《[HP同人] hp自救指南》 第1章 [bg同人] 《(hp同人)hp自救指南》作者:余酒难尽【完结+番外】 文案 人生重启,开局先有十岁。 既不是废墟中的弃婴,也不是孤儿院的天选之子。 基拉只有一对普通平凡的父母,和天天写信赞美赫奇帕奇的哥哥。 “原来你小子就是塞德里克” 霍格沃茨大部分人都喜欢基拉,她才华横溢、容貌过人,性格积极又乐观。 就连邓布利多都会可惜这样的小太阳没有分到格兰芬多。 唯独分院帽看到过她灵魂深处的野心。 “活下去。” 【食用指南】 1.女主真有病,双相,很疯,生存需要消耗摩多摩多的理解和爱 2.混乱中立乐子人,属于逛破站对唯一向、cp剪辑、群像都能prprpr的全员杂食党 3.蛇院,学神,击球手,唱诗班成员,蜂蜜公爵vip,开小灶俱乐部部长(? 4.为爱发电,不接受负分差评,不喜欢建议左上点叉然后相忘于江湖。 5.cp斯内普 “我用借口把他们都骗过去,只有我状态超好的时候才见人,没有人知道我到底是谁。” “也许是一台停不下来的跳楼机。”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女强 爽文 正剧 主角视角基拉斯内普配角hp众 一句话简介:太阳黑子勇闯霍格沃茨 立意:积极乐观生活,困难总会过去 第1章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哈利心中,第一次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的窘迫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虽然他现在提着行李箱站在火车过道中央,也没必要刚才好到哪去。 老实说,从小到大除了被表哥达利揍以外,哈利几乎很少与别人接触,因为这样能够减少挨揍挨骂的次数,他一度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不配拥有一个朋友。 尤其是在这辆神奇的魔法列车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是和同伴有说有聊地寻找包厢。 还有一个更大的疑团出现在哈利的心中: 他真的能够在霍格沃茨交到朋友吗? 其实能够有地方上学、并有人能够接纳自己的不同寻常,哈利早就很满意了。 “嘿,新生。” 哈利转过头,有点不太确认对方是否在喊自己:“啊对,我是。” 走过来的那个女生比他要高出一个头,这让哈利不免有些心情沉重,脚尖下意识地往后蹭了蹭。 基拉不用多观察,毕竟眼前这个黑头发小男孩的紧张差不多溢出来了,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随身携带的糖果递过去。 “滋滋蜜蜂糖,我最喜欢的牌子,尝尝看。” 哈利微微瞪大了眼睛,他从对方白皙的手心里接过糖果,虽然还是非常犹豫,但也能够大着胆子开口。 “谢谢。” 每年开学都能遇到一两个从麻瓜界来的学生,拎着行李箱站在那,就好像抱着一颗瓜子瑟瑟发抖的小仓鼠。 火车已经开始提示鸣笛了,大概过不了几分钟就要出发,沿着平原和山脉一直前往孩子们最心爱的地方——霍格沃茨。 基拉侧耳听了一会儿,过道上来来往往的学生还是很多,大多是想要找到有自己熟人在的车厢,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向来都是在凭借懵懂的本能交友。 “这里所有的空车厢都是可以随便坐的,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你也可以选择询问他们能不能加入一起。” 纵使她的声音总是带着点雀跃的尾调,但哈利一听立刻坚定了自己要找到一个空车厢的想法。 他不想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主动打交道,至少现在不想。 开学的厌倦在此刻就已经包裹住了这个刚刚年满十一岁的小男孩,哈利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可把基拉给逗笑了,大孩子总是会认为自己更成熟一点,至少比弟弟妹妹们要更像大人。 “哇哦,这不是我们的,” “小太阳吗?”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地出现,鉴于这个外号是他们起的,所以念叨地也比任何人都要勤快。 “乔治,一整个暑假没有见到基拉,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呢我的兄弟?” 哈利大概能听出来这个叫乔治的人估计是个捧哏,他还能看见基拉背对着那两颗红毛丹,啊不是,红色脑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对着自己耸了耸肩:“我保证你会在霍格沃茨最先记住的人,铁定有他俩。” 韦斯莱两兄弟一左一右地从基拉的肩膀旁边弯下腰,斜着脑袋逗她。 “整个陋居冷得让人直发颤呢兄弟。” “哦弗雷德,我可太能理解你了,毕竟我的心也同你一样。”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打着招呼:“嘿,基拉,早上好啊。” 基拉推着他们的脑袋,把他们从自己的背后提溜出来,哈利突然觉得这两人似乎有点眼熟,至少这种红色让他感觉亲切且眼熟。 乔治和弗雷德很快注意到了哈利,这不是刚才跟着他们那个小弟弟一起从通道里出来的小孩嘛。 他们对视一眼,立刻猜测出来罗恩一定是被母亲给留在看台上进行爱的亲亲了。 “幸好我们跑得快。” 乔治附和道:“要不然就和罗尼小宝贝一样悲惨了。” 哈利总算听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无意识地撕咬着下唇的死皮:“你们是罗恩的哥哥吗?” 两兄弟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同时说:“很遗憾,我们是的。” 一年级新生开始动摇并且迷茫。 火车终于开动了,随着车轮碾压过铁轨,他们也跟着晃悠了一下,基拉伸手在空中划了一道,由墨绿色的数字展示此刻的时间。 他们很快道别,两兄弟带着哈利到空车厢里等他们的弟弟,其实也没等多久,罗恩一溜小跑地飞舞着乱糟糟的头发过来了。 看见哈利也在这里,他显然很高兴:“嘿哈利,我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丢在车上的。” 只是他母亲真的过分黏人。 罗恩真担心自己会成为看台上所有人的笑柄。 但对于两个双胞胎哥哥的出现,罗恩有点不太高兴,他小脸上的雀斑在跳动着:“弗雷德,你们没有欺负哈利吧?” 双胞胎捂住胸口,一副难以承受住语言暴力的样子。 哈利腼腆地笑笑,解释道:“并没有,他们和基拉一起帮助了我。” “基拉?”罗恩瞪大眼睛,“那个基拉?” 他撇撇嘴巴:“斯莱特林不可能有好巫师,那个斯莱特林的基拉肯定是比其他人更会装模作样一点,连乔治和弗雷德都被蒙过去了,珀西更是被骗了个彻底。” 新角色的陆续解锁,让哈利有些难以抉择,是先好奇珀西是谁,又是怎么被骗,还是先震惊基拉居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比较好。 弗雷德和乔治对于这个话题还是蛮感兴趣的,就连原本急着回去找同学玩恶作剧产品的行程,都给推迟了。 哈利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求知欲这么旺盛过。 他翠绿色的眼睛由于好奇,瞪得比原来还要大一倍,虽然眼镜依旧破破烂烂的,但还是很好地打动了弗雷德和乔治潜藏——也有可能没那么潜藏——的表演型人格。 第2章 乔治扑到罗恩的怀里,他们年幼的弟弟被压在底下一口气没喘上来。 “哦我们家的p,珀西级长,就在那个炎炎夏日,他的梦想与心碎一同到来。” 韦斯莱家的老三,珀西.韦斯莱,堪称韦斯莱家最严肃的一个儿子。 而那天之所以珀西没来得及抢下关键信函的愿意,是因为他正戴着早上送达的霍格沃茨级长徽章,在厨房里被莫丽大声夸赞给每一个人听。 甚至还在商讨如何写信给两个已经毕业,在外工作的兄长,告知这一好消息。 说到这里,乔治代替弗雷德补充道:“大概只有珀西会这么看重这个,要知道比尔曾经还是霍格沃茨学生会男会长呢。” 哈利好羡慕他们一家人打打闹闹的气氛,听上去就有很多家人。 他想,他们的圣诞节一定过得很开心。 而且每个孩子都好优秀,哈利的心情既愉悦又带着点沉重。 双胞胎当然不可能留在那里听莫丽翻来覆去地说他们应该如何向兄长学习啦。 于是他们悄悄溜了出来,然后看见了一只不同寻常的猫头鹰。 基拉的灰林鹄长得跟它的同类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弗雷德他们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致力于给所有斯莱特林的猫头鹰下点小泻药。 而基拉是他们唯一愿意放过的人。 不过最后弗雷德还是忍痛给对方的猫头鹰也下了药,并且美其名曰不能让她在一群斯莱特林遭殃的情况下显得过分特殊。 结果有点可惜,他们忘记迪戈里家的猫头鹰是共用的了,那天灰林鹄正好飞去给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送信。 救命,受惊的小獾们为什么那么可爱又好笑。 但赫奇帕奇们会说,被基拉找出罪魁祸首并恶作剧回去的韦斯莱兄弟,其实承担了更多的笑点。 总而言之,弗雷德和乔治达成了共识,如果基拉中招,那么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大事,但如果塞德里克背锅中招,他们两个就要做好误喝竖发药剂的准备。 那个发型还挺帅的。 扯远了,乔治替弗雷德把故事的方向拉回珀西这边,他们接下了那封信,然后千不该万不该骗了罗恩一起打开那封信。 弗雷德举手发誓:“如果我提前知道那封信里,是珀西被退回来的情书,和基拉委婉的拒绝,那么我是绝对不会带上罗恩去完成这项神圣的事业的。” 读到内容的第一秒他就感觉不妙,罗恩这个小笨蛋还沉不住气地惊讶出声了。 “珀西!你竟然给斯莱特林的黑巫师写情书?你怎么能喜欢一个斯莱特林!?” 石破天惊都不足以描述当时莫丽老妈和亚瑟老爸的表情,以及珀西恼羞成怒的面容。 乔治是真的想救救罗恩,他不希望最小的弟弟就因为这种家庭伦理矛盾英年早逝,于是他说:“放轻松妈妈,基拉拒绝他了不是吗,我们的珀西还是一个优秀的单身人士。” 这下好了,弗雷德确定死亡名单上除了罗恩外,能够多加一个乔治.韦斯莱的大名。 这个故事剧情非常跌宕起伏,以至于哈利再三转头去看罗恩是不是仍旧是个活人,而非魔法界独有的幽灵。 “珀西罕见地被妈妈关了禁闭,”罗恩挣扎着坐起来,耸耸肩,“爸妈都找他谈过话,珀西后来应该没有那种想法了吧。” 谁知道呢。 哈利咽了口口水,想到了递糖果给他的基拉,又想到服装店那个臭屁的金毛男孩,他神情迷惑:“所以斯莱特林的人真的都很坏吗?”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也许?你为什么不自己看看,至少基拉是绝对没问题的。” “没有基拉,地窖里真的就只能阴郁得长蘑菇了。”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耳畔还能听到罗恩的小声嘟囔,“哼,你们这样我是会告诉妈妈的。” -------------------- 第2章 对于基拉来说,升上三年级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霍格沃茨的课业在她看来,在一名上辈子经历过高考和各种大学ddl折磨的穿越人士看来,一直算得上简单。 只要你能够忍得住不用物理、化学的知识去思考那些神奇的魔法。 暑假里也没有什么大事,除了珀西那封情书有些出乎她意料。 基拉收到过的情书算不上少,但珀西是在原剧情中参与度中还算有点分量的人物,这让基拉少见的有些感觉棘手——在如何遣词造句拒绝这方面。 于是她采用了学业繁忙+你要迎来owl考试的理由。 学业繁忙、无心恋爱通常是个时灵时不灵的借口,有些人会非常疑惑为什么基拉这样的漂亮女孩一直专注在学习,但珀西这类人反而会能理解并且过多解读。 哪怕基拉只是并不那么喜欢他们,指男女方面的喜欢。 单论珀西,基拉也看过好几本对方的同人,bg、bl的都有,更不必说其他人了,所以代入和剧情人物谈恋爱什么的生活...... 老实说,有点奇怪。 不过基拉还是对珀西,一位未来能够获得12个o、并在大战中幽默倒戈回归韦斯莱家的角色,蛮有好感。 今年的开学典礼,她习惯这样称呼霍格沃茨的分院仪式,迎来了大名鼎鼎的黄金男孩哈利.波特。 当然,每个人的分院结果出来后,基拉鼓掌都非常认真,而坐在她身边的斯莱特林同学们也已经习惯这个异类。 有七分之一的原因是因为回到休息室后,暑假作业的基拉版标准答案会给予他们十分钟的时间,有需要的同学可以复制一份带走。 基拉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还算不错,在火车上第一眼认出哈利的时候,她忍不住有点兴奋。 那种狂乱、急躁的火焰似乎有点出现的苗头,这让她不敢多留。 她希望把这种状态延后一点出现,最好是遇到什么魔法学习的挫折,或者是迎来重大考试或比赛。 双相情感障碍。 这个病也能称为天才病,远到梵高、近到严歌苓都是患者。 “今年又有了新的教授诶。” 基拉的室友克里斯丁戳了戳她,教师桌上包着紫色围巾的奇洛正在和身边的斯内普讲话。 大概是邓布利多派斯内普就近监视奇洛? 她随意地猜着,反倒有些好奇原先在霍格沃茨教授麻瓜研究的奇洛是什么样子的,肯定和现在面色苍白、讲话结巴的形象有很大差别。 而邓布利多餐后发表的小型演讲,关于什么禁林、四楼走廊的发言,基拉面带笑意认真鼓掌,期间还和台上的邓布利多眼神交汇了一下。 老校长浅蓝色的眼睛传过来一阵笑意。 哇,真可爱! 基拉突然这么想,星星袍子蝴蝶结胡子的邓布利多在对我笑,追星成功莫过于此。 她大概是斯莱特林最晚结束鼓掌的学生,这让他们的院长明显有点不太高兴。 斯内普微妙地瞪了基拉一眼,但金棕色头发的姑娘脸上只有真情实感的笑意。 算了,他已经习惯自己的学院进了一个奇怪却讨喜的学生。 “暑假过得怎么样?” 第3章 斯莱特林高年级在前面领队,而魁地奇队长马库斯却落到了三年级的队列里,他走到基拉身边粗着嗓子问她。 基拉知道他其实是想问自己这个暑假有没有认真训练魁地奇,毕竟她二年级开始就担任了魁地奇击球手。 没人相信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姑娘能在魁地奇中担任击球手,直到她在比赛中一次又一次地挥舞球棒击出极具威胁性的球来。 和传统的击球手们不同,和以前的斯莱特林战术也不一样,基拉很少会直接把鬼飞球打到对方球员的身上。 往往是让他们被迫转换方向,或是就要拿到手的接球被撞飞,来到靠近斯莱特林球员的方向。 这其实比直接打人更难,但原先的队长不太满意,她认为基拉应该更加强硬一点,对待敌人就要如同扫落叶般无情。 新队长马库斯却接受良好,虽然他对其他的几名击球手并不是这个要求,不过马库斯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 谁让他们的技术没有基拉好呢。 但霍格沃茨没人比得上基拉,大家都知道。 尤其是去年决赛里对战赫奇帕奇,基拉一棒子就用鬼飞球撞飞了赫奇帕奇快要到手的胜利。 他们的追球手就要追上金飞贼了,结果停在门柱旁边的飞贼被鬼飞球给击了个正着,翅膀都变得歪歪扭扭。最后晃晃悠悠地落到了斯莱特林追球手的怀里。 解说宣称他听见金飞贼叹气了。 基拉觉得解说在放屁。 “如果你能保持你的高光水准的话,”马库斯说,“其他学院基本上没有一敌之力。” 马库斯的情报打听来,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暂时都没有更换追球手的想法,因为他们目前也找不出一个更优秀的替补来。 而格兰芬多,唔,他们原先的追球手毕业了,如今队里还在急着找人接班呢,先前的替补和奥利弗.伍德闹翻了,似乎不那么愿意低头。 虽然马库斯不感兴趣,不过也顺便打听了,据说是替补喜欢的女孩跟伍德表白,然后得到“我的真爱是扫帚的魁地奇”的拒绝。 这些打听来的消息,他非常愿意讲给基拉听,尤其是可以添油加醋关于渣男伍德同时有两个真爱对象。 伍德:? 基拉笑眯眯地回答他:“我觉得我们会是最强的诶,暑假里和哥哥一直在训练,塞德里克说希望我能够对金飞贼多拥有一些同情。” 就算是马库斯也不得不承认,塞德里克的实力比他们自己的追球手要强上一些。 更糟糕的是塞德里克现在才四年级,而他们的追球手今年过了就要毕业了。 马库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球队,落到跟隔壁格兰芬多一样青黄不接的糟糕状况。 至少他在任的时候不能。 “如果今年仍然能够拿下魁地奇冠军的话,学院杯的获胜可能性又大了点。” 克里斯丁在马库斯离开后掰着手指盘算,他们斯莱特林就快要成功卫冕七届学院杯了。 基拉点点头,虽然她想到了原著中,最后因为三人组的加分,学院北终将败北。 “我会努力加分的嗷!” 克里斯丁满意地看着基拉的眼里燃烧着斗志,毕竟她作为基拉的室友,肩负了级长交代的使命,关于如何为连续两年拿下年级第一并且是加分王的基拉,天天打气加油。 斯莱特林的宿舍在地下,虽然同在地窖,只是去魔药课教室却仍然要向上再向下地爬两个楼梯。 基拉正在公共休息室分发暑假作业(?),斯莱特林石墙上的宿舍门突然打开,本来是没有人注意的,毕竟大家都沉迷在和自己的小伙伴们叽叽喳喳暑假趣事。 直到对论文进行后期赶工处理的学生,感觉身后有片阴影笼罩着自己,大家才注意到原来进来的人竟然是他们的院长。 一时之间,无论是趴在躺在沙发上的学生,还是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学渣,都下意识地站起身齐声喊了句斯内普教授。 开学第一天,斯老师也不想骂人,更不想为这群不省心的孩子开出来自己办公室禁闭的惩罚。 坐在火炉旁边看书的基拉是最后抬起头看过去的,她站起来高高兴兴地摆了摆手,和院长打招呼。 哇!是hp一年级限定斯内普哦! 斯内普也不知道基拉看见自己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他这回过来本来就是找她。 “迪戈里小姐,跟我来一趟。” 他的声音低沉,谈不上有多天鹅绒般丝滑,但是却莫名的具有穿透力,可能是由于本人的气势。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许是开学综合征,反正他们下意识想的都是:哦原来是找基拉的,那没事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是四个学院里比较少的,基拉穿过人堆走过来压根不需要费多少功夫。 基拉敏锐地没有在路上询问斯内普的来意,而是轻快活泼地开口说些日常:“教授,我听说只要拿下这届学院杯,您就是第一位带领学院卫冕七年的院长了诶。” 斯内普有些得意,毕竟他把战后伶仃的斯莱特林一手带到现在这个样子,他也确实付出了很多努力。 他们交谈着,斯内普甚至还有意放慢自己的步速好让基拉赶上。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基拉就把校袍给拖了,暮夏的夜晚也不是很冷,所以基拉出门的时候就只穿了一件学院风的衬衫。 大概是风一吹,衬衫的布料有些贴身,斯内普注意到时隔一个暑假,基拉似乎比上个学期要瘦了一些。 他一般不会太关注学生生活方面的事,但这次叫基拉来的事或许就与这些有关,所以他发问了。 “你现在在看什么书?” 基拉捧着手里厚厚的书,其实是订阅的往年所有《魔咒学人》的合集,她递给斯内普瞧,后者随意翻了前面几页,能够看到那些翻阅过的部分都有做上笔记。 纤细的字迹记录了主人的想法和体悟,以及—— “比起在书页上无意义的作画,也许你应当往自己被毫无意义填充饱满的脑子里,塞上一点更有用的东西。” -------------------- 文封自己参照表情包画的,懒得搞我直接摆烂orz 第3章 斯内普皱着眉点出来,把书合上还给基拉,后者吐吐舌头,小皮鞋在走廊上哒哒地响着:“反正是做给自己看的嘛。” 大概算是一种记录心情的手法? 他们进了办公室,这里似乎比外面还要冷一点,斯内普一挥魔杖,火炉里的木堆自动跳出红色的火花来,基拉轻车熟路地小跑过去取暖。 斯内普没有管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了一份名册,是斯莱特林三年级生的选课情况。 “基拉,所有学生里,只有你在五门选修课上都打了勾。” 他看着这个可以说是自己教导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基拉凑过来低头看斯内普手上那份名册,显然本学期的课程排班情况已经出来了,她问:“是不是因为有些课冲突了?” 斯内普直接递给她看,自己则双手交叉搭在桌上:“课程冲突是必然的,并且五门选修课里,我认为霍格沃茨的教授能够提供给你的有质量保证的课程,只有保护神奇生物和古代魔文。” 第4章 鉴于现在的保护神奇生物教授还不是日后的海格,所以斯内普只是暂且委婉地否决了某三位同事的课程。 “但是.....”基拉微微皱眉,她其实对占卜也不是那么感兴趣,一方面是知道原著剧情就已经让她的生活有够受尽限制了,另一方面则是亲身了解过特里劳妮的教学水平有多烂。 天知道只是去等塞德里克下课,好趁机把周末去霍格莫德的购物清单交给大一届的哥哥,她却在占卜课教室外面被特里劳妮抓进去,作为需要进行占卜的对象。 最终收获了一堆即将英年早逝、当场暴毙的预言。 “但是我想在owl考试里拿满12个o诶。” 斯内普把名册拿回来放在一边:“首先,我认为以你的才能,不需要去上课应该也能够自学拿o,你现在的必修课应该都已经自学了四年级的课程了吧?” 基拉老实巴交地补充:“其实五年级的书我也看完了。” 斯内普瞪她一眼:“而且你为什么想要12个o?” 如果是为了日后进入魔法部工作什么的要求,那么斯内普就只能拿出点材料佐证,类似于往期学生通过哪些课程的高分成绩获得想要的工作。 但基拉的答案却是因为不知道以后想要做什么,所以先考12个o有备无患。 这个理由毫无疑问地让她被斯内普喷了一顿,最后还是只给她勾了保护神奇生物和古代魔文两门课程。 她推开门准备出去的身影,让斯内普怀疑基拉有可能被自己携带的那本合集给压垮,忍了忍,最终还是选择开口。 “迪戈里小姐,我由衷地建议你不要贪多嚼不烂地进行学习,魔法永远都是无穷无尽的。” 基拉一手扶着门,费力地夹着那本书,用另一只胳膊跟自家院长热烈挥手告别:“谢谢教授,我记住啦!” 斯内普心底反复叹气,看不下去地挥了挥魔杖,让那本合集像个气球一样飘起来,还给基拉留了根带子牵着。 “教授再见!教授晚安!”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室内再次回归一片冷清。 斯内普沉思半晌,拉出抽屉拿出里面的金色怀表,长长的链子细细地锁住了时间,他起身往城堡最高的校长室走去。 果不其然,老校长已经穿着一身睡衣,正坐在办公桌前等他,还不怕蛀牙的危险,睡前吃着雪糕。 “哦西弗勒斯,你来了。” 邓布利多看了眼窗外,天色显然已经很晚了,他也有注意到斯内普手上的时间转换器。 “很显然,你没有把它交给我们的小太阳姑娘。” 斯内普把时间转换器往桌上一放,他抱着胳膊站在那,像个静默的守夜人。 “我不认为迪戈里小姐需要为了那些没意义的课程,提前预支她未来的人生。” “更何况还是用时间转换器这样危险的东西。” 邓布利多拿起那个时间转换器细细打量着,怀念的眼神看着那鎏金色的链子与表盘。 这个小东西表盘上的针,只需要轻轻一拨动,使用的人就能够回到一小时前,甚至更久,去改变、参与那些他们担忧和不愿接受的事。 “它可回不到几十年前,”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也没有办法改变那些已成定局的往事。” 斯内普又忌惮地看了一眼时间转换器,直到邓布利多将它收进了盒子里,他才应声道:“但对于这些大脑还未发育周全的小东西而言,他们很难保障自己不会错误遇上过去的自己。” 这将会导致悖论的发生,而悖论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他的白胡子竟然奇异地没有粘上分毫刚才吃的雪糕。 “基拉可不是那样的学生,我关注过她很长一段时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那个空白的相框沉默着,而斯内普已经不耐烦继续等下去听邓布利多这个老头子的高谈阔论了。 “我不想知道你格外关注过哪些学生。” 反正他上学的时候,自己绝对不是那个被关注的对象。 “哈利.波特已经来了,你应该多看看你的宝贝男孩,我的学生我自己会管。” 邓布利多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大笑,但是老年人已经很难做出这种动作了。 于是他只是把桌上的糖果堆推了推:“吃点甜的吧,别太迁怒哈利,他也只是个孩子。” 斯内普像猫一样嫌恶地往后跳了一步,好像邓布利多给他的是什么毒药似的。 他不认为那个从长相就跟愚蠢的父亲同出一辙的小波特,能有什么格外出众的的才能,也更加不可能像基拉一样让他感觉省心。 斯内普准备回去,回到自己的地窖去,他明天还有课要上。 只是临走前,想到基拉比上学期要瘦弱些许的身形,斯内普终究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如果迪戈里小姐有什么问题的话,邓布利多,我希望你能直接尽快告诉我。” 邓布利多告诉过他,伏地魔曾经也是老校长教过的学生。 斯内普相信邓布利多会为那些歧途学生拉上一把,但经历了两任黑魔王的邓布利多让他丧失了部分信任,年事已高的百岁老人需要把那些困难与危险更多地扼杀在摇篮中。 那么,就由自己来伸出这支关键的手。 好在基拉.迪戈里并不是那么烦人,斯内普有时候也非常享受教导这位学生。 看在那些合适的圣诞节礼物的份上,以及有时候轻松愉快地交谈,他想。 基拉不知道自己与有名的时间转换器其实就相差了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她选了所有选修课,一方面是为了拿十二个o,另一方面或许是有点向赫敏致敬的趣味。 填选修课的单子,让她从暑假时突来的低谷期蓦然走了出来。 对于双相患者而言,谷底和山峰的变化向来不由他们所掌控,无缘无故才是大多数时候会遇到的。 所以基拉很高兴地连打五个勾。 把她哥都给吓了一跳。 开学第一周总是不那么平淡的,毕竟每位教授都会把他们上一学年布置的暑假作业给收上去审阅,然后再发回给学生,佐以一个大大的成绩。 暑假有过得多放荡不羁,等着教授发论文评分的时候就有多忐忑不安。 基拉当然不怕这些,她确定自己的论文绝对是最优秀的。 但教室里紧绷的气氛让她不那么喜欢,所以总而言之,第一周的时间里大家最期待的课程竟然是......黑魔法防御术?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堂课的教授平均每年换一个,新来的教授谁会在意前任布置的作业呢。 所以这批三年级生坐在教室里的时候还挺乐呵,哪怕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上的课,也比其他年级要来得更加和谐欢乐。 不过奇洛走进教室后带来的那股神秘臭味,能够教他们做人。 克里斯丁欲呕又止,她瘫倒在基拉怀里:“你知道吗,昨天拉文克劳的二年级女生说,她认为奇洛可能每天出门前必吃一大碗螺蛳粉。”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螺蛳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基拉差点当着奇洛的面笑出声来。 第5章 好在奇洛没看到她,这位脑袋上背了个老板的新时代打工人,正在把他批改好的论文往下分发。 “不是吧?!” “居然批分了??!” 教室里瞬间哀鸿遍野,就连向来把小脸绷得紧紧的斯莱特林,眼里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会批改暑假作业啊!? 奇洛本来是不想批的。 首先,他原来在霍格沃茨只教过麻瓜研究,无论是作为学生还是当老师时遇到的同事们,基本上暑假的本科目作业,都是不批改的。 其次,他的黑魔法防御术修的,并不是那么理论派。 哪怕奇洛在newts里拿了o,也是因为他实践部分得了相当高的分。 但是黑魔王命令他严厉批改作业,奇洛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甚至在脑子里想一些“黑魔王是不是傻了还要下属批作业”之类的话,都属于大逆不道,很有可能被发现。 唯一的好处是,那些理论摘引部分,伏地魔比他熟得多。 【狗屁不通的论文!】 【五十年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这是哪个愚蠢的玩意儿,抄作业都不知道仔细模仿吗?】 【哼!这些年来邓布利多真是老糊涂了,连你都能被聘任,当初居然拒绝了我的申请。】 哇!太过分了!奇洛敢怒不敢言,打两份工还要被老板指指点点,这个黑魔王真是屑。 -------------------- 优秀学长里德尔(指指点点):霍格沃茨学生真屑,邓布利多真屑,我的属下也屑,这个世界果然除我以外都是屑。 第4章 “好耶,还是o!” 奇洛注意到那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因为她的作业是在批改过程中唯一一份,伏地魔没有用看渣滓的语气发表言论。 只是说基拉的论文有自己的思路,缺点是书读得太少。 动动脑子也能知道,伏地魔所说的书大概指的是霍格沃茨图书馆里禁书区的那些“好东西”。 奇洛闷声不语地在羊皮纸上打了个o,他的主子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基拉本来还没想过分放飞自己的思维,只是奇洛上课的枯燥乏味,以及他讲话时的结结巴巴,和大家论文上偶尔出现的精妙嘲讽,有那么一点的不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黑魔王在老对头的地盘潜伏时,还会分出精力去嘲讽可怜学生的作业吧? 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有一个人拿了p,更不要说格兰芬多了。 奇洛转过去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时候,基拉就盯着那个紫色围巾发呆。 诶怎么说呢,乐子人基拉.迪戈里诡异的萌点,就这样被戳了一下。 当然,这不影响她偷偷摸摸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含着。 蜂蜜公爵特制柠檬糖果,酸酸酸甜味,有效压住奇妙大蒜味。 “你在想什么?” 有人用气声问她,基拉下意识回道:“在想大蒜。” 韦斯莱兄弟肃然起敬。 凡是这个年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上的课,双胞胎都会蹭到她旁边坐着,然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开小差的机会,使劲干私活。 “基拉,你看一下这颗太妃糖。” 基拉拿过来压在课本下面,右手飞一样地做着笔记,左手轻轻地拨弄那颗糖果并打量它。 大概是弗雷德和乔治做出来的新的恶作剧产品,看外表应该还是一个初步构想,毕竟颜色像屎一样的糖果没有人会选择吃下。 “你们往里面加了什么?我好像没有感知到任何魔咒。” 他们两个人的眼睛亮晶晶的,身子倾斜坐着,生怕奇洛发现不了他们。 靠近基拉的是弗雷德,他催促着在桌子上点了点:“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怀好意的样子让基拉毫不犹豫地送上一个白眼。 等到奇洛再次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基拉飞快地把糖果凑近鼻子闻了闻。 哦说实话,这颗糖果里的魔药味道有点重了。 “你们是不是魔药加多了?”基拉放下手,面上神情十分好学,看着奇洛的样子就像是最虔诚的求学者,嘴唇却在小幅度的抖动。 “我都能闻出魔药味来,有点像肿胀药水?” 乔治的脑袋重重地磕在桌子上,他哀叹:“不是吧,我明明加的很少还用了糖的味道掩盖过去。” 这颗糖果是他们自己去霍格沃茨的厨房做的,期间经历了无数家养小精灵的尖叫“天哪巫师们自己动手做饭啦”。 奇洛也不是个瞎子,听见后面咚的一声,他走下讲台站定,磕磕巴巴地开口询问:“韦韦韦斯莱先生,你没没没事吧?” 弗雷德代替他的兄弟回答:“教授,他他他没事,他只是被书本的神圣气息迷迷迷倒了。” 就差没说是被奇洛给熏晕过去了。 奇洛听见他学自己说话,也拿弗雷德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说有什么不舒服就去医务室。 基拉敢跟弗雷德打赌,教室里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同学眼睛亮了。 再之后双胞胎见奇洛课堂上给也不太管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最后光明正大地开始看自己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研究他们喜欢的恶作剧产品还能怎么样进行改进。 而对于坐在旁边认真听课的基拉,他们感到非常惊奇,尤其是后者甚至还时不时能够在书上做笔记。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了,弗雷德惊叹道:“我觉得基拉最神奇的地方,应该是她在奇洛的课上都能给斯莱特林加了五分。” “所以你都记了什么笔记?” 克里斯丁也很好奇,她探头过来看看,抛开角落边缘会出现的一朵小云或者笑脸,那些笔记怎么看怎么跟这堂课不沾边。 “魔咒使用成功后的魔力回流能够在中途进行人为变向......” 克里斯丁费力地念了一句,这些词她都认识,组合起来基本上就和她的常识没有什么联系了。 她把这本格外厚的书翻到最前面,课本的封面依旧那么眼熟,但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本书假模假样的。 基拉嘻嘻一笑:“我复制了课本的封皮,然后把它包裹到我现在在看的书前面。” 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在课堂上摸鱼。 啊不是,学神提前自学的行为怎么能叫摸鱼呢,那叫有自知之明。 而且在老师提问的时候,还能随时把思路从魔咒学切换回黑魔法防御术,并且积极、优先地回答上老师的提问并为学院加分。 这样,才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学生应该做的。 斯莱特林:? 不,要装逼你自己装,别带上我们。 腰间盘突出也就只有那么一节格外突出好嘛。 “学习好的人都喜欢看不同寻常的书吗?”克里斯丁非常羡慕,她也尝试过好学,可以半天时间就打回原形。 基拉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进书包,黄铜色的搭扣结实地扣住带子,他们站起身准备转场去草药教室上下一堂课,今天是课表里比较少见的一个满课上午。 “就我而言的话,”基拉想了想回答她,“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些很有趣,而有趣的东西我都想尝试去看看、去做做。” 第6章 站在教室前面也准备离开返回办公室的奇洛,听见他的主人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声音较为嘶哑地在脑子里跟他下命令。 【等等,让我听听那个女孩要说什么。】 “人生实在是太短暂了,但是有趣的东西却有那么多。”基拉是真的这么想,也是真的这么遗憾,她经常会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有趣的新鲜事都尝试个遍。 光是普通人的麻瓜世界就有很多有趣的事了,蹦极、滑雪这些运动,学习一些喜欢的乐器,全世界各种美丽的风景名胜,更有那些静默的海底世界。 而现在有了魔法之后世界似乎更有趣了,选修课上会出现的神奇生物,传说中的独角兽与龙,还有各种各样有趣的咒语和魔法。 “人为什么会死呢,这太可怕了。”基拉最终这么补了一句。 她和要好的室友克里斯丁手挽着手,两个人你撞我我撞你地向草药教室小跑过去,斯莱特林校袍的绿边在步伐之间上下翻动。 奇洛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远去,但是他不敢动,因为伏地魔就那样又不发一言,让人难以辨认是否是真的陷入沉睡。 黑魔王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冷不丁的警告与威胁,和邓布利多难以捉摸的注视,两者次数几乎是一样多。 这让奇洛每时每刻都过得胆战心惊,但是他自己选择把魔鬼请进家里做客,如今也轮到他自己来享受这份苦楚。 他抱着教案走回办公室的身影似乎越发佝偻了。 周五早上是魔药课,他们走向地下教室前,从走廊可以清楚看见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基拉一边在心底祈祷明天能够放晴,一边不忘手上用力地把金龟子壳锤成粉末,然后加入正在翻滚出浅蓝色气泡的魔药里。 斯内普走过来观察了一下升腾出的白烟,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基拉手里捣药的工具,慢吞吞地拖长语调。 “迪戈里小姐,你捣药的姿态让我想起了一种神奇生物。” 他暗示着:“就是那种提着大棒的大块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有支施工队在拆迁。 斯内普狐疑地看了眼基拉细细的胳膊,给斯莱特林加了一分后又绕到教室后面去警告两个只顾聊天的学生。 这次的魔药熬煮只需要半个金龟子的壳,但是基拉一不小心把整个壳都捣碎了,只是计算着放了半份的量。 她转身递给身后的人:“嘿,这有份金龟子壳份多,你们需要不?” 显然是需要的,这可是学神亲手捣的粉,哪怕他们现在的魔药和浅蓝色是半点不沾边。 克里斯丁趴在她肩上叫唤:“基拉基拉怎么办啊,明天可是我们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日子,结果今天下起了雨呜呜呜。” 基拉也很无奈,因为蜂蜜公爵售卖的最新版晴天娃娃糖果,也只在晴天出售,据说那些糖果淋了雨就会变得血淋淋的模样。 倒是有不少人买来拿去吓人,可基拉只想在它最美好的口感时间吃掉它ovo 午餐时间,外头的天空还挂着一堆乌云,只是肉眼看去已经没有雨丝飘落。 她站在礼堂大门那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半晌都没有接到任何水滴。 基拉直起身,面对身后神情期待的克里斯丁,一本正经道:“我刚才施展了几个小时的退雨术成功了。” “退雨术?”克里斯丁满脸问号,她根本就没有听懂这三个字的发音,因为基拉说了一句中文。 “对,这其实是一种来自中国的神奇魔法,全名叫云消雨歇立刻滚远还我周末之术。” -------------------- 想要摩多摩多评论ovo这几天状态超好,赶紧多码点字塞存稿箱里 第5章 她讲述这个魔法的样子太过诚恳,以至于克里斯丁都要相信日常喜欢口嗨的室友,这回是真的使用了一个高超魔法。 “噗呲——” 有一个轻轻的笑声从旁边传来,两个人看过去,是一个穿着拉文克劳校袍的女孩,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扫帚。 以及她身边站着的高个子男生。 秋张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的。” 只是听见了耳熟的中文,就下意识走过来了,顺带着准备回去写封信问问奶奶,中国是不是真的有这些神奇的魔法。 头发颜色是标准的亚裔黑,圆圆的脸颊上还有着婴儿肥,目前比基拉还要小一年级的秋张已经能够看出日后的美人坯子模样。 哇!秋张果然好漂亮1551! 基拉眼睛一亮,终于能和这位灵魂黑发黄皮同胞见面啦! 她刚上二年级的时候记错了,毕竟哈利波特这本书是她小时候看的,虽说有在经常靠同人文和各种视频剪辑复习(?),但是对于一些细节确实记得没那么清楚。 呜呜呜一开始还把秋张记成和哈利是同一届的小学妹了。 直到分院仪式的时候,从麦格教授口中听见那个耳熟的名字,基拉才摸着下巴确定原来这个华裔就是秋张。 但是毫无缘由地上去飙中文套近乎的行为,过分社交恐怖分子了,所以基拉只能够在内心期盼塞德里克早日把漂亮姑娘娶回家当嫂子。 诶嘿嘿嘿老话说得好。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塞德里克:?你住嘴,孽畜 基拉笑眯眯地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她比了根手指在嘴唇前边,wink了一下,用中文悄悄开口:“别告诉克里斯丁我是在逗她,这个就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了。” 秋张也跟着笑起来,她觉得这个女孩好可爱,一点也不像其他的斯莱特林那么板正。 基拉:其实板正也没那么板正,只要你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一趟,大概率就能轻而易举发现一个事实——再怎么爹妈都是巫师血统的小孩,做学生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 克里斯丁也走过来了,她有着斯莱特林惯有的技能,大概就是在外院学生一出现,就能立刻收回那股傻气。 她听不懂基拉和秋张讲的中文,但是她认得出另一个男生是自家室友的哥哥。 能够登得上校草排行榜的那种。 * 关于校花校草的选举,即便是这些公子哥儿小姐们,也忍不住裹在被窝里,然后对每一个提出的人名指指点点。 一开始她们的小规模午夜茶话会在公共休息室举行的时候,是没有主动邀请基拉的,可能是潜意识觉得学神基拉日常泡在图书馆和魁地奇球场上,和凡人有点壁垒。 结果恰好撞上半夜从图书馆溜达回来的基拉。 一开门,火炉旁边围坐着六七个姑娘,转过头看过来的眼睛泛着一种邪异的反光。 基拉命名这为色色之光,最后被她的室友带头用枕头胖揍了一顿。 但当时,她只是扫了几眼就迅速判断出这幅场面在干嘛,然后嗖地一下,很快的、一点武德也不守、魔法换衣,加入了这场睡衣派对。 “好耶!色色武士基拉请求进入聊天室!” 这个小规模的聚会很快发展到全年级女生当中,在莫名其妙成为会长的基拉的带领下,斯莱特林女生们行动力有了卓越的提升。 第7章 她们不仅把全校男生中的帅哥罗列了个遍,还成功拿到了以前的霍格沃茨毕业合照。 那个戴着圆框眼睛的麻花辫妹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她说:“我家里就是专门负责拍摄巫师照片的。” 而她们家族传统还是喜欢留个备份底片,这次正好写信让家里用猫头鹰把厚厚的册子送过来。 这相册有点小,三四个人凑一起看还成,但是当斯莱特林大部分女生都在这里聚集的时候,可能就不太合适。 虽然当时的基拉才二年级,但也敢勇于在自家院长的领地里使劲蹦跶。 趁着周末,她敲开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们,义正言辞地问教授借来了魔药课的教具——那台用于上课投影教材的工具。 “教授,我们有一个课外的合作学习,可以借一下您的教具吗?” 虽然这玩意儿老旧,还多少带点沉,好在提前请了两个魁地奇球队的队友过来帮忙,全都是马库斯这样的大个子,轻轻松松就把教具搬回了公共休息室。 基拉翻了翻相册,她的院友们已经坐等得心情非常焦灼。 “只放往届斯莱特林的合照,还是放全校的大合照?” 时任学生会会长的霍格沃茨七年级学姐拉尼娜,双手交叉搁在身前,深灰色的眼睛透出一抹锐利,她的声音和高傲的气势以及御姐的长相十分匹配,带着淡淡的磁性。 “美是不分学院的。” “当然要all in!” 美学研讨会第九期正式开始,虽然公共休息室的后面还混入了不少装作若无其事的男生。 这台略显笨重的投影仪使用起来还是非常清晰的,每一届的霍格沃茨全体学生合照都被清晰地投影到了幕布上,放大程度足够让显微镜女孩们注意到哪怕耳垂上的小痣。 时间一年一年地往前倒退。 “哇,这不是我哥吗?他那个时候居然还穿得下xl的校袍,现在宅在办公室里简直是肉山一样,前不久就连风尚的店主都拒绝给他定制衣服了。” 有人小声地吐槽道,颜值飘忽不定,比起偶尔出现的一个普通帅哥,突然瞧见的家里兄姐的稚嫩时刻似乎更有趣。 ——1977年—— “哇!这届帅哥好多啊!” 格兰芬多的有一个留着中长波浪发的男生吸引了她们注意,那种颓唐的痞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狠狠地戳中了这帮大小姐们的喜好。 “虽然他是格兰芬多但我也要宣布他真的很帅!” 基拉下意识算了算时间,帅成这样的男选手在原著中,怎么听起来有点像罗琳笔下的小天狼星? 很快就有年长的学姐认了出来:“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以前布莱克家的大儿子吧?” 她蛮不留情地吐槽道:“你们口中的禁欲风帅哥,现在也确实进狱了。” 好好的高贵家族继承人不做,跑去炸了麻瓜一条街,这让小天狼星布莱克在斯莱特林女生中的名声一下子两极分化。 哇!真的是狗爹诶! 基拉眼睛发亮,又瞧了一遍,年少轻狂的狗爹真的特别意气风发,旁边搭着肩膀手臂的大概就是詹姆斯.波特? 可惜死的死,活着的也在阿兹卡班生不如死。 但是同一年的话,那不就意味着他们院长也在这一张合照里吗?! 基拉在心里拳打脚踢,没错!她就是为了看这些原著人物的毕业照限定版,才引诱着美学研讨会的发展路线朝她想要的方向前进的! 她在旁边斯莱特林的人堆里搜索起来,显然有点难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年斯内普太讨厌合照以及被人看到,在人堆里躲来躲去的。 下面的女生都开始催促了,再好看的布莱克少爷也难以让她们停止对下一个帅哥的出现产生美好的期待。 “诶,你们看!” 基拉终于找到了,她挥舞着魔杖把旁边的人群扒拉开,躲在后面的小斯内普终于不情不愿地露出了真容。 “你们觉不觉得他有点眼熟?” 她狡猾地引导着,而那些女生也确实看得眼熟陷入思考。 这个身形瘦弱的男生散着黑色的头发,照片里没有那种油腻,也许是在拍合照前认真洗过了? 但是鹰钩鼻还是略显突兀,不过总体而言仍然是个清秀的长相。 “梅林的亚瑟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是个经常被提溜到办公室关禁闭的男生,他指着照片上的人语无伦次:“这好像是院长啊?” 被指着的小斯内普非常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一挥袍子转身走开了,又藏进人堆去。 这动作简直太眼熟了好嘛! 所有的斯莱特林学生都沉默了,他们震惊于自己心底产生的想法,那就是——大的虽然凶巴巴,但小号院长做这种挥袍子的动作,怎么有点傲娇的可爱呢? 坐在那的基拉率先捂住嘴巴,以防自己的痴汉笑被同学们看见,毕竟她的粉丝滤镜可能带了八百层。 “1551好可爱!” 像这样想的显然不止她一个人,好多学生都感觉自己手痒痒的,想去试探着戳弄,然而终究过不了现实那关。 女会长拉尼娜指示道:“翻下一张吧,看久了现实中可能不太好掩饰。” 比如魔药课炸了个坩埚,教授喷了你一顿,用看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扫视你后转身一掀袍子走开,结果你......大笑/偷笑/嘻嘻嘻哈哈哈的变态笑了出来。 斯内普一定会转回来用看死人的眼神平静地望着你。 最后大概会被挂在地窖门口风干成魔药材料吧。 -------------------- 换个更新时间,看看评论能不能多一点qaq 第6章 再往前翻,这几个年份大概就是现在这批斯莱特林学生家长们念书的时候了。 几乎每张合照都会有好多人惊叫出声,关于他们父母年轻时候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以及—— 哇!这不是卢修斯.马尔福吗?年轻时候就开始留长发,还用蝴蝶结绑头发诶!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德拉科也开始嘚瑟,一口一个我爸爸。 基拉眼神飞亮,继续往前翻,这本相册真的特别厚,乍一看估计能有个百来年。 果不其然,翻到五十年代的时候,那个俊美程度和小天狼星不相上下的黑发男生,估计就是伏地魔原来有鼻子有头发的样子了。 到这个年代,大家伙也就是偶尔能猜猜是不是自己的哪个祖辈了,再往前几乎就没有比较熟知的面孔了。 大致浏览了一遍,基拉锁定了几个红头发的年轻男生,不过还是好可惜,相册上没有根据站位写下每个人的名字。 也有可能是因为魔法相册跟麻瓜的不太一样,上面的人物是自己会跑跳还会移动的。 原先按照顺序写下的名字,估计很快就难以挨个进行辨认了,而如果要用魔法把这些名字放到小人头上的话,那些气急败坏的小人肯定不会再出现在相册里。 没有找到邓布利多校长年轻时候的照片真的好可惜哦。 但是基拉认出了麦格教授年轻时候的样子!特别漂亮,虽然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板正。 第8章 总而言之,本期的研讨会就此结束了,但还是有不少学生念念不忘,并且给家里寄去了信。 没有哪个孩子是不会好奇父辈时期发生的事。 转回现在,塞德里克凭借自己追球手时的卓越风采,以及有个斯莱特林亲妹妹的使劲拉票,成功在四年级的时候就荣幸登入了校草排行。 有不少学生对着这株一直单身的芳草虎视眈眈。 然而今天,克里斯丁居然发现他跟一个学妹走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手里还都拿了扫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克里斯丁的眼神太过火热,秋张的脸有点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她朝塞德里克瞥去了一眼,声音很轻:“我先走了,该去吃中饭了,下午还有草药课呢。”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基拉啧啧啧地跳上自家哥哥的背,从肩膀处探头小声问:“塞德里克,你居然也有不怀好意的一天。” 赫奇帕奇的老实人咳了一声:“秋想申请成为拉文克劳的追球手,我们只是在一起练习。” “哦~~一起练习~~” 基拉心满意足地磕下这口官方发的糖。 她跳下来,拍拍塞德里克的肩膀:“我不会告诉爸爸妈妈的,只要你考虑好拿什么收买我。” 两个人金棕色的头发在破开乌云投来的阳光之下散发着同样灿烂的光芒,只是妹妹的琥珀色眼睛要更加浅一点。 她眨眨眼睛,暗示性地说:“也许是一个学期的光轮2020使用权?” 迪戈里夫妇总是认为,最新版扫帚的飞行速度不太适合他们柔弱的女儿。 “好吧好吧。”塞德里克失笑,他拍拍基拉的脑袋,他可向来都清楚,基拉在斯莱特林的人缘也好到不得了,入选魁地奇球队之后,更是不差训练和比赛使用的扫帚。 他揶揄地回道:“我会加油的。” 帅气温柔的塞德里克学长在对于喜欢的人向来都是勇往直前呢。 如果问起三年级生他们最大的感想是什么,那么除了多了选修课的忙碌之外,最有趣的是他们每周可以出去逛一次霍格莫德。 他们听说了美味的蜂蜜公爵,听说了性感的罗斯默塔夫人和她可口的黄油啤酒,还听说了充满浪漫气息的帕笛芙夫人茶馆。 “醒醒,克里斯丁,”基拉毫不留情地打断室友不必要的遐想,“首先我们没有成年,黄油啤酒不会卖给我们喝。” “其次你也没有一个约会对象。” 据说单身人士与狗禁止进入帕笛芙夫人茶馆。 克里斯丁一下子苦下脸来,她抱着基拉的胳膊使劲摇晃:“基——拉——你一定能够办到的对不对?” 她使劲瞪大自己湛蓝色的眼睛,试图让狠心的基拉知道她有多么向往那些神奇的传闻。 基拉反手去挠她痒痒:“亲爱的,我办不到,我可听人说了你选的占卜课,被教授倾情赠送了一个免费的预言。” “关于格林小姐本学年毫无桃花的一则预言。” 她哈哈大笑,想着虽然西比尔.特里劳妮在原著里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事实上除了打败黑魔王的那则预言外,其实还是做出了许多真的预言。 关于兔子的死亡以及女孩的诅咒,还有哈利在教室门口听见特里劳妮的自言自语,“真奇怪,我看见一个黑头发的男生充满了疑惑与焦虑”。 基拉猜测可能真是有效的预言,往往需要特里劳妮没有主观去做。 霍格莫德其实也就那样,真的,她也就花了整整一个金加隆。 蜂蜜公爵的糖果种类实在是太多了,可是每个看上去都那么好吃又好玩,有能够让人飞起来的泡泡糖,还有吃一口就能够改变头发颜色的彩虹糖。 而和摩金夫人的店不同,这里开的风尚少年铺里,卖的都是针对这个年纪女孩的一些饰品。 “我不理解!” 克里斯丁拿着基拉脑袋上同款的那个酒红色大蝴蝶结,后者只是简简单单地抓了几缕头发扎在一起,剩下的全都自然披散在脑后,辫子上方别了一个蝴蝶结。 “为什么这乍一看过分浮夸的蝴蝶结,被你一带好像又很特么的好看。” 她犹犹豫豫地往自己头上试了试,店里的魔镜立刻劝解她换家店选购。 基拉笑得要撅过去:“克里斯丁,你有没有考虑过是你的发色和这个蝴蝶结的发色根本不搭?” 她四下看了看,找了个同款但是颜色不一致的灰黑色蝴蝶结帮克里斯丁别了上去,然后拉着她去照镜子:“你看看现在怎么样?” 这下好多了,两个人甚至有勇气手挽着手共同踏着大街小巷回城堡去。 在路上她们还偶遇了一只校长。 邓布利多的白胡子上也别了一枚同款的蝴蝶结,是天蓝色的,跟他的眸色一模一样。 基拉跳过去用力挥手喊:“校长,你也从霍格莫德回来吗?” 邓布利多停下来,亲切地跟两个学生打招呼,他的手里还提着大大的蜂蜜公爵购物袋。 想当年两人在霍格沃茨地下厨房眼神一对,立刻明白对方都是甜食爱好者。 “基拉,我听说蜂蜜公爵出了新品,”他举了举手上的袋子,“看来你和我一样早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一挥魔咒,三个人手上的购物袋都同时各自长出了两条腿,从主人的手上跳下来,灵活地迈开步伐跟在后面,老人俏皮地眨眨眼睛:“你瞧,岁月教会我最美好的东西,就是在适当的时候选择放松。” 基拉有些着迷地看着那瘦弱的腿支撑着庞大的袋子往前走,其中一只在她的注视下还得意地跳起了踢踏舞,差一点就把里面的货物给溅了出去。 她听见声音连忙转过脑袋,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校长,魔法实在是太有趣了。” 原先在家里的那一年,以为能够通过壁炉去往不同的地方,以及迪戈里太太在厨房施展的那些神奇咒语,就已经足够展现魔法的神奇。 可是来到霍格沃茨,基拉才发现,原来魔法从来就不局限在几个咒语当中。 基拉忍不住跟邓布利多倾吐心声,她的步伐都开始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我以前一直以为魔法必须通过咒语才能进行。” “有多少咒语就有多少魔法。” 她从口袋里抽出魔杖,转过身朝自己的那个袋子轻轻一指,三人中最大的购物袋立刻长出了一对小翅膀不听扑腾,小腿迈得更活泼有力了,甚至身子都在骄傲地朝旁边两位“同伴”扭来扭去。 哪怕它们都没长眼睛。 “哦,漂亮的变形术。”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他湛蓝色的眼睛没有一般老年人那样混沌,他注视着这一幕,称赞道,“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我做变形术教授的时期了,不然我一定为迪戈里小姐精湛的技艺加两分。” 基拉龇出一颗小虎牙:“只有两分吗?” 邓布利多笑意更深:“我再看看,嗯,确实能值三分呢。” 为分狂为分哐哐撞大墙的基拉恨不得拉着邓布利多立刻回到城堡,让他再说一遍这句话。 别看她读书少,她可是知道校长也是有加分的权利的。 第9章 基拉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可是来到霍格沃茨我才发现,魔法真的好有趣,原来不需要咒语也能够发挥我们的魔力。”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她的脸,女孩泛着血色的白皙脸蛋上满满的都是憧憬,他慢慢地问:“你很喜欢魔法吗?” 克里斯丁是斯莱特林里的中立派,不像马尔福家那样是板上钉钉的反邓布利多党,但此时此刻她也忍不住咋舌,难道还会有巫师不喜欢魔法吗? 基拉却迟疑了一下才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我喜欢所有有趣的东西,魔法非常有趣,我很喜欢。” 邓布利多点点头,又聊起了他在霍格莫德的其他趣事,比如进了一个酒吧结果被老板赶出来,最后只好到三只扫帚去买杯黄油啤酒聊以自/慰。 -------------------- 日常喜欢老邓头www 第7章 进了城堡后,往下走的就只剩下基拉和克里斯丁两个人。 那两只袋子依旧耀武扬威地跟在后面,细长的腿啪嗒啪嗒踩在地上,直到基拉的那个袋子因为不堪重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袋口向前倾倒,好多小盒子滚了出来,尤其是那个星空球,滴溜溜地往前一路来到了另一个黑袍子面前。 基拉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邓布利多比他们都要强大的地方,他施展出来的变形术可以给这些小东西赋予一抹人形,而自己的变形术就只是徒有其型。 那对小翅膀的扑腾是真的没啥用。 “我毫不意外,”来人说,“迪戈里小姐,这像是你能做出来的小把戏。” 斯内普挥了挥魔杖,掉在地上的糖果们全都回到了袋子里,而那两条小细腿,一眼就能认出是邓布利多的手笔。 他轻轻哼了一声,再次挥动魔杖,购物袋被加固加大,但下面的小腿也跟着消失了,包括基拉自己放上去的翅膀。 “我说过很多次,魔法是神圣的,不可玩闹,迪戈里小姐似乎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但基拉提起那个购物袋,惊讶地发现它是轻飘飘的,就好像有哪个嘴硬心软的人施展了一个高明的漂浮咒。 她半开玩笑半埋怨地道谢:“教授,什么时候你才能够直呼我的名字,你喊我迪戈里小姐的时候,我总会疑心接下来到来的将是一次禁闭或扣分。” 斯内普瞪她一眼,他明明从来没给她扣过分,就算是和隔壁格兰芬多的双胞胎走太近,玩那些恶作剧产品的时候,自己也只不过用个禁闭把几个人分开。 而且来魔药办公室给蟾蜍开膛破肚,那怎么能叫禁闭呢。 斯内普语气一如既往坚决,站在那就像一块黑色的石头,冰冷冷不带一丝感情:“never。” 他走得远远的,看见他的学生都下意识地避开到一侧。 一向如此。 * 周六上午是斯莱特林球队惯例的训练时间,基拉在出寝室前,还在跟克里斯丁认真探讨:如果我在骑扫帚飞行的时候吃了一块蜂蜜公爵的飞天泡泡糖,会怎么样? 她到的比较早,骑着最新的光轮2000在魁地奇球场上呼啸了两圈。 没错,就是从塞德里克那蹭来的那根飞天扫帚。 基拉喜欢飞行,有种自由不受拘束的快乐。 她轻描淡写地升空到几十英尺的高空,顺带着惬意地跟从校长室探头出来的老校长打了个招呼,良好的视力不仅看见邓布利多今天把蝴蝶结从胡子移到了脑袋上,还能顺带看见后者桌上那个空白的相框。 邓布利多也高兴地朝她挥挥手,等到看不见后者的身影了才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挂在墙上的历任校长慵懒地打着哈欠,成为画像之后他们有了无尽的时间,却也更加像一潭死水。 “你在和谁打招呼?”一位有名的女校长含笑问他,“是那头有乱糟糟黑发的眼镜小子吗?” 另一位斯莱特林的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翻了个白眼抢答:“长久的休眠显然让你失去了做校长时的英明与智慧,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邓布利多乐呵呵的:“别这样菲尼亚斯,你不能无礼地对待一位女士。” 菲尼亚斯在平面的画布中作出了一个立体的向后靠动作,他好像格外嫌弃造型古怪的邓布利多一样:“别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我可不是你教学的孩子。” “现在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放在我那个时候,如果有学生这么大胆地跟老师打招呼,一定会被关禁闭用鞭子教训一顿。” 很多画像都笑了,还有坐在椅子上的邓布利多也没忍住,因为他们都知道菲尼亚斯有多懒,做画像的时候除了在校长室和布莱克老宅穿梭,根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扶手椅一回。 而画像能够反应本人的性格,想必生前也没好到哪里去。 菲尼亚斯大概是知道大家在笑什么,所以又生气地跑走了,可能是回老宅日常望一眼,等哪个多年不曾回家的游子归来。 “菲尼亚斯还是这个老样子,”那位女校长索菲亚压根没怒,“咱们当中最爱生气的就是他了。” “原来又十几年过去了吗?” 索菲亚不知从哪掏出一副老花镜带上,往画框的方向趴过来:“但你看起来没有老多少,阿不思,和孩子们待在一起总是能让人感觉格外年轻。” 邓布利多叹着气:“已经过去十几年啦索菲亚,他们的孩子都来上学了。” 他说的是索菲亚刚才提到的那个眼睛小子。 但在场的活人与画像中,也只有邓布利多还能感受到岁月的苦痛与甜蜜。 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继续螺旋着上升,她低头看站在魁地奇球场上的人就像看见一个个行走的小方块。 高处的空气带着些许寒意,基拉用舌头把嘴里的柠檬糖从左脸颊推到右边,然后舔了舔那块被含化了不少的糖果,外面的硬糖被含化了,薄弱处甚至有酸酸的柠檬糖浆流出来。 基拉的手指突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感觉自己被重锤击中,虽然和往日没有区别,可那种难以言喻的淤泥完全消散了。 就和她现在的处境完全一样。 坐在高空的一根扫帚上,四周只有流动的空气,没有任何阻碍能够挡住她的去向。 她无所不能。 基拉三两下嚼碎那颗柠檬糖,俯身贴向扫帚,调整方向垂直向地面加速冲去。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站在地面上的马库斯等人眼睁睁看着她向一颗流星般加速坠落,不,是冲击地面,他们的表情因为来不及反应在基拉看来变得有些滑稽。 该让马库斯去整整他那对龅牙,那么大的牙缝真的不会漏风吗,她漫不经心的想。 基拉握住光轮2000的扫帚柄,这是她第一次骑这把扫帚,可依旧如臂指使。 她在最后关头拉高扫帚柄,几乎是脚贴着草皮来了个凌空俯冲的急刹车,携带的风吹起许多小沙粒,噼里啪啦地跳到了一边。 马库斯冲过来表达他的惊讶:“那都有一百英尺了吧?!基拉,我都以为你要丢掉自己的小命了!” “你真的不愿意做球队的找球手吗?我相信以你的实力能在十分钟内完结一场比赛。” 第10章 她飞得比金色飞贼还快! 基拉咂摸着嘴里残余的糖味:“你是说花九分钟傻坐在那找球,然后用一分钟追球?不仅傻,还有点无聊。” 相比之下,一直能举着球棒追着鬼飞球发动进攻,就比较有趣,还能发展出更多的新意。 比如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对面双子击球手来场“羽毛球”。 一个暑假过去,好几名球员都显得有些堕落,这个时候马库斯就能展现出他从斯莱特林院长那得来的真传,用魁梧的肌肉、冷酷的话语来帮助他们重整旗鼓。 “每个魁地奇队长都这么疯疯癫癫的吗?” 从地窖里出来找基拉去吃中饭的克里斯丁感慨道。 格兰芬多的队长伍德已经拿了一个野餐篮来占场,他就坐在那吃着小面包当中饭,生怕斯莱特林磨磨蹭蹭的赖着不走,挤压他们下午的训练时间。 马库斯骂骂咧咧的,召集了所有在训练的队友:“今天的训练结束,该死的格兰芬多又来偷看我们训练,哼,就凭他们那个眼瞎的找球手,我奶奶上都能赢。” “下个月是纳新的选拔,感兴趣的可以过来帮忙。” 克里斯丁在回去的路上还好奇地问基拉:“弗林特刚刚说纳新的时候,为什么一直看你?” 基拉说:“大概是希望能够从二年级里再招到一个像我这样的球员。” 去年他力排争议同意基拉担任击球手,而原本的老队长只允许基拉在找球手和滚回去中二选一。 礼堂里没多少人在吃饭,周末的学生们不睡到中午一般不会从床上爬起来,再看那几个格兰芬多都是眯着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用衣服裹着面包,准备回寝室将就着睡个回笼觉。 克里斯丁顺着基拉的眼神望过去,见状立刻恶了一声:“我最不理解的就是他们不爱干净的行为,还觉得特有男子气概。” 她的堂哥是个格兰芬多,原先小时候还是走斯文风的西欧美少年,结果去了格兰芬多没几年,现在的言行举止就是完完全全的阳光小傻子,糙汉得甚至早起洗脸都是用手一抹了事。 基拉哈哈笑起来,她说:“我唯一好奇的就是,装面包也就算了,为什么会有人挖空法棍往里装肉排,就不能干脆地整个野餐篮来?” 她们坐着的长椅又有人落座,对面还有两个小胖子挡住了《神奇格兰芬多观察日记》的诞生。 基拉听见自己身边坐下的那个人矜持地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天气不错,水果看起来也很新鲜。” 一年级的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小胖子,凭借自己过人的体型让全校的学生都记住了一条规律:他们出现的地方一般都伴随着一只小马尔福。 考虑到这没有旁人,所以德拉科.马尔福应该是在和自己打招呼,这让基拉更想笑了,就很突然地想起那些穿大人衣服并且模仿父母言行举止的小屁孩。 但德拉科的耐心一定很少,他没矜持多久就不顾自己没有得到社交辞令的回复,眼睛亮晶晶地开口,声音里洋溢着激动:“我看见你做的那个米彻斯拉俯冲了,你怎么做到的?” 米什么什么? 基拉带着一脑袋问号转头去看,视野里是一个油光水滑的小背头。 哇!是可爱的幼年拽哥! -------------------- 哇!我这下雪了诶!快进到打雪仗砸奇洛后脑勺(不是x 第8章 “今天的天气不错。” 基拉慢条斯理地回答他,顺手从长桌上拿过一个干净新鲜的红苹果:“水果也确实很新鲜。” 她的手指纤长,毫不费力就将整颗苹果攥于手中:“至于你说的米彻斯拉俯冲?不好意思,我以为我只是简简单单地飞到一百英尺的高空,再轻轻松松地直线飞下来而已。” 德拉科震撼住了,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玩笑。 可能是人在自己喜爱的领域总是会智商减半吧。 基拉看着小背头眼里满是亮晶晶,深觉得自己这个逼格装得非常成功。 “迪戈里小姐——” ...... “迪戈里小姐——” 基拉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她大概低估了德拉科在这方面的兴趣,以至于从礼堂回寝室的路上对方就一直没有停过自己的发言。 措辞礼貌、敬词也用得一丝不苟,但内容之广泛让基拉很难不怀疑自己变成了马尔福聘用的魁地奇私教。 这个情况持续至下个礼拜一。 “你今天怎么带了本书来吃早饭?” 克里斯丁非常震惊,她知道自己的室友好学,但没想到年级第一都已经卷到了这个份上。 基拉从书页里露出一双眼睛,左右打量才轻声道:“快吃!吃完就跑!” 再不跑霍琦夫人就要以为自己想谋权篡位,看上她的飞行课教授的宝座了。 克里斯丁似懂非懂,在长桌上挑挑拣拣:“怎么每天都是吃这些啊,基拉,我跟你说,之前出国旅行的时候,那些外国巫师吃得可多样了。” 哪像她们,每天不是炸鱼薯条,就是鱼薯条被炸。 基拉嘟囔着:“碳水脂肪蛋白质膳食纤维,吃来吃去不都一样。” 克里斯丁没听清楚,因为她俩周围的座位被人迅速坐满了。 而她的室友正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神情专注地瞪着手上的书。 理论上每个年级都有自己规定的区域,但德拉科才不管这些,这张长桌还没有他不能坐的位置,跟着他来的几个人又都是家世不错,天老大我老三的样子。 好在德拉科也不是在人情方面特别没有眼色的人,只不过是觉得一年级的那些同学太幼稚,不配和自己在一起。 至于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是自己的跟班,他除了勉为其难带着、管着,还能怎么样呢。 每日猫头鹰的飞翔时间又到了,今天格兰芬多的长桌格外不一样,有数只猫头鹰共同抓着一个长长的大包裹飞了进来,狠狠丢在他们的早饭上。 看这架势,这个包裹把这些小邮递员们累得不轻。 德拉科连饭都不吃了,端着杯南瓜汁恨不得站起来往那边瞧。 一边看还不忘跟另一边的布雷斯吐槽:“那疤头穿得破破烂烂的,倒是还知道给自己买点东西,救世主倒像个拾荒的。” 基拉也打量了一眼,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哈利.波特了,但每次见都只觉得这个小男孩比同龄人瘦弱的太多。 但包裹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基拉还真的知道。 估摸着时间,应该是麦格教授送给哈利的光轮2000扫帚。 哦莫,基拉想到这里,突然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特别喜欢争锋相对,她都能够预判到在这之后德拉科会就此主题发表多少字的论文演讲了。 她不感兴趣,只觉得吵闹,拽着克里斯丁迅速地离开未来进行时的案发现场。 晚上回到寝室的时候,克里斯丁就已经打探到了情报,关于斯莱特林一年级里最引人瞩目的马尔福少爷,今日是如何暴跳如雷的。 克里斯丁坐在自己的化妆镜前专注护肤,嘴上却挂着事不关己的嘲讽:“看来这年头家世再好也不好使了。” 第11章 基拉的眼神在笔记上,没有分出去半分:“毕竟霍格沃茨是所学校。” 学校就不是任由学生凭借家世撒泼的地方,哪怕毕业之后校董的儿子还是校董,如今也仍然为进入社会的肮脏披了块遮羞布。 魔法部里的平民巫师也最近十几年比较多而已,而那些混得有些名堂的平民巫师最后不都和纯血巫师结婚了嘛。 要基拉说,纯血巫师们有时候还真没他们自己嘴上说的那么有原则。 克里斯丁听了这话倒是若有所思起来:“我听说这把扫帚是麦格教授出钱给波特买的。” 她说得意犹未尽,基拉也没忍住看她一眼:“我的老天鹅啊,你不会指望斯内普教授也这样做吧?” 克里斯丁顶着个面膜就扑过来,凑到基拉边上幻想:“怎么不可能呢。” 她掰着手指:“院长对我们不是还挺好的吗,日常亲身下场游走在怼格兰芬多第一线。” “还给你们各种开条。” 基拉把笔记翻过一眼,在几个重要的地方画上标记,顺手还把明天要放到公共休息室里供同学们借鉴的论文也给准备好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向都知道自家院长有多护短。 但在这件事上,他们的赌注绝对不可能成真。 按照斯内普的性格,不找个机会剥夺波特魁地奇权利(如果有这玩意儿的话)终生都算好了,怎么可能主动找人和小波特在魁地奇上互相搏斗。 但令这批学长学姐没想到的是,德拉科还真的有胆子去找斯内普主动申请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加入魁地奇队。 唔,不过看他苍白着脸回来的样子,应该是没能成功让斯内普破例。 斯莱特林女级长摇摇头,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斯内普任院长十一年历,破例:0。 这件事对基拉带来的唯一影响就是原本已经有点熟稔的德拉科,最近又见不着人,听说每天下课都在忙着和哈利.波特争谁第一个出教室门,谁率先通过走廊。 太好了,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果然还是这么傻。 基拉把自己从禁书区借来的书翻过一页,坐在图书馆里自己的专属区域上,高高兴兴地晃着脚。 继伏地魔和他的围巾跟班进入霍格沃茨后,基拉终于又产生了自己是在一所学校学习的感觉。 她这几天关于魔法的研究也有点陷入瓶颈,虽然说三年级学生研究魔法本质,这听起来非常奇怪。 但作为一个麻瓜灵魂巫师身的人来说,基拉真的很好奇魔法到底是怎么使用的。 比起上辈子而言,她在使用那些魔咒的时候,确实有感觉到那种称之为魔力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中流淌过去。 但究竟是沿着经络?还是沿着血管?亦或是只要有生理组织就行? 用脚夹着可以吗? 如果是双臂残疾的人用自己残肢夹住魔杖呢? 基拉把这些问题全部记录在自己最厚的那本深皮笔记本上,哪怕这里有些问题的实验操作性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解决的。 学得越多才发现自己知道得越少。 但她能够拿得出手去问学校里教授的问题,精挑细选之后只有少数几个,要那种不会不合时宜的、符合小孩子奇思妙想的、同时具有一定依据的问题。 基拉在课后留下来找到了弗立维,魔咒学教授非常高兴地飘回自己原本站着的书堆上:“基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可以说老师们的天性就是喜欢那些成绩好还嘴甜的学生。 她掏出自己的厚皮笔记本,翻开其中的一页,递过去给弗立维看。 “教授,我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可以麻烦你为我解答一下吗?” 弗立维接过笔记本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主人在急匆匆的思考过程中留下的。 弗立维一边看一边讶异:“你已经自学到那么后面的学科了吗?” 基拉点头:“是的,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巫师一定要念咒才能够使用咒语呢?” 无论是学生所使用的普通咒语,还是后期会学习到的无声咒,亦或是高难度的无杖咒,本质上巫师都需要将自己所使用的咒语念出来。 可是那些高明的巫师在生活中的某些方面,似乎都只需要一挥魔杖,就能够让事物按照他们的心意发展。 弗立维还真的能够解答这个问题:“你应该清楚我身上有精灵血统,那你知道精灵的魔法是怎么使用的吗?” 拉文克劳的院长是个半精灵,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只不过对方的精灵血统显然与那些传说故事里的貌美密林大王无关。 “他们几乎不使用魔杖,在那个年代,只有人类巫师才会使用一些大型法杖,精灵只需要念出咒语。” 基拉突然来了灵感,她的眼睛明显睁大:“也就是说魔杖只是将魔力输出的工具是吗?” 无论是挥动,还是向前轻轻一刺,都只不过是体内魔力向外输送的方向和位置有所变化。 那么... 她下意识地问:“也就是说一个魔法的构成是通过念咒在体内形成了某种魔力回路?” “那不念咒的情况下,能够自发催动魔力流动形成回路吗?” 就像那些成熟巫师而言,召唤物品或者是小型变形术的使用已经是熟练级别非常高的咒语,所以他们只需要挥动魔杖就能够让自己的想法得到实现! 弗立维连忙打断她:“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基拉,但是我相信你能够在日后对此有所研究,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想法的学生。” 基拉的思路被打断,她叹了口气,但还是很高兴自己的想法有了进一步的进展。 她挥挥手和教授告别,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次被喊住:“怎么了吗,教授?” 弗立维本来是怕她年轻不知事,在自己身上做一些胡乱的研究,但转念一想,却也不觉得现在的基拉就能够有这个本事。 他也笑眯眯地朝学生挥手:“没事,以后有问题再来找我吧。” 基拉点头,穿过没被离开学生关上的教室门,鼻翼下意识地轻嗅了一下,闻到了一股比较浅淡的怪味。 -------------------- 第9章 那味道很快就散去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 基拉猜测,要么是皮皮鬼又在城堡的哪个地方捣乱了,又或者是有谁在走廊上玩大粪球。 她从一年级就开始跟自己的室友吐槽这事了,这种带着令人不适的气味的恶作剧,除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之外,竟然还有很多人喜欢玩。 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一年级的孩子们也就十一岁,差不多还是小学五年级左右呢,初中生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些年轻的小男孩们,目前仍然处于一些对屎尿屁感兴趣的糟糕年纪。 基拉略带点嫌弃地抬起手指按住自己的鼻子,踮着脚尖朝斯莱特林宿舍的方向走去。 至少,没有人敢在地窖附近玩这种东西。 她轻快地走着,偶尔会选择从旋转楼梯的最后两阶一跃而下,脑子里还在分神思考着那个有关魔力流动的项目。 第12章 如果有什么魔咒、或者什么魔药能够让人看见自己体内的魔力就好了,在能够看见的情况下,应该会更加容易去感受到魔力这种疑似有点虚无缥缈的存在,在此基础上,再慢慢进行对魔力的操控练习。 对了,也别忘了记录在每个魔咒发出的那一刻,体内的魔力又是否会有规律地沿着某条线路流动。 基拉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她准备顺路去桌上把自己的论文作业拿回来,却看见弗林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又在嚣张地展示他的大板牙,并且喷着唾沫星子。 “该死的,格兰芬多的人有了新找球手之后,天天得意地跟什么一样,凭什么他们能够破例就不说了,伍德那家伙还时不时兴高采烈地炫耀。” “哼,今年的魁地奇比赛,我们必须把冠军牢牢地握在手中!” 弗林特的发言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显然都对哈利波特的特殊待遇感到非常不满。 其中情绪最激烈的,大概就是向斯内普申请破例加入队伍但是被拒绝的德拉科。 铂金色头发的小男孩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虽然用午夜决斗坑了一把对头,但之后魁地奇受挫,又让这个在宠爱中长大的小男孩相当不高兴。 “基拉——!”弗林特眼尖地看见了他看重的击球手,扯着大嗓门喊道。 “正好你来了,我们决定从下周开始,每周的训练从一周两次增加到一周三次。” 弗林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除了技巧训练、体能训练之外,我们也是时候再增加一些战术方面的演练balabala” 对此,基拉选择放空大脑。 “嗯嗯,好的好的,都可以都可以。” 也不能怪她这么敷衍,毕竟弗林特向来都是在有关魁地奇的事情上,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可问题是,基拉的生活里也并不完全都是魁地奇。 这项骑着扫帚的比赛是很好玩没错,但是魔法也很有趣啊。 想到这里,基拉突然觉得有必要再感谢一下,先前斯内普让她把选修课从五门全满改为只选两门。 唉,好可惜,本来还想看看时间转换器到底是怎么用的。 不过现在这些活动么,她也绝对可以轻轻松松地招架住。 少女琥珀色的眼眸如同被煮至融化的蜜糖,甜腻的同时又暗含着滚烫的温度,像炽热的陷阱。 “大家一起加油吧,”基拉轻快地答应,“我喜欢冠军。” 站在她对面的弗林特.马库斯被看得下意识红了耳朵根。 * 大概两周吧,也许是某次疲惫的魁地奇训练之后。 那看似充满能量的躁狂期结束了。 基拉在十岁时第一次睁开眼就发现了,发现在这个新的人生中,她所患有的、从上辈子带来的心理病症程度减轻了很多,不再那么像无休止的跳楼机,反反复复地上升和坠落。 这让她感觉很......轻松。 也不能说是轻松,总之就是紧绷的、疲于应付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吧。 这几年来偶尔会犯一次,但间隔时长都蛮长的,让基拉都对自己的未来抱有一种美好的期待。 也许在魔法界,那种由压力、焦虑、恐惧、失落带来复杂情绪,会得到减缓。 没有人会对基拉抱有期待,至少这辈子的父母......也不能说是更加看重塞德里克,但巫师们向来就不会有很多人畅享什么远大前程。 他们向来活得衣食无忧。 基拉一直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是在为了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在学习,所有魔法相关的一切都那么有趣和好玩,而且还没有人对她抱有期待,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 也许,真正的自由已经到来。 直到她上了周三的一节黑魔法防御术的课。 奇洛依旧是磕磕巴巴地介绍,手里还捧着一本书:“今天这这节课,我们要要来进行一场和和和博格特的实践。” 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布置被提前用魔法修改过,先前的课桌被罗列至一旁,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一个衣柜一眼的玩意放着,偶尔砰砰作响,像是关押着什么怪物。 “有人知道博格特是是是什么吗?”奇洛提问道。 基拉眼睛一亮,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加分的机会,她高高举起手。 “迪戈里小姐,那那你来回答问题。” “一种变形生物,会看透你的内心,然后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少女的声音清脆地像只活泼的小鸟,“而对付它的咒语是滑稽滑稽,可以让博格特变成我们认为很滑稽的东西。” 奇洛点点头,幅度很小,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担心头上紫色的大围巾会掉下来。 基拉就曾经想过,奇洛会不会使用一些粘贴咒什么的来保证围巾不会突然掉落,然后露出他后脑勺上黏贴着的主子呢? 粘太紧的话,会不会把伏地魔又给闷死。 “迪戈里小姐的回答非非非常完美,斯莱特林加五分。”奇洛停顿了几秒钟,像是在忍住自己的结巴那样的沉默,随后又询问道,“迪戈里小姐,那你觉得自己恐惧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基拉一愣。 少女思索几秒,强行把怕脱发和秃头这几个词咽回去,最终还是不太确定地说了一句:“□□?它充满粘液和疙瘩的肌肤实在是太恶心了。” 随着基拉的描述,不少人都回忆起了癞蛤蟆那有碍观瞻的尊荣,一个两个发出了“恶”的声音。 反倒是格兰芬多那两个上蹿下跳的双胞胎哈哈大笑起来,说下次一定要让弟弟把纳威的癞蛤蟆借过来用用。 趁着奇洛艰难维持课堂秩序的同时,基拉侧过脸给双胞胎投去一个恶狠狠的凝视。 奇洛解开了衣柜上的禁制,然后让学生们按照点名的顺序,依次上来面对博格特。 哪怕所有人都有所准备,但博格特所变化而成的内心最害怕的东西,都把这群三年级的学生们吓得够呛,好几个性格软弱一点的学生都吓得飙出了眼泪,就连滑稽滑稽都念得结结巴巴。 基拉的室友克里斯丁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结束自己的实践之后,溜到基拉身边,一脸嫌弃地开口:“我还以为我最怕的会是没有钱花,结果没想到......” 不少人认为自己怕的东西和博格特认为他们最怕的东西都有所差入,但是,博格特显然是这方面的专家。 但大多数人的实践都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像韦斯莱双子更是轻轻松松地通过。 基拉猜测,一方面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教室里的人比较多,博格特在人多的时候本来就会容易受到压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韦斯莱兄弟可能本来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他们连挥舞着擀面杖的亲妈都不怕呢! 没隔多久,奇洛终于点到了基拉的名字,在走上前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个点名顺序究竟是怎么排的,一边又分心思考着要让博格特变成什么滑稽的玩意。 ......千万不要是跳钢管舞的伏地魔和斯内普。 上辈子在b站看过的视频,这辈子终究是祸害到了基拉的头上qaq。 衣柜打开了。 第13章 原本好奇地站在衣柜前面的基拉凝神去看那缓缓打开的门缝。 博格特的动作不知为何,变得很慢很慢,但基拉并没有在意,她只是望着那似乎流淌而出的、深层次的黑暗。 仿佛光线也好、声音也罢都被吞噬在那片黑暗当中,就连她所呼吸着的氧气也被一并夺走,基拉的心跳慢慢加快,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她的脑子,沉重、黏腻、掐住了她呼吸的口鼻。 教室里的所有声音都在离她而去。 基拉终于看见那打开的门缝里,就要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了。 先是一只手,苍白毫无血色,青紫色的血管附近有着尸斑,指尖是干涸的血渍。 那本应僵硬的尸体就这样撞开衣柜的门,重重地掉落在地面,琥珀色的眼睛覆盖上不详的白翳。 学生们哗然一片,克里斯丁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室友,又低头望了眼博格特变化出来的东西。 那是基拉.迪戈里的尸体。 心跳如擂鼓一般,基拉却察觉不到,只是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 半晌,她才像溺水者从水里出来那样,深吸一口气,挥动魔杖。 “滑稽滑稽!” 博格特变成了一个小巧八音盒,上面等比例缩放了许多倍的少女摆着芭蕾舞蹈演员的垫脚尖姿势,铃儿响叮当的音乐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奇洛挥动魔杖,八音盒飞舞着从他的眼前经过,然后被塞回衣柜里。 他注意到八音盒上有串小字。 ——“我无所不能。” 基拉握着魔杖的手垂落身前,她的脑海里轰然一片的吵闹,少女强忍着焦虑的心跳准备回到教室后面的角落让自己缓缓。 缓到下课了,都还是钝钝的感觉。 下课铃响之后,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准备整理教室,他慢慢踱步到少女的身前,骤然轻声发问。 “迪戈里小姐,你还好吗?” “很少有人会在面对博格特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尸体。” 一旁整理书包的克里斯丁悄咪咪地竖起耳朵,她实在没想到奇洛教授居然也会安慰人,居然都不结巴了......难道这就是学霸的待遇吗! 然而基拉却忍不住疑心自己听见的都是虚情假意。 她挤出一个和平常相仿的笑容:“奇洛教授,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什么事,当时确实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会恐惧的东西是这样子的。” 奇洛低头看着她,瞳孔深处红得发黑:“是恐惧自己的尸体,还是恐惧死亡本身所带来的虚无呢?” 心跳像是转移到了指尖,一下一下地血肉抽动。 基拉望向对方,面上依然挂着熟悉的笑容,眼睛里面无表情:“我也不清楚呢,奇洛教授。” “不过我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很抱歉,奇洛教授,我要和朋友先去上后面的课了。” -------------------- 第10章 基拉收拾书包的速度很快,动作带了点格兰芬多式的野蛮,几乎是把课本恶狠狠地向书包里塞去,哪怕她的脸上还维持着那种礼节性的、斯莱特林式的微笑,向面前的教授道别。 但礼貌向来不仅仅只是展现在遣词造句上。 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够发出嘹亮的鸣叫,哪怕实际上会是被扎破的气球,在噗的一声后沉默地瘪掉,成为一个垃圾,一个所有人都嫌弃的、无用的、看不上的垃圾。 克里斯丁追着基拉离开教室的时候,带着点疑惑地回头匆匆看了一眼。 刚才奇洛教授和基拉聊天的声音很小,她并没有听见两个人在说什么。 像是注意到来自克里斯丁的注视,奇洛教授抬起眼睛看过来,脸上习惯性地流露出一个瑟缩又讨好的笑容。 教授对着学生只有软弱的态度,无疑相当可悲。 不仅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慕强,全霍格沃茨的人都慕强,光是看格兰芬多们也懂得不敢在斯内普和麦格的课上撒野就知道了。 克里斯丁收回视线,她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除了基拉。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走得很快,像是晚一步离开,就会当场破碎。 “基拉,基拉你别走那么快呀,下堂课的教室就在楼下,我们不会迟到的。”克里斯丁紧赶慢赶着追过来,搞不懂自己的室友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被那个博格特吓到了? 基拉克制着自己心中诞生的厌烦,对所有人如出一辙的厌烦,生怕自己歇斯底里地吼出不要管我的话来。 深呼吸,她在心中对自己说,深呼吸,不要像上辈子那样毁掉一切,命运的车轮还没有开始转动,玻璃瓶完好无所,不要让这次意外变成敲下去的铁锤,这件事和克里斯丁无关,奇洛教授也只是—— 少女深吸一口气,她的胸膛在校袍底下鼓鼓胀胀。 只是意外。 “没事啦,”基拉笑起来,放慢步子,拉上克里斯丁的手腕,“我只是赶着去向宾斯教授问点问题。” 魔法史的课上,两个红通通的脑袋挤进了一片银绿色。 “嗨,基拉——” “——真高兴又见到你!” 韦斯莱兄弟兴高采烈地坐到斯莱特林的学生中间,像是看不见克里斯丁那惊讶张大的嘴巴,也看不到其他斯莱特林学生茫然疑惑的眼神。 “各位,别再用这种热烈的眼神看着我们——” “——反正这堂课睡哪不是睡呢。” 他俩掏出了自己的小笔记本,大概是跟基拉学的,只不过这种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上,记录的都是双胞胎的恶作剧灵感。 在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基拉终于反应过来。 “乔治,弗雷德,你们没必要这样做。” 少女抿唇笑起来:“我又没什么事,别以为一个小小的尸体就能够吓到我,甚至都比不上你们的恶作剧呢。” 在二人转再度上演前,基拉顶着幽灵教授昏昏欲睡的讲课声,小声解释道:“我只是...有点累,可能是最近太忙了,你们知道的,弗林特跟伍德比起来好不到哪儿去。” “啊,可怜的伍德要是知道——” “——自己被拿来跟弗林特做比较,” 两人对视一眼,叹道:“一定会伤心地抱着自己的扫帚小姐到处哭泣。” 基拉拿羽毛笔敲敲两个人的脑袋,瞪了他俩一眼:“总之,到比赛之前的每周周二,估计都不能够一起去空教室做太妃糖了。” 克里斯丁探头过来,略带担忧地说:“晚上训练多不安全啊,马库斯学长也真是的,万一受伤怎么办?” 双胞胎朝她做了个鬼脸—— “很抱歉,小姐——” “——周六周日的两个白天的下午,” “已经被斯莱特林占用了——” “——您方便的话可以去找他们问问。” 格兰芬多向来不都是每周三个晚上的魁地奇训练么。 “场外优势也是比赛的重要环节哟。”基拉拍拍室友的手臂,笑眯眯地竖起手指摇了摇:“谁让你们找教授开条子的速度,没有弗林特快呢~” 第14章 她们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也不是主动积极的人,靠的不还是斯莱特林学生们一开学就勇敢冲锋前往地窖的积极性嘛。 魔法史的课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的离开。 “克里斯丁,我今天晚饭不去礼堂吃了,跟上周一样,”基拉背上斜挎包,“作业论文我会在明早之前放到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你跟他们说一声,别等着了,我晚上回来得可能比较晚。” 她的室友点点头,看着格兰芬多那对双胞胎像叽叽喳喳的小鸟那样,绕着基拉飞出教室。 直到看不见人,克里斯丁才忍不住翻个白眼,嘟囔道:“真烦!” 她的前桌也转过来应声:“就是,虽说那两个家伙比其他格兰芬多稍微好一点,但是每次都把基拉的时间瓜分掉,对了——” 前桌凑过来小声说:“克里斯丁,你知道吗,格兰芬多那群大嘴巴传出来的消息,说那个韦斯莱,珀西.韦斯莱,竟然敢向基拉表白,结果被拒绝了噗!” 克里斯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蛤?谁说的?” “最小的那个韦斯莱,跟救世主混在一起的那个,之前怼他那个爱管教人的哥哥,大嘴巴地在走廊上嚷嚷,我的天哪!”前桌笑得半死,“听说珀西.韦斯莱的脸比头发还要红!” “那个四年级的韦斯莱怎么敢的啊?也不看看自己要长相没长相、要成绩没成绩、要家世没家世,”克里斯丁皱着眉,眼睛里是轻蔑的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别这样说,”前桌阴阳怪气地制止克里斯丁,“这可是那群未来肉眼可见的格兰芬多们,唯一能够接近女神的机会就在霍格沃茨了,等毕业之后,哈!” * 基拉对此并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也很难有什么表示。 凭心而论,她已经对珀西的情书仁至义尽,也不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八卦,并且中学生的年级,男孩女孩们都喜欢聊这种有的没的事,哪怕基拉本人对于婚恋毫无想法。 结婚? 束缚自由的事死都不干。 恋爱? 这玩意儿根本比不上魔法有趣啊,先不提基拉的心在这群小男孩面前心静如水,就单纯从投入产出性价比的比较上,都觉得不如研究魔法好玩。 基拉是巫师没错,但内核绝对不崇尚什么纯血至上,目光也不可能跟霍格沃茨的女生们那样只局限于巫师界—— 拜托!别不把帅麻瓜当人! 幼驯染还敌不过天降呢。 当然,现在的基拉还没有想那种事情,她只是眼疾手快地把扑到自己怀里来的女孩子一把抱住,没让对方的冲击力把自己带倒。 “wellwellwell,”基拉学着斯内普的腔调来了一句,又看向弗雷德和乔治,“所以,你俩是一对幸运小鸟吗,把可爱的女孩子送到我面前?” 双胞胎对视一样,装模作样地抬起胳膊在身侧扑腾几下。 “报告基拉长官——” “——任务顺利完成。” 昏头昏脑的赫敏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站直身刚要道歉,眼睛就瞪着那条墨绿色的领带,然后抬头看着基拉,又看看两边的韦斯莱双子,就差没张嘴发呆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乔治——” “——是的弗雷德就是这样。” 每次有人看见他俩跟基拉——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走在一块的时候,就会忍不住露出一种看见巨怪的眼神。 别太好笑了! 指望双胞胎在外界的目光中放弃自己的朋友? 还是那句话,别太好笑了! 然而他们蠢呼呼的小弟弟又大惊小怪起来,就像是昨天在走廊上对着珀西大叫你不应该给斯莱特林的女生写情书那样:“弗雷德!乔治!我要告诉妈妈你们又不听话!” “每次看见我们的小弟弟——” “——我们的厌蠢症都会轻轻犯一下。” 说了多少遍了,斯莱特林是斯莱特林,基拉是基拉。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没有理睬这场兄弟闹剧,只是摸摸赫敏的脑袋,又抬手贴着对方圆润的脸颊弧度,悄然蹭去晶莹的泪水,没有声张,只是高高兴兴地打招呼:“是格兰杰小姐吗?” “是的,赫敏.格兰杰。”赫敏嗫嚅着说道,脸不好意思地红了。 “我是基拉.迪戈里,叫我基拉就行,我听说过你,格兰芬多一年级里最聪明的学生,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基拉又笑眯眯地掐了一把赫敏的脸蛋,“真高兴认识你。” 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松开扶着赫敏的手,帮对方理了理金红色的领带:“生活就是这样的,聪明人需要为自己付出代价,而代价就是容易被蠢货气笑,你看,我已经习惯这件事快三年了。” “ok,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喽,晚饭要记得好好吃哦,安利你我最喜欢的那款焦糖布丁~” 取笑完带着点傻气的小弟弟,双胞胎也挥舞着太妃糖回来了。 “感谢我还有乔治的良心——” “——不对,弗雷德,明明是爱护家人的好心。” “成功的好东西当然——” “——得让亲爱的弟弟先试试看喽!” 基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摇手向赫敏、还有一脸吃惊的哈利道别,路过黑发男生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拍拍对方的脑袋。 走到下一个转角,才看向坏笑的两兄弟,确凿无比地指出:“你们给罗恩喂的太妃糖,绝对是正常的糖果吧?”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双双摊手:“谁知道呢~”x2 把女孩子气哭的恶劣行为,当然需要被小小地吓一跳。 基拉忍不住失笑,果然她跟韦斯莱双子确实合得来。 -------------------- 没想到刚复建就能收获大家的评论,好感动!我喜欢看评论!会猛猛增加动力!!评论越多更新越快的那种!!! 第11章 “这可是万圣节宴会!” 基拉一回到公共休息室,就听见有个属于小男孩的又尖又细的声音在叫。 后面的谈话内容她并没有听清楚,只是跟克里斯丁回到寝室准备放下书包去礼堂用晚餐。 “不行。”克里斯丁用一种坚决的口吻说道,“我们不能就这样去,这可是万圣节晚宴,就像马尔福说的,至少也得换套新衣服。” 基拉从书包里把沉重的魔法书大部头拿出来,用目光望过去打量了一会儿,客观地指出:“恕我直言,我们除了校服以外,没有什么新鲜的花样能穿到身上。” “哦天,基拉,你不能就这样想,除了衣服以外,我们可以带新的发卡、耳饰、项链、手链,你知道的,全身上下有那么多的部位,可以用来放置一些小心机。” 克里斯丁看基拉的眼神,就像是一个老母亲在教训自己不懂事的小女儿。 基拉有些好笑,想起上辈子打的那些游戏里,角色栏的各种装备。 但对于克里斯丁的建议,她仍然婉拒。 “我没有耳洞,项链和手环都太累赘了,而且戴上去也没有意义。”除非它们有那种明晃晃的属性加成,基拉想,要不然就只能在衬衫和校服袖子里膈应它们的主人。 第15章 克里斯丁看了眼时间,一把抓起崭新的校服冲上床,在床帘里更换完毕。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基拉靠着书桌站立,手里拿着一本魔法史在翻看。 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她嘀咕着,往自己身上挂着零零碎碎的小玩意,最后还是看不过眼,一把将基拉抓过来,举着魔杖把对方金棕色的头发半扎起来,然后往自己的首饰盒里翻找。 “这枚蝴蝶结形状的鲨鱼夹好看,但是颜色有点难搭,银色和墨绿都不行,蓝色也有点矛盾。” 基拉随手取过一枚:“那就纯黑的吧,百搭。” 克里斯丁皱着眉看了几眼,不得不承认黑色确实百搭,绸缎发卡不显半分沉重,从基拉的正面看去,大部分的头发被夹起来反倒更显五官空灵精致。 她们来到斯莱特林的长桌坐下。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从餐桌上盘旋飞舞而过,火苗被它们小翅膀上的风带着摇动起来。 基拉向前伸出手,将手心展开向上。 一只小小的蝙蝠落到了她的掌心。 坐在一边吃饭的克里斯丁吃了一惊:“你怎么把这种东西放到手里?” 基拉用一根手指轻柔地顺了顺小蝙蝠腹部的毛:“毛茸茸的,其实凑近看还挺可爱的。” 克里斯丁露出一副不敢苟同的神色,她瞥了眼教师席,目光转回来轻声问道:“它怎么会落到你的手上,这些小动物不是挺怕人的吗?” 蝙蝠不是视力有问题来着? 基拉控制力气,捏着那只小蝙蝠,感受到那规律性扑棱的翅膀在自己指间擦来擦去,痒痒的。 “也许吧,”她说,“但是你忘了,至少礼堂里的这些万圣节蝙蝠,都是教授们用魔法变的,原型是一些其他的小东西,所以飞来咒可以对它使用。” 飞来咒的目标只能是非生命体,但正巧,这些蝙蝠也只不过是变形咒的产物。 好吧,飞来咒。 克里斯丁嘟囔了一句,对自己的学霸室友已经掌握无声飞来咒并不感到稀奇。 顶多就是前菜上来的一分钟后,那个戴着紫色围巾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大叫一声“巨怪在地下教室”,一头磕在地板上晕了过去。 基拉用一种很难看明白的眼神,静静地望着地板上的那个身影。 她的手心里仍然攥着扑棱翅膀的小蝙蝠。 震动的触感似乎伴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就像是她踟蹰思考了一整天的问题。 事实正是如此,随着哈利波特的入学,剧情也转动了命运的滚轮,但她却仍然没有考虑好,是否要完完整整地参与其中。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也能够赶得上在哈利波特五年级的剧情发生之后,顺利地从霍格沃茨毕业,作为一名巫师,暂时性地生活到美国去避避风头,甚至只需要两年,伏地魔一命呜呼,她就又能够回到英国来生活。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有太多太多的人死掉,太多太多难以接受的牺牲。 死者一无所有,生者也未必有什么能言的好处。 就连她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兄长——塞德里克.迪戈里——也会在四年级的火焰杯剧情中,成为拉开亡灵序幕的第一篇章。 在此起彼伏的小巫师尖叫声中,基拉空着的那只手按着自己的唇瓣,像是在出神思考一般,将目光望向了教师席。 邓布利多正在用低沉的声音让级长们带着学生回宿舍,而教师们则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督促着学生们起身离开。 基拉站起身,将被遮挡住的视野拯救出来,她环视周围。 格兰芬多长桌边上已经不见了救世主和他的红发小伙伴。 庞弗雷夫人正在观察疑似晕倒的奇洛。 而她们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此时也正急匆匆地走进某个拐角。 基拉对接下来的剧情记得很清楚,哈利波特他们会在女厕所里用漂浮咒打巨怪,那是三人组友谊的开端,代价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过上一个像模像样的正常万圣节。 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黑袍男人会被三头犬狠狠咬上一口。 “基拉,别愣着,我们该走了。”克里斯丁催促道,顺着室友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于是她就只是挽上基拉的胳膊,“快走快走,会有人把食物送到公共休息室的。” “好吧。” 金棕色长发的少女说:“我们走吧。” 也让她再想想,至少这一年的时间里,应该还不会发生什么影响到剧情的事,她可以在这一年中慢慢的、谨慎地思考,是否要将所有对未来预知的剧情告诉邓布利多,还是尽可能地从中获利。 想到这里,基拉不得不遗憾地承认,分院帽将她分到斯莱特林,不是没有道理的。 *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苏格兰往年这个时候,草原上都会布满白霜,如今学校周围的大山上也已经慢慢覆盖起冰雪,湖面更是又冷又硬,像一面光滑的钢铁镜子。 然而此时,结冰的湖面上却仍然还有三个人形在高速滑动。 他们喘着气,喷出的鼻息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雾。 “这个好玩——” “——虽然跟魁地奇比起来还差一点!” 顶着红头发的双胞胎们像火焰精灵那样,紧紧地跟在基拉身后。 基拉停下来,看弯下腰看了一眼冰层,直起身遗憾地表示:“如果天气再冷一点,或者冰面能再厚一点,还能有更好玩的。” 弗雷德也弯腰察看他鞋子上被基拉用魔法变出来的冰刀:“麻瓜们虽然骑不了飞天扫帚,但是平常也能够发明这么多好玩的娱乐活动,他们可真够厉害的。” 乔治接话道:“就是只有冬天能玩,不过巫师的话,倒是可以用冰冻咒,在夏天也能制造出冰场。” “冰冻咒?”基拉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可以用冰冻咒加固冰面,弗雷德、乔治,别愣着,快来帮我把这一块区域的冰面用冰冻咒再冻得结实一点,等下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双胞胎对视一眼,争相上手,三人举着魔杖对准冰面,把那还闪着幽幽蓝光的冰面冻得像万年难化的坚冰。 基拉跺了跺脚,大致感受了一下冰层的厚度,满意地点点头。 她示意双胞胎退远,抬手用魔杖轻敲自己鞋底的冰刀。 杖尖喷射而出的蓝色火焰附着在冰刀上,如此温暖、如此明亮。 “酷——!”x2 “本来还应该有音乐的,还有表演服,”基拉敛下眼睛,望着那在没有魔法绝无可能实现的蓝色火焰,怀念似的笑了一下,“不过直接跳一小段也行。” 她自言自语地说完,又往身上叠加了一个保暖咒,然后指着校袍让它变得更反重力和贴身,这才慢慢地滑到冰面的中央,做了一个起手式后开始滑动。 光是踩着火焰在冰面滑动,身后留下浅浅燃烧的痕迹,就已经足够惊艳了。 而且双胞胎总觉得基拉的滑行跟刚才他们比赛一样的滑动不太一样,好像多了点说不出来的味道,也许是身形、也许是手臂抬起的位置,又也许是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目光。 第16章 直到基拉做出了第一个跃起并旋转三周半的滞空动作后,他们立刻大声鼓起掌,恨不得往自己的喉咙里填满声音洪亮。 没课的下午,大家都聚集在庭院和桥上取暖,一早就有人注意到在湖面上溜冰的人影,但也没有太多关注,直到那场惊艳的表演开始,才有越来越多的人纷纷聚集过来。 蓝色的火焰随着表演者的高速旋转,几乎化为一个连贯的圆环,以随时绽放的状态环绕基拉身边,并且在少女捏着脚踝抬腿越举越高最终一百八十度开腿旋转后,宛若一个烛台和摇曳的火苗。 结束这个烛台贝尔曼,基拉放下腿,把火焰收回杖尖,滑到双胞胎身边,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好看吗?” “毋庸置疑——” “——惊艳绝伦!”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不得不遗憾地告诉对方一声。 “如果你愿意抬头看一眼的话——” “——就会发现你不止拥有我们两个观众。” 基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像卡壳的机器那样抬头,完全没有料想到大家都会闲得没事往下面看。 她在心底安慰自己,没事,也就几十一百个人,比起上辈子赛场上的观众,根本不算什么,连零头都到不了—— 但主要是有种逢年过节在熟人面前表演节目的尴尬啊!! 三个人拿起放在湖边的扫帚飞上去,停在崖边就乖巧地跳下来改用步行。 要不是还有不少视线会时不时地看过来,他们绝对悄咪咪地飞回庭院,省得步行这一大段的时间,但用来聊天也不错。 “明天就是这学期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了呢——”弗雷德挤眉弄眼地开口。 乔治也意有所指:“比赛双方是谁来着。” 基拉挨个锤了他俩一拳:“是谁我忘了,反正肯定斯莱特林赢下比赛。” “那可不一定,”弗雷德笑眯眯的,“我们今年找到的新找球手可是相当厉害,哈利虽然只有一年级,但是我保证他的速度比希金斯要快。” 希金斯就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基拉闻言,顿时挑眉哈了一声:“忘记去年我是怎么抢下比赛胜利的了?你们该不会还没有跟你们的小找球手介绍过吧?” 乔治被这个斯莱特林式邪恶挑眉整得一激灵,当即扫视一圈,成功地从人群中找到他们那个亮眼的红脑袋弟弟:“现在介绍还来得及,哦,等等——” 他惊恐地大叫一声:“来不及了。” 弗雷德沉痛应声:“他们被老蝙蝠盯上了!” 基拉微笑握拳:“......喂!能不能对斯内普教授礼貌点!” -------------------- 最近疯狂扫文中,不蓝卡太太正在连载的那本命运倒带好好看,梅莎真是令人惊艳 第12章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地拽着基拉开始小跑。 “理论上,我是说理论上,他们在看见老——斯内普,好吧斯内普教授朝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应该转头快跑。”弗雷德叹着气说。 乔治点点头:“没错,只要跑得快,斯内普教授的扣分就赶不上他们。” 被拽着开始加速奔跑的基拉:“......” “所以呢!麻烦你们告诉我所以呢!所以我们现在是冲过去想要得到斯内普教授的扣分是吗?” “当然不是,基拉,你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毕竟基拉你可是斯莱特林里受到老教授偏爱的好学生。” 基拉:......神特么老教授,我就知道你们还是想喊那个绰号是吧! “只要把你卖了,不,我们的意思是——” “——只要用你稍作阻挡,我们就能把傻弟弟、小哈利还有赫敏从魔爪之下拯救出来。” 弗雷德听着,更是来了灵感。 “要不基拉你一边大叫着救命啊一边过去?” 双子牌救护车你值得拥有。 “......喂!你们应该知道斯内普教授不会为了斯莱特林的学生殴打格兰芬多扣分的对吧!”基拉狞笑着威胁,但被带着横冲直撞的步伐却没有强行停下不配合。 原本在庭院里用火焰取暖的三人组,因为脸上心虚的表情吸引了路过的斯内普的注意。 当然,不排除斯内普看见波特就会过来找茬的可能性。 他向来热衷于抓波特的小辫子,尤其是这种心虚的表情,呵,就像他那愚蠢的父亲,干了什么坏事那样。 “图书馆的书是不允许带出学校的,”斯内普看了眼波特手里的《魁地奇起源》,显然波特+魁地奇有着叠加攻击的作用,“把它给我,格兰芬多扣五分。” 扣了分,但斯内普却并没有多高兴。 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却又注意到了某个眼神,不是波特那张傻脸上愤怒的眼神,而是一旁小韦斯莱望着自己身后,愚蠢张大嘴的模样。 发生什么了? 斯内普警惕地转过身,看见的就是那两个像游走球一样吵闹的韦斯莱,挟持着另一个学院的女生横冲直撞着过来,目的明确,仿佛他们抓着的是个鬼飞球,而这边正有一扇可以得分的球门。 很可惜的是,斯内普绝不会成为那扇球门。 他的脸色比铜墙铁壁还要坚硬,尤其是在认出那个女生是自己学院的基拉.迪戈里之后。 一位全家赫奇帕奇却偏偏自己分进斯莱特林的小姐。 “韦斯莱先生,放开你们的同学,还是说你们想要从背后蓄意袭击教授?” 他看起来大概是找什么乱跑的借口再给格兰芬多扣上几分的,但考虑到其中还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而斯内普又不那么想给自己的学院扣分,他就只是刻薄地掀了掀嘴唇,然后皱眉走掉。 基拉原本以为自己也得至少挨上那么一两句嘲讽,却没想到斯内普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瘸一拐的身影独自走远。 “怎么样,哈利,希望我们赶来得及时——” “——有被拯救到吗哈利小公主?” 结果显然很遗憾,他们的分还是被扣了,哈利的书也被没收。 “他肯定是临时编了个规定。”哈利同样盯着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忿忿不平地嘟囔,“也不知道他的腿怎么了。” “不知道,”罗恩幸灾乐祸地说,“但我希望他疼得够呛。” 事实如此,如果不是疼到难以维持,基拉相信以斯内普的性格和作风来说,他是绝不可能在学生或者说外人面前表现出这幅模样,三头犬给他留下的伤势里说不定还有抑制伤口愈合的毒液。 基拉想着,微微蹙眉,看了眼罗恩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能理解罗恩的心态,学生嘛,对于那种没事找事的讨厌老师,总是会忍不住在背后说几句坏话,因为学生们的共同话题往往从讨厌哪个老师、喜欢哪个老师开始。 但作为清楚这个伤究竟是为何而来的人,基拉听着,心里莫名就有点不舒服。 她向来都是护短的性格,把交际圈会划分得像个洋葱、像个树的年轮那样一圈又一圈,最里面的总会获得更多的偏袒。 而斯内普,教了她两年多魔药课的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以及上辈子最喜欢的原著角色,显然要比罗恩能够更加地靠近中心圈。 第17章 “我先走了,”她淡淡地说,“明天见。”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快步朝着斯莱特林院长的方向离开了。 罗恩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哈利和他的两个游走球哥哥:“她不会跑去找老蝙蝠告密吧?” 然后再给格兰芬多扣掉本就来之不易的宝石分数。 弗雷德不太走心地安慰道:“不会,基拉不会做这种事情。” 乔治接话:“没错,她就只是暂时性地不想搭理你。” 罗恩撇撇嘴:“我又不想要一个斯莱特林的搭理,也许珀西需要。” 基拉猜得出来,除了她的两个红毛丹朋友外,也许还有人会在背后嘀咕她的坏话。 