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啾在废土种田养崽》 第1章 《肥啾在废土种田养崽》作者:饭仙【完结】 本书简介: 陶秋死后胎穿成了废土世界的一只肥啾,从破壳到长大,浑浑噩噩过了许多年。 直到二十岁,他幻化出人形,也恢复了上一世作为人类的记忆。 坏消息:难以自控的发热期到来了。 好消息:领地里出现了一个帅气男人。 陶秋美美把男人叼回窝。 当夜,两人滚到了一起。 第二天,陶秋出去找食物,回来却发现男人不见了。 一个月后,陶秋生下了三个鸟蛋,又过了一个月,鸟蛋孵出了三只小鸟。 陶秋就这么成为了三个孩子的爸爸。 为了养活自己和孩子,陶秋在污染严重的废土荒地上搞起了种植,开局一颗草,秋收粮满仓。 数年后,父子几人居住的山谷由寸草不生转为绿意盎然,时刻散发着果蔬的清香,引来了无数猛兽的觊觎。 三只小肥啾斗志昂扬,为了守卫粮食,将靠近的野兽都啄成了筛子。 某天,三鸟拖回了一个人类,高兴地冲陶秋叽叽喳喳:“爸爸爸爸,今天我们想吃这个!” 陶秋看看那个熟悉的男人,又看看馋得流口水的孩子们,忽然想起来一个地狱笑话 。 ——生活索然无味,碳烤我爹点缀。 * 永安基地最近最热门的新闻就是——基地战力第一的楼誉带了一个男人和三个幼崽回来,据说这是他对象和孩子! 路人甲:“他才出去几天,哪能生出这么大孩子,肯定是后爹。” 路人乙:“后爹不后爹另说,如今物资紧缺,一颗土豆都要分三顿吃,楼誉一个人养五个人,怕是要出任务出到过劳死。” 路人丙:“同意,那男人和孩子都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不好养。” 过了一段时间后,陶秋带着孩子们种的瓜果蔬菜受到基地人民哄抢,名声和金钱齐收。 楼誉:“其实是老婆和孩子在养我。” 众人:“要你说,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 1.帅哥养崽种田的温馨日常文,金手指巨多巨粗,除了爽就是甜 2.私设多,为剧情服务,请勿深究 3.崽子多,好这口的请进,雷这口的慎入(比心) 内容标签: 生子 穿越时空 种田文 萌宠 废土 萌娃 主角视角陶秋互动视角楼誉 一句话简介:在废土捡男人、生蛋、种田 立意:人定胜天,热爱种田 第1章 家啾们,捡到个人 春末时节,冷风呼啸,乌云密布,天空正在酝酿一场暴雨。 野外的荒地上,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极速奔跑。前者为黑衣男人,是在逃命;后者为变异野狼,正在捕猎。 眼看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男人成野狼腹中餐的结局似已注定,野狼也意识到了这点,低吼着再次加快了速度。 前方奔逃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他身上有伤,血液不断滴落,使得他的体力加速流失,也让变异野狼愈发垂涎他的血肉。 身处生死边缘,男人神情凝重。 原本只是简单的巡逻任务,开车将他负责的区域转完两圈就能回去,之前从未出现过问题,可这次却遇到意外,他带领的小队迎头撞上了变异野狼群。 以基地为中心往四周辐射十公里,大体呈圆形的区域,被大家统称为安全区,因为这个范围内的变异怪物数量最少。 为了方便,安全区被分为东西南北四块,由不同的队伍负责巡逻,任务是协助遇见困难的基地人员、解决冒头的变异怪物,如果遇见力所不能及的问题,也可及时向基地求援。 危险系数比起外出,算是很低了。 并且变异怪物之间有着明确的领地意识,互相一般不会贸然入侵,这是默认的规矩。 所以某块区域可能的危险基本固定,解决措施也相当成熟。 而变异野狼的聚集地和扑猎区在安全区北边,这是大家的共识,因此当他们的巡逻队在南边的安全区内发现变异野狼群时,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人类的血肉对于变异怪物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也是在全球动植物进化的大环境下,人类举步维艰的原因之一。 他们遇到的变异野狼群更是疯狂,像是不知疼痛一般踩着同伴的身体迎着弹雨往巡逻车上冲,只为了啃食人类的骨血。 他们带的子弹有限,想要向基地和附近的巡逻队求助,却发现通讯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坏了。 变异野狼群选在今天,冒着生命危险跨过栖息地,又正正撞上他们,并且他们还无法求援。 