但是管他呢,只要不当着她的面说,她就当做不知道,而连正面说都不敢的家伙,更没必要在意。 基拉只是快步赶上了一瘸一拐向地窖走去的斯内普,纠结着在上下翻飞的黑袍子两侧选了个方向,避免踩到对方的袍子使人加重伤势。 “斯内普教授,有什么我能够帮你的吗?” “这不是我们乐善好施的圣人迪戈里吗?”意料之中的嘲讽,“除了带着一把费尔奇都不想要的扫帚,跟愚蠢的游走球一样的家伙到处跑来跑去,再试图用火把自己烧进融化的冰层里,如今已经无所不能到觉得自己可以对她的老教授也伸出援手了吗?” 一长串语句又快又密集地袭来。 斯内普却轻描淡写得像是从中获得了某种支撑他的愉悦。 基拉习惯性地开始做这场雅思听力+阅读理解的长难句分析。 “圣人是波特先生吧,这是德拉科说的。” “扫帚是因为明天有魁地奇的比赛,我想把它带回寝室再抛下光。” “湖面释放过结冰咒。” 至于最后一句么...... 基拉的目光微微垂落,宽大的黑袍把那被三头犬咬出来的伤口挡得严严实实。 她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鲜、补血剂、愈合咒,基拉相信这些东西魔药办公室比校医务室更多,斯内普也绝对比她更擅长处理伤口,让这个伤不能够立刻愈合,绝对是伤口本身决定。 可能三头犬的口水里含了什么脏东西? 基拉确信促使自己追上来的冲动,绝不可能是所谓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心疼,也不可能是居高临下的所谓人文关怀。 在心知肚明对方会因为万圣节那晚的三头犬而受伤,却又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尘埃落定之后出来说几句轻飘飘的好话,这显然是太过虚伪。 真正让她问出那句一出口就知道会被嘲讽的“有什么我能够帮你的吗”的原因,在简单的自我剖析之后,其实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点。 愧疚。 一位认识两年多、虽然性格冷漠讲话恶毒、但是对着你所在的学院及包括你在内的学生会稍微偏爱几分的一个老师,在就差没亲眼目睹的情况下受了伤,而你本有可能制止这一切。 基拉很难不让自己产生这种愧疚。 这种错综复杂的思索所带来的纠结,如同黑湖中的水草,牢牢地缠住她的腿,束缚住一切挣扎,将她整个人拖拽至滞涩的湖水当中。 伴随着一声又轻又浅、又沉又重的叹息。 斯内普的嘲讽是对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圣人,只不过是个知道原著剧情却什么都不敢更改、也不知道如何更改的废物。 还想着伸出援手呢。 她连对自己伸出援手都做不到,又怎么去救别人。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基拉望着地板上的花纹,小皮鞋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拖沓。 “我不应该冒昧地说出一些不带脑子的话,很抱歉。” 基拉勉强地挤着自己的微笑,争取不在头昏脑涨之前说出什么丧气话来,她不想把自己的小问题暴露在外人面前。 斯内普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遣词造句的功底又增加了? 正常人不应该都像波特那样恼羞成怒、或者是像小马尔福那样稍微有点羞愧和恼怒吗? 他听得出来,基拉最后道歉的话里没有任何的阴阳怪气,似乎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有问题,甚至就连从地窖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背影,都带了一点垂头丧气再加一点失魂落魄。 斯内普稍微有点疑惑,但转念一想,觉得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说不定是先前哪个格兰芬多惹的。 腿部的疼痛、奇洛的嫌疑、魁地奇比赛还得关注小波特崽子的狗命,这些事一件一件加起来,让他无暇去思考学生的困惑。 反正这群年轻人总是情绪化。 只是,在晚餐时间没有从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看见熟悉的人影时,斯内普还是忍不住稍微皱了皱眉。 克里斯丁并没有注意到自家院长朝着这边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她只是打包了几个水果给室友带回去。 回到寝室里的时候,她看见那个从自己出门前就没有动静的床帘,目前仍然一动不动地伫立着,像一个荒凉而沉默的坟墓与墓碑。 好晦气的联想! 克里斯丁骂了自己一声,然后喊道:“基拉,你要的苹果我给你放桌子上了啊。” 时隔几秒,属于基拉.迪戈里的声线平静地用一张略慢的语速回答道。 “...好的,谢谢你。”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仰面躺在自己的枕头上。 莫名其妙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她毫无食欲,在低落的情绪里不断回想起以前的物是人非。 [我就知道。] [我仍然是那颗有伤的桃子。] -------------------- [有伤的桃子]比喻出自安妮海瑟薇的《现代爱情》 感谢在2024-01-26 18:31:32~2024-01-30 23:32: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妮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哈利波特那本《魁地奇起源》的书被没收掉的当天,这个格兰芬多的男孩还试图从交工休息室找回自己的课本。 结果却非常巧合地撞见正在收拾伤口的斯内普和费尔奇。 基拉也有几个瞬间在思考是不是应该起身,去把这件事也给蝴蝶掉。 但是她太冷了,连自己的情绪都没能收拾得过来,第二天还需要迎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 所以最后还是没有艰难地爬起床,只是在睡觉时间之前慢吞吞地去浴室洗了个温暖的澡,然后再度回到自己的床上陷入无休止的睡眠当中。 第二天还是被克里斯丁兴奋的声音吵醒。 “快醒醒,基拉,今天可是有你的比赛,我还等着你用球棒和游走球教训一下那些对手呢。” 克里斯丁不满地抱怨道:“每次的解说都是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偏向性的解说词可真叫人恶心。” 基拉换上衣服,放过几个完好的苹果,然后跟克里斯丁一块来到礼堂。 她很擅长遮掩自己,至少在外人面前要表现出自己毫无问题的模样。 哪怕坐在长桌前只吃了平常一半不到的饭量,也没有引发任何人的怀疑。 第18章 对于需要骑着扫帚到处乱飞的魁地奇选手来说,吃太撑显然是件坏事。 斯莱特林球队的学生们需要在更衣室换上他们绿色的队服。 弗林特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下来。 “好了,诸位。” “今年是个重要的时刻,”他说,“斯莱特林即将卫冕第七次学院杯,而魁地奇比赛的巨大加分将会为我们的卫冕提供有力的帮助。” “我们会赢的,像以往每一次那样。” 基拉跟着队伍走向欢呼鼎沸的球场,她面无表情的脸在一众紧张的魁地奇选手当中并不显得格外出奇。 比赛裁判是霍格沃茨飞行课的教授霍琦夫人,她在所有人聚拢到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声希望大家都公平、诚实地参加比赛。 话音刚落,不少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就把目光恶狠狠地投向了弗林特。 基拉眼神淡漠地扫视一圈,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远处高台上正在用声音洪亮试声音的解说员李.乔丹。 她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在让对方感觉不爽的这事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显然都相当有天赋。 基拉沉默地坐上自己的扫帚,伴随着众人一同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 “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抢到了——那姑娘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长得还很迷人......” “乔丹!”负责监视解说员的麦格教授严厉地喊了一声。 “对不起,教授。”但解说员显然是个老手了。 “她在上面真是一路飞奔,一个漂亮的传——哦天哪,是斯莱特林队的基拉.迪戈里,她用她惯用的技法,一棒子驱使着游走球把本应该传到艾丽娅.斯平内特手里的鬼飞球给敲飞了——落到了斯莱特林队马库斯.弗林特的手上——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伍德用一个漂亮的动作救下了球——” 那个游走球被砸中之后,以一种相当巧妙的预定路线从人群中穿过,最后砸中了目标鬼飞球。 正在慢慢游场寻找金飞贼踪影的哈利吓了一跳,总算是明白韦斯莱双子告诉他的,关于基拉的技战术特点究竟是怎样一个独特法。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单手握着扫帚,另一只手又抡起球棒,飞到一枚游走球前面,将它击飞至一道连线的中央,制止了本打算直飞过去抢鬼飞球的格兰芬多队员。 基拉给了对方一个及时刹车——或者说刹扫帚——的提前量。 哈利又回想起弗雷德和乔治之前说的:“放心停下就行,基拉跟弗林特那帮人的要求不一样,她不会把球往人身上砸。” 但是没说会不恐惧啊! 基拉不知道自己用打台球的手法来打游走球会给魁地奇新人造成怎样的惊恐。 她只是慢慢拉扯着彼此双方的分差,同时关注着对手找球手哈利波特的动向。 不让对方抓住金飞贼就是比赛的第一要务。 这也让她最先关注到哈利波特的扫帚猛地抖了一下。 基拉慢慢地驱使着扫帚靠近哈利波特的周遭区域,不算特别近,偶尔还会飞出去收拾一下闹腾的游走球。 同时居高临下地瞥向看台。 她的视力不足以让她看见看台上每个人的表情,却足以瞥见正弯腰磨蹭过去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毕竟所到之处人们都不得不给她让出点空间来。 基拉注意到哈利波特正在扫帚上扭动,却艰难地望着看台的方向——不,他没有在看观众,而是在看那颗金光闪闪的飞贼。 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孪生兄弟正在想办法靠近哈利波特,而斯莱特林的马库斯弗林特则在抓紧时间抓住鬼飞球使劲投球。 基拉:...... 耳边都像是不断响起+10+10+10的音效。 怎么说呢,她觉得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对所追求的目标至死不渝的关注,真的蛮有趣的。 比赛就是比赛,谁还关心救世主怎么样。 他们想要赢,他们就要去努力赢。 基拉抿唇微笑了一下,那种泥淖的情绪在逐渐干涸,拖拽她的水草在慢慢柔化。 那她想要什么呢? 不知道。 目前大概是想要赢下比赛+让那个引发她负面情绪的奇洛吃吃苦头+弥补些许对斯内普没做什么的愧疚吧。 基拉抡起球棒,向下俯冲。 她捕捉到游走球——金飞贼——奇洛三点一线的关键瞬间,然后—— “砰!” 选好角度,接下去的任务就交给大力出奇迹了。 被砸中翅膀的金飞贼稀里糊涂地往下掉,但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看见它,反倒是信任基拉、觉得基拉不会无缘无故出手的斯莱特林球员们往那边飞了飞,然后瞅几眼。 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特伦斯.希金斯眼尖地看见那颗凄惨的、翅膀骨折的、打着旋儿向下坠落的金飞贼,迅猛无比地飞过去一把抓住。 “我抓住了金飞贼!” 这孩子兴高采烈地举起手大叫着,但暂时没迎来太多的关注。 因为游走球的最终目的并不仅仅是这颗金飞贼,而是在看台上不断念恶咒的奇洛。 艰难地趴在扫帚上的哈利察觉到扫帚不动了,他费力地直起身,一抬头就看见眼前看台上蓦然空了一片。 由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哈利波特身上,就连看台上的教授们都在关注这不同寻常的事,以至于游走球高速飞来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 那颗游走球恶狠狠地砸中了奇洛——身后的木质台阶。 如果不是奇洛在最后关头狼狈地向后仰倒,并还不忘记用手护着自己的后脑勺,那么被洞穿的说不定就不是这个台阶,而是他还算端正的脸了。 想想邓布利多的歪鼻子,说不定比那还要严重呢。 费尽千辛万苦才挤过来的赫敏目瞪口呆。 她原本打算用魔杖烧着斯内普的长袍来着,就用她先前用来取暖的那个蓝色火苗。 然而现在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斯内普就已经停下了——停下来转头盯着游走球造成的惨案并且难得睁大了眼睛。 虽然没有什么人受伤,但赫敏还是心里默念了一句: 好惨一奇洛! 然后盯着斯内普的眯眼凝视,小女巫若无其事地原路返回。 正当斯内普思索着,是先给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看台位置上的格兰芬多扣几分,还是先观察一下他的同事有没有幸运地出事,或是先回顾一下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就听见了霍琦夫人的哨声响起。 “比赛结束,”霍琦夫人喊道,“斯莱特林队以270分比50分获胜!” 解说员李乔丹回过神来,立马趁着“声音洪亮”效果还在的时候大喊:“等等,霍琦夫人,这不公平!” “斯莱特林队的马库斯弗林特在场上出现特殊情况的时候,依旧在无耻地进行投球,他足足投了5个!那可是五十分呐!” 马库斯弗林特不以为耻,他一摊手:“比赛也没有暂停啊,谁知道是特殊情况还是哈利波特在装模作样地演戏。” 李乔丹怒视他大叫:“斯莱特林队的基拉.迪戈里还蓄意用游走球袭击教授看台,这总算突发情况了吧?” 第19章 看看可怜的大蒜教授,现在还在捂着腰艰难地爬起来呢。 还有那个留在看台上的洞! 基拉慢悠悠地骑着扫帚从天而降,飞到这片区域诚恳地解释道:“我是想用游走球打金飞贼来着,并没有袭击教授看台的想法,我们队的特伦斯希金斯可以给我作证。” 抓到翅膀断了一半的金飞贼的斯莱特林找球手默默飞过来,主动把手里的金飞贼递出来,用暗含惊恐的眼神瞥了一眼基拉,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 “没错,是这样的,这是我们的战术。” “而且——”基拉拿过金飞贼,抛了一下又漫不经心地抓住,“我在这事上有前科,你们可以信我。” 无论前科这词能不能这样使用,基拉在去年的魁地奇比赛上就干过打飞金飞贼不让对手抓住的事,霍琦夫人也承认了这点,但还是请求基拉有机会就放过比赛道具吧。 李乔丹绝望地喊出最后一嗓子:“什么时候能出规定让选手不能用比赛用球殴打比赛用球啊!” 游走球如果有灵智的话,都快变成基拉的走狗了。 金飞贼的命也是命! -------------------- 第14章 无论是少女抓着的那颗残缺的金飞贼,还是狼狈地捂着腰爬起来支支吾吾、结结巴巴表示自己没事的憋屈奇洛,都让斯内普今天本来因为看见小波特崽子果然出事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哦,差点忘了,斯莱特林还以超大比分赢下比赛了。 这么一想,斯内普的心情顿时更好了。 连后面几天总是发现波特三人组在盯着自己嘀嘀咕咕,斯内普都没有给他们扣超过两位数的分。 当然,是每个人不超过两位数。 * “基拉,你今年圣诞节不回家吗?” 塞德里克来到斯莱特林长桌,找到自己的妹妹,疑惑地问道:“爸爸妈妈很想你啊。” 迪戈里夫妇对他们的孩子都还挺不错的,虽然迪戈里先生有时候会比较符合原著里,在魁地奇世界杯上那种没他儿子刚直的作风。 但基拉只能把他们视作自己的朋友,而非父母。 先不提她在这具身体魔力暴动穿过来的时候,已经十岁了。 就只是基拉上辈子就不怎么期待原生家庭的爱,她就不会对所谓的父母再有多少看重。 而且...... 迪戈里夫妇对于她进了斯莱特林还稍微有点不满,日常生活中也会更加地喜爱他们的儿子塞德里克。 基拉对此当然是随缘的,如果圣诞节属于有必要进行的义务,那么她也都会去做,就像是往年那样。 不过今年不一样,她想。 今年的圣诞节,有机会看到厄里斯魔镜诶! 基拉并不觉得自己是会沉浸在幻想里的人,她就是单纯有点好奇自己内心的渴望会是什么。 “因为想看看学校里的圣诞节是怎么样的。” 塞德里克思索了一下,没有立即问那为什么前两年没有留校,而是自己很快想起了三年级的特殊之处。 “还想看看霍格莫德的圣诞节是怎么样的对吧?”他揶揄着自家妹妹。 基拉觉得这理由真好用,并且还确实产生了好奇心。 “嘿嘿,对嘟对嘟,”金棕色头发的少女笑起来,“说不定蜂蜜公爵还会在圣诞节打折呢,我想多囤一点巧克力蛙。” 而且她发现一个巫师的好处。 那就是可以对着牙齿直接用清理一新! 根本不用担心牙齿会不会有什么残留的东西,当然基拉还是会每天刷牙的,因为她非常享受刷牙时的发呆过程,并借由这个过程来缓解某种起床气。 说真的,多了两门选修课后,三年级的课真的是满得要命。 “好吧,那你留校的时候要注意保暖,跑出去打雪仗的时候别把自己冻感冒了,我跟爸爸妈妈的圣诞礼物会给你寄到学校来。” 塞德里克拍拍妹妹的脑袋,只觉得自家乖巧听话的妹妹真可爱。 在积雪覆盖足有好几尺厚的那天,基拉终于看见了原著中的经典一幕。 关于韦斯莱兄弟是如何让施了魔法的雪球,追着奇洛到处跑,最后成功砸在奇洛的缠头巾后面。 虽然已经在魁地奇比赛上成功用游走球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奇洛,觉得已经算是恩怨两消。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缠头巾的下面是伏地魔本伏,却被雪球砸中。 基拉就忍不住背过身,避开一脸惊恐但愤怒地给韦斯莱兄弟禁闭惩罚的奇洛,他那向四周扫视的目光,然后朝里走几步,躲在柱子后面,伏在墙上一颤一颤地狂笑。 这绝对是罗琳女士的恶趣味! 或者说伏笔。 她趴在自己的胳膊肘里乐不可支,压抑着的笑声细细碎碎地传出来。 直到有个熟悉又圆滑的声音喊住她。 “迪戈里小姐,霍格沃茨的走廊并不是用于为学生们的小情绪撒野的公共场合,如果你不想继续在这里为你自己和你的学院丢人现眼的话,我建议——” 闷在胳膊里的基拉没听清,她快活地探出自己头发凌乱的脑袋。 “什么?” 少女光滑白皙的脸上毫无泪意,只有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愉悦。 “斯内普教授,我没听清,你刚刚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黑袍男人收回视线,他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从来就不擅长安抚任何软弱流泪的人。 流泪有用吗? 没有。 如果不能够解决让人流泪的原因和事件,问题只会持续存在,所以斯内普时常不能够理解那些热腾腾的家伙为什么要用拥抱、安慰这种事来充当情绪吗啡。 “我只是为认出这位像巨怪一样发出吭哧声音的学生,竟然是斯莱特林学院的迪戈里小姐感到惊讶。”斯内普说。 基拉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分享一下这个乐子。 “是这样的,刚刚两位韦斯莱先生用魔法让雪球击中了奇洛教授的缠头巾后面。” 她就差没明指后脑勺了。 虽然对奇洛毫无同事友谊,但斯内普还是皱着眉:“迪戈里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格兰芬多那并不尊重人的幸灾乐祸。” 基拉并没有指望对方一下子就能理解到她的笑点。 甚至不要太快产生关注才比较好。 毕竟等到学期结束,当救世主男孩惊恐地大叫伏地魔在奇洛的后脑勺上时,也许会有人有这个幸运回想起来这个愉快的记忆。 “抱歉,斯内普教授,”基拉乖巧地道歉承诺道,毕竟嘲笑教授确实不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事,“我只是觉得韦斯莱先生们非常有奇思妙想,以后不会这样了。” 唔,以后会容易被霍格沃茨师生集火的教授还会有谁来着? 洛哈特勉强算一个。 乌姆里奇很能算一个,甚至能算两个。 再往后么......基拉假装自己没有想到面前的魔药学教授。 不过斯内普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关于基拉.迪戈里虽然披着蛇皮,但内里似乎比住在黑湖边上的斯莱特林们要多那么一点灼热,主要表现在她热衷于观赏韦斯莱兄弟的恶作剧。 第20章 但要让斯内普来说,他觉得韦斯莱兄弟的恶作剧和当年某四个狗屎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开玩笑一样的恶作剧把戏和霸凌本就有着天壤之别。 斯内普准备回位于地窖的办公室,而基拉也要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去先把自己在假期的作业给写了,后者稍稍落后一步,走在斯内普的身侧。 然而在他们前方的走廊,有一颗巨大的冷杉树把路挡得结结实实。树底下伸出两只大脚,以及那响亮的呼哧呼哧声,让所有人都能知道这后面的一定是海格。 冷杉树上的积雪落下,不用想都知道会被踩踏得一片泥泞,然后容易招惹来费尔奇的大喊大叫。 更重要的是,这棵树还将走廊堵得严严实实的,让人就连擦这边儿地过去都做不到。 要是让基拉选,她肯定果断地从走廊的另一边直接翻进庭院里,她可喜欢踩雪玩了,尤其是巫师能给自己施展一个保暖咒,不用担心冬天被冻伤手指。 但是她也清楚,以斯内普的作风不可能如此的......活泼。 估计会给那颗冷杉树施展一个缩小咒吧。 基拉想着,在斯内普抬起魔杖之前,拉了拉魔药课教授的黑袍,自己退后一步,用阿拉洞霍开打开了身侧上锁空教室的门。 “海格不会魔法,”基拉轻轻地说,没准备让把魔杖藏在雨伞里的猎场看守听见,“斯内普教授,如果你给冷杉树用了缩小咒,他肯定会拽着你去礼堂再把树放大的。” 斯内普顿时皱了皱眉,像是想要反驳。 他确实不可能被海格拽走,但一想到接下来要进行一些无用的对话,斯内普觉得或许也不是不能往空教室的门口站一站,避开这些琐碎。 空教室靠里的地方堆满课桌椅,灰尘都快肉眼可见了,只有门口的区域干净许多,两个人也不往里走,只是站在那,安静地等待着冷杉树和它背后的男人走过。 就是两个人都不说话,好像有点尴尬。 基拉想着,她开始努力从自己脑袋里的题库翻找问题。 没关系,这个她很擅长,上辈子开小差快被老师抓到的时候,只要假装提问就能把自己演得很认真的,提问题嘛,还不简单,老师又不一定真的需要你不懂才会教。 但她没有提出那个关于搅拌棒和火候的问题。 因为海格嘹亮的对话声隔着不远也不近的走廊传过来了。 “图书馆?”海格抱着冷杉树说,“要放假了还看书?未免也太用功了吧?” 基拉发誓自己的眼角余光瞥见本来对这句话毫无反应的斯内普,在听见下一个人开口说话的声音后,立即嫌弃又轻蔑地掀了掀唇,像是默骂了一句。 她忍住笑,低头盯住自己的脚尖,并且思考斯内普往自己的黑袍上丢了几个水火不侵咒语,才能让袍角避免沾染泥泞的痕迹。 “噢,我们不是复习功课,”哈利愉快地对他说,“自从你提到尼可.勒梅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设法弄清他是谁。” 基拉看原著的时候就觉得,斯莱特林会被格兰芬多认作是坏巫师学院,究竟是因为性格差距呢,还是老外不如中国人那样精通三十六计的狡猾? 为什么在谈论这种可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时,都会选择在“从礼堂走出的走廊上(原著)”。 她有点想笑,主要是还有点想观察斯内普此时的神情。 人类的心理活动真的蛮好玩的不是吗? “什么?”海格显得很惊恐,“听我说——我告诉过你们——罢手吧,那条大狗看守的东西,与你们毫无关系。” 基拉为海格在心里默默祈祷了几句。 尼可勒梅、大狗、看守东西...... 她低着头都能感受到身边站着的斯内普现在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平静,就差没做深呼吸来缓解愤怒了。 “我们只想知道尼可勒梅是谁,没别的。”赫敏说。 “莫非你愿意告诉我们,免得我们那么费事?”哈利又说道,带着点抱怨,“我们翻了至少有一百本书了,却连他的影子也没有发现——你就给我们一点提示吧——我——” 救世主的嘴巴长得大大的,停留在那个“i”的音。 并不为什么。 只是因为他们终于经过了那扇伫立着两个想讨干净的路人的空教室大门。 -------------------- 基拉:阿门,哦不,梅林保佑。 第15章 “波特先生,告诉我,”一个看似平静又丝滑的声音暗含着满满的怒火响起来,斯内普俯视着面前这几个目瞪口呆的蠢男孩们,“是什么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去违反校规?” “也许你用你那装满芨芨草的大脑已经开始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应该去配得上这个圣人救世主的称号,于是每天自满地带着自己愚蠢的身体,如同没头的尼克那样在学校里四处晃悠。” 斯内普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哈利、罗恩还有赫敏,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不准再关注这种事情,如果你想要把自己来之不易的小命肆意挥霍,倒不如主动跳到黑湖里,去洗一洗自己的脑子。” “违反校规,格兰芬多扣十分,每个人。” 哈利瞠目结舌,被骂得脸红的同时还试图为自己争辩,在输掉魁地奇比赛的情况下,他不想让格兰芬多再因为自己扣掉更多的分了。 “不能——我是说你不能——斯内普教授你不能这样做,”他飞速转动着自己的脑袋,“我们只是在走廊上谈论,并没有——” 斯内普打断他,用那种难以言喻的嫌恶目光看着那顶着乱糟糟头发的男孩:“并没有真正进入四楼尽头是吗?那么烦请波特先生先解释一下自己是如何了解到那只所谓的大狗的?” 哈利哑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他能够冷静下来,或许也不是不能够说出什么是聊的其他大狗,而不是追着海格询问的三头犬。 但是他太生气了。 以至于哈利甚至没能多加忍耐,直接回怼道:“我当然没有你那么了解大狗了,斯内普教授。”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当时在盥洗室时,目睹对方受伤以至于一瘸一拐了好长时间的腿。 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 放假的前一天,她终于见证了自己小伙伴那格外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气,赫敏现在甚至怀疑哈利波特可能会当场被斯内普当成某种魔药材料残忍切片。 看看魔药课教授那恶狠狠的眼神,以及那几乎要开始扭曲的愤怒表情吧。 诶,等等。 赫敏才发现原来斯内普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女生,她看了一眼对方的脸,才意识到竟然是跟她见过好几回,之前还安慰过她的基拉.迪戈里。 以及...... 基拉现在是在忍笑吗? 赫敏疑惑地盯了一会儿,有些不解,关于居然有人能够站在暴怒边缘的斯内普身边,还能够产生任何正面的情绪。 大概是赫敏关注的时间太长了,低头垂眸旁听憋笑但尽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基拉若有所觉地抬起头,然后趁着没人注意,俏皮地朝赫敏眨了眨眼睛。 第21章 斯内普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个该死的、和他狗屎父亲老波特一模一样的救世主男孩身上:“不尊重教授,格兰芬多扣五分。” “以及,我会把这些事完完整整地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关于你们如何违反他制定的校规,”说着,斯内普眼神一转,瞪向一边抱着冷杉树唯唯诺诺的海格,“还有你,海格,有些事你不应该让学生知道。” 说完,斯内普都没有等海格的回答,直接大踏步地沿着海格他们来的方向离开。 等到那个漆黑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罗恩才敢放松呼吸:“天哪,他不会是立刻去找校长告状吧?” 而且更令人绝望的是,他们本来认为斯内普是那个对哈利施展恶咒的家伙,还想着进入有三头犬的房间——斯内普在万圣节受的伤就是最好的佐证——所以并不想把他们在调查尼可勒梅的事情让斯内普知道。 但谁能料想到,竟然这么巧合地在走廊上被逮了个正着。 都怪冷杉树遮挡了视线! “说不定他一直都偷偷地跟在我们身边偷听我们的谈话。”哈利一脸怨念地说道,他还为着斯内普要冲去邓布利多那里告他们一状而感到担忧。 “想太多了。” 一个轻快但算不上熟悉的女声插入对话,基拉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悠悠地站在门边:“如果不是你们像一堵墙那样横冲直撞地过来,挡在走廊上,斯内普教授早就回到地窖了。” “哦,海格,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基拉朝猎场看守笑了笑,她还蛮期待对方当上神奇动物教授后带来的那些神奇动物的,当然,只喜欢模样好看的那种,类似于鹰头马身有翼兽,“我觉得你挑的这颗冷杉树很漂亮,装饰成圣诞树以后也一定很不错。 “谢谢你,基拉,”海格咧开嘴笑起来,他毛茸茸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这棵树我从去年就准备好了,不会有比它更直的了。” 罗恩一脸警惕地看着她:“那你们也是在偷听对话,邪恶的斯莱特林!” 基拉略带嫌弃地看他一样,轻啧一声:“算了,看在我今天心情很好的份上,小韦斯莱先生,如果以后你们还想密谋什么事情的时候,请切记找个封闭空间,至少要保证自己能做到不要在这种宽敞的、很多人的、公共场所大声谈笑。” 罗恩好像还想说话,但赫敏扯了扯他的袍子。 “别这样,罗恩,学姐也没有说错。”赫敏说着看了基拉一眼,又拖着她的两个小伙伴跟海格离开,虽然一边走还能一边听见罗恩“你居然喊一个斯莱特林学姐”的抱怨声。 基拉笑了笑,转过身慢吞吞地把空教室的门重新锁上,然后往自己的身上甩了几个清理一新,让那些沾染在袍子上的灰尘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她转过身来,那个聪明的棕发小女巫果然又回来了,正咬着下唇站在基拉的身后。 “圣诞节快乐,格兰杰小姐。” “哦,叫我赫敏就好了。”棕发小女巫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基拉无所谓地摊手:“没问题,你也可以直接喊我的教名,基拉,非常简单的一个名字。” “所以你回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赫敏犹豫着,还是开了口:“基拉学姐,我知道你刚刚跟斯内普教授一样,都已经听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也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因为弗雷德和乔治都跟你玩得很好。”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然后羞红着脸道明自己的来意:“所以,我想询问一下你,就是...基拉学姐,你知道尼可勒梅这个人是谁吗?” 基拉挑眉,没有立刻回答赫敏的问题,而是先向两侧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看见了两颗来不及缩回去的小脑袋。 “看来你的朋友波特先生和小韦斯莱先生都挺不放心你跟我相处的。” “什么——”赫敏惊讶地转过头,刚好看见她的两个小伙伴在尴尬地朝她笑笑,她泄气似的说道,“抱歉,我没想到,这两个傻子,真的是,我真的很抱歉。” 基拉并不在意:“没关系,还挺好玩的不是吗?” 赫敏疑惑地看着她,再次想起对方先前俏皮的眨眼。 “我刚刚其实就想问来着,基拉学姐,”赫敏敏锐地指出,“刚刚哈利跟斯内普教授吵架的时候,你好像也看得很开心甚至有点想笑吧?” “啊......怎么说呢......” 乐子人本质惨遭挖掘的基拉默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般情况下,我觉得学生应该尊重他们的老师。” 但谁让哈利波特是属于那种特殊情况呢。 先不说父债子偿,就只是作为双面间谍的斯内普需要表现出他跟哈利波特不对付的那一面,基拉觉得哈利越表现出讨厌斯内普说不定对后者某种情况下的处境更好。 但是这种事情,基拉都不可能直接跟赫敏说。 所以基拉只是诚恳地向赫敏描述她刚才的心境:“主要是,你们在旁若无人聊着违反校规事情的时候,被路过的斯内普教授逮了个正着,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非常地具有戏剧化的喜剧性。” 赫敏若有所思起来。 从旁观者的角度么...... 也就是说基拉并不像马尔福那样,站在和哈利波特完全对立的斯莱特林那一面吗? 至少不会是跟着斯内普教授狐假虎威? “而且,波特先生的胆子有时候真的挺大的呢,”基拉感慨着,向赫敏解释道,“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和斯内普教授吵、架,吵架,而不是单方面挨批。” 赫敏不好意思地抓抓自己蓬松的头发,一不小心就想起自己之前还想着烧斯内普教授的袍子来着,她觉得如果被基拉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自己也会成为感慨的对象。 不过小女巫还是忍不住对着斯莱特林的学姐小小地抱怨一声,大概是对方脸上的笑容太让人亲近了吧。 “但是有些时候,斯内普教授确实有点过于严厉,不,我觉得严厉不是坏事,但就是——”赫敏艰难地遣词造句,“有点不那么公正?” 只有魔药课拿不到加分的赫敏生出一点学霸的怨念。 她的分!!! 基拉注视着她,似乎是赫敏的这番话让基拉更加得愉悦一样。 “赫敏,我不介意和你探讨这个话题,接下去我说的话不会掺杂任何个人情绪,仅仅是一种探讨问题的观点表达。” 在看见小女巫点头之后,基拉含笑继续往下说。 “公正,你刚刚提到了公正这个词,以后如果你有机会养一只小动物,比如猫,赫敏,你就会发现,自己家的猫永远比别人家的宠物要可爱一万倍,就是犯了错你也不会觉得它有错。” 赫敏神情思索,觉得自己暑假或许可以去对角巷搞一只猫来养养,她其实有养猫的想法很久了。 “而这,就是一种不公正的偏爱,所有人都无法避免,要我来说,那就是很简单一句话——我的就是最好的,我只爱属于我的。” “再回到学校的例子来,你觉得斯内普教授不公正,我得说你的感觉是对的,但那又怎么样,麦格教授难道百分百的公正吗?波特先生在一年级就进入魁地奇球队,是因为他在这方面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吗?” 第22章 某个转角后的黑袍愉快地动了动。 想了想,基拉还是客观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在教学和扣分的事情上,麦格教授确实更适合做个老师。” 凭心而论,麦格教授很像她上辈子遇到的那些老教师,为人古板、性情严肃,但是是最适合教导学生的那几种类型之一。 赫敏明白对方的潜台词了,意思是在课堂上加分和扣分,斯内普确实有点令隔壁学院的学霸们难受了。 “但是我不在乎啊。” 基拉快乐地笑起来:“麦格教授永远不会像关爱你们一样关爱其他学院的学生,就像弗立维教授最爱拉文克劳,斯普劳特教授最爱赫奇帕奇。” “斯内普教授的偏爱让我感觉很......幸福。” 某个转角后的黑袍尴尬地又动了动。 也许用快乐这个词更恰当,但对于基拉来说,在她状态好的时候,会获得更高层次的快乐也就是幸福。 赫敏没有在意这个用词不当,她只是认同了对方的观点,仍旧懊恼自己拿不到的加分,同时还敏锐地指出:“可是在刚刚哈利回怼斯内普教授的时候,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基拉学姐,你明明在笑。” 棕发小女巫幽幽地吐槽:“一直在笑,根本没停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基拉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她太快乐了,从看见韦斯莱兄弟用雪球砸中奇洛后脑勺开始,就一直快乐得停不下来。 她兴奋地回答道:“抱歉,哈哈哈哈哈抱歉,我有点快乐过头了,可能现在看起来像个疯子,但是真的忍不住。” 基拉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而狂乱的亮光:“首先是因为今天遇到很多开心的事,其次是因为,斯内普教授平常是个相当自我克制的人。” 自、我、克、制?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女学生用狐疑的眼光瞅了瞅对面笑得相当快活、像太阳那样绚烂的学姐,对这句话不太敢苟同。 “难得看见他如此情绪激烈的一面,有点罕见,而且,你不觉得他生气的样子很漂亮吗?” 某个转角后的黑袍恼羞成怒地再次动了动。 看见赫敏脸上的惊恐之后,基拉有点遗憾地咋舌,她猜测自己大概是又来到狂躁期里,在这种“特别好”的状态下,她会比较难以控制住自己的亿些精彩发言。 好吧,基拉对自己说,克制点,别吓到赫敏了。 但是她又有点委屈地对自己说,真的很想把美学观念分享给对方嘛,这两年霍格沃茨读下来,基拉感觉只有同时了解巫师和麻瓜的人才更能够有开放的思想理念。 “咳咳,”基拉试图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更生动了,至少还挺有活力?” 基拉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差不多就是看见海水变成火焰吧。” 这个形容倒是婉转了不少,不过好在赫敏也已经理解基拉想要表达的那种东西。 棕发小女巫点点头:“我明白了,基拉学姐,你的意思是指展现出截然相反的那一面吧,那按照这个说法,像太阳一样闪耀的学姐你,应该就是阴郁落泪的时候最漂亮?” 基拉:...... “你还怪好学的嘞!” 被反将一军的基拉新奇地捏捏赫敏的小脸蛋,“不过我的话,”她停顿了几秒,淡然地表示,“也许我更像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吧。” “好啦,随口聊了那么多,”基拉压根就不为这事惆怅,她切换回最开始的话题,“尼可勒梅这个人我不认识,但是名字我听说过,在麻瓜界应该也蛮有名,好像是法国的一位炼金术士,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基拉几乎拿了所有剧本,但她还是只说了这么一点。 万一说太多被不太容易守得住秘密的格兰芬多们到处乱说怎么办啦。 这点简略的消息已经足以赫敏亮起眼睛:“原来是这样,我懂了,难怪我在《二十世纪的大巫师》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都找不到他,原来是尼可勒梅啊!” “基拉学姐谢谢你!我会给你送圣诞节礼物哒!” 顶着一头蓬松棕毛的小女巫乖巧的时候是真可爱,还是学霸,简直完美戳中基拉的审美。 她用慈爱(?)的眼光看看赫敏,克制住自己做妈粉的心,坚决地立在姐粉的位置上。 “好哒,我也会给你送,对了赫敏,巫师不怕蛀牙的嗷。” 暗示一下,别送牙医防蛀小套装。 送糖!送糖! 赫敏弯弯眼睛:“我知道啦,拜拜基拉学姐~” 望着小女巫欢乐飞奔走的背影,基拉唇角微勾,然后摸了摸自己衣兜里的魔杖,猛地转身向另一头冲去。 她要去礼堂帮弗立维教授布置圣诞树! 她要学用魔杖喷出金色泡泡挂起来! 她要挂满亮晶晶的泡泡才最好看!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撩起袍子,小跑加速后一个潇洒地滑步,直接踩着走廊上湿漉漉的地面呲溜一下,单手扶墙——顺势抓着墙角过弯——继续加速—— 咦,斯内普竟然也在礼堂协助弗立维布置装饰呢。 等等,住手,圣诞节就是要五光十色呀—— -------------------- 感谢在2024-01-31 02:23:11~2024-01-31 17:52: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予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放假以后,学校里的人都比平常少了很多。 基拉更是斯莱特林学院里唯一一个选择在圣诞节假留校的人。 德拉科嘲讽波特无家可归在圣诞节还要留在学校的时候,基拉也正好从旁边路过。 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地路过。 反倒是德拉科注意到,还特地扭捏地在公共休息室里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时间,假装不经意地跟基拉解释,说有些话是说给蠢人波特听的,没有指其他人。 基拉只是坐在扶手椅里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书,往那本厚厚的《魔咒学人》做着自己的笔记,在听到德拉科的解释后才抬眼朝他笑笑。 “没关系,我没注意到。” 实际上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根本不会产生任何情绪。 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基拉向来都无所谓,至少在她拥有这种好的、完美的、灵感乍现的、充满激情的时间段里时,她对所有声音都没那么在乎。 她只关注自己的事情。 反倒是觉得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需要提前为小马尔福再准备一份圣诞礼物,有点麻烦。 迪戈里家为她提供的零花钱和生活费都不算少,但也不能算多,基拉也向来不喜欢手心向上地问人要钱,好在巫师需要花钱的地方,除了每个暑假需要购入一批新教材之外,也只有三年级以上才能前往的霍格莫德。 圣诞节早上醒过来的那天,基拉来到公共休息室,这里放着一颗硕大的冷杉树,海格从禁林中精挑细选出来提供给每个学院和礼堂。 再由教授们和家养小精灵们布置其中的装饰。 由于斯莱特林只有基拉.迪戈里一个人选择留校,圣诞树下那一堆包裹都是属于基拉的圣诞礼物。 第23章 基拉没有急着拆包裹,而是先对它们进行分类。 第一批是属于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她从一年级开始就会为教授们送上比较重大的节日贺卡,特指圣诞节这个西方最重要的团圆日。 对于上辈子是中国人的基拉来说,节假日给悉心教导课程的老师们送上至少一份贺卡,都是很正常的事吧? 至少现在只有圣诞节需要花点心力,而没有太多的教师节、元旦、春节...... 更何况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基本上都是非常严谨,对待学生的态度全部都是希望他们能够从课堂上学到一点东西,哪怕是以讽刺闻名的斯内普。 甚至斯内普还更应该送,就像基拉对赫敏所说的那样,她非常愉悦地享受着斯内普教授对斯莱特林学院所有学生们的偏爱,再加对好学生的偏爱。 反倒是他们现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奇洛,这家伙值不值得她浪费一张圣诞贺卡才是基拉花时间考虑过的东西。 呵,博格特带来的惊吓确实是个意外,但是课后留堂的恶意询问,背后绝对有那个秃头主子的指示了吧? 基拉还以为在自己双向症状从上辈子的重度退化为轻度之后,她的焦虑就会好很多呢,可惜的是,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依然伴随着她的灵魂,如同一道深深的铭记。 不过最后基拉还是决定给奇洛也送一张。 因为她这几年来没有落下过任何一名教授,哪怕只是作为城堡管理员存在的费尔奇,只不过每个人所收到的礼物就会显得有轻有重。 像费尔奇和宾斯教授拿到的可能就只是一张贺卡外加一份比较普通的礼物,而最喜欢的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则能够拿到她能力中最能够付出的、同样也是他们会最喜欢的礼物。 而第二档应该是像麦格、弗立维这样能够教授基拉感兴趣学科的好教授。 毕竟基拉也不是全o好学生啊,她对天文学这种学科就没有特别感兴趣,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对魔法的额外探索之上。 基拉漫不经心地想着,同时继续整理着她的包裹堆,这回是把她一些日常交往比较多的人的礼物挑出来。 像韦斯莱双子的、还有她的室友克里斯丁,以及父母和塞德里克的,这群人的包裹是第二批。 第三批则是剩余所有日常有接触、但是不多的存在。 包裹被分为整整齐齐的三堆。 基拉从袖口抖落魔杖,朝壁炉一挥,火焰升腾地更加猛烈,驱散地窖里的寒冷。 她盘腿坐在厚重的地毯上,享受着这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清净。 要知道,当公共休息室里人来人往的时候,想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肆无忌惮地行动是很难的。 基拉并不注重别人的目光,但她仍然会选择克制住自己的某种言行,哪怕这是使她感觉到拘束和不自由的。 但是...... 在过去和双相症状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基拉确信一点,那就是要想让自己的心理不像一匹脱缰的马那样沿着注定坠亡的路提前狂奔,最好要主动去克制自己狂放的欲望。 用社会的框架去约束自己,一定程度上还能够让她—— 保持作为普通人的姿态。 基拉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继续对照包裹外面附有的纸条上的名字,挨个确认,防止自己遗漏了某个人的名字,例如对方给她送了礼物,她却没有准备回礼。 最后把这些漏网之鱼挑出来,放在最右侧的第四批。 做完这些,她从地上站起来,跺了跺脚,缓解一些腿部的僵硬,又回到寝室从零食盒子里翻出她先前从蜂蜜公爵买回来的糖,往嘴里塞了一颗乳脂软糖补充能量,又往睡衣外袍里塞了几颗。 基拉准备回公共休息室继续拆礼物,看看今年都会收到什么神奇的东西。 然而等她拖着毛绒绒的拖鞋走到进入公共休息室的转角时,才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 黑袍巫师正站在圣诞树前,直直立着的身形让他看起来森冷无比,没有半点圣诞节的柔软。 基拉惊了一下,迅速退后几步藏住身形,然后开始——疯狂扣扣子。 她的睡衣是两件套,都是珊瑚绒的材质,但是里面是一件短款吊带,外面套着的长睡袍一直到脚踝的长度,问题是她目前没有把那行长排扣扣上。 难得的独居生活! 迪戈里家可是有着一家四口,霍格沃茨和斯莱特林寝室也至少有两个人,即她的室友克里斯丁。 如果不是斯莱特林在圣诞节选择留校的只有她一个人,基拉也不会因为这距离四年才享受到的宽敞独居生活小小地放纵自己。 基拉清楚自己的动静不可能藏得起来,按照她的手速,也无法迅速扣完这从头到脚的一行长排扣,但要是让这种宅家的休闲服饰暴露出来...... 尴尬是不会尴尬的,问题在于上辈子后世认为很正常的宽边吊带睡衣,放在魔法界,唔怎么说呢,她是从麻瓜界才买到这套睡衣就可见一斑。 哈,穿长袍的老古董们。 基拉微微蹙眉,她突然灵光乍现,手指在胸前的纽扣位置轻点两下,魔法让这群小东西们同时工作起来,完成了最终效果。 做完这个举动,基拉都有点后知后觉的惊讶。 无声无杖? 她默念咒语了吗? 好像没有,只是魔力在流淌,顺从了她的—— 意志。 基拉若有所思地走出去,果不其然,斯内普已经转过身来望着她目前似乎有点不太庄重的造型。 斯内普进入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眼尖地注意到圣诞树下的四堆礼物,但他明明记得斯莱特林留校的学生只有基拉.迪戈里一个人来着? 黑袍男人不由得走过去看了几眼,发现这些包裹上面的名字没有重合,从左到右分成四堆。 他在最左边看见自己留有s.s签名的礼物,跟霍格沃茨的教职工们放在一块。 第二堆是库珀家的小姐克里斯丁.库珀,以及格兰芬多的那对恶作剧兄弟。 斯内普微微挑眉,注意到另外三位迪戈里的礼物也在这堆。 第三堆有着德拉科.马尔福、弗林特.马库斯等一堆人。 看到第四堆的时候,斯内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一点,因为他竟然在里面发现了格兰芬多那位万事通小姐赫敏.格兰杰的名字。 也就是说这里所有的包裹全是别人送给基拉的礼物,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基拉分成了四堆,斯内普猜测着对方的分类标准。 这并不难猜测,只不过跟所有人包括斯内普眼中的基拉.迪戈里形象有些许的出入。 被人用小太阳外号指代的基拉.迪戈里,实际上竟然是个边界相当分明的人......吗? 斯内普并不奇怪自己的礼物跟邓布利多的一齐压在第一堆的最上头。 好吧,他确实有点奇怪作为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基拉竟然会对邓布利多校长有着某种莫名的崇向,而那老头居然也还挺喜欢这名优秀的学生。 黑袍男人讥讽地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思索,为什么韦斯莱兄弟的礼物会在第二堆的最上面,按照他所猜测的划分,迪戈里一家的礼物应该不至于被韦斯莱兄弟超过吧? 第24章 随后他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转过身去的时候还看到对方躲闪的影子呈现在墙壁上,晃动一瞬后衣袍影子翻飞,不到几秒的时间,少女才出现在他面前。 斯内普看着远处头发慵懒披散、和乱糟糟大相径庭的少女,长款的睡袍下是双毛绒绒的拖鞋。 以他向来运转迅速的思路,斯内普确实明白少女为什么会躲闪。 斯莱特林院长也因为这个突发情况产生了点意外的尴尬。 指责对方的着装不够得体、矜持、庄重? 这好像显得自己有点计较,还容易让这次意外情况继续延缓出一些没必要的互相解释。 斯内普索性直接跳到他的来意:“因为斯莱特林只有你一名留校的学生,但我还是不得不替我们的校长大人传递一些重要的规定,那就是每名学生都需要前来礼堂参加今天晚上的圣诞宴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圣诞节假期前往霍格莫德的时间是从明天开始的三天内。” 少女还是望着他,像是在紧张地吞咽口水一般,没有说话。 这让斯内普皱起眉,好在他开口之前,基拉总算解决了那块该死的乳脂软糖。 “斯内普教授,谢谢你的传达,”基拉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抱歉,我刚刚在吃一块乳脂软糖,不太方便立即说话。” 她有点怀疑自己在自家院长眼前就快要被安上一些邓布利多滤镜。 基拉往前走去,凑到壁炉旁取暖,火光照耀着她白皙泛红的脚踝。 “斯内普教授,我还想询问一下,晚宴开始的时间是几点呢?” “晚上六点。”斯内普的黑眼睛扫过她,“很高兴迪戈里小姐在节假日依旧保持了学生应该有的良好作息,本来我是准备在告示板上留下字迹。” 基拉立即明白这是对方的解释。 啊呀,她在心底轻轻叫了一声,真可爱啊。 基拉弯眼一笑,火光在她金棕色的头发上跳跃:“好的,斯内普教授谢谢你。” 少女从衣兜里摸出那枚乳脂软糖,摊开手递过去:“圣诞快乐,斯内普教授。” “假使你已经送过一份圣诞礼物,就没必要送上第二份。” 斯内普并没有去接,他朝基拉点点头:“快去拆你的礼物吧,我还有事。” “......圣诞快乐,迪戈里小姐。” -------------------- 感谢在2024-01-31 17:52:54~2024-02-07 16:55: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星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基拉开始拆礼物。 斯内普送的是一瓶福灵剂,而她送过去的是一份独角兽的血。 邓布利多则是一份蜂蜜公爵大礼包,以及和糖果有关的几个新奇小咒语。 ...... 基拉拆礼物的手停顿下来,拿起那张纸条有确认了一遍,这上面写的是奇洛的名字没错。 奇洛给她的礼物怎么还挺沉? 基拉谨慎地拆开,里面是一本厚重的书。 《魔力意志的黑与白》 她看了一眼目录,又快速滑动几页,注意到这上面甚至还有一些陈旧的批注? 这可不像是奇洛送得出来的东西。 还是说她得谢谢那位没有送一本《黑魔法起源》过来? 基拉皱眉,因为她不确定藏在奇洛背后的伏地魔究竟想做什么,总不可能是看到斯莱特林出了个好学生就变得好为人师起来,还是说对于看到一个同样厌恶死亡的人,就诞生什么同胞之谊。 她猜测不出来伏地魔的想法,而且这本书的书名就介绍到了有关魔力意志的事,基拉想起自己在搞定排扣时所突然联想到的那个新奇想法,盯着这本书的眼神愈发凝重。 就算蛇佬腔能够监视公共休息室,也不可能提前那么久有所准备吧? 基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果断地起身将那本书藏到了自己寝室的柜子里。 从书本的厚重、封皮的历史陈旧感、偶尔出现的大段批注,基拉就能够确定这本书绝对是难得一见、极有价值的好书。 也不知道伏地魔从哪里搞来的,明明别说金库了,连身体都没了。 等等,应该不至于从禁书区偷本书充当圣诞礼物吧?伏地魔应该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吧? 基拉算了算时间,在哈利五年级结束的那年,她也能考完newt离开霍格沃茨,之后只需要在国外躲两年,伏地魔就算不上一个难题了。 她勉强放下心来,继续拆快递。 只不过除了韦斯莱兄弟的新款恶作剧产品让基拉有点新奇之外,其他所有人的礼物都是再也普通不过。 有价值、有金加隆的价值、也许有少许心意的价值,但...... 普通。 基拉不得不承认,除了那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使用得到的福灵剂之外,她认为最有价值并且最......喜欢的礼物还是那本“奇洛”送来的《魔力意志的黑与白》。 一整个白天她都宅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里,加快了自己对《魔咒学人》的阅读速度,她想尽快地看完手头的阅读计划,然后整理完所有收获和不足,解决掉残存的问题之后,去专心地阅读那本新书。 基拉错过了午饭,虽然有点感觉到饿的时候都会及时吃几块糖果补充能量,但这也让她参与晚宴的脚步多了几分迫不及待。 大概是其他学院留下来的人不少,所以依旧是长桌的形式,餐桌上堆满了烤火鸡,目测能有一百来只,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 基拉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是大家齐聚一块,那么她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应该也不会太过显眼。 然而当整条斯莱特林长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坐下来的话,似乎就会显得有点...... 独特。 比起有人不断打扰,发起对话邀请,基拉更喜欢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但是她意识到这样的事是不是会让她显得有点像别人眼里的小可怜? 基拉摸了摸用缩小咒放在校服长袍口袋里的书,假装自己没看见在格兰芬多长桌那欢快摇手的弗雷德和乔治,毅然决然地坐进长桌,准备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晚宴。 她本来就不是为了晚宴而留。 目的也不是和塞德里克所说的那样想看看学校和霍格莫德的圣诞节是怎么样的。 基拉的目标一直坚定—— 找到机会,跟在哈利波特的身后,进入那个放有厄里斯魔镜的房间。 基拉对魔法石有点兴趣,但是不多,更主要还是想看见厄里斯魔镜所展现出来的——所谓她内心的渴望。 如果博格特能精准地找到她所真正恐惧的东西,那么厄里斯魔镜能够找到她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吗? “基拉~基拉——”弗雷德快乐地大叫道,“快过来坐,我跟乔治给你留位置。” 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会大喊大叫反对的罗恩竟然也没有说话,跟哈利对视一眼,撇撇嘴,然后挤眉弄眼地让对方去看珀西的脸。 格兰芬多级长的脸很红,不知道是不是圣诞节漫天盘旋的蜡烛火光映衬出来的。 第25章 基拉难得有点头疼,她倒不是介意坐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啦...... 坐哪里不都一样吗? 但是她真的不喜欢一堆小男孩在吃饭的时候大大咧咧地从火鸡上扒鸡腿,然后把食物残渣弄得到处都是,有点嫌弃。 不过她也觉得像斯莱特林那样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食物很麻烦,手抓鸡腿开啃完全是全人类共通的快乐好吧! 但是基拉永远不会在独处以外的时间做这种事,哪怕她永远不会嫌弃自己。 她只会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去抓某个炸鸡腿开吃。 基拉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错处、软弱、端倪......任何诸如此类的词汇与举动。 这是输,某种程度上意味着输的同义词。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没好气地瞪了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眼,恶狠狠地在胸前比了一个叉,然后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开始为自己挑选晚餐。 霍格沃茨用餐有点像自助,指很容易吃多。 好在基拉比较挑食,这才控制得住体重。 她略过浓稠的肉卤和越橘酱,目光挑剔地先给自己取了一块蒜香面包,配上一碟罗勒女神酱,然后开始对着满桌的食物发呆,思考自己有什么想吃的。 家养小精灵到底什么时候能更换食谱呢...... 不能因为城堡在苏格兰,校长是英国人,就放弃各种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的美食啊...... 基拉敲敲杯子,选择先喝一口牛奶。 在怀念了几秒钟可乐后,又怀念起冬瓜排骨汤。 “孩子,你为什么不去跟你的朋友们坐在一起呢?”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脸出现在基拉的眼前,“我想西弗勒斯应该不会介意的。” 基拉有些惊讶地看着邓布利多,她礼貌地放下夹子:“圣诞快乐,邓布利多校长,我相信斯内普教授绝对不会介意这种小事,我只是......” 她想起了被罗恩大嘴巴传播过的珀西告白失败传闻,还有格兰芬多那向来有点不拘一格的糟蹋长桌,又想到韦斯莱兄弟最近似乎在密谋想把新产品用到基拉的身上试试看。 “我只是想尽快吃完然后回寝室看书。”基拉谨慎地说。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笑得更明亮了,他的长胡子呵呵抖动着:“假期就是留给孩子们玩耍的才对。” “尤其是这个团圆的日子里。” 邓布利多自顾自地说着,然后坐到了长桌的对面,扭头对着从走廊迈进礼堂的斯内普说道:“西弗勒斯,你应该不介意一个老人在圣诞节怀念一下他的学生时期吧?” 斯内普驻足,目光从邓布利多的脸上滑到基拉身上,环顾一圈后用低沉的声音说:“恕我直言,你的学生时期也应该在另一边。” 邓布利多笑眯眯:“说得也是,但是我上学的时候就一直想坐到这边看看会怎么样。” 这话可真带着点格兰芬多恶作剧式的不管不顾,成功把斯内普给噎到了。 邓布利多甚至还在热情招呼在主宾席上没有落座的同事们:“米勒娃,波莫娜、菲利乌斯,你们想过来试试看这种美妙滋味吗?” 他朝基拉俏皮地眨眨眼睛:“好消息是,如今的校长和斯莱特林的院长都不会制止我了。” 基拉:...... 校长先生你可真是个鬼才。 她都看见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的弗雷德和乔治也端起餐盘跃跃欲试了! 救命—— 总觉得自己地盘被侵犯了的斯内普不渝地跨进长椅坐下,于是那两颗游走球又乖巧地坐了回去,并且向基拉投来一枚同情的眼神。 基拉:...... 她站在长桌的尽头,也就是最靠近主宾席的位置,随着教职工们乐呵呵地坐过来,她成为长桌最右端的一个人。 噢,海格也挤了进来,基拉发誓她看见斯内普握着刀叉的手背紧了紧。 “迪戈里小姐,”斯内普将目光投向始作俑者,“请问你仍未落座的原因,莫非是想转而去罢占现在空无一人的主宾席吗?” 基拉心情复杂地坐回去,总感觉自己误入了教职工长桌那样,右侧是空地,不远处堆满巫师彩包爆竹,左侧是斯内普,对面是邓布利多。 穿越者福利里还包含这种大过年跟老师们坐一起吃饭的项目吗? 多新鲜呐。 基拉给自己取了一点芝士土豆泥,然后盛了一碗奶油蘑菇汤,又往碟子里夹了一根火鸡腿,开始专注地用餐。 不过说真的,邓布利多带着一帮教授们坐过来,就为了让她不至于一个人在长桌上孤独吃饭,哪怕她并不觉得孤独,这也使基拉的心情非常好。 呜呜她真的超级喜欢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甚至还关心地询问:“基拉小姐,取不到餐的话,我随时能够为你取餐,魔法真的很有用不是吗?” 坐在邓布利多身边的麦格也跟着看过来:“迪戈里小姐,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都在想着节食,为了身材,但是这对身体并不是最好的做法。” 基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放下刀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并不是为了身材选择节食,我可能只是有一点点的......” 她默默把“挑食”一词换成了“更期待后面的甜点环节”。 邓布利多顿时认可地点头,麦格教授则是依旧不赞同的目光,左侧坐着的斯内普则是嘲笑了一声。 基拉假装自己没听到。 呵,她就是挑食怎么了,霍格沃茨的饭都没有蔬菜,甜食固然好,但每天吃肉谁受得了,她还不喜欢吃生的东西,沙拉什么的根本不能充当蔬菜,时不时都得去厨房搞点水煮蔬菜吃吃。 除了德拉科的挚爱青苹果外,她的西瓜芒果菠萝杨梅粑粑柑车厘子都去哪儿了?!! 永别吧,这个没有水果的世界。 -------------------- 第18章 基拉并没有选择在圣诞节晚宴结束的这天晚上就跟踪哈利波特出门。 哪怕她已经掌握了高年级才会的幻身咒,但是并不能保证自己完全不漏出任何蛛丝马迹——想想吧,厄里斯魔镜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地出现在一个废弃教室里。 尤其是当这面魔镜被邓布利多用来藏匿魔法石的情况下。 只有跟着哈利波特才有可能找到魔镜。 所以基拉必须得注意不让自己引发邓布利多的怀疑,关于她为什么会选择夜游、为什么会跟随在哈利波特的身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图书馆和禁书区附近。 好在基拉记得很清楚,那个房间是在从图书馆出来的路上,并且教室门口有一个高高的盔甲。 她比哈利波特提前生活在霍格沃茨的两年里,足够她对那个教室产生一个比较模糊的印象。 基拉选择在第二天的白天,这个时间可以保证厄里斯魔镜的出现、以及还没有被邓布利多换个地方存放。 她到图书馆转了转,平斯夫人并不在,她也去享受她的圣诞节假期了,但是基拉没有贸然进入禁书区试试看,只是找了个长桌做了一上午的作业,等到午饭时间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离开。 第26章 基拉成功来到了那条走廊,废弃不用的教室的门口像是有一个盔甲守卫。 霍格沃茨这座城堡中的盔甲都是特殊的。 基拉站在那里盯着盔甲看了一会儿,猜测邓布利多会不会在这里施展过什么魔法。 她只是嘀咕着“咦,这个地方原先有盔甲吗”,然后若无其事地开门进去看了看。 那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基拉敏锐地感受到有魔法的波动从她的身上一扫而过。 教室里应该没人,不排除邓布利多用了非常高深的魔法藏匿自己的可能性,但她还是决定当做没人来看待。 基拉慢慢地走向那面镜子,金色镜框的顶部刻着一行字: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正确的读法应该从右往左,即: i show not your face,but your heart's desire “我照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中的渴望。” 基拉慢慢的、轻轻地念了一遍,终于将目光落在镜子里。 她,金棕色头发的她,也许是个女人,因为面部和体态都要更加成熟。 有一个面容模糊、身形模糊的人出现在她的身前,无法看清楚性别,因为那并不重要,长相也不重要,但最终为她挡下了一记绿色的光。 基拉在心底嘀咕着:不会是阿瓦达索命吧? 那个人倒下了,大概是死了,成年的她活下去了,那个身形模糊的人又在她挥手间站了起来,以此重复着。 有点奇怪,但是基拉已经看懂了。 她渴望着有人爱她,用暴烈的爱去至死不渝地爱着她,而她也避开了她恐惧着的死亡宿命。 啊...... 有点无聊。 基拉摇摇头,无所谓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一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不过难的是达成的路径和手段,厄里斯魔镜展现出的美好结果却没有展现出那些路程,这对基拉来说毫无半分用处。 爱是什么,是成为对方世界里最重要的人,重要到ta甚至愿意为了自己去死。 但事实上,大多数的人连在得到好处时、第一时间去想到自己的爱人都做不到,他们做不到偏颇、平淡乏味又平庸,没有新鲜感,甚至连激情都在逐渐消散。 基拉恹恹地回到公共休息室,继续埋头在有趣的魔法当中,但也没有忘掉像自己的理由那样,抽空去了趟霍格莫德,然后继续囤了一大波零食。 黄油啤酒的味道倒是蛮不错的,但她还是更喜欢喝牛奶。 * 没过多久,霍格沃茨就要迎来新的魁地奇比赛,这回的对手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 对于格兰芬多而言,比较不幸的是比赛裁判竟然是斯内普吧。 基拉坐到赫奇帕奇的看台上,塞德里克让他的室友们帮妹妹留了个位置。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趴在看台边缘朝下看,魁地奇球员们正在列队准备进场,一身黑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面,也就是裁判位,估计正在心底恶毒地诅咒全世界,包括导致他被迫来做裁判保住波特小命的邓布利多。 正在和队友聊天的塞德里克被身后的队友捅了捅肩膀:“塞德,你妹妹在给你加油呢。” 塞德里克抬起头,英俊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他朝基拉挥挥手。 听到动静的格兰芬多队员们也往上看,韦斯莱兄弟更是乐此不疲地大叫着:“基——拉——” “如果你哥哥输球了,你会揍我们吗?” 基拉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望着那个依旧是一身黑袍的裁判。 她依然记得在原著故事中是怎么描述的,对方并不热衷于魁地奇,或者说反感于用扫帚飞行,结束比赛时更是脸色煞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可斯内普依然去做了裁判,就是为了保住哈利波特的小命不受到奇洛的诅咒。 天哪,她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这就是......爱吗? 真漂亮。 太漂亮了。 她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如此漂亮。 那也不能责怪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去嫉妒富足者、并为此进行一场小小的恶作剧报复吧? 基拉眯起眼睛,挥舞魔杖,随着她说完一句话,一个气泡向下飘去,落到塞德里克的面前。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惊讶地捧住那个泡沫,它并不沉重,也没有流光溢彩。 塞德里克茫然地环顾一圈后,选择戳破气泡。 他妹妹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金飞贼可能会出现在裁判的身边。” 塞德里克的队友们还在惊讶地问他:“这是什么,吹泡泡吗?” 英俊的獾院院草脱口而出:“你们没有听到吗?” “听到什么?” “哦,没事,没什么,”塞德里克若有所思,“我们应该专注比赛了。” 魁地奇裁判斯内普,这个放在一块都会引人发笑的词组,在比赛开始之后,明晃晃地偏袒着赫奇帕奇,在两个罚球得分之后,基拉周围坐着的赫奇帕奇们都忍不住有点尴尬。 他们很高兴看见自己的学院进球得分,但是这种过分明显的偏袒实在是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 “我感觉这不太好......” “我也是......” 学生们小声的抱怨着,基拉完全没听到,只是用目光围着那个僵硬飞行的裁判。 他的紧张、他的恐惧、他的不愿为而自己逼迫自己...... 真漂亮啊。 但这种对赫奇帕奇的偏袒、是建立在对格兰芬多的厌恶上,而非对赫奇帕奇有什么偏爱,细思之后就有点无感了。 基拉在看见塞德里克突然飞到裁判身边抓到金飞贼后,就没有继续逗留的想法了,她起身,在赫奇帕奇想庆祝又有点犹豫的庆祝声里撩起袍子离开了。 走之前没忘记用魔法变出一大束花递给塞德里克的室友:“他们下来后,帮我送给塞德里克,为他的新记录。” 人生沸腾中,塞德里克骑着扫帚落到地面,最终比分是170:0,格兰芬多的成员们闷头丧气的,他们确实没让斯内普偏袒太久但是...... “塞德——”赫奇帕奇的队友们大叫着扑过来,“你太厉害了,这绝对是一个新的记录,从来没有人能在比赛里用这么快的速度找到并抓住金飞贼!” “哥们!他们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都会爱死你的!” “你今年的情人节绝对能收获一大波的情书!” 更重要的是结束了赫奇帕奇们被裁判偏袒的尴尬好吗! 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神! 塞德里克手里握着金飞贼,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旁脸色苍白的魔药课教授也没有阻挡赫奇帕奇们拥进魁地奇球场,塞德里克的室友更是狂奔过来,举着一大束鲜花:“干得漂亮塞德!” “基拉让我们送给你的花!她可真矜持,应该跟我们一起来祝贺也没事的!” 塞德里克笑着收下花:“我知道了,谢谢,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唔,还有基拉,我得回去好好谢谢她,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地抓住金飞贼。” 第27章 “这比赛真快,”邓布利多用衣角擦了擦自己的眼镜,遗憾地看着闷头丧气的红衣服球员们,转头对着紧抿着唇的斯内普说道,“迪戈里先生应该没有吓到你吧?” 斯内普刻薄地掀起嘴唇:“恰恰相反,迪戈里先生为波特带去的失败,值得我回地窖痛饮一杯。” “好吧,”邓布利多遗憾地说,“也许你应该还注意到了迪戈里小姐在赛前施展的那个小魔法,相当有创意,如果不是我距离太远,我一定会为此加上几分。” 基拉.迪戈里? 斯内普狐疑地看他:“邓布利多,你该不会是在认为我的学生作弊吧?” 邓布利多惊讶地抱怨道:“哦,别这样,西弗勒斯,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误解,我是真觉得那个小魔法非常有创意,你有机会的话应该去看看的,在圣诞节之后,迪戈里小姐在课堂上都表现得更加出色了不是吗?” 斯内普的眉间隐隐浮现出一道竖纹:“迪戈里小姐在大部分课上,向来表现优秀,至于创造力,她和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兄弟一直都很具备。” 虽然他说出口就为自己对格兰芬多的夸奖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但也足够邓布利多为此高兴起来:“听听你说的话,西弗勒斯,我时常觉得你、你们都应该更加坦诚一点,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不是吗?” 斯内普冷漠地反驳道:“我并不觉得。” 只是不可否认的是,斯内普确实被邓布利多激发起了些许好奇心,因为就算是对学生总是施展自己乐呵呵一面的邓布利多,本质上有着非常强悍的魔法能力,年轻时候就揽过魔法界诸多奖杯。 所以基拉做了什么? 魔药课被留堂并带回地窖办公室的基拉听到这个问题,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礼貌地介绍道:“是一个传递消息的魔法,斯内普教授,我将一个小魔咒和传信魔咒结合起来,并融入了部分目标制定的如尼文后缀指定。” “它能够让指定对象听见施法者想传递的消息。”基拉想,所谓的传信魔咒其实是守护神咒传信的变种,她还没学守护神咒,只是在研究相关功能。 斯内普听完这背后的原理,有了点灵感,但还是朝基拉点点头:“我知道了,迪戈里小姐,展示给我看。” show me 斯内普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一个邓布利多校长都认为值得加分的创意魔咒,我想,我们不能将它遗忘才对。” 能加分是吧? 基拉差点笑出来。 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少女举起魔杖,对着自己开合的嘴,压低声音用气声说话,下一秒,杖尖出现了一颗小巧的气泡,飘到了斯内普的眼前。 斯内普谨慎地准备用自己的魔杖戳破气泡,基拉连忙制止道:“只能用手,必须肢体接触才能触发。”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蹙眉抬手戳破气泡。 少女的声音像是从耳边传来,如同贴着耳朵说话那样的距离,他很久也很少跟人耳语。 她说“好的,斯内普教授。” 基拉对他上一句话的应承直接展现在魔法气泡当中,少女的声音如此轻快,比珠玉落在瓷盘上还要清脆,因为魔法压低的声音增添几分柔和,还带着明显的笑意,像是理解了斯内普的加分目的。 “它,”斯内普抿着唇问道,“只能是这种,我是说这么轻的音量吗?” 基拉想了想;“应该可以控制,不过我把这个魔咒称作窃窃私语,虽然效果可能更像耳畔呢喃,毕竟一开始是灵机一动,想往秘密传递悄悄话的方向发展,而不是攻击性咒语......” 她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下来开始思考。 其实也不是不行? 声音响到足以令对方的耳膜受损,旁人还不会知道你干了什么,只有当事人会被魔咒选中。 仔细一想,是很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再仔细一想,谁闲得没事用这玩意儿去攻击别人啊,随便什么消隐无踪、四分五裂、粉身碎骨都能起作用,破坏魔法气泡的稳定性。 然而斯内普并不怎么想,他用手指敲打着办公桌思索着这个咒语的所有可能性。 基拉很快想到了从哪个角度着手处理气泡音量问题:“我想到了,斯内普教授,我可以用如尼文给它继续加上一些限定词,因为它本身就需要在讲话的开始前和结束后,分别念出咒语的前缀和后缀。” 少女的眼睛很明亮,满满的都是摇曳的火光。 顺着她的话语,在霍格沃茨就学时本来也选修过如尼文的斯内普同样有了点灵感,他甚至第一时间去思考能够用哪几个限定词来达成作用。 几秒后,他回过神来:“我还有几个问题,迪戈里小姐,如果由指定对象戳破气泡,那么此时身处他身边的人能够听见气泡里所说的话吗?” “应该不能,先生。”基拉答道,“如果只想说给他一个人的话会被别人听见,这还有什么意思,守护神咒不是更方便吗?” 斯内普慢慢皱起眉来:“那你是如何限定对象,据我所知,如尼文中只包含和血亲有关的限定词汇,而你方才所使用的对象并不特殊,鉴于我确信迪戈里一家并没有任何我熟悉的亲戚。” 基拉诶了一声:“我好像没有注意?” 斯内普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她:“在使用这个咒语的过程中,你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吗?” “魔力消耗得好像比其他咒语要多一点,然后对塞德里克和对你,两次消耗的魔力似乎也并不相同。” 斯内普终于明白邓布利多让自己来做个好管闲事的爱打听,究竟是何用意。 考虑到面前的学生并不是格兰芬多的鲁莽蠢货,而是斯莱特林中的好学生,斯内普只是斟酌着用词,控制着语气询问道:“既然如此,迪戈里小姐,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不管不顾地使用一个自己都不能知根知底的咒语?” “通过献祭,来换取结果,这从某种程度上距离黑魔法其实并不遥远。” 黑袍男人的口吻相当严厉:“如果你选中的是更强大的巫师,在气泡里说的话又格外多,或者是藏着一些想要伤害对方的陷阱,你怎么能够保证自己支付得出代价?” -------------------- 第19章 基拉大致总结了一下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就是说这个简化的魔咒雏形如果进行进一步的完善的话,有很多种延伸的可能性,某几条路就是往黑魔法或是诅咒的方向进行。 光是这几句话,她就有好多问题想问,尤其是最近开始慢慢地开始看奇洛送给她的那本《魔力意志的黑与白》。 “斯内普教授,”基拉乖巧地举起手,“我可以提几个问题吗?” 魔药课教授的视线从她举起的手上滑过:“迪戈里小姐,不要再愚蠢地模仿格兰芬多的某位万事通小姐了,还是说,在你们假期前交心之后,某种特质就沾染到了你身上?” 基拉不着痕迹地挑了一下眉。 她没有傻乎乎地去问什么交心,对方怎么知道的,那样的问题只会让对方找到机会把她赶出地窖。 第28章 没必要为了一些不重要的问题去浪费一个跟老师私底下开小灶的机会。 基拉听话地把自己的手放下来,向办公桌走近一步:“好的,斯内普教授,那我直接提问了。” “黑魔法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说实话,斯内普的心中确实产生了比较轻微的吓了一跳的心情。 他对于斯莱特林学生私底下有可能研究黑魔法领域相关的内容,其实接受度比较良好,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比较感兴趣。 另一部分这是这群来自各个魔法家庭的孩子们,他们有着家长的言传身教,又有着学习资源,没有什么还能够阻挡他们对力量的追寻。 斯莱特林院长的职责中,有种比较隐形、不太好向大众提及的内容,就是要管好在公共休息室里好奇施法的小家伙们,不让他们把自己学院和自己本身的形象搞得更加糟糕。 但是,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是基拉? 一个跟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子玩得比较好,甚至对所有人都友善,还不介意把作业提供给大家“借鉴”,就连邓布利多和麦格都会觉得这个学生不错的女生? 斯内普觉得有些好笑。 绰号小太阳的学生私底下对黑魔法产生了好奇心。 难怪邓布利多想要让他出面,原来是看出了这种苗头。 想到这里,斯内普又看了一眼基拉,对方琥珀色的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没有任何心虚,就好像自己只是在探讨一个专业的学术问题。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恼怒是因为“邓布利多竟然会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有种额外的关心”,还是因为“基拉就这样不设防到把黑魔法的话题直接拿到餐桌上来甚至没有给他一点准备时间”。 “迪戈里小姐,如果你只是希望通过这样一个突兀的问题,来随机吓死你面前的一位老师的话,”斯内普刻薄地说,“我或许不得不为你送上一晚禁闭,因为在你的《标准咒语》一书上有明确写过——” “黑魔法,指的是主要用于伤害、控制甚至杀死人或生物的任何一种魔法。” 基拉点点头:“我知道。” 她直接就着《标准咒语》的话题继续讨论。 “在书上,作者将黑魔咒分为了三种级别:恶咒(jinx)、毒咒(hex)、诅咒(curse)。” 其中恶咒是指有着恼人又有趣的影响,例如反幻影移形咒、锁舌封喉、万弹齐发;而金妮所使用过的蝙蝠精魔咒,以及门牙赛大棒这种都属于第二级别的毒咒;诅咒则是众所周知的三大不可饶恕咒。 但是—— 伏地魔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岗位的诅咒仅仅是最低程度的恶咒级别,包括他对自己网名飞越死亡(?)下的追踪咒也只是恶咒级别。 这也太奇怪了不是吗? 基拉如是想着,却没有提及这些,只是接着自己前面说的那句话继续往下说:“但是软腿咒却分为两种,一种是恶咒、一种属于诅咒,它们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呢?”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自问自答道:“我认为是施法者的意志。” 她左手握成一个小小的圆,右手握成一个大大的圆。 “施法者想要伤害对方的意志越强烈,也就是俗称的恶意越强,他所施展的效果也就越强,同一个咒语也有可能产生不同的效果。” “所以,”基拉说出自己的理解,“我觉得黑魔法比较难定义的一点原因是,人们总是将主观的心灵想法当做意外因素,而将一切责任推卸给咒语本身,就好像他们拿着魔杖乱挥完全是梦游行为一样。” 非常......大胆的想法。 甚至透露出一种非常隐约的、模糊到斯内普都只是潜意识闪过一丝感觉而并未真正的察觉的熟悉感。 “迪戈里小姐,也许你忽视了一点,”斯内普冷冷地说,“黑魔法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刚刚所提到的仅仅是黑魔咒,而实际上,黑暗魔药以及黑暗生物都属于黑魔法的范畴。” “你永远不应该小瞧黑魔法。” “黑魔法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变化多端,永无止境。与它们搏斗,就像与一头多头怪兽搏斗,刚砍掉一个脑袋,立刻又冒出一个新的脑袋,比原先那个更凶狠、更狡猾。你们所面对的是一种变幻莫测、不可毁灭的东西。” 说完这段话,斯内普心情复杂,就像是回顾了自己过去的数十年一般。 但是他必须在面前这个年轻的学生心中刻下关于黑魔法的警惕之心。 斯内普确信基拉.迪戈里在魔法上相当才华横溢,也许基拉的成绩不如她哥哥塞德里克.迪戈里那样能够全o,但是她的研究思维、她的开拓性几乎是最顶尖的。 然而往往是这样的人才容易走上歧路。 “先生,”基拉兴奋地说,“这不是更加说明了意志对于魔法的影响力吗?因为人类——我是说巫师——巫师的意志思维不受拘束,所以才会变幻莫测。” 斯内普的眼睛变得空洞:“你还年轻,不明白黑魔法会如何影响并摧毁一个人的心志。” 基拉听了,却皱起眉来,在办公桌前踱了几步:“斯内普教授,我们刚刚的讨论可能走入一个误区,我并没有想要研究黑魔法的意思。”至少不能明着说我有吧。 “我只是想研究魔法本身。” 斯内普冷笑了一下:“迪戈里小姐,我想我作为你的教授,也许并没有和你讨——论——的资格,如果你要对我的每一句话进行反驳的话。” 他无视掉基拉的“什么——不——我没有——”,继续说:“我只是在执行我作为教授的责任,对你做出一些告诫,你可以继续进行你私底下的小研究,直到把自己摧毁成反面案例。” “也可以选择在师长的关照和监督下继续进行,慢慢地走上正确的道路。” 正确道路也许只是走的人比较多的路而已! 基拉忍住自己反驳的欲望,她不想把讨论变成无意义的吵架,转而抓住关键词追问:“那这个师长是你吗,斯内普教授?” 她开心地问道:“我可以每周过来在你这里上额外的课吗?” 斯内普疑惑地望了她一眼,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如此期待到他——黑漆漆的老蝙蝠——这里来补课。 “当然不会是我。”斯内普顿了顿,总觉得如果说自己每周都是满课、忙着上课、批改论文、熬煮魔药给学生用,这样的理由似乎有着向对方抱怨的软弱嫌疑。 “你可以去向邓布利多校长请教。” 斯内普说着这句话的同时,就了悟邓布利多的另一层举动含义,在限制学生往不好的方向狂奔的同时,又为他的凤凰社继续添加助力。 是啊是啊,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培养跟利用的呢。 他在心底冷笑,望着基拉又像失落又像沉思的神情,脱口而出地问道:“有着伟大的邓布利多的教导,迪戈里小姐不先忙着沾沾自喜,还在可惜什么呢?” 基拉顺口回答道:“当然是因为你也是天才级别的人物,先生。” 上学期间随随便便就发明好几条咒语,写下来的课本笔记就能够让一个对魔药学完全不擅长的波特一跃成为斯拉格霍恩的宠儿,这还不足以证明斯内普的天才吗? 第29章 虽然基拉仍然对后面那点感到质疑,魔药学除了操作步骤外,真正的实操手法才更重要吧? 斯内普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下暗藏的那些意味,他只是不置可否地回答道:“迪戈里小姐,这句话可不够让你在魔药课的期末考试上得到一个o。” 在基拉告辞离开之前,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背对着自己开门的少女。 他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告诫:“能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迪戈里小姐,不要落入一些蜂蜜陷阱。” 如果真的要选择向邓布利多请教的话,记得把那些拿不到阳光底下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因为你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 基拉抓着门扉,转过身,神情古怪。 “蜂蜜陷阱?” 她微妙地重复了一遍:“我想,邓布利多校长的honey trap对我应该无法起效。” 无福消受啊这!她是ggad党! 说完,基拉深深地朝对方看了一眼,后者正愣怔于自己只是想表达蜂蜜甜腻黏人暗藏杀机,结果没注意到“美人计”这个引申义。 基拉心想,邓布利多与其自己上,还不如派出自己手底下的斯莱特林院长上更有效果呢。 “再见,斯内普教授。” 她一溜烟地跑走,直到地窖的门关上,斯内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这家伙走之前看自己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 魔药课需要连上两节,七个年级,总共相当于14个班,ss基本上满课,还得给校医务室熬煮魔药,后期还得做双面卧底,基本上全年无休,好惨,很难不心生怜爱啊—— 第20章 德拉科兴奋地往城堡的方向跑。 他很少做出这种非常不马尔福的姿态,如果让他爸爸看到他在鲁莽地狂奔,绝对会用那种说教的口吻狠狠教训他一通,说不定还会让妈妈知道。 但是,德拉科在心底大叫道,那是一头龙! 一头挪威脊背龙! 他竟然能够看见一只幼龙破壳! 因为被粗鲁的猎场看守发现,以至于不得不懊恼“逃跑”的德拉科一不留神,在城堡门口撞上了正准备去上神奇生物课的基拉。 基拉被撞得一个后仰,险些摔倒在地。 她发誓,就算是伏地魔或者邓布利多来被这么突兀地冲撞一把,都不能够做得比她更好了,甚至还要担心这两位没有骨质疏松的毛病。 “抱歉,基拉学姐。”德拉科捂着脑袋。 基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袍:“没关系。” 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家伙脸上激动的表情,忍不住问道:“跑这么快,你不会又被格兰芬多揍了吧?” 德拉科的那两个保镖呢? 上一次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结束,正在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基拉就看见鼻青脸肿的德拉科掩着脸回来,身后两个保镖一眼的克拉布和高尔不见踪影。 原本用发胶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跟格兰芬多打架了。 基拉不太确定这是哪个原著剧情,但她盲猜凶手是罗恩.韦斯莱。 最后还替不愿意去医务室丢人现眼的德拉科用了几个愈合如初。 本就因为基拉的魁地奇水平对她忍不住伸出友谊之手的马尔福,如今更是学姐长学姐短的,基拉都怀疑自己已经代替庞弗雷夫人成了马尔福家专用的校医一样。 话说德拉科跟罗恩肉搏也属于父辈的继承吗? 毕竟这让基拉很难不想到今年暑假还未到来的对角巷大戏——人才济济韦斯莱vs父子独苗马尔福。 德拉科神情一僵,撇着嘴:“才没有,韦斯莱也就只会偷袭了。” 基拉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提着自己的袋子准备走人。 她没有想到的是,等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后,德拉科居然还会找到她来一场私密对话。 基拉的目光从翻着白眼的室友克里斯丁身上扫过,又微妙地看了一眼膀大腰圆的克拉布跟高尔如同门神一样挡在外面,最后不由得对“私密”一词产生质疑。 魔法界的人在谈论事情的时候......真的不考虑藏得严密一点吗? 怎么救世主三人组是这样,这群小斯莱特林也这样。 “那个猎场看守!”德拉科尖声尖气地说道,“还有破特他们,在偷偷地非法养龙!” 啊......原来是诺伯的剧情啊...... 基拉了然地点点头,对德拉科升起淡淡的同情,关于面前这个小家伙马上就要喜迎禁林一夜游的同情。 “嚯,”她试图回应道,“养龙。” 德拉科:“......基拉学姐,你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 基拉拧眉思索:“你是想听我骂他们几句太过分了?” 德拉科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私人养龙是非法的!” 基拉有点苦恼地回答道:“我知道啊,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就是海格和波特他们在做一些非法的事吗?” 说得就像你们马尔福家和斯莱特林的人有多么遵守法律一样。 看着德拉科愤怒的小脸蛋,基拉只好叹口气,体贴地延续话题:“我知道了,所以呢,你是想要做什么?或者说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总得有个目的吧。” 她举例道:“是举报他们,让他们收获一张罚单?还是去把龙偷走?或者直接把龙杀死,让他们对着尸体有苦说不出?” 不过龙是珍稀材料,用来示威好像没有拿来当材料的作用大诶。 德拉科惊恐地喊道:“小龙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把龙杀死?!” 基拉:......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抱着自己的胳膊,用你怎么无理取闹的眼神盯着德拉科,她倒不是说这是脏水不想触碰,就是纯粹忙得很,有她自己更感兴趣的事情想要做,所以对插手没什么兴趣。 而且她现在也用不到龙身上的材料。 事实上,基拉还有点好奇德拉科为什么会找她商量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卢修斯.马尔福和他们的院长斯内普看起来都是比较严厉的人吧。 “我就是......”德拉科忸怩地说道,“我就是想跟小龙玩,那些养龙场里的龙都不能够近距离接触,母龙非常护崽,我还没有见到过这种出生刚几天的小龙。” 而且他爸爸和院长都不可能同意或者是帮他去做这种事的。 至于为什么找到基拉—— 只能说德拉科虽然还没有学到卢修斯的皮毛,但是马尔福家的投机天赋或许是流淌在每一滴血液当中吧。 他直觉基拉是能够做到、并且对这种事感到无所谓的人。 “蛮简单的,哪怕不想让别人发现,也不是做不到。” 基拉眯起眼睛,很快就想到了几个好用的咒语,感谢霍格沃茨可爱的图书馆,对于有天赋的小巫师来说永远不会限制他们的自学。 德拉科期待地看着基拉,却没有听见对方继续往下说,怔楞几秒后,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清了清嗓子,学着他父亲那样,拉长声调问道:“当然,当然,基拉学姐,那你想要什么呢?” 第30章 他补充了一句:“只要是我能够给的。” 基拉微笑起来:“一根二手魔杖。” 德拉科恍然大悟,但很快又纠结着提醒道:“踪丝其实只针对麻瓜种的巫师,家里只要有成年巫师,小巫师就算使用自己的魔杖施法也不会被魔法部发现的。” 基拉微笑的弧度加深,她抬手摸了摸小马尔福的脑袋:“谢谢,这根二手魔杖最好要冷杉木、黑刺木、葡萄屯木之类的,杖芯优先凤凰羽毛。” 德拉科有点不太理解,但还是点点头。 “等放暑假之后,我会回家找一找,找到之后立即给你寄过来。”德拉科补充了一句,“可能要过个几天,因为我不想让爸爸发现。” 基拉点点头:“明天上午,我记得你们一年级是魔法史课,我可以带着你去见那头小龙。” 德拉科有点惊讶:“要逃课吗?” 基拉思索着说道:“不逃课也行啊,只不过难度大一点,因为你也肯定清楚,波特三个人这段时间绝对会一下课就到海格那边去看小龙。” 虽然宾斯教授不会在意学生有没有来上课,但是其他人肯定会注意到,万一告状告到教授那边就不好了。 考虑一会儿之后,德拉科还是决定只在两个人都有空的白天或是晚上去看小龙。 “基拉学姐,你绝对有办法的吧?” 德拉科狡黠地问道:“波特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呢,还有那个蠢笨的猎场看守。” 基拉但笑不语,挥了挥魔杖,解除掉她先前布置的防窃听咒。 第二天中午,德拉科坐在基拉旁边连吃饭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甚至嫌弃地让克拉布和高尔坐远一点,爱吃多久吃多久。 基拉慢条斯理地喝完自己的牛奶,然后才起身准备离开。 德拉科继续暗藏激动地跟在她的身后,好在还记得装出一副自己有其他事的模样。 他们选择先回到公共休息室,然后进入德拉科的寝室。 霍格沃茨对于男生进入女生寝室有着非常严厉和调皮的限制,但是反过来却没有,所以基拉还顺眼参观了一下小马尔福的寝室布置。 真是令人羡慕的独居生活啊,宽敞的房间里是一张偌大的床,床上还堆满了各种龙形状的抱枕。 不用猜测,马尔福家的行李箱估计是施展了无痕延展咒的。 基拉如是想着,抽出魔杖,对准德拉科,无声念动咒语。 透明的泡泡从头到脚、紧贴着德拉科将他包裹其中。 泡头咒的延伸用法,在陆地上也能够使用,并且可以正常呼吸。 基拉是利用这个咒语反向隔绝掉自己身上的气味,防止被大狗牙牙或是诺伯跟嗅到陌生人的气味。 然后又对准德拉科念动一个新的咒语——幻身咒。 德拉科感受到那种陌生的、从头顶流淌下来的感觉,非常新奇。 “幻身咒我知道,但是这可是五年级以上的学生才能够学到的咒语!” 果然,他就知道选择基拉学姐求助是正确的! 基拉对自己也来了一套,然后两个人默契地离开公共休息室,走向海格的小木屋。 大概是海格出去给诺伯制作新鲜的鸡肉了,他们找准机会进入小木屋。 一走进去,德拉科就直扑诺伯而去,灰蓝色的眼睛简直在发光。 基拉都不由得先提醒一句:“如果你要触摸小龙的话,记得让我先给你上个局部加强版铁甲咒。” 别冒冒失失地像罗恩那样被诺伯啃上一口,挪威脊背龙的牙齿可是有毒的。 德拉科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放心吧,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什么傻子会蠢到被龙咬上一口啊,而且——”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诺伯喜欢我。” 基拉:......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小龙诺伯眼里就是团无色无味的空气吗? 没过多久,德拉科就又兴奋地说:“基拉学姐,你能帮帮我吗,我想摸摸它。” 基拉懒洋洋地挥舞魔杖:“ok,铁甲咒,你去摸吧。” 反正这么小的龙顶多喷几团黑雾出来,连火星都没有。 德拉科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继续用一种垂涎的口吻说:“我不是想要这种碰一下就得缩手的,我想——我想狠狠摸它几下——” 用撸猫撸狗那样的手法去撸一条龙? 基拉挑眉:“我不是做不到,但是除了力劲松懈之外想不到太好的,最次也有副作用让它会无力好一会儿,可能会让它有点不舒服,你不介意?” 德拉科拖长语调:“它还活着,也没有受到伤害,至于它自己的意愿——” “拜托,哪怕我真的很喜欢龙,它也不过是头畜生。” 基拉大笑几声,为这十足的斯莱特林式发言。 龙的抗魔能力很强,这就是为什么巫师会养殖龙并且将他们制作为龙皮手套的原因,但诺伯只不过是头出生没几天的小龙,根本扛不住连续几发力劲松懈。 德拉科心满意足地把这头挪威脊背龙翻来覆去地抚摸着,眼里的痴迷做不得假,他是真的喜爱龙这种生物,就像爱宠物那样深情。 趁着海格和波特他们四人不在场的时候,德拉科已经过瘾了,不过偶尔还是会继续上手,但大多数时候就是围观一下救世主三人组跟海格他们做些蠢事、说些蠢话。 当着他本人的面,看见波特他们忧心忡忡地讨论如果马尔福举报了怎么办。 诶哟,好小龙,还狠狠咬了韦斯莱一口。 基拉不得不给德拉科补上好几个忽略咒和无声无息,防止他捧腹大笑的动静太大被人发现端倪。 在送去韦斯莱家二子所工作的罗马尼亚养龙场的消息传来,德拉科注意到那封信被罗恩带走,于是这个狡猾的小家伙还特意想方设法地接近罗恩。 不是露出一些令人担忧的笑容,就是恶作剧地看着对方提心吊胆。 甚至还侥幸地拿到了那封信。 “所以,我的工作完成了。”基拉松了口气,为了一根二手魔杖去花费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虽然她站在小木屋里也能看书,但专注度和效率都有所下降。 都不能去看《魔力意志的黑与白》,只能勉强看看一些魔咒学的拓展书籍。 “那这封信怎么办?”德拉科幸灾乐祸地说,“他们要违反宵禁,就为了把龙送走。” 德拉科终于学会在基拉这里要更加直白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并且拿东西去置换。 “你可以直接把信送给院长。”基拉漫不经心地说。 说不定还能够避免波特他们的禁林一行呢,反正看见伏地魔喝独角兽的血也不是什么好场景,有着魔法石这个可以制作长生不老药的线索在,他们绝对已经能够推理出罪魁祸首是想要永远活下去。 至于那个人是伏地魔还是谁,在魔法石闯关的最后一关,当然会暴露出伏地魔这个身份不是吗? 毕竟对于几个孩子来说,禁林还是太危险,基拉不觉得有让他们直面这事的必要。 又不影响最终结果。 德拉科显然对这个主意不满意:“院长肯定会让诺伯一命呜呼的!” 第31章 基拉抬头看他一眼:“它长大之后,你不是已经没那么感兴趣了吗?” 德拉科纠正道:“是因为再大一点体型的龙,我以前就见过了,但不意味着我对诺伯没有那种更特殊的情感。” 基拉:...... 她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作业:“你开心就好。” “唔,反正也不是哪个学生的亲笔,不如你就自己写张小纸条给斯内普教授,告诉他波特他们预谋在午夜到天文台夜游怎么样?” 斯内普扣完格兰芬多的分估计就完事了,就算罚禁闭也是让他们来地窖给蟾蜍剥皮,或者是让他们去帮费尔奇打扫卫生,不至于让人往禁林跑。 德拉科抱怨道:“基拉学姐,你一点都不认真,明明我都把妈妈亲手做的糖果分享给你了,斯内普教授肯定认得出我的字迹啊。” 看在金加隆的份上,基拉叹着气挥了挥魔杖,墨水从瓶子里落到书上,对准那些字母印了一印后,再以字母的形式落到一张格外普通的羊皮纸上,变成一句印刷体的话: 【周六午夜,最高塔楼,波特夜游。】 “需要我再帮你把这玩意儿送到斯内普教授眼前吗?” 面对基拉核善以及暗藏不耐烦的微笑,德拉科先是犹豫着点点头,最后果断摇了摇头:“我可以!” “不过,”基拉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海格他们突然改主意,只有海格一个人带着小龙去送行,你就是对斯内普教授报假警,你能够承受得住这个结果吗?” 她一直很好奇,当初送小龙,为什么需要哈利和赫敏两个人穿隐形衣去做这种事,而不是海格作为教职工直接抽空到最高塔楼去等待。 只要把小龙在箱子里藏得好一点,难道巡逻的教授还会管这种事吗? 德拉科听完却没有多么犹豫,他几乎是洋洋得意地宣布道:“我了解破特,他不会放过这种能够大出风头的事情的,所以他绝对会自己带着跟班去送。” 肯定能让斯内普教授抓到人,然后狠狠地给格兰芬多扣上一百分哈哈! 要是基拉能听到德拉科在想什么,她肯定会说。 你还是太小瞧斯内普的扣分水平了。 一百分? 每个人一百分还差不多! -------------------- 妹是精神状态很疯的乐子人 第21章 德拉科的举报信到底有没有起到用场,周日就能一见分晓。 格兰芬多的计分器里红色宝石惨遭消失,计算了一下分数之后,差不多是一次性被扣了两百分。 基拉从自己的室友克里斯丁那里了解了大概,是哈利波特和赫敏两个人被斯内普教授各扣了一百分。 奇怪,她总记得原著好像还有个纳威来着,所以是出现一些蝴蝶效应,让纳威并没有出现在夜游的路上,所以让他逃过一劫么。 但是被一次性扣了一百分这件事还是让赫敏.格兰杰感到非常的痛苦,几乎是整个学院的人都在对她和哈利波特进行一些指指点点。 后者还能够试图从魁地奇比赛上再博取一些大额分数进行翻盘。 赫敏就只能够尽全力在课堂上获取更多的加分,与此同时,她还要跟着哈利去关注那有可能盗取魔法石的嫌疑人,一时间,小女巫以飞快的速度瘦了不少。 当基拉发现赫敏躲在塔楼上偷偷掉眼泪的时候,她都吓了一跳。 “我害他们丢掉了这么多分数,我,我和哈利,我不应该......”赫敏哭得停不下来,她这段时间的压力太大了。 没有人愿意跟她说话,如果不是为了加分,她都不愿意再在上课的时候抛头露面,大多数时候总是低着头,默默地学习着。 基拉坐在塔楼的围栏上听着小女巫断断续续的哭哭啼啼。 要说有没有愧疚吧...... 那大概是没有的。 她向来觉得,在做出行动之前,就必须要担负好行动失败的职责,并且永远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赫敏跟哈利在送小龙之前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夜游吗?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基拉说:“斯内普教授不会无缘无故地扣分,但是格兰芬多的学生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你,这并不是你的错,你确实扣了一百分,但是这个学年开始到现在为止,你在课堂上表现优异,给学院加的分估计远不止一百吧?” 甚至还要多,说不定零零碎碎都能有两百左右。 “这样一算,你的总分是正收益,远超大部分平庸无能、上课和作业都只是划水摸鱼的学生,他们有什么资格嘲笑你?” 基拉笑了一下,唇边难掩轻蔑:“他们,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只不过是找到一个可以公然宣泄怒气的理由而已,如果他们真的那么看重学院杯的话,为什么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 寄托魁地奇球队能够赢下比赛。 寄托好学生能用迎来教授们在课堂上的加分。 却从来不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够做点什么,却把自己的一事无成归结于自己的天赋不够,甚至不会多一秒的自暴自弃,就只是觉得我就这样了所以更要去严厉地要求别人。 她把赫敏抱在怀里,给对方一个肩膀趴着哭泣,慢慢地抚摸着小女巫毛茸茸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比禁林更遥远的地方。 “伟大引起嫉妒,嫉妒导致怨毒,怨毒滋生谎言。” 基拉安慰道:“别太在乎这些了,这并不重要,他们甚至无法阻止你在期末考试里拿下全o。” 说着,她笑起来,问道:“想参考一下我的笔记开始复习吗?” 赫敏抽泣着点点头。 虽然还想哭,还是很难受,但是学霸笔记,她也是真的想要。 * 基拉完善了自己的魔法气泡,用如尼文增添了对音量的限制,她发现如果在不指定限制对象的情况下,并不会出现魔力消耗过多的情况。 虽然任何碰到的人都有可能戳破气泡听见里面的信息,但是用来娱乐还是蛮好玩的。 她把完整版本的咒语写下来,然后随手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就不再管它了。 不过倒是送出去了两张羊皮纸,没有署名。 一张给赫敏,小女巫最近特别坚强,捧着自己的书到处走的样子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傲,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再也不把被冷淡、被孤立视为痛苦。 反正她如果想要聊天,哈利和罗恩两个人都能说话。 如果想要咨询学业上的问题,还可以找到基拉提问,哪怕只是写在羊皮纸上,如同写信那样用猫头鹰寄过去,也像是有个在同学校的笔友学姐。 收到这个小礼物的时候,赫敏的眼睛都开始发光。 就是不知道是对学霸的憧憬,还是立志于自己也要早日自主研发魔咒,又或者还有着收到礼物的快乐。 基拉除了叮嘱一句不能教给别人之外,也没有什么限制使用的说法。 “因为我只喜欢你,所以送给你玩啦。” 她向来都是这样的人,两辈子都是,只要是喜欢的朋友还是什么人,都会大手笔地送各种有新意、有价值的礼物。 第32章 所以基拉另一张羊皮纸是送给斯内普也很合理。 首先基拉有几个没从书上找到解答的疑惑,就是趁着去交作业的时候找斯内普询问的。 虽然后者是魔药课教授,但是在回答其他学科的问题上,哪怕声称自己没有这种义务,也能看得出来在解疑答惑的过程中心情还算愉快。 就像是解出一道数学题那样的成就感。 每个有天赋的人都会享受这种解决问题的过程。 黑袍男人拧眉思索,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演算,并写下最终答案的时候,那双时常空洞深邃如同隧道一般的黑眼睛,都在闪耀着独特的光彩。 基拉每每看见这一幕,都会比以前更加觉得—— 这是一个天才。 这是一个被限制、被束缚、被捆绑的天才。 一个被限制在霍格沃茨魔药课堂上、不得不批改着蠢货小学生们巨怪一样的论文、看着他眼中像1+1=2一样简单的毛病被蠢货一次又一次地犯错的天才。 他明明那么有才华,五六年级就研发出倒挂金钟、神锋无影这种程度的魔咒。 可为了莉莉波特、哈利波特将自己的全部交予邓布利多使用后的这些年呢? 斯内普知道自己只要抬头,就能够看见基拉眼里完全不加掩饰的崇拜。 每当自己解决了她带来的某个问题时,那种追崇的眼神就会更加狂热一分。 可恶,迪戈里小姐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吗,觉得用眼睛说什么“太厉害了”之类的话,就能够获得随便一个教授的赏识? 但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这种正面的情绪确实让人心情愉快。 毕竟是很能够满足虚荣心,并进一步形成激励机制的嘛,而且对于老师来说,斯内普固然觉得回答一些蠢问题让人火大,但好学生和有难度的题又是不一样的。 再加上基拉并不是单纯地提问,两个人有时候还能就着如尼文或是魔咒学的某个知识争辩几句。 “斯内普教授,谢谢你的解答。” 基拉有点可惜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过去:“这个是完成版的咒语,不仅是感谢你的帮助,先生。” 斯内普接过羊皮纸:“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迪戈里小姐,你难道不准备把这个新咒语送往魔咒协会吗?你能够获得一份表彰,以及以后就业的机会。” “没有诶,我对去魔咒协会编写课本没什么兴趣。”基拉答道,那个地方都是一些老古板到不行的家伙,她要是去了,说不定没几天就被逐出来都有可能。 “而且我不想让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来使用我创造的魔咒。” 斯内普闻言,皱着眉打量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还要为迪戈里小姐的赏识和大方分享感到荣幸?” 基拉笑起来:“斯内普教授,你怎么会这么想,能够把还算有价值的礼物送给你们,是我的荣幸才对。” 斯内普在心里冷笑一下。 哈,强烈的占有欲。 “恕我直言,如果你选择不写信和投稿的话,等到学校里使用魔法气泡的人满天飞,很有可能会有人攫取原本就属于你的荣誉,甚至没有人再意识到你才是正主。” 基拉正在收拾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她听见斯内普看似嘲讽实则提醒的话,只是浅浅地挑眉。 “谢谢你的关心,斯内普教授,不过我只将这个咒语告诉过两个人,除了你之外,就只有格兰杰小姐知道。” “格兰杰?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斯内普用古怪的眼神望着基拉,“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还有这样的友谊了。” 基拉耸耸肩:“也许是因为我们学习成绩都还算不错。” 有天赋的人总是能共鸣到对方的不是吗。 斯内普刻薄地掀起嘴唇:“如果指望一个格兰芬多保密,我不得不为你的想法感到好笑,从围绕在格兰杰小姐附近的那几个人开始,救世主波特,韦斯莱家的小子,整个格兰芬多都将会感谢你的贡献,圣人迪戈里小姐。” “我跟格兰杰说过,这个咒语只能她一个人学习并使用。” 基拉微笑一下:“也就是说,如果出现先生你和格兰杰之外的人用了这个魔法,我想,谁是泄密者不是很好分辨吗?” “啊,原来如此。” 斯内普直起身,目光锐利地在基拉脸上划来划去:“这是来自迪戈里小姐伟大的考验,对吗?” 基拉并不否认:“既然她想和我成为朋友,既然我们就要成为朋友,那我觉得进行一些考验也是应该的,我并不为此事感到愧疚,因为我知道我能够为我喜欢的朋友付出怎样的代价,在享受福利之前,考验是必须的。” 斯内普恼怒地冷笑一声,为自己先前竟然享受来自面前这个学生的崇拜:“你似乎少说了一点,迪戈里小姐,为什么不提一提你对于我这个老教授的考验呢?” “也许我应该为我参与进这场实验感恩戴德是吗?” 基拉抱着自己的胳膊,对斯内普突如其来的恼火感到有点摸不着头脑。 “斯内普教授,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她解释道,“我把咒语送给格兰杰玩,是因为想看看她能不能做到一个好朋友应该做到的事。” “而送给你,先生,就只是单纯地想把这个有趣的魔法送给你,它跟一束花、一本书、一份点心那样没什么区别。” 因为我有,我还算喜欢,我觉得好玩,于是我分享给你。 斯内普并不信基拉说的话,他只是挥舞着魔杖,那张羊皮纸自燃起来,形成一团灰烬。 “为了不打扰到迪戈里小姐的考验,”他用嘶嘶的声音开口,“我建议你减少一个变量,作为你的教授,我对于参与进这种社交游戏完全没兴趣,并且我希望你能够保持对教授应有的尊重。” 而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基拉盯着那团灰黑色的残渣看了一眼,做了一个深呼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她平静地说:“谢谢你的帮助,斯内普教授,不过这个小魔法只是一个用来聊天的气泡,没有攻击性,我确实应该庆幸不会有人拿我的魔法来对付我。” 事实上,基拉好奇很久了。 像倒挂金钟这种咒语,斯内普明明只写在了自己的课本上。 可为什么,居然波特他们也会使用呢? 与其说是波特他们偷走了斯内普的课本,或许有另外的猜测更合理。 斯内普,你教给过谁,那个人,那个可能是红头发绿眼睛的人从你这里学走之后,又是否教给了你的敌人呢? 为什么,在五年级的o.w.t考试结束后,詹姆斯波特那几个人,会用你发明的倒挂金钟来羞辱你? 基拉礼貌地鞠了一躬。 “再见,斯内普教授。” 哈哈哈哈—— 她的心中放声大笑起来,为那令人只觉得嘲讽的历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敬——不公正、不平等的一切情谊! -------------------- 妹的精神状态令人安心,现在明明很良好,还能克制自己的攻击性呢 第33章 第22章 送出去的礼物被拒收,基拉确实有点些微的不渝,但她也同样意识到,斯内普确实没有必要帮她瞒着这个咒语。 而且基拉向来是一个专注的人,无论是针对人还是针对事,当她最近把注意力都放在可爱的格兰芬多小女巫身上时,她往往会不那么在意其他人所带来的情绪反馈。 赫敏真的很聪明。 基拉非常佩服她的一点就是,在这个年纪,赫敏就有毅力去把枯燥的魔法史都背下来。 毕竟基拉她自己也只不过是感兴趣的主课上会更加的付出精力呢。 至于魔法史什么的...... 她确实对历史故事很感兴趣啦,例如造成的影响、对后世的作用、某方面起到的铺垫,基拉能分析得很清楚,哪怕宾斯教授的课上都很无聊。 但是如果要记一些具体的年份,比如妖精叛乱发生在几几年...... 基拉觉得魔法史这门课能保a争e就好了。 考完最后一门,基拉正坐在湖边跟韦斯莱兄弟盯着一只在浅水里晒太阳的鱿鱼展开讨论。 弗雷德:“好大一只鱿鱼,你看它的触须。” 乔治:“鱿鱼会喷墨吗?它现在是在晒太阳吧。” 基拉:“嘿嘿,烤鱿鱼,好吃,嘿嘿。” 那只正在晒太阳的大鱿鱼不安地蜷缩起来。 基拉盯了一会儿,站起身,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除掉校袍上沾染的草屑和灰尘,宣布道:“我要去厨房搞点烤鱿鱼吃。” 其实铁板烧和炸串也不错,但是基拉现在更想吃烧烤,最好再配上一杯清凉的果汁。 弗雷德和乔治也立即对这个主意表达了赞赏,他们虽然很少吃海鲜,但是基拉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三个人立即朝着厨房的方向动身。 因为考完试就要回家了,家里可没有霍格沃茨的这么多小精灵,基拉主要是对迪戈里夫妇的厨艺不抱有任何的希冀,还没她自己做的好吃呢。 韦斯莱兄弟则是知道自家没有那种点餐的资格,对于要烧一大家子饭的莫丽而言,增加种类意味着难以把控食材已经对时间的浪费。 刚考完魔法史的赫敏还想找人聊聊□□,就看见基拉学姐跟罗恩的两个哥哥又往城堡的方向匆匆离去了。 她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罗恩则是翻了个白眼,扭头对哈利说道:“说真的,哥们,考完试再重温考试内容,这使我感到恶心。” 但哈利只是揉着自己的前额在思考。 他的伤疤很痛......海格......龙蛋......陌生人和活板门...... 不——他明白了—— “没有人能对一杯冰凉的西瓜汁说不,”基拉严肃地说,“所以我拿了两杯嘿嘿。” 弗雷德和乔治各提着一个家养小精灵准备好的野餐篮站在她身边,两个人的手上也同样端着一杯灌得满满当当的果汁。 “我得承认,水果榨成汁之后,看起来诱人多了。” 弗雷德笑嘻嘻地点评,又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吃,这些烧烤不知道洒了什么佐料,太香了——” 乔治接过他的话:“没错,如果带去草坪上的话,估计不用一分钟,就会把黑湖里的大章鱼也给吸引过来。” 基拉拿着自己的两杯西瓜汁大笑起来:“它真的会想吃自己的同族吗?” “不过我们可以在城堡找个阴凉的地方,我不大想晒太阳,天气太热容易影响胃口。” 三个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说说笑笑聊着自己暑假打算做什么恶作剧玩具。 他们走到门厅的时候,先是看见背对着自己的黑袍教授,然后才看见斯内普身前的三小只。 基拉吨吨吨了一口,猜测这大概是一年级学期末的保留节目之—— 《来人啊斯内普要偷魔法石啦看我先把它偷走》 弗雷德兴致勃勃地观察着他弟弟脸上的雀斑,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挨骂,反正那些雀斑在罗恩脸红的情况下会更加明显。 话说回来,没人禁止学生不能在这种时候下饭吧? “期末考都考完了,反正我们也不指望这学年的学院杯了。”乔治对着他俩做了个鬼脸,“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相差了一百多快两百分呢,老蝙蝠——” 基拉纠正:“是斯内普教授。” “好吧,斯内普教授,”乔治假笑着说,“他再扣几分也对学院之间的排序没什么影响。” 基拉又吨吨吨了一口西瓜汁,哼笑了一声。 “谁知道呢。” 在斯内普朝着教工休息室的方向离开之后,赫敏终于带着两个没用的小伙伴朝这边跑过来。 棕发小女巫恳求地看着基拉:“基拉学姐,你待会儿有事吗?” 基拉举了举自己手里的西瓜汁:“我们把晚饭提前了,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呢,怎么了吗?” 赫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能陪我去一趟教工休息室吗?” 基拉望着她,慢慢扬起唇角:“赫敏,可爱的小女孩,告诉我,你想去教工休息室做什么呢?” “去——去等弗立维教授,”赫敏僵硬地说,“我怀疑我有几道题做错了,考试里的题目,我想问问他。” 大概有几秒钟没人说话。 基拉呈现出微笑弧度的唇线放平,漠视了这个谎言:“如你所愿。” 她转而看向韦斯莱兄弟:“弗雷德,乔治,你们先找地方吃饭吧,我待会儿可能去厨房再要一份,先陪赫敏去找弗立维教授啦。” 直到两个女生离开,罗恩才嗅着味道询问:“你们拿着什么食物,闻起来好香?” “是烤肉——” “——还有海鲜。” “不过没你的份小罗恩——” “——在有事瞒着哥哥的时候我们可不会把吃的分给你。” 基拉和赫敏径直走向教工休息室。 她们站在门口,一路上基拉都像是自己完全不知情那样,随意地聊了几个话题,又把自己手上多余的那杯西瓜汁递给赫敏,然后自己咔擦咔擦地嚼着冰块。 咔擦咔擦的声音吸引了有点焦虑的赫敏的注意力。 牙医家出来的小女巫立刻指出:“基拉学姐,吃冰块会让牙神经变得很敏感的!” “而且吃冰块还属于异食癖的一种。” 说完之后,赫敏愣了一下,正要开始解释牙神经和异食癖在麻瓜界的概念,基拉却已经开始回答。 “没事儿,”她咽下冰水,“巫师有健齿魔药,而且异食癖的定义是吃对人体没有营养的东西,但是冰块是水变成的,我觉得不能算。” 赫敏惊讶起来:“我以为——基拉学姐,我以为你是纯巫师家庭出来的,没想到——” 基拉笑了笑:“当你对很多东西感兴趣的时候,怎么能忍得住不去对背后的原理和本源稍作探究呢。” 她们站在教工休息室的门口,基拉转头问道:“说不定弗立维教授已经坐在里面了,要不先敲门进去问问看吧?总不能在外面傻等着。” 赫敏不知道该不该点头,因为她本来就只是想以这个借口在外面守着,看斯内普什么时候离开去偷魔法石,找基拉陪自己只是怕出现意外状况被制裁。 第34章 “那......那也行......”赫敏纠结地说。 基拉转过身去敲门,然而在她的手落到门上前,教工休息室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正准备出门的斯内普也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他皱着眉看向面前的学生:“你在这里干什么,迪戈里小姐?” 基拉眨了一下眼睛,收回手:“抱歉,斯内普教授,我们是来找弗立维教授问几个问题的。” 在那次不完全的不欢而散之后,基拉已经很久没有去地窖请教过问题了。 一方面是她那个小魔咒已经搞完,另一方面是她把奇洛送来的那本《魔力意志的黑与白》已经看完,然后整理了上面的陈旧批注,并从中获得了一些新的书单。 目前正忙着在图书馆里寻找,是否书单上的书都能够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找到,如果不能的话,她可能暑假会去对角巷的书店里看看。 不得不说,有一大批书被放在禁书区,是基拉早就预料到的。 基拉并没有对斯内普生气,因为她知晓的更多,所以不能担保斯内普在察觉到她最近看的书的研究内容后,不会和邓布利多反馈什么。 然而在斯内普看来,就是自家学院的好学生抛下先前兢兢业业为她答疑解惑的教授,转而去向另一个教授卖好了。 下一秒,他就注意到在基拉身后,还有那个莫名有点瑟缩的格兰芬多万事通。 斯内普刻薄地抿紧唇:“菲利乌斯——” 他朝里面叫了一声:“有学生找你。” 果不其然,格兰杰在问了几个非常有失水准的提问之后,就拽着基拉.迪戈里匆匆离开了,弗立维或许会认为格兰杰是太紧张导致的,但斯内普可不这么觉得。 联想起先前看见波特三人组鬼头鬼脑地聚在一起,斯内普就直觉这三个格兰芬多又要做些什么鲁莽的事。 但令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基拉不应该看不出来赫敏藏有小秘密才对。 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她能够为好朋友付出很多? 呵,被瞒着一切的好朋友吗! 她们站在楼梯口,基拉用温和的口吻道别。 “赫敏,格兰芬多的塔楼太高,我就不陪你上去了。” 看见小女巫迟疑着好像想要说话,基拉也同样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只可惜最后赫敏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再见了,赫敏。” “基拉学姐,明天见——” 两道身影,一红一绿,一上一下。 各有秘密,各怀心思,分道扬镳。 基拉想:这不怪赫敏,毕竟赫敏跟罗恩和哈利认识得更早,而且他们还是同一个学院、同一个年级,每天都在一块上课和生活的。 她只是...... 又来得太晚了。 -------------------- 第23章 当传来消息说哈利波特住进了医务室,导致他错过了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最后的比赛时,基拉就知道,魔法石的压轴戏码终于已经上演完毕。 之所以是压轴,是因为学院杯的划分归属还没有结束。 基拉这几天心情不好,也不能算是无缘无故的心情不好,因为她感受到自己的胸前似乎有点胀痛,就连看德拉科得意洋洋地算着学院分数时,都觉得这个浅色头发的小男孩真烦。 她中午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原来是这辈子第一次来例假,激素刺激了她过山车一样的情绪。 可恶! 为什么都变成巫师了,还要受到这种每个月一次的折磨啊? 基拉以前不是痛经的体质,但是她的出血量比较大,虽然不知道这辈子的身体会不会像前世那样,她还是趁着早早发现而快步来到医务室。 “你也是来看望——哦,”庞弗雷夫人的视线落在那条银绿色的领带上,“没什么,你来是有什么需要吗?” 基拉的脸色简直能苍白出一个新的高度。 “庞弗雷夫人,”她轻轻地说,“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些,你知道的,就是每个女巫都会需要的那种。” 校医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把人领到最里面的房间里:“你的母亲应该提前给你们这些年纪的女孩子准备好才对。” 说实话,看见庞弗雷夫人拿出来的崭新的魔法布料后,基拉几乎是比上一秒还要苍白。 她就不应该对这个从1692年就和麻瓜界分开的魔法界有什么期待! 没有棉条就算了,连卫生巾都没有吗?! 基拉叹着气去盥洗室更换上魔法布料,准备趁这个暑假去麻瓜界进点货。 怪不得以前看到有人说女主末世文里必备的其实是卫生用品呢。 她抱着最后的期待询问道:“庞弗雷夫人,那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止痛的魔药?” “我听说很多人这种时候都会痛得受不了。” 庞弗雷夫人遗憾地摇了摇头:“曼德拉草相关的药剂能够止痛,但是如果是这方面的需求,我不建议过分使用曼德拉草。” 因为曼德拉草还有着致幻剂的副作用。 “如果很痛的话,倒是可以喝点无梦药水或是生死水让自己好好休息,但是......我恐怕圣芒戈也没有这方面的医生。” 基拉:......我迟早跟这个世界拼了! “那有没有那种,提前喝下去之后,后续一段时间都能够麻痹掉痛觉神经的魔药呢?” 庞弗雷夫人依旧是遗憾摇头。 问就是有疗伤的、但没有针对痛经的。 基拉只能挤出一个安详的笑容:“好的,谢谢你,庞弗雷夫人,我明白了。” 她慢吞吞地准备往外走,路过来看望哈利的罗恩和赫敏时,还朝后者虚弱地眨了眨眼。 断断续续但已经听明白她们在说什么的小女巫显然也是一脸惊恐。 “完了,我妈妈说我可能会继承她的体质,”赫敏惊恐地叫道,“等我......那个时候该怎么办?难道只有我们这一代才会遇到这种问题吗?这不可能啊,为什么一直没有人解决呢?” 基拉揉了揉不算痛但是隐隐约约泛上腰酸感的后腰,摊手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大家都格外健康,或者格外注重面子。” 她叹了口气:“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去找麻瓜买点药喽。” 说起来赫敏家父母是做牙医的,买点布洛芬应该不难吧? “我记得有很多种,”赫敏思索着说道,“我一放假了就给你寄点来。” 基拉摇摇头:“没关系,伦敦随便一家药店应该都能买到,麻瓜好像对这个药限制不算特别严。” 又不是吗啡。 “well,”推门而入的斯内普打断他们的对话,视线从两个傻傻听着但什么都听不懂以至于无法插入对话的蠢男孩身上滑过,然后落到那个声称要去找麻瓜买药的斯莱特林脸上,“迪戈里小姐,如果你上课的时候再用心一点。” 哪怕是把对魔咒的热爱移那么一点到魔药课上,也不至于只是一个普通的o了。 “你或许就不需要卑微到寻求没有魔法的麻瓜帮助。” 基拉心平气和地深呼吸。 虽然每到这种时候就很讨厌男的,甚至充满激素型的暴躁和愤怒以及时不时的抑郁,但是她还不至于为这种事吵架。 第35章 “斯内普教授,你说得对,我以后会努力好好学的。” 她说完就一溜烟地顺着门缝跑走了。 斯内普把药剂交给庞弗雷夫人的时候,就听见背对着自己讲悄悄话的波特三人组似乎争论了一句,最后以赫敏一跺脚,然后一声“哼!男孩!”跑走了。 难得没看明白的斯内普无辜地望向这位霍格沃茨的护士长、斯莱特林的学姐,想得到一个答案。 然而庞弗雷夫人也只不过是似笑非笑地请他离开,让病人们安静养病。 “哈,男人。” 跟十几分钟前的邓布利多一样被赶出医务室的斯内普:? * 年终宴会开始了,礼堂里坐满了人,周围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以庆祝他们连续七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主宾席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 “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兴高采烈的说,“现在,我们首先要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 基拉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里的空玻璃杯,她身边坐着的德拉科正在用高脚酒杯使劲敲打着桌子。 小学生年纪的小男孩就是吵得要命。 基拉放空自己,顺便感谢这辈子的体质依旧不会痛经,除了坐在这里的时候,后腰会有点酸胀。 她顾不得去制止德拉科的闹腾行为,只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正在像过山车一样,一点一点地将最后的车身翻过那顶端的横梁,等待着某一刹那向下狂奔。 如果,如果在学院杯开始前还能够继续算分的话,为什么现在就要将礼堂布置成斯莱特林的风格? 基拉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她使劲想着这些令人恐惧、压抑、抑郁的事。 就是为了将到手的荣誉重新夺走,去为救世主男孩所在的正义军增添新的光辉吗? “是啊,是啊,表现不错,”邓布利多说,“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 过山车开始往低谷加速。 基拉就像是跳楼机上的乘客,被越来越牢固的安全带束缚在那,无法动弹、无法逃离。 “第一项......罗恩.韦斯莱先生下赢了......奖励格兰芬多五十分。” 基拉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加速跳动,她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起来,血液腾地一下冲入她的大脑。 哪怕在所有人看来,基拉的脸色还是略带点无力的苍白。 “第二项......赫敏.格兰杰小姐面对烈火......奖励格兰芬多五十分。” 基拉的耳朵边上出现嗡鸣,不知何时,德拉科不再敲击他那快乐的高脚杯。 少女的手脚冰凉一片,完全和这即将到来的炎炎夏日不匹配。 “第三项......哈利波特表现出了......奖励格兰芬多六十分。” 礼堂里其他学生在寂静之后的喧闹声简直震耳欲聋,只有斯莱特林的长桌一片死寂,他们只是沉默地望着主席台上站着的邓布利多。 如同他们的父辈,每一届的斯莱特林学生那样。 也曾对邓布利多校长产生过憧憬。 也曾有人希冀邓布利多能够惩罚那些以“教训邪恶的斯莱特林”为名进行霸凌、欺辱的家伙。 “勇气有许多种类,”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付敌人我们呢需要超人的胆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因此,我要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对这里的装饰做出一些小小的改变。” 基拉在耳鸣声中眼神放空,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不......不行......别这样...... 邓布利多,我,我们,斯莱特林,难道不是你的学生吗? 你不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们......为什么不爱我...... 为什么不选我? 我真可笑。 基拉感觉自己后脖颈那一块的部位,就像是最滞涩的肉块,僵硬,动不了。 这个世界变得猩红一片。 猩红色的悬垂彩带。 猩红色的格兰芬多狮子。 猩红色的血液顺着破碎的玻璃杯碎片,从白皙的手掌心中流淌而出。 基拉把手垂落身后,她低头注视着餐盘上的星星点点猩红。 疼痛距离她似乎有一堵厚厚的墙那么遥远。 宽敞的校袍遮盖住她被玻璃碎片扎入的手。 血液滴滴答答地在地上积攒了一小滩。 基拉甚至在悲痛的情绪中还有余地冷静地思考:别担心,这点伤势不足以让我死。 克里斯丁好像在问她怎么了? “没事。” 克里斯丁好像在问她有没有受伤? “我说了,没事。” 别来烦我。 基拉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明确过,邓布利多与她无关,慈爱的校长会偏袒,但偏爱全部给了哈利波特。 她什么都没有,就像上辈子一样,在和best friend相处的时候,永远不是对方的唯一,甚至不是对方最重要的朋友。 她找不到人爱她,因为所谓的爱是将对方视为最重要的。 她是两个选项中不被选择的那个。 是在听到“最好的朋友”一词时,回眸去看却只能发现对方在看其他人。 所以,把原著剧情告诉邓布利多,她得不到任何东西。 没有爱,她还有对魔法的兴趣。 滚吧,全部滚远点吧。 都让她感觉恶心。 基拉厌恶地看着长桌上很少变化的菜品,等到晚宴进行得差不多了,就独自起身离开。 克里斯丁看着室友的背影,有点搞不懂,明明学院杯都拿了两年了,为什么还对今年这个特别计较? 哪怕这种荣誉被夺走的方式确实有点恶心人。 “马尔福,基拉好像不太高兴?” 德拉科白了她一眼,刻薄地回应道:“你觉得有谁会高兴得起来吗?” 克里斯丁嗤了一声,不再说话,她起身准备离开,却一脚踩到地上一滩滑滑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尖叫了一声:“啊!” 一小滩半干涸的血渍周围是星星点点的不规则痕迹。 足以让人想象那一滴、一滴落下的场景。 斯内普找了很久,才找到站在最高塔楼那里望着外面的基拉。 他慢慢走上前,谨慎地举着魔杖,做好对方一往外跳自己就能够施展漂浮咒的准备。 “迪戈里小姐。”背对着他的基拉一动不动。 “马尔福和你的室友尖叫着来找我的时候,表现得就好像你死在学校的某个角落了。” 斯内普悄无声息地向前一步又一步:“也许,你应该先解释一下,位置上为什么遗留了一滩血迹?” 基拉站在那里,望着远处幽深的禁林。 她的脸上是不断留下、又不断被吹干的泪水。 面无表情的同时,脑海里在狂乱地跳跃出无数人的、不同声音的指责、蔑视、嘲讽、不屑。 虚伪。 全部都好虚伪。 所有的亲近都是假的,所有的喜爱都是演的,所有人都让她觉得恶心。 第36章 她永远得不到她想要的那种完美的爱,没有人爱她,那些爱都是空的、假的、表演出来的。 “哦。” 基拉冷漠地回答道:“血崩吧。” -------------------- 继续开疯! 第24章 斯内普抓住她的肩膀,并没有迎来任何有可能的反抗。 基拉也只不过是转头看了他一眼。 “斯内普教授,现在应该还没有到规定的宵禁时间吧?” 她尽可能地克制着自己的累、疲倦和不耐烦。 “还是说,”基拉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讥笑,“我犯规之后还能够获得你的加分呢,先生?” 斯内普皱眉,面上呈现出明显的不快:“迪戈里小姐,为这种事情计较,你难道能计较得完吗?” 他在心中冷笑起来,圣人波特到了霍格沃茨之后,邓布利多几乎在用自己的全部为那小子开道,这种违反校规还能加分的事,说不定也只是个开始而非结束。 审时度势的斯莱特林最好早点接受这个事实。 就像他当年被陷害到差点被狼人杀死后,还不得不答应邓布利多保守这该死的秘密。 “还是说迪戈里小姐觉得,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我就很乐意见到奖杯在最后关头易主?”斯内普压低声音吼道,“你觉得自己在长桌上捏碎一个玻璃杯,得到点鲜血淋漓的伤势,就能够换来邓布利多的愧疚?” 痴心妄想! 邓布利多爱很多人,他爱着这个世界,但世界里却容不下那些肮脏的、阴暗的家伙,你必须和和美美、必须表现得比所有人能够料想到的更加大度,必须用真善美来包裹自己的棱角! “我没有。” 基拉平静地反驳道:“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找人抱怨或是求得安慰,只会使加诸己身的痛苦放大千百倍。” 委屈,往往只诞生于想乞求安慰之时。 她只是突然间意识到,提前失望总好过突然绝望。 “既然如此,”斯内普刻薄地说,“你就更应该表现得像惊讶、伤心但是为你的格兰芬多朋友们祝福,在校长面前表演得像块分错学院的小糖果。” “傻乎乎的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基拉感受到掐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越来越紧,几乎牢牢地镶嵌在她的骨头里,但她体会着这种疼痛,细碎的发丝覆盖着对方骨节分明的大手。 “我不想要,我也不需要。” 她已经完全不在乎邓布利多偏爱谁了,救世主男孩就救世主男孩吧。 但是基拉意识到,斯内普是能够和此时的她感同身受的。 他们受过一样的伤。 这种安慰使她确实好受多了。 “斯内普教授,多谢你的关心,”基拉提醒道,“我保证我会在宵禁时间之前回到寝室,现在只是想一个人再待一会儿,好吗?” 只觉得自己被“驱赶”的斯内普收回手,克制着自己心中被席卷起来的一些陈年旧事导致的情绪,他冷淡地说:“随便你,迪戈里小姐,如果你被抓到违反校规的话,就算学院杯已经结束,我也能为你惩处几个下学期开始的禁闭。” 基拉在宵禁时间前返回了公共休息室,当她推开寝室的门时,室友克里斯丁正躺在床上,刚洗完澡,脸上覆着巫师们的面膜,同时为自己涂抹身体乳。 “你终于回来了,”克里斯丁抬头看了一眼,抱怨道,“你去哪了?把我吓了一跳,不就是个学院杯嘛,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校长先生公器私用好了啊。” 基拉应了一声,她用完好的左手收拾着自己的浴巾和衣服,在进入浴室前,认真地看向对方。 “克里斯丁,下个学期回来我会向级长申请更换寝室,如果你有看好的新室友,可以提前联系她们。” “什么——等等——”克里斯丁疑惑又恼怒地叫起来,“为什么?就因为我多管你该死的闲事了?” 不,是因为下学期她要开始研究更多的魔法,还有那本日记本魂器。 如果寝室里还有其他人,难保魂器里德尔不会动手动脚,再加上基拉觉得自己需要一些空间来保护自己的小秘密,她并不是跟邓布利多站到对立面,只是变得什么都无所谓,她更加看重自己的兴趣和研究方向。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就这么想吧。”基拉朝她点点头,径直进入浴室。 她锁上门,来到镜子面前,摊开右手。 将玻璃碎片拔出,手心上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将混合着血液的玻璃烧制融化,最后潦草地制作成一枚相当普通、毫无花纹的戒指。 基拉把这枚极细的、透露着淡淡粉色的戒指穿过绳串,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它能够帮助提醒她,绝不会再往被放弃的选项多看一眼。 她又从篮子里找出一小瓶白鲜,往手心滴上一滴。 “愈合如初。”她念道。 愈合如初。 * 德拉科还算守信,放假没几天,就寄了一根二手魔杖过来。 冷杉木+凤凰羽毛,基拉试了试,虽然没有她自己的本命魔杖那样有种通透感,但威力强大,如臂指使,相当顺服。 迪戈里家对孩子们限制不严,基拉找到机会就带着自己的零花钱去了伦敦,反正迪戈里夫妇很忙,也很少管孩子们假期时候会做什么。 塞德里克倒是提出要陪妹妹一起出门,但在头一天就发现自己远不如基拉那样熟稔。 往好了看,迪戈里夫人对于麻瓜的卫生巾有着非常高的好评。 基拉的零花钱虽然不多,但是她花了三年积攒下来的存款,经过从金加隆-金币-英镑之类的不断倒换之后,变成了很大一笔钱。 她想要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不需要太大、但也不能太小,主要是用来研究魔法和做实验,因为迪戈里夫人有着所有母亲的通病,那就是随时随地会进入女儿的房间喊她下来吃水果。 这太受打扰了。 基拉原本以为最大的难题是钱不够,结果真正找到中介才发现,她的钱在这个年代的英国买一套位于郊区的小排屋都绰绰有余,真正的难点在于—— 她没有任何麻瓜界的身份证明。 是黑户! 基拉头大地用混淆咒想方设法地给自己上了个户口,然后还不得不为了伪装成成年人,把自己的年纪调大几岁,至于麻瓜管理档案的人会不会在翻看信息的时候,觉得这女孩长得是不是有点年轻过头...... 别管,问就是娃娃脸! 基拉让人封掉了壁炉,她不需要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有机会进入这里。 本来就不是用来招揽客人的地盘。 基拉把自己所能够使用的保护性咒语全部用了一遍,例如反幻影移形咒之类的,但是她也心知肚明自己的水平仍然不够,接下去必须想方设法学习一些更加高深的咒语才行。 那些东西,估计就得去图书馆甚至是禁书区自学。 但先不提有哪位教授能够开出相关的签名...... 光是借阅记录就会被所有人都有可能发现,尤其是邓布利多。 第37章 基拉觉得自己如果想要借阅白魔法相关的咒语倒是可以直接自己去图书馆看,比较黑魔法一点的么...... 她有个好主意。 魂器笔记本汤姆.里德尔不是可以让人进入他的记忆吗? 按照他的天赋,记忆里肯定有各种各样的看书内容对吧。 基拉她不介意看点二手书啊! 汤姆.里德尔,一款你值得拥有的大型kindle。 不过基拉还没有自信到觉得自己可以指挥魂器而不付出任何代价,她需要慢慢来,和伏地魔的魂器斗智斗勇是一件难事,但不得不说,十六岁切割出去的汤姆.里德尔绝对要比有求必应室的冠冕那种,要年轻好对付一点。 等到麻瓜的工人把壁炉封上,基拉坐在这空荡的、基本上没什么家具的屋子里。 她感受到了自由。 和愉悦。 这是独属她自己的堡垒,虽然距离无坚不摧还有那么很大一截的距离。 * 基拉不记得哈利他们是哪一天到对角巷去买东西的,但是这不重要,因为她记得他们会跟赫敏约好,而小女巫也同样给她发了信件,邀请她同一天去买东西。 那当然啦,谁会想跟小男孩一起逛街嘛。 基拉是从迪戈里家里的壁炉到对角巷的公共壁炉,她在对角巷的门口等了一会儿,正好看见赫敏带着她的父母从外面进来,格兰杰夫妇的脸上有着不甚明显的局促。 赫敏好像在跟她的父母说些什么,但是一看见基拉,就欢快地蹦了过来。 “我跟我妈妈说了,”她神采飞扬地说,“妈妈说确实差不多到时间了,她觉得我下学期很有可能来初潮,所以给我准备了一盒布洛芬,到时候说不定能用上。” “基拉学姐,你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 基拉跟格兰杰夫妇问了声好:“我去游乐园玩了,过山车真好玩,就是排队要排好久,跟飞天扫帚比起来,有种不一样的刺激。” “还有大英图书馆,天哪,我怀疑里面有上万本书,根本看不过来。” 赫敏惊讶地叫起来:“你居然去看我们的书,基拉学姐,难道你没有预习吗?” 格兰杰夫人好像有点想皱眉,她把自己的女儿拉回身边,但没有说什么。 “赫敏,”她亲昵地责怪道,“这可是放假呢。” 基拉耸耸肩:“我对很多书都感兴趣,你知道的,而且只预习课本是不够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建议你自己提前学,好在高年级的时候把更多的时间拿来贡献给图书馆里的书。” 她叹着气吐槽:“恕我直言,为什么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只有学生们能看呢?” 一想到毕业之后就没有办法接触到那么多的魔法书,难怪伏地魔想回母校去当老师。 赫敏对这件事显然有种后知后觉的惊恐,导致他们去古灵阁换钱的路上都能够听到赫敏的碎碎念,关于她的学习计划需要修正、再修正。 格兰杰夫人无奈地向基拉道歉:“抱歉,赫敏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他们还以为去了魔法界,女儿说不定就会爱玩一点呢。 基拉哈哈笑起来:“明明很可爱嘛。” 风驰电掣的古灵阁小车大概是坐不了了。 基拉自己没有在古灵阁开金库,格兰杰夫妇同样没有,但是她们在这里遇见了哈利和韦斯莱一家。 弗雷德和乔治高兴地扑过来打招呼。 基拉敏锐地躲开了他俩手里拿着的恶作剧道具。 呵,她就知道。 反倒是珀西在看见她的时候,表现得释然了很多。 韦斯莱夫妇看到基拉的神情倒是有点客套,大概是对于儿子向一个斯莱特林表白的阴影还留在他们心中。 亚瑟和莫丽私底下还讨论过,说不定继珀西之后,弗雷德和乔治中也会有一个人采取行动呢。 这么多人待在一块还蛮尴尬的,至少基拉觉得有点尴尬。 好在取完钱后就分开了,亚瑟要带着格兰杰夫妇去破釜酒吧喝一杯,莫丽带着金妮去买旧袍子,双胞胎则是拔腿就往魔法笑话商店狂奔。 至于哈利、罗恩和赫敏么...... 他们三个人跟基拉一起,先去冰淇淋店狠狠点了一艘香蕉船,每个人。 “夏天不吃冰淇淋,简直就跟在阿兹卡班坐牢没区别。”罗恩挥舞着勺子说。 基拉忙里偷闲地抬头,诚恳回答:“其实你可以试试,冬天吃冰淇淋会更爽。” 吃完冰淇淋,哈利跟罗恩跑去看魁地奇精品店,赫敏则是跟基拉去旁边的店里买墨水和羊皮纸。 赫敏买了很大一叠,反倒是看见旁边基拉才买了一小份。 “交论文作业够用了。”基拉在走出店门口后才跟赫敏说道,“其他时候,包括做笔记,用普通的纸都行,而且我觉得麻瓜的活页本更好用。” 活页本,可拆卸,纸张顺序能够随时随地更换。 那些说普通纸张不如羊皮纸好附魔的都是魔法界的营销手段。 看看人家伏地魔,魂器都直接用的是普通的麻瓜笔记本做成的呢! 等等—— 基拉突然想起一件事。 所以伏地魔小时候居然还有写日记这种好习惯? 还挺可爱的嘛! -------------------- 第25章 丽痕书店门口围了很多人。 基拉观赏了一下,得说吉德罗.洛哈特的长相是典型的美式甜心,金发碧眼,那种傻乎乎的笑,透露着一种美式傻狗的帅气,只看外表的话,还挺难看出来这家伙竟然是拉文克劳出身。 赫敏像追星一样冲了进去买书,抱着一摞书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上了红润的神情。 “别的不说,这家伙长得还是蛮好看的,对吧?” 基拉打趣道,赫敏一听,脸更红了,说着什么人家写了很多书很厉害不要肤浅外貌只是其次balabala的小可爱话语。 她们还没聊几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德拉科又开始跟哈利打嘴仗。 很快就矛盾升级。 “啊呀呀——亚瑟.韦斯莱。”卢修斯.马尔福出场了。 虽然迪戈里先生也在魔法部工作,但是基拉又没去过,巫师的报纸还都是黑白的,这还是头一回线下看见大马尔福真人。 浅色的头发、浅色的眼睛,如同白孔雀那样带着股傲慢。 就像基拉刚刚对赫敏说的那样,抛开一切不看,卢修斯.马尔福长得实在光彩照人。 趁着洛哈特的书迷们在排队,人声喧沸的瞬间,基拉没忍住吹了声口哨。 那句话怎么说的,祺贵人愚蠢,却实在美丽对吧。 她兴致勃勃地围观了这场群殴大戏。 不得不说呈现出防御状态的大马尔福又多了点战损的美。 在弗雷德和乔治大喊着“揍他,爸爸!”的同时,德拉科也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他眼尖地看见了旁边的基拉。 德拉科挤过来:“基拉学姐,快做点什么!” 吃瓜的基拉说:“阿巴阿巴。” 德拉科茫然抬头:“什么,我没听清。” 基拉遗憾地说:“没什么,我说他们已经结束了,看见没,海格下场了。” 第38章 在半巨人面前肉搏简直就跟小孩子打架一样。 又一次成功围观名场面的基拉双手插兜,不着痕迹地关注着那本从卢修斯手里递到金妮手中的变形术课本。 那里面夹杂着魂器日记本。 卢修斯挣脱海格的手臂,向德拉科一招手,冰冷暗含怒火以及不为人知的得意的目光扫过,没有在意在德拉科身边站着的那名陌生女性。 金棕色头发,反正不是韦斯莱家的小崽子。 他冲出了店门。 基拉招手,将地上属于金妮的坩埚拿到手里,然后去扶起那可怜的、茫然的小女孩,接过她手里的变形术课本开始整理,顺手将日记本抽出来放到自己的书本当中,然后再把坩埚递回给金妮。 “习惯就好。” 她笑眯眯地说。 一群人快步走到街上,格兰杰夫妇吓得浑身发抖,他们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件事可能跟自家有关。 基拉拿到日记本后就站得远离人群中心,看着不安地抓着赫敏的牙医夫妇。 可怜呐。 这就是保密法的影响,不是吗? 基拉小声地跟赫敏道别,她离开人群,顺着对角巷走了一圈,在隐蔽的小巷里套了件斗篷,然后给自己加了一个忽略咒,慢吞吞地绕着路前往翻倒巷。 她来到博金博克的商店,弓腰驼背的男人出现在柜台后面,用手向后捋着油光光的头发。 “这位——女士,”博金先生用和他的头发一样油滑的腔调说道,“欢迎光临,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也许你想看看今天刚进的,价钱非常公道——” 基拉用干哑到怀疑皮下是百岁老妪的声音说道:“我需要一个用于收藏黑魔法用品的袋子,或者匣子。” 能够倒卖黑魔法用品的博金这里绝对不会缺少相关产品,不然他自己早就遭受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攻击了,就是很少遇到这种买椟还珠的客人而已。 博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有,当然有,只是您要是愿意——我是说那件好东西——可能需要更仔细的——” 他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大堆,然而客人就像是聋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博金只得不高兴地拿出一个龙皮袋子,上面刻着银色的纹路。 基拉买下自己需要的东西,戴着兜帽向外匆匆离去,路上遇到了贩卖人指甲的老太婆,成功被她魔杖尖的绿光吓退。 众所周知,阿瓦达索命就是闪烁着绿光的。 基拉紧紧握着魔杖,用“荧光闪烁”的变种延伸吓退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她曲折地回到自己在郊区的房子,把日记本塞入龙皮袋。 龙皮袋能不能成功抵御魂器这种类型的黑魔法还不好说,但至少短时间,魂片不会莽撞地挣扎,发出动静。 下个学期,她有得忙了。 * 魂片需要生命力才能凝成实体,但是魂片仍旧受到日记本魂器的限制。 那是保护它的东西,同样也是它的软肋。 像伏地魔主魂那样介于生和死之间的状态,反而不会被杀死,直到他重新拥有了真正的肉身。 首先,威胁魂片的手段就是摧毁魂器。 格兰芬多的宝剑并不能够伤害魂器,因为它还没有吸收蛇怪的毒液,毕竟妖精的工艺就是让它只能够吸收可以强化自己的材料。 基拉不会蛇语,也没想打开尘封的密室去玩什么石化的戏码,她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在研究魔咒。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厉火是原著中提到过的,但基拉不可能在自己的寝室里大玩厉火,她也不打算把有求必应室当作一次性消耗品。 所以在学会万咒皆终之前,她不准备进行厉火的相关学习,最好是等放假再进行。 为了限制住日记本魂片完成交易,她不得不暂且将自己有关魔力意志的研究搁置。 转而去研究高端的白魔法、守护魔法,如尼文的刻画,以及炼金术和魔法阵。 不管是小韦斯莱的吼叫信,还是哈利又被游走球盯上,都没有在她的耳朵里耽搁几秒。 由于太久没有聚到一块,赫敏不得不在几封信后意识到似乎是某种疏远的征兆,和韦斯莱双子的交流也仅限于课堂之上。 基拉退出了魁地奇球队,她不打算浪费时间去每周三次的训练和比赛。 她还控制着自己在课堂上完成魔咒的速度,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优秀的好学生。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又长高了,足足有168cm,这让她看起来比以前要消瘦一点,但裹着宽敞的校袍,也没人发现这事,反而只觉得基拉是五官又长开了。 暖色调的发色和瞳色弱化了她面庞上隐隐约约的凌厉美艳感,有时候出神时,空灵的目光让人容易想起拉文克劳的新生洛夫古德。 斯内普刚开学的时候倒是还关注了一段时间,但在发现基拉远离了格兰芬多和三人组,也没有往禁书区乱跑,借阅记录里都是白魔法以及杂七杂八的乱糟糟书籍之后,也慢慢放下了警惕。 果然,他想,上学期期末在塔楼上说的都是情绪上头时候的气话。 作为一名斯莱特林,基拉还是懂得如何审时度势,让自己扮演一名优秀但不至于起眼到被关注的好学生。 他收回了自己的关注,大多数时候还是在防止波特捣乱和伤害自己的小命。 说真的,斯内普不满地在心底抱怨,他跟邓布利多都说了很多遍了,想要让波特不出事,先从让他安分守己、别去玩什么魁地奇开始。 去年跟今年,游走球都只追着波特揍,难道波特自己就没什么问题吗? * 今年放圣诞节假前,基拉还溜去禁林里偷偷准备了一份伴手礼。 一只被甩了无数个速速缩小并固定在这个体型的——八眼巨蛛。 八眼巨蛛所蕴含的那种生命力,又是魔法生物,估计能派上用场。 基拉在家里吃了圣诞晚宴,第二天就借口说去伦敦玩跑出去了,迪戈里夫妇也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儿子塞德里克也会出门找小伙伴玩。 她来到郊区的房子,拿出自己胸前挂着的那枚项链,吊坠是上学期期末制作而成的那枚晕染过血迹的戒指。 巫师的血液中是蕴含着魔力的。 “门托斯。” 蓝光一闪,这枚门钥匙的地点就是现在的这座房子,无论她身处何地,只要用手触碰这枚门钥匙,就能够触发功能,回到这座房子里。 基拉挥动二手魔杖,砖块驯服地飞起来,这桩房子继失去壁炉后,又一次连门也没了。 她从有求必应室里找到的一个魔法阵,是几百年前巫师经常使用的,能够让外面的人进不来的同时,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整栋房子变成一个封闭空间,并且布置了反幻影移形的咒语,想要离开,必须触碰到在房子里不断变化的“门”,也就是出口。 而这个出口只有施法者自己能够看到。 和赤胆忠心咒有点类似,屋主自己即是自己的保密人,还兼具了监狱的效果。 基拉主要是为了不让魂片里德尔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逃离这里。 第39章 她满意地松了口气,拿出打包的快餐吃了一顿,又回家休息了一晚,恢复消耗的精力和魔力。 第二天继续趁着雪天离开家,在僻静地方握住自己的门钥匙,进入家中。 这栋房子有一个地下室,用来熬煮魔药和存放相关材料,但对于基拉而言,主要是用来进行一些小型的魔法实验,毕竟她对魔药并没有那么热衷。 而一楼和二楼则是被设计成大型的图书馆那样,比外界看到的视角会大很多,功能性房间只保留了厨房、浴室和卧室。 基拉在最中心的位置开始画魔法阵。 她用注射器从自己的静脉中抽取了差不多400cc的血液,往里面添入早就准备好的魔法药水,最终变成了一大碗银红色的液体。 磨成粉末状的龙皮混合着搅拌在内,从禁林里捡到的独角兽毛也同样掺杂进去,类似的材料还有一大堆。 反正是画魔法阵,又不是需要用来服用的魔药,基拉花了好长时间才把这些边角料攒齐。 她用拉丁文像唱歌一般地念道: “我用生命去冒险,再用理智去维持。” “我用强烈的怜悯心宽恕一切与不以为然。” ...... 随着漫长的吟唱完成,基拉将日记本从龙皮袋里拿出,果断地丢进魔法阵中。 与此同时,魔法阵中分别延伸出两条长长的光束,一道落在日记本上,那本老旧的日记本开始疯狂地翻页,另一道则是向基拉的方向延伸而来。 她冷静地让开身位,将八眼巨蛛(缩小版)放在魔法阵的胞宫纹路位置,那道光束链接上这道纹路。 原本还在挣扎的八眼巨蛛动作微弱而僵硬,仿佛有某种肉眼看不见的生命力正顺着这条魔法光束,如同脐带一般,朝着日记本上流淌而去。 漆黑的墨水愤怒地从摊开的老旧日记本里流淌而出,一道虚幻的、透明的人形浮现而出。 汤姆.里德尔震怒地喊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用这个——” 失去400cc带有魔力的血液,对于基拉而言,就算及时喝了补血剂,也没那么快养好苍白的脸色。 她招来一个懒人沙发坐下,懒洋洋地开口:“原谅我吧,我已经尽我所能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翻找了,不那么离经叛道又能够提供我需要的作用的,我就找到这么一个。” 来自某个古老年代的女巫发明的,女巫怀孕了,但是承受妊娠期间的胎儿需求,非常影响到她对自己伟大研究的探寻,所以最终研发出来这样一个魔法阵。 虽然将十个月的妊娠时间拉长到好几年,但是她可以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魔法阵从她身上所吸收的魔力和生命力也不会超过负荷。 如有需要紧急离开,还能够像基拉现在这样,使用其他魔法生物代替母体。 更重要的是,这个魔法阵还能够起到保护作用,里面的那位绝对无法破出来。 这算不算无痛当妈? 大概率是不算的,基拉诚恳地说:“你就不能把它当成一个单纯的温养魔法阵吗?非得往那方面想,让我们两个人都挺恶心的。” “如果你不能冷静下来聊一聊的话......” “就只能用厉火处理掉你了。” 基拉觉得自己应该会相当遗憾的。 毕竟和诱惑人戴上它的冠冕、复活石戒指、挂坠盒这种比起来,后期的伏地魔显然懂得更多高深的黑魔法,也精通更多的诅咒,并且绝不会心慈手软。 对比起来,像日记本这样只能够靠写字才间接吸收生命力的早期16岁青春练手版。 可遇不可求啊。 -------------------- 第26章 日记本里德尔接下来几天里好说歹说,都没有获得基拉的半分回应。 因为基拉早就做好准备,绝对不要听从任何来自日记本的引诱。 话语即权力。 “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 “你知道我是谁吗?只要你放我出去,事成之后——” “......” “如果你胆敢对伏地魔大人不敬,我将——” “......” 三番五次的尝试之后,日记本里德尔终于对得到基拉的回答短暂放弃了,但他清楚,这只是时间问题,是他还没有找到足以针对基拉动心的点。 既然对方知道魂器,也肯定知道魂器是多么高深的黑魔法,尤其是这还是伏地魔的魂器。 可看看她做了什么吧,用一个“神圣”到他要吐了的魔法阵束缚住自己,却又给出了可供交易的前提,无论她需要的是什么,力量也好知识也罢,只要这家伙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总会露出自己的马脚的。 里德尔很快就冷静下来,阴沉着面无表情的脸,幽幽地飘在空中,反正他也出不了这个圈子,只能够到处用一双眼睛观察。 他注意到这里的屋内摆设非常有意思。 “哈,麻瓜的书。” 里德尔嫌弃地飘向另一边,隔着隐形的魔法阵打量。 另一侧的书架上则终于放着魔法相关,但更多的好像都是个人笔记本之类的,真正的魔法书相当少。 “你真可怜,”里德尔恶毒地评论,“像个拾荒的。” 听到书相关的话题时,基拉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经过几天的休息,金棕色头发的少女脸色不像先前那样苍白,基拉平静地回答:“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至少我还知道在图书馆里找书看的时候,为自己的一些小秘密稍作保留。” 不像你,干了什么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呢。 里德尔刚想冷笑着说几句邓布利多的坏话,他就看见一本眼熟的玩意:“这是我的东西。” “是啊,”基拉翻开一页,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道,“你的主魂送给我的,确实是一本难得的好书。” 这又让里德尔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他知道自己之前在马尔福那边,应该是主魂的安排,让最忠心的下属去保存他珍贵的魂器。 但现在看来,老马尔福显然也不怎么忠心,要不然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可马尔福好歹还是个食死徒,面前这个少女又是什么人? 说她站在正义的邓布利多那一方吧,话语之间又对邓布利多并无维护,并且还和主魂有着点关系,难道...... 里德尔微微眯起眼睛,他猜测这有可能是主魂的安排,只有主魂才会想对魂器持有既保护又限制的态度。 但他一如既往地走眼,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竟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主魂怎么能这么想呢? 他难道还能够伤害自己吗? 里德尔愤恨地决定要想方设法地将对方笼络过来。 至少要改善一下自己现在的生活环境,如果能够诱使她将自己带到霍格沃茨就更好了。 “亲爱的小姐,请问有什么是我能够为你提供帮助的吗?” 基拉合上书,直言道;“我这里有一份书单,先生,我知道你能够提供阅读它们的记忆。” 里德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把他当成一座人形图书馆? 第40章 这家伙可真敢想的! “亲爱的,如果你想学什么魔法的话,我完全可以直接教你不是吗?”他英俊的皮囊微笑起来,散发着魅力,“这是我的荣幸。” 基拉摇头,她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自己的初期研究笔记,放入魔法阵。 “我不想学什么魔法,我想研究的是魔法本身。” “如果意志才是魔法力量的源泉,那么咒语又起到怎样的效果呢,无声无杖魔法的高深之处无人不知,但却没有多少人掌握,又有谁探寻过它的原理呢?” 里德尔翻看起来,从一开始的隐藏轻蔑,到后来的慢慢专注。 他终于明白主魂为什么会把那本《魔力意志的黑与白》送给对方了,想必也是看好对方在这方面的研究天赋,等等—— 该不会自己也是那个借出去的学习工具吧?! * 圣诞节假期结束,基拉不得不回到学校。 但是没有关系,她仍然会每周回来一次,甚至中途也会时不时地溜出来一趟。 感谢打人柳下面那条前往尖叫棚屋的密道,在霍格莫德就没有对幻影移形的禁令了,她可以使用门钥匙回到郊区的房子里面,才离开房子用幻影移形原路返回。 里德尔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够出现的。 利用魔法阵,基拉吝啬地控制着生命力传递的速度,一方面是保证八眼巨蛛的利用时间能够更久一点,她可没空每天去禁令寻找新的电池。 是的,电池,她就是要把那玩意儿叫电池。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基拉实在是不放心让里德尔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还能够到处乱飘。 鬼知道他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小心思。 所以基拉控制在一个缓慢的流速和频率,依靠着索要记忆分享来消耗里德尔积攒的生命力,力图让他能够离开日记本清醒的时间很少。 但这种控制方法同样有着限制,不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先不提里德尔擅长演戏,光是从他有可能卧薪尝胆一样地瞒住自己或许会更好的身体状况,基拉就不得不提高警惕。 所以,在每学会一个新的限制咒语的时候,基拉都会找机会再补一层。 如果穆迪的魔眼能看到这里,大概也会被无数的魔法光芒照得不敢睁眼。 按照最坏的料想,基拉觉得自己毕业之前还仍然能够依靠这个魔法阵,再之后么...... 持续性地毫无长进的话,不如趁早用厉火把这份魂器消灭了事。 想要避开死亡,就得学会适当地放弃。 基拉乘坐圣诞节结束的返校火车回到霍格沃茨。 由于日记本没有进入霍格沃茨,一系列的密室剧场也都没有上演,更不要说哈利的蛇佬腔和石化的受害者们了。 缺点就是决斗俱乐部也没举办,导致还有不少人仍然沉迷于洛哈特的虚假光环当中。 基拉......没什么感觉。 当有很多自己的事情需要忙碌的时候,她还是挺欢迎一位爱水课的老师来提供大量的课堂时间的。 了却一桩心事后,基拉终于又有时间和心情坐在长桌上好好地吃一顿饭了。 这让许久未见的德拉科都有点惊奇,他凑过来,掐着嗓子非常刻薄地说:“哟,你忙完啦。” 基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搞不懂这个小男孩又在闹腾什么。 德拉科忿忿不平地说:“你不应该退出魁地奇球队的,基拉,你是最好的击球手,你应该跟我们一起去击败格兰芬多。” 哟,看来确实是太久没见,小马尔福连学姐的尊敬都不加了呢。 “你是谁?”基拉一脸疑惑地问道,“我认识你吗?” “喂!”德拉科怒视她。 基拉没好气地把他推远一点:“别拿这种事来吱儿哇地乱叫,想赢就自己上,不是很简单吗?你,骑着扫帚,嗖地一下飞过去把金飞贼握在手里,别让波特抢先了。” “我已经跟斯莱特林一块拿过两回魁地奇奖杯了。” 已经得到手的东西多少都有点无趣起来。 不过就着德拉科的话,基拉还是捧起牛奶,一边喝一边顺势打量礼堂里的大家。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么,韦斯莱兄弟还是活蹦乱跳的,三人组好像也没什么大动静,至少没有玩把焰火砸进别人坩埚里的这种不遵守实验室规范的坏把戏,也没有研究什么复方汤剂和密室继承人。 拉文克劳都不太熟,哦,卢娜果然显眼得能够一眼辨别出来呢。 基拉想着,改天也是时候去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看看,只要答对问题就能够进入,并且可以看到拉文克劳的私人藏书。 赫奇帕奇这边么,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和塞德里克对视上,她哥高兴地露出一个笑容。 斯莱特林这边就没什么好看的了,由于这一届的女生是双数,所以克里斯丁在上课的时候还是会跟她坐到一块,只是下课了就各走各的。 非常正常的社交关系,没有虚伪的友谊味道。 基拉满意地在心底点点头,对德拉科和哈利的日常打闹并不关心。 她又以飞快的速度扫了一眼主宾席,上面坐着的教授们还是老样子,但莫名有种许久未见的怀念。 斯内普的脸色依旧苍白中带着点灰黄,但眼底的黑眼圈却比上学期要浅得多,显然是今年不用糟心小波特崽子的生死存亡,让他难得多出了本应该拥有的大量时间来做自己的事和休息。 基拉托着腮,像观赏花草一样把霍格沃茨的大家都看了一圈。 新奇感中带了点兴味。 真是有种好久不见的开心呢。 接下去的时间里,有了既定的目标和计划之后,按部就班的进行反倒会增添一点无聊。 洛哈特在情人节送上的矮人小天使戏码简直是场有点意思但不多的灾难。 没人想在这个日子里被一个丑得不行的矮人小天使送上情书,但看着别人被迫迎接自己的情书口信时还是蛮好玩的,所有路过的人都愿意为之停下几秒,来观察是谁在出丑。 基拉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收到几封情书,不过都不是来自她这个年级,除了斯莱特林的一个三年级和一个六年级外,竟然还有两个赫奇帕奇的学生。 在礼堂用晚餐的时候,她还收获了第五封来自一个拉文克劳的情书口信。 说是从图书馆借书每次都被她抢先借走开始,就慢慢产生了好奇关注最后意识到她是一个好女孩balabala有颜值有才华balabala。 基拉笑得不行。 “你居然听完了,你不会要答应吧?”德拉科吐槽道,“好蠢的句子,而且选在这个时间,肯定不怎么聪明,教授都在上面看着呢。” “当然不会。” 基拉叉了块小牛排给自己。 “挺好玩的啊,听一听在别人眼里我都是怎么样的形象。” “有人说,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但大多数的人,往往爱的都只不过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完美幻影。” 要不然怎么说死掉的白月光才是好的白月光呢。 德拉科勇于顶嘴:“我看不出来追求完美有什么不好的。” 第41章 他脑袋一昂:“马尔福值得最好的。” 基拉笑眯眯地说:“挺好的呀,但还有另一种也很有趣。”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 她复述着来自英国作家毛姆在《面纱》离写的那段话,事实上,她更喜欢后面那句话。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 你的追求、你的渴望,你的堕落与残损,都是那么的漂亮。 主宾席上的邓布利多擦了擦自己的眼镜,对着左手边的斯内普呵呵笑道:“年轻真好。”还能被爱情所伤。 斯内普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也好不动容,只是沉默地为自己取了一点越橘酱,他以前从不喜欢这种酸甜味道的蘸酱。 “当然了,”基拉话音一转,“无论哪种都蛮有趣的,谁规定只能爱一个了对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同时跟八个男人结婚但不领证,她犯法吗? 不犯法。 “巫师界又没有重婚罪。” 德拉科:? 鉴于父母教育的影响,铂金小龙惊恐大叫起来:“什——什么——?!!” -------------------- 基拉:诶嘿嘿(老伏版笑声) 第27章 考虑到下学期会发生的小天狼星越狱事件,为了预防摄魂怪有可能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基拉决定开始学习守护神咒。 虽然说黑巫师都无法使用守护神咒,但是基拉她也不觉得自己是黑巫师啊,她只是抱着一个纯粹中立的理性在哪里研究。 如果一定要算的话,那她圣诞节假期里还用了如此“神圣”的魔法阵呢。 再加上这个学期更是大部分专注都放在了研究白魔法上。 而且后期摄魂怪离开阿兹卡班后听从伏地魔的指挥,只能说明黑巫师也有着制裁摄魂怪的手段。 不过基拉倒是对守护神咒还蛮感兴趣的。 她有点好奇,自己的守护神会是什么形状,又能够利用哪些情感来召唤出守护神。 然而在她一次性借阅了大量有关守护神咒的书,准备带回寝室看的路上,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袍子的邓布利多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非常惊讶但欢喜地向她打了招呼。 “基拉,真高兴看见你。” 他的目光落到那些厚重的书本上,露出一个笑意来:“哦,没错没错,每个小巫师都会对自己的守护神感兴趣。” “邓布利多教授,”基拉忽然问道,“那我能向你请教吗,鉴于我们如今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能更加擅长将他的传奇经历写下来,而非教授给学生。” 少女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像是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看很多人说,守护神咒是个非常高深的咒语,只有很少的巫师才能够使用。” 邓布利多微笑起来,就像是那个没有真才实学的洛哈特并未打击到他一般。 “其实你也可以向你的院长请教,据我所知,西弗勒斯也同样是一位魔法高超的巫师。”他的目光里似乎涌动着什么,“而且,他也跟我说过,你是个很好学也很有天赋的学生,没有一个老师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的。” 基拉微笑起来,然后又叹了口气:“是啊是啊,但是邓布利多教授,你不觉得斯内普教授真的太忙了吗?” “学校的所有课程里,只有魔药课是每周都满课,斯内普教授平常给七个年级的学生从早到晚地上课已经有够忙的了,如果经常因为我自己的事去打扰他......” “我会有点愧疚。” 邓布利多很高兴看见现在的学生里,还有人能够体会到教授们的辛劳:“既然如此,也许你愿意在每周五的晚上七点来一趟校长室。” 他俏皮地眨眨眼:“我很高兴还能够重新回到课堂上担任货真价实的教授。” 校长室里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银器。 邓布利多准备了一碟柠檬雪宝:“基拉,快来吃点糖果,我想,在上课之前,我们确实应该先享受点快乐不是吗?” 基拉当然不介意,她还遗憾只有这一款糖果呢。 至于那传说中的蟑螂堆,她的态度是可以吃但没必要。 “先说说你对守护神咒的了解,怎么样?”邓布利多也在一块吃着柠檬雪宝,“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好学生,都有着喜欢课前预习的好习惯,让我想起我当年上学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你们这样的自律呢。” 带有夹心的柠檬硬糖在嘴里化开,基拉克制着口齿不清的缺点,带着困惑谨慎问道:“我听说,守护神咒是和爱有关的魔法。” 她望了邓布利多一眼,后者正笑着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守护神的形状通常和爱的人有关,恋人之前很有可能是同样的守护神,或者互为雌雄。” “可是,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基拉问道:“在研究理论中,我有一个猜测,守护神的形状来自于巫师在召唤守护神时所选择的那些快乐的、和爱相关的记忆,正是因为那些记忆里会有他们的爱人,所以守护神的形状才会和恋人趋向统一。” 邓布利多点点头:“这种说法也没错,但也有很多人是真心地想要去守护什么,才能够召唤出他们的守护神。” 白胡子老校长点评道:“无论是爱也好,还是快乐,亦或是守护的欲望,这都是正向的能量输出,一种正面的意志,所以这些情感都能够成为守护神的力量源泉。” 邓布利多感慨地说道:“在我读书的时候,很多学生都热衷于学习这个咒语,并不是为了抵御摄魂怪或是伏地蝠,而是想见证恋人之间是否有着那种真挚的情感,就好像守护神的形状变了,就代表恋人变心了。” 某正在吃柠檬雪宝的ggad粉头强忍住自己捧心的冲动。 红豆泥私密马赛! 她真的很能代! 基拉克制地点点头:“是的,这也是我的疑问,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他百分百地投入每一段恋情,用尽全身心地去爱另一个人,那么,他的守护神会随着每一段恋情,都变成新的恋人的守护神形状吗?” “如果在召唤守护神的时候,每次使用的都是不同的记忆,那每次的守护神形状为什么不会变化呢?” 邓布利多温和地注视着她:“基拉,那你觉得爱是什么呢?” 基拉抿起唇,慢慢地说道:“我认为,爱是one and only。” “是对方世界里最重要的人,至死都要热烈的挚爱,是唯一,只有彼此的那种感觉。” “我期待着对方的出现,这个人必须像我爱他那样至死不渝地爱着我。” 邓布利多平静地擦了擦自己的眼镜:“啊,年轻真好,我能够理解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着无往不至的勇气和激情,是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已经不再拥有的,但岁月的好处是,我会学到更多的东西。” 基拉注意到邓布利多说这话的时候,视线非常短暂地往旁边落了一下,而后匆匆收回,最终柔和地落在基拉身上。 那个方向好像是个相框。 邓布利多开始无中生友:“我有一位老朋友,他曾经刚跟我说过,他从第一位爱的人身上学到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 第42章 “他意识到,把他全部的爱给另一个人,然后期望对方能回报以同样的爱,是不对的。” “他学会了爱其实一直属于他自己,爱一直存在于他内心,但他当时认为,他的恋人才是他的爱的所有者。” “他对那位恋人的爱,他以为是属于对方的,但实际上,这些爱一直属于他本人。” “这就是他从第一位爱的人身上学到的——”邓布利多疑惑地看着基拉几乎要发光的眼睛,“基拉,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我磕到了呀!! ggad呜呜呜呜我磕过的所有cp中最称得上仙品的一对!!! 基拉恨恨地给自己塞了两颗柠檬雪宝,嘟囔着说:“没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只是被你朋友的爱情感动到了。”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摇头:“那可不是一个拥有好结局的故事。” 基拉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邓布利多教授,无论如何,那些爱都属于我自己,所以守护神的形状并不会因为我见一个爱一个而发生改变。” 邓布利多:? 他是这样说的吗? 总之,基拉对守护神咒的学习就正式开始了。 她并不差快乐的记忆,哪怕快乐的记忆和不快乐的记忆一样多,但至少在她那些“格外好”的时期里,基拉永远充满对生活的激情和对自己的疯狂迷恋与自信。 除了每周的授课之外,基拉私底下也会自己练习。 事实上,一个月的时间,基拉就已经能够比较稳定地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了。 看着杖尖涌出的白雾所形成的守护神,基拉陷入沉思。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缓缓转头询问业界前辈:“那个,邓布利多教授,听说守护神和阿尼马格斯往往是一致的,所以如果我以后有机会学习阿尼马格斯的话......” “我难道也要拥有三个头吗?” 邓布利多注视着那条盘旋着的如尼纹蛇。 它的三个脑袋正各自看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左边的脑袋是策划者,此时正谨慎地朝着校长办公室打量,时不时地吐出蛇信。 中间的脑袋是梦游者,目前正懒洋洋地把自己盘旋起来,就差没直接窝进身体里了。 右边的脑袋是批评者,它大幅度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蛇信以极高的频率来回吞吐,像是有成千上万句的话要说。 幸好守护神不能真的说话,也没有什么自我意识。 “很神奇,”邓布利多深深地说,“很少有人的守护神能够是魔法生物的,这说明你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基拉,你的守护神很强大,就像你的内心一样。” 只不过看起来有点想法丰富且冲突的纷乱吗? “至于阿尼马格斯的形状......”邓布利多沉吟着说,“米勒娃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许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变形术教授,但我想,就算变成了一条如尼纹蛇,你应该也不会把自己右边的脑袋给咬掉的。” 基拉苦恼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她猜测这其中说不定就有自己那“出众”的精神状态和双相症状的影响。 有三个脑袋、时常陷入自我斗争的如尼纹蛇。 好吧。 “好吧,”基拉释然地说,“至少还挺符合我的学院的。” 话说回来,如果阿尼马格斯是蛇的话,那是不是还能够听懂蛇语了? 麦格教授能跟猫猫们沟通吗? -------------------- 第28章 基拉披着斗篷走进翻倒巷。 在一年过去后,她终于不用再倚靠伪装成阿瓦达索命的杖尖绿光来恐吓贩卖人指甲的老太婆了。 除了德拉科之前承诺送过来的二手魔杖外,基拉又专门买了一根黑刺木的魔杖。 一名对自己生命看重的人,理应多准备一点保障措施。 基拉会定期地来翻倒巷看看,根据里德尔所说,除了博金博克的商店之外,还有几个渠道会出售黑魔法相关的书籍,这些书都来自于那些纯血家族。 祖上阔过的荣耀并不能帮助他们避免贩卖家产来维持体面。 当然,里德尔幸灾乐祸地没说的是这些渠道一条比一条危险。 最近有一本《你所不知道的十六世纪献祭史》上架,这本书还算不错,在看到书单后,里德尔都表示他以前——至少在十六岁以前——想看这本书很久了。 基拉在柜台上罗列买书的费用。 除了一袋子金加隆之外,书原来的主人还要求三份纯正的龙眼蛋白、一颗莫特乌拉鸟的心脏、四瓶独角兽含诅咒的血液。 “东西都齐了。”基拉用那个哑得像百岁老妪的声音说,没人清楚斗篷下面到底是什么人,哪怕她伸出来的手如同少女那般柔嫩,但多的是用处女血液永葆青春的黑巫术,“我的书,博金先生。” 这些材料里,绝大部分都是基拉通过贩卖二手、各种交换慢慢置换到的,期间少不了博金博克的帮助,也没让这老家伙少赚一笔。 只有那颗莫特乌拉鸟的心脏,是基拉根据里德尔的记忆,找到一处比较人烟罕见的地方,亲手狩猎来的。 感谢麻瓜飞机和门钥匙在此过程中做出的贡献。 相当新鲜。 老博金垂涎的眼神从这些材料上挨个滑过,直到看见那颗相当新鲜甚至还在跳动的心脏时,才慢慢收起了觊觎,他圆滑地拿出一个黑匣子:“如您所愿,女士,你只需要确认这桩交易进行,这本珍贵的书就是你的了。” 基拉接过黑匣子,戴上龙皮手套,谨慎地拿出那本书观察了一眼,同时另一只手的魔杖还在警惕地对准书,防止突发事件的发生。 检查无误后,她将书放回匣子里。 身后的门被打开,有其他人进来了,是一个同样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大跨步地走进来,朝四周一打量,很快被柜台上的那颗心脏吸引。 他走过来,抬起手,按住装有新鲜心脏的那个罐子察看,上面的软木塞刻了一些纹路。 基拉将匣子平稳地装进自己施有无痕伸展咒的龙皮袋里,她仿佛那堆东西和自己已经完全无关一样地准备里,只是在对方把手伸过去拿起罐子凑近察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瞥了几眼。 那只手苍白消瘦而不失有力,细长的手指上留有陈旧的灼烧疤痕,像是长年累月烹煮魔药留下来的痕迹,指尖被熏得略微有些深。 和完美、甚至和美都无缘的一双手,却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可基拉还是忍不住多瞥了几眼,才遗憾地从龙皮袋里取出一根羽毛——依旧来自莫特乌拉鸟,每只莫特乌拉鸟仅有三根尾羽具有相当高的药用价值。 但是基拉对那种需要好几个月来熬煮的高深魔药没有太多的兴趣,她自己总共从那只鸟身上活取了三根呢。 随手送一个给路边遇到的有点意思的陌生人怎么了? 基拉灵巧地将尾羽顺着缝隙推入对方指间,轻柔的细绒毛搭在手背上。 “您有一双相当漂亮的手。” 她哑声含笑夸奖道:“很漂亮。” 基拉扬起斗篷转身离去,快步避开所有游荡着黑巫师的地盘,找到僻静的角落握住胸前的门钥匙,传送回家。 第43章 消失前不忘朝身后跟过来的那位陌生人颔首示意。 那人沉默片刻,如同死魂灵那般回到博金的商店,老博金只在柜台上留着那罐一看就能卖出去的莫特乌拉鸟心脏,油滑又猥琐地笑起来:“再厉害的巫师,也有眼瘸的时候。” “被翻倒巷的老太婆卖弄的感觉如何,斯内普先生,如果你嫌弃那根尾羽的话,我不介意替你收下。” “要不,给你需要的这颗心脏打个折扣?” 斯内普冷冷地丢出一袋金加隆:“不用劳烦,一颗莫特乌拉鸟的心脏,我还是买得起的。” 只不过很少能看见这种新鲜到足以判断出不超过12h的程度而已。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句“很漂亮”的赞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呵,他的手漂亮?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眼瘸蠢货,将如此珍贵的尾羽还能随随便便送人,真当他会毫无防备地收下吗? 基拉将收到的藏书放到书架上,换下斗篷,她第二天才再次来到对角巷,购买下学期的课本,以及去弗洛林冷饮店里买了一盒巨大的冰淇淋。 路过宠物店的时候看见赫敏抱了一只巨大的猫出来。 “好久不见,基拉。”赫敏有点局促地打着招呼,她很快就继续笑嘻嘻起来,“它的皮毛很灿烂不是吗?” 基拉不会反驳她对那只名为克鲁克山的猫的夸赞。 更重要的是—— 她自己也喜欢橘猫。 所有的猫里最喜欢橘猫。 基拉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洋溢起一抹快乐的笑容,凑到姜黄色大猫面前开始咪咪叫,克鲁克山也很给面子地闻了闻她递过去的拳头,然后舔了几下以示友好。 “你看见了吗?”基拉严肃地说。 “它喜欢我。” 哈利和罗恩充满警惕地靠近时,就看见两个女巫谦卑地将自己的手递到那只怪物猫的脸前试图讨好。 “赫敏——”罗恩惊叫起来,“这鬼东西差点儿抓下了我的头皮!” “它不是有意的,你不是有意的对吧,克鲁克山?”赫敏宠溺地看着趴在自己手臂里的大猫。 基拉掏出自己刚刚冲去宠物店买的猫咪零食,恳请克鲁克山陛下赏光:“那当然啦,猫猫能有什么坏主意呢,它们只是想跟我们玩,至于把不住分寸,那都是因为我们——” 她想了想,客观地补充道:“我们太弱小了,身上的肌肤也太嫩了,它只是想跟我们玩而已。” 哈利瞠目结舌,想不通一只猫竟然能有如此大的魅力。 这不合理,如果猫能够吸引斯莱特林的话,为什么狮子不行? “那么斑斑怎么办?”罗恩指着自己胸袋上那一块鼓起来的地方,“它需要放松和休息!有这怪物在旁边,它怎么能休息啊,没人为我的耗子说几句话吗?” 赫敏把装着宠物补药的小红瓶子递给罗恩:“别担心,克鲁克山会睡在我的宿舍,而你,和你的斑斑待在男寝,别想太多了,反倒是我们的克鲁克山,一只猫孤零零地生活在宠物店那么久,好可怜。” 罗恩试图从在场的人里找个人出来评评理。 哈利张合着嘴,觉得两个人都说得有道理。 基拉则是恭敬地接受克鲁克山从赫敏的手臂上踩过来,在她纤细的肩膀上踩了踩,又抬起两只脚放到脑袋上面继续踩了踩,傲慢地睥睨周围的两脚兽们。 “在我这里,所有的猫和狗都是有特权的,其次是那些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基拉诚恳地说,“老鼠的话,我只能接受金丝熊那种小仓鼠或者豚鼠,韦斯莱先生,你的耗子不在我的审美之内。” 尤其是当那只斑斑皮下真身是彼得佩迪鲁的时候。 罗恩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他开始跟哈利疯狂地说起克鲁克山的坏话,赫敏翻了个白眼,扭过身来慈爱地看着正在吃猫条的克鲁克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剪下来的预言家日报。 “基拉,你听说过这个逃犯吗?”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顶着一头老虎一样的猫,艰难弯腰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正在瞪着外面的所有人,他原本可能英俊的脸如今比骷髅还要皮贴骨头一万倍。 “前几天在家里听说他越狱了。” 基拉收回视线:“不过我倒是好奇,他身上的纹身是从哪里搞出来的,魔法界不是没有这方面的业务么。” 估计是小天狼星年轻时候跑去麻瓜界纹的吧。 “不过霍格沃茨应该是安全的。”赫敏叹着气,期待地说。 基拉微笑一下:“确实吧,只要没有人想着大晚上夜游去不应该去的地方,不过这学期我也得跟着教授们一起巡夜了。” 她收到那个级长徽章的时候还有点惊讶,反倒是迪戈里夫妇一脸理应如此的神情。 六年级的塞德里克还表示可以提供一些指导经验,毕竟他已经做了一年级长了,而且没有人会怀疑明年的男学生会长不是他。 迪戈里夫妇更是笑呵呵地表示,等到基拉上七年级的时候,也一定能够成为霍格沃茨的女学生会长,现在的级长只不过是个开始。 “哦——天哪——我都忘了——”赫敏喜悦地叫起来,“基拉你做级长了——你肯定能做,斯莱特林没有比你更优秀的。” 然而事实上,基拉还觉得做级长有点麻烦,她必须承担起级长的责任,去管理那些闹腾的小家伙们,甚至每周都要拿出一晚的时间来跟轮岗的教授一同巡夜。 可能只有盥洗室的豪华浴缸会让她稍微有点心动。 基拉除了对魔法本质感兴趣外,还有很多生活上的喜好。 例如喜欢在家里的时候光着脚到处走,不穿鞋袜有种自由的舒适,只可惜斯莱特林的地窖寝室太冷。 还有一个喜好就是喜欢泡澡,热水给予胸腔的压力让她更能够平稳情绪,仿佛什么都不想。 嘶,应该没人规定级长不能每天去私人盥洗室泡澡吧? “等你五年级的时候,也肯定能收到那枚徽章的。”基拉确信地说道,让赫敏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赫敏试图转移话题:“基拉,你这么喜欢猫,为什么自己却不养宠物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对方好像连猫头鹰都用的是基拉哥哥塞德里克.迪戈里养的那只。 “唔,好问题。” 基拉坦诚地说道:“因为我不能够保证我每时每刻都具有充足的耐心吧,如果在我想要认真看一本书、或者是做一个实验的时候,它突然过来想要我陪它玩怎么办?” “可能这方面,我可能更看重自己的需求。” 赫敏微妙地沉默几秒:“才不是吧,甚至都会考虑到宠物的心情,还一过来找你,你就会放下手头的事陪它玩,居然因为这种事情而烦恼。” “你明明溺爱得过分了才对。” “诶?” -------------------- 第29章 在原著中,有两个剧情点是基拉认为最值得关注的。 第一个是哈利波特五年级的时候,亚瑟.韦斯莱遭遇到纳吉尼的袭击,这里有概率获得一份蛇毒血清的解药,以期能在最后的尖叫棚屋派上用场。 第44章 如果说基拉在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满足学习魔法的兴趣之余,还有一份拯救清单list的话,斯内普绝对是毋庸置疑会排在第一名的那个人。 第二个剧情点则是哈利波特三年级的彼得佩迪鲁出逃时间。 当伏地魔使用重生魔药复活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哈利波特血脉中的保护魔咒,但是否同样有人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中,佩迪鲁的左臂血肉也同样进入了那口坩埚呢? 基拉从博金商店买到的那本《你所不知道的十六世纪献祭魔法》里面,就提到了有关这个重生药剂的丁点内容。 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或许还没有看过这本书,但她猜想几十年后的伏地魔一定已经对此有所了解。 如果能够利用上这一点的话,或许可以让某个小小的、在关键时刻能够派上用场的火种,顺着佩迪鲁的血肉进入伏地魔复活后的身体内。 基拉在自己的思索中迎来了她的五年级开学。 和以前不同,担任斯莱特林五年级的女级长后,必须参与在霍格沃茨特快火车上的开学前级长会议,由两位学生会会长进行主持。 今年的男学生会会长是珀西.韦斯莱,那个红头发的青涩年轻人,已经超出同龄人太多地想要为自己博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珀西在见到基拉的时候终于没那么害羞了,因为他终于有了一名新的女朋友佩内洛,再加上那么发亮的徽章,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表现得像成熟的大人那样。 他以后可是要进入魔法部工作的! “那么,我们先来讨论第一件要务,就是今年的巡夜工作。” 四位院长、二十二位级长和两名学生会长,他们都需要搭配起来,将每个月的巡夜工作进行分担,因为有太多的学生——尤其是将夜游视为勇气象征的格兰芬多——喜欢挑战规则。 在分配值班表的时候,珀西已然表现出了那种属于掌握权力的人都会具有的圆滑,他将和斯莱特林院长搭档的巡夜活动优先分配给斯莱特林的学生。 基拉看了一下,她的巡夜频率没有先前猜想的那么高,差不多十天轮到一回,以周日——隔一周的周三——隔一周的周日——这样的顺序进行工作。 “因为今年有特殊情况的发生,所以我收到来自校长的信件,上面说要求我们在今年的巡夜管理中,必须——” 珀西突然停下来了,就在他说这段话的过程中,有种微妙的阴冷慢慢地笼罩住了这个列车最前方的车厢,仿佛有某种肉眼不可见的邪恶顺着每一条缝隙蠕动而入。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车厢门口,疑心这是哪个调皮的家伙往级长车厢搞的恶作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双胞胎兄弟今年暑假还在炫耀自己上学期学会的冰冻咒,只是苦于未成年无法施展而已。 珀西一把拉开了车厢的门:“别在这里——”胡......闹...... 有几个——原谅他已经难以数清楚数量——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的怪物,像鬼魂一样顺着列车打开的车门飘上来,并且开始用那空洞的兜帽发出呼呼吸气的声音。 除了一只停留在这站满级长的车厢外,另外几只都顺着走廊沿着列车往后飘去。 所有的灯忽然之间都灭了,在一片彻底的黑暗当中,珀西才想起来,刚刚就在他激情发言讨论的时候,似乎有感觉到火车好像越来越慢。 但当时他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窗外的风雨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原先的激情消散,珀西扶着门框,忍不住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而这更让那只摄魂怪嚣张地上前,想要进入车厢探头探脑。 珀西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不快乐过,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么想。 他发着抖,腿有点软,下意识地想要继续往后退。 有一只手坚定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制止住珀西的脚步,韦斯莱家最憧憬功成名就的那个儿子总觉得这只手的主人似乎很生气,因为掐着他肩膀的力度很大,让他疼得像要叫唤。 基拉确实很生气。 她渴望着躁狂期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但也同样厌恶着精神抑郁时,总是会在脑子里不清楚地翻来覆去的痛苦,以及自我鞭挞式的自贬。 摄魂怪简直就是一出场就让她好好的、至少目前还算平稳的精神状态迅速往谷底划去。 基拉抬起魔杖,越过珀西的肩膀,杖尖涌动出白雾。 大团的白雾没有立刻成型,但是足以震慑住摄魂怪,被守护神白雾包裹住的基拉也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很多,如果她再念动一次咒语,就能够召唤出真正的守护神实体。 不过这足够用了。 “安静。” 基拉冷冰冰地说,她的声音像最无情的金属那样擦着珀西的耳朵,后者从没有想象过这种温度的语句居然能够出现在基拉的身上。 “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不在这里,他不在这间车厢,你们只能够在监督下进行检查。” 基拉将珀西甩到自己身后,举着杖尖银色的光芒,看着那几只破袍子一样飘着的摄魂怪顺着列车往末尾滑动,就好像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等等,她确实在追。 那没事了。 考虑到这是魔法部要求摄魂怪进行的检查,所以基拉不可能使用守护神咒直接消灭摄魂怪、或是驱逐摄魂怪,她只能够让它们尽快地结束检查,而不在这过程中对学生们造成更大的伤害。 摄魂怪滑动得很快,但不妨碍它们认真专注地“工作”。 不过基拉觉得它们就是趁着上班时间来点小零食。 打开车厢门——吸一口快乐——下一见车厢重复操作。 勤勤恳恳、乐此不疲,就好像...... 在开罐吃点零食一样,基拉收回自己飘散开来的脑洞,她不得不输出更多的魔力,银白色的光芒愈发耀眼,因为越接近车厢末尾,那几只上来检查的摄魂怪就都凑到了一块。 在最末尾的车厢里,基拉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在尖叫。 但她没有冲进车厢察看,只是看着领头的摄魂怪恋恋不舍地在最后一个“零食罐头”上又嘬了一口,才慢吞吞地滑走。 难怪原著里的波特会多受点苦。 ......算了,往好了想,至少它们没准备来场深情的吻别。 基拉等着摄魂怪滑过自己的面前,才又跟在它们的身后,用守护神的银白色光芒懒洋洋地驱赶着它们往前走,直到看见它们原路返回地离开之后,才重新回到级长车厢。 大家还留在车厢里,脸上留着惊魂未定的神情。 塞德里克走过来,抓着基拉观察了几眼,这才轻声问道:“刚刚那是什么?” 他的妹妹好像又使用了他没有见过的魔法,明明是个一放假就想着溜到麻瓜界去玩的小女孩,竟然也会这么高超的魔法么。 “是摄魂怪,阿兹卡班的守卫,”基拉轻轻地说,从衣兜里摸出块乳脂软糖,自己含了一颗,又给塞德里克喂了一颗,“应该是搜查逃犯布莱克的。” “想要驱逐摄魂怪,就只能依靠守护神咒。”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微笑一下:“塞德里克,如果你想学的话,可以向今年新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请教。” 第45章 塞德里克点点头,但仍然显得有点担忧,估计是忍不住回想这几年所遇到的奇葩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们。 基拉也没有多说什么,即便她不知道来的人会是卢平,哪怕出现了其他的人,也肯定会是一个有点真材实料的家伙。 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每年都要找一个新的教授,其实还挺难的。 毕竟巫师们人数本就不多,还有很多女性结婚了就都不会出去继续工作,像原著里出现过的成年女性,大多数都是纳西莎、莫丽这样的家庭主妇。 而且魔法界还有一句话,就是:巫师出点意外很正常。 出点意外死在外面的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但基拉相信,在小天狼星越狱的这一年,邓布利多绝对会从自己手头的人脉里找到一个靠谱的家伙顶上,要是如前两年的那种么...... 奇洛后脑勺上的伏地魔要是直接成功游说摄魂怪首领,霍格沃茨俨然成为一个大零食罐头。 至于洛哈特,这家伙倒没想原著中那样中了自己的一忘皆空,但他确实陷入了官司,因为有以前的受害者不知怎么的突然恢复了记忆,提出指控。 目前正陷入半塌房的状态,直接从霍格沃茨逃走,专注打官司中。 “原来如此,”塞德里克若有所思,“这应该就是韦斯莱先生刚刚提到的特殊情况吧,它们难道也会进入霍格沃茨?” 听到这话,所有人显然都很焦虑,但也都相信邓布利多校长不会让学生们出事的。 “不过今天晚上的巡夜......”珀西犹豫着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基拉举起手:“今天是星期天,正好从我开始轮岗,晚上是我跟斯内普教授巡夜,大家都先好好休息吧。” 摄魂怪的出现所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今年到了站台后去乘坐马车的学生们怪了不少,一年级的毛毛头们更是紧紧的跟在海格身后,怕得不行。 斯莱特林的另外两位女级长抢着坐上了迪戈里兄妹的这辆马车,露出一个比矜持要稍微热情点的笑容,朝基拉点点头。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也温和地朝她们笑笑,然后对着塞德里克做了个鬼脸,才把目光投向车外的空当。 她依然看不见夜骐。 霍格沃茨今年迎来两位新教授,莱姆斯.卢平和鲁伯.海格。 基拉在邓布利多对此进行介绍的时候,一直用饶有趣味的目光观赏着主宾席上的戏码。 她对海格用桌布擦眼睛的一幕选择果断忽略, 只是托着腮凝望着魔药课教授那张瘦削、苍白的脸,此时正涌动着扭曲的憎恶,畸形的活力仿佛填满了这具空洞僵硬的壳。 对于卢平本人是狼人一事...... 基拉当然是无所谓的,她觉得这种被迫成为狼人的可怜人就像是麻瓜界的传染病携带着,例如艾滋之类的,还是那些洁身自好、但被人报复社会时给拖入命运漩涡的受害者。 当社会对这些弱势人群仍抱有嫌弃、恐惧、仇恨的情绪时,如果他们能够利用狼毒药剂将自己掩藏起来,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基拉只会将他们当作正常人一样对待。 可卢平却连对自己喝的药都不那么积极。 按理来说,一个患有定期发作的传染病的人,不应该每个月在满月的时候主动上门去寻求购买药物吗? 而不是让斯内普每个月像求着卢平大爷喝药一样,端着杯狼毒药剂从地窖一路晃悠到三楼。 等等—— 基拉的思绪突然卡壳跑偏,因为她很难不怀疑,斯内普其实也蛮享受这种扒人马甲未遂的过程? 她笑得弯起眼睛。 哎呀,真可爱啊。 -------------------- 第30章 基拉正站在礼堂的门口,望着似乎有些阴森的外面出神。 往常的霍格沃茨像彼得潘的岛屿一样温暖,没有人会恐惧在城堡外面乱跑。 但今年不行,就连霍格沃茨的大门口都有着两只摄魂怪在驻守。 塞德里克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向基拉传递过级长巡夜的经验。 一般情况下会从礼堂开始,通过楼梯来到最高的塔楼,再走到最深处的地窖,最后回归礼堂,结束这一次的巡夜。 这个过程中,根据不同的教授,或许会有着不同的相处模式。 例如赫奇帕奇学院的斯普劳特教授,就会乐呵呵地用慈爱的口吻关心一下学生们平日里的生活,毕竟巡夜在没有遇到违反规则的学生时,还是挺无聊的,就只是在城堡里乌漆嘛黑地到处走。 塞德里克没敢对着他妹说的是,考虑到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斯内普教授,那种温情的寒暄...... 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斯内普从地窖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背对着自己的基拉,少女的背影仿佛和一年多前的回忆融为一体,只是更高挑了一点。 她似乎正望着漆黑的夜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很多时候,斯内普都对巡夜这类型的“必要职责”感到厌烦,他看不出来管教这帮不听话的学生有什么好处,每个年轻人都是这样,只愿意记住自己受到的伤、吃过的苦。 好在这过程中有可能逮到几个学生可以进行扣分,算得上是某种报复成功的小惊喜。 出神——或者说发呆——总之就是什么都没想只是放空自己的基拉听见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那种从黑暗中挣扎着浮现出来的苍白面孔。 “斯内普教授,”基拉轻声呼唤他,“晚上好。” 就像塞德里克所预料的那样,斯内普完全没有寒暄的意愿,只是用那双黑眼睛上下扫视了一眼,点点头:“迪戈里小姐,巡夜过程中不要做多余的事,遇到特殊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径直转身离开,按照自己的习惯,向左侧的走廊大跨步地走去,宽大的教工外袍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形。 “跟着我。” 基拉第一时间快步跟上,保持着落后半个身位的距离,看着魔药课教授熟稔地规划着路线,转悠过每一个有概率藏着“刷怪点”的位置。 霍格沃茨的夜晚很安静,偶尔会听见画像里传来的呼噜声。 因为这群画像会大吵大叫着“亮到我眼睛啦”,所以巡夜的时候没有特殊情况,都没人会用荧光闪烁之类的照明咒语。 基拉觉得巡夜工作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她以前就很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下楼,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慢慢地往某个随意的方向走。 就只是为了享受散步的过程。 毕竟白天的人多到有点令人厌烦。 基拉也不是那种刻板的好学生,她刚进霍格沃茨的时候也有过夜游的行为,倒不是为了搞什么小秘密,就是单纯觉得可以这样做、也很刺激。 做完之后就失去了对这件事的激动感。 还得早起上课呢,大晚上不睡觉,修仙吗? 而四年级开始,她的生活里又充斥了各种各样的书要看、魔咒要学着把握,已经很久没有把时间花在完全无意义的事上了。 就好像她刚刚站在礼堂门口发呆。 不,那明明是冥想。 第46章 斯内普今天的心情并不好,哪怕他暑假里就不得不开始为某个狼人准备狼毒药剂,这也并不代表当他真的看见卢平坐在自己梦寐以求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座位上,就能够毫无反应了。 他憎恶着那几个恶心、卑劣的家伙,永远把自己包裹成、伪装成一个无辜的、正义的好人。 听说今天学生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摄魂怪,再加之还是开学前夜,估计都没有什么学生还会想在今天晚上出来夜游。 毕竟再怎么充沛的精力,也是有上限的。 这让斯内普的心情又差了一点。 好在这回搭档的级长的斯莱特林的基拉.迪戈里,成绩优异还好学,至少听话懂事,不会违背师长的话,而且也没有傻乎乎地询问什么问题,保持着珍贵的沉默—— 嗯? 斯内普突然有点疑惑起来,基拉以前是如此沉默的性格吗? 全校几百个学生,光是斯莱特林就有一百来个,除了魔药课和用餐时间,他基本上很少会对某个学生有什么特别关注。 也许去年刚开学的时候有一会儿,那是因为在奇洛还在的那个学年末,基拉因为斯莱特林输了学院杯,似乎跑到了塔楼上发泄情绪,似乎还抱怨了几句邓布利多的偏心? 斯内普有点记不清了,因为去年一整年基拉的表现都还算中规中矩,上课的态度依旧认真,也没再出现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很少跟格兰芬多的人混在一起了。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哈利波特来之前的前面两年,基拉还不是这样,是斯莱特林里非常少数的那种跟很多人都能够笑着打招呼的存在。 跟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是爱研究小恶作剧的好朋友,又有着赫奇帕奇的优秀兄长,魔咒课和变形课表现突出,拉文克劳的学生都考不过她。 可现在呢? 基拉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内敛起来了,好像下课也不和自己的室友一起走了,课后更是很少到处跑办公室问问题。 由于斯莱特林的院长并不会关注到寝室变化这种细节,所以斯内普还不知道基拉已经住进了单人宿舍。 这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 斯内普用自己的过去经历判断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安全的变化。 出神思考并没有影响到他现实中的行动,偶尔翻开空教室的门看一眼,又或是猛地一把拉开帷幕,斯内普用最严格的态度搜寻着那些角落。 基拉看着他动作利落地扑腾来扑腾去,总觉得斯内普似乎还蛮乐在其中的。 毕竟做着不需要动脑子的重复事情,对于很多心思习惯性缜密的人而言,都是一种放松。 所以对基拉来说,看短视频里的猫就和现在看斯内普大扫荡一样,属于某种放松。 唔,考虑到之后会慢慢发生的事,今年可能是最后轻松的一年了,明年会多一个假穆迪前来挑衅所有斯莱特林。 他们沿着城堡的环形走廊一层一层地向上巡查,几处塔楼是关键区域。 猫头鹰屋里面只有一双双大眼睛镭射灯。 但天文台显然有那么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 这也很合理,毕竟城堡里能找得出比较浪漫的地方没几个,可以一块看看星空的天文台显然是5a级景区。 天文台向走廊吹拂来一阵阵冷风,基拉跟斯内普的袍子都被刮得飘动起来,时不时地触碰在一起。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直到走上天文台,最先出现的视野里却没有任何的可疑存在,直到从两边的视野死角猛地窜出两个用袍子罩着头的生物,试图趁机狂奔离开。 基拉:? 魔法界怎么还有你们这群急支糖浆啊? 也太小瞧干过食死徒的现.凤凰社高层精锐骨干.斯内普了吧,他虽然看起来是个不动手只动嘴的魔药课教授,还在原著里一度因为这个原因被洛哈特看上去搞决斗俱乐部,但本人可是霍格沃茨外除了邓布利多第一能打的那种好吧。 “速速禁锢!” “腿立僵停死!” 两名试图逃窜的学生被绑在了一块,锁腿咒让两人更是无法再挣扎,只能绝望地迎接挡脸的袍子被巡夜教授扯下来的那一刻。 在重获视野发现今晚巡夜教授是斯内普的那一刻,两个人显然更绝望了。 斯内普闪烁着恶毒但愉快的眼神,给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各扣二十分。 十分为了违反规则的也有活动,另外十分则是不尊重教授。 这两个寝室本就在高层的学院敢这么跑出来,其实也不是没准备,估计是觉得自己有机会抢先回到寝室,并且分开逃跑会让巡夜的人比较难追。 两名学生悲惨地离开了,斯内普才不着痕迹地把目光落到基拉身上。 “迪戈里小姐的反应速度很快。”他平淡地夸赞了一句,事实上那句锁腿咒几乎是跟他的“速速禁锢”差不多同时发出,而且准头也很精准。 一名学生,哪怕是巡夜的级长,在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往往也是优先等待教授处理,或是跑着追几步才反应过来才对,但基拉.迪戈里竟然下意识选择用魔咒控制住违规学生。 这让斯内普的目光里下意识地多了点探究。 “斯内普教授,谢谢你的夸奖,”基拉一如既往地笑起来,“因为之前就听见这里有动静嘛,不过确实没想到会有人选择刚开学就夜游。” 还就是为了来天文台上谈情说爱? 小情侣最多也就是分离两个月吧,而且暑假也没说不能线下见面约会才对啊,牛郎织女都没这么夸张。 斯内普显然不这样想:“也许是他们本就不大的脑容量里已经长不出什么理性了,做着违反规则的事却自诩浪漫。”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基拉目光望向繁星璀璨的夜空,“至少不是在上天文课的时候,星空看起来总会格外浪漫。” 斯内普冷冷地提出质疑:“请不要再说出这种会让我想要将你归类进另一种不可再生物的话。” 这种每天晚上都会不停闪烁的东西,有什么浪漫的? 所谓的浪漫,无非是那些文学者、商家——并且更主要是追求利益的商家——所营销出来的概念而已。 玫瑰浪漫,买给对象吧。 珠宝浪漫,买给对象吧。 至于这因为无法销售从而不值分文的星空么,就只能挖掘衍生商品的价值了。 斯内普对星空的不屑一顾几乎都要从撇嘴角的幅度彰显而出。 基拉并不在意那个不可再生物的讽刺,说实话这话仔细一想不正是苛刻的魔药课教授的表扬吗? “这只是大众普遍认知中的观点而已,”基拉无奈地微笑一下,“斯内普教授,你就当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样理性,忍忍他们吧。” “至于这些星星,我觉得——” “正是因为无法得到,所以才能够在每个人眼中恒定生辉。” 基拉看着那些大自然造物主的杰作,慨叹一声:“很漂亮。” 本没怎么留意已经在准备转身往回走了的斯内普蓦然转身看过去。 基拉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怎么了,斯内普教授?” 第47章 斯内普飞快地收回视线,宽大的黑袍上下翻飞:“迪戈里小姐,快跟上,我可不想浪费时间继续等你在这里做个诗人。” 等他们绕回地窖又回到礼堂门口,最后还得朝着地窖的方向回去。 ......这不是多走一段冤枉路么。 基拉在心底吐槽道,决定下次巡夜的时候提前到地窖去等斯内普,看看能不能转而从地窖开始巡夜。 他们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基拉对着石墙喊出口令。 “崇高。” 在走入石门之前,基拉转身面对着斯内普,含笑道别:“晚安,斯内普教授。” 消瘦的黑袍男人没有应答,只是点头示意,望着石门在自己眼前重新变回石墙那严丝合缝的模样,黑眼睛里才流露出一点疑惑。 总感觉基拉在天文台上对着星空感慨的那句“很漂亮”,和......暑假时遇到的那个莫特乌拉鸟尾羽的主人说这话时,语调语气都有点莫名的相似,只是声线天差地别。 是他的错觉吗? -------------------- 第31章 开学第一天,基拉的上午是魔法史课,至于课堂效果么,很少见地没什么学生在睡觉,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在拼命地补作业。 下午则是连堂的魔药课,作为要迎来o.w.l考试的五年级,他们必须掌握所有魔药的知识,好通过最终的考试,因为斯内普对于他的魔药提高班要求很严,必须拿到o才有资格进入。 基拉的魔药成绩嘛,目前差不多就是在e和o之间徘徊。 因为材料的精准度对魔药的最终效果影响比较大,而基拉她在这种精细活上......有一丁点的手抖。 属于做出来的魔药肯定能用,但视情况在中上和上这两个程度反复横跳。 不过有斯莱特林的学长学姐们说,即便在斯内普教授只能拿到e的成绩,考o.w.l的o其实是绰绰有余的。 基拉秒懂,原来在无论哪个国家、哪个世界,老师们应对大考的方式都很统一,用更难的卷子恐吓学生,好让他们在真正的考试里发挥出好水平。 就是不太确定斯内普是主观的还是非主观的巧合。 基拉埋头切割植物的根,说来她也奇怪,明明画魔法阵的时候手可是完全不抖啊。 连堂课结束后,学生们可以收拾东西前往礼堂用晚餐,基拉还在把书塞回自己的挎包呢,就看见魔药教室门口有个黑色短发的女生在探头探脑。 “迪戈里学姐,”潘西艰难地挥手示意,生怕惹到斯内普的注意,“你快出来一下。” 基拉无语地拿起包,看了一眼讲台前面在给学生的药剂挨个打分的斯内普,怀疑对方绝对在潘西出现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她慢吞吞地走到门口,不太清楚这个并不怎么熟悉的女生的来意。 “有什么事吗,帕金森小姐?” 等等,帕金森—— 难道这就是她这节课手抖的原因吗!? 基拉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德拉科受伤了,他现在在医务室,让我来传话喊你过去一下。”潘西说,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这个女生,搞不懂为什么德拉科会指明要见对方。 “受伤了?” 基拉愣了一下,她确实记得德拉科那小子今年好像要为自己的嘴欠挨上一爪,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才开学第一天啊! “是的,”潘西以为她是在询问,解释道,“是那个半巨人大块头的课,他准备的一头丑陋的大畜生弄伤了德拉科,差点杀死他!” “哦。”基拉了然地应了一声,敷衍地附和几句,“真惨,太惨了,好可怕啊,希望他人没事。” 潘西茫然地看着她,问道:“那我现在带你过去?” 基拉同样迷惑地眨眼:“医务室里庞弗雷夫人不在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她更不理解地询问:“那找我干嘛,庞弗雷夫人会治好他的伤的啊,”基拉安抚道,“动物的抓伤不算难治,就算失去骨头用上生骨灵也效果很快。” 医务室的药都是斯内普亲手熬制的诶。 放外面,魔药大师亲手出品的魔药得多贵啊。 基拉原本确实想着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那家伙,但事情发生得太快,就只能说抱歉了,而且她也有点搞不懂,以自己跟德拉科的关系,真的有到需要探病的份上吗? 没有吧。 等等,难道说是觉得她变成级长了,可以给海格的宠物扣上几分? “你怎么能这样?”潘西惊讶地指责道,她以为自己只要一传话基拉就会立刻跟过去,她能够完成德拉科的任何要求。 “我怎么了?”基拉更冤枉,“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她看起来长得像什么随叫随到的外卖吗? 除了前年从德拉科那里搞了根二手魔杖之外,他们最近都没什么交流好吧,德拉科明明一直沉迷跟哈利波特作对不可自拔。 就算友情度能显示,这么久了也自动下降好几个level。 “两位小姐,”魔药课教授圆滑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劳烦让让,还是说需要我把魔药教室让给你们呢?” 基拉走到魔药教室外面,看着潘西的眼神,她决定跟着斯内普身后去礼堂吃晚饭,防止潘西再继续纠缠下去。 她倒也不是介意去医务室看一眼德拉科啦,主要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直觉那小子找她准没好事。 按照基拉对德拉科的了解,这小子说不定会根据他们前年做的那笔生意,提出要她帮忙给海格、或是给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一个教训。 她闪现了几天,听说德拉科今天早上——也就是周四——就离开医务室回去上魔药课了,课上还嚣张地让韦斯莱给他切无花果的根。 那节课做的好像还是缩身药水,斯内普还威胁纳威说会把魔药放在他的蟾蜍上使用,看看是否成功。 用动物施药很正常,小白鼠不也是动物么,但是当这只蟾蜍是某个学生的宠物时,好像听起来又有点不太好,可基拉好奇很久的问题是—— 为什么纳威要带着他的宠物蟾蜍去上课啊! 没人觉得这点很奇怪吗?! 养的是蟾蜍这点还能够通过魔法界的巫师们口味清奇来解释......虽然书里养蟾蜍的也只有纳威一个人。 不过她还是受不了那种表皮滑溜溜带黏液的生物,很难说她的魔药课不是永远的o跟这方面有没有一点关联。 基拉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真的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哦等等,罗恩还每天把他的耗子揣衣服里带来带去呢。 原来巫师都是这样的,那没事了。 基拉觉得自己可以宇宙升华一下。 升华完毕她就想起来,格兰芬多今天下午的课好像是卢平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内容是博格特,上演的还是纳威的博格特会变成穿着祖母衣服的女装斯内普。 这让人有点不太高兴。 自认为怀念学生时期、毫无恶意的小恶作剧,是吗? 巧了,她也挺擅长恶作剧的,以前跟韦斯莱兄弟都还算能玩到一块呢。 基拉对卢平没有太多的恶意,但因为上辈子对这本书唯一的本命只有斯内普,所以她忍不住升起些许的恼怒。 第48章 如果这件事会再次发生的话...... 周四下午她的课表上没有排课,卡着下课的时间点来到了教工休息室的门口。 因为学生们的书包放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但是跑到这边来实践。 下课铃响之后,学生们鱼贯而出,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大声笑着纳威的博格特,哈利心情好像不太好,但基拉没有在乎这个,她只是等着人全部走完后,才敲了敲门走出去。 卢平认出了她——从那头柔顺打着波浪的金棕色头发上——在来学校的路上,摄魂怪袭击了列车,卢平本来想给哈利他们分完巧克力就出去处理摄魂怪的。 结果没想到出去的时候,已经看见一个学生举着魔杖,使用不太完全的守护神咒驱赶着摄魂怪离开。 只是今天再遇见,才发现基拉原来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打扰了,卢平教授,我是基拉.迪戈里,斯莱特林五年级,”基拉探身进入教室,“我听说今年的三年级们第一堂课就是面对博格特。” 她解释自己的来意:“我在三年级的时候,奇洛教授已经教导过我们这一课程,只不过当时......出了点意外,所以我想来问问,能不能让我再借用一下博格特。” 基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来:“我想看看我害怕的东西有没有改变。” 卢平温和地点点头:“没问题,迪戈里小姐,请站到这里吧。” 基拉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问道:“请问我可以把教室的门关上吗?因为我不太希望我恐惧的东西被太多人看上,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注重隐私。” 听到这里,卢平看向门口,惊讶地发现在门边上,居然有三颗眼熟的小脑袋凑着看热闹。 “哈利,罗恩,赫敏,你们已经下课了,还有什么事吗?”他走过去抓着门问道。 罗恩摇头,赫敏则表示自己只是有点好奇基拉来做什么,而哈利则是像获得了灵感一样地询问道:“卢平教授,我也想试试看博格特行吗?” 哈利尖锐地问道:“卢平教授,我猜你是有意不让我对付博格特的吧,为什么呢?难道就是因为在火车上看到我晕过去吗?” 卢平显然对小男孩的尊严和倔强有种熟悉的无奈:“我没有这种想法,如果你真的想试试的话,哈利,你可以排队,我想是迪戈里小姐先来的。” 但这个回答已经足以让哈利高兴了,他快活地点点头,看着卢平关上教工休息室的门。 正当哈利幻想着自己会如何面对变化成摄魂怪的博格特,要用滑稽滑稽把它变成什么好的时候,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位魔药课教授大跨步地走过来。 比以前好一点的是,哈利能够通过回忆对方穿着纳威祖母的衣服来自我逗乐。 斯内普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这三个人:“你们在这里又想干嘛?” 赫敏勇敢地解释道:“卢平教授刚刚在课堂上教我们对付博格特,因为时间问题,哈利没轮到,但卢平教授同意课后再让他试一试。” 斯内普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又讥笑着说道:“真难看见你主动学习的一天啊,波特先生,不过我可没在这里看见什么博格特,还是说你们正对着教工休息室的门展开了愚蠢的幻想?” 哈利恼火地盯着他,就差没脱口而出我还见到过变成你模样的博格特,赫敏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他的嘴:“是这样的,斯内普教授,教工休息室里还有人在使用。” “斯莱特林的基拉.迪戈里刚刚进去,她也想用一用博格特,卢平教授同意了,我们现在正在排队。” “格兰杰小姐,我想我知道我的学生是哪个学院的。” 斯内普不耐烦地回答她,眉心皱起一条竖纹,有点不清楚为什么基拉会又跑来练习对付博格特......难道是o.w.l的什么考前焦虑让她开始怀疑自己一年级时从奇洛那里学到的东西? 他正要搭上门把手推门而入,赫敏依旧是超级勇敢地试图发声:“斯内普教授!” 赫敏打断道:“那个,我是说,基拉觉得博格特变化出来的形象是个人隐私,所以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才是我们为什么站在门口的原因。” 斯内普挑眉,为了这个“别人”。 别以为他不知道,教工休息室里还有个卢平呢,难道卢平就能看了? “没关系,”基拉微笑着说,“教授在一旁看着,是为了保障学生的安全,只要不说出去,我想,我能够相信你,卢平教授。” 卢平就快要认为这是斯莱特林里难得的好学生了,态度温和,言辞礼貌,从没对着他破旧的袍子说什么恶意的话,还好学和善解人意。 “好的,那就开始吧,”卢平掏出魔杖,对准衣柜门,射出一道开锁的火花。 衣柜门被冲开了。 一头体型硕大、有着尖耳朵和锋利爪牙的生物走了出来,龇牙咧嘴的模样凶狠到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一口。 那是一只狼人。 卢平温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基拉慢条斯理地举起魔杖,懒洋洋地喊道:“滑稽滑稽。” 一阵噪音,像是挥动鞭子的声音。 啪。 狼人博格特变成了—— 卢平。 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神情苍白,像被人重重来了几拳。 “噢,抱歉,可能是觉得卢平教授你真令人安心,”基拉诚恳地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以为你可能挺和学生玩得来的,进来的时候听见大家聊起一些博格特的形象。” “所以也想跟你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just joking~” 基拉藏在校袍里的手谨慎地握着自己的魔杖,她慢慢后退,然后在博格特面对着卢平变成一个银白色的球体时,敏捷地拧开教工休息室的门把手,向内一拉,然后转身一个猛冲—— 正巧撞到冷笑完准备进门看看的斯内普身上。 基拉没抬头看是谁,她甚至没注意自己撞上的人是一身排扣的长长黑袍,只是抬手撑了一把对方的胸膛借力起身,急匆匆地喊了一句抱歉后朝空着的缝隙冲了出去。 赫敏大吃一惊。 因为在基拉撞到斯内普的那一刻时,她都开始猜测斯内普会不会对自己学院的学生动手。 尤其是当基拉头也没抬地跑走后。 为了防止基拉变成切片的魔药材料,赫敏都不敢抬头去看斯内普现在的脸,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充满了格兰芬多的勇气,大声说:“对不起斯内普教授!基拉她、她可能是被博格特吓坏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才跑远一点的基拉的狂笑声。 少女在走廊里舒展地快跑着,像一匹敏捷的小兽,抑制不住的笑声从身体的每个角落冲出来。 剧烈的兴奋转化为堪称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能这么缺德啊哈哈哈哈对不起了卢平教授哈哈哈哈哈但谁让你引诱纳威做坏事呢哈哈哈哈哈哈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觉得不好玩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赫敏恨不得用时间转换器回到几秒钟前狠狠摁住自己的嘴。 叫你多话! 基拉是能用常理推断的人吗?! 第49章 出乎她的意料,斯内普不仅没有追上去给基拉关禁闭,也没有用魔法将这个该死的学生石化在走廊上然后处罚,而是转身看向了教工休息室内部。 斯内普在合理地怀疑卢平给斯莱特林的学生喂了过量的欢欣剂。 然而吓了他一跳的,却是卢平此时苍白无比的神情,就好像刚变完狼人那样的虚弱。 “发生了什么?”斯内普挑眉问道,很难不有种看见仇人倒霉的幸灾乐祸。 卢平嗫嚅着嘴唇,声音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勉强地笑了一下:“没什么。” 