种种巧合碰到一起,那就不可能是巧合。 不是巧合,那就只剩下人为了。 男人知道,基地里有很多人都想让他死。 这次野狼群的出现明显是针对他的,所以在武器用光,他和队友都负伤的情况下,他选择自己引开唯一存活的、也是最强大的一头变异野狼,把生的机会留给队友。 他抬头望去,不远处是几座抱合的矮山,他之前从飞机上往下看过,矮山群中央是一片荒芜的山谷。 山谷的入口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变异野狼身上腐朽的恶臭也顺风传了过来,它马上就能抓到他了! 男人咬牙猛然加速再次与变异野狼拉开距离,变异野狼没想到他跑了那么久居然还有力气,正准备跟着加速,却见前方的男人猛然刹住脚步,并且转过了身来。 变异野狼虽然不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可猎物做出与之前截然相反的举动,还是让它生出警惕心,慢慢降速,直到停下。 尽管本能在驱使着变异野狼立即扑上去将这个人类撕碎吃进肚子里,并且今天遇到的这批人类不知为何气味更加香甜,几乎让它渴求到发疯。 但残存理智还是劝服了它,毕竟方才死在这个男人手上的变异野狼数量是最多的。 变异野狼冲男人低吼着试探,口中的涎水滴落,散发出阵阵恶臭。 而他对面的男人,也就是楼誉,五官轮廓明晰的脸上不见一丝死到临头的恐惧,漆黑泛着浅淡紫色的眼眸里只有冷静,胸口被狼爪抓出的撕裂伤似乎也无足轻重。 变异野狼分不清他是在强作镇定,还是真留有什么后手,总之楼誉周身的气势让他踌躇不前。 枪支在子弹用光后就失去了作用,贴身的匕首也在捅进一只变异野狼的头骨后没来得及取下。 楼誉手无寸铁地静静站着和变异野狼对视,谁都没有先示弱移开视线。 出乎意料的,最后是变异野狼的眼神先出现了松动。 当然不是因为它被楼誉吓退了,而是它忽然发现,这个人类似乎是故意将它引到这个地方来的! 脱离出紧张的追逐环节,变异野狼终于有空觉察出周围环境的不同,四周空旷的荒地里安静得出奇,除了它和面前这个人类以外,好像就没有其它活物的存在了。 这在危机四伏,变异动植物遍地的野外,着实有些不寻常。 变异野狼自认实力不俗,但也清楚自己没有厉害到能吓退那么多变异怪物。 那么对于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是某个实力强大的变异怪物的领地,其它变异怪物根本不敢靠近。 而它和那个人类,现在就身处这位明显领地意识强得过分的强大变异怪物的栖息地内…… 野狼的视力可以称得上优秀,此时,它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灰黑的地面上有一抹抢眼的存在,那是一根雪白的鸟羽。 “唳——” 一道刺耳的鸣叫恰如其分地传来,打破了楼誉和变异野狼对歭的局面。 变异野狼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中正快速朝这边飞来的雪色大鸟,瞳孔瞬间紧缩,死亡的惊恐迅速笼罩上了它的心头。 先不论具体实力,雪鸟占据了空中优势,拼起命来自己就先落了下风。 但凡是有点智力的生物就没有不惜命的,变异野狼想逃,可又舍不得自己辛苦追捕许久,差一点就能吃进嘴里的食物。 人类的血肉是它吃过的食物里排得上第一的美味。 变异野狼跃跃欲试,它想拼一把,在雪鸟赶到前拿下这个人类,带着他一起离开。 楼誉也听见鸟鸣,知道雪鸟来了,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盯着变异野狼,没有丝毫要转移的意思,垂在身侧的右手也慢慢五指聚拢。 霎那间,变异野狼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它从楼誉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凌厉的杀气。 变异野狼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错觉,楼誉不可能杀得了它,不然也不会费尽心力将它引入雪鸟的领地,想拉它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变异野狼心里多了几分愤怒,它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食物给算计了。 这更加坚定了它不放过楼誉的决心,呲牙一声嘶吼,便朝着楼誉奔了过去。 