斯内普好奇极了,但卢平显然什么都不肯说。 卢平甚至反了悔,说可以另找时间再让哈利练习。 这让斯内普更好奇了。 -------------------- 第32章 周五上午是基拉的第一节 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 卢平在课上着重关注着基拉,那个博格特的形状让他很难不猜测基拉是否已经知道他的狼人身份,可基拉又是从何而知的呢? 还是说真的只是个巧合的恶作剧,仅仅是因为自己用纳威的博格特作弄了斯内普? 然而他看不出来任何端倪,对方回答问题相当积极,对自己的态度也依旧友善,和其他斯莱特林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对自己这个人完全没有偏见,昨天的举动仅仅只是个小小的......报复。 在焦虑地等待了几天之后,学生当中也没有流传出任何有关狼人的传闻。 卢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天在教工休息室里,基拉所说的“不说出去”“相信你”似乎暗含深意,也许两个指代的对象应该换个位置才对。 他趁着周末的时候找到了哈利他们,询问周末是否有空来教工休息室继续用博格特练习,三个格兰芬多很高兴地答应了。 哈利是因为迟迟没有面对博格特,心里跟猫挠一样。 赫敏则是觉得就算自己学会了如何对付博格特,也应该再多练习几次,万一期末考试里遇到呢! 罗恩大概是被两个小伙伴带着过来随大流。 练习的过程中,面对三个年轻的孩子,卢平还是能够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基拉身上,先是夸了夸基拉相当有礼貌,是个成绩也很好的好学生,又带着好奇地询问哈利他们是怎么跟基拉认识的。 “在我读霍格沃茨的时候,”卢平怀念地说道,“那个时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就已经是水火不容了,看来现在好上不少。” 哈利不得不告诉这个刚被马尔福嘲笑完穿得像他家的家养小精灵的教授,关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现在的关系依旧不融洽,基拉只不过是很少见的特例而已。 “她有个哥哥在赫奇帕奇。” “她跟罗恩的两个哥哥关系也非常好,就是弗雷德和乔治,以前经常会一块研究恶作剧产品,并且不介意踩中陷阱。” “基拉在我一年级的时候帮了我很多,”赫敏说道这里,瞪了两个男孩一眼,用很爽快的语气解释,“格兰芬多的女生不是很喜欢我,所以当时我最好的同性朋友是基拉。” 卢平拍了拍这个小女巫的肩膀:“她们只不过是还没有发现你的美好之处罢了,赫敏,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不过后来呢,现在交到新的女性朋友了吗?” 赫敏摇摇头:“我已经有罗恩跟哈利了,而且至少现在跟室友的关系也还不错,基拉的话......可能是她现在太忙了,卢平教授,她真的很厉害,看的很多书我都没听说过。” 她释然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女性独有的早熟。 “我们都太忙了。”不知不觉地就走远了。 罗恩叽叽咕咕地跟哈利咬耳朵:“天哪,我还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有机会听见赫敏说她没听说过很多书。” 哈利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自己的好哥们最好先注意一下来自小伙伴的死亡凝视。 卢平看着他们三个人不由得失笑,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他听说过,而聪明的学生总是会互相靠近,如果是这样的话,基拉似乎还是非常正常的一名学生。 对恶作剧佐料产品还感兴趣么,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 基拉的第二次巡夜是在周三晚上,从一句打招呼的“晚上好,斯内普教授”开始。 周中的夜晚,学生们都累得昏天黑地的,没人愿意出来夜游。 斯内普时常觉得给学生们布置足够多的作业是有必要的,哪怕他们交上来的都是一些逻辑不通顺、语法和拼写里的错误更是琳琅满目、乍一看就狗屁不通的玩意。 “唔,斯内普教授,”基拉突然开口说道,“我想我还欠一句对你正式的道歉,关于上周四下午,我在跑出教室的时候没留神,撞到了你。” 斯内普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擅长开启话题的人。 他倒是想从基拉这里着手打听那天发生了什么,才让卢平流露出那种虚弱的模样,甚至被迫隐瞒。 但斯内普同样清楚斯莱特林学院里都是一群怎样的学生,低年级的还容易威慑,高年级的学生就已经学着他们父母的模样,言辞吞吞吐吐,不再信任任何一名师长。 不过么,既然是基拉先谈论起这件事,就别怪他想要一窥究竟了。 斯内普可还记得这位迪戈里小姐现在身上有两个小小的谜团呢。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你在格兰芬多的小朋友已经做了解释,”斯内普说,“格兰杰小姐声称你是被博格特带来的巨大恐惧所笼罩。” 他假惺惺地表示:“这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毕竟受到惊吓后还能狂笑不止,我恐怕迪戈里小姐最好去圣芒戈问诊,如果不是魔法作用的话,那就不得不是另外一个猜想了。” 基拉微微蹙眉,很快又放松,她平淡地表示:“如果你是指心理方面的疾病的话,先生,我想圣芒戈还没有相关的治疗师能够应对。” 反倒是麻瓜,或者说是普通人。 只是很可惜,九十年代的麻瓜界对于心理疾病方面的研究,目前的进展跟上辈子比,是真正意义上地落后二十年。 “至于那天发生的真实情况么......” 基拉避重就轻地说道:“当我发现博格特是种很神奇的东西,并且滑稽滑稽可以将它变成任何能想象到的模样的时候——” 斯内普也跟着想起学校里最近流传的事,关于纳威的博格特是他,该死的卢平还引诱学生进行了恶心的联想,他的黑眼睛中闪过一丝憎恶,然后听到基拉继续说。 “我成功让它变成了教工休息室里随意可见、但也非常显眼的某个东西。” “是什么?” 基拉答道:“卢平教授本人,当然我没有任何认为他很滑稽的意思。” “只是我看他似乎对这种恶作剧挺乐在其中。” 根据事情发生的时间先后顺序,这种疑似自食其苦的真相往往出自报复。 可前面那个被用博格特给羞辱的人,又不是基拉,明明是—— 斯内普有点惊讶,他紧紧抿着唇,假装这是对话已经完结,将有点纠结的思路丢到脑后。 只是等到巡夜结束,女级长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的时候。 第50章 基拉如同上一回那样,结束半夜散步后心情颇好地道别。 “晚安,斯内普教授。” “......晚安,迪戈里小姐。” 就像是礼节性的道别。 * 基拉意识到今年对她来说,影响比较大的是,周末走尖叫棚屋这条路去霍格莫德回伦敦郊区,需要多补一个幻身咒来掩藏自己的身形。 因为这里说不定哪天就开始游荡起一只狗狗祟祟的布莱克。 再加上卢平每个月还需要征用尖叫棚屋。 如果满月撞上周末的话......基拉在“给予日记本多一点的信任”和“想办法从满月的狼人身边溜达而过”中,果断选择提前降低给日记本供应的生命力。 理由么,就说八眼巨蛛最近有点难抓好了。 除非日记本愿意不嫌弃那种普通的魔法老鼠吱吱吱地乱叫。 至于可爱的猫狸子和燕尾狗也属于魔法生物? 呵呵,想都别想。 基拉表示自己就是只对毛茸茸的可爱生物偏心的双标人。 而且其他大型魔法生物,她在霍格沃茨上学,哪有时间去抓啊,总之日记本不想接受也得接受,并且是时候打压一波,那家伙最近有点得寸进尺的倾向。 十月底是今年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基拉快乐地前往蜂蜜公爵买了一大堆的糖果,可惜的是没有甜点蛋糕,她喜欢的那种拿破仑、松塔之类的精致甜点,家养小精灵都做不出来,更多的还是大盆布丁。 好在霍格沃茨还不会出现仰望星空派。 但是基拉也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去麻瓜界弄几份甜点的食谱送给家养小精灵,好方便自己去厨房白嫖劳动力和点餐。 在回城堡的路上,她看见禁林边缘出现了一只大黑狗,似乎在非常专注地凝视着城堡的方向。 基拉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是万圣节来着。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总得出现一点什么波折,令人怀疑是不是十三年前伏地魔暴毙前下了个诅咒。 所以晚宴的时候,布莱克准备闯入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对吧? 基拉不想今天晚上跑到礼堂去住睡袋,她决定给大黑狗提个醒。 相较起卢平,她对诱骗斯内普进入尖叫棚屋差点被狼人要的布莱克要更厌恶一点,做那件事情的时候,西里斯难道没有考虑过他的朋友醒过来会怎么想吗? 但是...... 西里斯为了哈利,火焰杯那边他甚至愿意躲在霍格莫德吃了一整年的老鼠诶! 真奇怪,人类的爱,竟然能够诞生得如此莫名其妙。 实在是令人着迷。 基拉慢吞吞地走过去,谨慎地观察着那只瘦骨嶙峋、毛发都粘在一块打结的大黑狗,后者的体型很大,跟藏獒、大白熊那几种差不多。 在接触狗子的时候,要尤其小心它们突然热情地带着两只脏脚掌扒拉上来。 好在西里斯.布莱克是只假狗。 但是......是只狗诶。 基拉毫无抵抗力地开始在自己的购物袋里饭,略过一堆有奇怪作用的糖果后,念叨着狗不能吃巧克力,然后找出一袋牛奶软糖。 她剥出一颗,跟一脸警惕的大黑狗对视几眼,忍住“嘬嘬嘬”的专业招狗技巧,抬手啪地一丢。 散发着奶香味的牛奶软糖啪地一下稳稳地砸中了大黑狗的脑门。 基拉:...... 其实也没差很多,对吧。 大黑狗晃了晃脑袋,然后低头嗅了嗅那颗牛奶软糖,舌头一卷舔入嘴里。 然后开始跟嘴里嚼劲十足的牛奶软糖打了一架。 “哈哈哈哈哈哈!” 基拉没忍住,一边笑一边手抖地又剥了一颗丢过去,大黑狗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地才凝重卷走吃掉。 她在自己的包里翻了翻,找出两个麻瓜界买的芝士牛肉卷,先切割了一部分下来,小心翼翼地走近,一边慢慢地把牛肉卷放过去,一边警告道:“坐好,坐好,不许过来。” 牛肉卷显然比牛奶软糖要合口味得多。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大黑狗的嘴筒子里。 基拉沉默了一会儿,把剩下的一个半牛肉卷全部放到大黑狗的面前,然后用拽了一根草,用变形咒+清水如泉给大黑狗准备了一碗水。 没办法,上辈子的养宠经验告诉她,对于公猫公狗来说,即便没有干粮成瘾症也需要注意水分摄入,不然非常容易患有尿路感染。 所以很难在喂东西吃的时候不给猫狗准备干净清水啊。 “恶,”基拉蹲在那里看宠物吃播,“你真是臭臭的,都不知道去湖里洗个澡吗?” “难怪养猫的人比养狗的多,猫可干净了,每天都清理自己,会把毛舔得干干净净,你看看你,之所以变成流浪狗是有原因的。” 西里斯晃了晃脑袋,专心吃着冷掉的芝士牛肉卷,假装自己听不懂人话。 基拉托着腮,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是猫又好容易应激,带出门会吓到它,除非是像克鲁克山那样有猫狸子血统的完美猫猫,橘猫果然是最可爱的。” “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想要养老鼠和蟾蜍当宠物。” 西里斯悄悄竖起耳朵。 “还是说格兰芬多的男生都这么不爱干净也不讲究?” “仓鼠也就算了,丑耗子和滑溜溜的蟾蜍,还每天从早到晚地带在身上,隆巴顿竟然敢把蟾蜍带去斯内普教授的课上。每次看见赫敏他们的时候,都会发现韦斯莱的那只耗子在胸前的衣兜里动来动去。” 等到大黑狗吃完,基拉就站起身拍拍手准备离开。 希望她的暗示能有结果吧。 好消息,他们的万圣节晚宴非常顺利,没有人趁着学生都在礼堂的时候试图潜入寝室,晚上也没有人需要凄惨地睡在礼堂的地上。 坏消息,第二天早上,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被堵在公共休息室里出不来。 因为那副胖夫人的画像还是被撕碎了。 当费尔奇从其他的画像上找到胖夫人的时候,那位为格兰芬多管理大门的女士吓坏了,被邓布利多询问看见了什么的时候,一个劲地尖叫着。 “是他!是他!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威胁我要撕碎我!” 当基拉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叹气。 指望西里斯.布莱克懂什么谋定而后动,果然是不行的。 不过这也好,她还拿老鼠佩迪鲁有用呢。 -------------------- 第33章 这件事让当天的所有课程都变成了礼堂的自习课,至少要等到教授们排查完整座城堡,学生们才能够回归正常的秩序去各个教室上课。 每名学生都被要求坐在自己学院的长桌上安静自修,而级长们则是在礼堂的入口处站岗,间或巡逻,保证学生们是在安静自修,而非过度讨论这件不需要他们处理的意外。 男女学生会长责备要求留在礼堂协助教授负责管理。 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考虑的,留在礼堂的两名人选是斯内普和卢平,前者就差没用眼神直接杀死后者了。 当卢平靠近礼堂入口的时候,斯内普肉眼可见地会警惕和紧张一点,仿佛下意识就要掏出魔杖将某个逃犯的内应就地制裁。 第51章 基拉神情恹恹地站在礼堂门口,她是级长,所以需要站岗。 她不喜欢站岗。 无聊到在浪费生命。 就像是那种负责监考的老师们一样,不能够做自己的事、不能够看自己的书,必须将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每个能够靠近礼堂的走廊上。 哈,就好像布莱克会突然凶神恶煞地从花丛里钻出来,然后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把救世主波特咔嚓掉一样。 注意到妹妹的神情,塞德里克静悄悄地凑近,以为对方是在担心逃犯,想找一个新的话题来岔开对方的情绪:“没想到布莱克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直接闯进城堡。” 霍格沃茨可是有邓布利多的地方诶。 基拉冷冷地说:“考虑到他是格兰芬多,这也并不奇怪。” 塞德里克失笑:“格兰芬多的勇气并非指这种事吧。” “我也没说他有勇气。” 塞德里克咦了一声:“那你觉得布莱克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基拉既嫌弃又厌烦:“我觉得他是个蠢货。” 塞德里克摸了摸鼻子,毕竟很少见到基拉对某个人产生如此评价:“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选择闯进霍格沃茨吗?” 基拉抱怨着解释:“谋定而后动,这个道理就算他不懂,也应该能从目的一步步倒推吧?” “预言家日报说他是要来霍格沃茨杀掉哈利波特,他都能进入城堡了,为什么想不到进入城堡之前去买瓶复方药剂,随便变成一个教授或是学生,然后把哈利波特骗到无人角落杀了?” “退一步说,他越狱之后没钱没魔杖,买不了魔药,就是决定徒手杀人,那也应该先想方设法找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口令,躲在波特的寝室里等着他送上门。” “结果,明知道没口令进不去,他竟然还想着闯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甚至因此暴露自己已经在城堡附近的事,把所有人都惊动,这样只会更难动手吧。” 在被暗示了老鼠佩迪鲁会被罗恩随身携带后,就选择等到巡夜结束所有人都在寝室里的时候再闯关。 西里斯.布莱克你可真是开窍开一半。 基拉做下总结:“所以,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从这件事上看起来,就是个蠢货。” 塞德里克忍不住一边听一边笑,他可以看得出来自己妹妹对这件影响她日常生活的意外感到非常不满了,因为一直都是这样,当有什么突发情况打乱基拉给自己制定好的计划时,她就会忍不住心情爆炸。 他安慰道:“别太生气了,基拉,爸爸说魔法部已经在加大追捕逃犯的力度了。” 基拉“哈”了一声:“魔法部也是蠢货!” “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摄魂怪在阿兹卡班拦不住布莱克,在霍格沃茨就能拦住了呢?” “怎么的,阿兹卡班是横扫七星,霍格沃茨是火弩箭,能给摄魂怪来点能力加成是吧?”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啊! 本来还觉得摄魂怪不算太不听话,学了守护神咒后就随它们去吧。 结果特快火车上遇见才发现,这种以快乐为食的生物真的很能影响到她的精神状态。 哈哈,迟早把所有摄魂怪都鲨啦!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被这个比喻逗得笑到不行,尤其是基拉的每句吐槽都非常有道理的时候,他几乎是一边笑一边搂着基拉的肩膀。 “完了,爸爸还指望我跟你毕业之后全都去魔法部实习呢,现在看来,你根本忍受不了那种工作才对。” 基拉无奈地拿头撞撞塞德里克的肩膀:“他想多了,魔法部什么的,我才不去。” 塞德里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基拉,五年级的时候,每个学院好像都有就业指导,你们院长到时候应该也会问你毕业之后想做什么,你有考虑过吗?” 既然魔法部这个选项pass的话,塞德里克好奇地问道:“霍格沃茨的教授?我记得你好像一年级的生日许愿说要把霍格沃茨图书馆里的书看完来着。” “不——要——”基拉惊恐地拒绝,“一想到要每天面对一帮11-17岁的未成年人,我感觉寿命都会短上几十年。” 基拉诚恳地说:“我平等地讨厌所有小孩子。” 事实上,当她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还能够平等地讨厌所有人类。 塞德里克哈哈笑起来:“好吧,不过用妈妈的说法,等你有了自己的小孩子,该怎么办呢?也讨厌他们吗,还是丢给你的丈夫?” 他忖度着说道:“不过爸爸妈妈确实觉得你会是那种事业型女性,就是结婚以后仍然坚定地工作,把小孩丢给丈夫管的那种。” ......你们这群外国人想得是真久远啊! 不过迪戈里夫妇居然还这么开放的吗? 基拉索性就直说了:“想多了啦,塞德里克,你跟爸爸妈妈的猜测都不可能,因为我这辈子是坚定的不婚不育主义者,也就是说我不会结婚有丈夫也不会生什么小孩。” 塞德里克惊讶极了,他第一次从基拉的口中听说这种称得上离经叛道的诉求。 他结巴着问道:“为、为什么啊?” 一时间,有无数个猜想出现在赫奇帕奇院草的脑海里,例如什么受过情伤啦、不喜欢异性啦、只想专注事业啦之类的。 基拉理直气壮地说:“没必要啊,谈恋爱就好了啊,谈恋爱的话,不喜欢了不爱了就可以直接分手,结婚之后,没感觉了想要离婚,就不能轻松地想跑就跑了啊。” 塞德里克被基拉的先进理念击败了,他瞠目结舌,想起自己跟秋张谈上恋爱之后就已经无数次幻想过成立他们的小家的那些美好愿景。 可是,你不应该抱着终究会分开的想法去投入一段感情吧? 塞德里克想不清楚,也并不准备说服对方,他愿意支持妹妹的每个想法和举动。 “也、也挺好的,”塞德里克艰难地说,他突然产生了一个联想,“等等,所以你这些年有没有过对象啊,每次放假都天天跑出去玩,该不会是——” 兄长的凝视.jpg 基拉:...... “我很忙的!” 每天都忙着从日记本里德尔那里挖相关的黑魔法书籍记忆学习,目前研究进度更是到了无声无杖魔法这一块,正在研究魔法的本质究竟是如何从意志转化而来。 终点究竟是上帝那种“要有光”于是世界有了光,还是像电影里的那种alpha级变种人直接意念修改世界的程度呢? 至少要能做到心随意动地发出魔法吧。 如果直接调动魔力在体内流动的路径,是不是直接形成某个魔咒发出的前置条件呢? 基拉走神了几个瞬间,但很快就把注意力又收回来。 “真的吗?”塞德里克质疑道,“上次去麻瓜界玩的时候,我陪你去那家剧院看表演,你硬是在人家安可返场的时候,变了朵玫瑰送给上面扮演克劳狄乌斯二世的演员,说什么枯萎还是什么常规的......” 看不下去塞德里克艰难的回忆,基拉叹了口气,替他补充:“我当时说的是——” “岁月无法使他枯萎,常规也不能陈旧他无限的千姿百态。” 第52章 就是这个! 塞德里克是真心实意地认为,只要基拉愿意向每个人——也许只要一部分人——主动散发她的魅力,而不是想现在这样自顾自地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着,每年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都够吃一年的。 “给人家点活路吧,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年轻少女的份上,说不定都忍不住要主动约你出去吃晚餐了。” 基拉若无其事地吹了声口哨。 她又不是要追人家,顶多...... 是上头后打赏一笔嘛。 谁不想用珠宝装饰美人呢——昏君基拉如是说。 基拉努力扯回话题:“我们还是来聊聊布莱克吧。” 塞德里克用力摸摸她的脑袋,然后问道:“聊什么呢,你不是觉得他是个蠢货吗?” “不是啦,我就是有点好奇,魔法部的傲罗到底是怎么工作的,就只是等待哪一天布莱克撞到他们的手里吗?” 可要是一个真的逃犯,完全可以躲到麻瓜界去啊。 塞德里克没明白:“什么意思,你是说傲罗们可以施展一些强大的追踪咒语吗?没有人能做到这种,如果邓布利多校长都做不到的话,我想肯定没人能做到。” 那肯定啦,没有头发和血液之类的限定条件,大多数追踪咒语都无法产生作用—— 等等! 基拉突然想到可以怎么利用佩迪鲁了,虽然不能够借着仆人的肉直接往伏地魔身体里放个定时炸弹,但是可以下一个追踪咒啊,这样她至少能够把握伏地魔的动向。 无论是躲起来、还是直接带着邓布利多幻影移形到伏地魔身边让后者大吃一惊,都有很多操作空间了。 毕竟食死徒里魔法水平高超的人,其实并不多。 很多人最开始恐惧的仍然是伏地魔本人的实力而已。 基拉兴奋地把这个设想放入list,然后跟塞德里克解释道:“我的想法是,为什么只关注布莱克逃走和怎么抓,而不关注他为什么逃走呢?” 她好奇地询问:“阿兹卡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囚徒的待遇是什么,除了吃饭喝水这种保障基本生存的功能以外,还会给囚徒提供什么东西吗?” “就算布莱克是疯子,是蠢货,他越狱也一定会有一个外界因素作为刺激源。”基拉分析道,“如果只是为了哈利波特进入霍格沃茨,他算着时间前两年就可以出来了,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年,所以一定是得到了其他信息刺激。” “例如呢?”塞德里克好奇地问道。 她当然知道是那张有着耗子和韦斯莱一家合照的预言家日报啦,但绝不可能直说,这些和塞德里克的吐槽只是单纯地对阿兹卡班好奇而非想要帮助小天狼星。 话说回来没人觉得囚犯还能看报纸这事也蛮奇怪的吗? 更奇怪的是小天狼星还能从这张黑白报纸上、嗖得一下认出彼得佩迪鲁,真神奇啊! 要知道距离他上一次见到彼得佩迪鲁的阿尼马格斯形象,至少也过去了十三年,甚至可能更久。 基拉恹恹答道:“我不知道啊,唉,好想去阿兹卡班参观一下啊。” 那可是《哈利波特》里相当有名的重要景点诶! 塞德里克:“......其实这一堆话里最重要的就是最后这句吧?” “嘿嘿~” -------------------- 第34章 “连——一个——孩子——都能看得出来不对的问题,”斯内普紧紧地盯着邓布利多,他说话时嘴唇几乎没有张开,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校长,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见解吗?” 邓布利多微微流露出一点惊讶的目光,他在结束和教工们在城堡的搜寻后,来到礼堂,示意孩子们可以回教室去上课了——说不好有多少人会为此欢呼——然后就被斯内普喊住了。 “西弗勒斯,什么孩子?” 一旁的卢平尴尬地笑了笑,跟邓布利多解释起来,关于他们刚刚在礼堂里负责守卫学生们的时候,听到了门口正在站岗的迪戈里兄妹间歇性的闲聊。 以及闲聊中透露出的一些非常有趣的看法。 “哦,基拉,是她啊,”邓布利多微笑起来,“她真的说了布莱克和魔法部是蠢货的话吗?” 卢平为着邓布利多的反应有些吃惊,他听出了某种熟悉的亲昵,像是对待一个并非淹没于众人当中的学生。 斯内普冷冷地打断:“迪戈里小姐说了什么并不重要,校长,重要的是你如何去想,你记得我们的谈话吧,校长,在学期开始以前——” “记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他的声音里多了点类似警告的意味,“而我记得我也跟你说过,我不相信这座城堡里哪一个人会帮助布莱克进来。” 斯内普的脸上有着克制不住的深深的愤怒。 他咬着牙,没有再作答,因为邓布利多的声调显然再表明,这件事就谈到这里为止。 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永远是这样,为他那些来自格兰芬多的好学生们不断地包庇,甚至连哪怕一个可能性都不愿意去考虑,他就像海格对待所谓的小毛毛一样,完全忽视这群格兰芬多的杀伤力。 哪怕在其中有个人已经成为阿兹卡班的逃犯之后! 凭什么? 邓布利多,凭什么? 斯内普的脑海中,一年多前在天文台上看见的基拉,突然鲜明起来。 明明、明明他跟她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也都成为了邓布利多偏颇行为的代价受害者。 “我必须到那些摄魂怪那里去了,我们搜查完毕就得通知它们,”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至于刚刚我们所关注到的疑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转告魔法部和福吉,让他们再试着调查一下。”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这里的“有机会”,指的不是邓布利多找到机会转告,而是后者愿不愿意听从。 邓布利多离开了,斯内普也不想跟一个狼人留在一块,就像他先前在满月当天去送狼毒药剂那样,脸上带着明显的戒备。 卢平想要拽住他,斯内普却反应敏捷地一缩手躲开,厌恶地低吼:“别碰我!” “抱歉,斯内普,”卢平收回手,“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话好说的。”斯内普冷冰冰的说。 卢平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我是认真的,斯内普,即便你不相信,我也要说,西...布莱克做了那样的事,我不会放他进城堡,更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哈利的。” “只是,”卢平停顿了一下,带着点烦躁,“只是有些事,我还有点弄不太明白。” 斯内普刻薄地掀起嘴唇回复:“弄明白?你想把什么事弄明白?关于布莱克究竟是用了哪个魔咒炸死一条街的麻瓜吗,还是他是怎么——怎么——” 这张苍白、瘦削的面孔上很快地涌现出一种扭曲的痛苦。 “怎么向神秘人泄密的?” “让我来告诉你吧!” 斯内普一步步地逼上前:“布莱克,这个肮脏的家伙,他会跪在地上,跪在神秘人的面前,亲吻着袍角,然后说出一些把最珍贵的东西毁掉的话。” “你还想弄明白什么呢,卢平?” 第53章 卢平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基拉是弄明白了。 这帮巫师甭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学不会别在公共场合讲私密话这件事。 基拉轻咳了一声,提醒道:“赫敏,你们该去上课了,如果要给波特先生参考作业的话,你们可以去图书馆找找空位置。” 在斯内普怒气冲冲地大跨步过来扣分之前,波特三人组拿出了光轮2000的速度带上羊皮纸跑路。 “迪戈里小姐,”斯内普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呢?” 基拉越过对方的肩膀瞟了一眼满脸复杂朝这边看的卢平,压低声线问道:“斯内普教授,我们下午的魔药课需要改成自修吗?” 现在已经超出上课时间五分钟了哦。 斯内普一愣,带着点不知道对谁的恼怒说道:“不用,我现在就去,迪戈里小姐,就算魔药教室不如阿兹卡班有魅力,也请你跟上。” “好的,先生。” 基拉轻快地跟在斯内普身侧,魔药课教授身形削瘦,身量差不多在176到178之间,但是走路带风一般。 而基拉目前裸足168,穿上皮靴时能有一米七出头。 她的视线从侧面望去,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对方抿紧唇瓣时下撇的纹路,过分突出的鹰钩鼻,带着古希腊雕塑的味道,还有那明显在咬紧后槽牙克制情绪时绷紧的脸侧肌肉。 如此的......完美,而又残破不堪。 斯内普搞不清楚身旁的基拉那有点过分明晃晃打量的视线是为什么。 因为他跟卢平的争吵? 还是因为发现自己跟卢平偷听了她兄妹之间的对话? 斯内普有点不那么理直气壮地想,明明是她自己要在门口站岗的时候聊天的。 搞得像谁想听迪戈里小姐的恋爱观一样。 对布莱克和魔法部的评判倒是相当精准。 至于什么“岁月无法使他枯萎,常规也不能陈旧他无限的千姿百态”,呵,说得好听,而且有这种对着麻瓜演员花言巧语的精力,还不如暑假多读点书! 但是基拉什么都没说,只是心满意足地收回了自己充斥着贪婪和垂涎的视线。 大概是在抵达魔药教室之前吧,斯内普突然开口飞快地说了一句。 “不要太相信卢平。” “好的,先生。”基拉朝他微笑了一下,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 两天后是周三,晚上又轮到基拉巡夜。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 “嗯,迪戈里小姐,跟着我。” 她观察着匆匆而来的斯内普脸上和以往相比,算得上明显的倦意,在巡夜开始之后,打破沉默问道:“先生,后天——也就是周五——的黑魔法防御术会由你来代课吗?” 斯内普闻言扫了她一眼:“如果你是想借故询问卢平的病怎么样的话,迪戈里小姐,我不得不通知你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周五的课仍然由我来处理。” “什么?” 基拉轻笑一下:“我又不关心卢平教授的病,反倒是更期待先生你为我们带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才对。” “不过在教授魔药课的同时,还需要替卢平教授代课......” 毕竟,教授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是斯内普喜欢的事嘛,总不能劝他别做。 “晚上请早点休息吧,先生,希望你可以多注意点自己的身体。” 基拉说到这里,想起对方可能还得熬夜加班加点地替卢平熬制狼毒药剂。 啧,有点不爽。 “而且邓布利多校长应该为你多发放一些工资和假期进行补偿。” 斯内普很少被人说什么注意自己身体之类的关心话,主要是没人敢说,而且他也习惯于不将自己的软弱暴露出来。 至少当他在霍格沃茨上学的那七年,以及之后做食死徒的时间里,所有人都深深地让他铭记一个道理——那就是将自己的虚弱暴露出来,不仅无法得到任何的怜悯与关心,反而只会收获来自他们的攻击。 他抿唇,冷哼一声表示:“我倒是不介意校长给我放几天假,但我无法容忍那些小巨怪们傻乎乎地用坩埚摧毁我的魔药教室。” 说起斯内普的魔药教室...... 基拉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本混血王子的周边没来得及收集。 诶嘿嘿,已经开始期待下节魔药课了呢。 “好吧。”基拉轻轻叹息一声,她并不擅长安慰人,向来只擅长提供解决办法,毕竟不解决掉导致情绪的根源问题,其余的都只不过空话。 像斯内普这样,他的性格和品格都让他放不下,更何况已经是两只脚都踩在这命运漩涡当中的人了。 不知为何,斯内普觉得基拉的这声叹息比刚才的关心还要能灼伤他似的。 今天的巡夜结束后,基拉走到地窖门口就停下来了。 她用坚定的口吻拒绝道:“斯内普教授,你先回办公室休息吧,我可以自己回公共休息室,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夜游。” 而且布莱克怎么想也不可能躲在地窖偷袭斯莱特林的学生。 读书时候或许干过。 现在绝不可能。 基拉朝他摆了摆手:“那我先走啦。” “晚安,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迪戈里小姐,晚安。” 两天后的周五,本应该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但是因为最近几天都是风雨天,再加之德拉科有了个正当的理由,所以斯莱特林队申请更改了比赛时间。 这让格兰芬多顿时义愤填膺的。 基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竞技体育输是原罪。 而影响比赛胜利的因素从来不止在赛场内,就好像足球主客场或是回合制晋级抽签那样。 但是基拉还是得顶着大风大雨前往赫奇帕奇的看台坐着。 她不是为了在这种天气傻傻地去给塞德里克加油,而是因为这场比赛里,那些驻守霍格沃茨的摄魂怪会强行进入场内大吃一顿名为快乐的美食。 哈利波特的命肯定有人在乎,也作为主角能保得住,但是基拉不会让塞德里克变成那个意外。 更何况摄魂怪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魁地奇球场上。 比较无语的是,德拉科带着他的两个跟班也大摇大摆地坐进了赫奇帕奇的看台——指基拉的身边。 基拉一脸黑线地盯着他:“德拉科,你到底是有多闲啊,才来看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比赛?” 德拉科哼了一声,试图强词夺理:“基拉,我可是来为你哥哥塞德里克加油的,你怎么能这么不欢迎我?” 基拉没好气地说:“首先,你不是为了赫奇帕奇赢球,而是为了格兰芬多输球。” “其次,你的加油根本影响不到比赛的输赢。” 她实在搞不懂和哈利波特作对这件事究竟有什么魅力,才能让向来自诩体面的小马尔福,宁愿躲在一把大雨伞下被风吹得瑟瑟发抖,也要来看台上坐着。 锐评:傻子少爷。 -------------------- 第35章 德拉科反倒兴致勃勃,在发现基拉不仅没淋着雨,还完全不冷以后,更是开始卖乖地恳求她也给他施一个保暖咒和避水咒。 第54章 “老样子,我会把接下来一周的我妈妈亲手做的糖果都送给你的。” 基拉翻了个白眼,挥舞魔杖在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三人身上挨个点点,然后又戳了戳那把大雨伞,让这三个家伙总算是感觉活过来。 她坐在自己的透明雨伞下朝着天空张望。 直到那股奇异的寂静笼罩了整个魁地奇球场,可怕的寒流伴随着数十上百个摄魂怪涌入。 基拉皱着眉,望着正在朝着金飞贼飞去的塞德里克的方向,挥舞魔杖。 银白色的光芒涌现成一头好几米的如尼纹蛇,朝着天空丝滑地扭动而去,最终盘旋在成功握住金飞贼的塞德里克身边。 如尼纹蛇的蛇身像是缠在扫帚上一样,三个蛇头或好奇、或思索、或懒洋洋地耷拉着,直到塞德里克平安回到地面,才慢慢滑行回基拉身边,然后回到魔杖里面。 基拉并没有顾及这个过程中德拉科害怕——惊讶——兴奋的眼神变化,而是又一挥魔杖,没抱多少期待地施了一个无声飞来咒。 目标对象是哈利波特的扫帚光轮2000. 呵,要是被打人柳撕碎了,这小子可不得换上新的火弩箭来跟斯莱特林打魁地奇啊。 想都别想! * 当哈利在医务室睁开眼的那一刻,他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发生了什么事?”哈利猛地坐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摔下来了,”弗雷德说,“一定有——那么五十英尺?” 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但是比赛呢,”哈利焦急地问,“我们没有失败吧?” 乔治沉闷地说:“迪戈里抓到金飞贼了,就在你跌下来的时候,他落到地上才发现,迪戈里倒是提出想重赛,但是伍德承认他们的胜利是公平和光明磊落的。” 哈利失望地把脸埋在膝盖里,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发疯,他懊恼并痛恨于自己会再一次——再一次——地因为摄魂怪而丢人现眼地昏过去。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员们开始讨论如何在接下来的比赛,要拿到怎样的分数,才有可能逆转最终魁地奇杯。 庞弗雷夫人把这堆吵闹的家伙赶了出去,只留下来探病的罗恩和赫敏,哈利的两个朋友向他讲述了他昏过去后发生的一切。 关于邓布利多是有多么的生气,用某种银色的东西驱散了摄魂怪。 以及基拉好像也会召唤那种银色的东西(赫敏:她可真厉害)。 哈利还在生气地思索摄魂怪,直到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扫帚:“我的光轮2000呢?没人把它从魁地奇球场上带过来吗?” 赫敏还算高兴地说:“这事你得谢谢基拉了,真的,它在你摔下来的时候被吹走了,掉到了打人柳的方向,好在被打人柳给变成碎片之前,基拉竟然眼尖地用了一个飞来咒给你抢救回来了。” “我们让人带回你的寝室了。” 哈利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光轮2000的话,他接下来再想怎么赢下魁地奇杯,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德拉科倒是对这件事很生气,觉得基拉多此一举,是帮助敌人。 基拉直接取消了他的保暖咒,看着德拉科在两个高大的跟班中间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刮得瑟瑟发抖。 她不耐烦地说:“我理解你的意思,马尔福,但同样希望你以后能多用用你的脑子,别让它只是个好看的装饰。” “你能确保哈利波特没有钱吗?你确定他买不起新扫帚吗?不管怎么说也是魔法界的救世主和波特家最后的人吧?” “如果让他失去光轮2000,他或许买不起火弩箭,但是一定买得起跟你一样的光轮2001。” 德拉科还是有点气呼呼的,毕竟他没有上帝视角,所以很难做到顶尖投机者的那种远见。 可有时候,让敌人的优势增长得小一点,那也同样是一种策略。 好在最后德拉科还是主动示好,他没有道歉,只是别扭地表示:“你可以喊我的教名的。” 基拉:......我只想喊你二傻子。 * 基拉这个圣诞节假期又选择了留校。 说实话,她在霍格沃茨的单人寝室能够比迪戈里家提供更多的自由感。 她对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不感兴趣,因为基拉不喜欢酒味,也不喝酒,最喜欢的饮料是可乐和牛奶,为此还偷偷从麻瓜界偷渡了很多箱可乐带来霍格沃茨。 只是趁着商店放圣诞节假之前,从蜂蜜公爵进行日常扫货。 按照惯例,也只在从霍格莫德回学校的路上,会顺道瞅一眼禁林边缘有没有大黑狗的影子。 基拉依旧是拔了两根草,变形成两个盘子,然后放上满满当当的食物和清水,又从衣兜里找出来一个被缩小的——流浪猫流浪狗必备过冬保暖防寒加厚狗窝猫窝。 总之就是一个关键词能上电商平台热销款的东西。 然后在大黑狗熟稔地大口炫饭时,慢悠悠地踩着雪向城堡走去。 鹅毛大雪的日子里,总有种难言的美与寂静。 由于逃犯布莱克的存在,今年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的人非常少。 基拉来到大厅的时候,看见房间中央只放了一张可供十二人用餐的桌子。 她微妙了几秒钟。 因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著没有自己也是十二个人,然后对此的描述是“和一个脸色阴沉的斯莱特林学院的五年级学生”。 笑了,没想到那个“脸色阴沉的斯莱特林学院的五年级学生”竟是我自己。 在基拉走进大厅准备朝桌子走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基拉,等等我。” 赫敏缓了缓:“待会儿能不能跟我坐一块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基拉哦了一声,然后坐到了斯内普的左手边。 赫敏没留神,只是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基拉,我记得你父亲好像是在魔法部工作,可以帮我问问他吗,魔法部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官司,一般有多大的可能能够由被告打赢?”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空玻璃杯,盛满温牛奶后喝了一口,然后不得不告诉赫敏一个坏消息:“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官司,你怎么还能指望作为被告的危险生物能够说话?” 赫敏焦急地问道:“那如果是家养的呢?至少得给巴克比克和海格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基拉知道巴克比克就是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她挑了挑眉,哪怕清楚这种自以为小声交谈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也无所谓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首先,你确定要让它成为家养的吗?” “如果是家养的话,海格就需要为整件事负责任了。” 赫敏结巴着说:“这绝对不是海格的错,我们得证明它不会伤人,不然败诉了就肯定会被处死的。” 基拉忍不住微微朝右挪动了一点距离,没发现自己手肘位置的校袍已经碰了身侧斯内普的胳膊,她正扭过头望着赫敏呢。 因为她突然感觉这个“我们”里,好像把她也给加进去了。 第55章 斯内普倒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后脑勺。 “赫敏,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在麻瓜界也是一样的,宠物伤人、主人支付罚单,游客在动物园受伤,由动物园来赔偿。” 基拉客观地说:“与其证明巴克比克不会伤人,我反倒建议你们去申诉对于巴克比克伤人后的赔偿范围,理论上赔款差不多就足够了。” “毕竟,它确实伤人了。” “但是——”赫敏在看见长桌另一端坐着的校长、四位院长和费尔奇后,下意识地委婉表示,“如果有一些比较那个的、嗯、就是、影响因素呢?” 比如那个讨厌的卢修斯.马尔福啊啊啊!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例如找大马尔福的政敌啊,不过这类人往往也是崇尚纯血的家族,也不是哈利这三个学生和海格能够见到的。 “我也没什么好主意了,要不你问问海格能不能把它藏到禁林最深处,谎称它失踪了?” “咳。” 基拉兴致勃勃地引诱:“或者,让海格骑着它飞到其他国家甚至更远,然后再自己一个人回来,就说野生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回老家了?” “咳咳。” 迎着赫敏惊恐的眼神,基拉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传来某种危险的气息。 斯内普用一种最丝滑、最礼貌的口吻询问道:“我假设,迪戈里小姐,并没有在教授其他学生去做一些违法的活动?” 基拉扭头坐正,顺带着笑眯眯回了一句:“先生,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跟赫敏开个小玩笑啦,圣诞快乐~”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看在圣诞节的份上,迪戈里小姐,圣诞快乐。” “爆竹!”邓布利多热情地说,把一个银色大爆竹的尾梢递给斯内普,后者不情愿地接过来一拉。 那爆竹砰的一声,散开之后露出一顶尖顶的女巫大帽子,帽子顶上还有一个座山雕标本。 斯内普的嘴抿了起来,他把帽子推给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马上拿它换下自己的男巫帽。 其实邓布利多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基拉想。 她举起手,向邓布利多示意道:“邓布利多教授,还有吗,我也想玩!” 邓布利多非常高兴地又拿了几个小的银色爆竹递过来:“真高兴你喜欢这个,不过没有那么大的爆竹了,但是小爆竹里也能开出好东西。” 只可惜基拉不是欧皇,只开出了两只小白鼠和一块滋滋蜜蜂糖。 她嫌弃地把两只小白鼠变成两颗纽扣,然后递给赫敏:“克鲁克山最近不是喜欢吃老鼠吗,你可以带回去替我送给它,它太瘦了。” 听到这里,远处的罗恩发出了一声响亮而不屑的“哈”。 因为在来之前,他刚跟赫敏因为斑斑和克鲁克山的事吵过架。 赫敏板着脸把纽扣塞进自己的口袋,说了声谢谢。 基拉蛮不在乎地给自己的手用了个清理一新,然后准备开始吃饭。 大厅的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特里劳妮教授,她滑行过来的模样像一只大号蜻蜓。 邓布利多相当欢迎地为她拉来一把椅子,落在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中间,这让斯内普在意识到自己隔壁要坐下的是特里劳妮之后,也僵着身体微微向□□了一点。 这让他跟基拉的手肘一不留神地碰到了一块。 基拉没什么反应。 斯内普反而立即将胳膊往内收了收。 可反倒是这样,才让基拉把视线懒洋洋地放过来,看了几眼魔药课教授似乎莫名瑟缩的小臂,感觉斯内普跟个良家妇男一样过分内敛。 啧啧啧,老是这样就很难忍住不动手动脚的啊。 -------------------- 第36章 基拉慢悠悠地舀着一勺奶油蘑菇汤,微微偏着头的目光从小臂顺着滑上去,最后扫了一眼对方僵硬死板的脸,才收回视线又看向刚进礼堂在和邓布利多交谈的特里劳妮。 在邓布利多把椅子拉过来之后,特里劳妮并没有坐下,她的大眼睛一直满桌子看,忽然低低地发出一声尖叫。 “我可不敢,校长!如果我坐下来,一桌子就是是三个人了!没有什么比十三更不吉利的了!永远不要忘记,要是十三个人一起吃饭,饭后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就会第一个死!” 基拉听见坐在自己左边的赫敏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声音,大概是对这位占卜学教授感到相当的不信任以及排斥。 “我们愿意冒这个险,西比尔。”麦格教授不耐烦地说,“坐下吧,火鸡要冷得像石头一样了。” 当特里劳妮闭着眼踌躇着坐进那本空椅子,嘴紧紧抿着,就像马上会有雷打到这张桌子上似的。 麦格教授见状还将一只大汤匙升到最近的大盖碗里,故意问道:“西比尔,牛肚要吗?” 基拉慢慢戳着碗里的烤土豆,一边戳一边笑,她时常觉得麦格教授具有一种独特的幽默感。 特里劳妮睁开了眼睛,向四周看了一遍,正在观察这张桌子上的其余十二个人,像是能找出哪个人会被突如其来的发疯刀斧手砍了一样。 她看到了基拉:“孩子,我注意到你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课堂上过。” 斯内普冷冷地说:“恐怕那是因为迪戈里小姐压根就没有选修这门课。” “但是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是不是,西比尔?”麦格教授也接话说道,她扬起眉毛。 特里劳妮教授很冷漠地看了麦格教授一眼:“我当然知道,米勒娃。” 她平静地说:“大那是人们并不炫耀自己是无所不晓的,我的行为举止经常是好像我并不拥有天目似的,这样别人就不会感到紧张不安。” 麦格教授尖锐地说:“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了。” 特里劳妮没有理睬这句话,她只是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试图看向基拉:“迪戈里小姐,我很遗憾你没有出现在这门课上,占卜,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具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不能够做出并解读正确的预言,但是它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赫敏嘟囔着:“好处,我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好处,至少基拉不会在一开学的时候就收到一个自己将会在今年死亡的预言。” 基拉忍不住笑起来。 毕竟很少看见赫敏用这种语气和教授说话。 看来她是真的很讨厌特里劳妮这样的占卜学,还不如算数占卜来得有理有据呢。 特里劳妮为这不公正的指控生气地说道:“那就是不详,我亲爱的孩子,真希望你能注意到在墓地游荡的那条鬼怪似的大狗,这是凶兆——最坏的——死亡的凶兆!” 麦格比她更加生气:“西比尔,这里是霍格沃茨,哈利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你每年都会做出一次死亡预言,请恕我直言,没有哪一次是正确的。” 邓布利多提高了他高兴的声调,试图结束麦格和特里劳妮之间的对话:“我想,这儿不会有什么危险......德里克,你吃过这种香肠吗?味道好极了。” 那个一年级学生因为校长直接对他说话,紧张得满脸通红。 赫敏转向基拉,小声地开始咬耳朵:“基拉,我真应该像你一样,只选择最有用的几门课,连你都没选修的课,我怎么会觉得哪有用呢。” 第56章 基拉挑眉,轻笑一下:“那你也会失去一点乐趣。”例如时间转换器,她都还没玩过呢,但要是为了玩这个时间转换器,而不得不去上三门不感兴趣的选修课...... 鉴于3>1,告辞。 “而且,我也对占卜预言什么的不感兴趣。” 赫敏仿佛找到同盟一样,高兴地说:“我也觉得,人的未来怎么可能藏在小小的茶叶渣里呢。” “哦,那我跟你应该还是有点区别,我就是单纯对预言未来什么的不感兴趣,因为没有用啊。” 虽然准确地说,她是辩证地相信预言,如果是好的未来,就相信,如果是坏的未来,那就是封建迷信。 基拉解释道:“事实上,比起做出一则预言,你不觉得人们对待预言的方式更值得解读吗?” 她兴致勃勃地问:“赫敏,你知道俄狄浦斯吗?” 出生麻瓜界的赫敏显然听闻过:“噢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不喜欢那个故事,它太悲观了,认为人永远无法摆脱命运,可他弑父娶母的命运分明是神给的。” 邓布利多好奇地插入对话:“是麻瓜的神吗,上帝?介意满足一个老头子的好奇心吗,我想听听这个俄狄浦斯的故事。” “不是上帝,故事发生在古希腊。” 基拉简短地讲了一遍:“麻瓜的国王得到了神谕,也就是神做出的预言,说他的儿子将来会杀父娶母,于是国王让人去把他的儿子饿死或是喂狼,然而下属不忍心,辗转之后将王子送给了另一个国家的国王。” “王子长大成人后再次得到了自己会杀父娶母的神谕,于是他离家出走了,结果在路上偶遇生身父亲,最终杀死了对方继承了王国并迎娶了他的生身母亲作为王后。” 邓布利多慢慢摇着头:“麻瓜的神话,也许他们是为了证明预言的结果是注定发生的。” 特里劳妮又支棱起来了:“麻瓜中也有开天目的人吗?” 麦格严肃地点评道:“不能说国王和王子都没有错,但他们都太过软弱。” 赫敏嘟囔着:“这个神话现在探讨最多的,其实已经是人类天生的弑父情节和恋母情节了啦。” 哈利提出质疑:“为什么没有觉得是神的错呢?他能够做出预言,那就做,可为什么要把预言告诉国王和王子呢,如果神什么都不说,也许国王一家三口还能好好地生活在一块。” 如果没人泄密,波特一家三口还能好好地生活在一块。 斯内普想,这都是他的错,他的罪。 “欸,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呢?” 基拉补充道:“我之前没说的是,这个国王在神话里是个坏家伙,如果神就是想要他死呢,正是因为神将预言告诉了国王,才让后者选择了自己的死路,结束了他对王国糟糕的统治。” 从另一个无耻一点的角度想,如果伏地魔不知道预言,他就不会去选中并标记自己的宿敌,十三年前就根本不可能终结伏地魔对魔法界的统治。 哈利争辩道:“可对于王子来说呢,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 基拉冷淡地说:“我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区别,是国王先选择用糟糕的方式对待他的孩子的。” “事实上,整个世界有超乎你想象的数量的人,想要杀死他们的父亲。” 至少她的上辈子,许多东亚家庭出来的小孩,包括她自己,都曾经想过如果那个被称作父亲的角色存在能够死掉,会让其他人的生活变得有多好。 也许那些原生家庭完美的人,永远不理解自己的劝说,对于那些饱受父母折磨的人而言更像种站在岸上的惺惺作态。 哈利惊讶地叫起来:“杀死父亲?什么人会这么做?” 罗恩也觉得难以想象:“这太邪恶了。” “不知道,”基拉决定结束这个没必要讨论的话题,她原本只是觉得俄狄浦斯的预言和特里劳妮的预言有种相同性很有趣,但非常反感于讨论到现在这方面的话题,“我随口说的。” 她笑笑:“疯子吧,大概。” * 基拉神情阴郁地站在寝室里。 她本该利用这个圣诞节假期继续将几本没看完的书看完,然后找出最适合悄无声息安插进佩迪鲁体内的那个追踪咒。 但是她什么都不想做,也提不起欲望和精力,就只是站在寝室里,看着玻璃外面黑湖深沉的影子,间或是大章鱼掠过窗前的触手。 基拉疲惫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黑湖里的一切都是无意义和自主的。 这满足了她可以什么都不做的心情。 她会在白天坐到黑湖边上,任由雪花将自己淹没。 晚上则是站在天文台上,看着漆黑的禁林。 等到宵禁时间快到后,再回到寝室里对着狭窄的黑湖景色继续发呆。 最后任由什么都没做的焦虑和懊恼将自己狠狠地塞入更低一层的情绪当中。 基拉克制着自己冲去禁林找到大黑狗,然后捏着它的嘴筒子狠狠拽着耳朵问“为什么你能对你的教子那么好”的冲动。 最后她还是从尖叫棚屋溜出学校,去麻瓜界听了联系好几天的音乐会,就是坐在座位里什么都不干。 直到两周的圣诞节假期快结束了,基拉才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心情。 她烦躁地修改了接下来的计划,然后用混淆咒乘坐麻瓜的飞机前往了某个危险生物的森林,狠狠按照珍贵材料清单收集了一大波。 又马不停蹄地带着一身漂浮不定难以散去的血腥味进入翻倒巷,横冲直撞地走进博金博克商店。 基拉也没顾及店里似乎还有其他黑袍人,只是从龙皮袋里一股脑地把不需要的多余材料倒到柜台上。 完全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但是这场酣畅淋漓的运动非常解压。 她又从材料里扒拉几下,选了几样更珍贵一点的材料,塞回龙皮袋,不准备售卖给博金。 基拉不耐烦地哑声说:“给我一份清单,如果没什么想要的,就全部换成等价的金加隆。” 反正她向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习惯。 基拉挑挑拣拣选了几个炼金术的饰品,又把博金这里她还没有的、新的黑魔法书籍清空库存,至于剩余的一小袋金加隆,她准备待会儿直接拿去弗洛林冷饮店,然后—— 全!部!换成!冰淇淋! 博金完成结算,瞥了一眼旁边,又问道:“女士,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将伊斯特巨蟒的蛇神经选择交易出售?” “事实上,先前正好有一位顾客提出需要这份罕见的材料,鉴于这种巨蟒在冬季鲜少出行。” 基拉拒绝了:“抱歉,暂不出售,我已经决定将它送人。” 博金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拿得出更好的东西,女士你是否介意换一份礼物呢?” 基拉完全不动摇:“no,我要把它作为情人节礼物送给全世界最好的魔药大师。” 旁听的斯内普冷冷地把他认识的一圈魔药大师都想了想,怎么想也想不出哪个人能称得上全世界最好。 而且,伊斯特巨蟒的神经假使放到情人节,非专业手法处理过,一定已经不够新鲜,效用会大打折扣。 第57章 “既然女士你有着这方面的渠道,为什么不选择在情人节之前再获取一份更新鲜的呢?”斯内普刻薄地建议道,“我想,假使你送了一份不够新鲜的打折礼物,只会起到反作用。” 那当然是因为我不可能在情人节之前再跑出去,又不能用门钥匙还不能用壁炉的,只得通过麻瓜的飞机辗转地过去再从雪堆里翻来翻去啊——等等! 基拉心底吐槽到一半,猛地意识到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将自己的兜帽往下又拽了拽,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习惯把头发扎成马尾辫。 这声音好像斯内普啊! 但斯内普来翻倒巷买魔药材料应该也不需要遮遮掩掩才对吧。 毕竟去年马尔福父子溜达进来的时候就是直接大摇大摆地顶着两颗铂金色脑袋乱走。 “请问你是?” 斯内普眼睛微微眯起,他从这个拉兜帽的举动中猜测,对方似乎是从声音中认出了自己,并且认识自己,还不想被自己认出。 “你认识我?” 基拉立马回答:“不,我不认识,我只是好奇,既然你需要新鲜的魔药材料,难不成你也是一名魔药大师?” “你可以这样认为,至少不会浪费珍贵的材料。”斯内普慢慢踱步过去。 基拉却并不担心,首先她的兜帽上施加了一个让外人无法穿透目光的小魔法,而且也用着伪声,由于手臂、小腿处都穿了一些龙皮制作的护甲,再加上宽大的斗篷,就连身形也变得难以辨认。 哈哈,斯内普怎么可能认得出她嘛。 她从龙皮袋里将那罐浸泡在液体中的蛇神经拿出来:“既然如此,卖给你也不是不行,至于价格——” 斯内普盯着那由于魔法作用只能够看见一片漆黑的兜帽,许久之前产生的某种因为语调、语气相似的怀疑再次浮现在他的心中,甚至觉得不是不能试探一下。 考虑到还有博金在场,姓氏容易泄露信息。 他猛地开口:“基拉?” -------------------- 第37章 基拉:? 这不合理啊! 我都从头包到脚了怎么还第一回见就被认出来了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杀手?”基拉轻笑一声,“不,我可不是什么杀手,只是把用不上的材料转手卖掉换一笔钱而已。” kira,killer。 她完全不受影响,哪怕有点心虚地心脏急跳两下。 “如果你需要的话,先生,市场价就足够了。” 斯内普依旧盯着她。 虽然目前的状况是两个兜帽在彼此对视,哪怕谁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宛若两个摄魂怪站在这里交流一样。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表示用先前垫在博金先生账上的金加隆来结算。 然而正当博金先生开始慢吞吞数钱的时候,基拉却看见斯内普往商店里的壁炉方向走了过去。 基拉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在绿色火光将人形带走的下一秒,迅速丢下一句“记账”,然后大踏步地走向店外,第一时间用幻影移形回到霍格莫德。 她狂奔着穿过尖叫棚屋,再从打人柳下面的洞里闷头土脸地钻出来,冲向禁林,一把将大黑狗从温暖的狗屋中薅出大脑袋。 一路上基拉已经换回了正常的装束,又狠狠甩了几个清理一新。 她飞速变出两个碗,然后倒满清水和大块大块的卤牛肉,趁着布莱克睡眼朦胧地吃饭时,狠狠薅了一把,然后拍拍狗头以示安抚。 在回去的路上,基拉将手里的狗毛往自己的身上拍了拍。 不过幸运的是,竟然看见了从海格小屋里怒气冲冲走出来的赫敏。 “赫敏,你怎么在这里?”基拉顺势跟赫敏走到了一块。 小女巫气呼呼地说:“罗恩的耗子斑斑不见了,但是他一定要说是克鲁克山咬的,可是克鲁克山那么听话,我每天都准备最新鲜的猫饭,它根本没必要去吃那只老得快要死掉的老鼠啊。” 赫敏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罗恩现在一见到克鲁克山就要凶它,然后威胁地把它赶走,所以我想问问海格,能不能把克鲁克山放在他的小木屋里,等罗恩想要报仇的情绪过了,我再给它带回来。” 基拉想起了这回事,她又问赫敏:“那海格答应了吗?” 赫敏摇摇头:“还没有,海格一直在为巴克比克的事情哭,我想我不应该再来麻烦他。” 大橘猫,嘿嘿,大橘猫。 基拉忍不住问:“那要不让克鲁克山跟我住几天吧?反正我是单人寝室,收留一只猫也是绰绰有余,而且......” 她轻咳一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堆缩小的猫条猫罐头猫玩具给赫敏看。 “我时刻准备着。” 基拉作证,猫奴是这样的,万一路上能遇到流浪猫呢! 她连洛丽丝夫人都会见到就喂一根猫条诶! 两个人爬上格兰芬多的塔楼,赫敏恋恋不舍地将克鲁克山抱出来,大猫却好不怕生地窝进了基拉的怀里,嗅了嗅基拉的校袍,然后开始慢慢舔着爪子。 基拉注意到,克鲁克山嗅闻的好像是布莱克的黑色狗毛。 话说回来,上辈子其实有人猜测,克鲁克山会不会是波特家多年前养的那只猫,才会跟布莱克那么熟。 当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影。 基拉松了一口气,开始给克鲁克山安置猫窝。 虽然说异性是进不了女生寝室的,但是万一作为院长有着某种特权呢? 好在她的寝室里也没有放什么比较出格的东西,重要的物品和书籍包括笔记本,基拉都藏在只属于她的那栋房子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可以不经允许就进入。 基拉又检查了一圈,她布置下的保护性咒语都没有被触动,这才彻底放心下来,然后继续回到桌前开始她停滞很久的工作。 那本属于混血王子的六年级魔药课本,基拉专门把上面的笔记誊抄下来,准备之后把这本最珍贵的周边装进最安全的盒子里然后藏到自己随身携带的袋子里。 这属于她的娱乐活动。 基拉放下羽毛笔,托着腮看向窗外的黑湖,距离她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只差最后一个佩迪鲁需要解决了。 不过这只老鼠到底离开罗恩逃到哪里去了呢? 德拉科带着人跑去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比赛时的魁地奇球场上伪装成摄魂怪捣乱。 蠢得无药可救的行为导致斯莱特林被麦格扣了五十分。 就算是现在已经对学院杯不抱任何期待的基拉,也有点受不了这种犯蠢行为。 他在伪装成摄魂怪之前,有考虑过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之后应该怎么做吗? 后续又发生了布莱克再闯格兰芬多男寝的事。 基拉终于心平气和地意识到,布莱克的情报应该还停留在上次她暗示耗子被罗恩随身携带的那一段,以至于对后续耗子疑似被猫吃了的传闻完全没有听说。 然后就捡到纳威弄丢的口令开始勇闯天涯。 哈哈!大家真是太有行动力啦! 第58章 由于尖叫棚屋又被卢平占用的原因,基拉不得不借用密道前往霍格莫德然后回伦敦做日常检查,但是她刚准备找个僻静角落捏上门钥匙,就突然想起来今天要给日记本更换八眼巨蛛来着。 而那只被缩小的八眼巨蛛这几天被丢在透明小盒子丢给克鲁克山玩,她出门前忘记从猫窝里把它薅出来了。 倒不是她没有前往霍格莫德的通知书,而是霍格莫德周末是当天去当天回,她则是要在伦敦待两天的。 基拉只得又顺着密道往回爬。 斯内普注意到纳威跟哈利正站在一个独眼女巫雕像不知道在干嘛,他眯起眼睛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去:“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 “在这里碰头倒是够古怪的——” 让哈利大为惊慌的事,斯内普那双黑眼睛向他们两边的走廊看了看,然后目光落到了独眼女巫身上。 哈利赶忙说道:“我们不是——在这里碰头,我们只不过正好在这里遇到。” “是吗?”斯内普说,“你习惯在人们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现,波特,无缘无故的话你是很少到这里来的......我不建议你在我的面前玩弄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花招。” “我建议你们回到格兰芬多——” 独眼女巫的驼背被打开了,基拉喘着气艰难地从倾斜的石头滑道里爬上来。 虽然她已经没有魁地奇训练了,但是还是会时常骑着扫帚去飞几圈,再加之霍格沃茨没有电梯,基拉又每周都得到处爬密道溜来溜去,偶尔有空了还混进麻瓜高中里去打会儿球、又或者是去健身房撸会儿铁。 毕竟不需要使用脑子的运动可以让她的身体放松。 而且运动分泌的肾上腺素也能够让人的心情变好。 基拉确信自己的体能足以战胜大多数的巫师学生,现在艰难地慢慢喘气只是因为这条石头滑道又长又只能徒手开爬。 她是有给自己施加一个漂浮咒来减轻重量啦,但是滑道都是向下走容易,往上回来难。 基拉收起敲完女巫驼背的魔杖,然后反手攥着密道的边缘借力,把自己上半身探出来。 “......” 基拉微妙地注视着哈利、纳威、斯内普这个三人组合。 你们大清早地在这里干嘛? 讨论怎么对付伏地魔吗? 三缺一加我一个(不是) 在退回去关上密道跑路和留在这里热情地说声早上好中,基拉选择声音轻快地开口:“劳驾,先让我出来好吗?” 基拉利落地跳出来,对自己的校袍用了一个清理一新,在她身后,那个驼背的洞口关上了,独眼女巫的雕像又转回了刚才的模样。 纳威像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仿佛还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哈利则是一脸的痛苦、纠结与绝望。 斯内普倒是露出了一个压不住的胜利表情。 “是这样,”他说,“一条密道。” 斯内普低声问:“波特,你想用这条密道做什么呢,我猜一定不是去图书馆学习吧?” 哈利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我不知道这里有密道,我只是在这里跟纳威聊天。”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扭曲成可怕的微笑,“相信你这个满口谎言、自以为是的学生?你永远热衷于在所有人都艰难地想要保住你的小命的时候,去做一些假装英雄、博取眼球的事。” 斯内普飞快地看向基拉,抿着唇问道:“迪戈里小姐,这条密道通往哪里,你再清楚不过了对吗?” “告诉我!” 哈利惊慌地看向基拉,想用眼神告诉对方说让她别说,对此,斯内普不满地眯起眼睛。 他看得出来哈利绝对有什么小秘密,也一定知道如何使用这条密道,这让哈利跟基拉像是站在同一边的人,也许他应该再说一些威胁或是免罪的话,才能够将基拉拉拢过来。 事实上,认识到此时此刻基拉是跟哈利一边的人,就让斯内普有点不高兴。 基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 “哦,霍格莫德。”她说。 对于基拉来说,选斯内普还是选哈利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 “不——”哈利凄声叫起来,“你怎么能说出来——!”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假惺惺地说:“因为我是她的教授,波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尊重教授的。” 基拉用古怪的目光瞟了一眼这家伙。 斯内普洋洋得意地说:“波特,也许你应该跟我去趟校长室,去谈谈你究竟有多么不考虑自己的安全和后果。”他话风一转:“迪戈里,我想你也需要跟上。” 基拉算了算时间,周末才刚开始,她无所谓地表示:“如你所愿,先生。” 魔药课教授大跨步地走在前面,基拉慢悠悠地跟上,哈利愤怒地在她边上压低声音说道:“迪戈里——你不能——你怎么能告诉他?” 基拉挠挠脸:“为什么不能?” 哈利愤恨地说:“你从哪里知道的?” 基拉隐晦地答道:“你从哪里知道,我就从哪里知道。”只要不觉得这是一句敷衍的话,那就是正确答案,她好歹前面几年跟韦斯莱兄弟到处乱跑呢,羊皮纸地图又不是没玩过。 哈利低声叫起来:“你这是背叛!他只会连着你一块罚!” “背叛?”基拉忍不住笑了一下,“背叛谁,我一直都只站在斯内普教授这边啊。” “至于罚什么,”基拉暗示道,“你什么都没做,我也什么都没做啊,而且我有霍格莫德的通知书。”傻孩子,你这顶多就是未遂,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路过不就完了嘛。 斯内普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基拉的胳膊,把这个又在教导同学糊弄教授的家伙拽到自己的身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哈利,身体力行地断绝他们篡改口供的机会。 “不准——再跟——波特——说话。”他低吼道。 基拉无辜地朝他眨眨眼睛:“好的,先生。”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那只紧紧攥住她胳膊到有点生疼的手:“不过可以松开吗?有点痛,先生。” 基拉无意识地用指尖在不属于自己的手指上摩挲了一下。 斯内普就像被灼伤似的,猛地甩开,将自己的手藏进宽大的教工外袍里,目视前方,闷头向前快步走去。 在衣袍里,他忍不住用拇指按向那个被触碰到的位置。 只觉得无论基拉是不是博金商店里那个材料贩子,似乎最近不该发生的接触频率都过多了一点。 这位小姐是不是太喜欢动手动脚了一点? 如果基拉能听见斯内普此时的心声,一定很无辜。 她明明都还没开始怎么呢! -------------------- 第38章 他们顺着旋转楼梯冲(主要是斯内普)进了校长室。 坐在办公桌前的邓布利多还戴着一顶相当可爱的睡帽,吃惊地望着这略微有点不同寻常的人物组合。 “校长,如果你愿意听我说的话,”斯内普双手撑在桌子上,“就应该像我先前建议的那样,由专人监督着波特,保证他每天除了上课教室哪都不能去,也好过他将自己的小命葬送在霍格沃茨之外的地方。” 第59章 邓布利多微微扬起眉毛,冷静地建议道:“西弗勒斯,也许你应该先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斯内普站直了,他说:“在这个霍格莫德的周末,我们的救世主不堪寂寞,于是他决定悄悄地溜出霍格沃茨,去跟他的朋友们到霍格莫德寻欢作乐,然后将所有人——魔法部——教职工——所有人的努力视为无物!” “而我正好在密道旁边抓到了他。” 邓布利多像是稍微有点惊讶:“一条密道?” 斯内普低语道;“没错,一条密道,一条不用经过摄魂怪就可以进入霍格沃茨的密道!” “原来如此,”邓布利多说,“我一直觉得霍格沃茨这座城堡要比任何东西都要神奇得多。” “不过,这件事又和纳威和基拉有什么关系呢?” 斯内普为邓布利多这个不关注重点的行为感到相当不高兴:“这不重要,隆巴顿当时正在跟波特聊天,至于迪戈里,她恰巧从密道里出来,但这不重要,校长,重要的是波特暴露出来的目的!” 基拉能够听出来这句话里的避重就轻,她挑眉看向斯内普。 邓布利多点点头:“原来如此,基拉,我想先问问你,你应该有去霍格莫德的许可吧?” “有的,邓布利多教授。” “那为什么你还要使用密道返回学校呢?” 基拉解释道:“因为我钱包落在寝室了,所以想赶快回来拿点钱,如果从正门走,费尔奇先生或许不会再给我出去的机会,而我的糖吃完了。” 邓布利多微笑起来,挥舞着魔杖,从他的抽屉里飞出来一大盘糖果,然后热情地招呼每个人在这美好的清晨用一颗糖果打开一整天。 假装自己没看见斯内普发黑的神情,邓布利多又继续问道:“那么,基拉,在使用密道的时候,你是否又看见哈利呢?” 基拉毫不紧张地捞了几颗糖:“谢谢你的糖果,先生,不过我并没有注意到,走出密道后才发现波特他们正跟斯内普教授站在走廊上。”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他十指交叉相握:“既然如此,西弗勒斯,这至少说明哈利也有可能就只是路过对吗?” 斯内普咬着牙说:“校长,恐怕你太纵容了,又或许波特已经从霍格莫德回来了,他应该把衣袋翻出来检查,不然他在四楼走廊上干嘛?” 哈利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刚才大着胆子趁着斯内普没回头的时候,悄悄把羊皮纸变回了原来的空白模样,只要......只要纳威不说出他在路上干了什么,斯内普绝不会知晓。 也正因如此,在邓布利多说话之前,自觉自己拯救了自己的哈利爽快地把所有东西从校袍口袋里掏出来。 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去,不然要是出现一些霍格莫德佐料店里才有的东西那就糟糕了。 装着钱包的袋子、空白羊皮纸、以及他的隐形斗篷。 斯内普一眼就盯上了最后那件东西,他指着隐形斗篷跟邓布利多告状:“校长,你看看,如果不是为了做一些违反规则的勾当,波特为什么要带上这件隐形斗篷?” 哈利试图申辩他其实把这件隐形斗篷当成宠物,所以走到哪带到哪,就像纳威的蟾蜍、罗恩的耗子一样。 基拉站在旁边笑得颤抖。 邓布利多大概是有点无语的,但还是对着斯内普说:“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哈利有权利决定放在哪。” 斯内普往前倾着身子,他用手按住桌子:“他就像他的父亲一样!自认为高人一等,带着崇拜者们到处高视阔步,从来不遵守规定,也许是因为他爸总是认为规定是让比较次的人遵守的,不是为赢得魁地奇杯的人制定的,他脑袋发涨到——” 基拉望着这个防御机制被触动的男人敏感的反击。 “住嘴!”哈利愤怒地打断道,“你不准这样说我爸!” 斯内普转过头盯着这个顶嘴的学生:“波特,你刚才对我说什么来着?” 哈利狂叫:“我叫你住嘴!我知道真相,邓布利多告诉我的!他救过你的命!要不是我爸,你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 旁观的基拉观赏着这个原著里都没有发生过的名场面,只觉得鸡飞狗跳都不足以形容。 躲在角落里装死的纳威希望被所有人忽视。 邓布利多似乎非常头疼,为哈利经常性的口不择言。 哈利则是像自己有了救星和支撑一样,仗着邓布利多在场,决心要让这个一直以来都厌恶自己的教授不准再污辱他的父亲。 斯内普相当生气,愤怒让他的胸膛起伏地急促呼吸。 黑袍男人的目光在哈利和邓布利多的身上来回快速移动着,像是无法容忍地那样往后趔趄着退了一步,他没留意到自己撞在了现在站在他身后做观众的基拉身上。 或者说斯内普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而基拉则是皱着眉,抬手按住了急促呼吸到像是在发着抖的斯内普的背,用自己的胳膊揽在他的身后。 这个身躯消瘦、单薄,如同老旧的风箱在艰难地运转着。 她沉默地给予着自己的支持。 他的脸前所未有地扭曲起来,基拉注意到他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 斯内普狂乱地喊道:“邓布利多,你就是这样说的?” “我想你一定没告诉过他他爸爸救我命的背景了吧?” “校长,要不然就是你认为细节对于可贵的救世主波特的耳朵来说是过于令人不愉快了吧?” 哈利咬住嘴唇,他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只是无措地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睛:“西弗勒斯,我很抱歉——” 斯内普打断他的话,甚至不愿再看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波特,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我可不愿意你带着关于你爸爸的错误概念离开,波特。” “让我来纠正你罢——那些英雄业绩的背后,是你爸爸和他的朋友对我开了一个很有趣的,要不是你爸爸在最后时刻临阵畏缩,那我就会死的。” 基拉想起有一回在满月前一天看见斯内普和卢平在走廊上相遇,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下意识地涌动出一种僵硬和戒备。 别说十几岁的少年了,就是成年人受到濒死的狼人伤害,也很难不留下心理阴影。 也别说什么和卢平、波特等人都无关,在哈利波特入学之前,霍格沃茨还有一名狼人女学生也在霍格沃茨就读,由斯内普负责她所需要的狼毒药剂,该名学生名为琪雅拉.勒伯斯卡(chiara lobosca)。 为什么勒伯斯卡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时候,就从来不曾发生过如此恶劣的“玩笑”呢? 这不是玩笑,这是蓄意谋杀! 基拉目光阴郁地越过斯内普的肩膀盯着哈利。 在此时此刻,她第一次愤怒于自己穿过来的时间线并非是和斯内普一块上学的时间线。 如果、如果—— 她的心中流淌着汩汩厌恶。 横向揽在斯内普背后的胳膊却小幅度地轻轻安抚着他,基拉的手在约莫是心脏的位置慢而轻柔地轻拍。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西弗勒斯,我真的很抱歉,但你不应该对着一个孩子这样去说他的父亲。” 第60章 哈利耳朵里像是有着轰鸣声,他期待着邓布利多对斯内普刚刚所说的那些话的反驳,但他只得到了来自校长沉重的一声抱歉。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发着冷。 斯内普冷哼一声,发泄过后总算是冷静了一点的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揽在自己身后的是什么。 他还不至于错认那种安抚的意味。 这让他更尴尬了。 斯内普把自己往前倾去,他恼羞成怒地飞快转过身想要呵斥某个不懂得保持距离的家伙。 结果转过头才注意到,基拉此时的目光正沉郁盯着某个方向,琥珀色的眼睛比以往要深得多,就好像有什么比海上席卷的风暴、即将喷发的火山还要汹涌和炙热的情绪蕴藏其中。 顺着动静,基拉收回视线,她放下手,撇过脸去看桌上那件隐形斗篷,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斯内普惊讶又疑惑,他说不出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索性转回身继续检查办公桌上那堆东西。 他拎起那张空白羊皮纸,来回翻看了一遍,无视掉邓布利多,眼睛盯着还在神情空白的哈利看:“我不认为波特需要这样一张很旧的羊皮纸,也许我们应该——把它扔了?” 斯内普拿起羊皮纸朝壁炉抬手,满意地得到了哈利下意识的“别!”。 “我就知道是这样!”斯内普说,他的鼻翼掀动着,眼睛亮了,“也许这是——一封信,也许是,隐形墨水,或者是什么指示,教导这个在学习上从不开窍的男孩如何不经过摄魂怪进出霍格沃茨?” 哈利紧张地眨眨眼睛,不敢说话。 斯内普在桌子上铺平地图,拿出魔杖轻轻碰了一下。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基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这位老校长像是正在思索着什么东西似的,他的目光不在斯内普或是哈利任何一个的身上。 “显示!”斯内普说,用魔杖急剧敲击地图。 地图仍然一片空白,哈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了。 基拉皱着眉,刚想说话,就听见斯内普用魔杖打着地图说:“本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命令你现出藏起来的信息!”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那张羊皮纸上书写似的,地图平滑的表面出现了字迹。 【月亮脸先生向斯内普教授致意,并且请求他不要把他那大得不正常的鼻子伸到别人那里多管闲事。】 斯内普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那行文字。 然而那地图还不肯罢休,在第一段文字下面又有新的文字慢慢出现—— 基拉握住斯内普的右手手腕,她敏捷地用另一只手将羊皮纸抽走。 “别看了。” 迎着斯内普转过来时那发僵的目光,基拉专注地注视着他的黑眼睛,用不容置喙的声音说道。 “别看了。” 她的脸面无表情:“都是死人写的脏东西。” -------------------- 第39章 哈利能够看到那张地图上出现了满满当当的字迹,他尽可能地想要辨认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才会让基拉竟然敢如此不客气地对斯内普说话。 但他还没看清,基拉就已经随意地捏吧捏吧塞进了校袍口袋。 斯内普注视着这个几乎踮起脚就能和他平视的女孩的眼睛,基拉目光中透露出来的那种坚定让他忍不住想要逃走。 “这样说......”他轻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 基拉依旧握着对方僵硬的手腕:“是的。” 斯内普紧紧抿着唇,试图让自己再如先前那样充满鼓胀的怒火:“把它给我。” “我恐怕这不行。” “给我!” 基拉用平和温静的声音回答他:“我不想让你看那些。” 斯内普猛地抽开手,恼怒地瞪了基拉一眼,撞开她冲向壁炉,从壁炉架上的罐子里抓了一把发亮的粉末撒在火焰上:“地窖!” 基拉没有任何犹豫,她跟着快步走到壁炉前,也同样抓了一把发亮的粉末撒向火焰,然后踏入壁炉:“地窖!”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了。 哈利张大嘴巴,像个傻瓜一样看着基拉像个勇士一样把老蝙蝠赶走了,他挠着头不解地望向邓布利多:“校长,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邓布利多温和地注视着他,从糖果盘里拿起一颗柠檬雪宝塞入嘴里。 然后不失幽默地回答哈利:“恐怕不能,我的孩子,我想我跟你们看到的一样多。” “而且现在,哈利,也许我们更应该先来聊聊关于你在走廊上散步的事,你是想散到哪儿去来着?” * 基拉从过飞路网进入地窖的时候,斯内普正背对着他站在办公桌前。 随着身后壁炉火焰升腾的动静传来,他蓦然转身,手里是一根魔杖,朝着基拉发射出一道咒语。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避开,摊开双手,展示自己的无意冒犯:“先生,我没有任何想要攻击你的意思。”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在校长室的时候,我可看不出来迪戈里小姐还对你可怜的院长有哪怕半分的尊重。” 基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不确定我现在应该怎么说,但是我想,那些出现在地图上的话,你看见了,应该不会感到高兴,非常——明显的——恶意。” “而我,则是不想看见这些事的发生。” 斯内普紧紧地盯着她,嘴角拧起一个刻薄的笑:“什么事?” 基拉轻轻地说道:“有人在试图伤害你。” 斯内普愣住了。 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抬手攥着办公桌的桌角让自己冷静下来。 “迪戈里小姐,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仍然感觉到有什么正义和保护欲在你瘦弱的身躯里流淌的话,我建议你可以跑去格兰芬多和格兰杰小姐作伴,圣诞节的时候她还在恳求你帮忙一块拯救那头动物呢。” “还是说你从心底瞧不起你的教授——一个斯莱特林的院长——认为他脆弱到能够被随便什么东西伤害?” 斯内普用一种傲慢得不容接近的语气说道:“你让我觉得可笑,迪戈里小姐。” 然而基拉的眼睛里没有流淌出任何对此有反应的神色。 她只是从自己的校袍里拿出那张写满字迹的羊皮纸:“这张羊皮纸并不是一个佐料产品,恰恰相反,如果仅从使用结果来看,还是有比较大的用处。” “非常幸运的是,”基拉抖了抖那张纸,观察到这个看似老旧的羊皮纸实则并不脆弱,“我正巧知道它的正确打开方式。” 斯内普的眼睛微微闪着光,也许是基拉身后的壁炉里反射的火光。 他伸出手:“在了解这张羊皮纸的用处之前,迪戈里小姐,恐怕你得将它交由我先过目一番。” “哪怕——”斯内普拖长语调,“它是你所说的死人写的脏东西。” 基拉觉得其实他没必要去直面这种无用的恶意的。 在再次听到拒绝的话之前,斯内普放弃了用魔咒逼迫和抢夺的打算,他坚定地认为自己只是顾虑对方站得离壁炉太近,太有某种优势。 第61章 他只是下意识地放软声音,隐隐约约感觉基拉可以被这样对付。 “我想看看。” 他成功了。 斯内普快速地浏览过地图上的那些污言秽语,有骂他鼻子大的、有骂他是丑陋的蠢货的、还有骂他傻瓜不配当教授的、以及骂他头发像团软泥的。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出这四个人会是谁和谁。 如果是几分钟前在哈利波特的面前看了这张地图,当着老波特儿子的面被再度羞辱,斯内普觉得自己可能确实会火冒三丈甚至大发雷霆。 但是现在,斯内普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么生气,因为他忍不住想到基拉刚刚所说的—— 都是死人写的脏东西。 斯内普把羊皮纸放到办公桌上,他转头去看基拉,带着点探究地问道:“你认识这几个人吗,我是说什么月亮脸虫尾巴的。” 基拉踱步走了过去,厌恶的瞥了一眼那几个绰号:“不认识。” 至少基拉.迪戈里不应该认识才对。 斯内普挑眉:“那你为什么说他们都是死人?” 基拉唇角向上挑了一下,像是一个飞快的冷笑:“哦,我随口说的,主要是个人主观意愿,指当我看见这种东西的时候。” 她没有错过斯内普脸上那一瞬间闪过的愉快,性质是介于幸灾乐祸和忍俊不禁之间。 斯内普轻咳一声:“不过你说得也没什么问题,这几个制作者确实死了大半了。” 等布莱克被捕,他一定要亲眼见证那家伙接受摄魂怪之吻。 “现在你可以打开这张羊皮纸了。”他说。 基拉把羊皮纸摊开,举在眼前念道:“我庄严发誓我不干好事。” 那些字迹褪去,羊皮纸变成了一张地图,详尽地画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场地的一切细节。但是,真正值得注意的东西是沿着地图移动的小小的墨水点,每个墨水点都用极小的字幕标出一个姓名。 斯内普大为惊讶,他将羊皮纸放在办公桌上,然后俯身细看,半长的黑发柔顺地滑落,遮盖在他的脸颊脸侧。 他几乎是要把鼻尖贴在羊皮纸上一样,注意到这些小墨点正是所代表的那些姓名本人的所在位置,邓布利多正在校长室和波特、隆巴顿作伍,幽灵皮皮鬼在奖品室跳来跳去。 而他本人,则是位处地窖,还跟基拉.迪戈里这个名字贴得很近。 基拉收回手,状似无辜地望着对方,就好像刚刚用指尖把那几缕半长黑发一块捋到耳后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在干什么!”斯内普恶狠狠地说道,他喘着气,像吓了一跳,消瘦的脸颊上渗出几点本人没有意识到的薄红。 “没干什么,先生。” 基拉轻快地岔开话题:“介绍活点地图呢,这里有很多密道,但是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只有七条,其中费尔奇先生知道这四条——” 斯内普抿起唇,哼了一声,才低头去看基拉指尖指着的地方。 “五楼镜子后面的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倒塌了,完全堵塞住了。” “独眼女巫这条密道通往蜂蜜公爵,也就是今天早上我出来的那条。” 基拉的指尖滑向最后一条密道的位置,落在打人柳上:“以及打人柳这条——倒是都认为没人从这走过,至于还有没有没被地图标绘上的密道。” 她顿了顿:“那我就也不知道了。” 斯内普听完,对最后一句话有点不怎么相信。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尾调上扬:“真的不知道?” 基拉当然知道,从日记本那里套来的密道可多了,哪怕经过试验仍然保留的只有一部分,也足够她从霍格沃茨上上下下地飞快通勤闪现了。 不过么,基拉还是坚决会往上爬楼梯,只在下楼的时候才走那些滑行的密道,因为—— 下楼梯容易损伤膝盖半月板啊! 而且滑滑梯真的很好玩~ “霍格沃茨这座城堡是很神奇的,”基拉装模作样地说,“也许哪天突然又发现新密道也有可能。” 斯内普不满地冷笑:“别拿校长的话来敷衍我,迪戈里小姐,我还没有仔细审问你今天早上究竟用密道做什么呢,还是说你想尝尝吐真剂的滋味?” 基拉感觉自己真的有被嘲讽道。 虽然她回来拿的不是钱包,但她是真的把东西落寝室了。 “我真的是回寝室拿东西的,”基拉尴尬地笑了笑,“最近有点忙,赫敏的猫寄养在我这,然后出门的时候没留意,于是就......” 斯内普勉为其难地放过了她,转而开始继续兴致勃勃地研究这张地图。 基拉又补充道:“结束地图使用的时候只需要说一句恶作剧完毕就好了。” 斯内普跟着试验了一下,然后满意地将变回空白的羊皮纸放到一边,转过身看向基拉,带着点隐藏的不解,故意嘲讽地说道:“迪戈里小姐,你把这玩意儿给了我,波特会恨死你的。” 他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个爱好违反校规的家伙失去了一个夜游的好工具。” 而他,斯莱特林的院长,则可以使用这张羊皮纸去将所有的夜游学生精准抓获! “先不说我跟波特本来就不怎么熟,只是跟赫敏相处得比较多。” 基拉无所谓地说:“再说如果波特的恨来得如此轻易,那显而易见,他的爱估计也不怎么值得期待。” 对哈利那么好的赫敏都三天两头地跟那两个小男孩轮流吵架呢,她一个本来就不在乎、也没怎么付出的人,会被波特记恨上,也很正常。 她抬眼对上斯内普的黑眼睛,挑眉笑了一下:“而且我难道不是你的帮凶吗?” 明明是完全无关的场景,斯内普却突然想起去年在礼堂听见对方跟德拉科聊天时说的话。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 这分明跟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不会、也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斯内普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联想在心中唾弃着自己。 面前这家伙分明是她亲哥塞德里克都认证过的随口就来。 就这样,他居然还想相信基拉刚刚说不定是随便说说的胡话?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斯内普板起脸,冷冰冰地说,“你可以走了。” 基拉无奈地笑起来。 “好吧,我走啦。” -------------------- 第40章 不过哄人一时爽,基拉还是得意识到当斯内普拥有了活点地图之后,她每个周末不在学校的事,也很有可能暴露出来。 好在她向来会给自己准备非常多的备案。 最先会被用到的是有求必应室,还能够顺理成章地给斯内普安利这个好玩的地方。 其次是说她跑去禁林了,这个嘛就有点容易挨批。 再之后嘛还能找新的方案和理由。 而且基拉还有那么一点期待,关于斯内普究竟会不会关注到她不在学校的事,又能够隐忍多久才发作。 一想到斯内普可能埋下陷阱就为了将她抓个现行,仔细想想也很好玩啊。 就是有点可惜,基拉本来是准备自己制作一份密道更丰富的活点地图送给斯内普当礼物的,掠夺者做的东西里竟然还额外掺杂一点对斯内普的恶意,真是叫人恶心。 第62章 她不想让斯内普用这种来自死敌的脏东西。 但基拉暂时还没有解决那个名字显示的问题,魔法范畴似乎已经涉及了大型契约和魔法阵,甚至有点关系到霍格沃茨这座城堡本身,所以她还在慢慢研究的阶段。 毕竟迪戈里家没有波特家和布莱克家那种深厚的底蕴。 日记本里德尔提供的记忆里所呈现出来的那些禁书区的书籍,也很少会涉及到相关的领域。 基拉并不否认掠夺者在某方面的天赋,他们制作出了活点地图,甚至在学生时期就掌握了阿尼马格斯的变形,但是—— 谁让她只偏爱斯内普呢,是过激单推人啦! * 活点地图疑似被斯内普没收这件事显然对于某几个格兰芬多来说相当严重。 但是哈利一时间没有追究这个,一方面是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弗雷德和乔治解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巴克比克要被处死的消息传来,他们得忙着找时间去安慰海格。 甚至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下课后回城堡的路上,他们迎来了马尔福三人组的挑衅,然后—— 赫敏用尽全力打了马尔福一个耳光! 力度大得马尔福甚至踉跄了两步,苍白细瘦的小尖脸上飞速地红出一个巴掌印。 哈利、罗恩、克拉布和高尔都目瞪口呆了。 路过的基拉同样惊奇地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真希望她给赫敏去撸铁和运动的建议是个好提议,她想。 德拉科一边咕哝一边茫然一边手足无措地后退,直到看见拎着一双手套准备去上草药课的基拉,才跟找到主心骨一样地跑过去。 “基拉!”他大叫起来,“你是级长,那个格兰杰,她刚刚打了我,你得给她扣分!” ......你应该告诉你爸爸而不是跑来告诉我啊! 不过想想也知道德拉科应该很羞耻于把自己被赫敏扇了一巴掌的事说出去。 基拉叹了口气,掏出魔杖点了点这个傻子少爷红肿的脸,伴随着一阵清凉感,脸上的伤完全好了。 然后她一本正经地说:“真的吗?我没注意到啊,刚刚我在专注地走路呢,而且你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已经还能被赫敏给揍了?” 多稀罕呐。 德拉科显然羞于再提这件事,他甚至都不再嚷嚷着提要扣分的事。 反倒是哈利他们走了过来,看向基拉,犹豫地开口:“迪戈里,那个东西,你能还给我吗?” 本来准备带着克拉布和高尔飞速消失的德拉科又临时决定不走了。 他好了伤口忘了疼一样颐指气使地问道:“什么东西,波特,你不会觉得基拉还要贪图你的什么小东西吧?” 不过德拉科显然学得很快,他明智地躲在基拉的身后,探了半张脸出来,而克拉布和高尔则一左一右地包围着他。 德拉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安全过。 基拉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无语过。 有种被德拉科当成克拉布和高尔使用的感觉。 “......” “不能哦,已经被斯内普教授没收了,”基拉耸耸肩,“而且霍格莫德又没什么好玩的,你怎么老想着跑出去。” 哪怕她是上帝视角,知道布莱克是绝不会伤害哈利的,可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万一逃犯布莱克是真的穷凶极恶呢? 哈利还是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小命,假使布莱克躲在霍格莫德一个魔法把整条街道连哈利一块炸了呢? “那我该怎么跟弗雷德和乔治交代!”哈利哭丧着脸,觉得很对不起那对双胞胎。 基拉叹了口气:“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这不是重要的事。” 反正对于双胞胎来说,最重要的是地图上面的密道,而他们早已记清楚了所有密道的位置。 基拉把那个地图半成品作为礼物送给了他们一份,保留了老版所有密道的记录,又增添了她所知道的那部分密道中一些有趣但不会影响到她的内容。 对于不能够随时监测到教职工们的动向,乐观的双胞胎只觉得这是一场难度更高的冒险而已。 “劳驾,”她懒洋洋地说,“我可不是你们过家家的裁判,放我去上草药课吧。” 显然“过家家”这个说法让其余六个人都恶心坏了。 * 霍格沃茨在五月份迎来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决赛。 作为解说的李乔丹一如既往地站在格兰芬多那边对斯莱特林的犯规行为进行抨击,让基拉觉得有时候斯莱特林这边还差一点舆论控制。 为什么总要让自己扮演得像邪恶的一方? 按照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所说,真正的雄主必然是学会用宽厚的体面来掩盖血腥的一切,他们要做明君而非暴君,哪怕实质是相同的。 基拉看见这场比赛在没有自己的参与下,如同原著那样发展。 当哈利在半空中发现德拉科在向下俯冲的时候,双方的比分是格兰芬多80:20斯莱特林。 他心脏差点停止地往下追。 只是和原著不同的是,由于基拉先前用飞来咒拯救了他的那把光轮2000,所以哈利也就没有换上由布莱克远程购买的火弩箭,在跟德拉科的光轮2001相比较时,难以做到后来居上的加速度。 斯莱特林赢下了比赛和最终的魁地奇杯。 基拉望着那兴高采烈挥舞着金飞贼的德拉科,露出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清楚深意的微笑。 她不需要做太多,只是在某些细节部分进行一些稍稍的改变。 就像她准备随时盯着尖叫棚屋,在佩迪鲁逃走的那个瞬间,计划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方式将佩迪鲁擒获,然后在他的体内布置下追踪咒。 等到伏地魔复活之后,基拉就能够掌握对方的动向。 也许这没有太多的实际效用,但是让敌人增长的优势减弱,那就是成功的策略。 但基拉不知道的是,当她在如尼文的考场上刷题的时候,在占卜学教室里的哈利也听到了一则来自特里劳妮的真正预言。 【这事今晚就要发生。】 特里劳妮那种不同寻常的声音吓了哈利一大跳,他转过身,看见特里劳妮僵在扶手椅里,目光散漫,下巴下垂,用那种响亮、嘶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黑魔头一个人躺着,没有朋友,被同伴遗弃。这十二年来他的仆人一直遭到锁禁。今晚,午夜以前,这仆人将挣脱锁链,开始寻找他的主子。黑魔头僵在仆人帮助下重新崛起,在同伴帮助下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可怕。今晚——午夜以前——那仆人——将开始——带着标记——重新找到——他的主子——】 哈利吃惊地睁大眼睛,可等到特里劳妮重新睁开眼,却只说自己是睡了一觉。 这反而让哈利对这个预言半信半疑起来。 他带着罗恩和赫敏去海格小屋的时候,路上还在聊着这个,直到披着隐形斗篷发现斑斑,又在巴克比克被行刑后追着克鲁克山和斑斑往打人柳的方向冲过去。 最后事态以罗恩被大黑狗叼走的走向开始离奇发展。 基拉是在观察海格小屋的动静时,被斯内普叫住的。 第63章 后者拿着那张羊皮纸,脸上洋溢着某种激动又扭曲还带着点疑惑的神情,斯内普皱着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基拉爽快地说道:“我来找克鲁克山,赫敏的猫喜欢在外面活动,所以我时不时会把它放出来,让它玩几天后再接回去。” 斯内普没时间计较这个解释是否合理,他只是不耐烦地说道:“晚上不安全,你最好立刻回城堡。”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他疾走过去,发现那是波特的隐形斗篷,旁边还有一些拖拽打斗的很急。 斯内普低头看了几眼地图,再也顾不得什么,捞起隐形斗篷就往打人柳的方向走,等到钻进地道之后,才发现基拉竟然也跟了进来。 由于担心让某些人听到动静,斯内普瞪着她朝地上指了指,示意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别再往前。 然而基拉却假装没看懂,反倒是抽过隐形斗篷,然后拉近距离,让隐形斗篷笼罩住两个人。 对于一年级的学生来说,这个隐形斗篷罩住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可对于基拉跟斯内普而言,斗篷里的空间可就有点不太充足。 基拉若无其事地撑着隐形斗篷,然后—— 揽住对方的腰侧,贴在斯内普的耳朵边上低语:“斗篷有点小,这样严实一点,我们得赶紧跟上去才行。” 斯内普僵硬着身体,大脑都不知道该怎么运转,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基拉的不敬师长狠狠骂一通。 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概是为了顾全大局吧,斯内普只是咬着牙,把羊皮纸塞入口袋里,然后举着魔杖,险些同手同脚地往前走。 杖尖的那一点光明照亮两个人的前路。 在弯弯曲曲的地道里,他们不得不弯着腰然后凑得更加紧密地前进。 斯内普没有注意到基拉的脚步声就像训练有素得那样悄然无声,他反倒是觉得对方平稳且放缓的呼吸像是要响在他的脑海里一样。 即便是六月份的夏日,地道里仍然有点带着土腥味的阴凉。 然而身边贴着的那个热源,就像那支揽在腰侧的手臂一样,无法忽视。 有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作响。 -------------------- 第41章 有模糊的光线通过一处小开口传来,斯内普下意识地熄灭魔杖上的光源。 他透过隐形斗篷皱着眉打量四周,房间里没有人,窗户都用木板钉住了。 基拉揽在腰间的左手微微用力,示意斯内普跟着自己朝右边那扇门走去,这让后者又别扭又不能在现在大幅度地睁开。 他们静悄悄地顺着地上灰尘里的印记走上楼梯,在平台处,他们越过那扇打开的房门,看见了此行的目标。 克鲁克山的身边是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而卢平和布莱克则站在他们的对面,两个成年巫师的手里攥着足足四根魔杖。 此时,卢平正跟布莱克像老友会晤一般,互相凝视着对方的脸,甚至能用专心致志来形容。 撇开这有点令人反胃的一幕,斯内普兴奋地意识到这足以证明是卢平放布莱克进霍格沃茨的,他可以有机会抓到那个该死的逃犯,然后通知摄魂怪来处死他。 斯内普像一条蛇一样,就差没吐出嘶嘶嘶的声音来伺机攻击。 下一秒,他兴奋的眼神一呆。 因为耳侧有一道热气喷洒着在气声说话,一开一合的唇瓣甚至触碰到了他的耳垂! “嘘,再等等。”基拉贴着斯内普说道,她相信斯内普应该更愿意知道什么才是当年的真相。 好在斯内普也没有顽固到不肯说服。 基拉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那个比骷髅要好一点的男人。 “我不信!”赫敏尖叫。 卢平放开布莱克转向她。她已经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指着卢平,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 “赫敏——” “——你和他!” “赫敏,镇静。”卢平有点无奈。 “我谁也没说!”赫敏尖叫,“我一直在为你掩盖——” “赫敏,请你听我说!”卢平大叫,“我可以解释——” “我信任你!”哈利也愤怒地参与了这场大叫比赛,基拉忍住揉耳朵的冲动,她还有点想笑,“而你却一直是他的朋友!” “你们错了,”卢平说,“十二年来,我不是布莱克的朋友,但我现在是了......让我解释......” 基拉心情有点复杂,为什么要解释不能直接解释,连贯地大喊老鼠是阿尼马格斯是彼得佩迪鲁是真正凶手不行吗? 现在这群格兰芬多又觉得讲话前得先获得许可了? “不!”赫敏继续尖叫,“哈利,别相信他。他一直在帮助布莱克进城堡,他也要你死——他是狼人!” 一阵沉寂,大家的眼睛都转向了面色苍白的卢平。 斯内普却注意到,基拉似乎并没有对卢平是狼人这一点感到任何的惊讶。 没错,他应该发现的,基拉向来在这方面有着优异的成绩和敏锐的嗅觉,她绝对是早有所料,却一直什么都没说地藏着掖着。 斯内普愤恨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一笔,准备之后再找基拉好好算账,包括——现在还放在他腰上没有拿下来的手! 尖叫棚屋里的尖叫五人组(原来是这个原因吗)针对卢平是狼人、斯内普的论文、赫敏的聪明、邓布利多的信任进行了一连串的交流,终于把话题引申到了布莱克的事上。 基拉:...... 她心累地吸了一口气,险些被空气里的灰尘浓度淹死。 卢平把所有魔杖都物归原主。 “我在猫头鹰塔楼上看见了克鲁克山和布莱克,那条大黑狗,我绝对不会认不出来,于是我立即往这个方向冲过来。”卢平说,“因为海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会在今天被处决,我猜你们肯定会去看他,所以我以为布莱克是冲着你们来的。” 然后他就成功及时地赶到了尖叫棚屋。 “罗恩,”卢平尽可能平淡地问,“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耗子?” “什么?”罗恩说,“斑斑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有,”卢平说,“我能看一下那只耗子吗?” 罗恩踌躇了一会儿但还是把手伸进袍子里去抓出了绝望挣扎的斑斑,而卢平则走近了他,屏住呼吸似的看着那只耗子。 “是他。”卢平尘埃落定似的说着,像是要叹尽这十三年的气。 “什么?”罗恩迷惑地问道,“我的耗子能和什么事情有关呢?” “这不是耗子。”布莱克突然那哑着嗓子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它当然是耗子——” “不对,它不是。”卢平平静地说,“他是男巫。” “是个阿尼马格斯,”布莱克说,“名字叫小矮星.彼得。” 由于布莱克的无法冷静,基拉不得不看着他们又冲到一起打了一顿,除了罗恩的断腿又被压了一下外,没有人受伤。 哦,等等,还是有的,斑斑乱抓着罗恩的脸和脖子想逃走来着。 基拉摇摇头:可怜的罗恩。 第64章 然后他们又开始漫无边际的聊天,像是要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那样,从阿尼马格斯聊到合法与非法,再到尖叫棚屋闹鬼、卢平怎么变成狼人、在霍格沃茨怎么度过满月、以及掠夺者的友情作伴。 基拉:...... 如果不是她正在这里罚站,说不定会更加欣赏一下名场面。 而且在卢平提到掠夺者变成阿尼马格斯陪他作伴时,基拉可以感觉到斯内普身体中又汹涌翻滚起来的怒火。 她无奈地再度用左手将人揽得离怀里更近一点,然后右手也握住了对方握着魔杖的右手。 别着急动手,再等一等—— 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把跑题的聊天扯回来了! 斯内普小幅度地甩了一下右手,但没能把少女那修长纤细的手甩开。 基拉的惯用手在指腹上也有一些握魔杖和写字留下来的薄茧,但她护肤品用得还算勤快,对比起斯内普制作魔药的手,确实要柔嫩许多。 这几乎是一个拥抱了。 斯内普有些失神地想。 从来——没有人——握过他的手,除了那些必要的社交场合,和那种冰冷滑腻的一触及分不同,基拉的手干燥、细腻、柔嫩,可包裹住他的手时,却有着难以反抗似的力度。 但不痛。 只是持续性地传递着力量与温暖。 比起握手,更没有人拥抱过他。 邓布利多会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上司对下属的亲近。 而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艾琳.普林斯也从未在托比亚.斯内普酒醉闹事后拥抱过他,回忆里的母亲几乎总是一副哭泣的模样。 莉莉更加不曾有过这样的举动,也许是因为当时只敢远远地看着。 那是格兰芬多的太阳,真正的太阳,会融化一切黑暗,让人觉得靠近了都会被晒伤,只有远远地望着,才能够享受到那点和所有人都无差的光芒覆盖。 可基拉不同。 斯内普对基拉的印象已经彻底从她一二年级时号称霍格沃茨的小太阳,变成了现在对基拉这个人更加细节的看法。 她在发光,也在发热,可这种光与热的背后,却藏着一丝蛇类熟悉的阴冷。 像冬日的太阳那般持续温凉却又暖人。 基拉不知道斯内普现在走神在想什么。 她只是听见卢平又开始讲述关于掠夺者是如何跟斯内普开了个毛茸茸的小玩笑的故事。 恶心,太恶心了。 基拉厌恶的目光盯着那两个家伙,甚至时不时得往地上挪一挪视线,防止被对方察觉到。 她下意识地将受害者更紧地搂住。 一方面是防止斯内普现在突然动手,毕竟他们还是(划重点)没有聊到佩迪鲁和布莱克的真相。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基拉上辈子有了解过一些内容。 紧密的拥抱能够给对方带来压力,通过交感神经系统降低身体的代谢率,从一开始的更加慌张,到最后会慢慢地降低脉搏率,从而帮助他应付这种外界刺激的焦虑、抑郁、愤怒等负面感情。 “我在这里。”她轻轻地说。 斯内普恐惧地发现,在这个瞬间,他竟然诞生了一点委屈。 他屏住了呼吸,只敢慢慢地、慢慢地将那些气体从肺部排出,就好像快一点就会带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几十年来积攒在心中无人诉说、无法诉说、也不愿诉说的一切,如同一颗坚固的结石,堵塞在每一条血管中,尤其是心脏,又顺着每个毛孔向外争先恐后地冲出来,把他整个人都窒息地封锁在其中。 他从来没有对第二天有过什么期待。 甚至觉得如果一觉睡过去就死掉,其实也未尝不错。 生活不曾眷顾过他,他也对生活不曾有过任何好脸色。 可是却偏偏得肩负着沉重的罪孽与承诺,去一天又一天地保障波特不丢掉他的小命。 又有谁在乎过他的命、他的灵魂呢? 直到基拉出现,将那个魔法气泡郑重地送给他,哪怕被拒绝。 直到斯内普发现原来在邓布利多的偏心之下,竟然还有人可以跟他感同身受,他们有着共同的遭遇。 天知道在圣诞节晚宴上听见那句“很多人都想杀死自己的父亲”时,斯内普竟然联想到了那个家暴的酒鬼托比亚,可为什么没有神谕告诉他能够、应该这样做呢? 而在没收活点地图那天,基拉竟然、竟然还说什么—— 她是他的帮凶。 她是她的共犯。 基拉是会在救世主波特和油腻腻的老蝙蝠之间选择后者的人。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啊! 斯内普不敢去细想,他也不敢放任自己觉得委屈。 人一旦觉得委屈,就会知道痛是痛、苦是苦,但要是如此,往后的路该怎么继续往下走呢? 斯内普缓缓地呼吸,克制着那让他想要进一步贴紧这个拥抱的软弱。 他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冷酷无情了。 可基拉却让斯内普又意识到,他竟然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不......不行......别这样......不能这样...... 斯内普在内心呻吟着、抗拒着、渴望着。 两个人的心跳在这个紧密的拥抱中慢慢地拥有了共同的频率。 它们一块跳动着。 -------------------- 第42章 布莱克讲述了他是怎么从《预言家日报》上认出韦斯莱一家合照里的那只耗子的。 在听到他说是福吉去阿兹卡班视察的时候,把报纸给了他,基拉很快地蹙了一下眉。 最后布莱克和卢平终于讲述到了关于斑斑趾头的疑点,以及一只老鼠的寿命不应该那么长。 这些话让哈利脑子清楚起来了,虽然是反方向。 “他为什么要装死呢?”他大怒着说,“因为他知道你会杀死他,就像当年你杀死我父母一样!” “不对,”卢平说,“哈利——” “你现在来是要结果他!” “对,我是这样打算的。”布莱克说,恶狠狠地看着斑斑。 布莱克摇着头,近乎于哀嚎一般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哈利......我等于是杀了他们,因为我说服了莉莉和詹姆,在最后一刻把我换成彼得,说服他们利用他充当保密人,而不是我......该怪我,我知道......” 在他絮絮叨叨地念叨着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时,斯内普终于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了。 趁着众人都在或惊讶或悲伤地聆听着故事的时候,斯内普挣开了基拉的手,掀开隐形斗篷,用一个缴械咒夺走了卢平的魔杖。 而在他身后,那个并未被完全掀开的隐形斗篷,斯内普又将它甩回基拉身上,防止某人露出自己的面孔。 斯内普嘶哑着声音:“复仇的滋味多么甜蜜啊,布莱克。” 他攥着卢平的那根魔杖,另一只手则举起自己的魔杖直直地对准卢平的胸膛,眼睛却看着布莱克的方向。 被缴械的卢平有点惊讶,但是还算镇定:“斯内普,没想到你竟然也在这里。” 而且他们都看得很清楚,在斯内普的身后,方才分明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形,只不过现在又被隐形斗篷给遮住了而已。 第65章 斯内普稍稍有点儿喘不上气来,眼睛发着光:“没错没错,我也在这儿,看着轻信的学生跟谋杀者和狼人为伍。” 他说:“我刚刚到你的办公室去了,卢平。你今晚忘记吃药了,所以我拿了一大杯过去,在没看见你人的时候,我找出一张羊皮纸地图看了一眼,没错,就是你和你的蠢货同伴们做的那张小东西,我看见了你还有布莱克的名字竟然都在这上面出现了。” “西弗勒斯,”卢平急切地说,“既然地图在你那里,你一定也看见了彼得佩迪鲁的名字才对,而且刚刚我们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西里斯来这里不是要杀哈利,真正的凶手也不是他......” “我听得非常清楚!” 