第2章 楼誉依旧岿然不动,眼眸死死地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变异野狼。 距离缩短后,变异野狼一个起跳,身体跃至半空,朝楼誉扑了过去。 楼誉眉头一拧,右手手心有紫光闪动,蓄势待发。 但比变异野狼先来到楼誉头顶的,是如雨幕般飞射而来的白羽! 那一片片闪烁着金属光芒的飞羽毫不留情地掠过楼誉射向变异野狼,变异野狼经过进化后皮毛变得如盔甲般坚固,可眼口鼻依旧是它的弱点。 半空中的变异野狼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避,大多数飞羽落到它身上,只能算是挠痒痒,可有一片却正好刺进了它的右眼,它甚至亲眼看见了鲜血飞溅的画面。 “嗷!”变异野狼痛呼着摔倒了地上,尘土飞扬。 一阵破空声从头顶后方传来,即便没有转身,楼誉也明白这是雪鸟在滑翔俯冲过来。 他顺势单膝跪地蹲下,尽量俯低身体,而后再也克制不住地大口喘息起来,撑在地上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刚经历一场激战,又负伤狂奔,还得应对贪婪的捕食者,即便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也受不了这种折腾。 方才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不过是为了迷惑变异野狼装出来的。 伴随着一道阴影从头顶笼罩下来,属于强大变异怪物的压迫感直直冲击着楼誉的心灵,雪鸟带动的气流掀动风沙,冷风中混杂着鸟类的气息,令嗅到的生物无不为之惊惧战栗。 楼誉和变异野狼,此时都成了雪鸟眼里的一只蝼蚁。 楼誉不知道雪鸟会选择先攻击谁,他没有害怕地闭上眼睛,准备亲眼见证命运之神的宣判。 雪白的身影出现在楼誉的视野里,之前基地的研究人员对附近排得上号的变异怪物做过统计,据估算,这只白色雪鸟的翅膀展开后大约有六米长。 还有研究人员说,这只雪鸟正值壮年,可能还有长大的趋势。 身高大概两米多的变异野狼在雪鸟面前也只能算小奶狗,更别说体型更加弱小的人类。 之前变异野狼不仅以为自己能逃,还企图拖着猎物一起逃,说它是异想天开都是抬举。 雪鸟没有一丝犹豫,利爪勾住地上痛苦挣扎的变异野狼就重新振翅飞向天空。 几秒后,随着骨肉撕裂声音传来,变异野狼的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有碎肉落到了楼誉面前,血腥味被冷风吹散,但依旧清晰得可怕。 “砰!” 变异野狼的身体再一次从空中砸到地上,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完整。 雪鸟杀了变异野狼后没有飞走,他盘旋在楼誉的头顶,不知意欲何为。 楼誉站了起来,这一次,换成他抬起了头。 冷风将楼誉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碎发飞舞,几缕贴在他的眼角,撩拨着他的眼睫,像是在哄着他阖上眼眸。 可楼誉还是在看着雪鸟,昏暗的天空下,雪鸟的白羽沾染了几抹血色,冰冷地象征他的强大与残忍。 雪鸟发现了楼誉在看他,这或许也是他想要的,因为下一秒,他不再徘徊,又一次朝着楼誉的方向俯冲而去。 有着弯钩的爪子抓住了楼誉的腰肢,像对待变异野狼一样,也带着他飞了起来。 不过不一样的是,雪鸟并没有立即将楼誉撕碎,而是在停顿片刻后,转身飞向了不远处的矮山群,那里是他的巢穴。 一番折腾,楼誉胸前被变异野狼抓伤的地方再次受创,伤口扩大,血流不止,疼痛持续性地传来,他眼前一黑,头一垂就晕了过去。 飞到一半,觉察到爪子里这个人类的不对劲,雪鸟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是夜,天空漆黑一片,暴雨倾盆。 楼誉半眯着眼睛,意识昏沉不清,浑身滚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他脑子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他胸口被狼爪抓得皮肉外卷,没有及时得到药物治疗,发炎引起了高热。 撑不过去,就是个死字。 生活在末世,楼誉从懂事起就做好了随时送命的准备,所以并未感到绝望和悲伤。 他甚至乐观地想,自己至少比那头变异野狼好一点,死得没那么凄惨。 正在楼誉胡思乱想之际,他迟钝地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了他身上,周围一片黑暗,他又因生病视线昏花,只能看见两抹苍绿色光芒出现在自己眼前。 