斯内普尖叫着说道:“你用你们的小把戏欺骗这三个不像话的学生!” 他猛地一挥魔杖,魔杖末端爆发出蛇一样的带子,自动缠绕在卢平的嘴、手腕和脚踝上,让后者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布莱克怒吼一声,他不能接受即将到手的复仇就这样被打断,对着斯内普怒视的时候,谁也判断不出来,两个人的脸上究竟谁露出的仇恨更深。 赫敏犹豫着说道:“斯内普教授......但、但是斑斑的疑点确实非常明显,如果布莱克真的是凶手的话,他刚刚早就可以朝哈利下手了,可是他没有。” 她加快语速:“如果他们能证明斑斑就是彼得佩迪鲁的话,害死哈利父母的凶手其实另有其人,不是吗?” 斯内普的脸上涌动出一种扭曲的仇恨、憎恶与痛苦:“他们是一伙的!” 哈利也犹豫着往卢平的方向跨了一步:“卢平教授今年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我,可是他什么都没做,还教会了我抵抗摄魂怪的方法,如果他跟布莱克是一伙的,那时他为什么不结果了我?” “别问我狼人的心态,”斯内普声音尖厉地说,“离那两个家伙远点,波特。” “你真可怜!”波特大叫,“只不过因为当学生时他们和你开过玩笑,你就连听他们说话都不......” “住嘴!不准对我这样说话!”斯内普厉声喊道,他的神情看起来更疯狂了,“难道那天邓布利多还没有让你明白,你那傲慢自大的父亲所谓的玩笑,究竟是什么吗?你把将同学送到狼人嘴边称作玩笑?” “波特,你跟你的父亲一样傲慢自大,所以他死去了,还不相信自己对布莱克看走了眼,所谓的朋友也只不过是一个不敢承担责任只想着逃避的懦夫!” “不准这样说我父亲!” 哈利举起魔杖,大叫道:“除你武器!” 当斯内普的魔杖还对准布莱克和卢平两个人的时候,他最不曾升起过提防之心的三位学生,同时向他举起了魔杖,用出那个二年级时在决斗俱乐部里由斯内普教导的缴械咒。 三道红光向着他极速袭去。 然而在半空中受到了阻拦,转而打在一旁的墙上,爆炸震得旁边的架子乱震,吓得床上趴着的克鲁克山喵了一声跳下来。 哈利、罗恩和赫敏茫然地看着这个并非预期的结果。 他们明明确信斯内普无法反应过来才对,就连现在,后者的魔杖都还牢牢地指着布莱克的方向呢,脸上流露出了相仿的惊讶。 基拉放下手,她如今针对一些威力简单的咒语已经不需要魔杖了,只是抬手轻轻一拨,就能让这些能量魔咒转向其他方向。 跳下床的克鲁克山嗅了嗅,然后迈着猫步走到那片应该是站着人的空地上,趴下来用大脑袋蹭了蹭空气。 看着它的举动,赫敏顿时灵光乍现。 她尖叫起来:“基拉!是你——肯定是你——基拉你也来了!” 刚才的咒语是基拉挡下的。 赫敏飞快地思考着,虽然基拉很有可能站在斯内普那边,毕竟后者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但是如果能够说服基拉去辨别真相,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诚恳地祈求道:“基拉,我知道你在,如果斑斑有问题的话,我们不能污蔑好人对吗,请你帮帮我们,至少说服斯内普教授,让他等卢平教授解除佩迪鲁的变形魔法行吗?” 斯内普愤怒地打断她:“格兰杰小姐,你竟然敢攻击教授?” “太不像话了,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现在面临的已经不是暂时停学的危险了,将会比那更加严重!”斯内普大声喝道,他后退一步,将面前的五个人都纳入自己的视野范围。 他的黑眼睛警惕地来回扫视,防止再遭受到突如其来的偷袭。 不得不说,被三个追过来想要保护的学生偷袭,这让斯内普的愤怒已经更上一层楼。 “不准——再诱哄——我的学生——” 赫敏忍不住啜泣着恳求道:“基拉,你快说句话吧......我没想......我不想退学......我只是想找到真相,求你了快说句话吧。” 基拉:...... 耳边突然就有种“老公你说句话啊”的幻听了。 她摘下隐形斗篷,平静地说:“我没什么想说的,他想做什么都行。” 想了想,基拉又补充一句宽慰道:“别担心,赫敏,你不会停学退学的。” 哈利愤怒地叫道:“我就知道,赫敏,迪戈里是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她就是想讨好斯内普,所以这个油腻腻的老蝙蝠做什么她都听从,之前就是因为她,活点地图才会被斯内普拿走!” 基拉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嗯嗯,你说得对。” “你不能——这样——”哈利感觉自己快要发疯。 “为什么?” 基拉平静地反问道:“都是邓布利多校长教得好,他无视那个毛茸茸的小玩笑时,怎么没人觉得他不能这样?” 布莱克不知道是认出还是没认出她来,龇牙咧嘴地朝斯内普蔑笑:“很得意吧,鼻涕精,在霍格沃茨做教授,就是为了把这帮小斯莱特林都培养成像你一样的黑巫师吗?” 斯内普怒视他:“闭上你的脏嘴,她不是!” 基拉无所谓别人骂什么,她不在乎的人骂再多都影响不到她的心情。 现在几乎是百无聊赖地站在这里,提防着在场另外五个人的动手,间或目光好奇地挨个打量每个人的神情,就是只能站在斯内普身后有点可惜看不见正脸。 她甚至从口袋里剥了颗糖吃。 但斯内普反而犹豫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布莱克说得很像真的,而是他还隐隐觉得自己不能真的让基拉变得更......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许“纵容”这个词有点合适,但总感觉怪怪的。 “我是认真的,”基拉慢吞吞地开口,“你想做什么都行,把布莱克跟老鼠一起杀了,或者是把他们三个人都丢给外面的摄魂怪,都行,不过——” “——最好快一点做决定。” 她必须得提醒这个对狼人有蛮重心理阴影的家伙。 “因为今天是满月。” 斯内普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想起来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卢平没喝药......你们三个白痴!快给我离那个该死的狼人远一点!韦斯莱,把那只老鼠给我!” 三个没有见过狼人的小朋友虽然知道狼人好像挺危险,但还是很难将它跟他们温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联系到一起。 第66章 见状,斯内普直接一抖魔杖,将那只耗子抢过来砸在地上,然后先是一道精准的速速禁锢,又发出蓝白色的阿尼马格斯反咒。 秃顶的矮胖子出现在了斑斑的位置上,正一脸讨好地看着斯内普,眼睛偶尔还想往门那边一溜。 布莱克恨不得扑上去恶狠狠地用自己的牙齿撕烂佩迪鲁的脖子。 “斯内普,”佩迪鲁讨好地说,“你不能相信布莱克,他一直都想杀了我,他杀了莉莉和詹姆,现在又要杀我,卢平和布莱克肯定是一伙的,你应该清楚。” 斯内普的眼睛既空洞又深不可测。 “也许,”他用耳语般的声音嘶哑着说,“你可以说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布莱克进了阿兹卡班,你又何必再躲十二年,佩迪鲁,你到底怕让谁知道你还活着?” 彼得佩迪鲁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基拉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如果待会儿需要让彼得佩迪鲁先自己逃出霍格沃茨的话,她必须得有办法找到彼得佩迪鲁之后躲藏在哪里。 她需要这只老鼠人的血。 想到这里,基拉决定让今晚的进程稍微加快一点。 而且说实话,她感觉已经能从窗户的缝隙里隐隐约约看见外边彻底入夜了。 基拉打了个响指。 随着清脆的响声,彼得左手边的衣袖从大臂的位置被割裂一整圈,似乎是不小心伤到了他的手臂,有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衣袖变成碎片滑落,彼得肮脏的左臂上出现了一个浅黑色的印记。 那是一条蛇,从骷髅中伸出。 没有人认不出这个黑魔标记。 “我以为......你是被抓了没熬住拷打......”布莱克用梦幻般的声音喃喃道,“没想到,你是用这个情报去讨好你的主子了,是不是?我在阿兹卡班听说了很多事情呢,彼得,他们在梦中都会尖叫,说有骗子骗了他们,让伏地魔在......波特家失手了......” “原来你早就背叛了。” “莉莉和詹姆死以前,你就一直在向他传递情报,有一年了!你是他的奸细!” “为什么?”布莱克嘶哑着嗓子说,“如果是我,我绝不会背叛詹姆和莉莉,我宁可死掉,也不会背叛他们......” 基拉忍不住好奇地举手。 “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既然布莱克先生你就算被抓被刑讯被杀死都不会背叛波特夫妇......”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佩迪鲁做保密人呢?” 这图啥呀。 -------------------- 第43章 尖叫棚屋终于不再尖叫了。 斯内普冷笑一声:“那当然是因为这个蠢货的脑子里填充的都是稻草。” “他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想不到你说的这些,也许,只是一味地傲慢自大,想要逞英雄,将自己所谓的友情和勇气强行灌输在他的跟班身上,葬送了自己,还连累了其他人。” 布莱克骷髅一样的脸望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斯内普。” 他苍凉地大笑起来:“我很惊讶没有在阿兹卡班见到你呢!听说是邓布利多给你作证?他一定是老糊涂了,才会放你这种食死徒进霍格沃茨教书!” 斯内普狠狠地一挥魔杖,封住了布莱克的嘴巴。 他用长长的带子捆绑住布莱克和地上的佩迪鲁,犹豫了一下,自己用一只手拽住了两根。 斯内普又望了一眼断腿的罗恩,皱着眉看向身后的基拉。 “你能用漂浮咒把韦斯莱带上吗?” 基拉点点头,魔杖从袖管中滑出,她灵巧地一挥,将木板变形成担架,然后把罗恩飘上去,再固定住他的断腿。 斯内普满意地放下心,勒令赫敏和哈利跟上基拉,自己则示意布莱克和佩迪鲁走在最前面。 “先回城堡,”他有点不安地说,“快走,别愣着。” 哈利焦躁地说:“那卢平呢,难道我们要把他丢在这里吗?” 斯内普不耐烦地说:“他又不会死,月亮马上就要出来了,要是我们在他变成狼人之前还没有离开,死的就是我们,别废话了波特,跟上。” 基拉从地上捞起那件隐形斗篷丢回给哈利,然后看见克鲁克山相当聪明地跑出去了,随后转身朝赫敏跟哈利挥挥手:“快走吧,等到城堡里,我们还可以找邓布利多校长。” 他们一行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地道往外走。 大概只有躺在担架上的罗恩是最轻松的,他忍着断腿的疼痛,突然听了听,狐疑地询问周围的人:“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赫敏离他最近,正费力地弯着腰,防止自己的头撞到某个突然伸出来的石块:“什么声音?” 罗恩又听了一会儿,突然惊恐地说:“好像是狼嚎!” 他们焦急地想喊住前面的斯内普询问怎么办,然而对方似乎已经左牵黄右擎老鼠地走得太前面,声音不知道能不能传过曲折的地道。 基拉微微皱眉,示意他们安静。 “赫敏,你用漂浮咒继续把罗恩带出去。” “哈利,你加快速度跑到前面去,让大家都赶快做好准备,或者是躲起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抓紧时间往城堡跑。” 赫敏尖叫起来:“那你呢,基拉,我们不能把你丢在后面,那可是狼人——” 哈利也同样不敢相信,就算这个同伴是基拉,他也不想做一个把同伴丢下的人。 “没关系,”基拉淡定地说,“我很快就出来,你们先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会闲得没事跟狼人打一架。” 哈利不敢再耽搁,他握拳飞快地超前跑去,跌跌撞撞地冲出打人柳树下的洞时,正巧看见斯内普在警惕地严防死守两个被绑得除了用腿走路什么都干不了的人。 “快——快逃——”哈利喘着气说,“基拉让我们赶快躲起来——或者回城堡——” 斯内普神情一凝,皱眉朝他的身后看去:“基拉人呢?为什——该死的!” 他低吼道:“是不是卢平变成狼人了?” 恰在此时,赫敏带着担架上的罗恩费力地钻出地道,她脸上闪烁着泪花,哽咽着:“我只听到后面有动静......好像有狼嚎,应该是卢平教授......” “斯内普教授,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就这样把她丢在里面、丢给一个狼人了?!! 斯内普愤怒地大跨步地拖着带子走过来,他要进去把他的学生捞出来,可又不放心让哈利跟两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待在一起。 “放开我!”布莱克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似乎非常糟糕,“我不会逃走的,斯内普!让我去救那孩子,基拉对吧,她还喂过我好几顿饭呢!在我还是大黑狗的时候,我记得她的味道!” 斯内普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那是我的学生!” “你给我在这里盯好佩迪鲁!” 正当斯内普准备给布莱克解绑的时候,压根没想过在狭窄地道里跟狼人卢平肉搏的基拉,只是用了几个魔法困住卢平,然后敏捷地边拖边往外窜。 如果不是担心攻击的伤口会被检查出来有黑魔法的成分,基拉压根就不担心一只卢平的杀伤力。 第67章 跟其他的纯种狼人比起来,卢平简直太虚弱了。 基拉踩着地道的石块,矫健地窜出来,轻巧地俯身落地后向四周打量。 要是她没记错,好像除了狼人以外,还有摄魂怪也会很快包围过来。 不过现在嘛,摄魂怪没看见,表情凶恶得像个摄魂怪的斯内普倒是有一个。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基拉惊讶地说,“我不是让哈利告诉你们先走吗?” 她望着斯内普,认真地解释:“我没有想跟狼人斗殴的想法,只是让你们先躲起来,这样我逃出来的时候就也可以直接往城堡跑了。” “实在不行,”基拉略带点无奈地说,“有一个人去找海格帮忙也行啊,半巨人对付狼人其实很能占上风。” 斯内普盯住她,紧紧地抿着唇:“我不需要你来指导我该做什么。” 他大跨步地走过去,拽着基拉的胳膊:“快点跟我走,地道困不住狼人太久。” “不......”布莱克突然呻吟起来,“恐怕我们走不了了......” 一阵寂静的阴冷在向他们靠拢。 是摄魂怪。 几乎有几十几百的破布袍子在往这边移动。 布莱克瘫倒在地上,阿兹卡班的生活对他影响太大了。 赫敏尖叫一声,带着罗恩的担架蜷缩在地上,而哈利则是哆哆嗖嗖地举起魔杖,一遍遍地喊着:“呼神护卫!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而与此同时更糟糕的是,狼人也成功地跃出了打人柳下方的地道,开始龇牙咧嘴地瞄准了几个活人气息的方向。 斯内普的脸无比苍白,他身躯僵硬,紧咬牙关,但还是在狼人冲过来的时候,松开手,下意识地挡到了哈利、赫敏他们的身前。 基拉独自站在边上,面无表情,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 反倒是......果然如此的叹息。 斯内普永远会保护莉莉波特的儿子,不是吗? 摄魂怪对她的影响比开学那回要大很多。 基拉只是恹恹地挥舞魔杖,狼人脚下顿时出现一个深坑,在他完全跌进去之后,周围的土壤纷纷涌过来,一层一层地将他掩埋。 在魔法的作用下,这些土壤变得无比紧密而结实,狼人只有一颗脑袋还露在地面上,其余的身躯都无法挣脱泥土的束缚。 这个大型魔法的本质有点类似于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在魔法部的那场打架,只不过他们操控的是火和水,而基拉现在则是利用了土。 之所以在地道里不使用,只是担心自己把地道给弄塌了。 她做这些的时候,地面几乎是如同波浪一般层层涌动着,让人忍不住惊叹魔法竟然不止是平常课上的那些魔咒,竟然还能够如此的—— 惊人。 斯内普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基拉做完这一切,目光转向即将到达的摄魂怪,转而平淡地询问:“再次躲回尖叫棚屋怎么样?” “不,不用。”斯内普低低地说。 他念出魔咒,牝鹿守护神从杖尖跃出,强大的银色光芒驱散着摄魂怪的靠近。 而在寂静的阴凉减缓后,哈利也通过想要守护布莱克的心成功召唤出了他的守护神——一头有着大角的牡鹿。 基拉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她只是感受着心中的那点刺痛。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她跟自己说,这不正是你上辈子喜欢斯内普的原因吗? 斯内普看见那头牡鹿也有点不渝,大概是想起了另一个绰号尖头叉子的家伙。 他挥舞着魔杖,把两个晕过去的佩迪鲁和布莱克连带着罗恩的担架一块飘着,又带着哈利和赫敏一起朝城堡的方向走,路上又忍不住去看自己身边的基拉。 斯内普抿起唇,有点不太高兴地说:“波特都能用出来的守护神咒,你难道还没学会吗?” 基拉轻轻地答道:“可能是状态不好吧。” “......没受伤吧?”斯内普又犹豫着问道,“下次别傻乎乎地跟狼人打架了,听见了吗?” 那双极其浅淡的琥珀色眼睛看了他一眼:“我不打狼人,狼人就要来扑你了。” 斯内普一噎:“难道你觉得我连个狼人都对付不了吗?!” 基拉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沉默着没有说话。 等回了霍格沃茨之后,他们找到了相当惊讶的邓布利多,校长看着被绑起来的布莱克和佩迪鲁,立即严肃地找到福吉来重新进行对当年真相的调查。 基拉站在一边走神,只等到需要完成自己视角补充的口供后,才简单干练地说几句话,最好还被安排进医务室住一晚。 本来基拉提出回寝室休息,可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坚决不同意。 但问题是,这大半夜的哈利跟赫敏还进进出出的用着时间转换器去救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吵得神经敏感的人根本睡不好觉啊! 等他们倒腾完回来都快凌晨一点了,熬过睡意的基拉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最后不得不在两个小时后拉上周围的床帘,然后给自己施了一个静音咒,这才继续艰难地跟脑子里吵闹的声音做斗争。 当基拉终于沉沉睡去的时候,天似乎已经微微有点亮了。 第二天中午,哈利、罗恩和赫敏开始兴奋地讨论昨天晚上怎么智救巴克比克的时候,他们隔壁那张拉着床帘的床依旧寂静无比。 基拉:zzzzzz 赫敏有点担心,她喊来庞弗雷夫人询问,后者有些惊讶地走到另一边拉开床帘悄悄看了一眼。 基拉:zzzzzz 庞弗雷夫人温柔又无奈地笑起来,她朝着赫敏摇摇头,轻声说:“应该是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但哈利跟赫敏还是很担心,因为他们经历了同样多的事情,甚至比基拉还要晚地回到医务室,可他们都已经活蹦乱跳地坐起来聊天,基拉怎么会还在休息呢? (基拉:迟早跟你们这群精力充沛的英国teenager拼了!) “难道她昨天晚上受伤了?”罗恩不解地问道。 赫敏不赞同:“不可能,如果受伤的话,庞弗雷夫人不可能没发现。” 哈利也有点纠结:“可那毕竟是狼人,你们晕过去了没看见,基拉一个人就对付了变成狼人的卢平教授,而当时斯内普......好像还把我们挡在身后,总之基拉真的好强,我以为她只是成绩好,像赫敏一样。” 罗恩惊叹起来:“天哪,老蝙蝠保护我们,这也太吓人了。” 赫敏瞪了他一眼:“是斯内普教授,我们应该感谢他,而且我们昨天晚上用缴械咒攻击他的事,他还没来得及扣分呢。” 罗恩后怕地岔开话题:“不过一个人对付狼人的话,有没有可能,基拉受的是内伤,然后庞弗雷夫人以为她只是在睡觉,有这个可能吧?” 三个人犹豫着,甚至在看见斯内普教授满脸不高兴地来医务室送药的时候,先是瑟缩成了一团,生怕对方想起他们攻击教授的事,又犹豫着慢吞吞地开口。 “先生......”他们结结巴巴地说了自己的猜测,关于基拉有可能在地道里受了狼人导致的内伤,所以现在才过了中午了都还躺在病床上昏睡。 第68章 斯内普挑眉,他根本不相信庞弗雷夫人会误诊的说法,但望着那个密闭的空间,思索着还是一把拉开床帘准备看看。 三颗小脑袋鬼鬼祟祟地透过缝隙叠在一块试图打量。 病床上隆着一个大包,少女蜷缩在被窝里,金棕色的长发毛茸茸的,虽然昨天半夜布置的静音咒已经失效,但基拉向来是那种入睡艰难、睡着了就雷打不动的体质。 即便顶着斯内普和三小只的注视,她依旧毫无察觉地睡着,呼吸声悠长平缓。 “迪戈里小姐?迪戈里?” 状态不好的时期容易嗜睡的基拉厌烦地抬起胳膊,笼罩住自己的脑袋,咕哝道:“别吵我......” 哈利、罗恩和赫敏几乎是惊恐地看着他们的魔药课教授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基拉.迪戈里,别让我喊第二遍。” ......难得睡个觉,到底发生什么了有必要在耳朵边上叽叽喳喳的吗? 基拉深深吸气,然后怨气横生地坐起来转头去看噪音的来源。 起床气让她阴沉沉地盯着所有人。 在霍格沃茨睡懒觉犯法吗? -------------------- 第44章 基拉困得双眼无神:“怎么了?” 斯内普往她身上丢了几个检查咒语后,才朝她点点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他转身,将床帘再次拉上,然后丢了个防窃听咒,看向一脸困顿、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砸回枕头里的基拉,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了,现在都十二点多了,怎么还没睡醒?” 基拉晃晃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赫敏和波特他们昨天晚上大半夜不知道出去干嘛了,回来的时候还跟韦斯莱聊天,后来好像又有人带着布莱克进医务室检查,吵得我很晚才睡着。” 斯内普心想难怪,他又问道:“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半阖着眼睛,呜呜地像猫一样应了两声,让人怀疑是在说梦话的程度。 斯内普本来倒是想找个法子让她清醒一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个问话的好机会,困成这样,人一般都很难把自己的小秘密完全藏住。 “你早就知道卢平是狼人了?”他从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开始。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很早......” 斯内普以为是学期开始没多久就知道了,他有点不太高兴地说:“为什么不来跟我说,你就这么放心卢平?” “...唔?因为你知道啊......”基拉咕哝着,思维开始重归混沌,“你熬药给他......” 斯内普抿起唇,他理解的意思是,因为发现自己在给卢平熬制狼毒药剂,所以她认为自己知道卢平是狼人这件事却还继续隐瞒,代表着安全和不会出事。 他眼神流露出些许的复杂,继续问了另一个昨天晚上记挂着的问题:“为什么布莱克说你喂过他?” 基拉眼睛已经闭得差不多了:“...狗...猫......可爱......喜欢......路上看见大狗......” 啧! 斯内普怒其不争地瞪着她,他有一回巡夜的时候看见基拉的校袍上有姜黄色的毛,基拉就解释了是在替赫敏代养几天大猫。 这么容易就被骗走,要是布莱克真的是个逃犯呢! 不对,他本来就是逃犯,居然去吃邪恶的斯莱特林喂的东西,真不要脸! 斯内普顿了顿,他知道有防窃听的咒语在,医务室的其他人都听不见他跟基拉说的话,但还是莫名有点心虚,抿着唇慢吞吞地迟疑问道:“......为什么说那种话?” “...唔......什么?” 他俯下身,恶狠狠地说:“在尖叫棚屋门口,迪戈里小姐,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那种、那种不应该随随便便对别人说的话?” 什么“我在这里”什么的。 基拉根本没听清斯内普后面说的话,她重回梦乡,失去意识,放软的身体顺着最后摇晃的重心方向倒下去。 斯内普僵硬得像个雕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学生,竟然就这么、这么把毛茸茸的脑袋枕着他的腹部,然后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他都不敢呼吸! 基拉:zzzzzz 斯内普一把将人推、扶到枕头上放下,又不敢看地拽过被子把人一罩,急匆匆地扯开床帘向外冲去。 围观动静的哈利、赫敏、罗恩:...... 赫敏担忧地趴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基拉原来是又倒在枕头上睡着了,反倒是被子差点盖住整张脸。 哈利若有所思:“看来是迪戈里又睡着了,把斯内普气得不轻,都想用被子捂死她呢。” 罗恩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他冲出去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脸都气红了。” 基拉大概又睡了两三个小时,才神清气爽地醒过来,看见隔壁凑在病床边上聊天哈利三人组也没觉得吃惊,淡定地朝他们点点头,然后开始在枕头底下摸自己的魔杖。 “基拉,”赫敏犹豫地问道,“你怎么样?” “一觉睡到自然醒,感觉不错。”基拉拉伸了一下身躯,用魔杖把自己的睡衣变回校袍,然后低头在病床周边找鞋子。 赫敏有点惊讶:“可是你之前醒过一次?” 基拉也很惊讶:“真的吗?” 三小只的神情有点古怪,赫敏委婉地问:“你不记得了吗?” 基拉试图回忆:“完全没印象啊,我应该没彻底清醒吧。” 赫敏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你被叫醒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基拉疑惑:“有人叫我?叫我干嘛?我有比较严重的起床气,不过一般都是坐在床上生闷气,不会找人吵架的吧。” 三小只:......但是有人找你啊! “是斯内普教授,”赫敏同情地说道,“他说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基拉陷入沉思,她试图再度回忆,然而什么都没想起来,她的语气略带一点疲倦的冷淡。 “想不起来诶,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或者我已经回答他了,不然的话,斯内普教授肯定不会一走了之,绝对会把我再叫醒才对。” 赫敏和哈利他们顿时觉得基拉说得有道理。 基拉趁着放假前,又溜去了尖叫棚屋一趟,收集了佩迪鲁留下来的血迹,由于她使用的咒语的效果,没人注意到那些血液被保鲜了。 关于整件事最后的动向,通过吐真剂,布莱克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佩迪鲁则成为那个需要进阿兹卡班坐牢的人。 然后哈利可以在每个暑假住一周姨妈家后,就搬到布莱克老宅那边跟布莱克和卢平一起住。 至于卢平,他还是失去了他的工作,因为有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人追着飞走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时,被这个插在地里的狼人脑袋吓了一大跳。 第二天得到消息的学生家长们坚决拒绝由狼人在学校教书。 这让哈利和赫敏有点愧疚,他们认为如果不是他们为了拯救巴克比克,就不会将魔法部的人引到那边去,从而导致卢平丢了工作。 哈利也在事后将他从特里劳妮那里听到的预言转告了邓布利多,后者若有所思地请求他留下那段记忆后,鼓励他好好享受这个假期。 第69章 然而假期还没开始几天,就传出佩迪鲁越狱的新闻。 布莱克为此发了好几天的火:“福吉这帮蠢货,都说了佩迪鲁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老鼠,他们竟然还是没有加强提防!” 当然这些和基拉都是无关的。 她只是根据血液追踪,在佩迪鲁逃出阿兹卡班的第一天,就移形换影过去,然后一把将佩迪鲁打晕,将隐匿于血液当中的追踪火种布置好,又抹去佩迪鲁的记忆,往路边一丢,抹消完自己的痕迹离开。 除此之外,她只在伦敦郊区的房子里闷声不响地看着书,一边放着黑胶音乐,一边看着收集来的麻瓜名著,花了差不多一周多的时间,才把情绪恢复成正常的状态。 * “魁地奇世界杯?” 基拉惊讶地问道:“我能不去吗?” “不行,亲爱的,”迪戈里夫人插着腰说,“你圣诞节不回家也就算了,暑假也总是往外跑,麻瓜界难道有那么吸引你吗?我们都多少天没有一块进行家庭活动了?” “那是因为爸爸要上班,你要留在家里给爸爸做饭,”基拉温和地说,“如果不是因为塞德里克有了女朋友,本来我们每个暑假都是会去国外旅游的。” 被点名的塞德里克无辜地抬起了头:“我没意见的,基拉,你以前不是也玩魁地奇吗?” 迪戈里夫人轻咳了一声:“是魔法部里对你们爸爸工作积极的奖励,而且明年塞德里克就要毕业了,有很多魔法部的工作人员都会去看比赛。” 基拉也不准备继续挣扎了,她答应下来。 然后在比赛的那天,迪戈里一家三口使用门钥匙来到了场地上。 至于在神奇动物控制司工作的迪戈里先生,他需要提前到场协助同事们负责管理场地秩序,例如禁止巫师们随便玩弄魔法,他们需要将自己伪装得像个普通人。 不然就得需要一遍遍地想目睹一切的麻瓜施展一忘皆空。 基拉跟着迪戈里夫人进行场地,由于她经常打着去麻瓜界玩的幌子出门,所以迪戈里夫人放心地把向守门人支付麻瓜货币的任务交给了她。 她顺畅地数完钱,还按照英国人的习俗和罗伯茨先生聊了聊天气。 然而这时又有另一家巫师家庭出现,穿得千奇百怪,用巫师味道十足的发生引起了罗伯茨先生的狐疑。 至于如何解决—— 一个穿着灯笼裤的巫师突然从天而降,落到罗伯茨先生的石屋门边。 “一忘皆空!”他用魔杖指着罗伯茨先生,厉声说道。 顿时,罗伯茨先生的眼神就散了,眉头也松开了,脸上显出一副恍恍惚惚、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神情,而这正是一个人的记忆被改变时的状况。 那个灯笼裤巫师陪他们一起朝营地大门走去,他显得非常疲劳:下巴上胡子没刮,铁青一片,眼睛下面也有青紫色的阴影。 他对迪戈里一家和另外的巫师家庭抱怨道:“他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为了让他保持心情愉快,每天要念十几遍遗忘咒。” 后面的话基拉没有兴趣再听了。 每天——十几遍——遗忘咒。 多么傲慢十足的发言啊。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迫心平气和、脸上还残留着茫然和恍恍惚惚的中年人。 1692年出台《保密法》,究竟是为了保护巫师还是保护麻瓜就先不提了。 每天十几遍的高强度遗忘咒会给这个人带来像伯莎.乔金斯那样的副作用也先不提了。 基拉有时候想不清楚。 究竟是玩弄一个人的生命恶劣,还是玩弄这个人的思想更恶劣? 反正她是绝不愿意将自己的记忆随随便便地供人遗忘和修改的。 塞德里克正兴奋地到处看,他想要喊自己的妹妹去看前面有巫师放出来的几十米高的魔法焰火。 他转过头,怔楞住了。 塞德里克从来没有在基拉的脸上看见过那种——用复杂都无法形容——的神情。 厌恶、阴郁、恶心、反感、愤怒、恐惧...... 他眨了眨眼,妹妹还是在乖巧可爱地高兴笑着。 塞德里克松了口气。 应该是他看错了。 -------------------- 第45章 “塞德里克,带你妹妹出去逛逛。”迪戈里夫人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声音说。 “什么——”基拉迷惑地问,“我们不是刚把帐篷搭完吗,至少也得让我进去坐坐吧。” 迪戈里夫人一挥手:“想都别想,基拉,你该出去多动动,如果想要住帐篷,晚上有的是时间。” 基拉眼神犀利地询问:“前几天说要我们多进行一些家庭活动的人是谁?” 塞德里克站在旁边笑起来。 作为母亲,迪戈里夫人显然拥有话语权:“那是前几天,现在你应该出去跟你的同龄人多玩玩,别老是看书。” 基拉大叫起来:“明明在霍格沃茨我天天跟同龄人一块玩,妈妈。” 迪戈里夫人紧紧盯着她,使用最后绝招:“如果你不去的话,也可以陪着我去跟其他夫人们聊天。” 基拉选择拽着塞德里克超光速溜走。 “你应该听得出来她在想什么,”基拉对着塞德里克说,“还是说你跟妈妈说了什么?” 塞德里克为自己正名:“正是因为我什么都没说,妈妈才会开始催的好嘛,她想带你去看看爸爸同事们的妻子,指望着你跟某个人一见钟情。” 基拉暗含嘲讽地说:“然后指望我嫁一个好人家,至少得比迪戈里家好的对吗?”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这不重要,反正是二比二,而且你也不会听他们的话,不是吗?” 基拉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吧,”她轻快地说,“去找秋张,你们不是约在这里见面吗?” 塞德里克的脸顿时爆红起来,他们很快就在打水的地方见到了那位拉文克劳的姑娘。 基拉给他们留出了一点空间,驻足观赏起边上那堆美国女巫,他们的帐篷前面有着“塞勒姆女巫研究所”的名字。 看来伊法魔尼果然是后期打的新补丁。 不过她向来都只看1-7的本传设定,而非外传的那些吃书补丁,除了—— ggad的绝美仙品故事。 三个人准备去小贩卖东西的地方,基拉落在挽着手的塞德里克和秋张身后,双手插着兜溜溜达达的。 她看见不远处的哈利似乎正在望着秋张的方向。 见状,基拉微不可见地挑挑眉,假装自己没看见地转了个方向。 铂金毛的傻子少爷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基拉立即低头,为了避免没必要的社交,她十分擅长假装自己在专心地研究什么东西。 虽然事实上是她就是单纯不希望别人看见她、喊出她的名字、然后展开一段交流。 “基拉!” “基拉!” 基拉:? 为什么有两个声音。 赫敏兴致勃勃地带着一本厚厚的魁地奇大全跑过来,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同样踱步过来的德拉科。 “是我先找你的,基拉。”德拉科懒洋洋地说,他伸手想要拽过基拉,却在后者转头一瞥中,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第70章 基拉扫视一眼,侧过身看他:“什么事?” 德拉科抱怨起来:“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毕业了,既然你都愿意来看魁地奇世界杯,那今年是不是也愿意重新回到魁地奇球队来?” “......这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吗?”基拉狐疑地问,有点怀疑对方是临时找的话题,先不说今年其实没有魁地奇比赛只有火焰杯,而且她刚刚听得很清楚,是赫敏先叫的她。 德拉科估计就是习惯性地想跟格兰芬多的人抢东西。 作为被争夺的那个战场,基拉只觉得这群人都好无聊。 不如打一架。 没道理一年级的时候还敢巫师决斗,现在就不敢了吧? 赫敏笑起来:“马尔福,你没话找话的样子可真令人尴尬。” 德拉科恼火地瞪着她:“我可不知道这跟你这个麻瓜出生的家伙有什么关系——” 基拉不太高兴地看了他一眼:“德拉科,注意言辞。” 她今天非常不巧地看所有巫师都有点不顺眼哦。 德拉科闭上嘴,苍白的小尖脸依旧高傲地对着赫敏,估计是在试图找其他词汇攻击。 基拉试图溜走,她时常觉得这种小孩吵架的地方没自己事,为什么总是被拉去做裁判。 但在旁边小贩那边逛来逛去的哈利跟罗恩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迅速地冲过来,因为难得看见马尔福的身边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两个人的包围。 “啊哈,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买得到票,”德拉科看见他们,瞬间挑眉,“原来是疤头供他的小跟班和小女朋友出来玩。” “不过波特,你确定要让红毛韦斯莱那一大家子趴在你的身上吸血吗?”德拉科不怀好意地说,力图挑拨救世主和他的红毛跟班之间的关系。 这种发言迅速引爆了罗恩的怒火,尤其当他刚刚还收下了来自哈利的礼物,一台价值10金加隆的望远镜。 “马尔福,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这样说话了吗?” “你跟你的父亲,别当没人知道,你们这些邪恶的斯莱特林以后注定要堕落进阿兹卡班!” 基拉转头看了罗恩一眼。 有时候感觉吵架就是一种互相延续对方族谱的活动。 德拉科脸都愤怒红了:“少污蔑马尔福家!韦斯莱,穷鬼,我听说波特的教父继承了布莱克家,这么一来,你更要扒着波特不放了吧?哦没错,还准备了个妹妹用来讨好疤头对吗?” 他阴阳怪气地笑起来:“你的眼睛像绿色的癞蛤蟆,这种话说出来我都觉得搞笑,在送女儿之前,你们怎么也不好好教育一下应该怎么做?” “我想——” 一道微哑愤怒的声音响起来:“我应该先教育一下你这个食死徒的小崽子,如果学不会干净说话的话,就最好洗洗嘴巴!” 布莱克大踏步地走过来,他抽出魔杖,嘴里念动着咒语。 “清理一新!” 在看见布莱克的第一时间,德拉科就相当聪明地把自己放到了基拉的身后,哪怕他现在比大自己两岁的基拉还要高,也做这件事非常习惯顺手。 德拉科可擅长告状了,而且他知道在场最有可能保护他的人是谁。 从那次用二手魔杖交换看诺伯的机会开始,德拉科已经学会某种类似于短期上交保护费的手法。 费用从二手魔杖、金加隆到手制糖果不止。 基拉抖出袖子里的魔杖,懒洋洋地把那个魔咒拨开。 “迪戈里!”布莱克很惊讶,“你为什么要帮他?” 基拉哦了一声:“因为我是邪恶的斯莱特林。” 一旁的罗恩似乎有点尴尬。 德拉科又支棱起来了,他得意洋洋地说:“我妈妈说了,你是布莱克家的叛徒,如果不是雷古勒斯舅舅失踪了,根本轮不到你来继承布莱克家的一切。” 西里斯冷笑一声:“失踪?你爸爸居然也不知道我那个食死徒弟弟去哪了?我可不信,马尔福家的小崽子,你简直跟马尔福那家伙一样的傲慢自大。” “我就应该代替纳西莎来好好地教训你一顿!” 他说着,又举起了魔杖,一道短促的红光射向那个方向。 德拉科果断地又往基拉背后缩回去。 这让基拉有种自己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既视感,她一脸黑线,再次拨开这个威力增强不少的石化咒,控制它射向地面,打出一个小坑。 好在真正的母鸡已经到场,一个女人尖叫起来:“住手!你在干什么!” 金发女性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她高傲地仰着的脸上是满满的厌恶,而德拉科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兴奋地转头看过去:“妈妈!这个家伙他说要教训我!” 纳西莎的视线扫过这群人,在注意到自己儿子相当明显的躲在一个女孩身后的站位时,眼角有点忍不住地绷紧。 但现在不是计较德拉科这孩子有点没风度的行为。 谁的孩子谁心疼。 纳西莎走了过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在场的几个人,视线落到赫敏身上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出看到脏东西似的神情。 她冷冷地说:“西里斯.布莱克,我的儿子不劳你教育,我想我跟他的父亲把德拉科教育得很好,而你,一个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家伙,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教育得很好?”西里斯最开始看见纳西莎出现的时候,神情有点惊讶,还有点尴尬,但很快就转为了愤怒,“你把这叫做教育得很好?你根本没听见他刚刚是怎么说赫敏和罗恩的!” 纳西莎神情中涌动着轻蔑:“我想,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哈!” 西里斯冷笑起来:“我想也是,你跟马尔福一样,把那种流传在自诩纯粹的纯血家庭里所有陈旧、腐烂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地教给了你的儿子,是你们毁了他!” 纳西莎看着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怨毒。 “你把那抚育你成长的一切称为陈旧、腐烂的东西?西里斯,你可真叫我恶心,我也真不愿意用那个高贵的姓氏来称呼你,因为你不配。” “你用着布莱克的姓氏,住着布莱克的老宅,花着布莱克的钱,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觉得那些东西肮脏邪恶了?” “有本事,”纳西莎冷淡地说,“你就应该什么都不要,带着你所谓的脸面滚出去。” 西里斯攥紧拳头,他涨红的脸上突然涌起一个讥讽的笑:“什么都不要?然后留给你身边这个小崽子继承吗?还是被你那食死徒丈夫拿去贡献给主人,好换来一个亲吻袍角的机会?” 事实证明,比起罗恩和德拉科已经有点老古板的重复套路骂法,新上场的这两位显然更能踩准对方的痛脚。 毕竟,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伤你伤得越深。 基拉左顾右盼地吃起瓜来。 -------------------- 第46章 纳西莎勃然大怒。 西里斯完全不惧,甚至洋洋得意地笑起来。 他对他的表姐非常清楚,是在任何场合尤其是公共场合都不可能动手的人,把所谓的面子、礼节、体面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重。 第71章 可是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西里斯想。 德拉科一看他妈妈在这场骂仗里占据下风,又瞧着西里斯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总觉得欠揍,他拽了拽基拉的袍子,压低声音问:“你能把那家伙揍一顿吗?” “......” 基拉无语地回道:“这一看就是你们的家事好吧,要我说,你母亲就应该直接动手,我觉得那家伙还要点脸,不太可能会还手才对。” 德拉科半信半疑:“决斗吗?” 基拉理直气壮地说:“当然不是,直接拿鞭子抽好了啊,以姐姐的名义教训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两个家伙讲话声音其实并不怎么轻,听得一清二楚的西里斯代入了一下那个情景,顿时觉得很有可能发生,他当即跳脚大叫:“喂!基拉.迪戈里对吧,我就喊你基拉了!” “你为什么总是帮别人出这种馊主意啊,我难道得罪过你吗?可是明明我还能变形成大黑狗,赫敏说过你最喜欢毛绒绒的猫猫狗狗的啊!你还记得那个狗窝、喝水的碗吗?” 基拉:...... “那我能说什么?” “我说诶呦行行好,夫人,他只是条狗,这样吗?” “就当我路过的吧。”基拉不耐烦地说,怎么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来,想让裁判下场还是咋的。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当即一个转身,神情相当自然地说走就走。 而且走得还挺快。 溜溜达达地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路过卖外国糖果的小贩还顺手买了一袋。 西里斯瞠目结舌地嘟囔了一句:“斯莱特林出来的都是怪人。” 纳西莎用眼刀刮了他一眼,高傲地带着德拉科离开了。 母子二人回到那个系着孔雀的豪华帐篷里时,卢修斯.马尔福正坐在里面喝茶。 看见纳西莎脸上冰冷的神情,卢修斯缓缓挑眉,先瞟了一眼德拉科,然后才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纳西莎面色稍缓,但还是好不到哪去:“没什么,只是在外面看见了西里斯。” 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 卢修斯对他的这个妻弟一向评价不高。 纳西莎朝卧室走去,进门前转头盯着丈夫的浅色脑袋,温柔地说道:“不过,亲爱的,也许你应该把注意力从福吉的身上收回来,多关注一下我们可爱的小龙了。” “我可不知道,这种躲在女人后面的举止,究竟是从何而来啊。” 卢修斯端着白瓷茶杯,识趣地应下,随后看向德拉科,好整以暇地放下茶杯,问道:“看来,是我对你放心太早了吗,德拉科?” 德拉科有点心虚,他试图表示当时状况之危急,关于在一名成年巫师和三名小巫师的包围下,他是如何精准地挑拨并拉拢了原本处于中立的盟友。 卢修斯听完,暂时也不作任何点评。 只是稍微过了几分钟的功夫,他突然提起另一件事。 “前不久,我突然发现书房里放着的二手魔杖,好像少了一根,这可真是个意料之外的事,对吗?” 德拉科果断地交代了一切。 嘿嘿,反正他玩小龙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父亲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事再教训他。 而且基拉也确实有着成为强大巫师的潜质,不是吗? 更何况在面对波特那群人的时候,基拉学姐真的很有帮助,比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傻瓜跟班简直好太多。 “迪戈里......”卢修斯若有所思,他记得神奇生物控制司有个职员就姓迪戈里。 能力一般,态度还算殷勤,好像隔三差五地在魔法部炫耀两个成绩优异的孩子。 没什么家庭背景,不过那条獾堆里出来的蛇,倒是有几分意思。 而且三年级就知道准备二手魔杖,估计也不会让父母知道,说不定除了德拉科和他以外都没有人清楚此事。 又隐隐约约有点两面投缘的意味,还算懂得明哲保身。 不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派上利用价值。 更重要的是,在德拉科描述基拉的时候,卢修斯没有听出来任何异性之间的好感,反倒是像弟弟提起姐姐那种口吻。 让他忍不住想起许多年前看见的西里斯和纳西莎的相处模式。 最近,那个标记越来越明显了...... 如果战争真的会再次到来,他必须为德拉科谋求更多的保障才行。 * 迪戈里家可拿不到一等票。 他们的包厢在一个比较中等高度的位置,闹哄哄的,说着什么语言的人都有,幸而是露天场所,不然气味绝对会很微妙。 至于这场比赛,基拉对保加利亚和爱尔兰的球员又不怎么了解。 她把追着扫帚看当成是一节特殊的眼保健操。 时不时走神构筑一些模拟场景,思考比如说要把这个魁地奇球场炸了能用什么魔咒,如果有人想把魁地奇球场炸了,她又能用什么魔咒保证自己跟其他迪戈里不会掉下去摔死。 等到比赛结束后,塞德里克相当可惜地再说:“克鲁姆不应该那么早地抓住金飞贼的,他至少得再等等,抓住也只是输球。” 基拉慢悠悠地回到:“也许是因为,再不抓住金飞贼,双方接下来的比分差距只会越来越多。” 他们回到了帐篷里休息,再提出想回家休息失败的基拉根本没换睡衣,只是把衣服变成了睡衣的样式,在小夜灯下看着书。 等到喧闹声响起之后,迪戈里一家也跌跌撞撞地冲出帐篷。 “有一群蒙面巫师在袭击麻瓜!” “天哪好可怕!” “快逃吧!” 他们的父亲阿莫斯.迪戈里先生要去和魔法部的同事们会和,塞德里克搀扶着迪戈里夫人,基拉和他们在人群的推攘中走散了。 基拉走到树林的边上,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树木,利落地让自己坐到了粗壮的树杈子上,是其他人不会注意到的视野视角,又能够清楚地看见附近营地里的动向。 没过多久,她看见德拉科慌慌张张地独自出现在了附近。 显然这聚集了十万个来看魁地奇世界杯的巫师的营地,拥挤到让他也跟家人走散了。 基拉掏出口袋里的一颗软糖,瞄准铂金色的脑袋,biu得一下—— 精准地敲中了德拉科。 傻子少爷惊慌抬头看来看去,在看见穿着牛仔裤这种麻瓜衣服坐在树杈上的基拉时,他顿时像找到了安全区一样,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快让我上去!”德拉科大叫道。 但基拉只是问道:“你巫师袍里面有穿长裤吗?” 德拉科呆呆地思考起这个话的含义,很快反应过来,他红着脸大叫:“我穿了!什么人会光着腿出门啊!” ...... 答:在夏天要被热死的人。 基拉变出一架梯子让他爬上来,坐在略低一点的另一根树杈上,在确信自己就是掉下去,基拉也来得及用漂浮咒停住他之后,傻子少爷顿时不害怕了。 德拉科好奇地四处张望,扭头一看发现基拉正在慢慢吃一颗牛轧糖。 他有点无语,觉得自己真像个正常人:“这种时候了你还吃糖?” 第72章 “距离晚饭过了很久,有点饿不是很正常吗?” 基拉平静地问:“你要吃吗?” 德拉科哼哼唧唧的:“我才不要,我刷过牙了。” 基拉被逗笑:“恭喜你,你起床了。” 德拉科呆了呆,很快发挥机智:“哼,那就是我还没刷牙。” 基拉完全没被输出到,她冷幽默地说:“那对我来说更是件好事。” 德拉科气鼓鼓地不理她了。 人群如同着火的蚂蚁四散而逃。 基拉注意到德拉科的目光时不时地会移动到那群蒙面巫师身上,脸上是满满的茫然。 “你看见那些蒙面巫师了吗?”她突然问。 “什么——”德拉科戒备地说道,他有点紧张,“看见了,那又怎样,还是说你觉得有什么我认识的人会出现在那里吗?” 基拉慢慢地说:“你会觉得他们对麻瓜做的那些事有趣吗?”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他轻轻说:“我不知道。”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什么人会觉得这种事有趣呢?虽然我讨厌麻瓜,就像我父亲母亲一样,但是我知道,他们就跟我一样,对折磨麻瓜也没什么兴趣,这太无聊了不是吗?” 如果不是为了面子,德拉科大概会使用除了无聊以外的另一个词。 可怕。 “有很多人不喜欢猫狗,但他们大多数选择不接近不触碰,可有少数人会选择虐猫虐狗,这些人不是真的讨厌猫或狗,他们只是享受这种折磨弱小的快乐。” 基拉冷淡地说:“而麻瓜,在巫师的眼中,就是猫狗。” 德拉科有点不解:“你是说那群蒙面巫师吧?” 基拉没说话,只是轻笑了一下:不,事实上是所有巫师。 就像有人爱猫有人虐猫有人无视。 巫师对待麻瓜不也是这个态度吗? 又过了许久,基拉和德拉科看见西里斯护送着哈利三人从树下匆匆经过。 此时此刻的德拉科终于没有那种和波特作对的兴趣了。 他只是看了眼那四个人离开的方向,又看向远处光芒闪烁疑似在打架的地方。 德拉科突然开口对基拉犹豫着说道:“我不知道我父亲会不会是那蒙面巫师中的一员。” 他谨慎地等了一会儿,在没有等到任何负面的回应时,才松了一口气地往下说。 “也许在,也许不在,如果在的话,我不觉得是我父亲自愿的,我不是说有人强迫他去做,而是可能......不得不做,”德拉科想了想,找出了一个例子,“就像给福吉——魔法部的部长——送金加隆一样。” 基拉安静地聆听着,当然,她没有忘记施加一个防窃听咒。 德拉科抱着自己的小腿,倚靠在树干上,声音沉沉:“父亲说,因为我们家以前投靠过黑魔王,所以邓布利多不会要我们,而且他也不信任,他只信任格兰芬多和他的手下,不是吗?” “我们就只能讨好福吉,让福吉去对付邓布利多,事实上,福吉跟邓布利多又有什么区别呢?” 天上突然出现的黑魔标记打断了德拉科的话。 巨大的蛇从巨大的骷髅口中露出来。 德拉科惊讶又慌张地抬头看着:“那是......” “黑魔标记。”基拉也同样抬着头。 营地里的人们更加兵荒马乱。 “难怪父亲一直说,”德拉科的声音变得虚弱了不少,“要我想办法跟救世主波特作对,就是担忧这种情况的发生,是吗?” 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回答的必要了。 基拉只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为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以外的所有人。 “因为这条楚河汉界——” “——容不下任何灰色的星火。” -------------------- 第47章 他们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看见底下有一大堆成年巫师走了过去,他们依旧没发现树上的两个小巫师。 基拉在里面看见了阿莫斯.迪戈里,这群人大概是魔法部的,他们去追查那个黑魔标记究竟是谁发出的。 德拉科突然若有所思地感慨道:“高处的人视野都这么清晰吗?” 基拉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魁地奇运动员也飞得很高,但他们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一场比赛。” “好了,”她轻快地开口说道,“我们下去吧,我在刚刚过去的人里看见我父亲了,应该是魔法部的人,你可以找到他们帮你联系马尔福先生或者马尔福夫人。” 总不能真的在树杈子上傻傻地过一晚吧。 基拉原本的打算是准备等到人不多的时候,再走到没有反幻影移形的地方然后辗转回家,她虽然没有满17岁,还有踪丝,但是她有两根二手魔杖,还蛮擅长且熟练使用移形换影的。 但多了个傻子少爷嘛,总不能把人丢在这里不管。 * 基拉之前去巴黎定制的礼服制作好了,麻瓜的知名蓝血品牌的手艺,反正女巫又不需要穿巫师袍,她试穿了效果,感觉非常满意。 就是觉得可以再多加两个护腕,如果是能够存放魔杖的,那就更好了。 在魔法界待久了,总觉得魔杖不在身边不安全。 哪怕基拉现在已经有很多魔法可以无声无杖使用,但还是习惯于用一根魔杖来掩盖,万一有敌人成功使用缴械咒后开始自得呢? 基拉调配魔药的原料箱里有很多东西需要补充。 她的o.w.l成绩出来了,魔药这门课是o,也就是说她六年级可以上斯内普的魔药提高班。 嘿嘿,混血王子的笔记可以派上用场了,她一定会好~好~制作的呢。 所以基拉抽了个时间得去对角巷补货,除了狮子鱼脊粉和颠茄精快用完了外,她还想再买十二卷羊皮纸来供完成下学期的论文。 伦敦郊区那栋房子里的书架上越来越满了,因为她对魔法本质的研究也越来越透彻了。 甚至关于三大不可饶恕咒的实验,也在使用从伦敦皇家医院买来的小白鼠慢慢进行,魔法阵里的日记本里德尔在清醒的时候围观过几次,大概是又加深了这是主魂挖到的人才苗子,后续更是配合了不少。 为什么那三个咒语不可饶恕,是因为它们作用于灵魂之上。 夺魂咒,夺走灵魂对□□的控制权。 钻心咒,在灵魂上制造蔓延至□□的疼痛。 而索命咒—— 基拉相当惊讶地发现,它竟然是将灵魂从□□中驱逐走。 如果这几个咒语之间有优先级,那就是索命咒>夺魂咒>钻心咒,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通过提前使用夺魂咒,来免疫部分钻心咒的伤害。 至于两个强大的巫师如果对于第三个人同时使用夺魂咒和索命咒,究竟是如何影响两个咒语的效果,鉴于基拉是一个人在进行这足以进阿兹卡班跟摄魂怪吻别99次的小白鼠实验。 她找不到第二个离经叛道的强大巫师。 虽然日记本里德尔跃跃欲试,但是基拉还是觉得他滚回日记本里休眠比较好。 放虎归山这种傻事,谁会干? 基拉来到对角巷开始进货,那些课本上需要的基础魔药材料,翻倒巷卖得反而不多,大概是觉得没有什么油水,不如对角巷的魔药材料店保质保量。 第73章 事实证明,卡着假期最后一天来扫货,还是有好处的—— 瞧瞧她在店里发现了什么! 一只魔药课教授! 斯内普最近这段时间心情都很差,因为暑假的魁地奇世界杯上发生了黑魔标记的事,让很多人都担心那些蒙面巫师究竟是什么人。 不仅是邓布利多要求斯内普去以往的老朋友那里查探消息,就连卢修斯也邀请过他两回,明里暗里地试图打探消息。 他检查完这批魔药材料的品质,然后用霍格沃茨的名义向店员下达订单,并要求直接送到霍格沃茨去。 等到斯内普付完款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一个金棕色的少女正托着自己的手肘,而用那只胳膊的手指则托着她的下巴,站在魔药材料店门口,不知道对着这边观察了有多久。 那双极浅的琥珀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像猫抓捕猎物那样的目光! 斯内普下意识地就想转身询问店员有没有壁炉可以用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的尊严不可动摇,要是用壁炉离开,显得他像是在躲什么人一样。 黑袍男人大跨步地向店门口走去,他计划冷淡地点头示意然后冷淡地快速离开。 然而基拉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上来就凑到面前,好奇问道:“先生,你住哪儿?” 基拉倒也不是不知道斯内普住在蜘蛛尾巷19号,可科克沃斯地区距离伦敦都有点距离,更别说魔法界了,她实在想不到一个不出奇的合理借口出现在那附近。 而且...... 她之前一直都挺忙的,这不是终于把佩迪鲁和追踪咒给搞定了嘛。 斯内普冷冷地说:“迪戈里小姐,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转身朝旁边走去,打定主意在离开对角巷的出口后,就立刻使用幻影移形离开。 值得庆幸的是,魔药材料店距离出口很近。 “哦,因为下次放假的时候,当我想给你写信的时候,就能够让猫头鹰把信件送出去了,先生。”基拉轻快地说。 斯内普加快步伐,用轻蔑的语气说道:“不,我不想在宝贵的假期被任何的琐事打扰。” “这样啊,”基拉叹了口气,有点可惜地说,“可是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先生。” 出口的位置只需要穿过那堵墙即可。 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什么问题不能等到霍格沃茨再问?”斯内普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迪戈里小姐的o.w.l成绩是个o,除非你不想上魔药提高班,但我仍然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真的吗?那太好了。” 基拉虚假地兴高采烈起来:“其实我就是想问,上学期期末,为什么我去地窖找你的时候,先生,你在躲着我呢?” 斯内普差点被这个直白的问题呛到,索性他已经离开了对角巷。 他转过身,在飞快说话的同时发动了幻影移形。 “错误指控,再——”见。 斯内普视野里还残留着基拉不知何时扑过来的身影。 随着幻影移形的天旋地转,原本应该稳稳站在地板上的斯内普,却不得不被冲撞力带着向后跌去,连带着某位不速来客撞进沙发里。 基拉及时地伸手护住了对方的后颈和后腰。 又是一个......变种的拥抱。 而且由于惯性的原因,她几乎整个人将对方近距离地压制。 斯内普从吃惊中回过神来,他愤怒地呵斥道:“迪戈里小姐,你的脑子呢?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芨芨草吗?” “在幻影移形的过程中做出这种事情,你就不怕自己分体吗?还是说,你已经沾染上了格兰芬多的鲁莽,对自己的小命不屑一顾!” 基拉眨了眨眼睛,单膝跪在沙发的边缘,另一条腿牢牢地支撑在地上。 “哦,别担心,先生,我学过随从显形。” 她诚恳地说:“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会像两个月前那样躲着我。” 斯内普干巴巴地说:“我没有,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这是一则错误的指控,迪戈里小姐。” 他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个过于奇怪的姿势让他的身体很难不僵硬。 基拉微微眯起眼睛:“我有证据,有好几次我敲响了地窖办公室的门,但是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其中有两次是我卡着劳动服务的学生离开的点敲的门。” 斯内普心虚地否认:“那是因为我用壁炉离开了办公室。” 所以她真的不觉得这个姿势很有问题吗! 然而这个否认却只是让基拉眯起的眼睛愈发狭长起来,她托着后颈的手无意识地微微用力:“原来如此吗?” 这种比较致命的部位被钳制的感觉让斯内普有点不安,却又因为潜意识相信基拉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反倒变成某种古怪的感觉。 “......所以你能不能先下来。”斯内普软软地说。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本可以用魔杖使用魔法将对方击开。 只是习惯性地用了先前发现的某种对基拉非常有效的手段。 从那回成功拿到活点地图开始。 基拉无法对此拒绝,好在这也不是她本来的目的。 她抽回手,在对方身边做下,侧过身看过去:“下一件事,就是在医务室那天,赫敏说我中途醒过一回,是你来找我询问几个问题,先生,我想先声明一点,当我没完全醒来的时候,身体是被起床气笼罩的,如果有什么过激行为,我愿意道歉。” 斯内普不得不想起那天有个家伙猝不及防再度入睡后,把毛茸茸的脑袋磕到他怀里的时。 “什么都没发生,就是正常的问答,”斯内普飞快地说道,“而且我建议迪戈里小姐以后做事要注意分寸,不要再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就只是问出一些无聊的问题。”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你可以使用壁炉前往对角巷离开了——” “有。” 基拉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喊我的教名?” 斯内普怔楞住了,他两腮紧了紧,语气生硬:“我为什么需要喊你的教名?迪戈里小姐,难不成你认为这是什么荣誉或者赏赐吗?” “我以为你知道。”基拉放慢语速,悠悠地说道,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斯内普的脸上,带着点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侵略性。 之前斯内普认为那是猫看见猎物,但那是不对的。 猫不会立即杀死猎物,它们只会用锋利的爪牙进行肆意的玩弄。 事实上,这种目光里面隐隐藏着的东西,更像是沙漠里干旱的旅人看见了一抔清水。 但是怎么可能呢? 斯内普想,他怎么可能是一抔清水呢,长满刺的仙人掌还差不多。 “我不知道。”斯内普粗声粗气地说,他想要站起身请这位不速之客离开,把他的房子还给他这个只配孤独的主人。 基拉带着点微微的困惑说道。 “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斯内普还没来得及动作或是说话,就听见对方用那种轻快的声音继续说。 第74章 “我在追求你啊。” -------------------- 第48章 斯内普虽然还没来得及让宕机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但是他苍白削瘦的脸却已经一下子涨红起来。 他感觉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还是其他什么的症状。 要不然怎么会听见基拉说出什么她在非常明显地追求自己的话呢。 这也太奇怪了! 因为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这种油腻腻的老蝙蝠身上! “什、什么,”斯内普有些结巴地说,“如果是在霍格沃茨的话,我会为了你这种对教授恶作剧的行为,给斯莱特林扣上十分——” 基拉歪了歪头,真心实意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你是不相信我是在追求,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喜欢?” 她参照写论文的可是,开始逻辑性地进行扩展填充:“我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人,不过经过我的研究,追求应该是通过付出行为和自我实力的展示,来让对方察觉到真心实意以及被吸引目光。至于我对你的喜欢,我不认为我的判断会出错,因为——” 斯内普狼狈地打断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是马上就要燃烧起来一眼,他求饶似的软软说道:“别、别说了。” 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脑子降温,并且思考着应该针对这种情况,使用哪种话语来回答。 然而事实证明,当一个人从未遭遇过类似的处境时,斯内普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竟然是罕见的一片空白。 到最后,他只是十分费力地在基拉的沉默里吐出几个单词。 “这不行。” 基拉专注地望着他,如同望梅止渴那样:“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我又有了两个新的问题呢。” 斯内普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发窘和恼火:“这是同一个问题,而我可以回答你,你不能追求我,因为我是你的教授,你应该尊重我然后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学业上,随便和同龄人谈几场恋爱都行。” “啊,我喜欢这种问答方式,解决问题比不愿意说话要好得多。”基拉高兴地说,气得斯内普想把刚刚这句话抢回来撕碎。 也许他应该保持沉默,然后强制性地将对方送走。 “关于同龄人,如果你是介意年龄的话,请放心,我距离17岁还差半年不到,”事实上她的灵魂上辈子就成年很久了,基拉在心里想着,“至于学业,我想我的期末考试拿到的成绩应该还算得上优秀,大部分课程都是o。” “并且我也非常尊重你啊,而我想说的是,能不能追求并不是由这些原因决定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我只关注我究竟是否喜欢对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继续回答刚刚没说完的那个问题吗?” 基拉表现得乖巧又有礼貌,然而斯内普知道这全部都是假象。 他瞪了这家伙一眼,准备换种劝说方式。 “也许你只是被青春期的荷尔蒙迷住了双眼,当你冷静下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我只不过是一个又老又丑的教授,不仅没有魁地奇运动员的强健体格,性格也很差劲,在学生里的风评是油腻腻的老蝙蝠。” 斯内普用刻薄的语句描述着自己,因为他必须将对方推远,正如他恐惧着自己这段话的开头。 “如你所见,我住着一栋破旧的麻瓜房子,而尖叫棚屋那件事也证明我恶毒又扭曲,薪水和存款绝大多数都用于购入魔药材料......” 斯内普越说越平静,就好像方才曾一度在心中闪烁过的火星已然熄灭,然而他惊慌地看见基拉的眼睛透露着某种摄人的亮光,他不由得住了嘴。 基拉迅速地接话道:“我可以打猎!” “什么?”斯内普危险地眯起眼睛。 基拉若无其事地略过这个话题:“哦,我想说的是——” 她闪着眼睛说:“只要你想听,我可以用一万个字来对说明你所具有的对我的全部吸引力,但我又清楚口头承诺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显得虚无缥缈,所以我更愿意用行动来表明。” 斯内普意识到自己的心紧缩又战栗地抽搐着。 他很难不顺着对方所说的话,想到那些“行动”,想到每一次的纵容,想到地道里时基拉说的那句我在这里。 “而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让我很高兴的事。” 基拉弯了弯眼睛:“你并没有说你不喜欢我,并以此来拒绝,我很高兴。” 斯内普一怔,紧接着是恼羞成怒,他咬住牙齿一字一句说:“我现在就可以说,我不喜欢你。” “哦,好吧。” 基拉欣然拒绝:“我不信。” 斯内普怀疑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折磨自己:“你刚刚还说非常尊重我?你就是这么尊重的吗?” 话音刚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从和他对视开始,目光一寸寸地下滑,落到被抿得有点泛红的薄唇上,然后再回归原处。 那种仿佛要被掠夺的危机感又一次让人头皮发紧起来。 基拉慢慢地说:“我想,在你仍然想躲着我的时候,我应当具有一点否认的特权。” “喊我的名字吧,虽然我认为名字只不过是种称呼。” 她叹息着说:“但是如果你一直坚持称呼我为迪戈里小姐的话,是因为想要以后我在追求你的时候,仍然称呼你为教授吗?” “而且我也想呼唤你的名字。” 斯内普时常觉得自己应该惊叹于基拉的得寸进尺,他不得不干巴巴地去划定一些不能动摇的界限:“迪戈里,我想你还是不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在试图追求一个老蝙蝠,这无疑是可笑的。” 基拉雀跃地“好耶”了一声:“斯内普——” 以为对方喊自己是要说什么话的斯内普等待了一会儿,眼睛里慢慢流露出疑惑。 “虽然平时喊斯内普教授的时候,就其实已经无数次地喊过你了,”基拉愉悦地说,“但我还是发现,这绝对是不一样的。”她又喊了一声:“斯内普。” 斯内普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曾经有人说过,名字是最短的咒语,但要是这是真的,那斯内普相信自己教授过的这么多届学生,他几乎能被用名字下咒几百几千遍。 可从来没有。 直到这一次,侧坐在身边的女巫喊了他的名字,哪怕并不完全,斯内普却觉得自己的心脏乃至灵魂都好像被狠狠地攫取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也许,他的这次让步是个错误。 基拉并不满足:“迪戈里很奇怪,会让人觉得是在喊其他迪戈里,行行好嘛,喊我的教名吧,我愿意停留在斯内普这个称呼,而不是喊你西弗勒斯。” 她光明正大地偷偷喊了一声。 但斯内普对此无法做出任何举动来惩处这个总是喜欢得寸进尺的家伙。 基拉望着对方的黑眼睛,她是真的不懂得如何追求,但她清楚她在这个世界只喜欢斯内普,至少现在是这样,所以—— “我愿意将部分权力让渡于你,斯内普,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由地在我的世界里行走,检查我的真心,视察我能够展露出来的一切,指使我做任何事但不包括离开你。” 第75章 斯内普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软弱,软弱到不能够拒绝半分来自身侧这个人所能够给予的温暖。 “随便你,”他一边自我唾弃一边说,“反正我绝不可能接受,绝对不会,而值得庆幸的是,我无比确定你只是被距离感蒙蔽了双眼,但凡你走近一点,就会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而我——” “期待着那一天看见你所带来的笑话。” 基拉压根就是只听自己想听的内容的人。 她高兴地欢呼起来,猝不及防地又抬起胳膊扑过去把人抱住,开开心心地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颈窝。 斯内普又是一僵,然后费力地把她扒拉下来:“你不能——迪戈里——你不能老是动手动脚,这、这不合规矩。” 基拉弯了弯眼睛:“我明白啦,不会在有其他人的场合下这样做的。” 她叹口气:“但是根本忍不住嘛。” 就像大脑在看见太过可爱的事物时,为了防止它对人体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会拼命分泌信号去提前摧毁这个可爱的事物。 也就是所谓的【可爱侵犯】。 基拉觉得自己已经在很努力地克制了。 她想要的东西都要得到、必须得到、也都会得到,小到一支笔、一份周边,大到一次胜利、一项成就。 只要能够拥有好的状态,她就无所不能。 那双琥珀色眼睛浅得并不空灵,反倒多了点幽远的吞噬感。 斯内普此时正站起身,提防地走到一个较远的地方站着:“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迪戈......” 他抿抿唇,飞快地把那个名字糊弄出来:“......基拉。” 说得太快太轻太含糊,反而又听起来像在喊killer(杀手)。 “你该回去了,明天就是开学,我很忙,”斯内普又强调了一遍,“很忙,没有空闲陪一个小女孩玩幻想游戏。” 基拉也没有耍赖,她此时又分外乖巧地起身了:“好哒,我还要去趟对角巷买点狮子鱼脊粉和颠茄精呢,后者快用完了,前者好像有点发潮,因为凝结成块的迹象有可能影响魔药成果,所以也得买点新的。” 她坦坦荡荡地剖白,就像先前所说的那样,她把部分权力让渡给对方,大方地展露所有“能够”展露出来的一切。 在她准备去壁炉架子上找飞路网需要使用的粉时,斯内普喊住了她。 “已经卖光了,”他幸灾乐祸地说,“魔药店剩余的库存都被霍格沃茨包下了,就在刚刚签订的订单。” “好吧。” 基拉无所谓地说:“那你有多的可以卖给我一份吗?” 斯内普微微挑眉:“没有,而且你的魔药课教授还决定在第一节 课检查所有人的魔药原料箱,不过关的家伙需要进行扣分和禁闭服务。” 基拉看着他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作出来的恶毒表情,只觉得真可爱。 “那么,我、的、教、授——”她懒洋洋地加重某个词的音,“我很期待被你关禁闭。” 斯内普立刻黑了脸:“不,想都别想!” “你给我去费尔奇那里!” -------------------- 第49章 基拉正要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从站台走上列车,她在站台上被喊住了。 “嗨,基拉,”弗雷德叫住她,“你爸爸早上出现在我们家的壁炉里——” 乔治接话:“没错,相当酷炫,只有一个脑袋,我妈妈还给他塞了一块面包当早饭。” 那场景不仅酷炫,还有点吓人,细思又有点搞笑。 基拉代入幻想了一下,顿时忍不住笑起来:“他最近忙得很,几乎都住在魔法部了,替我谢谢你们妈妈的面包。” 弗雷德耸耸肩:“谁说不是呢,妈妈每天都在家里说爸爸加了几个星期的班,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今天早上还得去给一个叫穆迪的老傲罗处理事务。” 乔治眼睛发着光:“我可真想看看会爆炸的垃圾桶长什么样。” 他们聊着,走上列车,期间弗雷德还若无其事地伸出手,递出一块太妃糖:“要来点糖果吗?” 基拉欣然应许,她剥开糖纸,往嘴里一塞,假装没看见两个人在自认为不着痕迹地兴奋观察反应,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她含着糖,从自己的衣兜里掏了掏,嘟囔着问:“我暑假在巴黎买的,要来点吗?” 乔治紧紧盯着基拉的嘴巴,按理来说,在吃下糖果之后,她的舌头会肿大才对啊。 弗雷德也同样疑惑不解,摸不着头脑地把糖接过来含住,甚至没注意到那块糖果的熟悉感,结果他自己的舌头在下一秒飞速肿大起来。 基拉打了个响指:“bingo!” 双胞胎立刻意识到他们的恶作剧是被识破了,并且还被反过来坑到了自己。 弗雷德:“呜呜呜呜呜。”(快看我多酷) 乔治没有介意他兄弟肿得有四英寸长的舌头,扭头问基拉:“你怎么做到的,我明明眼睁睁看着你把糖吃下去的。” 基拉跟他们走到一个空车厢里,然后拿出新的两块糖果介绍起来:“我新学的,一个麻瓜小魔术,靠手指灵敏和让对方偏移注意力的小动作,来飞快地进行调换,比如说——” 她抬手从弗雷德耳朵后面一摸,摸出了本应该放在桌上的软糖。 “好啦,”基拉把解药糖纸还回去,“我要去级长车厢放行李了,还得开会还得巡逻车厢,好麻烦啊。” 在巡逻的路上,基拉看见德拉科带着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块头,大摇大摆地从一个车厢里出来往另一边转去,估计是没看见从这头走过来的自己。 结果就当她往那边继续巡逻的时候,旁边车厢的门砰得一下被关上,门上的玻璃撞碎了一地。 基拉:? 她叹为观止地转头看了眼这是哪位学生的杰作。 “韦斯莱,我真心实意地觉得你可以去做个追球手或者击球手。”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用得太大,还能把列车的玻璃给撞碎。 基拉抽出魔杖,低声念了一句:“修复如初。” 那些碎玻璃自动拼成一块完整的玻璃回到门框上。 赫敏赶紧叫住她:“基拉,刚刚马尔福说,我们被要求准备的礼服是用来参加什么的,魔法部里好多人都知道,我猜罗恩爸爸估计也知道,只是不肯告诉孩子们,你知道吗?” “礼服除了参加舞会和晚宴还能干嘛?”基拉推开门进来坐下来,从桌子上的零食堆里扒拉一阵,找出一盒巧克力蛙,然后眼疾手快地咬掉蛙头,“这学年有个大型活动,我倒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会有其他魔法学校的人也来参加。” 大家都长大了嘴巴。 赫敏回过神来,从她的书包里找出《欧洲魔法教育评估》开始疯狂翻找:“会有哪些学校?” “啊,我明白了!”赫敏尖叫起来,“绝对有德姆斯特朗,你们还记得吗,哈利,罗恩,就在我们过来的路上,马尔福在跟别人说他曾经要去德姆斯特朗读书的事。” 基拉开始啃巧克力蛙的腿,然后从盒子里看她抽到了谁的卡片。 第76章 把巧克力蛙啃完之后,她拍拍手:“我继续去巡逻啦,有机会学校见。” 等到她出门后,赫敏才突然想起来。 “糟糕!我忘记跟基拉说家养小精灵的事了!” 另外两个男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等到晚宴用餐结束后,邓布利多开始介绍今年的新通知。 “费尔奇先生增添了一些禁止使用的物品,清单可以前往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看,总计有四百三十七项。” 邓布利多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跟以前一样,禁林不许所有学生进入,霍格莫德不允许三年级以下的学生光顾,并且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在礼堂一阵喧哗声中,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这是因为一个大型活动将于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占据了老师们的许多时间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们都能从中得到很大的乐趣。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礼堂的门被砰地撞开了。 一个灰白色头发的男人站在门口,拄着拐杖,朝教工桌子走去,一路上,来人脸上的一只亮蓝色假眼都在上下左右地转来转去,让人一看就会产生这个人跟他的假眼一样疯的感觉。 嚯,好装逼的出场! 基拉心想,饶有趣味地看着那只还没被小巴蒂使用熟练的假眼,对小巴蒂卡着最后一天去穆迪家里袭击后者的事,感到这家伙有点艺高人胆大。 所有人都说穆迪跟邓布利多是多年老友,但他偏偏使用二年级学生也敢使用的复方汤剂,就轻而易举地混进了霍格沃茨,生活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 她一直很好奇的是,邓布利多究竟有没有认出来这个穆迪是小巴蒂假扮的? 如果有,在火焰杯这一年期间,邓布利多是否做过什么举措呢。 如果没有,那就是辨认不出自己的多年老友的说话方式?要知道小巴蒂可是被夺魂咒控制了十几年,今天早上才成功袭击穆迪,无论是否使用了摄神取念,都说明一件事—— 小巴蒂,很强,至少很有能力。 在对魔法和意志的本源联系研究中,基拉发现,情绪更充沛、意念更坚定、信仰更充足等多种类的人都有概率获得更加强大的魔法能力。 因为他们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意志。 例如小巴蒂和贝拉特兰克斯就是一类,他们的意志与其说是疯,倒不如是完全摒弃自我的纯粹。 但鉴于灵魂和□□的关系,完全摒弃自我所换来的意志强度,对比其他完全坚持自我的人如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而言,有着明显的上限。 不过现在基拉给小巴蒂打上的所有标签里么,首当其冲作为第一个的是“12个o”。 其次是她记得这家伙在霍格沃茨做教授的时候,对待斯内普和斯莱特林的态度相当恶劣,甚至还偷了一学年的斯内普魔药材料! 这就让人有点火大呢。 邓布利多介绍完他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然后又告诉大家那个大型活动就是三强争霸赛的消息。 不过让基拉有点惊讶的是,原本应该是限制17岁以上的学生参加,却变成了只有六七年级的学生可以报名。 她原本就不打算参加三强争霸赛,事先做好的准备是在所有勇士进入迷宫的时候,找机会离开霍格沃茨,前往小汉格顿,然后用买来的一次性隐形衣躲在墓地里。 当哈利和塞德里克出现的时候,她使用魔法制造塞德里克被索命咒击中的幻想,再让塞德里克进入昏迷状态伪造死亡,等到哈利带着塞德里克用门钥匙回去之后,她就能放下心退场。 这期间如果出现意外,基拉也可以直接带着塞德里克离开,就说是神秘人士救了他们好了。 顶多再捞走一个哈利来混淆视听。 可基拉没想过自己去成为勇士。 她清楚自己有多偏执,只要是参与的比赛,就不允许自己自我放弃地放弃对赢的渴望。 但要是直接在小汉格顿跟伏地魔对上...... 用哈利的血保证伏地魔的复活,是毁灭伏地魔最重要的前提条件,因为哈利体内的那个灵魂碎片,唯有以这样的链接方式才能消除但并不伤害哈利的性命。 要不然......就会出现屠龙者终成恶龙的场景,或是需要让救世主和伏地魔同归于尽了。 这其中的变数太多,基拉还是决定按照原著的方式来。 至于打败伏地魔然后强行复活再怎么怎么做的想法,基拉只觉得不太具有可能性。 哪怕她现在可以熟练使用无声无杖魔法,还掌握许多强力的魔法,但她没有任何决斗的经验,翻倒巷的黑巫师质量又不够高。 基拉感觉自己打打贝拉、多洛霍夫那种估计还行,要是像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这个高度的么...... 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苟几年。 三强争霸赛里除了最后一关如何处理外,其实对于基拉而言,最重要的还是第二关,也就是去黑湖里拯救勇士心爱的珍宝。 基拉不怕黑湖里的一切,她怕的只是—— 万一火焰杯告诉裁判们,关于有名勇士心中无除了她自己以外的珍宝怎么办? -------------------- 第50章 德拉科对三强争霸赛很感兴趣,他在餐桌上就坐在基拉边上开始叽里呱啦。 “我在魁地奇世界杯那天的时候就想跟你说了,就是当时一不小心忘了,”德拉科轻咳一声,“父亲说,邓布利多本来是想将章程修改至限制17岁以上的,但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不同意,他们认为六年级的那些距离成年只差几个月的学生,也有资格参加。” “所以最后就是只有六七年级的学生能够报名。” 德拉科闪着眼睛,用一种确凿的口吻说:“你会报名的,对吧?”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基拉只是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想好,再说吧。” 她有拖延症晚期,蛮严重的。 德拉科惊叫起来:“这怎么能再说呢,霍格沃茨绝对没有比你更优秀的学生!” 基拉嘀咕了一句:“我都没有12个o。” 在期末考试里同样输给赫敏没有拿到年级第一的德拉科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 话说回来,他以前好像没察觉基拉是个拿o狂魔啊。 “那又不重要,”德拉科一挥手,“像魔法史、天文学这种主课又不代表小巫师的真正实力,根本不重要!” 基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是吗,不重要?天龙座说的?” 德拉科的名字正是星座中的天龙座。 其实光从这点来看,就可以证明马尔福夫妇绝非只是政治联姻,毕竟使用星座给男性家族成员取名的传统来自于布莱克家而非马尔福家。 德拉科若无其事地低头切了会儿小牛排。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德拉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每天只要一下课就溜达到基拉周围,试图游说对方去报名参加三强争霸赛。 “如果霍格沃茨要出现一个勇士,那必须是斯莱特林。如果是斯莱特林,我只想那个人是你。” 第77章 他就差没上蹿下跳地进行撺掇:“多么——盛大——的比赛,基拉,只要是斯莱特林,就没有人会对这种荣誉不动心的。” 德拉科摸着下巴说:“而且我不觉得你是因为恐惧比赛过程中的危险。” 基拉有点烦他:“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现在还没准备报名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没想好,还需要继续思考。”拖延症的快乐就是在拖延过程中的反复横跳嘛! 德拉科撇着嘴说:“可为什么我老是感觉你在期待有个人推你一把?” 基拉没好气地说:“要不我推你一把,让你冲进礼堂吃饭去?” 他们正在拥挤的门厅准备排队等候吃饭。 不知道怎么回事,德拉科好像没以前那么怂了,有时候在基拉没好气地说话的时候,虽然会贱贱地溜走,但很快又溜达回来。 想到这里,基拉突然眯起眼睛问道:“你应该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没、没有啊,怎么会呢。”暑假刚交代了二手魔杖的事的德拉科心中稍微有点心虚,但是一想到父亲跟他说可以多跟基拉亲近一点,斯莱特林的朋友指的并不是克拉布和高尔那种跟班。 德拉科想了想,猜测父亲可能举例的是他们的院长。 据他所知,他爸爸跟斯内普教授好像是学生时代就认识的朋友。 德拉科不敢在基拉面前继续捣腾,他眼睛一转,瞥见从占卜学教室下课后过来的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 他当即从衣兜里抽出一份《预言家日报》:“你爸爸上报纸了,韦斯莱!听听这个吧!” 基拉的目光颇觉神奇地落到德拉科的身上,着重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衣兜,有点搞不清楚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做足准备地打击波特等人的。 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 只能说有志者事竟成吧,祝他成功。 德拉科小嘴叭叭地把丽塔斯基特的那篇报道念出来。 “想想吧,韦斯莱,他们连你父亲的名字都没有写对。他简直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是吧?”他幸灾乐祸地大声说。 然后将报道的后半部分又念出来,关于韦斯莱被指控拥有一辆会飞的汽车,又在昨天卷入一场与麻瓜执法者的争执中......还将几个警察的记忆作了修改,才得以脱身...... 德拉科刻薄地说:“这张照片是在你们家门口拍的吧?你居然管这也叫房子?你妈妈要是能减点儿肥,模样还算凑合,是吧?”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哈利抓住罗恩的长袍后襟,不让他朝马尔福扑去:“那么你妈妈呢,马尔福?” “瞧她脸上的那副表情,就好像她鼻子底下有大粪似的!她总是那副表情吗,还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才那样?” 德拉科苍白的脸变得微微泛红:“你竟敢污辱我妈妈,波特。” “那就闭上你的肥嘴。”哈利说着,转过身去。 几个人失声尖叫——哈利感到有个白热的东西擦过他的脸颊——他赶紧伸手到长袍里去掏他的魔杖,可是没等到他碰到魔杖,就又听见一声巨响。 砰! 德拉科也跟着尖叫了一嗓子,后面那束光芒就是瞄准他来的,几乎就要撞到他的脸上了! 他跌跌撞撞地趔趄着往后躲,直到藏到基拉身后,才偷偷地拽着基拉的袍子瑟瑟发抖。 最后关头被扭转方向的变形咒打在地面上,在地上炸出了一点漆黑的痕迹。 门厅里是一片可怕的寂静。 “哦,不许这样,小子!”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楼梯,他手里拿着魔杖,直指着那个方向,他的那只魔眼滴溜溜地转着,像是钻进了他的脑袋里面。 “他伤着你了吗?”穆迪怒冲冲地朝着哈利问,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没有,”哈利说,“没有击中。” 穆迪一瘸一拐地朝哈利的身后、德拉科的方向走过去:“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攻击别人的人,这种做法最肮脏、卑鄙,是胆小鬼的行为。” “还有你,小姐,你挡开了我的魔咒,但这不关你的事,对吧。” 基拉握着魔杖的手垂落身侧:“是的,穆迪教授,德拉科和波特产生了矛盾,他还从背后攻击别人,先生,你可以为这件事扣分或者是关他禁闭——” “而不是从背后攻击学生,教授应该公平地根据校规去制止学生之间的纠纷——” 穆迪粗声粗气地打断她:“但这种学生显然需要教训教训,小姐,你最好让开。” 基拉平静地说:“穆迪教授,校规中并没有规定学生之间的争吵限制范围,至于马尔福同学的攻击行为,我会作为级长上报至当事人所在学院也就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她又说道:“或者,穆迪教授你可以直接进行扣分和关禁闭的处罚。” 基拉一般是不下场参与的,她成为级长之后,也都是客观公正地按照校规上报每个学院的院长,无论哪个学院,这让麦格教授也更喜欢这名学生了。 但是穆迪皮下的小巴蒂抱有诱骗哈利和向洗白食死徒报仇的双重目的。 作为假教授,他缺乏公正与客观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学校里都在传闻说穆迪对斯内普和斯莱特林态度糟糕,传闻说斯内普很怕遇见穆迪,有时候走廊上遇见都不敢看他。 哈,哈哈,真叫人不爽啊。 要是是真穆迪这么做,基拉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能忍。 “我不信这个邪!”穆迪大吼一声,把魔杖指向基拉身后的德拉科—— 他在近距离之下又发出了一道变形咒,基拉举起魔杖拨到一边的空地上,接下来穆迪又发出了一连串种类不同的咒语。 基拉突然觉得这个机会还挺不错,她从来没有跟强大的黑巫师面对面比较过,假穆迪简直就是提供了一个新手训练关。 她发出一道道无声的防御型魔咒将对面的攻击化解或是转移到一边。 是音游(不是) “你——你们在做什么?”麦格教授大叫一声,匆匆走下楼梯。 她抽出自己的魔杖,强行站到两个人中间,制止了这场太鼓达人普通难度(不是)。 基拉乖巧地收起魔杖,她也不会篡改事实,只是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马尔福先开始的跟韦斯莱和波特的回合制吵架,然后马尔福错误地向波特发了一道没射中的魔法,于是在楼梯上看见的穆迪教授就想用变形咒来教训马尔福。” 她语速飞快地说:“作为级长,我向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解释了马尔福违反的校规是攻击同学那项,可以由穆迪教授进行扣分和关禁闭,或是上报斯内普院长,但是穆迪教授坚持要用变形咒教训马尔福。” “最后穆迪教授就想先把我给教训一顿。” 基拉递出魔杖:“麦格教授,你可以用闪回咒检查,我只使用了防御型魔咒,也只是认为教授应该根据校规来对学生进行处罚而不是报私仇。” 麦格教授听完,惊讶地扫视一圈,询问其他人:“是迪戈里小姐说的这样吗?” 没人提出质疑,虽然大多觉得马尔福这家伙真爱找茬,但是基拉作为级长,好像做得也很不偏不倚。 第78章 麦格教授点点头,表示不用检查基拉的魔杖,她转过头有气无力地对穆迪说:“穆迪,我们从不使用变形作为惩罚!邓布利多教授肯定告诉过你吧?作为教授,我们不能够攻击学生哪怕是惩罚。” “他大概提到过吧,”穆迪漫不经心地挠着下巴说,“可是我认为需要狠狠地吓唬一下——” “我们可以关禁闭,穆迪!就像迪戈里小姐说的那样,或者报告当事人所在学院的院长!” 穆迪十分厌恶地瞪着马尔福:“我会那么做的。” 德拉科显然是吓了一跳,毕竟头一回遇到敢用魔法惩罚学生的教授。 他拽了拽基拉的袍子,都没对后续的扣分处理和禁闭计较了,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变形咒会把我变成什么?” 基拉还没有说话,穆迪却听得很清楚,他咧开嘴说道:“一只白鼬,小子。” 德拉科缩了缩,既后怕又愤怒地望着穆迪,嘴里小声嘟囔着:“我要告诉我爸爸,霍格沃茨的教授竟然敢这么做......” “哦,是吗?”穆迪瘸着腿向前走了几步,他那条木腿蹬蹬地撞击着地面的声音在门厅里回响,“没错,我以前就认识你爸爸,孩子......你告诉他,穆迪正在密切注意他的儿子......你这样替我告诉他......好了,你们学院的院长是斯内普,是吗?” “是。”马尔福怨恨地说。 基拉脸上的微笑减淡了,她近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穆迪。 “也是一个老朋友,”穆迪咆哮着说,“我一直盼着跟老伙计斯内普好好聊聊呢......别躲在姑娘身后了,级长小姐,我带着这孩子正要去找你们院长呢.....走吧,伙计......” 他一把抓住马尔福的手臂,拽着他朝地下教室走去。 德拉科趔趄着跟着走,他下意识地想要向基拉求助,但只是转头望了望,还是不得不咬着牙满怀恐惧地跟上。 麦格教授不安地望着他们的身影。 基拉意识到,不管德拉科的事有没有发生,假穆迪都不会放过向斯内普找茬挑衅的举动。 既是要借机去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偷点魔药,又要防止斯内普发现他服用复方汤剂,所以才会使用这种方法逼迫斯内普主动躲避。 她的神情没有露出任何负面的端倪,只是望着那个前往地下教室的方向。 然而心中几乎比火冒三丈还要不爽。 基拉最讨厌有人破坏她的东西。 -------------------- 第51章 基拉其实也有试图让自己冷静地思考。 比如说不用管假穆迪,等到这学年结束之后,他就会收获一个来自摄魂怪的亲吻,然后灵魂被吃掉,变得像一个行尸走肉,不用亲自动手就能够收获他的死亡。 再比如说,没有假穆迪的话,伏地魔的火焰杯复活大计会很难进行,出现意外情况的话,有可能引发蝴蝶效应,导致后续的计划都得重新做,还会失去敌明我暗的优势。 但是! 她忍不了。 基拉永远受不了自己划进圈子里的东西被别人碰。 穆迪想要带着德拉科去地下教室,他们则需要从门厅这里进入礼堂,再横穿过礼堂后从对面的走廊离开。 基拉收起魔杖,她双手垂落身侧,偶尔会有几根手指轻轻弹动。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假穆迪,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睛由于魔力的聚集和流动、逐渐描绘出大型魔法的前置流动形状。 其实比起魔杖,巫师的目光才是最好的施法工具。 当你专注地看着某个点的时候,意志力的凝聚将会达到顶峰。 她无声飞速念动着禁咒。 礼堂上空凝聚起稀薄的黑色云团,没人注意到,只以为是礼堂的魔法天花板又在更换景色了。 就在穆迪走到礼堂中间的时候,基拉完成了这个大型魔法的构造。 【thunderstorm闪电风暴】 基拉的眼睛泛着银白色的光芒,随着她的目光紧紧聚焦在穆迪的时候,第一道闪电从云层上狠狠劈下。 假穆迪反应不慢,几乎是咔擦一声,他就猛地抬起头,在看见礼堂顶部的黑色云团之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抽出魔杖。 当那道闪电朝他劈来的时候,假穆迪立即用铁甲咒将自己护住。 银白色的闪电击穿铁甲咒,威力减弱一半之后击中假穆迪。 他那布满伤疤的脸上出现轻微的痛苦之情。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第二声咔擦伴随着礼堂里的尖叫传来。 假穆迪卡准时间拖着木头腿往一旁扑去,然而垂直劈下的闪电竟然也能中途拐弯,在即将打到地面之前,险而又险地急转弯,再一次狠狠劈中假穆迪。 因为闪电是由施法者的目光和意志控制的。 基拉没有让咒语的威力过分强大,先不说她还不准备把假穆迪劈死,如果说小巴蒂报复的快感来自于对斯内普和德拉科等人的狠狠羞辱。 那她也只想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去。 基拉本来就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好人,她的道德处于社会平均道德水平,但前提是没有被人忤逆。 麦格教授惊叫着冲过去,试图为假穆迪挡下第三道闪电。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闪电只是拐了个非常不合理的弯,绕过麦格教授落到了假穆迪身上。 假穆迪试图躲避、防守或反击,然而每一次都没能够成功,结结实实地挨了五下,像是被闪电抽得在礼堂里来回翻滚。 吃我闪电五连鞭! 基拉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断开魔力供应,礼堂顶部的云团开始散去。 在巫师界,所有大型高端魔法的使用,都是会在巫师身上留下痕迹的。 比如伏地魔的魂器,相当邪恶的黑魔法,由于长期使用,导致他的外貌受到了负面影响。 而基拉现在的眼睛也已经慢慢从银白色退回琥珀色,只是比往常更浅一点,不过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恢复正常。 她不担心被谁发现,瞳色的改变是很难看清楚的,尤其是她还站在人群当中。 基拉踱步过去,在礼堂另一边的墙壁边缘,捡到又吃惊又兴奋的傻子少爷。 “别看了,”她说,“你还得去地窖找斯内普教授呢。” 德拉科疑惑地说:“去干嘛?” 基拉没好气地说:“等穆迪教授想起来,你觉得是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关禁闭好,还是在穆迪教授那里关禁闭好?” 德拉科迟疑了一会儿,在走向地下教室的时候,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有没有扣分这第三个选项呢?” “......醒醒,你觉得斯内普教授是更舍得给斯莱特林扣分,还是给你关禁闭?” 他们两个人到地窖办公室的时候,斯内普正准备去礼堂用午餐。 斯内普避开基拉的眼神,佯装严肃地问道:“德拉科,你有什么事找我?” 德拉科下意识看了基拉一眼,他在纠结是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地讲述一遍,还是稍微进行一点对自己比较友善的修饰呢? 基拉朝他微笑一下:“快讲啊。” 德拉科瑟缩着,有种被制裁的感觉,干巴巴地从《预言家日报》那里开始讲述,而且他也觉得很气愤,他明明说的是韦斯莱夫人可以减减肥,虽然态度挺恶劣,总好过波特说他妈妈鼻子下面有大粪吧? 第79章 波特这家伙的语言,真粗鄙! 等到他讲完自己被穆迪拽着说要来找院长好好聊聊,结果在礼堂被闪电劈了的神奇故事,德拉科还兴奋地补充了一句:“不知道是谁做的,但穆迪教授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斯内普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古怪地看了基拉一眼,朝德拉科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周五晚上来地窖劳动服务。” 德拉科苦着脸走出门。 当斯内普还没想好应该怎样就这件事措辞,就看见基拉溜溜达达地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迪戈里小姐——”他下意识地高声说,“你有什么话想说就站在那里别动。” 基拉挑眉:“迪戈里小姐?” 斯内普抿起唇,眼神忽闪:“......基拉,站那别动。” “哦,好吧。”基拉深感遗憾。 她狐疑地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怕穆迪还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斯内普瞪她一眼:“礼堂的事背后有你的手笔吧?”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穆迪呢,他是老傲罗了,对付过很多黑巫师,”斯内普都顾不上为穆迪的发言生气,他只是有点不太高兴地念叨,“而且德拉科也是自找的,你就这么要护着他?” 基拉认真地解释:“我不是护着德拉科,是穆迪说要来找你好好聊聊,而且他这几天都是怎么针对你的,我就算没亲眼看见,难道我还没听说过吗?” “那又怎么样!” 斯内普气得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大跨步地走过来:“你觉得我是什么见到穆迪就慌慌张张的胆小鬼吗?无论怎么说,我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可是你呢?一个学生?你知道穆迪如果想要针对你,他能够掏出一万种办法都不止吗?” 基拉眼睛一眨也不眨:“斯内普,我知道你能对付、你能承受,但是我受不了这种明晃晃地针对你的恶意,他就是想当着学生的面做这些事。” 斯内普双手攥着拳落在身侧,他垂眸避开对视:“穆迪是邓布利多的老伙伴,他以前做傲罗的时候抓过很多黑巫师,里面也有很多食死徒,所以他对我们这种人就是很厌恶。” 他飞快地轻声说:“学生里的传闻是真的,我以前就是食死徒,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我根本不能留在霍格沃茨教书,你也见过布莱克那家伙,那就是在阿兹卡班待着的下场,也是我原本的下场。” 即便斯内普清楚,所谓的追求只是一场儿戏,花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打破原本产生的错误滤镜和认知。 可他不曾预料到穆迪的到来,竟然会如此之快地将所有的体面、所有堪堪维持假象完全扯落。 “这不是......活点地图的那种恶意,穆迪他只是太正义。”斯内普紧紧地抿住两片薄唇,用力到比脸颊还要苍白,“这是我应得的,所以穆迪他做什么......都行。” 他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在乎。” 撒谎。 基拉轻轻抓住了那紧紧攥着的两只手。 她低着头,把那双和主人一样苍白消瘦的手拉到眼前,用拇指不容置喙地轻轻推动手指,然后观察着这双发着抖摊开的手。 掌心纹路凌乱,留着几个鲜红的月牙印。 基拉轻轻抚摸着那些忍耐情绪留下的痕迹。 她抬起头:“可是我在乎。” “斯内普,”基拉带着点困扰地说,“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一点误解。” “你似乎认为我是那种三好学生、道德标兵,但我不是,我其实是一个很无所谓的人,所以需要社交和处世的时候,才会按照规章制度去维护某种公平公正。” “可事实上,我不站在好的那边,我也不站在坏的那边,我只站在我自己和我喜欢的人那边。” 只要斯内普身上那些让她心生喜爱的点从未改变,她就会一直喜爱。 别说假穆迪的皮下是在斯内普的评判中更没资格的小巴蒂,就算是真穆迪,为什么基拉就会在乎呢? 上辈子很多人都用“无所谓”这个词来形容基拉给他们留下的印象。 她是火、是水、是风、是永远握不住只会逝于指缝的流沙。 也许,她只是情绪本身。 基拉握着那双手,望着发愣失神的斯内普悠悠叹声说:“突然好想抱着你。” 斯内普顿时回过神来,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藏到身后,警惕地退了一步就好像基拉会做什么事一样,他尽可能厉声呵斥道:“我说过让你站那别动。” 基拉无辜地眨眨眼睛:“我没动啊。” 是你自己走过来送到猎人面前的。 斯内普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先别回礼堂了,我去看看情况。” “好,”基拉说,“但是我还没吃饭诶,你这里有面包什么的吗?”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负责解决一切,它带了个食物满满当当的托盘来。 等到斯内普回到地窖的时候,就看见基拉正站在自己的书架前,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好奇地看着。 他心里一紧,连忙冲过去把人拉开:“让你留在我的办公室里用午餐,不代表我允许你可以随意翻看别人的隐私。” 基拉牢牢地握着那个馅料充沛的三明治,把目光从书架转到他脸上:“好吧,那我可以现在提出申请吗?” 斯内普脸黑着说:“不行,你最好吃快点,然后给我离开这里。” 基拉反手拉着他的胳膊,往办公桌的方向走了几步:“你吃过中饭了吗?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食物好像有点多,不过话说回来,我下午的课是你的魔药提高班诶。” 她的声音雀跃又轻快:“好耶,我可以跟你一块从办公室去地下教室上课诶!” “不行,不行,不行!”斯内普拒绝三连。 他觉得这家伙真是黏黏糊糊,时不时就容易动手动脚,还不知不觉地就贴过来了,而且跟着一个油腻腻的老蝙蝠走去上课是什么高兴的事吗? “还有穆迪说他不计较,认为是某个学生开的小玩笑,他说他会在课堂上找出那个小家伙。” 斯内普微微皱着眉:“你之后别再做这事了,课上也别表现得和他太不对付,对了,你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排在周几?” 基拉相当自觉地把自己的课表复制了一份递给斯内普,后者看她的眼神简直就跟看见了什么神奇生物一样。 “是今天早上,”基拉笑眯眯地说,“所以下节黑魔法防御术课要等到下周四呢,早上就是给我们介绍并示范了几个咒语。” 斯内普正把基拉的那份课表羊皮纸一脸嫌弃地塞进办公桌上的某个纸堆里。 “那我至少能期待你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去准备,保证别把小秘密暴露在他的魔眼之下。” 他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穆迪是个很有实力的老傲罗,比之前大部分这门课的教授都要强,你课上最好认真学,别因为穆迪的态度带着情绪。” 基拉听到这里,倒是咦了一声,状似不经意地往坐在扶手椅里的斯内普的方向踱了几步。 “你还不知道吗?” 斯内普正敏锐地关注着某个家伙似乎不怀好意的举止:“知道什么?” 第80章 “早上的课程内容。”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的记忆里还不至于退化到忘记你几分钟前说他介绍并示范了几个咒语。” “哦。” 基拉应了一声,停顿几秒,若无其事地说:“那你一定不知道是三大不可饶恕咒。” 斯内普猛地抬头:“什么?!” -------------------- 第52章 斯内普倒也不是觉得三大不可饶恕咒有多邪恶,只是觉得这玩意的教学出现在学校里,多少有点不可思议了。 他皱着眉,不确定邓布利多是否知情,索性抽了张纸写了几行字,然后通过壁炉一把丢进校长办公室,没过多久就等到了来自福克斯的回信。 回信上用圈圈套圈圈的字迹表明他会和穆迪谈谈的。 斯内普猜测邓布利多应该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再怎么想邓布利多也应该不会希望看见他的小崽子们在霍格沃茨朝同学互相丢着钻心剜骨的。 到那个时候,如果马尔福再问他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感觉如何。 那就只能回答说跟回到食死徒一样亲切了。 斯内普带着一个不太美妙的心情来到地下教室,一进门就看见某只黏人的东西竟然坐到了第一排,桌面上还放着一本似乎写满好多字迹的笔记本。 他果断在讲述完课程内容活地狱汤剂的制作过程后,就在制作时间里走到教室后面那几排去看。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斯内普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在黑板上讲课的时候,有双眼睛在一直盯着他。 然而等在教室后面转悠起来之后,斯内普又忍不住抬头朝前面看一眼,发现自己看到的每次都是金棕色的脑袋,在非常专心地制作着今天的课堂作业。 他心情闷闷的,却在看见提交课堂作业时,明明是坐第一排的基拉却拖到最后一个才过来上交的时候,有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愉悦。 斯内普接过药剂瓶,有些惊讶地发现魔药成品的质量相当不错,几乎称得上是整个魔药提高班最好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暑假能够令人脱胎换骨吗?”他稍稍有点困惑,“迪戈里小姐——就算只有两个人也是在地下教室所以停止你不合时宜张望的眼睛——” 基拉诚恳地说:“谢谢你的夸奖,斯内普教授,不过我得坦白地告诉你,这并不是我的真正水平,而是有赖于一位魔药天才的帮助。” 斯内普放下手里的药剂瓶,瞥了她一眼:“魔药天才?” 他冷笑一声:“恕我直言,我不认为现在的霍格沃茨里面有哪个人配得上这个称呼的。” 基拉眨了眨眼睛:“而我的观点则恰恰相反,先生,正好有这么一个人,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就算命运女神不愿垂青,我也会为了他的才华甘愿俯首的。” 斯内普冷着脸说:“迪戈里小姐,我倒是觉得,你只是因为自己那总在oe之间徘徊的成绩,所以才容易产生错觉。” 基拉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无论你怎么说,先生,他都是我的王子。” 大概是基拉声音里的笑意太过明显,又或是斯内普从对话和态度中发现了某种端倪,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 下一秒,他大跨步地转身走向柜子开始翻找。 趁着这个机会,基拉随意地看了一眼地下教室的门,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那扇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斯内普总算是明白过来基拉今天说的话都是在意有所指,他飞快地走回来:“还给我。” “请容许我拒绝,我的王子。”基拉倚在桌子上,看着对方因为这样一个称呼,在半长的黑发中露出来的耳朵尖出现了些许红色。 斯内普真不明白基拉是怎么能够对着他这个人、这张脸喊出这种称呼的。 他抿着唇,满心疑惑地问:“你想要那本旧课本做什么呢?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并不是一个十分热衷于追求成绩的人,也不差钱到需要图我这个老教授的旧课本,还是说上面有记载过什么你认为能够利用的把柄?” 基拉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将自己包里的笔记本抽出来,放到斯内普身侧的讲台上。 “课本上所有的笔记,我都誊抄在了这本笔记本上,没有任何的所谓把柄,我看到的只是你的六年级。” 斯内普为最后一句话陷入怔楞。 基拉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情:“在尖叫棚屋的那天,我突然在想,如果我能够早生个十八年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跟你成为同学,然后我们能一块去上课、一块吃饭、一块去图书馆自习。” “尤其是在看见旧课本上那相似但更青涩的字迹、那些写下的文字的时候,你完全料想不到我有多遗憾。” 就,非常突然的,想要占有他更多。 并且为自己不曾抵达的时光感到相当妒忌。 “当时真的非常生气,一想到布莱克和佩迪鲁这种人都能够拥有这个幸运,而我没有。”甚至有贪婪地想过把那些人、不、所有人有关斯内普的记忆全部用摄神取念抢到手。 基拉微微急促地呼吸着,她的眼睛发着光,不自觉地用尖利的犬牙轻轻咬了一下下嘴唇,仿佛食欲以古怪的方式开始复苏。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她歪歪头笑了一下,“我们还有更久的时间。” 顺着她的话,斯内普下意识地从自己的记忆中翻找出了类似的情景。 他印象中好像在一二年级的时候,偶尔有看见过基拉和她的室友兼搭档一块肩并着肩上课、下课。 听到布莱克和佩迪鲁的幸运时,斯内普更是有点好笑地想,对那几个人来说,估计绝不会觉得这是一种幸运,大概是倒了大霉才遇见他。 至于什么更久的时间...... 斯内普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人生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景,他也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话语去应答,无论答应还是拒绝,不、肯定是拒绝。 那些对方终将拥有的美好未来中,不应当有自己的存在。 基拉见他不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提起自己的包,探头问道:“要一起去礼堂吃晚饭吗?” “啊,其实去地窖吃晚饭也行,而且还只有我们两个人耶~”基拉狡黠地说,用麻瓜心理学让对方选1和2而非是与否的手段,得到了一个初步成果。 “保持安静,迪戈里小姐,”斯内普瞪了她一眼,有点无奈,“你能行行好,让我把这些作业登记完吗?” 基拉乖巧地点点头,也不觉得无聊,还顺手从包里掏出了一本书看起来,偶尔朝旁边看一眼。 斯内普对着魔药瓶上的名字在学生名册上记录评分。 他忍不住有点分神,为了这种“有人在等我的”既视感。 相当陌生,但好像......也不难受。 * 基拉熟练地黏了上去,秉持着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的理念,她会在巡夜的那天晚上,提前到地窖办公室等对方结束工作准备出门。 也会在魔药课下课的时候,留在最后等着跟目不斜视的教授一块走去礼堂用餐。 第81章 她愉悦地享受着这通过“一起走一段路”的方式来入侵生活的过程。 至于斯内普,他坚定地对自己说只是为了避免基拉的纠缠勉强退一步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一周也顶多两三次左右的机会,因为大多数时间,基拉也需要投入进自己的研究当中。 周三晚上夜巡之前,在办公室壁炉旁替斯内普整理论文的时候,向来不主动发言的斯内普突然开口提起来。 “明天早上,你是不是要去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基拉熟稔地把论文评分誊写到名册上,头也不抬地说:“对哒,我听上过课的人说,这周好像有抵抗夺魂咒的实操课。” 斯内普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对于抵抗夺魂咒有什么见解吗?” 基拉想了想:“在被施加夺魂咒之前把对方打败?” “那就根本不是抵抗夺魂咒,而且你以为巫师们会在对战的时候做出向对手施加这种咒语的事吗?”斯内普没好气地说,“往往都是先击溃目标的心防,才会再施展咒语。” 他提醒道:“你觉得是马尔福对克拉布施这个咒语容易,还是反过来容易,在不考虑双方魔力强度的情况。” 基拉若有所思:“马尔福吧,因为在平常生活中,克拉布就会习惯性地听从马尔福的话,所以对夺魂咒也不会产生过多抗拒的心理。” 斯内普点点头:“差不多,那么,如果是你想象一个被敌人施加夺魂咒从而加以控制的场景,你会产生什么情绪,最好比较激烈,但不能是恐惧,要能够进行强而有力的抵抗。” 啊,懂了,实际上更像是双方意志力的比拼。 一方说“你要听我的”,另一方说“就不听就不听”。 基拉代入情景想了想,发现她会产生一种“被冒犯”的不渝感。 啊这...... “要不我们先练习一次怎么样?”基拉兴致勃勃地提议,“反正穆迪教授都这么干了,魔法部也不可能派人来抓,校长会负责解决一切的,而且现在距离巡夜还有十几分钟呢,说不定我在上明天的课前还能具有点抗性。” 斯内普微微挑眉,也不拒绝,当即抽出魔杖。 哼,他要让这家伙一边唱歌一边转一百个圈! 他走到基拉身前,念出咒语:“魂魄出窍。” 基拉感觉自己被一种奇妙的、轻飘飘的感觉笼罩着,仿佛所有思想和忧虑都一扫而过,只留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喜悦。 光是站在这里,就感到特别轻松,无忧无虑。 啊~被施加夺魂咒的时候竟然会如此喜悦吗? 好轻松、好快乐、好...... 好兴奋!好激动!好开心!哈哈哈哈她是自己的主人、是世界的主宰、她为什么这么快乐啊、她真是个天才、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然后,基拉听见了斯内普的声音,在脑袋里的某个遥远的角落里回响:原地转圈......持续转圈...... 不,才不要。 凭什么,凭什么支配她,没有人能支配她。 基拉了然地清醒了一点,她突然大跨步地向前走去,差不多两三步吧,然后一把将斯内普猝不及防地抱住,又把自己的脑袋埋进颈窝里蹭了蹭。 呜呜软软的好可爱好喜欢好想要! 斯内普猜测过基拉可能可以抵抗成功,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恼羞成怒地抽出魔杖,用了一个魔咒把人弹开:“你在干什么?!” 基拉挠挠脸:“我刚刚被夺魂咒控制了呀。” 斯内普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控制着你来拥抱我吗?” 基拉若无其事地用手指比了比:“可能还有一丁点的主观意识的抵抗吧。” 她迎来了斯内普的一个冷笑。 然后在地窖办公室的门口站着等了十分钟,才迎来今晚的巡夜。 -------------------- 第53章 基拉正在面无表情地排队。 今天是10月30日礼拜五,为了迎接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到来,所有学生都需要在城堡门口排队等候。 划重点—— 排成七排,每个年级一排,一年级的学生在最前面,并且按照学院站成四个方阵,由学院院长进行管理。 天哪! 基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主要是一想到干这事的是巫师,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搞笑。 等到好不容易进入礼堂准备享用晚宴的时候,德拉科又在兴奋地跟坐在他另一边的克鲁姆叽里呱啦地聊着天。 基拉选择闷头吃饭,她发现今天的食谱多了很多异国风味。 法式杂鱼汤感觉一般,但是有一道奶白色的牛奶冻倒是味道不错,让她想起以前吃过的另一款土耳其烤布丁。 不过往好了想,今天晚宴的节目单倒是不错。 基拉指的并不是那个闪着蓝白色的火焰杯,也不是邓布利多在火焰杯外划下的限制参赛人员年龄的白线。 而是卡卡洛夫和假穆迪的不期而遇。 卡卡洛夫看见假穆迪时,脸变得煞白,露出一种愤恨和恐惧混杂的可怕表情。 基拉猜测大概是因为卡卡洛夫当年是被穆迪给抓住的。 至于假穆迪死死盯住卡卡洛夫时,那张残缺不全的脸上露出的极端反感的表情,估计是因为小巴蒂当年被捕就是卡卡洛夫在审讯时抖落出来的名单。 真精彩啊,她慨叹道。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报名成功了,基拉从门厅进来的时候,恰好听见格兰芬多的西莫对安吉丽娜说“宁愿是你,也不要那个奶油小生迪戈里”。 这让经过长桌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其中有一个人是塞德里克的是有厄尼.麦克米兰。 他眼尖地看见从门厅进来的基拉,顿时高声问道:“你报名了吗?塞德里克早上已经把他的名字纸条投进去啦,不过如果不成功的话——” 麦克米兰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西莫,却对着基拉说话:“宁愿是你,也不要那个格兰芬多。” 路过的基拉微微挑眉,笑着说了一句谢谢:“无论是赫奇帕奇还是拉文克劳,我都会替他们感到高兴的。”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几个人有点尴尬。 赫敏却突然露出极为兴奋的表情,她冲过来从衣兜里找出一枚徽章:“基拉!我刚想起来——我还没有动员过你加入s.p.e.w呢!” 基拉接过徽章:“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吗?好呀,不过应该不要求我每天别着这个徽章吧?” 哈利跟罗恩吃惊地张大了嘴。 赫敏也惊讶地呆住了。 基拉还从衣兜里掏出几个金加隆:“会费给你,我想应该需要一些活动的流动资金吧。” 赫敏激动地抱住了她,一边啜泣一边说:“我没有想过你会立刻答应......我都还没有开始说......他们都说s.p.e.w是呕吐......” 基拉笑着拍拍她:“没关系的啦,其实类比麻瓜的历史,家养小精灵的存在确实是奴隶制,比封建君主制还要古老的东西,只不过你需要考虑到麻瓜奴隶制和巫师的家养小精灵的不同。” 第82章 这个问题基拉当然也考虑过,只不过她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破除巫师界和麻瓜界的保密法上而已。 “毕竟家养小精灵和人类属于不同的种族,更难从麻瓜的漫长历史上寻找到可行的经验,就像美国当年也有黑奴运动,这很正常,赫敏。” 基拉认真地说:“你不能指望一群巫师和一群孩子理解这个,你超越他们太多了。” 赫敏一边点头一边感动地抹眼泪。 旁边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罗恩悄悄对哈利说:“哥们,要是你有迪戈里这么会哄人,你早就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 哈利却不抱什么希望,因为秋张现在是塞德里克的女朋友,万一塞德里克.迪戈里跟基拉.迪戈里一样会哄人怎么办? 赫敏擦干净脸,好奇地问基拉:“所以你会报名吗?” 基拉点点头:“应该吧。” 她好歹花了一大笔钱去买那件礼服呢,不成为负责开场舞的勇士,岂不是不能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收回票价~ 而且仔细一想,其实自己跑路比带着塞德里克跑路更简单一点呢还。 就是斯内普在得知她报名之后,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骂她是爱好出风头的蠢货、热衷于哗众取宠博取眼球balabala。 基拉无奈地说:“很多人都报名了,不一定会选中我。” 斯内普完全不接受这个解释:“如果你连被选中的自信都没有,你就更不应该报名!” 基拉笑起来,轻快地说:“我怎么感觉,斯内普,你比我更对我有自信呢?” 斯内普选择用一本书把她砸出地窖办公室。 * 万圣节的晚宴很快到来,在珠光映照的礼堂里,众人结束用餐,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 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邓布利多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 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要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蹦出来,接着,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从窜出的火舌里飞出。 邓布利多接住羊皮纸,借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有力的口吻说,“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欢呼声席卷礼堂,毕竟这可是位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抓到金飞贼的明星呀!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相较起克鲁姆在德姆斯特朗独得卡卡洛夫的“盛宠”,芙蓉在布斯巴顿里的竞争可就太过激烈了,布斯巴顿的其他代表都很失望,还有两个姑娘泪流满面。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抽出第三张羊皮纸,他露出一个微笑,“是基拉.迪戈里!” 基拉站起身,坐在她边上的德拉科像疯了一样地用高脚杯敲着桌面,带动着整条斯莱特林的长桌欢呼着。 而赫奇帕奇也以塞德里克为首,一齐为着基拉的入选而鼓掌。 她从长桌之间走过,不像是被人高高捧起的春风得意,反倒是自信肆意地俯视众人。 在朝教工桌子上的那个房间走去时,基拉还朝坐在教工桌上的斯内普悄悄眨了眨眼睛。 基拉走进小房间里,向克鲁姆和芙蓉点头示意,两人的脸上也露出礼节性的微笑。 他们没有什么可交流的,只是围着壁炉火焰发呆。 然后哈利进来了,他茫然地看着在场的四个人。 “怎么啦?”芙蓉率先问道,“他们要我们回礼堂去吗?” 但哈利还没有说话,心底甚至想着这几个人一个个的都真高啊。 在他身后,卢多巴格曼很快走了进来,介绍了第四位勇士的身份。 当克鲁姆和芙蓉不高兴地质疑时,哈利瑟瑟地去看向基拉——他认为这个房间里最有资格提出质疑的人—— 出乎哈利的意料,基拉毫无想要说话的欲望,她只是斜斜的、带着点懒散地倚在壁炉边上,脸上的神情无比轻松,像看见什么好戏一样愉快。 好奇怪啊,哈利想。 过了一会儿又是三所学校的校长、教授们以及魔法部的克劳奇先生走了进来。 校长们开始争论,无论是马克西姆夫人还是卡卡洛夫都表现得一个比一个生气,而霍格沃茨这边,斯内普也开口轻声说道:“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 他的黑眼睛里闪着敌意:“不要责怪邓布利多,都怪波特执意要违反章程。他自从校以后,就不断违反校规——”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偷偷扭头看向基拉。 这位属于霍格沃茨的真正勇士,仍然倚在壁炉边上,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地用目光散漫地打量着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 不过在斯内普说话的时候,基拉还是把视线更多地投注在了斯莱特林院长的身上。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斯内普闭上了嘴巴,但他的眼睛仍然透过油腻腻的黑发闪出恶意的光芒。 邓布利多低头望向哈利,平心静气地询问:“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哈利?” “没有。”哈利听到斯内普在阴影里不耐烦地发出一种表示不相信的声音。 “你有没有请年纪大一点儿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不理睬斯内普,继续问道。 “没有。”哈利激动地说。 “啊,他肯定在撒谎!”马克西姆夫人大声说。 斯内普摇了摇头,噘起了嘴唇。 倚在壁炉上的基拉笑得想发抖。 诶呀噘起嘴巴不就是想要亲亲嘛(不是)。 不过看着这间小房间里挤满了人,还包括马克西姆夫人这位有点像八尺夫人的大身板,就算剧情太精彩,基拉也觉得有点拥挤。 她环视一眼,不着痕迹地沿着外围溜达了几步,找到一张视野良好的扶手椅坐下。 基拉悠闲地将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手肘撑在扶手椅的扶手上,然后倚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在另一个扶手上悠哉地弹动着,没有规律,又仿佛一个曲目。 她向来都只觉得无所谓。 在邓布利多结束对哈利的问询,转而继续跟另外两位校长争辩时,哈利忍着慌张的情绪,又去看基拉。 除了奇奇怪怪的卢多巴格曼外,本应最厌恶他的基拉却是房间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反对神色的人。 哈利扭过头,愣了一下,壁炉旁边的人没了。 他又看了几眼,才在靠墙的扶手椅里找见基拉。 那种局外人的感觉又一次浮现在哈利的心中。 -------------------- 第54章 穆迪进了小房间。 第83章 他以一己之力舌战群儒,成功ko了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最后因为杀伤力过强开始翻卡卡洛夫的食死徒老账被邓布利多严肃制裁。 基拉饶有趣味地看着,现在她的注意力转向克劳奇先生和假穆迪之间了。 有时候,她会对那些干坏事的人稍微有点领会的经验。 比如说在刚刚假穆迪说“有某个手段高明的巫师使用混淆咒骗过火焰杯balabala”的时候,基拉能够感受到藏在复方药剂下的小巴蒂,是多么的兴奋、愉悦和沉醉。 一般来说,真正的犯人都愿意回到案发现场去观赏他们留下来的杰作。 而像这种使用着假面的人,他们更是会愉快地率先说出接近于事实的部分真相,一部分原因是想借此摆脱自己的嫌疑,像灯下黑一样,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他们享受着这个愚弄所有人的过程。 等到谈话终于结束后,另外两位学校的校长冷冷地带着各自的学生离开。 “哈利、”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圈,在扶手椅上找见基拉的时候还有点微不可见的惊讶,他笑眯眯地看着基拉起身走过来站在自己面前,“基拉,我建议你们回去睡觉。” “我相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同学都在等着和你们一起庆祝呢。他们好不容易有个借口大吵大闹一番,要夺走他们的这个机会就太不应该了。” 哈利看了基拉一眼,后者无所谓地点点头,然后不着痕迹地越过邓布利多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斯内普,弯了弯眼睛,跟哈利一起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没人说话,这让哈利有点尴尬。 他踌躇了一会儿说:“迪戈里,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去。” 基拉嗯了一声:“你之前已经说过了。” 哈利惊讶起来:“你相信我吗?” 基拉看向他:“可是我的信任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呢?” 哈利愣住了,而那个留着金棕色长发的局外人则朝着地窖的方向离开。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热闹非凡,甚至不知道这群孩子是从哪里准备的酒,正一个两个装模作样地用高脚杯去伪装他们父母的那种社交。 基拉不喝酒,从来不喝,她端着一杯芒果汁发呆,只是在德拉科高谈阔论地说要如何去针对那个敢于盗窃斯莱特林荣誉的波特时,走到他身边,留下轻轻的一句: “你要是敢把我的名字刻在什么丑丑的大徽章上——” 基拉微笑一下:“那你就完蛋了,德拉科。” 她有时候真受不了德拉科这个创意鬼才。 * 本周日晚上巡夜之前,基拉提前了十几分钟去地窖办公室坐着等。 她走进门,轻快地打了声招呼:“晚上好,今天有论文的成绩需要登记吗?” 办公室的主人冷淡地回了一个单词:“没有。” 基拉眼里流露出一点疑惑,她走过去,斜倚在桌边隔着办公桌问他:“怎么了,我感觉你好像有点儿不太高兴。” 斯内普依旧冷淡:“别挡着我批改论文,还是说你假定你的眼睛可以判断任何人的高兴与否?” 她想了想,快速地伸手从斯内普的手中抽走那只羽毛笔,并且小心地没有在学生的论文羊皮纸上留下任何墨迹:“反正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要去巡夜了,正好用来聊聊天。” 基拉思索着说:“还是在为火焰杯的事情生气吗?” “但是我报名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呀,而且勇士是斯莱特林的总比格兰芬多的好吧。” 她用食指和中指假装走路小人,沿着办公桌朝对方按在羊皮纸上的手走去:“而且恕我直言,抉择勇士的那天,在那个房间里,你似乎更关注波特的入选诶。”都没看她一眼。 斯内普没有给这个手指小人任何可趁之机,他将手一把缩回来,放在扶手上。 被基拉突然指出那天的发言,让他有点不太确定,基拉是否是因为他那对波特充满厌恶的发言而有点不渝或是恶心。 “我想,更关注谁是我的自由,就算是你也没有资格来指手画脚。” 基拉收回手,看了他一眼然后平淡答道:“好吧,你说得对。” 她把羽毛笔放回笔架,然后走到壁炉边上的沙发坐下,借着火光安静地看着书。 但并不是因为生气,只是基拉猜测斯内普的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波特崽子又跑去参加这种危险的比赛,一想到之后又要更费劲地去保护波特。 基拉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她不可能拽着邓布利多说你换个人吧,也不可能冲去小汉格顿使劲摇晃伏地魔说别闹啦,更不可能让斯内普放下他抱着的赎罪心理。 有一种浅淡的无力感浮现在心中。 她什么都做不到。 基拉感觉得出来最近状态不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无法去插科打诨地输出快乐能量,去岔开话题用积极的态度感染对方。 她就是有点累。 并且也不希望自己不好的状态展露在其他人的面前。 不过只要用认可的态度和语句去回应,应该不会让别人受到影响吧? 基拉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回答应该不会在斯内普眼中是句顶嘴。 斯内普借着余光观察正坐在壁炉旁边看着书却走神的基拉,总觉得对方垂眸的神态里有点怅然。 他抿起唇,感觉心里有点烦乱。 本来斯内普准备在这个周末,让基拉来找他,然后安排每周的特训,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去参赛,他可不想看见自己的学生随随便便丢掉小命。 结果,他派去传话的人竟然说没有在寝室找到基拉。 而当斯内普找出活点地图查找基拉所在位置的时候,竟然没有从地图上看见基拉的名字! 她不在学校,她去哪儿了? 斯内普作为双面间谍的敏锐让他下意识想起上学期发生的事,当时基拉正从那条独眼女巫雕像的地道出来,而那正是一道从霍格沃茨前往霍格莫德的密道。 直到周日傍晚,他才看见基拉的名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斯莱特林的寝室。 哼,他就知道这家伙还有额外的密道掌握在手里,并且瞒着没有告诉他。 这件事让斯内普有点生气,尤其是想起他先前还猜测博金店里的那个贩卖魔药材料的斗篷人,似乎很有可能是基拉本人或是有着某种渊源。 可不曾想到,当他还没有思考好要如何措辞旁敲侧击地询问时,基拉却敏锐地看出了他的心情。 为什么会觉得跟波特有关?哪怕那个蠢货男孩总是让他又生气又不得不忙碌。 还说什么在勇士等待的房间里,他更关注波特。 斯内普紧紧抿着唇,手上重新拿起的羽毛笔一个字都没动过,心想,他明明又没有承诺过基拉任何事,她凭什么...... 接下来一周多,无论是巡夜的过程中,还是课堂上,亦或是偶尔的走廊上偶遇。 基拉的行为方式都和先前没有什么差别,但斯内普却总觉得她变得安静了不少,有时候会将目光投注在窗外的景色、某个画像、或是更多的虚空当中。 仿佛有种距离感将她一个人从霍格沃茨割裂出去。 第84章 并且斯内普发现新的那个周末,基拉的名字依然没有出现在活点地图上。 而他还自认为顺道去博金的店里问了问,关于某个贩卖珍贵新鲜材料的女巫最近有没有出现,但结果却是没有。 这让斯内普心里的疑团更大了一点。 他突然意识到,他并不喜欢那种距离感,是因为会让他有种失去什么的恐慌。 可......他明明都还没有伸出手得到,不是吗? * 十一月中旬,基拉满血复活了。 主要是最近走到哪里都能看见“虚假的勇士——波特臭大粪”徽章在闪着癞蛤蟆那样的绿色光芒,虽然很同情此时此刻正跟好兄弟闹矛盾的哈利,但实在是容易被德拉科在这方面的兴致勃勃逗笑。 她从弗雷德和乔治那里听说他们的哥哥查理好像回了英国,就猜到大概是从罗马尼亚运来的那批龙估计已经到了。 “晚上好~” 基拉轻盈地进入地窖办公室:“今天的工作多嘛?”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种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松了一口气。 他干巴巴地说:“还好。” 基拉从壁炉边上掰了一小块木片往火焰里一丢,然后趁着斯内普起身的时候凑过去:“今天巡夜完,跟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斯内普看着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轻快的笑容,微微挑眉:“你是在怂恿一名教授公然带着学生违反宵禁吗?” “是很难得的机会哦~” 基拉狡黠地笑起来:“我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去嘛去嘛,不会让你失望的,小小的提示,和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比赛项目有关哦。” 她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邀舞的手势:“走吧,我的王子。” 斯内普瞪她一眼,拿上放在桌边的魔杖大跨步地走出门。 等到巡夜结束,差不多深夜十一点多。 基拉领着斯内普朝临时围场的方向走过去,然后绕过几匹带翅膀的巨马——布斯巴顿马车的动力源——朝禁林边缘继续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正当斯内普以为自己是被骗出来进行了一场安静的月下散步时,他听见了什么动静,混杂着巫师的大声喊叫和某种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咆哮声。 在这个时候,基拉抽出魔杖,指着自己无声地念了一串魔咒,然后猝不及防地牵住了斯内普的手。 后者一惊,刚要下意识地甩开,就感受到一个凉凉的感觉顺着手臂从对方那边蔓延过来。 像是某种魔法。 斯内普判断辨别了一下,发现是更高级的幻身咒。 等他再次注意到自己的位置时,却发现他们身处在一片树丛后面,不远处有明晃晃的火光照过来,那种吵闹的声音更近了。 基拉的杖尖飘出一个小气泡,她笼着气泡用牵住的对方的手碰了一下。 斯内普耳边响起来基拉轻轻的絮语:“手松开的话,把我们藏起来的咒语就会失效哦。” 黑袍巫师冷笑一下,根本不受这家伙的威胁。 然而就在他想要发力抽走自己的手时,身旁那个向来不走寻常路的女孩,却突然抬腿朝着身前的树丛一扫。 树丛哗啦哗啦地抖动着叶子。 不远处似乎有人狐疑地朝这边瞥了一眼。 斯内普就没想到基拉敢这么干。 呵呵,她什么不敢干呢! 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被基拉牵着手绕过树丛朝篝火的方向走去。 他吃惊地微微睁大眼睛。 是龙。 -------------------- 第55章 四条模样十分凶狠的成年龙被关在厚木板围成的场地里,它们用后腿支撑身体站立,一边吼叫一边从张大的、长着獠牙的嘴里喷出一团团的火焰。 场地上至少有三十个巫师,每七八个负责对付一条龙。 等到看见这群巫师们用同时发射七八个昏迷咒来让成年龙熟睡,再将毛毯里的龙蛋放到它们身边后,斯内普立即意识到这还是一群孵蛋的母龙! 在无论什么动物里,身边有着蛋或是幼崽的雌性动物都拥有最凶猛的性格,更不要说是一条龙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按照这个数量,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勇士们每人去对付一条成年龙。 结果这个时候,那个胆大包天一直牢牢牵着他手的家伙,竟然还兴高采烈地又递过来一个魔法小气泡。 “巨龙身上的材料相当难得,看见那边那个红头发的没?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的哥哥查理.韦斯莱,你应该教过他吧,可以询问能否交易巨龙的鳞片之类的哦!” 看了半天,她怎么想的还是这件事?! 斯内普黑着脸把人往城堡的方向大跨步地拖回去,不知道是不是他忘了,一直等到了地窖办公室,他才后知后觉地把这个联系幻身咒的节点甩开。 “我还没有在现实里同时见到过四种品类不同的龙呢。” 基拉兴致勃勃地说:“而且回来的路上,你看见卡卡洛夫了吧,他也往那个方向去了,之前在围场那边还有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我打赌他们也在约会。”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决定无视掉这个“也”字。 “哦,忘记说了,卡卡洛夫不是被空气撞倒的,是穿了隐形斗篷的波特,我猜是海格偷偷告诉他的。”基拉叹了一口气,“真好。” 听起来仿佛就只有霍格沃茨的校长跟老糊涂了一样没有动静,但是海格又是邓布利多的人,谁都猜测不出来这背后是否有什么人的指示。 反倒是基拉,似乎没有得到任何关照。 斯内普抿起唇,但又忍不住狐疑地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知道那边的临时围场里有龙的?” 基拉微笑起来,眨眨眼睛:“我当然是有一些秘密渠道啦,比如说偶尔从弗雷德和乔治那里听闻,他们的哥哥好像回了英国,而我正好知道第二个韦斯莱是做什么的。” 毕竟是四条成年龙,想要从罗马尼亚运过来,根本不可能像三年前的诺伯那样,通过几个飞天扫帚和一个木头盒子,就能够把它运来运去。 所以她的某些渠道都能够反应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细节消息。 就算基拉不知道原著剧情,也能够推测出和龙有关。 斯内普望着她,像是在确认这并不是某种强颜欢笑,而是真真实实的无所谓,也不放在心上。 他的心里有些复杂,一下想到邓布利多,一下又想起基拉。 最后也只是微恼着说:“邓布利多真是疯了,魔法部也是,让你们这群还在学校里读书的小巫师去对付一头成年龙。” 龙是天生的高抗魔神奇生物,还会喷火,危险程度几乎排名前列,就算只是拿尾巴一扫,也有基拉好受的。 基拉提醒道:“那倒也不至于吧,你看见那些龙蛋了吗?说不定是要我们偷走龙蛋。” 斯内普无语地对着她咆哮起来:“你的脑子是装饰吗?偷走龙蛋难道比对付一头龙要简单?” 他有些焦躁地在房间里开始踱步:“昏迷咒绝对不行,你只有一个人,要同时念咒才能起到效果......眼疾咒说不定可以,对着眼睛的弱点......” 第85章 基拉望着斯内普专注思考的神情,眼睛里闪烁着愉悦和迷醉的光芒。 在思考的时候,他偶尔会下意识抬手拨弄脸侧滑落的半长黑发,黑眼睛偶尔会盯着某个想象的敌人,两片薄唇抿得很紧,但又会忽然松开,泛起一片红润,像是联想到什么。 她喜欢这种只在为她思考的时刻。 像一朵花的绽放,只是为了某一个人。 斯内普踱步转身的时候,视线无意识地划过基拉的脸,看见她一动不动的,就是这么沉沉地望着自己,闪着光的眼睛像是会捕猎一样,延伸出一张网将他罩住。 他蓦然止步,思路被打断,苍白消瘦的脸上飞速地沾染一点薄红,纤长的睫毛有点不安地抖了一下。 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去翻翻书,我假设要参赛去和母龙搏斗的人是你不是我,还是说能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对付母龙的小诀窍?” “很开心。” 基拉开口说道,她坦诚出自己的心情:“因为你现在终于只看见我了。” 斯内普不得不承认,每次遇到这种直球一样的话语,他就会有点哑口无言,不知道应该把基拉骂一顿还是打一顿,又或是赶出去勒令她永远地离开。 他只是羞恼地一甩袍子,走到远远的扶手椅上坐下,好像身前那张办公桌能成为他抵御基拉的盾牌似的。 “看在斯莱特林的份上,”斯内普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跳过刚才发生的事,“我可以在第一个项目的比赛之前,教你几个有用点的攻击性魔咒。” 如果眼疾咒不能够伤害到母龙的眼睛的话,他犹豫着觉得基拉必须得具备自保的能力才行。 神锋无影...... 如果被人看出来是黑魔法,他就跟邓布利多说是他教的好了,因为不想让波特代表霍格沃茨丢人现眼,而且斯莱特林一定得赢下火焰杯冠军。 嗯,就这样。 斯内普公事公办地盯着自己的办公桌,好像那不是一张空白羊皮纸似的,他又非常平静地问道:“这周末来地窖紧急特训,还是说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拒绝?” 基拉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她突然就明白过来先前那回让斯内普如此古怪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了。 原来是想找她特训,结果发现她人不在学校吧。 啊呀,真可爱。 基拉绕过办公桌,走到扶手椅边上,视线在桌子上的纸堆里看了看,一手搭在椅背上问他:“那张活点地图呢?” 斯内普身体一僵。 她猜到他在用活点地图监视她了。 基拉眼尖地看见了那张老旧的羊皮纸的一角,伸出手去拿出来,同时被带出来的还有她先前复制给对方的那张课表。 她微微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斯内普身侧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羊皮纸上呈现出城堡的地图,基拉的目光瞟过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阿拉斯托.穆迪和巴蒂.克劳奇两个名字,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这确实是个问题。 斯内普虽然非常忙,但偶尔也会使用活点地图去抓捕夜游的学生,要是让他看见深更半夜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和魔法部官员的名字处于同一个房间...... 无论哪方面,次数多了总会觉得这里面有点古怪才对。 “你看这里,”基拉指着八楼的位置,她把手绕过对方后颈,搭在斯内普的左肩上,用右手指给他看,“这里有一个非常神奇的房间,叫有求必应室。” “当人身处这个房间里的时候,活点地图上是不会显示他们的名字的。” 基拉严谨地说:“就是还不能确认,究竟是这个房间更加神奇,还是因为当初的制作者没有发现有求必应室。” “不过有求必应室非常有趣,很好玩,等你下次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怎么使用,”基拉直起身,把手抽回,就好像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那个部位上一样,“但还是今天太晚了,我希望你早点休息。” 她没有直接回答斯内普的那个问题,但也不算完全的撒谎,因为她目前使用的离开霍格沃茨的路,就是从有求必应室到霍格莫德。 想到这里,基拉又在思索能不能提前两年挪用一下那个消失柜呢? 虽然消失柜在哈利六年级会发挥重要作用,但是—— 基拉不想让那些事上演。 她不允许波特去使用斯内普留下来的魔药课笔记。 也不允许邓布利多将杀死他的任务交给斯内普。 哦,还有,那个由贝拉特兰克斯见证、由纳西莎和斯内普达成的不可饶恕咒更是绝对不允许的存在。 没有人,可以动她圈划进来的存在。 “至于周末的特许,我会很期待你的教导,”基拉倚在办公桌桌边,看着斯内普的脸说,“但是,必须是建立在你能保证自己拥有充足休息时间的基础上。” 桌子上这么一大堆来自七个年纪的论文呢。 还有要给医务室熬制的日常魔药。 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基拉也有自己的魔法书要看、研究要做,不可能全部拿出来就为了替斯内普给医务室和邓布利多打工。 所以说这家伙每次都布置那么长的论文,还不是得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啊。 而且霍格沃茨已经穷到没有资金去向魔药店购买日常魔药使用了吗? 不能可着一个魔药教授的羊毛使劲薅啊! 基拉决定回去就向德拉科问问,校董事会投入的钱就不能拿来买点日常的普通魔药吗? 比如生死水、提神剂这种治疗感冒发烧失眠等小症状的。 就好像在麻瓜界,难不成医科大学的老师还得负责去给学生看病称药吧。 斯内普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在为这段详细的解释,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知道了。”他细声细气地说。 -------------------- 第56章 基拉学得很快,这让他们的特训课进行得相当顺利。 在教授最后那个“神锋无影”之前,斯内普显然是先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介绍:“这是一个黑魔法。” 说这话时,他的黑眼睛一直紧紧地关注着基拉的脸,有点不愿从那上面看见任何恐惧、惊讶之类的表情。 基拉被他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有点想笑。 她提醒道:“唔,你忘了吗?上次在你书架上看见黑魔法书籍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聊过这方面的话题了。” 斯内普于是不再说话,他只是讲述着这个咒语应当如何念咒、如何挥舞魔杖、使用的过程中应该将专注力放在什么上面。 在这节课上,斯内普终于明白当初弗立维为什么会称赞基拉有着魔咒学的绝佳天赋。 她就好像与生俱来就应该是掌控魔法的人。 “如果你在魔药课上的水平能有现在的十分之一,”斯内普带着点讥讽地说,“我将能够收回先前给你打过的所有除了o以外的成绩。” 基拉委屈巴巴地抱怨:“我也不想的啊,但是就是手抖怎么办嘛。” 第86章 “比如说,某个步骤需要搅拌七圈,先不说坩埚上没有刻度,搅拌棒也有粗有细,你要怎么要才能够确定自己是刚刚好地搅拌七圈呢?” 她继续说:“还有这个圈,是贴着坩埚外侧的大圈,还是里面的小圈,每一圈搅拌的角度、幅度、距离都不同吧,所以你是怎么把握的呢?” 基拉感觉自己上辈子上化学课的时候,手还是挺稳的呀,主要还是这些设备上没有刻度。 这不合理! 难不成斯内普的眼睛就是尺? 听到基拉的问题,斯内普沉默了几秒,干巴巴地回答:“凭感觉。”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就像是理直气壮地在说,这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吗? 基拉:...... 被这个半睁着死鱼眼的无神表情逗笑,斯内普抿起唇,唇边有一个浅浅的涡一闪而过。 他难得安慰道:“那你在学习魔咒的时候呢,那些魔力输出和流动、念咒的轻重,你不是也能把握得也很完美么。” 啊......那也是。 基拉目光不好意思地左移一下:“确实,凭感觉。” “神锋无影还有反咒。” 斯内普说,他挥了挥魔杖,从材料间拉来一只比较大的兔子:“对着它,使用神锋无影,然后使用我教你的反咒,如果无法成功,兔子就死了。” 他微微垂下眼眸:“这就是黑魔法,学习它就势必要付出邪恶的代价。”再不忍心也必须练习。 基拉扫了眼这疑似从厨房要来的兔子,又看了眼正在躲避自己视线的斯内普,突然就有种自己简直邪恶得太过分的感觉。 “呃......”已经在家里做魔法研究消耗过无数小白鼠的基拉挠挠脸,“这不是学习的教具吗?” 她提起兔子的耳朵拎起来,用紧箍咒把它停在地上,然后抬手放出一个神锋无影,看着白兔子腹部流出来的血,一点都不手抖地举着魔杖对着伤口念了三遍反咒。 速度快得斯内普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基拉就已经完成了一系列的操作。 顶着斯内普的目光,基拉平静地对着这只兔子又练习了两遍。 毕竟上辈子记得很牢的一句话就是—— 重复三遍,避免实验偶然性。 然后基拉把兔子放回笼子里,又挥动魔杖清扫地面上沾染的血渍。 她拍拍手:“好啦,待会儿我走的时候,把兔子带走处理掉。” 斯内普困惑地睁大眼睛:“处理?” 基拉看了一眼:“对啊,断脊柱法就可以直接处理。”实验室里还有什么静脉注射空气法,不过她其实准备带回去用二手魔杖来个索命咒。 阿瓦达的无痛致死效果可比麻瓜的手段好用多了呢。 她解释道:“虽然我觉得我的反咒用得蛮成功的,刚刚检查了也没有看见黑魔法的痕迹残留,不过丢给海格养的动物吃的话,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所以我决定把它焚化之后在禁林里找个地方埋掉。” 基拉说着还有疑惑的眼神看向斯内普:“怎么了吗?穆迪教授之前不是还用蜘蛛当教具来着么,麦格教授的课上也经常有小动物教具啊。” 前者被甩了夺魂咒+钻心咒狠狠受苦后索命咒结束蜘蛛短暂的一辈子。 后者则是经常有老鼠啊兔子啊要求学生把它们变成茶杯之类的,成绩不好的学生就会变得乱七八糟emmm。 魔法界不是很显然的有使用教具的传统吗? 斯内普心情有点微妙,他确实也准备这么处理,但是没想到基拉接受度非常良好,不仅不介意用动物来练习魔法甚至还是黑魔法,竟然都没有想着练习完让这只兔子活下去。 要是基拉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绝对会忍不住挠挠脸有点想笑。 要是每个麻瓜都这么想,那世界上的小白鼠就要替代人类成为地球第一大种族了。 斯内普料想中的被排斥、被恐惧等一系列的情景都没有到来。 就像只有他拿了那份剧本一样。 基拉一看就知道斯内普这个微妙的神情是在想什么。 估计是觉得她不按照套路走吧。 “哈哈哈,”她忍住笑,“你真可爱。” 基拉抬手戳戳黑袍巫师的胳膊,探头问他:“怎么,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太邪恶了,如果我是恶龙的话,我可是一定会把王子抢回巢里的哟。” 她唇角微勾,像随口一说:“那说不定是恶龙最想要的珍宝呢。” 斯内普瞪了她一眼,试图再抢救一下自己作为教授的威慑力。 发现没用之后,斯内普准备转移话题:“所以你想好了吗?要怎么对付那头护蛋的母龙?” “嗯,差不多有个想法了吧。” 基拉狡黠地笑起来:“不过我想等到比赛那天再展示给你看。” 斯内普哼了一声:“随便你,只要到时候别让我去比赛场地里为你收尸就行。” “嘶......”基拉倒吸一口气,眼睛发亮,“作为我的未亡人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举起魔杖,准备把这家伙丢出他的办公室。 * 哈利想要把第一个比赛项目是龙的事告诉基拉。 但是他一直没在学校里找到对方的人。 就连中饭晚饭的时间点,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也看不见她。 因为哈利并不知道,这几天有个人借口自己好紧张,所以坚称需要唯一信任的院长陪着一起用餐才能好。 他只是担忧地在地下教室附近转了几圈,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找个人传话,但斯莱特林的学生看见他就会疯狂地按动马尔福制作的大徽章。 基拉只觉得这真怪。 简直就像是德拉科给哈利成团订制了一份闪光吧唧。 最后哈利只好遗憾地发现他是永远找不到基拉了。 不过等到在帐篷集合的时候,哈利注意到基拉的神情似乎依旧非常神情自然,还把一张低矮的木凳子变形成了一个可摇晃的木马,骑在上面晃晃悠悠地托着腮发呆。 他猜芙蓉和克鲁姆可能觉得霍格沃茨的人真的太怪了。 还听见巴格曼在耳朵边上鼓励他说:“放松点儿,跟在自己家一样!” 哈利:...... 他又羡慕地望了基拉一眼。 真想问问对方能不能把如此旁若无人的技巧教给自己。 巴格曼拿出小袋子给勇士们抽签。 芙蓉:2号威尔士绿龙。 基拉:4号匈牙利角尾龙。 克鲁姆:3号中国火球龙。 哈利:1号瑞典短鼻龙。 霍格沃茨的两位勇士需要首尾出场,这个顺序看起来还挺妙的。 基拉笑眯眯地给哈利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鼓励道:“加油,波特,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魔法就会为你而来!” 哈利惊讶而腼腆地微笑了一下,基拉看得出来他还是很紧张。 不过这回布莱克成功洗白翻案,之前听说哈利被陷害参加火焰杯、第一个项目还是龙的时候,直接就光明正大地用壁炉跟哈利聊了一晚上。 斯内普还跟基拉抱怨邓布利多总是如此纵容。 以前哪有学生家长干过这种不讲究的事啊。 第87章 基拉托着腮听见外面喧嚣——解说——欢呼反复来了三趟,才终于听见巴格曼喊到她的名字。 她心情相当轻松地走进场地。 事实上,对于一个有过几年经验去森林里狩猎神奇生物的人而言,她不差经验。 哪怕那是最恐怖的母龙。 但说真的,动物总是比人要好对付的多。 而且母龙也因为护蛋而有着不会轻易离开的弱点。 基拉扫了一眼周围的看台,因为龙会喷火,所以看台距离很远,她看不清楚观众们的脸,不过猜测斯内普应该坐在裁判席的附近。 随后又扫了眼场地里的那头匈牙利角尾龙,恶狠狠的黄眼睛瞪着这边,正死死地守着那一窝蛋,周身覆盖着鳞甲,也是四只母龙里最危险的一只。 好在,比赛场地在霍格沃茨,而霍格沃茨有着禁林和黑湖。 基拉早就有过研究,当巫师使用和物质有关的咒语如“清水如泉”的时候,水究竟是从何而来? 比起凭空生成,她觉得更有可能是从周围的环境中汲取了水分子、也就是炼金术上所说的水元素。 证明就是她在沙漠和雨林等不同环境湿度使用清水如泉等咒语时,所需要的魔力、难度、意志里全部都不一样。 但如果是从周围环境中调动水元素的话,那么因地制宜地施展魔法就更简单了。 基拉上学期对付狼人用的就是操控突然。 然而龙向来力大无比,而且挖个坑把它们一块埋了的话,基拉还是拿不到金蛋。 跟会喷火的巨龙比火,只能说是自找苦吃。 她想到了某个曾在魔法部被使用过的咒语——水牢。 以此为基础,融入了基拉对魔法意志的理解与修改。 基拉站在场地边缘,卡着一个龙喷火绝对喷不到的位置。 她抽出魔杖,一边吟唱一边按照这个大型魔法的魔力流动在身前划动魔杖。 从魔杖尖端,涌出了一股水流,顺着场地边缘开始移动,在逐渐涨大的同时,绕着场地一圈一圈地向内旋转成许多个角度不同的圆环。 基拉后期复盘的时候吐槽这个形状,从上方看肯定像盘蚊香。 但观众们只是惊奇地看着那最温柔无比的水流从眼前一圈圈滑过、上升、最终如同一座水牢将巨龙包裹在里面。 随着杖尖源源不断的水流奔腾而出,巨大无比地水牢迅速地将龙包裹在内。 后知后觉的母龙愤怒地张开嘴巴,试图喷出火焰。 火焰和水牢相撞的时候,产生的水蒸气仍然在水牢内部,加之外圈还有源源不断的水流涌入降温,反倒是中心的母龙最先受不了白雾一般的水蒸气,抽搐着鼻孔停了下来。 然而基拉不会停。 被魔力控制的水牢裹挟住母龙和它身下的蛋,开始慢慢地旋转起来。 高速旋转中所产生的离心力让母龙头晕目眩,再加上力气最大的人也难以在水里控制自己的身体,它终究失去所有的抵抗能力,跟着自己的蛋一块在水牢里旋转起来。 基拉右手握着魔杖,保持魔力的输出,然后抬手将水牢高高升起,和看台中部平视。 在一片惊呼中,她抬起左手,托住了那被目光锁定后用一丝水流裹住送到手上的金蛋。 她转身面向看台上的裁判席,将手上的金蛋高举过头顶。 张扬飞舞着的金棕色长发下,尽在掌握的基拉唇角微勾,肆意地笑了起来。 看台上,斯内普望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家伙。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却无法控制住砰砰直跳的心脏。 没有一个斯莱特林、或者说没有一个人,能够不为强大的实力动心。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隐含狂热的痴迷。 -------------------- 第57章 基拉终止咒语,水牢里的龙落回地上,驯龙者们冲上去,防止那头晕头转向的龙清醒过来后大发雷霆。 她带着金蛋前往场地的入口、同时也是出口。 勇士们的老师朋友都会在第一个帐篷的位置等着勇士下场,然后带着他们前往第二个帐篷寻求庞弗雷夫人的检查。 基拉有些微微的惊讶,因为她原来以为这里不会有人等她的。 没成想到看见了德拉科和麦格教授这样一对不同寻常的搭档。 她忍住笑,朝他们走过去,目光却越过人群,看见了从帐篷中间的缝隙里走出来的黑袍巫师。 基拉顿时笑了起来,微笑的弧度加深,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麦格教授疑惑地扭头看过去,看见是斯内普的时候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毕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嘛,据她所知,斯莱特林的学生都非常敬佩他们的院长,这证明斯内普至少在做院长的时候,还是相当够格的。 基拉轻快地走过去,并没有为斯内普的姗姗来迟说什么,只是愉悦地问道:“先生,在看台上看的效果清楚吗?” 斯内普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轻声说:“迪戈里小姐,没有人会错过你孔雀开屏的瞬间。” 她大笑起来,然后凑近距离,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耳语说:“也没有人知道我只是为你而开。” 黑袍巫师抿起唇,心跳如雷。 跟在后面走过来的德拉科总感觉自己插入不进对话,他眼睛一转,走到帐篷里去看霍格沃茨的另一位勇士了。 “诶哟喂,波特,你可有够狼狈的,差点被龙吃了吧?” 德拉科志得意满地叫起来:“基拉才应该是真正的勇士所具有的模样,多么强大,一点伤都没受,跟狼狈一词绝对无关。” 基拉没理睬他,只是掀开帐篷进了旁边的小隔间。 庞弗雷夫人走过来匆匆地丢了几个检查咒语。 她神情不算太愉快,但对着基拉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是最幸运的......没有伤口......魔力消耗得有点多,适量喝点魔力补充剂就行。” “啊,西弗勒斯,你也来了——”庞弗雷夫人高兴地看见了她的同事,这个名字顿时让隔壁正在跟德拉科吵架的罗恩和哈利,声音不由自主地轻了下去。 “这孩子就交给你了,药的剂量你控制得比我好,”庞弗雷夫人说,“那边两个伤得更重,去年是摄魂怪,今年是龙,真不知道这些人接下去还要把什么东西带进这所学校。” 基拉心底抢答:粉红□□。 斯内普应了一声,从自己的身上找出一个小袋,放大后翻开里面是两排魔药,他抽出其中的一小瓶魔力补充剂。 基拉辨认出其他都是什么补血剂、白鲜香精、烫伤膏之类的。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眼神,斯内普咬着牙压低声音:“是一直都随身携带,不是......”专门为了你准备的。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斯内普一把将小药瓶塞进她嘴里,眼疾手快地倾倒瓶身。 一股相当奇妙和复杂的味道让基拉忍不住当场抬手捂脸,五官皱成一团,就怕当场干呕出来。 始作俑者的黑眼睛里却滑过一丝笑意。 第88章 德拉科探头进来:“斯内普教授,基拉,庞弗雷夫人让我跟你们说记得去看裁判的打分。” 斯内普冷淡地应了一声,基拉放下手后的神情也没有特殊的变化。 他们走到场地边缘,看见裁判席上五个人开始依次举起魔杖打分。 马克西姆夫人——8分。 “这绝对是因为布斯巴顿的选手表现太差了,”德拉科不高兴地说,“她觉得不能让选手之间分数差距过大。” 克劳奇先生——10分。 德拉科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哪怕他不太喜欢老克劳奇这个人。 基拉听见他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地嘟囔着“我爸爸”。 卢多巴格曼——9分。 德拉科大叫起来:“什么——这个人是不是以前打魁地奇的时候把脑子打坏了?” 邓布利多——10分。 没有人能对这个大型的水牢魔法打出太低的分数,卢多巴格曼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如果不是因为他私底下参与了对冠军的赌博,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哈利波特的身上,他心里是想给基拉打满分的。 基拉则猜测,罗琳在写这段的时候,绝对有参考现实当中足球赛事的菠菜行业。 卡卡洛夫——4分。 德拉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德姆斯特朗了,他觉得这所学校绝对跟他们的校长一样脑子有病,就算能够开设黑魔法课程也不行。 “4分!怎么可能只有4分!”德拉科暴跳如雷的模样像三人中唯一的现场解说,“波特那家伙都拿到了4分啊,其他人更高!他甚至给那个罗圈腿打了满分!” 这副模样,浑然像是当初没有跟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克鲁姆攀谈的迹象了。 德拉科要被气死了。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基拉仍然以41分排在第一,而在她身后的是名次和分数并列的哈利与克鲁姆,芙蓉则排在第四位。 斯内普也相当心情不渝,只觉得卡卡洛夫做事情真是个蠢货,压分压得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真是蠢得无药可治。 要他看来,基拉的这场表演,获得五个满分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才对。 想到这里,斯内普感受到自己手腕的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他侧脸看过去,正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基拉递过去一个小小的魔法气泡。 斯内普扫了一圈,试图悄咪咪地戳破,他听见基拉的声音在耳边对他说。 “你愿意为我打满分吗?” * “金蛋研究得怎么样了?”斯内普询问隔着一张办公桌的基拉。 前情提要是某人声称昨天的第一个项目比赛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以至于她现在还在持续紧张所以必须得留在院长办公室里一起吃饭才能好。 基拉心情颇好地点着脚尖,她取了一块蒜香面包。 本来她想说已经研究出来了,但是在看见斯内普的时候,却转瞬更改了答案。 “还没有呢,”她笑眯眯地说,“我想和你一块研究。” 三强争霸赛的间隔时间挺长的,而且也只有勇士才能参与进比赛项目,但是基拉不管,她就想带着斯内普一起玩,即便对方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没有三强争霸赛,现在也能享受破解谜团的乐趣。 斯内普就知道这个黏人精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凑上来的机会。 但他自己也确实对只有勇士才拥有的金蛋有点好奇。 等到用完午餐休息了一会儿,基拉从书包里找出那颗金蛋,随手递给斯内普。 斯内普举着金蛋观察了一圈,他发现金蛋上有一圈凹槽,像是可以打开。 他谨慎地说:“里面像是藏了什么东西,也许有关下一个项目的线索就在里面,但不排除藏有触发式恶咒的可能性。” 基拉摇摇头,坐在沙发上看着斯内普凑近金蛋专心致志观察的模样,笑了笑:“触发式恶咒的可能性很微小,因为举办方并不能够保证勇士会在什么地方打开它。” 斯内普检查完毕,他其实是想自己打开,这样的话就算有触发式的陷阱,也不用让基拉来对付。 但考虑到这是独属于勇士的金蛋,或许会有什么限制。 他思考再三,还是神情严肃地递还给基拉:“你来开,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扔掉。” 基拉点点头,然后用指甲扣进凹槽,把金蛋打开了。 金蛋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但就在基拉把它打开的那一瞬间,一种极为恐怖的、尖厉刺耳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大概三秒后,基拉把金蛋再度合上。 由于她提前有准备,所以没有被声音吓到,只是立刻侧过脸去瞧斯内普。 斯内普紧紧皱着眉,像是在思索:“这个声音有点古怪,也许需要换种方式听才能够听到真正想要表达的含义。” 他拿出魔杖,挨个施了好几个咒语,但每次金蛋打开都仍然是尖厉的惨叫声。 “常用的咒语我试了三种,不常用的也试了两种,”斯内普拧眉分析着,目光落到基拉脸上,“你有什么想法吗?” 基拉纤长有力的手指按在金蛋上慢慢摩挲:“我并没有从魔咒的角度考虑。” 她抬头看向斯内普:“在一场比赛中,人们为什么会认为东道主占据优势?如果说霍格沃茨是我们的主场,那我们能够提供什么东西呢?” 斯内普微微怔楞,他没有想过基拉的思考角度竟然会这么的......跃出一个问题本身。 仿佛不是在思考如何破除金蛋的谜底,而是在分析这场三强争霸赛。 基拉掰着手指数:“霍格沃茨所能提供的,城堡、黑湖、禁林......” 她抬眼看向斯内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我们的校长,邓布利多。” “你刚刚认为古怪的是声音,而非作为媒介的金蛋,那么将声音和这四项条件进行合并对比,我们可以得出一些猜测,这种声音是很有可能来自于某种生物,是一门我们听不懂、但是邓布利多却有可能听懂的语言。” 事实上,邓布利多这个条件要独立于那三个特殊场地才对。 斯内普迅速地接受了这个思路:“城堡不可能,如果是在城堡里比赛,霍格沃茨的勇士占据的勇士就太大了,邓布利多不会做这种事,卡卡洛夫那个蠢货才会这么不要脸。” 他挨个排除道:“禁林也不可能,我对禁林里的生物姑且还算了解,里面能够拥有思维能力的大概要算马人,但是马人一族对人类甚至邓布利多都抱有反感。” “所以是黑湖的可能性最大,”基拉接过话,含笑注视着斯内普,“而我恰好想起邓布利多校长精通很多门语言,其中就包括——” 斯内普的黑眼睛也闪着光:“人鱼。” “所以金蛋的秘密和水有关,”他的视线落到金蛋上,“也许可以试试在水里打开金蛋。” 他挥动魔杖,把羊皮纸变成一个足以淹没金蛋的盆,然后灌满水。 基拉则将金蛋打开,忍着尖叫声把金蛋放进水里。 那凄厉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汩汩的歌声,只是从水下传来,听不太清。 第89章 基拉兴致勃勃地挥动魔杖,让水盆变得更大、更深,然后长出腿立在一个适合的高度,快活地邀请道:“来呀来呀,我们一起进去听。”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把这家伙摁进去,只不过在接近水面的时候还停顿了一会儿,给了某人一个吸气的机会。 大概过了几十秒,基拉抬起头,被一块干燥的白毛巾一把盖住了脑袋。 “听到了什么?”斯内普询问道。 然而基拉的脸上是一种相当严肃的神情,一边抬手擦拭着头发,一边流露出浓重的疑惑。 “好奇怪,”她说,“为什么我在里面听到的声音,是你的名字?” 她猜测地问道:“难道是每个人听到的线索都不同,需要拼凑?” 斯内普不疑有他,扫了一眼基拉,凝神把头探入水中,在这个过程中,他眼角余光瞥见基拉伸出了一只手。 ......啧,这家伙不会是想报复刚刚的摁头之仇吧? 斯内普紧闭着眼睛,有点不爽地探入水中,结果怔楞地发现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温热的程度。 然而耳边传来的人鱼歌声也明明不是基拉所说的那样。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事件,”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斯内普直起身,水珠沿着半长的黑发落下,有人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盖住他的脑袋,轻柔地擦拭起来。 他不由得身体一僵,慌乱地抢过毛巾,然后摸到身侧的魔杖给自己丢了一个快干咒。 看见基拉笑眯眯的脸就恼怒地问:“你就是想骗我入水吧?” “没有啊。” 斯内普冷哼一声:“那为什么我听见的是完整且简单的猜谜?” 基拉弯了弯眼睛:“没错,但我最心爱的宝贝,不就是你吗?” 她看见对方的脸开始飞速地红了起来。 哪怕在生气地低吼要把她丢出去。 -------------------- 感谢在2024-02-18 21:50:17~2024-02-19 23:2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niki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成为赫敏那个家养小精灵协会的名誉顾问的,但是基拉还是为赫敏的疑问提供了自己的建议。 “鉴于魔法界生产力和生产水平的发展,”她说,“我觉得家养小精灵的存在地位,其实更接近于黑奴,如果你想要为他们做点什么的话,可以参考一下黑奴制如何废除。” 基拉想了想:“不过麻瓜研究课上不会讲这个,我给你列个书单吧,主要参考俄国和美国两种不同的废除黑奴制的方式进行介绍,你可以让父母帮你买了然后猫头鹰寄过来。” 罗恩跟哈利的嘴巴都长得很大。 红头发的韦斯莱捅了捅黑头发的救世主:“哥们,你也是麻瓜界来的,你听懂了吗?” 哈利诚恳地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我知道美国,俄国是在哪里?是俄罗斯吗?我好像在哪看过。 “而且说真的,赫敏也是麻瓜界来的,你没发现她在这方面还要请教迪戈里吗?” 赫敏瞪了他俩一眼,尖声尖气地回答:“俄国不是俄罗斯,俄国之后是苏联,苏联后面才是俄罗斯,而且俄罗斯就诞生在你来霍格沃茨上学那一年!” 哈利的脸上挂着一个无辜但痴呆的神情,试图躲避赫敏的科普。 罗恩挠挠头,转头问道:“迪戈里,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们家不是巫师家庭吗?” 基拉轻快地回答道:“因为我对麻瓜的知识还挺感兴趣的,尤其是他们对人类彼此的研究,非常的深刻,所以暑假经常去麻瓜界玩。” 两个格兰芬多男孩仍旧一脸茫然。 罗恩反倒是羡慕基拉可以如此行动自由。 “我走啦,赫敏,”基拉提出告辞,“下午还有魔药课呢,拜拜,还有波特和韦斯莱,也拜拜。” 等到看不见基拉的身影后,罗恩突然跳出来大叫一声:“哎呀!” “怎么了?”他的两个朋友转头看他。 罗恩懊恼地说:“赫敏你刚刚应该问一下迪戈里的,关于那枚金蛋,她也是勇士,也有金蛋,一定已经解开了谜底也说不定,而且赫敏你跟她关系好,她不会藏着不说的。” 赫敏惊讶地看着罗恩:“可是这是比赛,基拉和哈利是对手,他们两个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哎呀,那有什么关系,”罗恩满不在乎地说,“哈利之前知道项目内容是龙的时候,不也想着要去告诉迪戈里吗,只不过没找着人罢了,都是霍格沃茨的,总好过让其他两个学校赢吧。” 哈利有点头疼,他似乎也确信只要去问,基拉不会不说,但他又不想向斯莱特林的人求助。 最后只好提醒罗恩:“那是一个斯莱特林,我们这样做岂不是认输了?” 这个理由立刻折服了罗恩,赫敏无语地翻了两个白眼。 * 地下教室,魔药课下课后,基拉又是按照惯例留在最后一个走。 斯内普一边给课堂作业打分,一边转述来自邓布利多的交代:“迪戈里小姐,我想你应该也听闻三强争霸赛会隆重举办圣诞舞会的事了,校长让我跟米勒娃作为院长,分别告诉两位勇士——” “关于勇士和他们的舞伴搭档需要按照传统惯例进行舞会开舞。”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往边上瞥了一眼,问道:“出于职责,我需要问问,你应该已经找好舞伴了吧?” 基拉正倚在课桌上晃着腿:“嗯,找好啦。”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内脏似乎有些沉甸甸的,带着不知道什么的心理,又没必要地追问了一句:“是谁?” “德拉科呀,”基拉平静地回答道,“他好像很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前几天舞会的事一出来就第一个问过我了,于是我就答应了。” 德拉科.马尔福。 至少是斯莱特林的,个子还算高,长得也还算英俊。 斯内普突然有点刻薄地说:“迪戈里小姐选定舞伴的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你在担心没人邀请你一样。” “是挺快的,先生。” 基拉依旧平静地说:“毕竟我知道我就算邀请那人,也只会得到一个拒绝,所以德拉科其实挺不错的。” 斯内普不说话了,他隐隐约约有个猜测,可那猜测又对他而言太过大胆和......无耻。 但基拉仍然轻声说:“既然是我在追求你,斯内普,那我就不会因为这种事让你感到为难,我只希望你永远保持快乐、舒适和幸福。” “当然,如果你想要,我现在立刻就可以把德拉科给踹了。” 毕竟那傻子少爷苦苦恳求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被波特比下去,愿意付出大代价拿到勇士和舞伴开场舞的机会。 第90章 然而斯内普只是用一种带着点惊讶的复杂目光望着他,抿起唇摇头:“不,不用,没有教授做学生舞伴的这种规矩,那会很奇怪。” 他视线落回自己手里的魔药瓶,半长的黑发遮住他的侧脸,基拉听见他轻轻地说:“而且我也不怎么会跳舞。” 基拉当即支棱起来,兴高采烈地给自己搞推销:“我会我会,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斯内普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又不会下场去跳舞,学这个干什么?” “诶,”基拉扯了扯他的袖子,“可是我想跟你跳舞嘛。” 她说:“我买了一条超级好看的礼服,如果穿着那件礼服的时候不和你多贴贴,岂不是会很浪费。” 这是什么理论嘛! 斯内普稍微有点无语地说:“教授和学生跳舞,你是希望我们成为三所学校里的奇怪传闻吗?” 基拉立即比了个大拇指:“没关系哒,这件事我会解决。” 斯内普倒不至于不信她说的话,哪怕这家伙总是不走寻常路...... “但是我仍然保留临时拒绝的权力。”他想,如果基拉到时候没有分寸,他理应控制住一切。 基拉当场应下,然后在跑去地窖教斯内普跳舞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把手搭上了对方的腰。 斯内普咬牙切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才是跳男步的人吧。” “是的呀,可现在我们不是在练习吗?” 基拉托着对方的腰,有时候还完全不绅士手地按着斯内普的背,把人按向自己的怀里:“我跳男步示范给你看呀。” 她现在已经长到172了,穿上厚底靴的时候,不用怎么抬头就能和斯内普对视,体态修长而有力,像一只特别大的树袋熊、又或者是大狗大猫那样黏人。 斯内普总觉得一不留神这家伙就扒过来黏上来,练个舞的时候就会一本正经地动手动脚。 呵,按照她的跳法,在介绍什么“绅士手”的时候都不觉得自己脸皮太厚吗? * 圣诞节的那天早上,基拉把自己的长发给剪短了。 当然,这只是为了配合今天晚上的这条礼服裙,而换了一个更加女王气势的短发发型。 巫师的方便之处就在于,他们可以使用生发药剂去促进头发的生长,虽然对增加毛囊数量和治疗秃头没有什么好的作用,但是在让短发变长一事上,相当有用。 在宅人心中,很少有需要光鲜亮丽的时刻。 上辈子的时候,基拉基本上都是两三天洗一次头,顶着油头去上课是每个女大学生的基操。 但是三强争霸赛的圣诞舞会,说不定一辈子就一次。 基拉按照顺序使用了脱毛、缩小毛孔、细腻肌肤、美白等一系列的美容魔药泡完了澡,然后再用专门的美容产品整理发型、上妆、涂指甲。 对此,她也没有觉得不耐烦,而是感觉像玩游戏一样,把所有能够加上增益buff的手段全部点满,然后气势十足地走出了寝室。 话说回来基拉其实很好奇啦,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石墙,念出口令后就会变成一个通道打开。 可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是画像旋转之后露出的洞,进出都需要顶着前面的人的屁股爬进爬出。 平常也就算了,难道圣诞舞会换上礼服之后,也要从里面爬出来吗? 她决定晚上有机会就问问赫敏。 公共休息室里有不少人在等待他们的舞伴,而且作为一个拥有勇士的学院,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想见见基拉以怎样的造型出场。 由于她在第一个项目中拿了第一,不少人都认为最终的冠军非她莫属。 “迪戈里怎么还没出来?”潘西好奇地问道,“真的不需要找几个女生去帮忙吗?” 德拉科瞅她一眼:“所以谁才是基拉的舞伴,我都不急。” 他颇有经验地指点道:“去太早也需要在礼堂门口等着所有人入场,我才不要做站在路边被观赏的猴子。” 潘西白他一眼:“你刚刚还说要早点过去看看波特穿了什么破旧袍子。” 突然之间,公共休息室被一片寂静所笼罩。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说话,扭头朝着寝室走廊的方向看去,然后一个两个心生痴迷。 身材高挑的勇士身着一件黑色鱼尾裙,通体镶有如蛇鳞一般的黑色宝石薄片,在烛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芒,仅身前身后留有深v的剪裁,但覆有一层黑色的网纱,也同样镶嵌着蛇鳞般的细钻。 从未出现过的短发造型,在左侧固定有一缕波浪般的刘海,如同女王那般优雅却不失强势。 随着基拉踩着高跟鞋摇曳着走过来,酒红色的指甲在空中划过诱惑但更具危险气息的痕迹。 她就像一条世界上毒性最强的黑曼巴化作了人。 人们屏住呼吸不敢对视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去无数次地轻瞥那种危险的魅力。 德拉科穿着黑天鹅绒的高领礼袍,然而当他上前去搭上基拉伸出的手时,所有人的注意力依旧放在基拉身上。 她就像一位黑曼巴女王,高傲却优雅、危险但迷人。 潘西在心里嘀咕起来,她以前怎么没觉得德拉科这么稚气青涩呢,站在基拉边上直接被对比成那种公爵家的傻儿子,或是隔壁国家送来相亲的小王子。 基拉挽着德拉科走出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她听着德拉科兴奋的夸奖,面上挂着符合场景和礼节的笑容。 心底则是吐槽鱼尾裙真的好妨碍走路,她根本不能大跨步地朝前走,非得一步一步地往前慢但气势很足地前进。 不知怎么的,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慢慢跟到了他们的身后,沿着台阶从地下公共休息室走上来。 但哪怕吐槽着高跟鞋不是人能穿的,小腿肌肉等到明天醒来肯定无比酸胀,基拉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 当勇士们跟在麦格教授身后进入礼堂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为最前面的人形黑曼巴吸引而去。 弗雷德和乔治吃惊地张大嘴巴,因为平常长发的基拉跟现在的短发基拉,气质完全相差太多了。 原本快活阳光的金棕色头发暖型少女,直接摇身一变成了毒性凶猛、伺机而动的女王。 他们想:别太好玩了吧! 而基拉则是扫视一圈礼堂,不自觉地把所有人都威慑了一遍似的,才将视线直直投向主宾席。 如同一条寻找到猎物的毒蛇,直立而起,用危险的目光锁定住猎物,锋利的獠牙正在等待最佳时机。 她看见斯内普正坐在主宾席上,换了一套新的黑袍,银质的长排扣泛着薄光。 隔着礼堂对视上的那一刻,她将斯内普脸上的愣神、惊艳以及对视那时的惊讶与慌张的瑟缩看得一清二楚。 基拉露出一个微笑。 -------------------- 第59章 勇士的座位也在主宾席,和五位裁判坐在一块,不过今天克劳奇先生并没有在场,反倒是珀西.韦斯莱代替了他的位置。 基拉心满意足地选了斯内普身边的位置坐下。 作为男伴,德拉科有着相当符合礼节的体贴,他帮着把椅子推了进去,等到自己落座的时候,却不得不遗憾地发现他的勇士舞伴似乎没有什么闲谈的欲望。 第91章 尤其是当德拉科仔细思考了一下,惊恐地发现真的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在这个时候说波特坏话?吐槽日常琐碎? 德拉科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蠢到那种程度。 但是跟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勇士相比较,他对霍格沃茨的了解说不定还没有基拉多。 可让德拉科一句话不说,又觉得有点尴尬。 尤其是除了波特和他外的每对搭档都在热聊,而波特竟然跟那个代替克劳奇的红毛韦斯莱还能聊得上。 德拉科绞尽脑汁思索,主要是他觉得基拉大概会懒得理一些下类似于英国天气之类的无聊话题。 基拉正在研究今天的新型点菜方式,她拿起菜单看了一遍,对着盘子轻轻喊了一声:“奶冻布丁。” 然而斯内普注意到,基拉不知为何只是用叉子的背面浅浅地剐蹭着布丁的边缘,仿佛只是做出了一种吃了的假动作,只对布丁造成了一点轻伤。 身体不舒服吗? 他刚想不着痕迹、保持距离地问一问,就听见隔着基拉坐着的德拉科突然没头没脑地从他那空荡的小脑袋瓜里硬生生地翻找出一点可供讨论的内容。 斯内普听见他说:“克劳奇先生今天没来。” 德拉科继续说:“这肯定很有问题,我爸爸——咳、父亲说他从世界杯赛后就一直不对劲儿,大概是老了,不再适合魔法部的工作了。” 那可不是么,一场魁地奇世界杯看完,用夺魂咒控制了十几年的食死徒儿子丢了。 任谁都很难继续对劲儿下去。 基拉又用叉子尖蘸了一丁点奶冻布丁品尝:“真遗憾,听说克劳奇先生曾经一度接近过魔法部部长的位置。” 卢修斯大概是很少跟德拉科说以前的事,所以他并不知道克劳奇当年的著名事迹——颁布法令说抓获食死徒不用经过审讯直接丢进阿兹卡班。 事急从权可以理解,但肆意违背规则的人终将付出代价。 德拉科装模作样地点头感慨一句,然后很快转移到他真正想说的:“我听说,克劳奇先生曾经的下属,一个名叫伯莎乔金斯的巫师,失踪很久了。” 他说:“听说现在还有傲罗在慢慢调查,但是完全没有线索,只是最后出现的地点好像是在阿尔巴尼亚。” “阿尔巴尼亚啊。” 基拉悠悠地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伯莎乔金斯大概是出意外了。” 德拉科一愣:“阿尔巴尼亚这个地方怎么了吗?” 基拉一听就知道奇洛估计已经完全消失在霍格沃茨学生们的印象当中了,可以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全部属于昙花一现。 她也没说你还记不记得你一年级的蒜头教授暑假刚去过阿尔巴尼亚balabala。 只是饶有兴趣地提起了上辈子就觉得有点意思的一点。 “跟魔法界没什么,不过在麻瓜界的阿尔巴尼亚有点有趣的事发生。” 基拉解释道:“阿尔巴尼亚,曾经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无神论国家,因为麻瓜政府强制要求所有宗教被取缔,但是它却在1991年重新恢复了宗教。” “无论如何,”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暗含深意,“作为第一个的存在,或许总会有点不一样吧。” 毕竟麻瓜对神的信仰,怎么不算个人意志的一种呢? 这么一想,在英国高锥克山谷把自己肉身报废的伏地魔居然会逃到遥远的阿尔巴尼亚,似乎也有了一点解释的余地。 哎呀,好可惜,真想知道对魔法本源的研究继续下去,能不能探索到神的存在呢。 德拉科大概是没听懂的,不过他还是记住了阿尔巴尼亚这地方好像以前有点东西,现在没了的这个朴素道理。 他又谈起了自家庄园以及白孔雀,并且佯装矜持地表示可以邀请基拉在暑假的时候前往参观。 成功当上勇士舞伴的德拉科自觉又欠了一笔债呢。 基拉的心情稍微有点微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这个暑假开始,伏地魔搬进了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啊,你请我来著名景观点参观打卡的日子就不能早一点吗? “好啊,有机会一定来。”基拉客气地敷衍了一下。 然后她扭头转向另一侧,唇边噙着一抹笑意跟斯内普打招呼:“晚上好,斯内普教授,能够坐在你的身边真是我的荣幸。” 斯内普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这么说来逗自己的。 要不是考虑到会有很多学生时不时地把注意力投注到勇士身上,而且基拉还是今晚最......出众的那位,他肯定要让这家伙滚远点。 “迪戈里小姐,”斯内普从牙缝中挤出一点圆滑的声音,“请好好对待你的晚餐。” “我想,晚餐的意义是为了让人们填饱肚子,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对吗?” 刚刚就在叽叽喳喳的德拉科:...... 他缩头缩脑地坐了回去。 基拉的目光落到自己的盘子里,她顿时了然地侧过脸,压低声音轻轻说:“抱歉,礼服的问题,我暂时还不想因为吃了晚饭而在待会儿跳舞的时候,让所有人都看见勇士那突出的小腹。” 既然都要来跳舞了,那就要做到完美。 斯内普为这个说法皱了皱眉,但也不算完全不能理解。 基拉继续轻声说:“等晚宴结束后,好心的先生,你愿意为一个食不果腹的家伙提供一顿夜宵吗?” 斯内普没好气地嘶嘶着说:“我是你的家养小精灵吗?” 瞬间有一连串的等式划了过去:家养小精灵——奴隶制——奴隶和主人——叫我主人 “噢,”基拉欣然地说,“那可真叫人兴奋。” 斯内普觉得霍格沃茨的勇士大概是被饿傻了,要不然就是被冻傻了。 等到用餐结束,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所有的桌子在他的魔杖的指挥下飞到了墙边,留出中间的空地,然后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 基拉看了一眼舞台上面的乐器,有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真不合理,她想,如果说钢琴是因为诞生于1709年才没有进入巫师界,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套架子鼓啊。 而且舞会没有钢琴,总觉得缺少一点东西。 负责音乐的古怪姐妹涌上舞台,其他桌子的灯笼都熄灭了。 基拉在德拉科殷勤拉开椅子的帮助下起身,绕过斯内普往下面走去,借着拉近距离那一刻,她轻声说:“等我。” 古怪姐妹奏出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非常适合跳华尔兹。 当他们慢慢转着圈儿的时候,许多人也进入了舞场。 德拉科一边跳一边问:“基拉,你的第二支舞想给谁?” 基拉搭着他的肩又转了一圈,鱼尾裙的裙摆转开一个小小的圆:“你想猜猜看吗?” 德拉科把霍格沃茨每个学院的帅哥都猜了一遍,但万万没想到在第二支新曲子响起来的时候,基拉竟然跟主宾席边上站着休息的邓布利多滑入了舞场。 第92章 戴着顶尖帽子的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同意了基拉的邀请,新的曲子节奏比刚才要快得多。 “哦——这首曲子真的很好听——”邓布利多说,“真高兴我现在的体力还能跟得上。” 基拉的步伐也比上一支华尔兹的时候要快,她微微急促地呼吸:“舞步并不重要,邓布利多教授,跳舞的意义不就是晃动身体,然后什么都不想吗?” 邓布利多笑起来:“没错,没错,什么都不想。” 等到这支舞跳完,他们走向主宾席的路上,邓布利多挽着基拉突然说:“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年轻人什么都敢干的勇气,为你祝福,孩子。” 老校长眨了眨眼睛,乐呵呵地去找其他教授聊天了。 基拉则是挑了下眉,然后慢慢走向她的目标。 “请问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基拉直直地注视着他,眼睛里闪着笑意与荧光,“我的王子。” 斯内普垂眸——基拉注意到他的眼睫像是颤了颤——似是平静地问道:“所以你的办法,就是跟所有的教授都跳一圈吗?” 其实这个办法不错,毕竟跟所有教授都跳过一支舞的话,就会显得其中的斯内普不那么的令人惊讶。 “当然不是。” 基拉理直气壮地说:“是跟所有——我喜欢的——教授跳一圈,在你之后,只有麦格教授跟弗立维教授,就算不得不藏起来,我也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喜欢的。” 拜托,一视同仁的东西怎么还能够叫偏爱呢。 斯内普目光复杂,他望着基拉的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如此柔软过,柔软到一种失去所有防御的程度。 他掩盖着自己的惶恐,只假装没什么地问道:“你还准备邀请麦格教授?” 基拉笑起来,今天的新造型让她的神态有种说不出的睥睨。 “对啊,我的男步跳得好不好,你不是最知道的吗?” 她一本正经地说:“而且我不介意跳着跳着在中途从女步改男步的哦。” 斯内普没好气地说:“想都别想。” 然而就在他们挽着手准备走入舞池的时候,卡卡洛夫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无视掉基拉的存在,只焦急地对着斯内普说:“西弗勒斯,你必须出来,我们得谈谈——” 他原本轻松的心情,在一瞬间就被卡卡洛夫这家伙话里所蕴含的消息给带得沉重无比。 就好像心上挂了一块巨石,沉沉地往下坠。 斯内普刚要张口说话,就看见基拉走到自己身前。 “可以请你滚开吗?”基拉礼貌地问。 她太礼貌了,声线也很柔和,以至于卡卡洛夫一开始都没有把那句话跟这个人对上一块。 怎么能用这种礼貌优雅的语气说出让他——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滚开的话? 在卡卡洛夫的瞠目结舌中,基拉高傲地带走自己的舞伴。 对此,斯内普也没反应过来,他既觉得惊讶,又觉得有点过于好笑。 基拉都不用抬起眼,就能看见对方唇边那个浅浅的笑涡。 好想亲亲它啊。 -------------------- 第60章 “伊戈尔那家伙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了吗?” 在舞池里慢慢地转着圈的时候,斯内普好奇地问道,他觉得基拉不会是无理取闹的人。 “有很多吧。”基拉漫不经心地说,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斯内普的眼睛,近距离的对视让她显得有些自己没意识到的侵略性,斯内普几乎是后知后觉地意识道,他们从没这么近地面对面说过话。 在尖叫棚屋地道那次不算。 “首先,他那句话让你不高兴了,”基拉悄悄捏了捏牵在一块的那只手,“我能感觉得出来。” 斯内普微微一愣,没有躲避被反握住的动作。 “其次,他竟然能够称呼你的教名,”基拉借着光,观察着斯内普黑眼睛的虹膜与瞳孔,略微有点不爽和抱怨一样地说道,“而且你刚刚喊他居然也喊教名。” “最后,”基拉理直气壮地说,“他可真没眼色,妨碍到我跟你跳舞了,那我只能礼貌地请他滚开一点。” 真是的,就算要聊一聊手臂上那个越来越明显的黑魔标记,难道其他时间不能说吗? 就非得在舞会上、大庭广众的时候讲这种事是吧。 搞得像卡卡洛夫第一天来霍格沃茨一样。 斯内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干巴巴地说:“他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还是打分的裁判,如果你想要拿到三强争霸赛的冠军,至少在此之前不应该得罪他。” 他们在舞池里转着圈,周围算得上空荡,大概是斯内普跟基拉在跳舞这件事给人一种又惊恐又合理的感觉。 毕竟是斯莱特林的勇士和斯莱特林的院长。 “蝙蝠和蛇。”罗恩对着哈利刻薄地说,大概是刚刚和赫敏吵架了,语言的风格还没变回来,“他们就是下一秒朝礼堂里所有人都下毒,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哈利:...... 可怜的救世主男孩选择沉默,然后提议道:“要不我们再去吃点东西?” 听到斯内普说的话,基拉笑了一下。 她解释道:“不用,卡卡洛夫的意义在第一个项目的时候就评判出来了。” “他傲慢自私,光明正大地给其他勇士打低分,说明我再怎么讨好他,作为角逐冠军最有利的竞争者,他也不会给我打太高的分数。” “但他又有着不彻底的软弱,绝不可能给我打到零分,为了避开邓布利多校长的愤怒以及其他因素,他只会选择尽可能的低分。” 这种人,太好看透了。 远不如斯内普,复杂得令人着迷。 “所以他不会影响到我,就也没有必要对这个人再过多的在意。”基拉平静地说。 那种在研究金蛋解谜时的感觉又出现了。 斯内普抿起唇,垂眸避开对视,目光慢慢顺着基拉高挺的鼻梁滑落。 他有时候会觉得,基拉看待很多人、很多事情的目光,似乎都更像是从某种更高、更远、更冷的地方投射过来。 其实有点像邓布利多,斯内普心想,但是基拉的性格却又没那么圆滑和包容,就好像第一次的接触就已经在她那里决定了这个人之后所有的待遇。 反倒是邓布利多更像斯莱特林那样,乐呵呵的,藏着很多秘密,让人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基拉的真心,却如此的坦荡又坚决,在刺伤一些人的时候又能够除去另一些人身上的荆棘。 斯内普突然很想问,基拉看见他的第一眼留下的是怎么样的评判,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诶,”基拉拉长语调慢悠悠地说,“你知道目光一直盯着对方的唇看,会有索吻的感觉吗?” 听到这话,斯内普脸上紧接而来浮现出的惊讶、慌张、羞恼简直令人食指大动。 琥珀色的眼睛里流过一丝藏得很好的贪婪。 怕把人逗跑了,基拉赶忙岔开话题:“还想继续跳舞吗?” 她说:“我可以去邀请弗立维教授跳一支,再和你跳一支,麦格教授一支,你一支。” 第93章 斯内普有点无语地打断这个不合实际的刘星分饼式畅想。 “那你所做的一切遮掩,”他提醒道,“都将会失去意义。” 基拉哦了一声:“但事实上如果你答应的话,那我已经得到了我真正想要的意义。” 斯内普要是真愿意答应,那简直别说明太多的事好嘛。 “please......” 他突然隐忍而冷淡地开口,基拉一时间都没能从这个please当中辨认出来,究竟是恳求、抗拒、邀请、逃避还是什么别的复杂的含义。 “请不要......”斯内普压抑住所有胸腔的鼓胀,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乞求你,基拉。”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将脆弱的脖颈送往猛兽的口中呢? 基拉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残忍的愉悦。 等到这支曲子结束,斯内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舞池,仿佛再多逗留一秒,就会万劫不复。 他匆匆离开礼堂,就像是想躲得越远越好。 基拉注意到卡卡洛夫似乎跟着那个方向离开了,她也没有在意,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挨个找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跳了两支快舞。 绅士般的邀请举动和贴面礼把格兰芬多的院长逗得红着脸笑。 正当她把麦格教授送回主宾席的时候,不曾想到竟然还遇到了来自穆迪的邀请。 基拉没忍住挑了挑眉,猜测对方可能是将自己在第一个项目中所使用的魔法和礼堂里那个闪电鞭联系在了一块,但也没那么在乎。 毕竟为了让哈利夺得冠军拿到奖杯,假穆迪肯定要对其他三位勇士动手,这样一来,她不提前做点什么简直就是吃亏,总不能在邓布利多审讯假穆迪的时候冲进去把人揍一顿吧。 她欣然应允,但是在跳两步舞的过程中,严格怀疑假穆迪就是准备用他的木头假腿狠狠踩她几脚。 哈,这家伙。 基拉礼貌但不怎么客气地笑说了一句:“穆迪教授,看来不属于自己的肢体确实不太好控制啊。” 假穆迪的魔眼滴溜溜地转着,他粗声粗气地说:“这是黑魔法的痕迹残留,小姐,黑巫师是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无法想象的,真希望你不会有失去漂亮的小胳膊小腿的一天。” 诶呦,这是暗示还是挑衅? 基拉笑起来:“借你吉言,先生。” “真希望你以后能有一个心仪的继承人,先生,带着阿拉斯托.穆迪——二世——的威名,去将所有黑巫师缉拿归案。” 你说对吧,巴蒂.克劳奇......junior。 假穆迪那遍布伤疤的脸抽动了一下,他盯着基拉,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借你吉言,小姐。” 结束这支舞,基拉庆幸于自己的脚躲得非常敏捷,没有被木头假腿踩中。 然后她又收到了来自塞德里克、弗雷德和乔治等一堆男生包括德姆斯特朗学生的邀舞。 不得不说,霍格沃茨里帅哥还是蛮多的,哪怕稍显少年的青涩,但是颜值过关就行。 跳过一次的就不会感兴趣再来一次,很少穿高跟鞋,基拉感觉到小腿后侧肌肉有点酸胀。 等到午夜十二点,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大家对她们报以热烈掌声,然后开始朝门厅走去。 基拉又饿又累,主要是饿居多,她在跳舞的间隙里会喝几口饮料,但神经兴奋而亢奋,就让身体上的疲劳显得没那么严重。 而且才半夜十二点,难得熬夜一次对这个年纪的学生而言不算什么。 呜呜年轻真好。 她出门来到门厅里,正巧看见赫敏跟克鲁姆告别后冷冷地扫了身后的两个小伙伴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上了大理石台阶。 基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悠悠哉哉地准备往地窖走。 “喂——迪戈里!” 罗恩喊住了她,蹬蹬蹬跑过来。 “怎么了?”基拉问,有些惊讶。 “你看见赫敏在跟克鲁姆跳舞了吗?”罗恩有点不客气地说,“她怎么能跟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跳舞呢。” 基拉抱着自己的胳膊,冷淡地说:“我也跟克鲁姆跳舞了,还有其他几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他们长得高,又有那种日耳曼的英俊,有什么不行的吗?” 罗恩大概是没想到基拉会做出如此的评判,他噎了噎:“那不一样,她是克鲁姆的舞伴,这是通敌行为,你跟哈利都还在跟克鲁姆比赛呢,她说不定会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告诉克鲁姆。” “打住。”她说。 基拉不耐烦地说:“我喜欢就事论事地聊天,讨厌所有把话题上升意识形态的人。” “韦斯莱,你先搞搞清楚,你现在的不高兴不乐意究竟是觉得赫敏通敌,还是因为她在跟别的男生跳舞而不是你或者哈利,她有她的个人自由,不是你们需要答疑解惑时才会出现的百科全书。” “你敢给她甩脸色,是因为她把你当做朋友,”基拉也同样不对这家伙客气,“那拉文克劳的罗杰.戴维斯呢,他也是布斯巴顿勇士德拉库尔的舞伴,你怎么不敢给他甩脸色,再当面指责他通敌?” 基拉冷冷地笑了一下:“无意冒犯。” 她说:“你既然说克鲁姆□□赫敏为了博取对手的情报,那你为什么不去□□德拉库尔或者克鲁姆,又或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任何一个女生呢?” “是因为不喜欢吗?” 罗恩完全被惊呆了,他的嘴巴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就像一条出水的金鱼,只会阿巴阿巴。 刚刚没有吭声的哈利朝基拉投来崇敬的一眼,但他珍惜和又能和罗恩说话的当下,所以试图想办法拯救自己的好兄弟。 他岔开话题:“说起来,迪戈里,我们晚上看到一件很奇怪的事,卡卡洛夫好像忧心忡忡地在跟斯内普——教授——讲话,就在花园里,他们还互相用教名称呼。” 基拉的目光落到了哈利的脸上,若有所思:“我发现你时常能展现出一种找球手的敏锐。” 突然被夸奖的哈利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不知不觉说得更多:“诶诶,谢谢你,我们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几个月来‘它’变得越来越明显,卡卡洛夫非常担心,然后斯内普——教授——让他逃跑得了,但是他想留在霍格沃茨。” 哈利忖度着说:“斯内普教授说会为卡卡洛夫开脱,开脱什么呢?又向谁开脱?卡卡洛夫明明已经是一所魔法学校的校长了不是吗?” 他想象不出来邓布利多还要向什么人卑躬屈膝求饶的模样。 “有点意思。” 基拉认真地说说:“我彻底对你改观了,波特,保持住这种敏锐吧,它对你有很大的好处。”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跟我说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哈利没好意思说就是为了拯救被训得神志恍惚的罗恩。 他挠挠头:“不知道,我想也许你会知道什么,不、不、我没有什么意思,我说错了......我是说你应该小心一点某个人。” 基拉看着哈利的绿眼睛,没有说话。 她不是哈利.波特,不是预言中的救世主,不是在橱柜中长大的男孩,不是校园霸凌者的后代,不是一直被用厌恶态度对待的学生。 第94章 她只是个局外人。 基拉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波特,”基拉平静地说,“那个金蛋,你把它放到水里打开,然后去水里听。” 哈利有点吃惊地睁大眼睛:“什、什么?” 基拉不置可否地笑笑:“没什么,走了,拜。” -------------------- 第61章 基拉也没料到舞会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到午夜十二点了。 她思考了一会儿。 管他呢! 又不是灰姑娘会在午夜十二点失去魔法,而且明天还放假,今天又没有宵禁和巡夜,她去地窖办公室看看,万一真的能蹭上一顿夜宵呢! 基拉刚敲了一下门,手还在半空呢,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地窖办公室相当昏暗,只有壁炉的火光提供明黄色的光,四周有很多魔药材料的瓶子放着,她看见斯内普正站在办公桌边上,脸上还残留着沉思的神情。 基拉啪嗒一下就自信地走进来了。 她进来之后才看见办公桌上竟然还放了一份简餐。 “你累了吗?”基拉问,“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吃完饭就走。” 斯内普迟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示意她坐到那张扶手椅上去吃饭。 他轻声说:“我想,我需要跟你谈谈。” 基拉看了他略有些僵硬的回避姿态,也没说什么,只是先走到壁炉边上去往里面添了两块木头,让火焰变得更旺盛和温暖一点。 然后才坐到斯内普惯用的那种扶手椅上,摸了摸还温热的一人份食物,快速而不潦草地解决起来。 她喝了一小碗奶油蘑菇汤,然后又吃了一块三明治和一份奶冻布丁,擦了擦手,看向斯内普,平静地问:“你想谈什么?” 斯内普用冷淡的语气飞快地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这么下去了,迪戈里小姐,你所谓的追求行为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而且我也绝对不会——” “先停一下。” 基拉抬手温和地制止他,她托着腮望着斯内普开始思考。 黑袍巫师的黑眼睛一片空洞,脸上更是冷漠无比。 典型的使用大脑封闭术的迹象。 基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壁炉前面抽出魔杖变出了两个柔软的小椅子。 火光映衬之下,有着软垫的椅子看起来温暖又舒适。 她调整了一下两把椅子之间的距离,然后转身朝斯内普走去。 基拉抬手去牵斯内普垂落身边的手,后者下意识地躲闪,似有不耐地开口:“迪戈里小姐,我说了,停止你所有——” 她依旧温和但不容置喙地打断斯内普将要说出来的一切决绝的话。 “让我们坐在这里,斯内普,然后面对面地聊聊好吗?” 基拉率先走过去挑了一把椅子坐下:“你知道吗,在麻瓜界对心理学的研究当中,他们认为人的行为影响有两种可能,分别是目的论和原因论。” “前者认为人先有动机和目的,于是为此找出了给自己做出这种行为作证的影响因素,后者则是认为每一个选择的行为都是受到影响因素的刺激。” 她平静地看向斯内普,慢慢地开口:“所以,我想知道那个促使你说出这些话的原因是什么,在我来地窖找你之前、在我们跳舞之后,一定发生了一件或是几件事情。” “如果我没来,”基拉问,“你又是在用这份温热的夜宵等谁呢?” 斯内普板着脸,冷漠的表情足以吓跑十个哈利波特。 然而那个金棕色头发的少女就只是沉静地坐在那儿,似乎有种力量从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她坐着的姿态中散发出来。 等到斯内普回过神来,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坐在壁炉边上的小椅子沉默好一会儿了。 木柴的噼啪声仿若白噪音,偶尔摇曳一下的火光映衬着两个人就快要抵着对方的膝盖,都无意识地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纷乱的思绪慢慢放松下来。 在基拉感觉自己都要就此睡着之前,对面坐着的黑袍巫师终于开始说话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斯内普冷冷地说:“卡卡洛夫第一回来找我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后来他再找我的事,那些对话,你也已经从波特的嘴里完完整整地听说了。” 他双手微微攥紧:“你把金蛋如何解谜的方式告诉他,不就是相信了波特所说的那些话,于是还给他一个重要的情报吗?” 基拉有些惊讶:“原来你在等我一起回去啊,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谁等你了。” 斯内普恶狠狠地说,他一把撩起自己的左袖,将黑色的长袖捋到手肘以上,把那个丑陋的灰黑色的印记举给对方看:“你看到这是什么了吗?黑魔标记,我以前做食死徒的时候留下来的烙印!” “它去不掉,像个丑陋的标记,留在我的左臂,就像我丑陋的人生意义残破不堪而又扭曲!” 他凶狠地说:“看啊,其他有着这玩意儿的人都在阿兹卡班跟摄魂怪作伴呢,看见这种肮脏的东西,你不会喜欢我的,快走开吧,迪戈里小姐,快走开。” 基拉握住了斯内普的手腕,后者当即一颤,忍着瑟缩看见基拉正俯身凑近距离仔细观察。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在黑魔标记的周围滑过,小心谨慎地没有触碰到它。 黑魔标记的边缘并不平滑,基拉没有使用魔力,只是观察了一下它有可能是如何产生的。 感觉有点像契约? 基拉思索着,又有点个人意志的烙印,夹杂了一些诅咒、定位、追踪之类很多复杂的东西。 轻轻呼出的气洒在手臂内侧的肌肤上,惹来一阵敏感而细密的战栗。 如果说一开始斯内普还觉得把自己的黑魔标记拿给基拉看,让他感觉到内心的无比疼痛后,在基拉漫长的细细观察下,他已经逐渐有点平静下来。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斯内普烦躁地说,心想这家伙不应该给点反应吗? 基拉捧着他的手腕揉了揉:“看完啦,感觉跟魁地奇世界杯上那个很像。”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斯内普茫然地问。 “唔,怎么说呢......” 基拉想了想:“神秘人的作风有点恶劣啊,感觉占有欲很强也很自私,优秀的食死徒手下都要抓过来盖个章,不过不给下属做墙头草的机会也很合理。” “在我看来,食死徒是一个具有利益诉求、但手段理念相当不成熟的政治团体,本质上跟赫敏的s.p.e.w——哦就是一个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协会的简称——没什么差别。”虽然s.e.p.w可能更像凤凰社。 斯内普的表情就像呆住了一样,他身体紧绷,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丢个魔咒把壁炉封上,又或是先把基拉的嘴巴封上。 基拉稍微有点遗憾地发现,果然这方面的事还是不能拿来跟斯内普讨论。 “可能是举了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吧,类似于麻瓜在食死徒的心里跟家养小精灵差不多,”基拉略过这个话题,“总之就是我没那么在乎这个,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是救世主还是傲罗还是什么的身份。” 第95章 “不过你愿意把更多的自己展露给我看,我还挺开心的啦。” 斯内普一脸警惕地把自己的衣袖又捋了下来,仿佛面前这个说奇怪话的家伙很需要警惕一样。 基拉:...... 她忍住丢过去一个四分五裂把长袍裂解的欲望,又回到先前那件事:“至于把金蛋解谜方式告诉哈利么,既不是因为跟他关系好,也不是因为他也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更不是因为他把偷听到的你跟卡卡洛夫交谈的内容告诉我——” 基拉停顿了一下:“......我只是突然有点同情他。” 斯内普神情阴沉:“同情他?你觉得波特可怜了?觉得我们的救世主明明承担着如此艰巨的责任但是还要被我这个阴暗油腻的老教授不断找茬,然而原因只是因为父辈?” 他愤怒地想要站起来离开,然而基拉却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 “听我说完,好吗?” 基拉飞快地解释道:“我同情他是因为我发现,在波特是代替那四个傻逼承担报应但是在得知这些之后我仍然不介意并且支持你的任何选择和行为。” “斯内普,所有说人死了生前的仇怨就要放下的人我都建议他们直接去死,我的意思就是——” “如果你原谅老波特那个傻逼,那么你首先背叛了在霍格沃茨读书时的那七年中的你自己。当时的小斯内普一定会想,凭什么未来的我要背叛去原谅啊,尤其是那狗屎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简简单单地死掉而已!” 基拉一口气说完,虽然越说越生气,甚至恨不得把老波特刨出来扬了,或者是把他复活之后再杀一遍。 她站起来,一摊手,微微俯视着斯内普。 “看见了吗?听见了吗?我才是我们当中那个真正的烂人,斯内普,我有时候是真的觉得你这家伙真的是自我道德感太高了所以才觉得自己很坏,如果是我当年遇到这种处境的话,我就算隐忍几十年我他爹的也一定会全部报复回去!” 基拉的眼里满是愤怒的火光。 “麻瓜界有个词叫校园霸凌,我觉得魔法界就是因为治疗的手段太多了,才会让有些恶劣的伤害显得被一笔带过。我曾经错误地觉得被霸凌者是没有坚决的反抗意志、是因为屈服了所以才无法成功反抗,后来我发现这个错误的想法只是因为我一直活得很狗屎的幸运。” “校长偏袒、教授不管、家庭无用、人数更是劣势,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仍然在一直坚持反抗,但是没有用,如果没有大环境的影响,傻逼波特有娇妻爱子,傻逼布莱克有好兄弟和大笔遗产,傻逼卢平得到穷困潦倒报应也来自于狼人而非对霸凌行动的报应。” “凭什么?凭什么啊?”基拉一拳砸在旁边的壁炉架上,“我光是想想我就觉得生气得受不了,就好像你跟波特,哪怕在所有人看来都觉得你的针对莫名其妙和令人厌恶,甚至哪怕我跟波特还有什么渊源什么友情,但我就是站在你这边,只会站在你这边,你知道为什么吗?” 基拉愤怒地说:“因为我的感情已经替我做了选择,因为我偏爱的那个人就是你,我想不通有什么人会去跟欺负自己好朋友的家伙做朋友的!” 她一顿激情输出的后果就是斯内普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茫然,主要是被基拉好像比他更生气的模样给震撼住了。 当基拉拒绝坐回小椅子上,只是通过深呼吸来平心静气的时候,斯内普甚至有点担心这家伙别把自己给气爆炸了。 为什么还会有种基拉能气得冲去格兰芬多把波特揍一顿的既视感啊...... 但不可否认的是,斯内普终于承认了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再次将基拉推开,也许不止是今天,而是之前很久就开始有明显征兆了,可确实是今天的舞会上,他无比明确地意识到自己也已经动心。 那种在胸膛里汹涌的喜欢不是幻想也不是假象。 是一次又一次怦然心动的积累。 “我不明白。” 斯内普也站起来,他看着自己那双消瘦、留有细碎伤疤的手,带着点困惑的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你去过蜘蛛尾巷,从内部老旧的装饰就能看出来,它位于科克沃斯区最糟糕的街道,外面是潮湿恶心的小巷,但那里就是我小时候待的地方。” “家庭不仅贫穷,甚至与和睦也无缘,长相和英俊完全无法挂钩,身材也偏向消瘦,”他慢慢地说,“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我也并非你想象中意气风发的天才,当年的斯拉格霍恩院长并不喜欢我这种不圆滑不来事的学生。” 斯内普疲惫地说:“你曾说想和我一同入学,可那个时候的你见了我,也只能看见一个被学院孤立、被其他学生打趴在地的阴暗无助可怜虫。” 而基拉呢? 巫师家庭出生,性格开朗又包容,魔法天赋惊才绝艳,每个教授都喜欢她。 “我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的,基拉,你又怎么会对一个不屑一顾的人诞生所谓的喜欢呢。” 就像他自己,曾经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只不过是在入学前向莉莉倾述着魔法界的常识和知识,等到她自己踏入魔法界后,就再也不需要有人去将三瓜两枣反复阐述。 “我能给你什么呢?”斯内普迷茫抗拒又渴切期盼地问。 基拉紧紧地注视着他:“我只想要你,西弗勒斯。” 她目光沉醉,根本不愿离开斯内普的眼睛,只是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纤长的手指插入发丝,慢慢拉近距离。 “把你的爱给我,西弗勒斯。” 基拉吻住那两片总是抿起来的薄唇,贴着触碰的距离说。 “我只要这个。” -------------------- 第62章 斯内普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他完全无法割舍这种温暖的感觉。 基拉看见他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感受到他双手不安地搭在自己的肩上。 她松开手,转而一手搭在斯内普的后腰,另一只手托在后颈将人按向自己,紧紧地搂抱在怀中,然后含着那张总是隐忍抿起来的薄唇轻咬。 嘴唇很软,舌尖更软,没有什么味道,反倒是鼻尖嗅到一点不知道是谁身上传来的香气。 基拉没有闭眼,她只是沉迷地注视着斯内普,含着对方的舌尖轻轻加重力道。 眼睫每一次蝴蝶般的颤抖,神情舒缓,那张苍白脸颊上慢慢浮现而出并且越来越浓重的红晕,他无力而又柔软地被基拉按在自己的怀中。 喉间轻轻传出的不自觉的呻吟,如同被毒蛇注入毒液、巨蟒绞住身体后致死般的晕眩求饶。 什么是玫瑰? 为了被斩首而生长的头颅。 基拉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还注意到斯内普似乎是下意识地向前留恋追逐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满面潮红地急促呼吸着,好缓解自己有些发晕的身体。 但是那双黑眼睛里依旧流淌着不舍的水光,薄唇微微张开,比往日里要肿胀,仔细看还能看见柔软的舌尖,黏湿的半长黑发贴在脸颊边上,随着急促呼吸的胸膛小幅度地晃动着,流露出一种不自知的渴求。 第96章 啊——可恶——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忍得住嘛! 基拉没忍住又托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几乎是舌尖一接触就能够感受到某种不知羞耻般的纠缠。 斯内普更是在她吻上来之前就已经乖巧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柔软的温暖再度降临,哪怕肆无忌惮地将自己完全侵占,也有种被爱的感觉让他产生一种深深的依恋。 可每次想要结束的时候,基拉都忍不住为了黑眼睛里渴求而不自知的神情再度迸发出新的侵略性。 到了好不容易分开的时候,那两片薄唇都肿胀得有些不成样。 基拉紧紧地搂住他,将额间凌乱黏湿的头发理到耳边,然后又小小地在唇角啾了一口。 “我要回去了,”她说,“明天上午再过来,我想跟你一起吃中饭。” 斯内普闪着光的黑眼睛黯了一下,但他只是软软地应道:“好。” 基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我也想留下来,睡沙发也行,想要一醒来就看见你,但是我忍不住......” 她就像说到做到那样又侧过去在另一边的唇角啾了一口,望向斯内普的琥珀色眼睛散发着恐怖的、贪婪的、令人晕眩的光彩,基拉忍不住夸道:“你真可爱,西弗勒斯,我好爱你。” 爱到想要物理性质上的把他吃掉,每一滴血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想要彻底地咀嚼、吞咽和拥有。 斯内普的脸满面潮红,他眼睛里的水光就没有平息下去过。 “明天见。”他轻轻地说。 * 整个圣诞节假期都过得非常愉快。 尤其是当你是个直球黏人精又正好有一个内敛但傲娇的恋人时,基拉每天都过得相当愉快。 她再也没去礼堂用过中餐或晚餐,因为在地窖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享受用餐期间的交谈时间。 用完餐后两个人会先去漱口,然后再坐在沙发上聊会儿天,等到午休结束就去各自上课,如果基拉是空白课表,她就会回寝室写作业、做研究等到下一个餐点。 餐后漱口的习惯来自于基拉,她会在包里随身携带缩小的杯子和多味漱口水。 “每次随机出来的漱口水味道都不一样,不过在买的时候可以自行选择喜欢的口味。” 使用清水漱口的斯内普对此敬谢不敏。 但基拉只是看着他,弯了弯眼睛:“不过嘛,两个人里有一个人用多味漱口水就够了。” 她走过去,温柔地捧住斯内普的脸,然后啾地在薄唇上亲了一口。 当斯内普有点失望地张开眼时,看见的才是基拉含笑贴近的一个彼此纠缠的深吻。 周三晚上的巡夜之前,基拉提前了十几分钟到达地窖办公室,一进门,她就有点惊呆地睁大眼睛。 地窖办公室里变得乱七八糟,瓶瓶罐罐几乎都不在自己原本应该摆放着的位置上,感觉比有强盗进来乱翻一通还要凌乱。 更重要的是,斯内普现在脸上的神情简直蕴含着百分百的恼怒、愤恨与耻辱。 基拉皱着眉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两只手里开始慢慢捏着:“怎么了?” “没什么。”斯内普摇摇头,不太肯说。 她注意到对方分明已经被气得太阳穴上青筋都在跳动着,苍白的脸颊更是能看出来仍然在紧咬着后槽牙隐忍什么。 基拉把斯内普带到沙发上坐下来,轻轻按压他的头部和肩颈,等到肌肉不那么坚硬的时候,才托住他的后颈把人按向自己,轻吻了一会儿后,在薄唇上啄了几下才结束。 然后认真地询问:“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西弗勒斯,以前的很多事我都没能够参与,所以现在的每次机会,我都不想放过。”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假穆迪好像经常光顾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来着。 基拉猜测道:“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吗?还是被偷了?价值珍贵到让你很生气?” “也没什么,”斯内普轻描淡写地说,“就是穆迪刚刚来我的办公室搜查了一遍。” 斯内普望着略微有点蹙眉的基拉,想起那一天她说掠夺者下场还是太好的愤怒,放软声音说:“不过这应该是他的个人举动,校长还是很信任我的,他不会吩咐穆迪来搜查我办公室。” 基拉挑眉:“你问过校长了吗?” “没有。” 斯内普摇头:“反正拿这种事去问校长,也不会得到什么我想要的结果,而且穆迪就是这样的性格。” 如果是基拉的话,她肯定会做到谁让她不痛快,那就让谁不痛快,直接冲到邓布利多面前抱怨穆迪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她根本就无所谓就此撕破脸还是关系不融洽。 但是斯内普不同,他本来就觉得自己能够在霍格沃茨教书是对邓布利多的亏欠,再加之还有着......秘密任务。 要是这个穆迪是真的话,基拉绝对已经准备开始动手了。 可问题就在于,这个假穆迪是小巴蒂变的,用哈利的血让伏地魔复活是消灭伏地魔的必经之路。 “明天上午我没课,可以早点过来陪你整理这些魔药材料。” 基拉停顿了一秒,目光有点心虚地左移:“唔,怎么说呢,可能就是我感觉吧,它们的排列方式能够更加地有顺序一点?” 她发誓,如果斯内普也去做那套mbti的测试题的话,测出来的最终结果先不论,但最后一项绝对是p而不是j。 斯内普听清基拉说的话后,立即就坐直了,然后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凝视着基拉说:“看来,你对于我办公室里的摆设一直都有很大的意见啊,看来这些年是辛苦你忍受了。” 基拉见势不妙,一把扑过去把他扑倒在长沙发上,手肘撑着沙发,然后捏着斯内普半长的黑发揉来揉去,试图强行解释道:“西弗勒斯,你就行行好嘛,反正你对它们怎么放又不介意,我给你理清楚之后整理成册,还更方便找呢。” 她举例道:“你书架上的书没有按照首字母摆放就算了,但是连种类、主要内容、书籍尺寸大小都不一样,直接哪里有空放哪里,我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好奇怪。” “还有那些魔药材料,为什么品种不同、固态液态、内脏汁液都掺杂在一块儿呢?就算是按照储存器皿来分类放置也行啊。” 事实上,从她得到那本混血王子的旧课本、看见上面一大团的密密麻麻笔记时,就知道斯内普这家伙在这方面过分不拘小节。 基拉倒也不是强迫症,她就是有点受不了这种杂乱。 好吧,这听起来可能确实挺像强迫症的。 “旺盛的控制欲,”斯内普下意识地将手搭在这个嬉皮笑脸的女巫肩上,咬牙切齿地说,“随你怎么做,行了吧。” 在看见基拉压下来用鼻尖贴着他,两个人呼吸的热气交错在一块,他苍白消瘦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红晕,眼睫一颤一颤的,抖得很厉害。 斯内普恼羞成怒地对这个总是喜欢不礼貌直视的家伙嘶嘶地说:“快让开,让我起来,别忘了还要巡夜。” “但是我有点想你了。” 基拉轻声说,将巡夜前的最后几分钟贡献给了终于安静的地窖。 第97章 她吻了上去,心满意足地让斯内普的黑眼睛里再次浮现出水光,就和他那两片肿胀晶莹的唇瓣一样。 然而等到巡夜开始的时候,他们听见转角处有人奔跑的动静,斯内普下意识地想掏出活点地图察看是哪个大胆的学生。 手伸向衣兜里,人却愣了一下。 “没带来吗?”基拉随口问了一句。 斯内普回忆了一下,有点困惑地说:“我好像放在办公桌上,但是刚刚出门的时候明明没有看见。” 基拉的神情突然微妙了一瞬:“总不会是被穆迪拿走了吧?” 她又问:“当时放在桌上的时候,是打开的状态吗?” 听到这个问题,斯内普却猛地别开了头,仿佛墙角有什么更值得钻研的线索似的。 他极轻地说道:“是。” 看到斯内普这副模样,基拉突然恍然大悟地含笑问了一声:“你应该不会是在看我会什么时候从寝室出来吧?” 斯内普当然没有承认,他坚决否认道:“我只是偶尔看一下,好提前对那些有可能存在宵禁学生的做足准备。” 基拉没有说话,黑袍巫师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而扭回头看她。 她凑过去,抬手做出一副要静悄悄讲话的姿态,贴着斯内普的耳边,用气声说:“这是撒谎的惩罚。” 高挑的金棕发女生借着黑夜与阴影的遮掩,用犬牙轻轻咬了一下那微凉的耳垂。 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举起荧光闪烁的魔杖,走到前面的画像那里询问刚刚有没有看见学生往哪边跑。 不过还没等她问出来,一个熟悉的、来自于金蛋的尖利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基拉:...... 不是,波特你就算要找个盥洗室解开金蛋之谜,难道非得大半夜在宵禁之后出来吗? 斯内普大跨步地甩动教工外袍往那边赶去,经过基拉的时候甚至没说一句话,只是又恼又气地赶着去给那位目标既定的嫌疑犯扣分。 但出乎他的意料,金蛋竟然出现在不知为何出现在此的穆迪手上。 费尔奇也在,唯一不在场的人竟然是金蛋的主人波特。 斯内普立刻意识到波特那小子肯定是用了隐形斗篷躲在这附近某个地方。 “波特。”他轻声说,“金蛋不可能是皮皮鬼丢的,它的主人是我们都可以确定的,而非常巧,我正好知道波特既有着一件隐形斗篷,还有着在半夜闲逛的坏习惯。” 可穆迪却粗声粗气地打断他:“为什么不提提你的学生呢,斯内普,她也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也有着一枚金蛋,还是说,你一直抱有对那个男孩的恶意?” 斯内普咬着牙说:“不可能是迪戈里小姐。” 穆迪吼道:“为什么?从你老朋友那学来的包庇习惯?”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人。 基拉平静地说:“因为我正巧在跟着斯内普教授巡夜,穆迪教授,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我是级长,有跟着学院院长巡夜的工作。” 一只脚还卡在楼梯里的哈利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想逃走过。 好尴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尴尬。 他的脚趾狠狠动了动。 -------------------- 感谢在2024-02-19 23:30:56~2024-02-22 01:5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niki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洛丽丝夫人突然喵的朝着某个方向叫了一声。 它的小猫鼻子闻到了神奇的泡泡浴的香味,聪明的猫猫觉得这肯定来自于某个年轻的小两脚兽。 斯内普眯起眼睛朝那边看了过去,他张开双手,慢慢地朝楼梯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像是在空气中摸索什么东西:“波特绝对在这里!波特,穿着他的隐形斗篷,把违反校规的坏习惯当作自己的爱好。” 哈利拼命地把身体往后仰,在最后关头感激地听见穆迪救了他的小命。 “那里什么也没有,斯内普!”穆迪吼道,“不过我倒乐意告诉校长,你是怎样动不动就怀疑哈利.波特的!” “什么意思?”斯内普又转头望着穆迪,双手仍然张开着。 “我的意思是,邓布利多很有兴趣知道谁对那个男孩不怀好意!”穆迪说,又一瘸一拐地朝楼梯前挪动了几步,“而且,斯内普,我也......很有兴趣......”火把的光掠过他扭曲破损的脸,使那些伤疤和鼻子上的大洞显得比以往更深、更阴深恐怖了。 斯内普低头望着穆迪,一时之间,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了,然后他慢慢放下双手。 基拉面无表情地站在刚刚的地方,火把的光在她的脸上形成一个明暗交界的线,有种说不出的冷酷阴沉感。 “我只是觉得......”斯内普说,竭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他想到基拉还在身后,看着穆迪又一次的公然搬出邓布利多羞辱他,却依旧无法做点什么。 他的心倏忽地下坠了一下,突然有点空,脸侧和耳朵都发着冷。 “如果波特又在半夜里闲逛......这就是他的一个令人遗憾的坏习惯......应该阻止他。为了——为了他自身的安全。”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啊,我明白了,”穆迪轻声说,“你把波特的利益放在心头,是吗?” 片刻的静默中,斯内普和穆迪仍然凝视着对方。 基拉朝后者投去阴冷的一瞥,然后抬起魔杖,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猝不及防朝着楼梯的某个方向念道:“清水如泉。” 细小的水流迅速地向着楼梯上飞去,却在中途打在了一团空气上,滴滴答答地顺着空气滑落,在地面积攒下一滩。 “我想,”基拉冷冷地说,“这是显而易见的。” 她走上前,站在楼梯前方,侧过身看向穆迪:“包庇学生的坏习惯反而是害了他,穆迪教授,兴许你还缺乏一些如何成为好教授的经验。” 哈利正心平气和地躺在隐形斗篷后面等死。 他当然是抱着能够逃过一劫的想法,期待着穆迪教授能够抗下费尔奇和斯内普的压力,把他从楼梯上捞出去。 被揭穿之后,除了惊慌的巨石落地之后的释然,也确实有点小小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 毕竟从很久之前就能够看得出来了啊,不管是尖叫棚屋还是活点地图,亦或是更早,基拉从来没有在他们眼前掩藏过她彻头彻尾站在斯内普那边的一面。 哈利猜测,如果在场的人中没有斯内普,基拉可能会直接无视他走过去,甚至也不是没可能好心把他从那个该死的楼梯里拔出来。 然而现在...... 哈利不仅不怎么生气,还有点尴尬和惊恐地在看着基拉站在斯内普和穆迪中间与后者对峙。 天,她真的好勇,要知道穆迪教授可是在课上教导三大不可饶恕咒的老傲罗啊。 “迪戈里小姐,”穆迪一瘸一拐地走到基拉面前,用两只截然不同的眼珠一块盯着她,“说得不错,级长,但要是在过去,你可得一个人支撑着巡一整晚的夜,现在的霍格沃茨怕是差得远了。” 第98章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威胁她别落单吧。 基拉平静地看着他:“显而易见的人才降级,穆迪教授,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就好比在几年前还有级长能够在n.e.w.t考试里拿到12个证书,然而等到了现在大家都没精力去上那么多课。” 穆迪的眼睛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是吗?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是一位韦斯莱,”基拉微笑着说,“如今正在克劳奇先生身边工作的那位助理,听说克劳奇先生对巫师等级考试的成绩很看重,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拿到12个o。” “原来如此......有意思——非常有意思......”穆迪突然把手搭在基拉的肩膀上拍了怕,“孩子,明天上午的课结束后,你——” “我要去继续巡夜了。” 斯内普突然冷冷地打断他:“穆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需要带上今日的轮班级长。至于某个半夜闲逛的学生,也许你愿意自己处理。” 他一言不发地快步上楼,基拉没有一点犹豫地跟上。 穆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然后转头强势地从有些瑟缩的费尔奇手中取回金蛋,等到只剩下他跟波特两个人的时候,才粗声粗气地说:“也许你该多留点神,波特。” 哈利哑口无言,只能先请求穆迪帮忙把他的腿从那捉弄人的台阶里解脱出来。 虽然他仍然惊讶于斯内普竟然没有扯开隐形斗篷,甚至也没有给格兰芬多扣分,就这样走了。 “今天可真够古怪的。”他嘀咕着。 穆迪盯着他,慢吞吞地问:“刚才那位级长小姐,我记得她是另一位斯莱特林的勇士,你们关系很不好吗?” 哈利有点惊讶:“什么?迪戈里吗,不,没有,我们......处得还行,她有时候也会帮我的忙,噢,是怎样的穆迪教授,她跟我的另一个好朋友赫敏——成绩很好的那个女生——是朋友。” “那她为什么——我明白了,邪恶的小斯莱特林,”穆迪吼道,“波特,你该警惕点,这些跟食死徒玩在一块的,要么是天生就会从背后攻击别人,要么就是把同伴泄露出来好换取自己肮脏的小命。” 哈利尴尬地抖了抖腿:“我不知道,但迪戈里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她可能就只是......比较崇敬斯内普教授,之前有一回也是,被没收了一张地图,她知道使用它的方法,然后告诉了斯内普教授。” 穆迪那只蓝白色的假眼突然转动了一圈:“地图......原来如此......” “不过说真的,”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哈利,“半夜带着金蛋溜达是不会给你什么灵感的,波特,快回去休息,别再被发现了。”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那张折叠的、绘制着满满当当地图的羊皮纸,钻研了起来。 当假穆迪晚上借着搜查之名去察看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有没有他能用得上的魔药时,正巧在桌上看见了这个,看见在地窖办公室里显示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和“巴蒂.克劳奇”时,他几乎吓了一大跳。 一个激灵就把羊皮纸攥进了手中,如果不是后面斯内普的反应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小巴蒂都在考虑击败这家伙用遗忘咒的概率有多大。 而等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开始钻研地图的时候,却又发现霍格沃茨那位勇士的名字出现在了地窖中,并且...... 还一度和地窖主人的名字贴得非常近。 假穆迪的神色突然一阵痛苦,随着肢体的扭曲,那颗假眼和假腿噼里啪啦地掉到地上,在原地出现的人变成了一个留有淡黄色头发的男人,神情有着疯狂的后遗症。 “原来如此......”小巴蒂自言自语地说道,“难怪这小妞会是这种态度,原来差不多是另一个贝拉,不过,对着斯内普?” 他有些轻蔑地笑了笑,内心却有点猜忌。 如果基拉也能够使用这张神奇地图的话,说不定就有看到过巴蒂.克劳奇的名字出现在不应该存在的地方,而那些话可能是真正的巧合,也有可能是个警告和威胁。 但却又没做什么...... 小巴蒂思索起来,心里有了些计较,准备接下去还是换个方法搞到复方药剂的材料。 * 斯内普一路疾走不肯说话,举着魔杖到处在角落里翻箱倒柜似的扫荡。 等到天文台上,基拉试图趁着没人没画像的时候勾一勾他的手指,都被毫不留情地打开了。 她低头瞟了一眼手背上快速泛红出来的印子,接下去只是安静地跟着对方巡夜。 ......压痕性荨麻疹,正常。 等到地窖办公室,基拉准备跟着进去的时候,斯内普却狠狠地一甩想要将门关上。 斯内普冷冰冰地说:“巡夜工作结束了,迪戈里小姐,你现在应该回寝室,而不是站在这里违反宵禁的规定。” 基拉抓着门边微微用力抵着,她观察着斯内普说:“我注意到你心情有点不好,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斯内普当即刻薄地冷笑了一声:“我可没有那个资格去对霍格沃茨的伟大勇士生气,也许我应该在你面前卑躬屈膝、忍受你的呼来喝去才对。” ......这不是显而易见地生气了吗? 基拉沉吟着温和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西弗勒斯,我们的每次相处过程中,我有什么让你不适、或是觉得不舒服的做法,请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也许我不一定能够更改我的想法,但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会在互相隐忍中走向崩塌,比起让你一直默默忍受,我也同样想知道我的行为中是否存在什么问题。” 斯内普垂眸抿起唇,他注意到基拉抓着门板的那只手,白皙的手背上还留有鲜红的痕迹。 他触电一般地收回目光,转身退开,只是冷淡地说:“进来,关门。” 基拉跟着走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关上,然后走到背对着自己的斯内普身后,慢慢地从背后搂抱住他,没介意那小幅度的僵硬抵抗,只是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巡夜路上沾染的凉意被壁炉里的火光驱散,又或者是斯内普能够感受到身后那只大型黏人精正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紧密亲昵的温暖。 “我想了想......” 基拉问道:“是因为在走廊上我咬了你的耳朵,所以生气了吗?” 她注意到那枚耳垂以飞快的速度红了起来:“说什么撒谎的惩罚是我在开玩笑,也不是因为觉得你口不对心,只是当时看见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感觉很可爱,所以忍不住想要做一些亲昵的举动。” “我只是想着走廊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你介意这种尺度的行为的话,我以后会尽量地收敛一点,”基拉严肃地说,“只在现在这种两人式密闭空间再贴贴亲亲啃啃你。” 本来已经在安静地享受拥抱的斯内普突然就恼羞成怒地又大幅度挣扎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是狗吗?” “我可以是,”基拉一本正经地叫了两声,“汪汪。” -------------------- 第64章 基拉把人抱得紧紧的,然后用下巴在肩颈上蹭了蹭,又问:“既然不是因为我啃了你一口,那就是后来发生的穆迪那件事是吗?” 第99章 她带着点困惑地问道:“因为我对波特动了手?” 斯内普为这个猜测无语了一会儿:“如果你把那水枪一样的玩意称作动手的话,不是。” “好吧,”基拉松了一口气,“那是为什么呢,因为我又跟穆迪吵架了?” 她有点委屈地说:“这次我都没动手,用词也很礼貌委婉了。” 斯内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拍拍基拉抱着他腰的胳膊,然后稍微有点不舍地退出这个拥抱,转过身,往后退了一步拉远距离,贴着办公桌。 “是的,你看见了我跟穆迪,再一次,”他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来说话一样艰难,很多词汇被咽了回去,他不想在基拉的面前说出来,显得他恶毒又扭曲,“我......” 斯内普停顿下来,眼里闪过明晃晃的痛楚,最终化作了油然而生却又不知对谁的愤怒。 “你就非得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吗?炫耀你的勇气、你的无知、还是你想要博取所有人注意力的才华?你就非得插手,好像我无力应付似的,你让我感到e——” 最后一个词被骤然咬在齿间,斯内普把唇抿得很紧,他的胸膛在小幅度地急促呼吸着。 “我让你感到恶心,是吗?”基拉冷静地问。 斯内普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基拉抬起右手,托着他的脸,拇指按住下唇揉了揉,她轻轻地说:“别咬。” 泛红的薄唇上已经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我明白你在说什么,西弗勒斯,”基拉叹息一般地说道,“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当身处不太美好的处境却被亲近的人看见,才会容易诞生出一系列过激的情绪,这很正常,你会,我也会,很多人都会。” “就好比在旁边的费尔奇先生,你就完全不在乎,这正能说明你对我在某种情感方面非常看重。” 在仇人、陌生人、熟人、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反馈的情绪当然是不一样的啊。 基拉收回手,往旁边踱了几步,望着壁炉的火光,却更像是望着虚空出神。 “有很多时候,我也在经常思考一个问题......” 她并非所有时间都能够保持住稳定的精神状态、稳定的情绪、积极的态度和冷静的思考。 基拉清楚自己的高敏感状态和防御型机制仅仅是还没有被触发到,但很多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去精神内耗,反复思考一些自己的或是有关别人的事,也正是因为这种察言观色的敏感度才让她更能够关注到斯内普的情绪。 可如今的这种反应,更让基拉忽然意识到,就像以往的每一次失败那样,对方并不想要接受她自认为帮助、出气的解决手法。 这和怒其不争无关。 她想起莉莉波特五年级的那件事。 基拉决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不,没什么,”她转过身,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光亮的斑痕,“我只是想说,我知晓你的强大,可强大的巫师也并没有被梅林规定必须得是全能的,但无论如何——” 基拉认真地说:“我尊重你的任何想法,今年再遇到穆迪,我会听从你的决定的。” 斯内普以为自己差一点就要因为口不择言而失去对方了,但是基拉似乎总是很包容,不,不应该说是包容,而是能够更加冷静地剥去语言的外衣,去阐述背后的本质。 他知道自己在有些情况下会变得无比偏激,可基拉却总是能够稳定地安抚住自己,仿佛很多事儿都无足轻重一般。 就像是在大海中迷失的轮船看见远处孤岛上的灯塔永远长明。 他松了一口气,跟对方道别。 甚至在门被关上的时候,还突然想起来,某个黏人精死乞白赖要来的晚安吻,好像刚刚被忘了。 下一秒的斯内普当即觉得在意这种事的自己大概是真的昏头了。 基拉微笑着离开地窖,走向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她念出口令,进入石墙,从桌上拿走明天要提交的论文作业,最后进入寝室,将门关上...... 她趔趄着往前走了几步,手脚、口唇甚至全身都在发麻,狼狈地扑到桌子上,把一堆东西打翻在地。 明明在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胸闷头晕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为什么本能够无畏的勇气足以冲破南墙,却会因为各种各样的迫不得已而像是全身都困在流沙、泥潭中,根本无法去改变? 这个狗屎的世界为什么到处都是那么多的迫不得已啊! 基拉眼前一片晕眩,大颗大颗的泪珠无意识地从眼角掉落,她摸不到那些备用的过呼吸时的牛皮纸袋在哪,只能选择强行用手牢牢地捂住自己的口鼻。 焦虑的情绪让她的身体想要获得更多的氧气来放松和缓解。 可就算能够减缓呼吸的频率,却也无法减缓心中那种焦虑的想法拼命地涌动而出。 好恶心。 这个世界好恶心,好想逃走。 基拉把随便抓到的一个东西变成垃圾桶,对着里面使劲干呕着,苍白的脸涕泗横流,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 凭什么就这样要把我推走啊? 凭什么你的世界里要顾忌的人那么多啊? 凭什么莉莉波特都死了还能留下那么多的枷锁啊? 基拉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她忍不住抓挠着那头金棕色的长发。 明明抱着喜欢就好慢慢来却又计较那么多,我真卑劣又恶心。 可难道连我都不行吗......这么想也太自恋了吧......连莉莉波特都做不到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啊......但是我又不是那种立场说不定...... 我这样的疯子怎么可能追求到爱呢。 没有意义的,都没有意义。 基拉弓着背,好像身体里有无数支离破碎的东西想要冲出去,她想大喊大叫、想发泄、想击打什么,但不行也不能,有玻璃罩把她堵塞住了。 明明已经尽可能地去做到自己的最好了,然后才发现爱不爱、有多爱这种事原来根本不归我管啊,原本决定权根本不在我手上。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种样子啊? 没有人会理解我。 完全的......堵住了。 * 基拉并不想认为去地窖办公室一起用餐是种煎熬。 但对于最近的她来说,可能一定程度上确实是。 因为她其实对于吃饭的菜品比较无所谓,更注重的其实是陪着吃饭的人。 “能够连续好几天地在用餐时候享受安静,”斯内普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在慢吞吞切小羊排的基拉,“你最近是突发奇想地要保持起某种难能可贵的品格了吗?” ......他看出来了......他觉得我不对劲......不......不行...... 如果所维持的正常人的模样在斯内普面前彻底崩塌的话,基拉清楚她这辈子跟斯内普就是完蛋的状态。 就像那天对话时说的那样,在莫名其妙的自尊这方面,她其实有着更加变本加厉的性格。 基拉坚决不允许自己表现出崩塌、狼狈的模样,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一旦......她每次看见对方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垮塌的那一幕,好恐怖,完全只想逃走。 第100章 绝对——不行! “才不是啦,”基拉用最正常、最符合以往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最近太忙了。” “教授们布置的作业虽然不算多,但是课后我不是都还在忙着翻看一些书,好准备即将到来的第二个项目内容嘛,几乎是一下课就冲向图书馆和寝室了。” 并不是,只是觉得没有什么好分享的趣事以及分享的欲望,她忙完那些必须要做的事就已经够累的了。 她笑眯眯地把自己这边的甜点推过去:“这道慕斯味道不错,你要不要试试看?” 斯内普挑剔地取了一小块:“你想好用什么方式在水下存活一小时了吗?” “嗯,有很多,泡头咒、人体变形、魔药......”基拉低头假装在很专心地分尸盘里的食物,“但还在思考美观度,以及有可能遭遇的水下战斗。” 她托着腮说:“目前比较倾向于一款喝了能在水里自由呼吸和行动的魔药。” 斯内普微微挑眉:“什么魔药,你该不会在寝室里偷偷熬制吧,还是说你忘了自己厚脸皮的技巧足以从我的魔药炼制间里分走一席之地。” 他当然说不出那种可以来我这边的话,除非是这种小小的暗示。 基拉把一块过大的羊肉强行咽下,防止被对方发现自己下意识咀嚼停止的突兀。 “当然不会,我下单让别人熬制了。” 斯内普的心情有一瞬间的不渝,他紧紧地抿起唇。 但他说不出为什么不让我帮你熬魔药的话,最后只是冷笑一声:“原来如此,看来你更相信其他人的魔药水平,也许我该夸一句你非常有自知之明。” 基拉抬头看他,无奈地微笑了一下:“听我说完啦,小美人鱼魔药,具有能够让人鱼变成人、人变成人鱼的效果,代价是药效持续期间会失去声音,不过水里本来就不能够说话,所以不算缺点。” “但是它熬煮的时间必须是在晚上和月光下,白天就要关火放置。” “西弗勒斯,我知道没人能够比你做得更好,但是你觉得我会让你把宝贵的休息时间拿去做这个吗?” 哪怕这个理由还让她有了一种可以合法逃避的庆幸。 斯内普愉快地为自己又取了一小份慕斯,他平日里会觉得有点甜的慕斯今天倒是尝起来不错。 他假惺惺地说:“既然你自己有着充足的决断,那想必也不需要一位老教授的指点了。” 基拉抬头看他:“你是说腮囊草吗,我刚刚看见你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催货纸条了。” 斯内普的神情大概是扭曲了一下,他干巴巴地说:“因为之前那份丢了,我怀疑是某个学生——某个同样需要去水下活动的学生——偷的。” 金棕色头发的少女拿起餐巾擦着嘴角。 如果是往常,她会觉得有点好笑这两人互相把对方当作嫌疑犯,说不定会吐槽一下为什么不怀疑之前搜查过他办公室的穆迪是假公济私。 但是现在,基拉只想避开波特和假穆迪这两个话题。 “那可太过分了。”基拉说完,又有点狐疑自己会不会显得有点敷衍,于是补充道,“以后多换几个口令试试看,或者要份赔偿。” 找波特要赔偿向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斯内普嘀咕着:“劳你关心,但我很怀疑,连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是什么都记不住,你是否还能够记住那频繁更换的口令。” “那是因为我没有珍贵到不能够失去的心爱东西。” 基拉一本正经地说:“最有可能的是我必须得抱着睡觉的小熊抱枕。” 她对个人物品都无所谓啊,还向来崇尚断舍离,时不时就自己扔一批来清空东西太多的房间。 反倒是上辈子有过一个认识的朋友,喜欢攒着各种老旧物品,并把那认作是回忆。 基拉并不这么想。 会被忘掉的回忆就说明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 会被筛选丢掉的物品也同样如此。 而且基拉还很清楚第二个项目的真相,就是勇士们去水里拯救他们最心爱的宝贝(人)。 她有点想逃避这个问题。 假使火焰杯是足够神奇的魔法物品,能够告诉其他人勇士心中最珍爱的人的名字,可要是万一...... 不是斯内普,甚至什么都没有。 怎么办? -------------------- 第65章 基拉果断地把某个恐怖故事踢出自己的脑海,因为那代表着某种她不敢细思的东西。 斯内普却在这个周末接到一个来自邓布利多的魔药熬制任务。 一款喝了能够让人陷入沉睡但是却能够在水中生存的魔药。 他呆了一秒,然后惊恐地意识到,在他跟基拉分析金蛋解谜那天,那只黏人精开的“听到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玩笑似乎真的要变成真的了! 不,等等,你这只油腻腻的老蝙蝠先别想这种事,难道就这么确定会是你吗? 斯内普狠狠地把自己骂了一顿:想想她的兄长,还有她的父母,以及德拉科甚至格兰芬多的小女巫—— “好的,我知道了。”魔药课教授的身体自动回答道,虽然灵魂还在跟内心互相争吵。 邓布利多正将他的十指搭在一起,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让斯内普知晓这近似于观察与思索。 “没有什么要说的话,校长,”斯内普干巴巴地说,“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邓布利多不为所动,反倒是用他那对蓝眼睛望着斯内普,白胡子里藏着一抹浅淡的微笑:“恰巧相反,西弗勒斯,我反倒还在期待你想问点什么呢。” 斯内普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然后又迅速地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那张办公桌上。 “我并没有什么想问的。” 邓布利多静静地注视着斯内普,作为一个老年人,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尤其是当他的魔药教授从来不曾如此沉默过。 黑袍巫师只是站在那里,身躯僵硬,抱着自己的胳膊,仿佛要向所有人展现他能有多么的安静。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桌上的空白相框划过,他慢吞吞地突然开口说道:“你在害怕什么呢?” 斯内普瞬间就把目光投注过来了,他冷冰冰地一口否定:“我没有!” “第二个项目中,”邓布利多却自顾自地说起来,“勇士最心爱的宝贝人选是由火焰杯决定的,好在它会顺序提供几个名字,作为一个神奇的魔法物品,我们并不应该对它的答案存在任何质疑。” “西弗勒斯,对于你的名字出现在上面,我也许有点惊讶,但并不觉得意外。” 斯内普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嗫嚅了几下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邓布利多却话风一转:“说起来,哈利的宝贝是西里斯,他前些天还在跟我说希望能够再次到现场观看哈利的比赛呢,不过这个结果应该不会让他觉得可惜,这可是哈利期盼已久的亲情呢。” 斯内普松了一口气。 原来邓布利多是以为基拉对他就像是哈利对西里斯那样,是尊敬、仰慕的亲情。 但他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 第101章 邓布利多紧接着就笑眯眯的望着他说:“不过,我想你跟基拉应该不是这种情况吧。” 斯内普迅速意识到靠装傻是不可能骗过邓布利多的。 “我不知道校长什么时候对这种事这么关心了,我一直在完成你交代的工作,”他尖锐地说,“更何况我根本不会喝下魔药去黑湖里做傻乎乎的人质来供所有人取乐。” 邓布利多惊讶地看着他:“西弗勒斯,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他把那个空白相框按倒在桌面上,然后靠到自己的椅背上,转回视线对斯内普说:“我很高兴你能够走出过去的伤痛,而这个拉住你的人是基拉,即便有点惊讶,但我也能够向你担保,她会是个对爱、对伴侣非常纯粹的人。” 斯内普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他。 大概是有点搞不懂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奇怪的担保。 他是知道基拉以前还挺喜欢这个爱吃糖果的白胡子老校长的,但是后来因为波特一年级学院杯那件事,基拉不是还生气来着吗? 邓布利多解释道:“她以前在我这里学习过如何施展守护神咒,我们在课堂里探讨过一些有关爱、守护的内容,她是个对爱很执着的人,就像你一样。” 然而斯内普的脸却一点一点地白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几乎是用虚弱的声音在说:“我不知道。” 黑袍巫师抽出魔杖,念动咒语,一只轻盈美丽的牝鹿从他的杖尖跃出,绕着校长办公室转了一圈后,用温柔的目光望了望它的主人,然后慢慢踱步回到魔杖里去了。 斯内普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黑眼睛里还有挥之不去的痛楚。 邓布利多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慢慢的,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擦了擦,用最温和的声音问道:“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吗?” “......一直这样。” “这很正常,”邓布利多慢慢地说,“西弗勒斯,正如我刚才提到过守护神咒不仅与爱、还与守护等多种正向情感有关,如果你挥动魔杖念出咒语,却没有出现守护神,这才是我需要担心的大事呢。” 但现在,他知道这位年轻的魔药课教授依旧有着让后者站在正义这方的守护之心,这分明是件好事。 斯内普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为邓布利多的安慰好转多少,他像一团快要散去的乌云,只是极轻极慢地说:“我不知道。” 邓布利多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给对方一点平缓情绪的沉默时间,自己则是又将刚刚按倒的空白相框再次立起来,平静地凝望着。 在几分钟前,面对邓布利多有可能到来的猜忌时,斯内普认为这是个难关。 然而现在,当邓布利多向他展现了那种陌生的体贴时,斯内普却恐惧地恨不得勒令他回到几分钟前,就好像面对着冰冷的猜忌,他就能够顺水推舟地去习惯性地扮演一个冷酷无情的双面间谍。 再也不用面对这种问题。 斯内普泄气似的问道:“基、迪戈里的那个人选,真的是......”我吗?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了闪。 “是。”他说,“这对于你来说,难道很难接受吗?” 斯内普紧紧闭了闭眼睛,他咬着牙说:“不,邓布利多,你难道不明白吗?” 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以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不管是卡卡洛夫,还是我,亦或是那些老朋友们,我们都发现那东西越来越明显了,”斯内普语速飞快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我要回那边去的那一天,这种事只会给我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邓布利多冷静地回答:“我并不这么认为。” “鉴于你在这方面的能力是我见到过最优秀的人,你把秘密都保管得很好,西弗勒斯,我信任你。”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明显的痛楚:“正因如此——邓布利多——正因如此,所以你不能、我不能——” 他抓着桌子的手绷紧,脸上带着些许乞求。 邓布利多无比理性地将一切纳于眼底:“我恐怕要驳回你的意见,火焰杯是有契约的。” “而且我想,这是个好机会,西弗勒斯,漫长的深情向来令人感动,”他轻轻地说,“我从不否认这一点,但同样不应当抗拒爱的召唤。” “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们彼此相爱而怪罪你吗?” 斯内普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里有某一刻对邓布利多产生了一点怨恨。 到现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展现白巫师对爱的伟大教诲了? “你为什么总是要给出一个不如人意的选择呢,邓布利多。”他压抑着那些汹涌翻滚的情绪,茫然而无措地问道。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斯内普的眼中是那样的冷酷。 面对黑袍巫师的质疑,邓布利多只是平静地说:“我并不怎么觉得,西弗勒斯,也许你没意识到的是,我所说的并非我给予你的选择,而是你正在走的路。” 邓布利多的话如同一句叩问,狠狠地砸在斯内普的心中。 这段关系慢慢发展成现在这样,难道真的就只是基拉的一意孤行,而没有他的半分纵容在里面吗?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呢,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问道:“难道你是在害怕基拉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吗?” “她虽然是斯莱特林,天赋出众,实力强大,不得不说在第一个项目中使用的大型水牢让我都觉得惊艳,但是她并非纯血主义者,对麻瓜界有着平和的心态,还有着很多格兰芬多朋友,我不认为她会走向我们的对立面。” 斯内普冷笑道:“我也是斯莱特林,我也曾有过格兰芬多的朋友,可是邓布利多,你曾经也不曾对我有过半分期望吧?还是说你就喜欢那种傻乎乎的热情开朗性格?” 可问题是,基拉在相处过程中偶尔展露出来的真实面,并不是邓布利多所真正偏爱的格兰芬多风格啊! 邓布利多并不为这话生气,在很多事的处理上他有着不得不做的理由。 他没理睬斯内普的发言,只继续说:“而且我相信弗雷德、乔治、赫敏都能够对基拉产生正向的引导作用,更重要的是,她爱的人是你,西弗勒斯,爱是最强大的力量——” 斯内普用力地把手拍向桌子,他双手撑着桌面,上身前倾,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 极具攻击性的姿态却说着无比卑微的话。 “为什么,邓布利多,你就不能允许有人什么都不做地活下去吗?” “我很抱歉。” 邓布利多望着面前仿佛快要破碎的黑袍巫师,带着点极其轻微的悲伤说:“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们只能够在命运之下去尽力做到最好。”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 -------------------- 第66章 花了整个周末溜出学校的基拉,先是忙着去检查日记本里德尔的状态,更换八眼巨蛛牌生命力电池——不得不提一句八眼巨蛛真的是繁殖力惊人,要不是她一直记得遮掩面容,就要成为海格最厌恶的偷猎者了。 但说真的,八眼巨蛛生活在学校边上的禁林里...... 第102章 该说幸好这个世界叫哈利波特而不是虫族之哈利波特么。 然后又顺道去翻倒巷把订单给签收了。 最后带着[小美人鱼]这副魔药回学校。 基拉倒是有留意到接下来几天的时候,斯内普在用餐的过程中似乎也变沉默了很久,有时候抬头能看见他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望着自己。 这个周末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她想。 不过最近状态依旧持续性不好,提不起精神,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基拉猜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事,顶多可能跟火焰杯人选有关? 哦不,这方面的猜测让基拉也不得不主动做起缩头乌龟,想等第二个项目结束后再说。 2月24日,第二个项目正式开始。 去年十一月围着龙场的那些座位,现在一层层地排在黑湖边上,已经是座无虚席。 基拉在看台上面见到了罗恩,她猜测大概是布莱克成为哈利的宝贝吧。 然而她扫了一圈,竟然没有找见斯内普。 “斯内普真的是她第二个项目的宝贝”和“因为宝贝不是自己所以斯内普生气地不来看比赛”这两个想法中,基拉觉得前者占据了更多的可能性。 她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所担忧的问题像是被解决了大半。 但不到黑湖下面看见人质之前,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裁判席在水边另一张铺着金黄色桌布的桌子旁,克劳奇先生依旧没来,还是由珀西代替,卡卡洛夫臭着一张脸,邓布利多则是在看见基拉的时候,饶有趣味地笑了笑。 ......唔,这个反应,那个可能性更大了呢。 勇士们也正站在这里集合等待,基拉的边上站着芙蓉和克鲁姆,哈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等到比赛快开始的时候,才看见哈利匆匆地从城堡的方向跑过来。 使用了“声音洪亮”的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略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 “大家挺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事件,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基拉没有关注其他勇士在做什么,因为她可忙着呢。 先迅速地把鞋袜脱了,然后走进湖里,在差不多到齐胸高的水位时,把捡来的树叶变成了一大块巨石,然后坐了上去。 她喝下了[小美人鱼]魔药。 伴随着喉咙间的一阵灼烧感,基拉感觉到身体中的大量魔力在向下方汇集。 她没有傻等着,而是先迅速地—— 把自己的胖次给用四分五裂后将布料随手隐蔽地塞进衣兜里。 等到魔药完整发挥作用后,基拉才相当坦然地脱下了校袍,随手变成一个绳圈套在手上。 感谢保暖咒的存在,二月底穿比基尼在湖边也不会冷。 当然,基拉没有穿比基尼,而是一件短款的抹胸,在水里有可能要迎来战斗的时候,布料还是多一点比较有安全感。 观众们看得很清楚,坐在巨石上的基拉像是喝了一瓶魔药,然后很快地将外袍给脱了下来。 金棕色的长发波浪式地披在身后,却无法完全遮盖住那白皙、有力的背部线条。 更令人吃惊的是,基拉腰部以下竟然变成了一条粗壮有力的海蓝色鱼尾,宝石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芒,但没有人会怀疑那条鱼尾是否哦能够有力地击打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魔法界也有着类似小美人鱼的传说,更何况魔法界还确实存在真的人鱼,哪怕真实人鱼要丑得多,但在画像上往往以极其美观的形象进行留念和美好想像。 比如级长盥洗室里的那个画像。 在斯莱特林领头的欢呼声中,基拉向前纵身一跃,迷人的鱼尾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携带而出的水珠折射出小小的彩虹,她很快消失在了暗黑色的湖面之下。 水不再冰冷刺骨了,基拉从没这么觉得身体轻盈地像能够融于水中一般。 不属于人类的鱼尾也能够操纵自如,只消轻轻一摆,就以飞快的速度游出很远。 基拉穿梭在一片黑乎乎、朦朦胧胧的奇异景色中,她握着魔杖向前飞速游动,略过黑色水草构成的丛林,路上还一尾巴扇飞了一只格林迪洛。 人鱼在水中前进的速度是人类永远无法企及的,而且喝下魔药后,同时加强的还有她的听力。 她听见了人鱼的歌声从远处传来,然后立即顺着那个方向游动。 在一堆粗陋的石头蜗居里,有一群人鱼举着长矛从洞穴里跑出来,大概是没想到勇士会化作一条美丽得多的人鱼。 他们只有铁灰色的皮肤,而基拉则是一身宅人的白。 他们的鱼尾是银色的,而基拉则是海蓝色。 他们墨绿色的头发又长又乱,残缺不全的牙齿也是黄色,而基拉金棕色的长发则是柔顺地在水里漾开,一口洁白的牙齿—— 咦? 基拉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发现自己的牙齿似乎也变得要尖利许多,直觉一口能把猎物咬得皮开肉绽那种。 她没在意这群围观人鱼的指指点点,而是迅速转弯绕过石窟,来到人鱼小村庄的广场上,歌声正是由这里传来。 在齐声唱歌的人鱼身后有着一座粗糙的雕像——一个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鱼。 在人鱼石像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绑着四个人。 依次是斯内普、布莱克、赫敏和一个银发小姑娘,盲猜是芙蓉的那个小妹妹。 他们四个人都睡得很沉,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嘴里不停地冒出一串细细的水泡。 不得不说,修养了快一年的布莱克已经恢复了六七分当年的英俊容貌,长长的黑卷发、古典的贵族般样貌,似乎更符合童话中那个失事大船上的落难王子,得到了小美人鱼的拯救与一见钟情。 但是—— 基拉脸上露出的微笑只为另一人而绽放。 西弗勒斯.斯内普,她的王子。 直到这一刻,基拉才真正确定斯内普就是她在第二个项目中被火焰杯选出来的最心爱的宝贝。 原来......我真的很喜欢你。 基拉朝人质游过去,她温柔地摸了摸斯内普的脸,又将那些海藻般漂着的半长黑发稍微捋了一下,她举着的魔杖往那些水草编成的绳子上一划,然后半抱住斯内普的腰,将自己的魔杖塞进对方的衣袖里。 害,她这件短款抹胸也没地方塞根魔杖啊。 说起来她都好奇很久了,巫师变身成阿尼马格斯之后,魔杖难道也会变成身上的一个花纹吗? 正当基拉要离开的时候,首领人鱼却游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基拉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尾巴,他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问:“巫师,这是你们的神奇魔法吗?” 基拉点了点头,然后她指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你不能说话?”人鱼问道,“这是魔法的代价?” 看见她点头之后,首领人鱼像是叹了一口气,或者说是吐了一个泡泡,他摇摇头游回去了。 第103章 基拉也没在意,只是托着斯内普的背,调整对方在怀里的姿势,她轻柔地让斯内普无力耷拉着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一手按着背、另一只手托着腰,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向上方游去。 她轻快自如地摆动着鱼尾,服下魔药后的眼睛不会受到湖水的影响,她浅淡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上方。 天光穿过沉甸甸的黑色,逐渐落到了她的身上。 基拉心情愉快地在接近湖面的时候,狡猾地把搂抱的姿势换成了公主抱,依旧是让斯内普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一支胳膊绕过黑袍巫师的膝盖,另一支胳膊则是环过肩背。 她把她的王子牢牢地按入怀中。 比恶龙还要贪婪。 决不允许珍宝离开。 基拉游出水面,大概是[小美人鱼]魔药的威力,那头长长的头发竟然没有因为吸水而潮湿,反倒是在露出水面后还有种蓬松感。 魔法可真是神奇啊。 她装模作样地感慨了一句,收回了原本要甩出的快干咒,以最完美的造型出现在黑湖边的观众面前。 看台上似乎是沉默了一秒。 德拉科惊恐地一边抓一个,紧紧地抓住坐在他身边的潘西和扎比尼:“我、我没看错吧?基拉怀里的那个、那个宝、宝贝,是是是院长?” 他都被吓得像奇洛一样结巴了,然而潘西和扎比尼显然好不了多少。 更不用说霍格沃茨的其他学生了。 谁能想到绝美的人鱼造型勇士,会公主抱着一只油腻腻的老蝙蝠从黑湖里出来啊! 就算角色身份互换也不对劲吧! 好在德拉科显然很懂不用搞明白但可以先捧场的道理,他立即超级大声地带动着斯莱特林的同学们欢呼起来。 不得不说,人类的本质就是乐子人。 凶神恶煞的魔药课教授以公主抱的姿态昏睡在基拉怀里...... 看台上顿时人声鼎沸,又叫又嚷,弗雷德跟乔治更是哈哈大笑地开始用魔杖放烟花。 “干得漂亮,基拉!” 斯内普睁开了眼睛,他在明亮的光线下眨了几下眼睛,原本还有些茫然的黑眼睛很快变得有神。 他望着眼前那蓬松的金棕色头发、弧度优美的下颔线、残留着细密水珠的白皙肌肤—— 等等! 斯内普猛地意识到自己耳朵透过发丝接触到的部分细腻温暖触感究竟是什么。 他的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僵硬的身躯一动不敢动,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薄红飞快地从耳朵的位置开始蔓延。 为什么他会是被公主抱的姿势啊! 右手臂甚至还是绕过基拉的后颈,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在以往无数次接吻中,每次被基拉吻到有点晕眩和发软的时候,斯内普都会不自觉地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可没有哪次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接触的。 斯内普的心里有一万个邓布利多要骂。 基拉感受到原本怀里原本柔软的躯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她侧过脸,望向斯内普,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无声地用嘴型说道。 “早上好,我的王子。” 斯内普的脸在一瞬间彻彻底底地红了起来。 作为混血出身,他小的时候当然有听说过小美人鱼救王子的故事,无论麻瓜的还是巫师的。 而且基拉先前就一直因为那本魔药书和他母亲的姓氏,时不时就会亲昵地喊他“我的王子”。 这回是真的被这家伙给逮到一个名副其实的机会了。 他们距离岸边还有段距离,需要基拉把人带过去。 斯内普的身躯依然紧绷着,他的脸红得厉害,用大脑封闭术也不一定能控制得住,而且......他也有点不想用。 潮湿的半长黑发温顺地贴着脸颊落下。 他的黑眼睛里噙着水光,基拉能从里面看见自己的影子。 好想吻他啊。 基拉想。 -------------------- 第67章 从黑湖到岸边的最后一段路需要淌水走过去。 基拉把斯内普轻轻放下,然而后者忍着被一堆人注视的尴尬,淌着水尽可能地大跨步往前走。 等他走到岸上后,才发现身后一直没有声音,他转头望去,发现基拉只是轻轻摆动着鱼尾保持着浮在水面的姿势,静静地注视着他。 突然有一种她会化作泡沫消散海中就此离去的恍惚感。 斯内普收回思绪,瞪向她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家伙不快点上岸,难道想留在黑湖里做一辈子的人鱼吗?” 基拉只是望着他,没有说话。 反倒是突然出现的庞弗雷夫人白了他一眼,挥动魔杖用漂浮咒把基拉运过来,放在一边调高的座椅上,然后用一张厚厚的毯子将基拉裹得严严实实。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庞弗雷夫人有点好笑地说,“但是走路可不是人鱼小姐能够做到的事。” ......该死的,他没注意到。 斯内普这才发现自己的袖子里还塞着基拉的那根魔杖。 他有些尴尬地试图辩解:“她完全可以变回来,这服魔药的效果是可以——” 庞弗雷夫人用非常新鲜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把另一条厚毯子盖在她的这位黑袍同事身上,打断了这相当不绅士的发言。 “亲爱的西弗勒斯,我想也许你也应该做几个检查,你难道就没发现基拉如果在刚才变回人身,就会出现什么都没穿的窘境吗?” 她不满地说:“我正要带她去帐篷呢。” 等到基拉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斯内普仍然是裹着个厚毯子一片空白的神情。 基拉没忍住笑,她走过去把自己的魔杖从对方手里抽出来,然后分别甩了几个快干咒和保暖咒给自己和斯内普。 斯内普像被惊到一样地迅速回神,然后就听见基拉在声音轻快地跟他打招呼。 “你好呀,王子。” 在黑湖里的时候,她说的是“早上好,我的王子”。 斯内普因自己下意识的去回忆而怒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基拉无辜地眨眨眼睛。 “现在你满意了吧,”他咬牙切齿地说,“让学生堆里充满可笑奇怪的传闻,关于油腻腻的老蝙蝠是怎么被救上来的。” 基拉心情愉快,她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首先,我觉得这明明是一次非常愉快的体验。” 它让她确定她原来是真的很喜欢斯内普,是被火焰杯这种神奇的魔法道具承认的。 “其次,你现在一点也不油腻哦,头发明明刚刚被水洗干净,”基拉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虽然我对黑湖的水质干净程度报以真切的怀疑。” 因为她记得书里有说桃金娘有时候会顺着下水道被冲入黑湖。 然后黑湖里还住着人鱼,既然是生物那应该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吧。 emmm 基拉果断略过这个让两个人都有点下意识黑脸的话题:“最后,我以为在除了确定关系之外的所有部分,我都是比较无所谓地听从你,你想把舆论引导成师生情还是直接公开恋情,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这不会影响到我和你的真实情感,不是吗?” 第104章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没有回到看台和裁判席边上,只是坐在庞弗雷夫人的医疗帐篷外喝着热可可休息。 有那么一个瞬间,斯内普觉得在这里持续坐到天荒地老似乎也挺好的。 但没多久,其他勇士们也陆陆续续地从黑湖里出来了。 被格林迪洛纠缠的芙蓉浑身是伤,被庞弗雷夫人按住治疗的时候还在向着黑湖为她的妹妹而哭。 可见,大部分人对于邓布利多其实还蛮缺少某种信任的,基拉百无聊赖地想。 克鲁姆带着赫敏上岸了,卡卡洛夫的脸黑得堪比黑湖之水。 赫敏正在为自己竟然是克鲁姆的宝贝而脸红,但当她在看见基拉身边坐着的是斯内普后,她瞬间露出了和先前看台上的观众如出一辙的惊恐。 不会吧,该不会基拉最心爱的宝贝真的是斯内普教授吧? 这也太—— 赫敏愣了一下,陷入沉思,然后不得不意识到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件事根据这几年发生的事逻辑推理下来,简直别太合理了。 可问题是...... 她偷偷摸摸地去看那两个坐在两把椅子上、身体却向对方微倾的人。 在麻瓜的身体姿态语言中,就说过身体语言往往代表这个人在想什么,例如脚尖朝着门的方向就意味着当事人想结束对话然后离开,群体中社交距离站得更近的往往关系更好。 而情侣中就是不知不觉地向对方靠近。 赫敏又震惊又纠结,她倒是真的愿意往师生情上想,可是、可是—— 梅林的裤子啊! 她决定什么都不说,到时候先听听基拉的想法。 大概又过了几十分钟,哈利才费力地带着布莱克和一个银发小女孩露出湖面,芙蓉尖叫一声冲了过去。 布莱克显然对自己成为自家教子最心爱的宝贝感到兴高采烈,他一到岸上就像大狗一样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然后也没有对哈利因为救芙蓉的人质在水下拖延而生气。 “干得好,哈利!”布莱克高兴地说,“如果是你爸爸在这里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你继承了格兰芬多的勇气和正直!” 基拉听见斯内普在自己的身边冷笑了一声。 等到布莱克拐着哈利走到医疗帐篷这里想要找厚毯子的时候,他看见斯内普,并不惊讶,因为他们四个人质在校长办公室被要求喝下魔药的时候,布莱克就已经有所知情了。 但他还是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望着基拉。 好歹也是给他大狗时期喂过饭的人啊! 怎么眼光这么拉了啊。 基拉果断地把布莱克给无视了。 呵,她只是对猫猫狗狗没有抵抗力,不代表对人形态会有什么爱屋及乌。 经过邓布利多和人鱼首领的沟通后,裁判组的打分很快出来了。 霍格沃茨的基拉:第一个带着人质并且在规定时间内返回,48分。 她严格怀疑被扣掉的两分来自卡卡洛夫。 布斯巴顿的芙蓉:未能成功解救人质,25分。 芙蓉摇着优美的头,声音沙哑地说自己应该得零分。 基拉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儿美人,不着痕迹地溜达到赫敏边上,顺手从她的头发里抓住一只水甲虫,隐蔽地塞进一个随手变成的小玻璃罐,然后放进衣兜。 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第二个带着人质但是超出一个小时的规定时间,40分。 卡卡洛夫巴掌拍得相当起劲,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基拉觉得怎么看怎么傻。 霍格沃茨的哈利:最后一个返回并且远远超出一个小时的规定时间,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尚,45分。 布莱克大力拍着自家教子的背以示表扬,哈利笑得比卡卡洛夫还傻。 至于基拉,她在思索另一件事—— 话说这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看台上的观众们就一直看着黑湖湖面和裁判席的五个后脑勺发呆吗? 但是斯内普相当生气,因为他听见邓布利多说哈利使用的方法是服用腮囊草。 “腮囊草,哈,我就知道是波特偷的。”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盯着那对教父子的视线里仇恨值达到历史新高。 基拉想起这回她前几天状态不好时没细究的事。 “唔,从结果上看,波特肯定是既得利益者,”基拉轻快地说,“不过你真觉得是他干得到的事吗?” 斯内普显然已经想过了,他愤恨不平地说:“穆迪,肯定是他搜查办公室的时候拿的,所有人都得为救世主的功成名就去保驾护航。” ......理由南辕北辙,但还真的猜对了。 基拉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二年级石化事件和复方汤剂事件没上映的蝴蝶效应。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她笑了一下,兴致勃勃地问,“不过没抓到现行,要怎么向波特和穆迪追责呢?去找校长告上一状?” 腮囊草如果不珍贵的话,就不至于被斯内普放在私人储藏室了。 但基拉只觉得斯内普其实并不知道如何去报复一个人,在原著中,他就只是在课堂上恶狠狠地警告了波特不准再去他办公室里。 确实,没有证据,哪怕猜测非常合理也没办法。 可如果是基拉处在当时那个位置,她会选择把整件事闹大,因为她根本无所谓名声这种东西。 别人让她不好受,她就让那些人也全都不好受。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句话其实是同理的。 然而问题就在于,斯内普被邓布利多限制对波特做出过多的报复举动,哪怕斯内普每年都得受到来自波特及其周边的迫害。 但他们已经因为穆迪的事产生过争执了。 基拉想:我是真的很喜欢斯内普,所以我不想再跟他因为这种事情争吵。 既然斯内普不愿意,那她就什么都不做。 唉,她唯一在乎的人为什么还在乎那么多人呢? 基拉望着兴高采烈仿佛一只在吐舌头的大狗的布莱克那个方向,稍稍有点出神。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著里差不多就是最近的这个霍格莫德周,波特他们终于在霍格莫德见到了变成狗、一直靠吃老鼠过日子的布莱克和巴克比克。 【“可怜的‘伤风’,”罗恩深深地吸着气说,“他一定非常爱你,哈利.....想象一下吧,靠吃老鼠过活。”】 他一定非常爱你。 基拉总觉得,她还是没有完全得到她一直想要的那种东西。 不过没关系~ 基拉弯了弯眼睛,笑着想。 她是无所不能的,终究会得到那种爱的。 ——要不仅愿意为她而死,还同样愿意为她而活。 -------------------- 第68章 基拉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该如何处理丽塔.斯基特。 活点地图现在在假穆迪的手上,如果她把丽塔在身边藏得太久,那么后面发生的和这个八卦记者有关的有所事,假穆迪都会第一时间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而且基拉对于指使丽塔去报纸上造谣也不怎么感兴趣。 这位记者没有任何作用。 第105章 但像原著中那样抓着丽塔是非法阿尼马格斯的把柄,万一丽塔突然去魔法部登记、就为了不受钳制怎么办? 还有可能让她在小本本上狠狠记仇。 基拉也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杀掉丽塔,她只是不希望之后的《预言家日报》上会出现有关她和斯内普的负面谣言,以及赫敏有可能遭受的恶毒粉丝来信。 唔,怎么不算魔法界的网暴呢,还能产生实质性魔法伤害。 这种造谣传谣恶意网暴的家伙一定会遭受诅咒的反弹的。 基拉想到这里,有了决断。 她当天就带着小玻璃罐前往禁林,然后把水甲虫放出来之后,先用阿尼马格斯的反咒让丽塔变成人形,再根本不听后者的狡辩和威胁,直接举起魔杖。 “一忘皆空!” 加强版的作用足以让丽塔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她11岁刚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那年。 “斯基特女士,我觉得你应该重新学一学如何做人。” 基拉甩去一个昏昏倒地,视线在丽塔的右手和舌头上迟疑地游移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只用漂浮咒把她移到海格的南瓜地里放下。 至于其他的随身物品,比如什么速记羽毛笔,全部被彻底焚毁。 第二天她在斯内普办公室里吃晚饭的时候,就听见对方分享了这个最新传闻。 “海格在他的南瓜地里发现了跟变傻没什么差别的丽塔.斯基特,”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透露出来一丝思索,“邓布利多已经把人送去圣芒戈了。” 基拉佯装好奇地问:“丽塔斯基特?她不是应该没有资格进入霍格沃茨吗?” 斯内普显然对这位娱记相当厌恶:“据说她身边放着一颗刻了字的南瓜,声称斯基特是一名非法阿尼马格斯。” 他幸灾乐祸地说:“看来,这位斯基特女士终于尝到了非法造谣的苦头。” 不过邓布利多和他们都比较关心的,并不是丽塔斯基特的安危,事实上这位女记者不再写报道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他们关心的是丽塔斯基特出现在霍格沃茨后,是谁对她做了这一切。 邓布利多认为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永久性一忘皆空,基本上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 霍格沃茨没有外来的观赛人员,除了教授外就是学生。 基拉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可真遗憾,毕竟斯基特女士对于魔法界的重要性,正如一把飞天扫帚对于一条鱼那样重要。” *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斯内普告诉基拉今天晚上九点,所有的勇士都要到下面的魁地奇球场去,因为卢多巴格曼要在那里告诉勇士们第三个项目是什么。 “晚上九点?”基拉微妙地重复了一遍。 居然没人觉得这个宣布项目内容的时间怪得离谱吗? 斯内普同样皱着眉:“巴格曼是这样说的,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滑头,你——”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别到处乱跑,如果你不小心因为半夜闲逛而被迫丢掉自己的小命,我并不会感到任何意外,在一场危险的比赛中,许多人都不会等到比赛真正开始才思考如何处理对手。” 这大概就是斯内普式的“早点回来”版关心。 基拉笑眯眯地点点头,然后下一秒突然就想起一些事。 斯内普说的没错,很多人都会在比赛开始前直接解决掉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而在这场三强争霸赛里,作为分数第一的她会最先进入迷宫,并且实力强劲,如果假穆迪想要保证是哈利拿到火焰杯的话,他就必须对基拉做点什么。 基拉总不可能跟他保证说什么“啊啊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家主子用哈利波特的血复活哒”之类的话。 她必须要给一个能让假穆迪放心的理由。 例如,她中了对方的夺魂咒。 但是基拉又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事把她的安全任由假穆迪来决定。 她从来没有受过很重的伤,上辈子最痛的经历就是崴了脚踝。 所以这辈子也不希望有人对她的生命造成任何的威胁。 基拉思索着从地窖走上门厅,正好从格兰芬多塔楼下来的哈利看见她跑过来打了个招呼。 “迪戈里!”哈利说,“我们一块过去吧。” 基拉的视线在他身上一扫,她点点头:“好啊。” 如果是让假穆迪听到她跟哈利互相约定,就说为了霍格沃茨的完全胜利,最后要一起去握住奖杯,他会信吗? 但是这句话说出来似乎又有点不符合她自己的人设。 就算假穆迪信了,万一其他对基拉熟悉的人在心里藏住这个疑点,怎么办? 事实上,就算假穆迪什么都不干,基拉也得想办法让哈利跟自己同时拿到火焰杯。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甚至不跟去小汉格顿估计都不可能会影响事情的最终走向,但基拉一方面是无法容忍自己将奖杯与胜利拱手让人,另一方面则是有点担心少了一个同伴的当场死亡,会让哈利的意志没那么坚强地想回归。 她必须把哈利带回来...... 真的是必须吗? 基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哈利跟魂片同归于尽”和“哈利死了伏地魔有可能过分嚣张”之间纠结起来,最后考虑到斯内普那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不得不很遗憾地决定还是先保住这对绿眼睛的主人吧。 他们一起走下石阶,融进阴云密布的夜色中,然后顺着漆黑的草坪朝魁地奇球场走去,最后穿过看台间的一道裂口进入球场。 魁地奇球场不再平整、光滑,看上去像是有人在这里砌起了无数道长长的矮墙,这些矮墙错综复杂,蜿蜒曲折地伸向四面八方,仔细一看会发现这些矮墙原来全部都是树篱。 “你们好!”一个愉快的声音喊道。 卢多巴格曼站在球场中央,旁边是克鲁姆和芙蓉,基拉带着哈利跨过一道道矮墙,朝他们走去。 然后这位身材粗壮的退役魁地奇球员就介绍了最后一个比赛项目:“一个迷宫,三强争霸赛奖杯就放在迷宫中央,谁能够第一个碰到它,就能够获得满分。” 他说:“迷宫中还有许多障碍,一大堆神奇生物......一些必须要解除的符咒......诸如此类的东西,然后你们进入迷宫的顺序将会按照目前的得分领先顺序。” “也就是说,迪戈里小姐最先进去,”基拉注意到卢多巴格曼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忧愁焦虑地瞟了一眼,“接着是波特先生,然后是克鲁姆先生,最后是德拉库尔小姐。” 在完整讲解了第三个项目的规则之后,他们准备回到城堡。 基拉就知道这个时间点是巴格曼挑出来的,就为了找到机会跟哈利独处,然后向对方小小地泄露一下题目。 毕竟巴格曼可是跟妖精打了赌,砸了一大笔钱,就为了赌哈利波特是最终冠军。 然而很可惜,不仅现在得分优势最领先的人是基拉,到最后哪怕两个人一起拿到奖杯,也不符合狡猾的妖精对“哈利波特赢”的定义。 诶,等等—— 基拉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把丽塔斯基特的记忆给永久性消除了,没有这个狗仔在预言家日报上搬弄是非,克鲁姆应该没有听见什么哈利跟赫敏是对象的谣言。 第106章 那他们今晚就不会往树林里走,而是会选择直接回城堡,这样一来就遇不到艰难逃脱的老克劳奇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 基拉冷淡地向禁林瞥了一眼,毫不关心地离开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地窖,直接念出口令打开门,办公室里坐着的黑袍巫师在第一时间就抬头看过来。 斯内普看她一眼:“现在已经是宵禁时间了,迪戈里小姐。” 基拉走过去,绕过办公桌弯腰笑眯眯看他:“你叫我什么来着?” 她轻轻地撩开那几缕半长黑发:“我想在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见到你嘛。” 斯内普就像无可奈何似的轻轻喊她:“基拉。” 得逞的基拉当即凑过去,把她的恋人吻得气喘吁吁、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润的色彩,她轻轻含了一下那片肿胀的薄唇,然后退开一些距离,手指轻柔地顺着眉骨慢慢摩挲着。 “西弗勒斯,我喜欢你的眼睛,”她迷恋地望着那双并非空洞枯井般的黑眼睛,“让我想起一句诗。” 她凑过去,用细密的吻落在那双紧紧闭着的黑眼睛上,感受着微微颤动的眼睫。 “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却用它去寻找光明。” 温柔的低声呢喃贴着脸颊响起,斯内普睁开眼望着基拉,他的脸像是在发烫,为这句话,更为这个人。 “据我所知,你似乎对所有人都能够讲出好听的话。”斯内普忍着心中的悸动,尽可能平淡无波地说。 “还需要我再证明什么吗?” 基拉含笑又吻了上去,并不如先前那般缠绵,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彼此,然后温柔地触碰对方的温度。 “现在只对你说。” -------------------- 第69章 基拉上完魔咒课,她正要顺着人流下楼,然后避开礼堂,独自下到地窖里去。 在那间被很多人视作可怖的劳动服务地狱的办公室里,她黑眼睛的爱人会指使家养小精灵准备好他们今天的中饭,尤其是基拉最喜欢的水果拼盘。 偶尔含住一块水润甜香的果肉再交换一个吻,也有着不一样的美好体验。 直到哈利叫住了她。 基拉转过身,看向哈利的方向,她的视线扫了一眼哈利身后代表着上行的楼梯,对方应该正从上面下来。 “怎么了?”她问。 哈利的神情似乎有些纠结,只见他左顾右盼之后问道:“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迪戈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基拉微微挑眉,并没有拒绝。 她走上前:“走吧,这附近有一个空教室,我想,你应该也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聊一些比较隐秘的话题。” 两个人走进空教室,里面没有太多的灰尘,基拉把门上锁后又施加了一个防窃听咒。 哈利慢慢地说:“我刚刚在校长室里,听说了一些事。” 基拉注视着他,平静地问:“校长室?是邓布利多教授找你去说的吗?” “噢,不是,”哈利连忙纠正道,“是我在上午的占卜课做了个噩——遇到一些事,然后我想找邓布利多校长问问情况,但当我上去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在办公室里。” 哈利飞快地说:“总之——就是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从冥想盆——你知道冥想盆吗——看见了一些东西。” 他在看见基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继续往下说:“然后,呃,其中有一些有关卡卡洛夫当年的审判场景,我在那里面才知道原来......” 哈利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基拉的表情:“原来斯内普曾经是食死徒。” 基拉的心情还算平静:“所以你想说的是什么呢?” “卡卡洛夫举报斯内普是食死徒,但是邓布利多却站出来为斯内普作证,说他曾经是食死徒,在伏地魔垮台之前就投向了邓布利多那边,冒着很大的危险为我们做间谍。” 哈利一边说,一边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基拉。 基拉只得做出符合自己目前所了解的情况那般的合理举动,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既然校长亲自为他作证,那就说明斯内普教授如今已经不是食死徒了。” 事实上她都没那么在乎,只是在哈利面前,还是得说得比较符合三观一点。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有个藏不住的问题:“在离开之前,校长跟我说斯内普教授后来没有参与任何黑魔法的活动或者是食死徒的活动,然后......” 他有点尴尬地慢吞吞说:“我问他,为什么认为斯内普教授不再支持伏地魔了呢,他就没再回答我了。” 基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就是说,波特,你还是在怀疑斯内普教授是个坏人。” “冥想盆里装着的是别人的记忆和思想,如果当它的主人并没有向你发出邀请的时候,我觉得你应该重视一下别人的秘密与隐私,不过邓布利多校长不介意你的举动,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要明年别在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时候去偷看斯内普的记忆就行。 这种窥探隐私的行为,真的很令人厌烦。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柜门打开了——” 哈利有点委屈地喊了一嗓子:“而且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迪戈里,因为你之前帮助过我。” 基拉冷冷地笑了一声:“我帮助过你,所以你想要回报我?那斯内普教授难道没有帮助过你吗?你仍然觉得他是坏人,哪怕他在去年尖叫棚屋的时候,还想着要来救下你们三个人的小命。” 哈利大叫道:“他根本就不是想要救我!他只是想要夺走西里斯的命!”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在第二个项目上的人质又是谁?” 基拉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波特,在狼人出现的那个时候,他的选择是挡在你的身前,而非我的身前。” 为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你却在弃如敝履!? 哈利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找到基拉并不是想为这种事争吵。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稍微地清醒一点,迪戈里,虽然你不喊我的教名也不让我喊你的教名,但是我仍然将你视为一个朋友,”哈利脱口而出,“我只是想让你别因为斯内普受伤!” 他就像是突然找准了自己的关键逻辑一般大喊:“我敢打赌,你不知道我刚刚说的这些事,对吗?” “你不知道斯内普是食死徒,你不知道他被邓布利多作证保释,更不知道他是什么真真假假的间谍,但那个邓布利多不愿回答我的问题呢?” 哈利上前一步,牢牢地凝视着基拉:“邓布利多说这是斯内普跟他两个人之间的事,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白痴波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一个劲的瞎怀疑的人是你! 基拉忍耐着想,直到哈利说出最后一句话:“我猜,斯内普应该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吧?” 她忍不住往后趔趄了一步。 基拉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似乎脊椎左侧的位置在隐隐作痛。 是的,正如波特所言,斯内普什么都没跟她说过,只除了那为了推开她而承认的前食死徒身份。 第107章 哈利吓了一跳,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基拉如此脆弱地捂着胸口的模样。 顶着一头黑色乱发的男孩慌慌张张地冲过去想要扶住她。 电波般的耳鸣从一下子寂静起来的世界中传过来,基拉听不清波特扶着她时的慌张叫唤,只能够听见自己心中一句又一句的诘问。 斯内普为什么不告诉你他是间谍? 为什么不告诉你他成为间谍的原因? 还有那些很有可能会到来的任务? 基拉露出了一个苦笑,她又有什么资格发出质疑呢,斯内普什么都不说,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个藏在伦敦郊区的魂片、她对于死亡的恐惧与探寻、在私底下进行的各种各样的魔法研究,还有那些她所知道的有关这个世界的未来以及她的真实来历、身份、经历过的所有事。 可是...... 基拉茫然地问自己:我明明是喜欢斯内普的啊,火焰杯都承认了他是我最心爱的宝贝,不是吗? 哈利吓得大叫:“迪——基拉!基拉!你没事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医务室可以吗?” 基拉纤长而有力的手牢牢地攥住哈利的手腕。 “不用,”她咬着牙说,“我没事,我很好,只是有点低血糖,大概是早饭没吃,加之有点惊讶。” 她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哈利:“谢谢你,哈利,告诉我这些,不过我知道斯内普教授曾经是食死徒的事,他跟我说过,你不用太担心,正如他现在确实是邓布利多校长的人一样。” 哈利还是很担心,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蜂蜜公爵的巧克力:“基拉,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吃点巧克力,我还有其他糖果。” 低血糖时吃巧克力其实效果并不好,需要补充的糖分太少,不如糖水饮料等,但是基拉也不是真的低血糖,所以她接过哈利手里的巧克力,然后轻轻地道了一句谢谢。 比从天边传来还要怅然。 “不用担心我,哈利。”基拉露出了一个在哈利看来不知怎么有点忧伤的笑容。 “我习惯了。”她说。 基拉尽量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哈利,关于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的这些事,我想请求你在离开这里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说,可以吗?” 她目光坚定地望着对方:“既然校长愿意告诉你,那就是他信任你,而不说的部分就是他觉得暂时还不是时候,至于其他人,该知道的家伙总会知道的。”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他觉得罗恩、赫敏还有西里斯应该不算其他人。 基拉也没信他,只是希望哈利能尽量不要到处乱说就行。 “谢谢你的巧克力,我先下楼去吃饭了,你也去找赫敏他们吧,他们应该也很担心你。” 哈利觉得基拉这人其实挺好的,他们今天还互换教名了呢,虽然小天狼星之前跟他说感觉斯内普和基拉之间好像有问题,不过小天狼星对基拉也还是态度挺好的。 “一个愿意投喂可爱大黑狗的人是坏不到哪里去的!” 虽然哈利觉得自己昧着良心都很难说,一年前还瘦骨嶙峋的小天狼星变成狗真的能可爱一点吗? 那分明是一只吓人的大狗。 基拉轻快如常地走进地窖办公室,相当惊喜地看见今天的餐桌上有一篮车厘子。 “哇,西弗勒斯,谢谢你,我喜欢这个水果。” 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的斯内普轻哼了一声:“我并不觉得你会有哪种讨厌的水果。” 基拉笑眯眯地往他嘴里喂了一颗车厘子:“榴莲我就不喜欢,那种味道非常臭的水果,我在麻瓜界见到过,不过好像因人而异,等暑假了我们可以去约会的时候尝尝。” 斯内普迅速看向她的眼睛里像是有着明显的惊讶。 仿佛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约会了——”。 基拉笑着蹭进那把放大的扶手椅,然后像树袋熊一样把人搂在怀里,在那消瘦程度好一些了的脸颊上细密而亲昵地啄了几下。 “西弗勒斯,你不会觉得我每天来你这一起吃中饭和晚饭,就是约会吧?” 斯内普恼羞成怒地躲开她,但也没有特别用力地在躲:“当然不会。” “我只是惊讶于你会提出去麻瓜界约会,基拉,要知道巫师家庭出来的人里对麻瓜那么感兴趣的,上一个还是韦斯莱他们的父亲。” 基拉又抓起他的手指把玩:“我知道,弗雷德、乔治还有珀西都跟我说过,他们家以前不是还有一辆用魔法改装过的麻瓜车吗?” 可恶,现代麻瓜也是想开飞天小汽车的好吧! 就算是未来科幻文,人们的热爱也有着磁悬浮飞车的一席之地诶! 听到珀西,斯内普愣了愣,从很古早的记忆里依稀翻出来,当年好像有小韦斯莱把兄长对着斯莱特林表白被拒的传闻,并且那名斯莱特林正是基拉。 但他心里那点小小的负面情绪还没来得及诞生,就已经望着基拉那双专注的眼睛,彻底消散了。 “哦,我知道了。”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关于那辆车,它后来消失在禁林深处了,还差点对打人柳造成重大伤害。” “好吧,不过这不重要,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 基拉把他的手拉到唇边,从指尖开始,顺着指节时不时地亲一口。 “不过如果你不想去麻瓜界玩也行,本来我还想着我们可以出国旅游呢,我知道怎么使用麻瓜的出行方式,但要是你不喜欢,我们也能申请门钥匙和壁炉。” 她温和地望着斯内普:“要是哪里都不想去,那我就来蜘蛛尾巷找你玩。” 斯内普刻板地说:“即便是暑假,我也要忙着准备教案和熬制魔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你玩。” 基拉笑起来:“我又不是天天都住在你那边,你难道舍得让我接连两个月都见不到你吗?” 她起身按住斯内普的后颈把人按向自己,不容置疑地交换了一个深深的吻:“两个月呢,西弗勒斯。” 如此漫长如此久远。 斯内普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这个黏人精,而且他也无法拒绝基拉。 -------------------- 第70章 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不需要参加期末考试。 幸好基拉现在是六年级,不然的话,她还是需要准备n.e.w.t这类的巫师等级考试,哪怕那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 她正坐在礼堂吃早饭,德拉科正坐在她的边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已经订了一堆庆功酒,就等着基拉晚上从迷宫里带着火焰杯出来一起庆祝。 “迪戈里小姐,”斯内普站到斯莱特林的长桌前,黑眼睛注视着基拉,似乎不为所动地低声说,“勇士们吃完早饭在礼堂旁边的会议室集合。” 德拉科有点惊讶:“院长,比赛不是晚上才开始吗?”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我知道,勇士的亲属被请来观看决赛,你们可以见见面。” 一层阴云掠过基拉的心头,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好的,斯内普教授,我明白了。” 塞德里克就是在这个时候跑来的,他看见斯内普站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上,似乎有点惊讶,眼神躲闪了一下才走到基拉身边压低声音说:“基拉,爸爸妈妈说一定要见到你,他们让我带你过去。” 第108章 他忧愁地问:“妈妈说你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给她回信了,她很生气。” 正转身朝主宾席走去的斯内普眼神动了一下,他有着敏锐的听力,即便塞德里克的声音压得很轻,也耐不住斯内普偷偷给自己施了一个能够听见他们交谈声音的小魔法。 基拉冷淡地说:“那就让她生气去吧。” 塞德里克噎了噎:“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之前还写信让我看看你在学校里有没有交男朋友......” 他认真地说:“如果妈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不要把它放心上了,她不是故意的。” 哈,她不是故意的,所以那些写在信件上咄咄逼人的话是羊皮纸干的还是羽毛笔干的,总不能是迪戈里夫人梦游的时候干的吧? 基拉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因为不想跟她吵架,所以才不想回信的。” 她不可能把迪戈里夫妇真的当做父母看待,所以作为朋友的方式相处着就顶天了,但如果想要控制狂上身地去对她的生活进行指指点点和试图掌控的话—— 抱歉,基拉觉得自己将塞德里克救下来已经足够偿还了,那些生活费用,她基本上都是自己在麻瓜界赚的钱进行置换得到的。 “好吧。”塞德里克有点无奈地说,“但是他们好像会留在这里一整天直到晚上,到时候我让他们来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吃饭吧,你实在不想见的话就尽量躲一躲。” 塞德里克也跟着叹气:“主要是爸爸也一直看波特很不爽,说丽塔斯基特之前只写波特,夺走了你应该有的荣誉,所以现在遭到了报应。” 基拉:...... 这个因果报应从人选角度上还真的怪符合的! 她甚至没有去地窖,只在有求必应室躲了一天,毕竟她的压力其实不比任何人小,既要保证跟哈利能够同时拿到火焰杯,并且不受到来自假穆迪的偷袭。 晚上还要在迷宫里闯五关斩六将地去见伏地魔...... 在这种时候基拉是真的没心情去跟怒不可遏的迪戈里夫人讨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去主动接触几个好男孩”“为什么第二个项目里的人质不是迪戈里家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教授”之类的问题。 所以说那种一穿过去就立刻跟所谓的家人有感情的,才很奇怪吧? 最先的时候有种跟陌生人扮演过家家的尴尬感,之后又发现他们的秉性撇去父母的身份不看,更是跟每个普通人都会有的那样糟糕。 没什么事的时候还勉强能好好相处,因为本来就没从他们身上想求到过什么。 基拉无所谓得很,他们可以随意针对她,反正她根本不听。 但前提是别多得没事来对她圈子里的东西指手画脚。 正好她这学期就已经满17岁了,属于魔法界的成年标准。 事实上基拉决定这学年结束就搬出去,根本没准备在迪戈里家里多逗留一天的。 然而基拉晚餐还是得来礼堂用,迪戈里夫人一脸不高兴地要走过来,结果德拉科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端倪,还是听见她早上跟塞德里克说话了。 他的那两个跟班克拉布跟高尔,直接气势汹汹地坐在他的左边和基拉的右边。 最后德拉科还估计是学着他父亲那样故意趾高气扬地说了几句,让迪戈里夫人直接无功而返地回到塞德里克边上有些不甘心地坐下。 但问题就在于迪戈里夫人的视线开始在基拉和德拉科的身上扫来扫去了。 基拉依旧平静地选择无视。 她的原生家庭、她的痛都留在上辈子,虽然还是会被类似的发言激发出条件反射般的焦躁与愤怒,但是也勉强能够忍住了。 因为迪戈里夫妇不是她的父母。 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当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蓝色转为暗紫的暮色时,邓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站起来,众人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去。” 基拉起身,在斯莱特林的鼓掌声中环视一圈。 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他们都在严肃地祝她好运。 她看了一眼主宾席,斯内普的视线正紧紧地追随着她而非别人。 基拉做了个深呼吸,气定神闲地笑了一下,朝周围的人点点头,然后跟其他勇士们一同走出礼堂。 他们来到迷宫的入口,里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点吓人。 等到看台上坐满观众之后,海格、穆迪、麦格和斯内普也走进运动场,他们身上有着闪光的大红星星。 基拉有点惊讶地睁大眼睛,她记得这支教授巡逻队里第四个人原本应该是弗立维,而非斯内普。 而且斯内普也没有告诉她过这件事! 见到基拉的视线惊讶地望过去,斯内普的神情像是有点僵硬的避开,假装在很认真地听着麦格说话。 那个缀有闪光的大红星星的帽子跟黑袍巫师完全不搭。 这是巡逻队员的标志。 但是他戴着这顶帽子。 他出现在这里。 基拉的眼眶在一瞬间沾满热意。 “我们将在迷宫外面巡逻,”麦格教授对勇士们说,“如果遇到困难,想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我们会有人来帮你,听明白了吗?” 基拉勉强回神,跟着另外三位勇士一起点了点头。 当四位巡逻队员分开之后,卢多巴格曼用声音洪亮放大自己的声音,朝着看台上的观众们开始解说。 “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来报一下目前的比分——基拉.迪戈里——89分,位列第一,霍格沃茨学院!” 掌声和欢呼声把禁林的鸟儿惊飞到渐渐暗下来的夜空中。 “哈利.波特——85分,位列第二,霍格沃茨学院!” 又是一阵掌声。 “威克多尔.克鲁姆——80分,第三名,德姆斯特朗学院!” “芙蓉.德拉库尔——第四名,布斯巴顿学院!” 诶? 基拉愣了一下,原来三强争霸赛是积分制吗? 她突然想起来,之所以原著里哈利会对塞德里克说他们一起拿奖杯一起胜利,是因为拿到奖杯的人能在第三关拿到满分,而他们进入迷宫的时候是并列第一。 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跟哈利一起拿火焰杯,两个人都得到满分,并不会影响她最后获得三强争霸赛的冠军。 好耶!! “现在......基拉,听我的哨声!”巴格曼说,“三......二......一......”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声,基拉轻快地走进了迷宫。 她大概走出五十米的距离,就听见第二声哨声,很快是第三声、第四声。 基拉在岔路之间看了看,随意地选了左侧的路,然后悠悠地走入下一个弯—— 她看见了她自己的尸体。 草! 基拉吓得瞳孔都立即地缩了一下。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跟博格特这玩意势不两立。 “滑稽滑稽!” 什么魔法界版本的转角遇到爱,简直就是惊魂一刻。 第109章 基拉阴郁地盯了一眼这只爆响后变成青烟消失的博格特生前所在地。 她把魔杖放在掌心,准备用一个定向咒来寻找迷宫中心的位置。 然而就在她念动咒语的那一刻—— “钻心剜骨!” 基拉下意识地一个前滚翻避开那道红色的咒语。 她抬起头,就看见最晚进来的芙蓉正举着魔杖,神色混沌地望着她。 还没等她们打起来,背后就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基拉转头一看,克鲁姆从转角走出来同样拿着魔杖对着她。 她差点没被气笑,假穆迪还挺看得起她的哈,用夺魂咒控制了两个勇士就为了堵截或是拖延她的时间? 要不是她有大局观,基拉觉得自己非得当场往迷宫上空放个尸骨再现吓吓所有人。 搞得像谁没有二手魔杖一样。 不过二打一也不是什么很难解决的战斗,毕竟克鲁姆和芙蓉都是学生,哪怕德姆斯特朗会教授黑魔法课程,也没什么用。 等到基拉把两个被夺魂咒控制的巫师击晕,他们周围的的树篱也毁坏了多处。 基拉一边围着两个人向上方发射红色火花,通知巡逻队员过来捞捞,一边在陷入沉思...... 既然树篱能够被烧、并且在原著里也被哈利烧出过一个小洞的话,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可以索性把所有树篱都烧光,然后所有人、所有陷阱、所有神奇生物直接现场来大乱斗,看谁能走到迷宫中心拿奖杯,然后再在众目睽睽之下,碰到奖杯的人美美消失。 基拉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思考,为什么哈利今天不用飞来咒,直接把他的火弩箭召唤过来,然后越过树篱飞过去呢? ......可恶! 不要这么乐子人啊喂! -------------------- 第71章 作弊的好手——基拉——遗憾地把太过乐子人的想法暂时搁置,只念动定位咒确定了迷宫中心的方向,然后直接用咒语将树篱炸开。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其他人一开始不这么做,只是怕惊动在某条小路上徘徊的神奇生物或是陷阱而已。 但是基拉并不畏惧,她放长假去森林里狩猎材料的时候,已经干掉过相当多的神奇生物了。 超大型的炸尾螺、硕大无比的蜘蛛...... 基拉看见一个无比奇异的怪物。 它的身体像一头大得吓人的狮子:巨大的脚爪、黄色的长尾、尾尖有一丛毛。但它却长着一个女人的脑袋,用长长的杏仁眼望着基拉。 ——斯芬克斯。 “你已经很接近你的目标了,最快的办法是回答我的问题,然后从这儿过去。”她声音低沉而嘶哑地说。 基拉在听听看提问和直接开打中,出于好奇心,她选择了前者:“好的,可以告诉我谜语吗?” 斯芬克斯坐到了她的后腿上,挡在路中央,念道: 有些人试着躲藏, 有些人试图欺瞒, 但时间会显现一切, 我们总会相遇。 尽你所能猜测我的名字; 等我真的拥有你时, 我保证你会知道。 基拉神情阴郁地望着斯芬克斯。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讨厌这个谜语,尤其是它的谜底,以至于我现在都在考虑回答完之后要不要再做点什么。”比如把这个要人解谜的家伙给揍一顿。 太晦气了,今天的迷宫遭遇都太晦气了。 斯芬克斯神秘地微微一笑。 基拉深吸一口气,相当不爽地答道:“死亡。” “谜底是死亡。” 斯芬克斯亲切地笑起来,她站起来,伸直两条前腿,让到了一边。 基拉鼓着脸气呼呼地走过去,然后炸开最后一道树篱,弯腰钻了过去。 她抬起头,二十米外的底座上是闪烁着诱人光芒的奖杯,而正好在此时,她的左手侧走出来一个看起来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哈利。 在这里相遇显然让哈利有点吃惊。 “基拉,你——” 哈利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溅上奇奇怪怪颜色的袍子。 基拉低头瞅了一眼:“哦,没事,都不是我的血。” 只能说海格真的养了很多奇怪的神奇生物啊。 哈利显然更惊讶了,他抓抓头发:“我过来的路上什么都没看见,我还以为这条路是有人先走过了。” ......那是因为假穆迪在替你负重前行啦。 基拉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真羡慕你的幸运,我开场就同时遇到了德拉库尔和克鲁姆,跟他们打了一架,现在两个人估计都已经被巡逻队员们救走了吧。” 哈利狠狠地瞪大眼睛:“也就是说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基拉耸耸肩:“是的呢。” 哈利的神情凝重起来:“这么说,我们之间也要决斗吗?” 基拉保持着对周围的警惕,她还不能担保假穆迪会不会突然出现偷袭她,只用语言尽可能地降低那种可能性:“这就要看你了,哈利,拿到奖杯的人都是直接满分。” “但鉴于前面两个回合我拿到了比你更高的分,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得到最终的冠军的话,你就必须攻击我,这也还得看裁判的最终评分。” “不然就算我们两个人一块拿到奖杯走出去,你也不能是冠军。” 哈利倒也没有特别多的恼火,他在前面两个回合表现得确实没有基拉出色。 再加之看看现在基拉身上的袍子吧,看起来就是一场恶战。 “我不想攻击你,而且你一路上的表现肯定也足够裁判给出高分。”哈利心想,而且说实话他也没有打赢基拉的自信心啊。 哈利又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疲惫的基拉,觉得也不是完全不能再挣扎一下:“而且我猜你也不想再打架了,要不我们一起拿着奖杯走出去怎么样,至少是霍格沃茨的胜利。” 基拉琥珀色的眼睛似乎闪了闪。 她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好,我们一起拿上奖杯走出去吧。” 哈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基拉会拒绝然后两个人打成一团,为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究竟谁赢,他没想到基拉竟然答应了。 他高兴地咧开了嘴,问:“需要我扶你一把吗,基拉,你真的没事吗,袍子上好多血啊,那个黄黄绿绿的是什么?” 基拉回忆了一下,想起来好像是大狼蛛的脑浆。 她顿时不想说话,神情忧郁:“别问了,哈利,我现在只想出去换个衣服。” 两个人走到奖杯边上,分别把手举在一个闪光的把手上方。 “一......二......三......” 基拉和哈利一人抓住一个把手。 她顿时觉得肚脐后面好像被扯了一下,她的双腿离开了地面,但无法松开攥着奖杯的手,仿佛被拖着在呼啸的风声和旋转的色彩中间向前飞去。 作为每周都使用门钥匙偷溜回家的惯犯,基拉习以为常地等待落地那一刻。 她感受到她距离先前成功下在佩迪鲁身上的追踪咒越来越近。 他们的双脚终于撞到了地面上。 第110章 基拉有点想吐,她不觉得是门钥匙的问题,大概是有点紧张导致的。 她没有管一边艰难地站起身的哈利,而是目光警戒地打量周围。 他们正站在一片黑暗的杂草丛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边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后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轮廓。左边是一座山岗,山坡上有一所精致的老房子。 “这个,”缓过神来的哈利疑惑地问,“基拉,这是个门钥匙吗?我们现在在哪儿,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吗?” 基拉将魔杖举在身前,她小幅度地朝一边的墓碑走去。 “我不知道,”她飞快地说,“这不对劲,哈利,我觉得最好先找个遮挡物躲起来。” 基拉能够感受到奖杯上有叠加状态的魔法波动。 她猜测最外面的是假穆迪施展的单向一次性门钥匙,而里面也是门钥匙,只不过目的地是把人从迷宫中心带回到迷宫边缘的裁判席上。 不然根本不能解释为什么假穆迪还会好心地让哈利有个能用门钥匙逃回去的机会。 这太古怪了啊! “好。”哈利的声音也有点儿紧张,他看了看阴森森的周围,试图跟上基拉的举动,找到另一块墓碑躲起来,他突然困惑地说,“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哈利侧耳倾听,继续说道:“好像在说,看到我们了,让我们别动。” 基拉的脸上几乎要呈现出肉眼可见的问号。 这不对劲啊,她警惕地问:“你确定吗,哈利,我没有在那边看见任何的人。” 哈利听得很认真:“我听见了,她要我们快点过去。” 基拉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她?” 不合理啊,这里除了自己以外哪里还会有第二个女性啊,伏地魔跟佩迪鲁都不是—— “别过去!”基拉突然激动地叫了一声,“站在那别动!” 该死的,不会是纳吉尼吧! 要是让救世主被蛇咬死那就是很尴尬的状态了! 然而基拉显然说得太晚了,哈利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就有一道影子飞快地从草地中窜出,一把将哈利扑倒在地,激烈的纠缠挣扎声从那边传来。 基拉果断地往他们边上的位置丢了一个小范围的火焰熊熊。 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火光亮起来才好一点,基拉看见那条大蛇正死死地缠在哈利的脖颈上,锋利的蛇牙就在哈利的脸边晃动。 “有人......”哈利狼狈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听见绞住自己的这条蛇在说话,“来了......小......”心—— 基拉当即条件反射地躲回厚重的大理石墓碑后面,感受到身后传来一声小爆炸声。 “阿瓦达索命!” 仍在挣扎的哈利看得很清楚,那是一道强烈的绿光。 他的伤疤突然痛到了极点,连喉咙被缠住的窒息感都比不上这种疼痛,哈利双手捂住面孔,甚至顾不及去扒拉蛇的身体,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脑袋像要炸裂一般。 基拉不能看见攻击袭来的方向,那边是她的视野盲区,被这块作为屏障的大理石墓碑当着。 她只能看见火光的边上哈利挣扎着捂住额头,反倒是那条本应当收紧的蛇,似乎在吐着蛇信嘶嘶说着什么。 ......蛇佬腔加密通话真了不起哦。 “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死哈利.波特。”有个尖厉、冷酷的声音说。 基拉很难不怀疑这附近有没有其他的人在埋伏。 事实上,这种小山坡说不定有着漫山遍野的蛇群。 她冷静地说:“波特跟我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为他涉险,也许你可以先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大概过了一秒钟。 那道尖厉、冷酷的声音说:“基拉.迪戈里,我从别人的记忆中看见了你使用的某些魔法,看来,你对我曾经送你的那本书,学得相当认真。” 哈利的伤疤在痛到极点让人恶心得想吐后,反而慢慢减轻了,他听见了那个声音说的话,望着记忆中基拉的方向,原本一片黑的视野慢慢出现了模糊的景象。 “我猜,你应该不是奇洛教授,他没有这种才华。” 他看见说话的基拉慢慢地从墓碑后警惕地走了出来,哈利困惑地睁大眼睛。 基拉保持着随时能伸手握住袍子里的门钥匙项链的姿态,另一只手握着魔杖,慢慢离开墓碑,望向那个方向:“你是那位大人,因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人会想要杀死哈利波特。” 眼前是一个矮小的斗篷人,怀里正抱着一个像婴儿一样的包袱。 婴儿包袱里传来一阵冷酷的笑声:“说得不错,那个愚蠢的年轻人,却成为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就是邓布利多聘请的人,而霍格沃茨本应为了培养伟大的巫师而存在。” “就比如你,基拉,那本书你学得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天赋,可是还有其他人在乎过你的恐惧、你的渴望、你的梦想、还有你最大的心愿吗?” 基拉静默不语,她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那个婴儿包袱中的伏地魔。 狼狈、恶心、虚弱、畸形—— 但是活着。 他出生于1926年12月31日,亲身经历了反弹的死咒,一度失去肉身附着在任何生物上逃亡。 但是在68年后的今天,他还活着。 在哈利不敢置信的呆呆目光中,他看见基拉恭敬地低下脑袋。 “我甘愿为你效劳,黑魔王大人。” -------------------- 第72章 基拉被勒令交出魔杖。 她爽快地把手里的魔杖交给了那个矮小的斗篷人,然后双手被缚在身后。 这又没啥,反正她身上还有两根二手魔杖藏着呢,而且基拉现在都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大部分无声无杖咒语了,很多时候都使用自身视线取代魔杖进行魔力流动的定位。 纳吉尼从哈利的身上游下来,但是哈利都还没缓过来,就被斗篷人抓着拖到大理石墓碑边上,然后用魔法变出绳子把哈利紧紧地捆在墓碑上。 基拉则是被勒令站在一个距离哈利和婴儿包袱版伏地魔都远远的位置。 纳吉尼正游走在她的身边,蛇从草丛中游动的时候,那种沙沙作响的声音,让基拉很难不频繁去想,这就是咬死斯内普的那条大蛇。 杀了它—— 但这并不是斯内普的真正死因。 基拉冷冷地抱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虫尾巴拼命忙活。 哈利先是惊讶认出斗篷人虫尾巴,随后又将愤怒和不解的目光投向基拉:“为什么!” 可能在哈利这类人的眼中,他们只有战死,而没有苟活以待时机的想法。 是那种坚决不愿向敌人求饶和低头的存在。 先不说基拉需要让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复活,就只说当时纳吉尼的毒牙还就在哈利的脸边上,她难道还能放狠话或是冲上去打一架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哈利被咬死? 她当然是无所谓的啦,但是回去之后很难跟邓布利多他们解释。 倒不如现在这样,等把哈利捞走之后,还有个临机应变的理由。 基拉看见虫尾巴呼哧呼哧地推着一口石头坩埚过来,一直推到坟墓边上,坩埚里盛满了水,大得足以容纳一个成人坐在里面。 第111章 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注视着那用于复活的坩埚。 虫尾巴忙着用魔杖在坩埚底部点点划划,很快坩埚下就窜起了噼啪作响的火苗,坩埚里的液体热得很快,沸腾的时候还能射出火花,蒸汽也越来越浓。 那个尖厉、冷酷的声音催促道:“快!” 现在整个水面都闪动着火花,好像缀满钻石一样。 “烧好了,主人。” “现在......”那个冷酷的声音说。 虫尾巴扯开地上的包袱,把里面的那个丑东西抱在手中,忍着心中的厌恶,将那东西抱到坩埚边沿,然后放了进去,随着一阵嘶嘶声,它沉了下去。 基拉望着那里的眼神闪过一丝飞快的渴望。 她也好想玩这个。 虫尾巴在说话,他的声音颤抖,好像吓得神经错乱了。他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夜空说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哈利脚下的坟墓裂开了,一小缕灰尘响应虫尾巴的召唤升到空中,然后轻轻落进坩埚里,那钻石般的液面破裂了,嘶嘶作响,火花四溅,液体变成了鲜红的蓝色。 基拉目光专注。 如果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她是否也应该收集一点亲属的骨头和血液呢,毕竟这具身体的父母仍然在世,假设趁着生前还能够服用生骨灵和补血剂的话...... 是不是可以狠狠囤货一波? 虫尾巴开始呜咽,他抽出一把匕首,在极度恐惧之下抽泣着说:“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伸出右手,然后用左手攥住匕首,砍断右手,再将那截断肢丢进坩埚中。 不得不说,这一幕有点恶心。 基拉想,而且这个“自愿”的程度总感觉严重掺水啊。 虫尾巴最后来到哈利面前:“仇......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他用匕首刺进后者的臂弯,然后拿小玻璃瓶接住留下来的鲜血,再摇摇晃晃地回到坩埚前,把它倒了进去。 但基拉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 当伏地魔完全复活之后,实力必然是比先前要增加许多的,人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就是成功的前一秒,也就是他复活进度99%的那一刻—— 基拉完全不想看食死徒集会,也对闪回咒上演的亲情大幕根本不感兴趣,她压根就不想看见莉莉波特夫妇的那两张脸。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且她知道这个地方不会设置反幻影移形咒,因为在伏地魔复活之后,他还是用黑魔标记召唤了他的下属。 所以基拉直接看向哈利的位置,手腕上的绳索落下,她使用无声无杖的幻影移形到到了那个墓碑边上,抬手一划割断绳索,然后飞快地抓住哈利的手臂,似乎是抓到他的伤口了,因为哈利叫了一声。 基拉另一只手已经向奖杯的方向伸去。 “哈利的魔杖飞来——魔杖飞来——奖杯飞来——” 她等待门钥匙落到手上,视线却看着坩埚的位置。 随着最后仇敌的血的加入,坩埚里钻石般的火星向外飞溅,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颜色。 如此......美丽,基拉想。 伴随着虫尾巴的尖叫,白雾般的蒸气升腾而出,一道黑色人形站了起来。 但是来不及了,奖杯已经飞到了基拉的手上。 在肚脐下被扯了一把的天旋地转中,基拉和哈利都听到了伏地魔狂怒的叫喊声。 “不——” * 基拉就像是赶集结束的老农民一样,左手紧紧拽着一只哈利波特,右手的指缝里艰难地夹着两根魔杖,食指勾着奖杯的把手。 她拖着哈利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到地上,脸狠狠地埋进青草地里。 草! 基拉松开紧张僵硬的手指,身上的挂件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堆。 因为基拉根本没有等小汉格顿的剧情上演,就已经带着哈利回来了,她猜测伏地魔现在说不定正暴跳如雷,至于有没有使用黑魔标记召唤下属,看看裁判席上的卡卡洛夫就行了。 耳边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基拉费力地按住草地把自己撑起来,她摸到自己的那根魔杖,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佯装焦急和惊慌地看向那群挤过来的人影。 可能是斯内普还在迷宫周围巡逻,基拉没有从人群中找到他的影子,只看见邓布利多的白胡子相当显眼地出现在最前面。 “我们的勇士——基拉和哈利带着奖杯出来了——”一无所知的卢多巴格曼还在笑呵呵地讲解着,但是他的脸显然无比沉痛,“而在此之前,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已经出局。” 该死的,他打赌输给妖精了! 基拉心一松,知道巡逻队员们能够听到这用声音洪亮加强过的解说声音。 她踢开碍事的奖杯,跨过还昏头昏脑趴在地上的波特,跌跌撞撞地朝邓布利多冲过去,直至扑到老校长的怀里,避开对视,她紧紧抓着邓布利多的手腕。 用最惊慌的声音颤抖着说:“校长,奖杯是门钥匙!” 基拉哑着声音说:“神秘人回来了......他回来了......” 原本只是托着基拉的邓布利多顿时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用着一个对于瘦削的老人来说超乎寻常的力气扶住基拉,沉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然而更多的人只是在雀跃地欢呼着冠军、胜利、奖杯、荣耀。 基拉在那些人里看见了德拉科、克拉布、高尔等人的脸,不一定可爱但一定天真的小脸蛋。 哪怕她知道在几分钟后,他们的父辈将会通过幻影移形回到那个人的身前去亲吻袍角。 躲在老校长臂弯当中的琥珀色眼睛闪烁着狂乱而兴奋的光芒。 她成功了,她完成了目标,她拿下了阶段性胜利! 基拉急促地喘息着,像是在平稳情绪,她猛地抬头:“哈利呢,哈利在哪里?” 邓布利多皱着眉看了一眼,他穿过人群注意到城堡门口那一瘸一拐的身影。 “发生了什么?”斯内普大跨步地从人群里冲过来,他注意到基拉的校袍上是乱七八糟的颜色痕迹,正全部蹭到邓布利多的星星袍上,而且似乎非常虚弱地倚在邓布利多臂弯里。 听到他的声音,基拉瞬间有力气站直似的,她搭着邓布利多的胳膊起身:“我没事,不是我的血,是哈利的,哈利去哪了?” 斯内普皱着眉,抓着她的肩膀仔细观察:“这种时候你还关心波特是不是受伤了?” 同样挤过人群扑过来的是布莱克,他紧张地追问基拉:“刚刚还看见哈利跟你一起出现,为什么现在不见了?” 邓布利多不得不打断这群一直在重复对话的人:“我想,我们现在最好立刻去一趟穆迪的办公室。” * “没事儿,孩子,有我呢......走吧......去医院......” “什么,”哈利含混地说,他的伤疤突突作痛,视线也很模糊,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一切就好像中断结束了一样,“我得找邓布利多问问,还有基拉,她做了什么。” 第112章 “你需要躺下来......走吧......” 一个比他魁梧强壮的人半拖半抱地带着他穿过人群,那些喧闹的欢呼声都留在后面,哈利听见那个男人沉重的喘息声。 “除了什么事,哈利,为什么你们如此慌张?”扶哈利走上台阶时,那人开口问道。蹬,蹬,蹬。使疯眼汉穆迪。 “奖杯是个门钥匙,”哈利说——他们穿过门厅,“把我跟基拉带到了一片墓地上......伏地魔在那里......伏地魔” 蹬,蹬,蹬。他们走上了大理石楼梯...... “黑魔头在那儿?然后呢?” “有条蛇抓住了我,伤疤很痛,然后基拉想救我......” “后来呢?” 蹬,蹬,蹬。穿过走廊...... “基拉她......她说她效忠伏地魔......”哈利的声音困惑又纠结。 “什么?”假穆迪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然后虫尾巴煎了一副药......恢复了他的肉身......” “黑魔头恢复了肉身?他再生了?” “不知道,然后基拉就带着我回来了......”哈利茫然地说。 “那黑魔头呢?”假穆迪几乎是怒不可遏地问,这让哈利有点搞不太懂。 “我不知道......没看见......好像在坩埚里......他好像站起来了......”哈利迟疑地说。 假穆迪停下来了,他的大手牢牢地攥着哈利的脖颈:“该死的——该死的迪戈里——该死的——” 他的手臂突然抖了一下,小巴蒂几乎是贪婪地去隔空感受着手臂上那滚烫的痛感:“哈哈哈哈哈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主人在召唤我们——我要把你带回去——” 哈利吓了一大跳,以为穆迪是疯了还是怎么了,突然说起奇怪的话来,他吓得毛骨悚然的同时却听到穆迪突然没有动静了,他扭头望去,看见邓布利多从走廊那头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邓布利多的身后还紧跟着哈利的教父西里斯,脸上是满满当当的焦急,他大叫着:“哈利——你没事吧——” “西弗勒斯,你还好吗?” 基拉反应敏捷地搂住身侧突然趔趄的黑袍巫师,半搂半抱着把人按在怀里。 斯内普神情扭曲而痛苦,他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却又不敢碰向左臂,但最后仍然坚定地将左臂的长袖卷了起来—— 那个标记烧得焦黑,边缘处隐隐泛红发肿,像是有人拿着滚烫的烙铁硬生生往上摁一样。 “他回来了......”斯内普失神地喊着,在疼痛的作用下,半长的黑发黏湿地粘在脸侧,他呢喃着,“是他,真的复活了......” 基拉看了一眼前面邓布利多那几个人的方向,然后强硬地搂紧斯内普,带着他慢慢地朝穆迪的办公室走去。 楼道上随时会有人路过,她不允许斯内普的狼狈展现在除她以外的人身上。 而且......这个黑魔标记真是该死的碍眼。 -------------------- 第73章 基拉轻声哄他:“我们去办公室里,邓布利多还有话要说,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们,西弗勒斯,我在这里。” 她把斯内普的袖子捋下来,然后带着慢慢回过神来但是眼神空洞的斯内普走向穆迪办公室,在进门后顺便把门关上,然后拉过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休息。 伏地魔显然是用黑魔标记在报复那些抛弃他的下属。 邓布利多把被石化的穆迪运进办公室,他的脸色是如此可怕,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了愉快的火花,那张苍老的脸上每一丝皱纹都带着冰冷的愤怒。 先进门的哈利跟布莱克黏在一块,都不敢说一句话。 因为邓布利多周身辐射出的那种力量感,让所有人都能够在第一时间明白,为什么他才是那个伏地魔唯一害怕的巫师。 基拉同样吃惊于邓布利多所展现出来的这一幕。 她从背后环过斯内普的肩颈,让他尽可能地感觉到背后有可以依靠的温暖,同时紧紧握着后者汗涔涔却又冰凉发抖的手。 从斯内普左臂时不时的抽搐来看,黑魔标记的疼痛显然愈演愈烈,完全没有好转的趋势。 “发生了什么?”布莱克不安地问,他看了一眼哈利,“我应该先带哈利去趟医务室,或者去医院,他手臂受伤了......” “不。”邓布利多坚决地说。 “他要留下来,西里斯,因为这些事我们需要一起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简单地说,“至少现在我能知道,出了一件重要的大事。”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哈利和基拉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到石化的穆迪身上,他弯下腰,从穆迪的袍子里拿出一个弧形酒壶和一串钥匙。 “西弗勒斯,”他转身看向斯内普,“如果你现在冷静点了的话,能否去为我拿你最强效的吐真剂。西里斯,请你去厨房里把一个叫闪闪的小精灵找来。” 基拉垂眸注视着斯内普有些汗湿的发顶时,眼里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 她抬头说:“我去拿,我知道吐真剂放在哪里。” 之前在假穆迪搜查地窖办公室的时候,基拉忍不住表示自己的强迫症可以稍稍派上点用场。 斯内普却只是松开她的手,从袍子里摸出一个小魔药袋,然后放大,他从里面找出一瓶药剂,声音有些虚弱地说:“不用,我带了。” 在场只有布莱克大步冲出办公室去厨房里无头无脑地找一只小精灵。 邓布利多又望了基拉一眼,拿上钥匙走到一只有七把锁的箱子跟前,哈利已经缓过神来了,虽然他还是觉得摸不着头脑,但看了看像是在近距离交谈的基拉与斯内普,还是选择起身去看邓布利多在做什么。 基拉半蹲在斯内普的身侧,她重新握上斯内普的两只手,尽可能地握着那双冰凉发抖的手。 她一边想着要把解除黑魔标记的事列上日程,一边有些担忧地用空着的手去轻轻摩挲斯内普的脸。 苍白削瘦的脸绷得很紧,望向基拉的黑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恐惧与脆弱。 斯内普已经意识到,无论今晚发生了什么,这件事都有基拉、黑魔王、波特等人参与其中。 即便他和弗立维调了岗,进了巡逻队,也没能够保证基拉远离危险。 基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摆烂吧这种话也太傻逼了。 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尽可能地牵扯开斯内普的思绪。 基拉俯身前倾,用一个比较扭曲的姿势和他汗涔涔的冰凉额头贴在一块,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触碰着鼻尖,她原本摩挲着脸颊的手移到脑后,在头上轻轻地揉着。 “我在这里。”她压低声音说。 她相信斯内普能缓过来的,这名伟大的双面间谍有着最坚韧的精神与不屈的态度。 等到布莱克狂奔着从办公室外冲进来,邓布利多他们才刚刚用斗篷包裹住在箱子底熟睡的真.穆迪。 变成大黑狗冲刺,然后咬住闪闪的衣服角又冲刺回来。 这帮助布莱克节约了不少时间。 等到他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斯内普坐在那里,然后基拉站在他身侧,两个人的手还不知不觉地握在了一块。 第113章 恶! 布莱克相当不爽地变回人形,把闪闪放到地上,正要走过去冷嘲热讽一顿,就听见邓布利多说:“阿拉斯托被击昏了——中了夺魂咒——非常虚弱,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邓布利多拿起桌上的弧形酒瓶,把里面的液体洒在地板上。 “复方汤剂,地上这个冒充者应该就是通过复方汤剂冒充穆迪进入城堡,非常简单、非常巧妙的办法,毕竟穆迪向来只用他随身携带的弧形酒瓶喝酒,这是出了名的。。” 斯内普瞬间直起身来,他几乎是扭曲着声音嘶嘶地说:“该死,我应该发现的。” 只是他因为避开穆迪,而没有注意到那个弧形酒瓶的秘密。 邓布利多宽和地说:“这并不是你的错,西弗勒斯,谁会去怀疑疯眼汉有问题呢,这过去的一年,不仅是你,我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基拉的视线死死盯着地板,争取不让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任何好奇和狐疑的色彩来。 毕竟说来奇怪,不管是现在还是原著里,邓布利多的行为都是一连串发生的,无论是找出钥匙开箱子,还是让斯内普去厨房里把闪闪带来。 闪闪是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这说明邓布利多可能在很久之前就怀疑克劳奇——无论哪个——的问题了。 邓布利多继续说:“不过我想,我们的假穆迪今晚也许兴奋过度,毕竟他或许完成了一件大事,忘记按时喝药了......每小时喝一次......” “在这个时间里,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先来听听哈利和基拉——关于你们今晚的经历。” 哈利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基拉,他的脸上是茫然和不安,让人看得出来这个男孩似乎并不明白今天晚上这被推着屁股往前走一样的经历。 邓布利多用信任的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基拉:“基拉,看来要请你先讲述一遍了,哈利可以随时补充这个过程中的细节,毕竟,最后是你带着哈利回到我们面前来的。” 基拉听懂了这句话潜藏的含义,估计是安抚旁边很容易躁动的布莱克。 她点点头,开始冷静、简练地叙说。 “我觉得奇怪的事,应该从我刚进入迷宫里开始说起,”基拉神情严肃地说,“我遭遇了来自克鲁姆和德拉库尔的协同攻击,他们甚至使用了钻心咒等黑魔法,但是他们当时的状态很不对,没有任何交流,好像就只是想攻击我。” 斯内普侧过脸紧紧地凝视着她,他不愿意再坐着,他站起身厉声问道:“钻心咒?打中你了吗?” 基拉摇摇头,捏捏他的手安抚着对方:“放心,我没有受伤,我把克鲁姆和德拉库尔击昏后就发放了警报来让巡逻的教授把人救出去,然后经过一系列关卡后,我在奖杯边上遇到了哈利,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哈利一路上都非常顺利。” 随着众人的视线,哈利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是的,我就是用定向咒,然后就走到了奖杯边上,当时基拉正从树篱里钻出来,她好像经历了很多战斗,很疲惫的样子,所以最后我提出说我们可以不用决斗,一起去拿奖杯怎么样,她同意了。” 基拉自然地接过话茬:“因为前面两个项目的分数优势,所以我觉得一起拿到奖杯我也能够是冠军,所以就答应了哈利的提议,但正当我们同时抓住奖杯的时候......” “它变成了一个门钥匙,”基拉的声音冷静又客观,“我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是一片墓地,周围有小山坡、山岗上的教堂和远处一个精致的老房子。” 邓布利多有点惊讶:“我真想为了你给斯莱特林加上几分,基拉,相当敏锐的细节观察能力。” 他又陷入沉思:“原来如此,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 基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觉得不太对劲,就告诉哈利最好找块墓碑掩体躲起来,然后他突然跟我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是个女性,但是我什么都没听见,直到一条巨蛇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绞缠住哈利的脖颈。” 布莱克吓了一跳,连忙去掀开衣领察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大堆青紫的痕迹。 “但是我真的听到了,”哈利忍受着他的教父像大狗一样上上下下地扒来扒去的检查,感觉觉得有点痒痒的,“是那条蛇在说话。” “什么——”布莱克不敢置信地大叫一声。 斯内普也同样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这是波特遗传的癔病。” 布莱克恶狠狠地瞪他:“鼻涕精,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 邓布利多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两位,别像个孩子,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叫你们握手了。” 斯内普:...... 布莱克:...... 哈利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怎么了吗?跟蛇说话难道不是每个巫师都能做到的吗?我在来霍格沃茨上学之前,就能跟动物园里的蛇说话了啊。” 布莱克大叫起来:“怎么可能,只有蛇佬腔才能跟蛇说话,而蛇佬腔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有的能力,上一个蛇佬腔还是黑魔头!” 哈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哈利,请继续说吧,对此我可能有一点猜测,不用着急。” “然后我就一直在跟蛇挣扎,”哈利有点懊恼地说,“结果伤疤突然痛得厉害,从来没这么疼过,我甚至顾不上跟蛇打架。” 布莱克关心地询问:“哈利,你的伤疤现在还痛吗?我记得你之前就跟我说过它在痛,邓布利多教授,这真的没什么事吗?” 邓布利多安抚道:“不用着急,西里斯,这仍然符合我刚才的猜测,等我们完整听完基拉和哈利的讲述后,我会告诉你们的,好吗?” 布莱克这才不甘不愿地点点头,他听见对面某人似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顿时怒目而视,但迫于邓布利多握手的威胁,只是无声碎碎念地辱骂着对方。 邓布利多:...... -------------------- 按照邓多多的年纪,看他们跟看幼儿园没啥区别,原著就勒令他们被迫握手哈哈哈哈 第74章 “基拉,你继续说吧,”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一定是你帮助哈利解决了问题。” “emmm不太好说。” 基拉客观地表示:“我不知道哈利的伤疤是什么时候开始痛的,就在他被大蛇袭击的那个时候,我想去救他,但是太阴暗了根本看不清,于是我往那附近丢了一个小小的火焰熊熊,看见大蛇的獠牙在哈利的脸边上,一看就像有毒,所以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她解释道:“在不知道如何回来的情况下,一旦被毒蛇咬中,我怕哈利就......” 基拉继续说道:“就在这个时候,哈利突然说有人来了,我现在想想,他应该是听那条蛇说的,蛇估计也不知道哈利是蛇佬腔,然后我就下意识地躲回了墓碑的后方,就在下一秒,有人用索命咒攻击了我——” 斯内普的脸色更苍白了一点,他牢牢地握住了基拉的手。 后者用拇指微微摩挲着他的手背,然后继续说:“我猜是打在了墓碑上,因为有很大的爆炸动静,然后有个声音说如果我不出来,他就把哈利杀了,我想先打探一下这个人的身份,结果......” 第114章 基拉停顿了一下:“我发现他是神秘人。” 邓布利多镜片后面闪了闪,他温和地问:“介意我问问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 基拉当然不觉得今晚上发生的事有可能瞒过邓布利多,先不说哈利在场,还有摄神取念、冥想盆这一大堆的东西足以复现此时此景,还不如老实交代,能够换取邓布利多更多的信任。 “是这样的,”她轻轻地说,“在三年前,那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奇洛的时候,我曾经收到过一份来自于奇洛教授署名的礼物。” 斯内普一把攥紧基拉的手,不可思议地吼道:“奇洛送的东西,你还把它称之为礼物,该不会一直留着吧?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格兰芬多还要鲁莽了!” 在场的三名格兰芬多都或轻或重地瞪了他一眼。 邓布利多打着圆场:“西弗勒斯,冷静,我相信基拉有着自己的分寸,请先听她说完好吗?” 他本来是想着在等假穆迪药效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先听听基拉和哈利他们遭遇了什么,毕竟距离勇士进入迷宫其实也没过去太久,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段对话进行得如此艰难。 家属们能不能冷静点! “是一本书。” 基拉讨好地看了一眼斯内普:“一本旧书,上面有着批注,我注意到这本书的批注和奇洛教授在论文作业上的批注字迹完全不一样,所以猜测这本书的主人并非奇洛教授。” “从那些批注上,能够看得出来,”她轻轻地说,“写下批注的人一定是一个天赋极高的强大巫师,他对魔法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能够拥有如此高屋建瓴视角和能力的人不多,我想奇洛教授绝非这其中一员。” 斯内普总觉得这几句话有点耳熟,就好像...... 就好像基拉拿到他的魔药课本的时候,也是这么夸的。 该死的家伙,他咬牙切齿地想,用黑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基拉。 邓布利多透过镜片注视着基拉:“介意告诉我那本书的名字吗?” 基拉点点头:“就叫《魔力意志的黑与白》,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谁从图书馆偷的。” 邓布利多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是什么尖端黑魔法揭秘呢。 “这本书挺不错的,有着该领域统筹开篇的视角,虽然失于细节,更像是概览,但也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邓布利多客观地评价道,“不过鉴于种种原因,基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愿意将那本书交给我检查一下吗?” 基拉欣然应允。 因为她已经看完啦~ 而且这本书也能够解释她在前面的项目里所使用的强大魔法究竟是如何钻研而出的。 “所以——”布莱克抱着胳膊冷不丁地说,“你还没解释自己是怎么推断出那个用索命咒打你的人是伏地魔的呢。” 基拉无语地看他一眼:“我确实不知道奇洛教授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就很突然的失踪了——” 哈利假装专注地摸了摸自己的手。 “但是从书和自己的陈旧程度来看,魔法高深又想杀死哈利的人里,你第一个会想到谁?” 基拉没好气地说:“先随便报个名字唬一下呗,要是是不如神秘人的黑巫师,一听肯定会自残形愧或是恼羞成怒,然后就能进一步地挖掘情报了啊。” 邓布利多投来赞赏的目光:“继续说下去吧,基拉,你干得很不错,我也不能够做得比你更好了。” “他承认了。” “于是我就说‘我愿意为你效劳,黑魔王大人’。” 布莱克瞠目结舌,差点没当场掏出魔杖来:“你个小斯莱特林,我就知道你们这群邪恶的家伙骨子里都是对黑巫师的崇拜——” 哈利艰难地死死地抱着他教父的腰。 斯内普挡到基拉身前,也作势要去抽出魔杖:“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傻吗?阿兹卡班待那么久还没学会怎么动脑子,难道你是指望两个学生去跟黑魔王决斗吗?!” 他光是想想基拉遭遇到那个意外的情景,就有些不敢细思她当时究竟有多么艰难,才能够成功地讨好黑魔王并活下来。 邓布利多不耐烦地挥动魔杖,拉来一把椅子,然后把两个人分别摁在两把椅子上坐着:“再来一回,我就要剥夺你们说话的权利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故事似乎是真的长,索性自己也变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基拉见状,立即把斯内普坐着的那把椅子变大一点,然后蹭进去贴着仍然在冷冰冰地生气的斯内普坐下。 “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矮小的斗篷人抱着一个婴儿包袱,但神秘人的声音是从婴儿包袱里传出来的,而那个斗篷人后来兜帽掉落,我才发现原来他是彼得佩迪鲁。” “什么——!”布莱克咬牙切齿的模样像如果虫尾巴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绝对能一口咬死那只该死的老鼠。 基拉没有搭理这个气氛组一样的家伙,继续说道:“不过根据我的分析,我觉得神秘人之所以信了我所说的愿意为他效劳的话,实际上是因为他当时的状态看上去不大好,而虫尾巴的实力又、唔、大家都懂的那种。” “如果不是大蛇能够让哈利瞬间致命,我可能并不会做出这个选择,毕竟实在是太不可信了,我都在猜测他可能会先教训我一顿或是把我打晕,那就只能开始决斗了。” 事实正是如此,当时焦急的情景所有人都能够想象得出来。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我很高兴,基拉,我真的很高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担任这种任务,在最危急的时候保持冷静,你有着某种独特的潜力。” 听到这话,斯内普顿时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邓布利多,如果不是在场还有其他人,他估计直接就去跟邓布利多争论后者疑似产生的某种不良想法。 你真的不允许任何人什么都不做地活下去吗邓布利多? 基拉她欺骗的可是黑魔王,你是想要送她去死吗! “那我继续说下去吧,”基拉深吸一口气,“我的魔杖被没收了,然后大蛇在看守我,而虫尾巴则是忙着把哈利拖到一个墓碑上绑着,当时他魔杖上的光照亮了墓碑,我看见上面的名字是......汤姆.里德尔。” 邓布利多神情相当专注地听着她的描述。 基拉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没意识到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以为哈利就是被随便找了个柱子绑起来,直到虫尾巴推过来一个超级超级大的坩埚,大得足以装下一个人,然后他开始烹煮魔药。” “非常、非常神奇的魔药,”她轻轻地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魔药的名字。” 斯内普冷冷地想,那恐怕是因为基拉的兴趣爱好根本就没多少放在魔药上。 呵,听听这家伙说的话吧,夸奖魔法书笔记的话可比夸奖魔药书笔记的话要浓墨重彩多了呢。 “好在我记住了佩迪鲁的操作过程,除了坩埚里原有的魔药外,他还需要额外添加三样东西——”基拉突然补充道,“哦,刚刚忘说了,在点燃坩埚、魔药沸腾之后,佩迪鲁把婴儿包袱里一个很奇怪的生物放了进去,感觉就是刚刚和我说话的神秘人......” 第115章 “这会是真的吗,校长?”基拉不解地询问邓布利多,显然这种离奇的事对于学生来说还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温和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但我想这仍然是介于生死之间的某种状态,他并非仅仅是在谋求复活,而是在谋求一个肉身。” “基拉,仔细说说吧,分别是哪三样东西。” 金棕色的少女点点头,她平静的声音所念出的句子却是如此邪恶:“我记得佩迪鲁的咒语是这样念的。”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基拉相当敏锐地说:“在第一个材料里,佩迪鲁召唤出来的骨头来自于绑住哈利的哪个墓碑坟墓,也就是说,神秘人的父亲名字叫汤姆.里德尔是吗?” 邓布利多赞许地望了她一眼:“我恐怕是的,伏地魔曾经是我的学生,他学生时期所使用的名字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而汤姆.里德尔则是给他生命的父亲,是一个麻瓜。” 哈利和布莱克大概是全场最震惊的,斯内普反倒是似乎早就知情。 基拉则是微微挑眉。 “父亲”,呵呵,我呸。 一个英俊麻瓜因为路过讨了碗水喝,就被哑炮平庸女巫梅洛普下了迷情剂,然后就生活到一起还怀了孩子。 不是,这跟那些被卖进大山里的女性有什么区别啊? 就因为他被喂了药期间没有反抗意识、是个跟巫师比显得下等的麻瓜,所以就不允许逃走? 要让基拉看,黑魔王的童年小故事里真正无辜的只有麻瓜汤姆里德尔。 老里德尔凭什么要接受下药以后的妻子和孩子? 那跟要求被拐卖的女性为了那种□□生下的孩子留在大山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在乎过他们的人生本来不会是这样的吗? -------------------- 第75章 “仆人的肉,就是佩迪鲁把自己的右手剁了放进锅里煮,”基拉皱着脸说,“有点恶心,而且我感觉他看起来也没那么自愿啊。” 哈利和布莱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后者更是一脸轻蔑地骂着佩迪鲁。 斯内普没好气地瞪了基拉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思维还在往奇怪的地方转动,能不能长点心! 邓布利多只是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愿意去做的事,不代表就会少一份恐惧。” 基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至于仇敌的血,佩迪鲁是从哈利的手臂上取的。” 布莱克当即激动地喊了一声,表示下次见到虫尾巴一定要把那该死的老鼠给咬死。 邓布利多却也猛地站起身,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快步走到哈利身前,叫哈利伸出手臂,仔细观察了撕破长跑下面的伤口。 在某个瞬间,唯一直面邓布利多正脸的哈利,总感觉自己似乎从邓布利多的眼睛里看见一丝喜悦的光芒闪过。 但他很快就认定准是自己看花了眼,因为邓布利多回到椅子上时,看上去又是那副苍老但温和的模样了。 “好了,”邓布利多说,“我明白了,这是一剂很罕见的复活魔药,也许西弗勒斯也对它有些印象,现在,基拉和哈利,你们可以说说你们是怎么离开那里的了。” 哈利有些尴尬:“我不知道,都是基拉在努力,当时我还被绑在墓碑上。” 基拉意识到她对于奖杯是双重门钥匙的判断其实是基于原著内容的,连反幻影移形范围也是,对于目前的处境而言,她并不能够明确门钥匙是可以回到霍格沃茨的。 这么一想确实有点鲁莽的既视感,但她明明还是蛮苟和稳的说...... 基拉如是想着,然后叽叽咕咕试图飞快带过这一段:“唔,首先呢,我感觉神秘人是比较没有安全感的那种,比起拼死一搏,更倾向于逃走?” 邓布利多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好奇地询问道:“为什么这么判断呢?” 基拉平静地说:“对于一个渴望复活和不死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是比死亡更值得逃避的了,如果活下去,他才能够拥有更多的可能性。” “基于这点,我猜测现场应该不存在反幻影移形的范围限制咒语。” “其次,正如至暗时刻是天亮前夕,对于所有人来说,他们最容易放下警惕的时间就是在成功的前一刻,”基拉笑了笑,“想想吧,神秘人为了复活谋求了十四年,他终于能够重新拥有一具身体了,在这种时候,他的注意力只会在自己的复活大业上。” 邓布利多了然地说:“于是你就趁着虫尾巴放入仇敌的血后那个关键时刻,当机立断地准备采取行动?” 基拉点了点头:“没错,我用短距离的幻影移形来到哈利的身边,距离近,目标专注,不用担心分体,然后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这事在第二个项目里刚干过。” 她一本正经地开了一个玩笑后,继续说道:“与此同时,我用飞来咒把门钥匙拉过来,成功地卡着时间点把哈利带回来了。” 邓布利多满意地望着基拉:“为什么你会认为奖杯能够带你们回到霍格沃茨呢?” 基拉坦然地、三分真七分假地说道:“我并不能够完整担保,校长,在被迫罚站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门钥匙是谁下的,霍格沃茨里有神秘人的内应,具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做到的。” “请原谅我比较喜欢用分点分析的方法来解释——” “首先,从赛事上来看,迷宫最合理的是一个入口搭配一个出口,当勇士抵达出口时收获观众的欢呼声,但是我们的迷宫只有入口,奖杯还放在迷宫中心,除非是勇士能够立刻带着奖杯出现在观众面前,不然他就得再走一段路返回,这显然有点......” 她纠结着用词:“不符合一场赛事最关键项目的戏剧性?” “所以我猜它可能是个定位在裁判席前面的门钥匙。” 基拉停顿了一下,然后坦然说:“更主要的是,我并不能够保证我可以带着哈利一起幻影移形,也许我一个人能做到,但是两个人,他也不会随从显形,现场情况又是那么焦急,我很担心我没有离开多远反而分体了。” 邓布利多总结道:“所以,在一个人能够逃走的情况下,基拉,你选择了冒着那个并不确定的可能性,将哈利救回了我们的身边。” 他望着基拉的神情从未如此慈祥和蔼过。 基拉的脚趾在鞋子里不着痕迹地抠了抠地。 草,她其实是对着答案倒推......校长你怎么把我升华了...... 她侧过脸,像是不好意思一样。 余光注意到哈利和布莱克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啊这...... 然而斯内普的眼睛像是使用了大脑封闭术一样空洞,感觉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问题,”邓布利多开口问道,“基拉,我记得你的魔杖不是被没收了吗,所以幻影移形和飞来咒都是在无杖情况下施展的吗?” 第116章 基拉眨了一下眼睛,并不准备把自己的实力和底牌完全暴露出来。 她抿起唇,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是的,校长,咳咳——我——我还有一根二手魔杖......” 邓布利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二手魔杖啊,这很正常,像你们这种年纪轻轻的小巫师,在没成年之前想必都喜欢做点不那么符合规章的事。” “而且在有危险的时候,它正好保护了我们,不是吗?” 基拉像是松了一口气,朝邓布利多坦然地笑了一下:“是的,因为我经常会去麻瓜界玩,但是麻瓜界的治安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很好。” 邓布利多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个。 基拉分析道,她可以顺势洗白自己的二手魔杖了,具体哪一根先不一定。 在他们对话中,地上那个人的脸起了变化,伤疤渐渐消失,皮肤光滑起来,残缺的鼻子长全了,缩小了。长长的灰发在缩短,变成了淡黄色。 基拉相当遗憾地发现这家伙长得跟电影版的大tt根本不一样。 “克劳奇!”认出那个人是谁的那一刻,斯内普惊呆了,“小巴蒂.克劳奇!” “老天!”布莱克也惊呆了,“他不是已经死在阿兹卡班了吗!” 邓布利多解除了防窃听的咒语,让家养小精灵闪闪过来辨认。 “巴蒂少爷,巴蒂少爷,你在这儿做什么?”她尖叫着扑过来。 邓布利多解开了小巴蒂身上的昏迷咒,然后接过斯内普手中的吐真剂,往小巴蒂嘴巴里倒了三滴——基拉的目光在吐真剂上注视了一会儿——最后他指着那人的胸口说:“快快复苏!” 小巴蒂睁开眼睛,双眼无神,面颊松弛。 邓布利多镇静地问:“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 邓布利多和缓地说:“我希望你告诉我们,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 小巴蒂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平板语调讲述了一个母亲的故事,关于她是如何替代自己的孩子死在阿兹卡班,从此老克劳奇偷天换日,用夺魂咒和隐形斗篷控制了他足足十几年,只有闪闪跟他待在一起。 然后又讲述了在这个过程中,伯莎乔金斯是怎么中了遗忘咒最后稀里糊涂地跑到了阿尔及利亚去。 紧接着是魁地奇世界杯上他突然清醒,却逃跑未遂,结果侥幸获得了伏地魔带着虫尾巴的亲自拯救,又用夺魂咒反控制住老克劳奇,他则取代穆迪进入霍格沃茨,为了完成火焰杯的复活计划。 “其他材料好弄,我从地下教室偷了非洲树蛇皮,”小巴蒂平淡地说,“但后来我就没再去偷过斯内普的东西了,因为我感觉迪戈里似乎在猜忌我。”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讶地落到了基拉的身上。 基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诚恳地说:“我并不觉得那是猜忌,只是当时穆迪——假穆迪——教授有些事做得很过分。” 她不太高兴地说:“比如搜查了地窖办公室。”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穆迪:“为什么要去搜查西弗勒斯的办公室?” 小巴蒂平板地说:“因为想要让波特获胜,这太难了,他什么都不会,我只好去偷了斯内普的腮囊草,然后想方设法地让一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去送给波特。在搜查他办公室的那天,我意外地在他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地图,吓了我一大跳,几乎坏了我们的大事——” “那张霍格沃茨地图上,有着所有人的真实名字,当我看见我的名字出现在地窖办公室的时候,我简直以为我要暴露了,但斯内普似乎没有注意到,于是我趁机把它偷走了。然而当天晚上巡夜的时候遇到了夜游的波特,为了跟他拉近距离,我从费尔奇和斯内普的手中救了他,但那个时候,迪戈里说的话让我又有点怀疑起来,所以最后决定换个方式搞到复方汤剂的非洲树蛇皮。” 斯内普显然怔楞住了。 因为当时他明明也在场,却没有觉得基拉有说出什么能够威胁到小巴蒂的话来—— 难不成就是那句韦斯莱和老克劳奇? 哈利也很尴尬,因为他不仅盗用了魔药教授的腮囊草,还夜游,这些都被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了。 “那个,不介意的话我先插一句,”基拉举手说,“既然真相大白了,哈利你是不是应该把腮囊草的费用赔偿给斯内普教授?” 布莱克立即怒了:“又不是哈利想用的,你没听见吗?是小克劳奇想方设法骗过多比,让多比给哈利的!” 基拉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波特就不想着问问,一只家养小精灵是从哪里获得如此珍贵的魔药材料的?连巫师都不一定知晓的知识,家养小精灵知道,你是觉得腮囊草随随便便能从格兰芬多的宿舍里长出来?” 布莱克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哈利连忙扯了扯他教父的袍子:“别说了,西里斯,对不起,基拉,我会赔偿的。” 基拉这才哼了一声,侧过脸准备看向地上的小巴蒂的时候,注意到斯内普正注视着自己。 她有点惊讶,抬眼看过去,正对上斯内普那复杂的目光。 “怎么了?”她弯了弯眼睛,无声地笑着问道。 斯内普紧紧抿着唇,望着基拉的视线里像是掺杂了满满当当的东西一样。 见状,布莱克当即哼了一声。 他就知道跟鼻涕精混在一起的斯莱特林骨子里也是坏的。 布莱克当即就朝小巴蒂问道:“那么迪戈里的话为什么会让你怀疑?”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这简直是指控! -------------------- 第76章 “不知道,她提到了韦斯莱有n.e.w.t的12个证书,现在在我父亲身边做助理,而我当年正好拿了12个o。”小巴蒂平板地说。 布莱克表演了一个当场无语。 他觉得这种都是小巴蒂在做贼心虚。 小巴蒂继续没有感情地说:“当天晚上,我从波特的嘴里知道,原来迪戈里知道地图如何使用,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在地图上看到过我的名字,但她不一定发现了我。不过我能够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有一点像贝拉,在堪称疯狂地迷恋着某个人,而我认为这个人是斯内普。” 布莱克:...... 哈利:...... 这种是他们应该听或者说想听的吗? 基拉也有点没想到,原来自己的最大cp粉头竟是小巴蒂.克劳奇! 她有点惊讶,但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当即笑眯眯地看向斯内普,只见后者僵硬着身体不肯看她,苍白的脸颊倒是老老实实地红了起来。 随即又解释道:“斯内普教授一般都是在巡夜的时候才使用活点地图,毕竟他平常都太忙了,又要备课上课还要批改作业、为医务室熬制魔药、提供劳动服务......” 基拉一边用哭唧唧的眼神望着邓布利多,一边试图争取涨薪和带薪假期。 “我确实有在活点地图上看到过一两次比较奇怪的地方,当时阿拉斯托.穆迪和巴蒂.克劳奇两个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在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里,我并不知道老克劳奇先生还有一个同名的儿子。” 第117章 她淡定地说:“我只是以为是穆迪教授和老克劳奇先生凑在一块,想在霍格沃茨抓到什么人而已,所以就有点火大,因为一些、唔、我以为他们就是故意冲着某个人来的原因。” 布莱克不爽地哼了一声:“鼻涕精本来就是食死徒!他的主子刚刚还在召唤他不是吗?” 基拉极冷地瞥了他一眼。 西里斯.布莱克,别让我后悔让你活着的决定,如果学不会好好说话的话,你明年就按照命运去拥抱死亡吧。 邓布利多语气严肃地呵斥道:“西里斯,你应该向西弗勒斯道歉,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在做的是怎样艰难的工作吗?” 布莱克大概是嗫嚅半天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屁。 反倒是基拉,突然探出头来,状似无知地问道:“校长,介意我待会儿问问,斯内普教授现在在做什么艰难的工作吗?” 邓布利多当即哑然,他快速地看了一眼斯内普,然后笑呵呵地说:“这个嘛,我想由西弗勒斯来亲自跟你说,或许更好。” 基拉没有说话。 然后他们继续听小巴蒂讲述了他如何杀死拜托夺魂咒逃跑的他父亲的故事。 这个面色苍白、脸有雀斑的青年脸上现出一个变态的笑容,家养小精灵闪闪在他身边哭泣。 邓布利多低头望着小巴蒂,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那个,”基拉突然开口说道,“我还有几个比较好奇的问题,邓布利多教授,可以让我也问一下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有些好奇基拉会问什么。 毕竟一个人的疑问,很多时候都能够展露这个人的部分思想。 基拉看向小巴蒂,她轻轻地问道:“我希望你告诉我,当年你被你父亲不加审讯扔入阿兹卡班的那件事,你真的做了吗?” “没有。” 小巴蒂毫无感情地说:“我只是错误地出现在那个地方,当其他人对着隆巴顿夫妇实施钻心咒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在法庭上,我就是这样跟我父亲说的,可是他不信我,就因为我玷污了他的名声、破坏了他更进一步成为魔法部部长的事业,他就把我丢进了阿兹卡班,说没有我这个儿子。” “在我父亲的心里,事业永远高于一切,其次是我的母亲,无论是李代桃僵地活下去,还是闪闪为我提出来的一些措施,都是打着母亲的意愿之类的名头,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他从来就没爱过我。” 小巴蒂用极其平板的语气讲着这些年里在他心中翻腾过无数遍的话。 “黑魔王找到我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愿意为他冒一切风险,我愿意,为他效劳、向他证明我的忠诚,是我的梦想,是我最大的心愿。因为黑魔王和我有很多共同之处,例如我们都有非常令人失望的父亲。” “极其令人失望。” “我们都耻辱地继承了父亲的名字,我们都非常愉快地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我帮他复活、我再替他把波特杀了,我会得到超过其他任何食死徒的荣誉,我将成为他最宠爱的亲信——” “比儿子还要亲。”小巴蒂说。 办公室里相当寂静。 吐真剂下没有谎言,在被不经审判塞入阿兹卡班前,小巴蒂或许只是在手臂上为了反对父亲而印了一个黑魔标记。 但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对父亲的失望让他终于彻底地投向了另外一方。 这种堪称疯狂的意志,和贝拉的意志一样。 纯粹、极致、疯狂、偏激、可怜。 基拉凝视着小巴蒂,或许是因为从他的身上看到自己上辈子的影子。 哈利大概是在场唯一一个不明白的人,他很惊讶,神情也有点明显的愤怒。 他转头看向布莱克,问道:“为什么老克劳奇不为他的儿子开脱?” 布莱克发出一声怪笑,很像是狗叫。 “克劳奇为他的儿子开脱?哈利,难道你还没听明白他的本性吗?凡是威胁到他的名誉的事物,他都必然抛到一边。他的全部生命都献给了要成为魔法部部长这项事业。你还记得暑假里他开出这个忠心耿耿的家养小精灵的事吗?不是因为闪闪差点弄丢小巴蒂,而是因为它把他和黑魔标记联系在一起——” “你还看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克劳奇的父爱充其量只表现在让儿子受审上,根据各种流传的说法,这实际上是给了克劳奇一个借口,可以展示一下他有多么的正直、有多么的大义灭亲、有多么地仇恨那个男孩......然后他就把儿子送进了阿兹卡班。” 布莱克脸上那种觉得好笑的神情全部消失了。 他灰眼睛里郁闷的神情变得格外凝重,就像是眼睛后面的百叶窗突然关闭了。 “那可是......阿兹卡班啊。”布莱克痛苦地说,“他来的时候就病歪歪的,因为当时我也在那里。那里的很多人都丧失了生活下去的愿望,哈利,你知道吗?一个人什么时候死是可以知道的,因为摄魂怪能感觉到,每到这时他们就兴奋不已。” “不经审判就被直接送交给摄魂怪的不止我一个人,也不止小巴蒂。” 布莱克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哈利不再说话了。 邓布利多也无法在这件事上为他的老朋友老克劳奇辩解。 基拉收回凝望小巴蒂的视线,她垂眸看着地板,轻轻地说。 “我问完了,校长。”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用魔杖里的绳子缠住小巴蒂.克劳奇,把他结结实实捆了起来,然后转身继续交代任务。 “西弗勒斯,你现在带着哈利跟基拉去医务室,并且替我把庞弗雷夫人叫来,我们需要把阿拉斯托.穆迪送入病房。” “西里斯,你在这里替我看着小克劳奇,我需要去找福吉过来一趟,伏地魔复活的事,魔法部必须立即作出反应,也许他想亲自审问。” 布莱克立即想不满地抱怨为什么不是他陪着哈利去医务室,但是在邓布利多的凝视下,他难得老老实实地没有说话。 一路上,都保持了一种令哈利有点想逃走的安静。 他已经知道基拉喜欢斯内普了,虽然不太清楚两个人是不是一对,不过目测大概率是了,但是现在走在他身前的这两个人又像是闹矛盾一样。 唉。 庞弗雷夫人对于穆迪的事相当惊讶,但她还是迅速地挥动魔杖,给基拉和哈利换上了睡衣,然后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坐在病床上,即便基拉坚称自己没有受伤。 等到庞弗雷夫人离开医务室去寻找穆迪后,哈利眼角余光观察的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 当韦斯莱夫人、罗恩、赫敏、比尔来医务室看望他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基拉坐在床上,望着斯内普,而斯内普则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垂眸注视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两个人怎么了?”罗恩试图比划着向哈利询问,哈利也只得比划着回答:“我不知道。” 虽然哈利猜测可能是吵架了,比如邓布利多教授所说的那个艰难的任务? 等庞弗雷夫人带着穆迪回到病房的时候,那两个人依旧没有说话。 第118章 掌管医务室的神说:“很晚了,病人应该睡觉了。” 她拿了一点无梦药剂喂给哈利,但是基拉只是用高脚酒杯接过那种紫色的药剂,捧在手里一点也不肯喝。 庞弗雷夫人狐疑的视线在基拉和斯内普身上来回扫了两下,她什么都没说。 直到哈利感觉自己已经一觉睡醒了,他听见房间外面传来的吵闹声,费力地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旁边那两个人简直是变成了两块人形石头。 哈利一下子就惊醒了。 他戳了戳身边的赫敏,无声地问:“还是没有什么事发生吗?” 赫敏苦着脸摇摇头。 -------------------- 第77章 医务室里的人都听见,有人在大喊大叫,并且朝病房这边跑来。 “别说这样的话,邓布利多——”福吉大声说道,一边撞开了病房的门。 邓布利多跟在他的身后敏捷地走了进来,同时还有怒气冲冲的布莱克。 “出了什么事?”韦斯莱夫人惊讶地问。 “我们告诉福吉,我们抓住了制造今晚时间的食死徒的时候,”布莱克愤怒地说,“他似乎感到他个人的安全也成了问题,他一定要召来一个摄魂怪陪他进入城堡,他把摄魂怪带进了小巴蒂.克劳奇所在的办公室——” 由于十几年的阿兹卡班生涯,布莱克对摄魂怪的抵抗力相当弱,他几乎是哀嚎一声就被迫变成了大黑狗的模样。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来得及时,”布莱克低声说,“摄魂怪就要给小克劳奇那个致命的吻了,把他的灵魂从他的嘴里吸走,幸好邓布利多的凤凰来了。” 福吉气势汹汹地说:“如果根据你们的说法,他简直就是罪有应得,我看不出来这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我们需要他出来作证,”邓布利多说道,他犀利地盯着福吉,似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透了他,“我们需要他作证,他的计划成功了,伏地魔恢复了他的肉身。” 福吉气急败坏地说:“别开玩笑了,邓布利多,你只是不甘心再做一个校长,你想要把你的手伸进魔法部!于是你捏造了神秘人回来了的消息,就是为了好制造大众的恐慌!” “在吐真剂的作用下,”邓布利多皱着眉说,“你只需要问几个问题,就足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今天晚上的两位勇士都能够证明这一点。” 福吉的目光略过基拉,直接扫向哈利:“你——嗯——你准备对哈利的话照单全收,是吗,邓布利多?” 这让病房里的大多数人都在对着福吉怒目而视。 片刻沉默后,邓布利多说:“我当然相信他们,因为我听了小克劳奇的坦白,也听了他们在触摸奖杯之后遭遇的一切,所有人的话都合情合理,把去年夏天伯莎乔金斯失踪后出现的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简直在灼灼发光。 但福吉脸上仍然带着那种怪怪的笑容。 先前见证过邓布利多生气一面的基拉,简直很难理解,为什么福吉会对伏地魔避如蛇蝎,却根本不愿去相信邓布利多说的话,并且勇于把邓布利多骂成一个老疯子。 “你准备相信伏地魔已经回来了,听信一个精神失常的杀人犯和一个小孩的话......” 基拉发现自己完美地被福吉给无视掉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在这个过程中没有给予任何反馈,只是捧着那杯无梦药剂在专注地注视着斯内普。 她疲于这种似乎没有太多意义的耐心竞赛。 “我亲眼看见伏地魔又回来了!”哈利大声喊道,他挣扎着想下床和福吉争辩,却被韦斯莱夫人摁了回去。 在这之后所有发生在哈利and福吉、邓布利多and福吉之间的争辩,比如什么应该去联合巨人、摆脱摄魂怪之类的建议,福吉都一概不愿意听从。 然而,这场耐心竞赛似乎结束了。 斯内普突然站起身,他大跨步地走上前,越过邓布利多,他一边走,一边撩起长袍的左袖子,把胳膊伸过去给福吉看,吓得后者惊骇地后退。 “看见了吗?”斯内普声音嘶哑地说,“看见了吗。黑魔标记。已经不像一小时前那么明显了,但是它被烧成了焦黑色,不过你仍然能够看见。” “每个食死徒身上都有黑魔王打下的烙印,这是食死徒相互识别的一种方式,也是伏地魔召集我们回到他身边的暗号,当他触摸到某个食死徒的标记时,我们必须立即幻影移形,出现在他身边。” 基拉近乎温柔地望着他,看着这个坚强而伟大的人是如何将自己过去的伤疤撕开,就为了让事态向好的一面去发展。 可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种事,他甚至都不愿意跟她聊一聊呢? 谈谈他艰难的任务,接下来要做什么。 斯内普不敢回头,他只是对着福吉嘶哑地说:“一年来,这个标记越来越明显,卡卡洛夫的也是这样,你说他刚刚为什么要逃跑?我们俩都感到标记在火辣辣地燃烧,我们知道他回来了。” 但福吉不会听的,他只是摇晃着脑袋,瞪大眼睛,像被斯内普手臂上那个丑陋的标记吓坏了。 “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人在玩什么把戏,邓布利多,我已经听够了,我不想再说什么,我明天再跟你联系。” 他走到门边又停住,然后转回来把一大袋金币放在基拉的床头柜上:“一千个金加隆,本来还应该有一个颁奖仪式的,是你的校长导致它没办成......” 福吉重重地关上门走了。 “有一些工作要做。”邓布利多转身说道。 斯内普却苍白着脸打断他:“邓布利多,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个场合,这里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听。” 基拉知道斯内普指的是自己,但隔壁床的几个小孩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 她望着斯内普倔强地不肯转过来看她的脸,只觉得有种无形的、反复膨胀的、横冲直撞的东西从她的身体里向外挤。 “我并不这么认为。”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虽然斯内普觉得这是一种残忍。 “莫丽,我需要送一封信给亚瑟,”邓布利多说,“对所有那些能够在我们的说服下认清局势的人,我们都必须立即通知到,亚瑟可以接触到魔法部那些不像康奈利这样目光短浅的人。” “我去找爸爸,”比尔说,“我现在就去。” “西里斯,”邓布利多严肃地说,“你需要立即出发,去通知莱姆斯.卢平,阿拉贝拉.费格,蒙顿格斯.弗莱奇——那些老伙计们。” 基拉稍稍惊讶了一下,原来邓布利多在这里就已经说出过阿拉贝拉.费格的名字,但是哈利却没有注意到他家门口爱养猫的费格夫人? 布莱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朝邓布利多点点头,然后也大跨步地离开了。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他的目光透过眼镜从后者的身上滑向基拉,然后又收回来,“你知道我要吩咐你做什么。如果你没意见......如果你准备好了......” “没问题。”斯内普说。 他的脸色显得比往常更苍白了,那双冰冷冷的黑眼睛闪烁着怪异的光。 第119章 “我有问题。” 基拉平静地说:“我姑且认为,我或许有那么一丁点的资格,可能可以稍微地知道一些事呢?” 她用无奈的口吻说:“西弗勒斯,你这一个小时就没有跟我说过哪怕一句话。” 和听见基拉喊斯内普教名后捂着嘴巴吸气的三小只不同,斯内普只是一言不发。 大概过了半分钟,斯内普只对着邓布利多轻轻说:“我应该走了。” 邓布利多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他歉意地看了一眼基拉,对着斯内普说:“那么,祝你好运。”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向医务室的门走去。 在他的手握到门把手上的那一刻,基拉只望着他消瘦的背影,问了一句。 “那你能保证活着回来吗?” 哪怕基拉坚信没有什么问题无法解决,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可是—— 要是斯内普死了,她要去哪里找他呢? 死亡,是她唯一无法企及的前方。 这已经是基拉能够问得出来的最委婉的一个问题了,她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 你是间谍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双面间谍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做出今天前往伏地魔那里的决定,你能告诉我吗? 为了你的立场、你的正义、还是......你的莉莉? 可是基拉问不出来。 她太清醒的意识到,这种问题会对斯内普使用大脑封闭术产生负面影响,她不能够在对方已经很艰难的时候,再去加重他的任务。 哪怕在敏感的内心深处,这些问题会翻来覆去地将她痛苦折磨。 基拉并不觉得自己是非得让恋人在全世界和她当中做选择的人。 只要恋人坚定地选择她,她愿意为了恋人去守护整个世界! 回来吧,西弗勒斯,看着我,把那些事、那些不得已都告诉我—— 然后我会将消灭伏地魔最致命的关键全部告诉你跟邓布利多,甚至不用你们亲自去做,什么魂器什么诅咒,我直接去替你们承受和消灭。 毕竟,爱、真爱与挚爱都是要经过考验的不是吗? 西弗勒斯,我只需要你坚定地去选择我。 我愿意把另一个选项带来给你啊! 不要......不要放弃我......不要让我成为被放弃的那个选项...... 但斯内普只是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僵了一瞬。 他什么话都没说,一言不发地从走廊上消失了。 基拉拼命地将那竭力冲破喉咙爆发出来的痛苦吼叫强压下去。 不行、不能有任何表现露在脸上、这里有太多的人太多的熟人了。 如果让他们看见你狼狈的一面,看见你是被斯内普放弃的选项,看见你像条可怜的狗...... ——你就输了。 ——我不能输,我要赢。 -------------------- 第78章 好丢脸,好可怕。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向斯内普提出了至少要知道他去干什么的请求,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他们都在看我。 基拉脑子里的声音大得她头疼,仿佛能够听见哈利、罗恩、赫敏、韦斯莱夫人等人的声音在她的耳朵边上使劲叫唤、大喊大叫。 “我必须到楼下去,”邓布利多略带担忧地看了一眼基拉,“我得去让他们别对小克劳奇再做什么手脚,基拉,也许你需要塞德里克过来陪陪你吗?” “......不用了,谢谢。” 邓布利多望着她,良久没有说话:“基拉,有很多事出于西弗勒斯的个人意愿,以及为了保障他的安全,我不能够将那些事告诉你。” “我想,你也许可以好好休息一晚,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再跟他好好聊聊,怎么样?” 邓布利多说:“相信我,他会为了我们回到这里的。” 但基拉的神情相当平静,哪怕她从喉咙到胃的位置全部僵硬成一块大石头,又酸又胀的痛意不断传来,但是她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体面的平静。 她有些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因为这个世界突然吵得厉害,却又能够分辨出邓布利多的每个字的含义。 可也只是分辨,根本不能够细思,一旦细思就有成千上万的想法会如同刀子一样将她分割成一堆行走的尸块。 视野似乎也有些许模糊,斑驳成陆离的色块,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如此明亮,是这个昏暗病房中唯一的亮色,然而却在逐渐远去。 她能够握住的只有手里这杯无梦药剂,一杯紫色的液体。 “没有必要,校长,”基拉平静的语气让哈利想起晚上喝下吐真剂后的小克劳奇。 “没有必要了。” 她把那杯无梦药剂一饮而尽。 基拉一下子就觉得昏昏沉沉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世界变得安静而友好。 她只来得及将酒杯往床头柜上一放,就躺了下去,盖住被子,身体在温暖的羽毛床垫中越来越深地沉陷下去,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想。 等基拉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很多人,哈利还躺在隔壁的病床上呼呼大睡。 基拉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出魔杖,然后把搁在椅子上的校袍换上,将小黄鸭睡衣折好放在椅子边上,再拿上那一袋子奖金金加隆,为自己施展了一个幻身咒,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等到庞弗雷夫人端着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人去床空。 基拉静悄悄地经过地窖幽静的长廊,来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对着石墙如同空气中不可见的幽灵那般喊出口令。 公共休息室里依旧干净整洁,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酒香,就仿佛昨天晚上的一切狂欢都像是做梦一样。 她坐到桌前,开始认真而专注地阅读着高深魔法书籍。 毕竟任务繁重呢,距离从霍格沃茨毕业还剩一年,基拉感觉自己都还没把图书馆禁书区里的书看完哪怕三分之一。 看不完、根本看不完qaq 至于吃饭? 人体所需能量是波动恒定的,根据蛋白质、脂肪、碳水的配比,基拉也对食物的种类不会太快吃腻,只是在凌晨从厨房端走一盘面包、一盘熟牛肉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基拉享受着独处的时光,将所有的情绪都割舍并享受这种残忍的冷静,她只追求更高效率的研究。 如果不是离校宴会每个人都必须要参加的话,基拉甚至可以直接等到上火车了再出门。 她走进礼堂,在往常的位置上落座,位于德拉科的身旁、斯莱特林长桌的头部、相当接近主宾席的位置。 基拉就像每一位学生那样,神态如常地向主宾席上的教授们看了一眼,然后便落座之后和身边的同伴微笑着小声交流几句。 德拉科还在乐呵呵地说:“基拉,等暑假开始,我跟我父亲提出请你来我们家玩,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基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请替我向你的父亲传达最真诚的问候。” 德拉科犹豫了一会儿,又小声问道:“院长好像一直在看你,是有什么话要跟你说吗?” 第120章 “是吗?” 基拉像是有点惊讶:“我不知道啊,不过有事的话应该会通知我吧。” 她没有转头去看斯内普,拒绝做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让她感到快意。 既然斯内普能够出现在礼堂参加晚宴,就说明他还活着,事态仍然在按照原著的走向继续发展下去。 挺好的。 “又是一年,”邓布利多望着大家说,“结束了。” 校长先是恭喜了斯莱特林的基拉.迪戈里代表霍格沃茨荣获了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在一片掌声里,基拉也含笑望向邓布利多。 礼堂的装饰并非斯莱特林的风格,也不是格兰芬多,而是同时融合了四个学院的特征。 很快,邓布利多又严肃地向在场的每个人传达了伏地魔回来的消息。 “魔法部可不希望我告诉你们这些,有些同学的较长可能会对我的做法感到震惊——这或者是因为他们不能相信伏地魔真的回来了,或者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呢。” 邓布利多继续说:“毕竟你们年纪还小,但是我相信,说真话永远比撒谎要好。” 他最后这句话像是对每一个人说的。 礼堂里的每一张脸都朝着邓布利多,每张脸上都写着震惊与恐惧。 德拉科也转头看向基拉,紧张地扯了扯她的袖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德拉科就养成这种一紧张就扯她袍子的奇怪习惯。 “你觉得这个老疯子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脸有些苍白,同时混合着恐惧与激动。 基拉微微侧过脸面对着他,目光微垂:“如果你问的是真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是真的。” 德拉科像是被人狠狠重击了一拳,他有些难以想象基拉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是变得沉默起来。 “是好事。” 他突然说,轻轻的、自我说服式的说:“这是好事。” 这必须是好事。 基拉眨了眨眼睛,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因为所有人的命运或许在出生那刻就已经注定。 离校晚宴以一种诡异的气氛结束了,当学生们慢慢离开礼堂往公共休息室走去的时候,基拉在通往地窖的路上被斯内普拦下。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似乎有种沉闷而古怪的神情。 “迪戈里小姐,请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他轻声说。 基拉点点头:“好的,斯内普教授。”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地窖办公室。 一段长久的寂静后,基拉带着点困惑用礼貌的口吻询问:“斯内普教授,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斯内普垂落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着拳。 他紧紧抿着唇:“我......我找不到你,这几天,地图被校长还给波特了。” 基拉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讶异:“那确实有点可惜,先生。” 斯内普觉得这样的基拉让他感觉相当的怪异,他有点不自觉的委屈:“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只是那个时候并不适合聊那些,我——基拉——你相信我,好吗?” 基拉宽慰道:“没关系,斯内普教授,我相信你的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唉真的呀,别露出这种不可置信的神情,我真的没有说气话,你为什么成为双面间谍、为什么走之前不肯说一声,不就是觉得自己有可能死在伏地魔那边回不来嘛。 其余那些暗恋的白月光啊这种,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但斯内普的眼神似乎更痛苦了,像是被某个称呼灼伤一般。 “你不相信我......”他喃喃地说道,黑眼睛眨了几下,视线的落点慢慢下移,像是做了某种决心,他突然上前一步,将双手搭在基拉的肩膀上,然后试图靠近去主动亲吻对方。 他记得基拉喜欢所有和他亲昵的举动。 那些无数个带有爱意的、热烈的、缠绵的吻。 基拉微微蹙眉,头稍稍朝后仰了仰,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突然说着说着就想亲过来。 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和解释? 没必要啊。 而且说实话,基拉不喜欢被人强行做出亲昵的举动,这让她感觉有点被冒犯,哪怕她向来贴贴前也不会先出声询问对方。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一瞬间闪过浓厚的痛楚。 基拉有点无奈,她已经很委婉地问过了,当时也给过机会了,是对方自己放弃的。 她清楚自己是个情绪猛烈而极端的人,会为许多才华绽放的时刻心动,然后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而且斯内普曾是她上辈子的激推,抛开这段极其失败的恋爱关系不看,单单只看斯内普这个人,仍然会令她心动啊。 本命激推的魅力不就是这样的吗? 基拉从不后悔曾经喜欢对方,现在也喜欢,她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是自视甚高,居然会想去主动靠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做任何肢体接触,仅仅用目光尽可能地展露自己的诚恳。 “斯内普教授,我说的是真的,”基拉认真地说,“无论如何,我明白你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只不过这件伟大的事里面并不包含我而已。 “没有其他的事需要交代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先生。” 是不是应该说一句祝你暑假过得愉快? 但怎么想也觉得斯内普这个暑假大概率愉快不起来诶。 基拉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只说了句简单的告别。 “再见,斯内普教授。” -------------------- 第79章 在返回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基拉把那袋金加隆交给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这是三强争霸赛的奖金,你帮我拿回去给爸爸妈妈吧。” “哦哦什么——” 塞德里克惊讶地看着基拉:“你的意思是,你不准备回家了吗?” 基拉点点头:“我已经成年了,魔杖上的踪丝也去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对在麻瓜界生活还蛮擅长的。” “不用担心我住哪,至少存款足够支付我的生活费了。” 她笑起来:“等暑假如果出去旅游了,我会给你寄巫师明信片的,毕竟你可是要在这个暑假开始凄惨的魔法部实习了哦。” 塞德里克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对妹妹的独立行为说不。 他一直都知道基拉的性格虽然看似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实际上心中有着自己无法动摇的原则。 或者说底线。 用麻瓜的话来说是怎么讲的? ——三振出局。 “好吧,”塞德里克说,“虽然妈妈肯定会很生气,不过我每天在魔法部上班的话,她也不可能对着我使劲唠叨了,等妈妈心情好的时候,我会给你写信。” 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回来。” 基拉的脸上泛起一个微笑。 在抵达站台后,她并未跟随塞德里克一起走下火车,而是在踩上站台的那一刻,就使用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她计划着到另一个地方再使用门钥匙回家。 这让本来还匆匆赶过来想要跟基拉说件事的哈利呆在原地。 “她消失了,啪一下。”哈利说。 第121章 赫敏哦了一声:“是幻影移形,她肯定能够掌握那个,不过她为什么没有跟迪戈里夫妇一块回去?哈利,如果不是你在列车上的时候光顾着跟马尔福吵架,你就不会忘记邓布利多交代的事。” 哈利也很懊悔:“但是那该死的家伙说什么黑魔王回来了,就要怎么怎么样,那些话听了真叫人生气。” 赫敏反倒不在意:“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们,快点,用海德薇给基拉写封信吧。” “应该来得及。” * 重新拥有肉身的伏地魔相当愤怒。 他本可以在复活之后狠狠教训一下那个所谓大难不死的男孩,再把他的下属们叫来,然后当着所有食死徒的面,在决斗中将波特杀死,好证明他仍然是那个无法击败的黑魔王。 结果呢? 结果该死的佩迪鲁根本不顶用,直接让那个基拉.迪戈里趁着自己在坩埚里复活的时间,就这样用门钥匙吧那个男孩带走了。 伏地魔从未被人如此当面的挑衅过。 但他也并非完全不欣赏基拉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与才华,尤其是纳吉尼还告诉他,它看得很清楚,关于基拉在使用短距离幻影移形前,手里根本就没有魔杖。 一个藏得严密的无声无杖大师。 如果不是她做了错误的选择、站在了错误的位置上,伏地魔甚至觉得不是不能够在复活之后先招揽一名优秀的新下属。 等处理完这些年心思不定的下属,伏地魔把里德尔府用来作为食死徒的目前指挥部。 他耐心地抚摸着被制作成魂器的纳吉尼。 纳吉尼是伏地魔第一个——他认知中第一个——活体魂器,这让伏地魔非常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可以使用纳吉尼身体当中的那个魂片的视角。 甚至因此对纳吉尼有了更高的掌控度。 那些食死徒下属有时候私底下交流,也许会避开黑魔王的眼线,却也有粗心大意到没有顾及一条蛇的人。 并且很多。 毕竟就算大家都知道黑魔王是蛇佬腔,谁又能想到一条蛇足够聪明到能够听懂他们说话呢。 他们明明说的是人话又不是蛇佬腔嘛。 就在伏地魔观察纳吉尼的日常状态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所能够感知到的魂片,除了纳吉尼之外,还有另一个存在。 这让伏地魔相当震怒。 他明明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将那些魂器都藏了起来,不是由他忠心的下属保管,就是藏在所有人都无法发现的地方,并且布置了相当恶毒的诅咒。 更重要的是,那些魂器明明都是死物,为什么会出现跟纳吉尼一样可附身的状态? 难道有魂器偷偷复活了? 伏地魔心念一转,当即潜入那个魂片当中。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于一栋装修风格独特的房子里,两侧都是两层楼高的书架,上面装有满满当当的书籍,只不过一侧是麻瓜书籍,而另一侧才是魔法书籍。 在那堆魔法书籍里,伏地魔看见了不少眼熟的书名,黑魔法和白魔法都有,但大多数都是黑魔法相关,甚至还有一小部分是他以前听说过,但是下属还没能得到手。 在书架中间几排,还有不少研究笔记一样的书放在那里。 侧面书脊上标注得相当清楚: 《魔法理论1》《魔法理论2》......《意志操控1》《意志操控2》《意志操控3》......《不可饶恕咒实验记录1》...... 突然之间,他听见了有人走上来的动静,伏地魔毫不畏惧地望过去,却在看见来人的模样时忍不住挑眉。 基拉从地下室里走上来,端着一大碗混合了各种珠露的龙血,她觉得有必要继续加固封印日记本的魔法阵。 随着这些年她在这方面的精进,现在已经能够很自信地说出,把这最后的魔法阵补上,魂器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内部逃出来,可除了她和脖子上挂着的门钥匙,也没有人能够进入这栋房子。 她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日记本里德尔,懒洋洋地说:“再怎么抗议也没用,这个暑假我不准备去老地方狩猎,八眼巨蛛用用不是挺好得吗?” 毒囊和丝囊还能攒起来当特殊材料用呢。 基拉跪在地板上开始描绘和填充魔法阵,她相当熟稔地勾勒着魔纹。 日记本里德尔像是又很感兴趣地凑过来看她在画什么。 基拉也不管他,反正对方做不了什么。 等到绘制完毕,她才把手里的材料整理好,然后收拾干净地面,在经过书架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了什么—— “......我真是服了,”基拉扭头没好气地瞪了飘着的日记本一眼,“你就非得把我的书和笔记的拜访顺序换一圈吗?” 她不可思议地说:“为什么你非得从右到左放啊。” 因为这样更符合纯血家族的古典作风。 伏地魔已经发现,魔法阵中承载魂片的魂器是他的日记本,在十六岁那年制作而成的魂器,本应放在卢修斯.马尔福的手中,无论是什么原因来到了基拉的手里,都意味着马尔福没能够完成保管作用。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本应当呈现出红色的眼睛,却因为魂片仍属于灵魂,是通体灰色的形象而没有露出端倪,让基拉发现日记本里德尔被主魂代入了。 现在伏地魔更关心的是,基拉对于魂器了解到了何种程度? 如果这些魔法阵都是她画下的,那些给魂器供给一定量生命力的神奇生物也应该是她供应的喽? 伏地魔只要用主魂吸收掉日记本的魂片,他就能够获得相关的所有记忆,但是现在日记本并不在他手上,本尊更是在千里之外的大汉格顿里德尔宅。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基拉无语地挥动魔杖把书籍摆放顺序换回自己的习惯。 “行行好,这几年你已经无数次地试图用你的身份威胁我了,都说了没有用的啦。” 她顺手拉过来一张沙发,盘腿坐上去,然后开始给自己的几根魔杖做养护:“你都不嫌烦的吗?” 基拉突然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一边上蜡一边思索。 她记得魂器跟主魂都是相对独立的个体,要不然二年级的时候,日记本占据金妮身体后最该做的事,就不是打开密室放蛇怪咬人,而是操控金妮离开霍格沃茨去拯救主魂。 伏地魔眼睛微微眯起,为这熟稔的语气。 看来他的魂片和对方相处得不能算僵硬,毕竟是十六岁的字迹,虽然受到了限制,但估计也肯定会试图用外表和态度去诱使对方放下警惕。 “你的称呼非常不礼貌。”伏地魔试探性地从书架上召来了一本笔记,因为从刚才的话里,他能够判断得出来,基拉并不限制他看书。 也就是说物品是能够穿越魔法阵的。 基拉头也不抬地说道:“想都别想,主人这类型的称呼,我是绝对不会喊给你听的,黑魔王也不行。” 伏地魔阅读着笔记的扉页,在看到那些话语后,他迅速地翻动着浏览。 “......根据以上基于理论的猜想,进行了一些实验......” 第122章 “......第一批小鼠,死于26分钟......” “......” “......可得出结论,三大不可饶恕咒作用于灵魂,由于缺少实验人员,未能够进行两人同时对实验小鼠施加索命咒和夺魂咒的变量实验......” 伏地魔眼睛发亮,他看了一眼书架上那些满满当当的实验笔记。 终于明白,为什么魂片会愿意跟基拉达成这几年的合作关系,他相信基拉的水平绝不是一开始就如此精进的,如果魂器想要逃走,也并非没有可行的办法。 但魂片选择留在这里,正是因为基拉所呈现出来的天赋,让他能够看见另一种未来。 伏地魔从看见基拉的那个博格特开始,就知道这名学生有着如出一辙的对死亡的恐惧,又因为在魔咒课课后听见她跟弗立维的交谈,可以确定基拉有天赋去做些什么。 无论她往哪个方向成长,当时附着在奇洛身上的主魂都认为,这是一个可供培养的苗子。 哪怕只是作为手下招揽。 所以他将一本自己用不着的旧书,施恩一般地让奇洛送了过去。 果不其然,当年随手布下的种子,如今终于长成了能够开花结果的时期。 “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伏地魔突然说,他那张属于16岁里德尔的英俊皮囊上,涌动着一个冷酷的微笑。 “哪个?” 基拉拿布料擦拭着魔杖:“你不是不喜欢前面那个名字吗?” “至于新名字,”她无语地说,“不要,万一你把这个名字下了追踪咒,只要有人一喊就追过去怎么办?” 正有此打算的伏地魔兴味地挑了下眉:“不错的主意,我还以为你会跟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一样,坚持一些令人反感的叫法。” ......毕竟叫你伏地魔跟在叫网名一样啊。 谁年轻的时候没用过几个杀戮天使、绝情撒旦之类的□□名啊,但你让老一辈的人用这个网名喊你试试看呢? -------------------- 第80章 “名字只不过是个称呼。” 基拉平静地说:“而且你不觉得,把这种有可能需要使用一辈子的东西,交由别人哪怕是父母来决定,都让人有点不爽吗?” 有种盖上章打上印宣誓所有权和掌控权的意味。 伏地魔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显然邓布利多不这样认为。” ......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邓布利多黑粉了。 “不过与其说称呼的本质是传承荣耀,”基拉恶趣味地准备恶心一下对方,“但我觉得,本质上是为了能够让人类产生更快的反应。” 她兴致勃勃地从另一侧的书架上召来一本书:“我都说啦,让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多看看麻瓜的书,比如这本介绍跨文化交流的。” 顶着伏地魔瞬间变得反感嫌恶的视线,基拉翻到其中一页,开始安利。 “你知道刻板印象吗?”她轻快地说,“刻板印象的意思就是说,人类会对同一群体在脑海中留有集体印象,打个比方,就是食死徒都是邪恶黑巫师或者斯莱特林都是邪恶黑巫师——” “干嘛这么看我啊,又不是我造成的,而且你主魂他们明明乐在其中好吧。” 基拉继续念道:“刻板印象往往是贬义的,但实际上是人类为了能够更加便捷、迅速地保护自己,同时更加高效率地处理大脑所收到的信息,我继续打个比方就是魔法界的巫师们看见食死徒就会知道逃跑,而不是先停下来跟对方交谈再继续处理。” 她幸灾乐祸地说:“多高效啊。” 伏地魔对此嗤之以鼻。 基拉继续说:“所以呢,名字和称呼就是不断地留下这个人的所谓刻板印象,它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但实际上,如果是我的话,要是不嫌麻烦,我其实还挺乐意经常换个名字的。” 当代年轻人更换网名就是如此的自由自信。 伏地魔挑眉问她:“你想换成什么?” “不知道,”基拉直爽地说道,“反正不会像你取的那种。” “为什么,伏地魔这个名字不好吗?”本尊觉得看在这家伙说话还蛮有独特观点的份上,不是不可以问问,“它在法语中是飞越死亡的意思,多美啊。” 基拉想吐槽很久了,而且对着一个已经完全限制住无法逃走的魂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并且有这个魔法阵在,她可以一念之间放出厉火消灭魂片。 “确实很美,飞越死亡的寓意相当惊艳,但是——” 基拉带着最真实的困惑与不解问道:“你不就把自己的弱点给暴露出来了吗?” 伏地魔紧紧地盯着她:“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你名字是飞越死亡,也就是说你最恐惧的就是死亡,那么这一定意味着你会去做避免死亡的措施,而你的敌人则会从这个方向动手。” “虽然你只是他的魂片,但是我之前也有给你看过你的主魂被大难不死的男孩消灭的那些报道吧?” 然后就是为了游说糊弄一些什么主魂太笨啦别跟他干跟我混的话。 伏地魔恶狠狠地说:“不可能,那只不过邓布利多的阴谋罢了,我已经克服了死亡,更不可能被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杀死。” 事实上,如果不是面前这个家伙搅局,伏地魔认为自己早应该在复活当天就把哈利波特干掉了。 基拉哦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你不可能被襁褓中的婴儿杀死,是因为你觉得你比他领先太多年了,对吧?可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认为邓布利多知晓的事会比你少呢?” “在我看来,从你日记本上写的,在霍格沃茨读书以来,到主魂失败后的这几十年里,”基拉平静地说,“你最强大的敌人一直在观察你、研究你,从你透露出来的任何一个细节中寻找彻底击败你的可能性。” 基拉总结道:“所以,我认为,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藏着掖着,也不愿意将我对死亡的恐惧、对永生的渴望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她嗤笑了一声,像是在笑自己:“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随时站到我的对立面,放弃我、背叛我、伤害我。” 伏地魔的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他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对方。 用近乎蛇一般的声音嘶嘶地说:“你说得很对。” * 伏地魔很看重基拉的研究天赋,倒不是说他觉得自己的天赋有所欠缺,但就像他是黑魔王,有很多事要处理,不可能自己熬魔药又做很多事。 他将基拉视作一个还没有得到的优质下属。 所以他藏着这个秘密,有时间就到魂片那边去操控魂片阅读笔记,基拉在意志力与魔法效果以及瞬发式威力方面的研究,让伏地魔感到相当新奇。 在他的心中,他确实畏惧着邓布利多。 可是邓布利多已经老了,老得快要死掉,伏地魔残忍地想,而他会一直活下去,并且永不间断地提升实力。 他会变得更强、更加地不可战胜。 而《魔法理论》这里面所别出心裁的新概念式魔法,即便需要花费几个月甚至更久来把握,也是值得的。 第123章 基拉说得没错,当永生才是至关重要的追求时,其余的一切弱点都应当为之让路。 伏地魔觉得,在这条永生的道路上,他永远不介意看到更多、更新、更好的办法。 没有人会嫌逃脱死神的办法太少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时间花费在没有意义的麻瓜书籍上!”伏地魔愤怒地说,每次过来都能看见基拉又躺在沙发上划水摸鱼。 有时候甚至坐在地上非常不得体地玩着什么麻瓜的玩具! “干嘛,”基拉懒洋洋地说,“又没有浪费你的时间。” 伏地魔冷冷地想,果然他之前就让食死徒去把这家伙抓到手的决定是对的。 把这种麻瓜书籍跟珍贵的研究笔记放在一个房间里同等地位,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谢谢你的提醒,我突然想起来我晚上还买了一张歌剧的票。”基拉一本正经地说。 伏地魔就没从他的食死徒下属里见到过这么不务正业的。 他阴沉地看着基拉穿过防御魔法阵离开房子的那个位置,相当不爽地拿起一本魔法笔记在看,偶尔会闪过一个想法。 既然能够用魔力召来研究笔记,那应该也能把那些肮脏的麻瓜书烧掉吧? * 基拉并没有去看歌剧,因为她看的是电影。 但是光是想想怎么跟四十年代的日记本解释电影是个啥,基拉就觉得直接说看歌剧更简单。 糊弄老人家是这样的。 她有注意到《这个杀手不太冷》的海报上映,虽然上辈子看过这部电影,但是并不是在电影院里,而是线上,现在居然有机会,那肯定要现场看一遍。 倒不是说对这部电影有多热爱,而是质量不错,勉强算个保障。 毕竟90年代的电影质量不以特效和画面出彩嘛。 看完电影,基拉才去旁边的百货超市里买东西。 她先买了根棒棒糖含嘴里,然后推着小车开始到处滑行。 “唔,上周牛排已经有点吃腻了......”基拉嘀咕着,“意大利面也不是很感兴趣,啊,这个冷冻活虾看起来不错,幸好水煮就能吃,做饭是不可能自己做饭的。” 对于一个宅人而言,不能点外卖真的蛮痛苦。 难怪巫师喜欢家养小精灵呢。 “牛奶买两桶吧,省得过保质期了。”基拉向来比起水更爱喝牛奶。 突然有个声音迟疑地说:“哦,嗨?” 她问:“你是赫敏的同学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基拉咬着糖棍转过头看了一眼,有点陌生的面孔:“是吧,你们是赫敏的父母对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可能以前在对角巷见过。” 格兰杰夫人点点头笑了起来。 她也推着一辆小推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基拉利索地回答着,试图迅速解决社交:“哦,我刚刚在隔壁看电影呢,然后来超市里买点食物。” 格兰杰的夫人落到那简单的速食产品上,若有所思:“要不要来我们家吃晚饭,赫敏去同学家住了,她说一个暑假都要住那边。” 这位牙医夫人的语气有点怅然,颇有种女儿大了知道往外跑了的感觉。 想到对方在原著中被赫敏施加了遗忘咒好忘记有个女儿的事,基拉也难免有点同情,但还是拒绝了。 “谢谢你,格兰杰夫人,不过这也太麻烦你了,而且我晚上还有其他事呢。” 格兰杰夫人回到家里的时候,还在跟丈夫提起这件事。 “我以前觉得,如果赫敏能够生活在跟她一样的人的世界里,也许挺好的,但是我看见她的同学,那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据说是巫师家庭出来的,也在我们的城市里生活得如鱼得水,跟普通人完全没有差别。” 她不解地询问她的丈夫:“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我总有种赫敏已经在离开我们的预感,可她还那么小,还是个孩子,真希望假期能多陪陪我们而非那些古怪的巫师同学们。” 格兰杰先生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不能接受孩子在假期里去同学家住几天。 可是赫敏不仅一住就是一整个暑假,还不怎么跟他们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让人难免有点...... 麻瓜跟巫师的差别难道真的有那么大吗? 真的就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吗? 格兰杰先生显然有着和他妻子一样的疑问。 在写给赫敏的信上,格兰杰夫人还提到了这场偶遇,感慨似的询问赫敏在开学之前还能不能回家再住几天。 他们会将回信在猫头鹰带着赫敏的信来的那天挂到猫头鹰的脚上。 “这太古怪了,”格兰杰先生抱怨着说,“明明打一个电话我们就能即时通讯,现在却觉得自己生活在中世纪。” 当天,猫头鹰小猪就带着格兰杰夫妇的回信抵达了布莱克老宅。 赫敏拆开信看着。 凤凰社的会议刚刚结束,虽然他们这群孩子被严令禁止参与其中,只能够帮韦斯莱夫人打打下手什么的,凤凰社的成员们从会议室走出来。 韦斯莱夫人站在厨房里探出头,正要招呼所有人留下来吃饭。 就看见赫敏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手里的信纸,抬起头不知道该对现场的谁说话。 “我妈妈说——”她惊讶地大叫起来。 “她说她在超市买菜的时候遇见基拉了。” 还说基拉主动买牛奶喝真是个好习惯。 赫敏惊喜地叫起来:“基拉没出事!” -------------------- 第81章 这家百货商场还挺大的,基拉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还路过了一家索尼的商店,当即兴致勃勃地买下了一个随身听。 回去之后才发现,九十年代的随身听是磁带款式的,需要额外购买音乐磁带插入,而不能够通过电子信号将歌储存,所以随身听目前是个空空的状态。 基拉:...... 合着她买了个壳子。 算了,反正今天买的物资也就够吃四五天的,等到时候再去周围的音乐磁带店逛逛。 基拉从地下室里把最后一批小白鼠的笼子拎上来,首先拎出一只小白鼠进行各项身体数据的记录。 伏地魔隔着魂片注意到这边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举动,又透过魔法阵的透明屏障开始围观。 他看见基拉朝地上一只白色的老鼠用了一个统统石化。 再用四分五裂把这只石化老鼠炸开。 然后是恢复如初,把它重新变成石化老鼠的状态。 最后用了快快复苏,解开石化,观察小白鼠状态。 基拉戴着手套抓起小白鼠观察了一下。 伏地魔并不觉得这种实验有多邪恶,相反,他只是好奇基拉的实验目的:“你在做什么?如果是石化咒加分裂咒致死,这是毋庸置疑的,还是说你想试验人体遭遇这种攻击有没有被治愈的可能性?” “救人?” 基拉挠挠脸:“不,其实我现在在好奇另一件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问几个问题。” 伏地魔飘在空中,他把手里的书合上,略带傲慢地说:“你问吧。” 第124章 “首先,通过对三大不可饶恕咒的实验,我们已经能够推出灵魂控制□□、□□承载灵魂的基本概念,并且三大不可饶恕咒之所以被列为禁咒,是因为它们针对灵魂进行攻击。” “那么,”基拉困惑地问,“如果□□被分裂之后,那部分的灵魂哪去了?” 她举起手里的小白鼠:“它现在还活着,但是在它刚刚四分五裂的状态下,它的灵魂呢?寄托在原地?还是散在某块大一点的碎片上?” 基拉召来一本空白本子,开始迅速地往上面记录自己的困惑。 “如何进行灵魂可视化?” “灵魂力量与肢体再生的引导可能性” “如果□□生存需要摄入食物能量,那么灵魂生存是否需要补充能量?” “灵魂中的能量是固定的吗?” “生命力是如何链接□□和灵魂的?” ...... 几乎每一个命题都足以邪恶到让一个巫师尖叫着抛开。 其中有些问题是伏地魔以前研究过的,而有些是他并没有考虑到的。 基拉在本子上记录下最后一个设想: “如果灵魂可以脱离□□并转移到另一具□□中的话,如何和新身体产生紧密链接并减少排异反应?(参考克隆实验:人类种族在未来二万年的生物可能性)” 基拉回忆了一下,她记得多利羊是1996年成功克隆的,但是克隆计划却是在1963年提出的。 该死,她上辈子都根本不是一个生化学家,这辈子大搞特搞研究是什么鬼。 基拉犹豫着,暂时没有把研究巫师的魔力从何而来以及巫师与麻瓜之间的差异命题记下来,反正她现在又根本拿不到材料。 而且比起这种后置研究,她还有很多前置研究没有得出结论和证实呢。 而且除了麻瓜的克隆之外,巫师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办法来制造和自己一样的身体吗? 伏地魔不就是熬了过药就神奇地复活了吗? 基拉想到这里,看向日记本的视线突然热切了一点。 她若无其事地轻咳了一声,然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询问:“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刚进行了一大堆学术问题的激情探讨,伏地魔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没那么冷酷了,在和基拉的问答、争论、互相说服中,他也没那么傲慢了。 “什么?”伏地魔谨慎地示意对方提问。 基拉叽叽咕咕地问:“就是有个重生药剂,用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的那个重生药剂,你有听说过的吧,我想问的问题是——” “你有没有做过类似的实验啊?” 她好奇地说:“使用重生药剂再生的身体和原有的身体完全一样吗?还是说会有什么变化?” 不会有人什么实验都不做就往自己身上用吧? 披着魂器日记本皮子的伏地魔主魂当场震怒,因为他作为本尊能够听见基拉的隐藏含义。 感觉有被内涵到。 但是为了掩藏自己是主魂意识代入魂片的秘密,伏地魔只是冷冰冰地说:“至少我十六岁以前还没有,而且,你觉得需要使用重生药剂创造身体的人还顾得上这么多吗?” 呵,他在阿尔巴尼亚不人不鬼地依附着动物活着的时候,所有需要用魔杖才能使用的魔法,他都用不出。 要不然根本不需要等到虫尾巴的到来才开始复活计划。 这才是伏地魔为什么会为基拉研究出来的《通过意识操控魔力流动来发出魔法》的新理论而欣喜若狂的原因。 “我想也是。” 基拉望着日记本君感慨一句:“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这种意志的。” 她摇摇头,失笑一声:“苦果亦是果,苟活也是活。” 伏地魔在心底赞同地点点头。 * “劳驾,”基拉轻快地说,“我需要今年最热的流行音乐磁带,能够插入索尼随身听的那种,然后我还想要一副耳机和两块备用电池。” 店主点点头,提出一个篮子开始给她到处翻找着商品。 基拉新奇地在店里转悠一圈,看着墙上的签名海报,基本上都是陌生的面孔,偶有熟悉的名字,长得也跟她上辈子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她在店门口还看见一辆小推车,卖的商品是各种名牌香水的小样,她挑了几个名字好听的香水,嗅了嗅前面的试香纸。 不知道老板是多久以前喷的,现在闻起来都是比较柔和的后调了。 基拉没有比较喜欢的款,她只是挑着挑着突然直起身朝远处看了一眼。 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好像依稀有个紫罗兰色的突兀脑袋,但能来逛高档百货商店的人,基本上也不差做时尚的钱。 大概是染出来的新鲜颜色吧。 基拉若有所思地回到店里拿上老板打包好的牛皮纸袋,然后去不远处的咖啡店点了杯香草拿铁和巧克力麦芬。 她找了个面对玻璃窗的吧台坐下,然后把磁带插入随身听,戴上耳机。 几乎是音乐声一响起来,基拉就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第一块磁带就是皇后乐队的专辑磁带里的波西米亚狂想曲。 基拉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音乐,腿相当快乐地跟着节奏感抖了起来。 呜呜呜就差一个手机了! 她只能勉强用咖啡店里的杂志代替。 “bismillah!we will not let you go,let me go”以神之名我们不会放你走让我走 基拉无声地哼着,她愉快地把杂志翻了一页又一页,直到身旁的女士突然悄悄地推过来一张纸条。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下纸条上的字—— 【小姐,外面有个怪人一直在看你,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怪人? 什么怪人? 基拉放下杂志向面前的玻璃落地窗外看去。 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怪人正站在临窗的街道上,宽大的教工外袍裹着消瘦的身体,有些油腻的半长黑发贴在脸颊两侧,显得他有点神情阴沉,眼睛里似乎在闪烁着怪异的光。 是斯内普。 比起一个月前在办公室的最后一面,他变得更苍白也更消瘦了。 基拉有点不高兴地把伏地魔跟邓布利多挨个骂了一遍,就不能对下属好一点吗? 不管是凤凰社跟食死徒都没有工资和五险一金更不要说假期了,这种首领到底是为什么会有人追随啊,画空头支票的大师是吧。 她匆匆谢过邻座的女性,然后把杂志放回书架上,匆匆走出店门口,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过去。 “早上好,”基拉愉快地说,“斯内普教授。”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好巧呀。” 斯内普近乎贪婪地注视着这张渴望已久的面孔。 他干涩的声音听起来像很多天没说过话一样:“你去哪儿了?” “我找不到你,”斯内普深吸一口气,“猫头鹰也找不到你,你没来蜘蛛尾巷,也不在迪戈里家,他们说你暑假就没有回家过。” 基拉不着痕迹地微微蹙眉:“先生,首先我跟塞德里克说过我搬出来住的事,其次,我住的地方下了反追踪咒,猫头鹰找不到我很正常,最后,请问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第125章 别这样冷酷地对我说话,斯内普在心底恳求道,他紧紧抿着唇,苍白的脸上黑眼圈相当明显,整个人的神情都是摇摇欲坠的。 “很重要,”斯内普忍住了,他有些虚弱地说,“因为你把波特带回来的事破坏了神秘人的计划,所以现在食死徒里都在要求追捕你。” 基拉忍不住挑眉,不过对伏地魔的记仇也没有太难以理解。 皮那一下逃走还挺快乐的。 而且她就算不想站边,也清楚这事确实有惹到伏地魔的嫌疑,搬出迪戈里家也差不多有类似的含义在里面。 “原来如此,谢谢你传达的消息,斯内普教授,我会小心的。”基拉认真地说。 她准备多买点速食,以后最多每周出门一次,反正宅人无所畏惧。 等开学就好了。 唉,要是能掌握纽特.斯卡曼德那种行李箱的无限伸展咒就好了。 直接把她的小房子带走,然后环游世界去! 那帮老土落时的食死徒肯定想象不到她能用麻瓜的交通工具全世界乱跑。 “不,不行,”斯内普低声说,“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是邓布利多让我来接你的。” 凤凰社?布莱克老宅? 基拉对里面藏着的挂坠盒魂器有点感兴趣,但是对跟一大群人过集体生活完全没兴趣。 好多人真的好吵的,而且她都没有私密的地方可以安静看书做研究。 总不能表演一个一百种方法诛杀狐媚子吧。 “这样啊,”基拉说,“我不去。” 听到她拒绝的时候,斯内普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是她发出了什么曼德拉草的尖叫。 “为什么?” 斯内普颤抖着声音问:“是因为我吗?” 基拉:...... 她是偏执狂,又不是恋爱脑! -------------------- 第82章 基拉无奈地说:“斯内普教授,我真的不是在置气,你忘记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在外面使用魔法了吗?” “而且我好歹也是三强争霸赛的冠军,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我想你们应该也清楚我的实力不低,就算打不过我也能够想办法离开。” 除非是伏地魔本人来,但她有追踪咒,那两个可感知的目标目前都在同一个地方呆的好好的,离她可远了。 更何况还有着一键跑路的门钥匙和房子里的防御型魔法阵。 最重要的是,食死徒根本找不到她的,你们凤凰社的人不也这么久才找到么...... 而且还是因为偶遇了格兰杰夫人,基拉觉得这个应该是最有可能的猜测。 基拉挠挠脸:“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离开了,再见,先生。” “别走——” 斯内普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他眼前一片晕眩,挣扎着说:“基拉,你可以恨我,但是可以相信邓布利多的,那个地方有很多成年巫师驻守,邓布利多经常也会在,我带你去......” 他的声音极轻:“我带你去,然后我立刻离开,除了会议以外,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好吗?” 不好啊! 为什么啊! 基拉相当震惊,有什么比你的墙头说让你永远见不到他还要恐怖的吗? 以及—— “我不恨你,”基拉平静地说,“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斯内普教授,我并不恨你。” “你应该回去休息了,先生。”她说着,准备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身离开。 斯内普下意识地向前拦住她:“别——”走。 连续好几个日夜在附近搜索、整整一个月的担忧,再加上双面间谍所需要承受的两倍重任都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情绪激动更是让斯内普晕眩地向前无意识地倒下。 基拉吓了一跳,一把将人半搂半抱地扶住。 “怎么了,西弗勒斯,你还好吗?”她紧张地问。 然而怀里的人似乎是彻底地晕过去了,没有回答她。 脖颈间倒是有点痒痒的,仿佛谁的眼睫轻轻抖了一下。 “......唉。”基拉叹了口气。 她往两人身上加了一个忽略咒,然后再带着人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扫视一眼,在楼上的卧室和一楼的沙发里选择后者。 基拉把人半搂半抱地带到沙发上放下。 她当然知道斯内普不可能真的晕过去了,作为一个同样神经敏感的人,在没有安全感的地方是绝对不可能睡着的,哪怕再困,也只会出现针扎似的头疼。 所以斯内普现在显然醒着,可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基拉还能怎么办呢。 其实基拉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许她想要彻底放弃,也许她想要再尝试一次,也许她只是想趁机用冷淡的态度逼迫一下对方...... 也许这些情况全部都有。 正常的恋爱哪可能像小说里那样一路顺遂、勇往直前。 纠结才是人生的常态,更不要说是基拉这种精神状态的人了。 基拉让他坐在沙发上,上身则是压在自己的怀里,让斯内普枕着她肩膀那里的位置,然后用魔法脱掉对方的鞋子,再把靠垫变成毯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把用两支胳膊把人完完整整地搂住,下巴抵着对方的额头。 “睡吧。”她轻轻地说。 感受到轻柔拂过发间的呼吸,斯内普几乎是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基拉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试图也闭着眼睛睡一会儿,勉强入睡没多久,就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地睁开了眼睛。 真神奇,她想,那种能注视着对方睡到醒来的人可真神奇。 然后她继续发呆,在断断续续的睡眠中度过了大半个白天。 基拉望着老旧墙纸走神的时候,她听见那种睡着的人才有的悠长的呼吸打乱,然后怀里的人还有些迷糊地蹭了蹭她的肩膀,接着又是下意识的一僵,像是在反应自己在哪在干嘛。 她没动,只是依旧望着墙纸走神。 结果没想到的是斯内普又假装自己还没醒似的,尽可能放松身体不动了。 基拉只得过了一会儿才去低头端详他的脸。 抬手在下眼睑的青黑色上慢慢摩挲着,然后抚过嶙峋许多的脸颊,又用拇指揉了揉那干燥起皮的薄唇。 她问:“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吗?” 斯内普有些失望地睁开眼,他以为基拉会...... 但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仍然用力,这又让斯内普燃起了一丝希望。 至少她说没有恨他,还愿意在他晕过去的时候把他送回来,甚至还陪了他一天。 “四天前,格兰杰收到的家信上说你在那个商场出现过,”斯内普干巴巴地说,“然后我们决定值班轮岗来在附近寻找你,因为觉得你有可能出现。” 基拉不置可否地听着。 斯内普抿了抿唇,继续说:“其他凤凰社的成员你都不认识,穆迪太显眼,所以除了深夜,其余时间我都在这附近,保证他们在看到你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我想,你在见到不认识的巫师跟梢时,是会警惕地逃走然后再也不出现在这个附近的。” 第126章 他嘶哑地说:“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万一被食死徒先发现你的话......” 基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们了,我后面一个月会注意变装出门的。” 斯内普立即坐起来,他腾身跨过基拉的腿跪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领,强忍怒火和痛苦地凝视着她:“为什么?基拉.迪戈里,你不是说你不恨我吗?” “我从来不恨你,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 基拉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能够做这些,却独独不愿意把那艰难的任务告诉我?”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问你,对于你来说,为我而活难道比为我而死还难吗?” 良久的静默后,黑袍巫师终于开口。 “暑假之前我明明找到你想要解释的。”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脆弱:“你知道我曾经是食死徒,但是现在在为邓布利多办事,黑魔王复活了,我需要作为间谍重新回到黑魔王的身边,去为了邓布利多的凤凰社打探情报。” “那天我不想跟你说是因为——” 他的脸更苍白了:“我不能够保证我能从黑魔王那里活着回来,在他失事的时候,我来到霍格沃茨做教授,一年级他曾经附着在奇洛身上进入霍格沃茨试图偷魔法石,而我阻止了他。” “所以你有可能会死,”基拉紧紧地盯着他,“然后还不愿意告诉我。” “西弗勒斯,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东西没说?” 她冷笑着问:“比如神秘人为什么会让你活着回来,肯定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你将会是埋在邓布利多身边的卧底,对吗?” 斯内普沉默不语。 基拉又笑了:“一定要我全部说出来,你才肯一点一点地告诉我吗?” “比如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如此信任你,相信你不会真的转投神秘人麾下,而是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双面卧底出生入死?” “又是什么,让你当年选择背叛神秘人?” 基拉露出一个带着痛意的笑:“无论你信不信,西弗勒斯,我知道的都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她抓着斯内普的腰,强迫他向前俯身,然后按住后颈竭尽全力地去深吻。 微卷的中长发披在斯内普瘦削的肩膀上,他的眼睛下意识地在接吻的时候紧闭着,苍白的脸颊浮起病态的嫣红,他的眼睫抖得厉害。 直到斯内普突然尝到一滴苦味的水珠渗入两个人纠缠的唇瓣中。 他惊慌地睁开眼,黑眼睛里还残留着隐忍的愉快与痴迷。 斯内普看见基拉的脸上有几道泪痕落下。 基拉望着他,心底的渴望在迎来斯内普的爱意之后再一次复活,但从未如此痛苦。 比医务室看着斯内普一言不发地离开还要痛苦。 “西弗勒斯,我们逃走吧,”她冷静地说,只是眼泪滑落的速度快得吓人,“去大洋彼岸,去美国,去任何一个远离英伦三岛的地方。” “只有我跟你,两个人。” 基拉认真地说:“双面间谍没有好下场的,如果食死徒针对凤凰社的行动一直失败,他们迟早会怀疑你,无论是神秘人还是邓布利多,他们的信任都比一张纸还要无用。” 神秘人会直接杀死你,邓布利多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会的,基拉,相信我,”斯内普慌张地抬手擦去她的眼泪,他从没看见基拉落泪的模样,“我知道什么时候该交出真的情报,什么时候应该保存自己,邓布利多他对我很信任。” 有,但是无用啊! 基拉痛苦地攥紧自己胸前的衣服。 邓布利多上个世纪跟格林德沃在一起的时候,在一百多年前他就知道了死亡圣器,在1945年就拥有了老魔杖,他甚至一直在寻找复活石,隐形衣也曾在他手中。 他对死亡圣器有一百多年的了解啊! 邓布利多他怎么会不知道老魔杖向来的传承方式呢?! 要你抢走德拉科的任务杀了他,让追求老魔杖的伏地魔知道是你杀了他—— 他根本就没有给你留下过活路啊!!! 基拉已经不再为斯内普对自己总是藏着掖着不肯说而失落了。 她现在只悲伤焦虑于无法将斯内普从必死的宿命中拯救下来。 有人说,新的火焰可以把旧的火焰扑灭,大的痛苦可以使小的痛苦减轻。 基拉急促地喘着气,感受到浑身针刺般的发麻。 我该怎么救你啊—— -------------------- 第83章 斯内普近乎失措地找出魔杖朝基拉身上丢着检查魔咒,然而却只能看着基拉的状态更加糟糕。 基拉从模糊中拽过那条毯子,罩住自己的脸,让呼吸和血液中的血氧重新恢复平衡。 “没事,”她喘着气说,“我没事,西弗勒斯,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因为刚刚太......紧张了。” 基拉把毯子拉开,疲惫地笑了一下:“我有随身携带纸袋,只需要控制住呼吸别太快就能缓解。” “但是我刚刚说的我们离开这里的想法,我是认真的。” 斯内普担忧地望着她,却仍然摇了摇头:“我不能离开,我必须要留在这里,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任务。” 他的黑眼睛黯淡了一瞬:“当年是邓布利多作保让我免于进阿兹卡班,我必须回报于他。” “而且......”斯内普的眼睛变得空洞,如同两口枯井,“我当年做了一件错事,一件非常非常荒谬的错事。” “当年我去应聘霍格沃茨教授的时候,特里劳妮也正在参加邓布利多的应聘面试,”他慢慢地说,长长的眼睫不安地颤动着,“我听到了一个预言。” 基拉捧着他的脸,轻柔地落下细密的吻:“什么预言?”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出生了......出现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月末......”斯内普痛苦地说,“我只听到了一半,就被猪头酒吧的酒保赶走了。” “但是我却将这则预言告诉了黑魔王,然后......” 斯内普抖着声音说:“黑魔王以为那个孩子是哈利波特,于是——他就——杀害了波特夫妇——我找过邓布利多,恳请他制止这件事,但是他没有成功,所以我必须偿还,这是我造成的罪孽。” 基拉紧紧地攥着他的手:“首先,当时是战争时期,你作为食死徒,向黑魔王传递情报,这是很正常的事。其次,杀死波特夫妇的人是黑魔王而非别人,难道其他人知道预言也会想去杀死那个小孩吗?” “最后......”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浅淡得像晕染开的烛火。 “我有一件好奇的事,西弗勒斯。” 基拉的唇边滑过一丝怪诞的讥笑:“我问你,这么多年来,邓布利多是否将那则完整的预言告诉过你呢?关于预言的后半则内容?”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出生了......出现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月末......黑魔头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能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那个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将于第七个月结束时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