像是谁的眼眸。 不等楼誉多想,几滴液体忽然滴落到干渴的唇瓣上,他下意识抿了抿,香甜的滋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是他之前从未品尝过的味道。 楼誉本能地张开嘴唇渴求着更多的液体,高烧带走了他体内的太多水分。 如他所愿,香甜的液体越来越多,楼誉不断吞咽着,完全忽视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是否是错觉,喝完这些液体后,楼誉觉得体温下降了许多,连胸前的抓伤也不再疼痛,不注意甚至会忽略它的存在。 可楼誉的意识并没有因此变得清醒,反而又陷入了另一种迷幻之中,比方才还要更糊涂,连思考的能力都快消失了。 一股难言的燥热之气在体内炸开,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楼誉隐约间听到有人在断断续续地说话,“救你……和我……可以吗?” 可以什么?楼誉想问。 但他只挣扎着说出了一个细若蚊吟的“可”字,紧接着,身体和意识都齐齐被卷进了无底的深渊之中。 深渊里,两团火焰在绯色的花丛中尽情地燃烧和吞噬对方,势均力敌、酣畅淋漓,历时许久也难分伯仲,谁都不肯先行服输。 最终,花瓣零落,绿叶遍地,两团火焰也失了力气,相融着跌进了梦乡。 第2章 禽兽不如啊! 这场雨持续到天蒙蒙亮了才停,湿气被风灌进山洞里,带来一阵凉意。 不过这并没有让洞里的两人感到寒冷,干草做的窝够软够深,冷风吹进来就被挡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威力小到只能吹动那对搭在窝边的巨大翅膀的几根绒羽。 天还未亮透,并且阴天光线不够充足,导致山洞里还是昏暗一片,不过至少有了一点能见度。 雪白的翅膀充当棉被,遮风挡光,只能从翅膀边缘才能窥见内里的几分风景。 草窝里,楼誉的衣物被像抹布般挤到一边,有着黑色短发的脑袋只露出一个尖,上面缠着的几缕柔软细长白发属于另一个人。 中间部分被翅膀所遮挡,再往下,看小腿摆放的姿势,楼誉应该是平躺着,白发男人则是侧身与他相拥而眠,弧度流畅的小腿肆意地勾着他的双腿,双方的肤色差像是刚冲泡在一起的燕麦与牛奶。 两人博弈整晚,才将将睡下不久,呼吸绵长微沉,大概是都累着了。 周围的气味繁杂,有雪鸟和人类本身的气息、带着点诡异香甜的血味、干草的清新,以及一股不可细说的腥气。 整个矮山群包括周围的荒地都是雪鸟的地盘,没有人也没有变异怪物敢来打扰,是以两人一直安稳睡到下午。 最先醒来的是白发男人,他肤色白得反光,浓密的羽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苍绿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点迷茫和慵懒。 他深呼吸一口气,下意识动了下脑袋,结果脸颊却擦过了一片温热的肌肤。 像是按下了开关一般,陌生又熟悉的触感瞬间激活了他半待机的脑子,紧接着昨天的记忆也如火山爆发喷薄而出。 压抑不住的发热期、失智到脑子里只剩繁衍本能的自己、撕碎擅入领地的变异狼、将看中的男人抓回窝、喂男人自己的血、半哄半强地睡了人家…… 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头,惭愧得想捂脸,但抬手才发现自己还搂着人家的腰,姿势亲密到了极点。 “……” 他自己都看不过去了,选择闭上眼睛。 他忍不住默默吐槽自己:陶秋啊陶秋,这辈子生成个禽兽就算了,怎么还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呢? 陶秋此时宁愿自己没有恢复上辈子为人的记忆,继续做个不通道德的飞禽,因为良心遭到谴责的感觉真的好痛。 不过他转而又想,若他还是像前二十年一样仅是一只废土世界的普通变异怪物,他就不会救下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可能就会死在变异野狼爪下。 其实,自己还算是救了他一命。 陶秋叹气。 自从一个月前上一世记忆逐渐复苏后,他就经常会产生这种纠结的想法。 做人和做鸟需要学习和遵守的东西大相径庭,做人要有人性,活在人情、规则、道德里;做鸟更多是随性随心而为,野性与本能胜过理智。 所以当不久前他觉察到自己大限将至时,属于鸟类的繁衍本能催促着身体进入发热期,好在去世前留下后代,可因为拥有为人的记忆,他又反感这种没有感情的留种行为。 第3章 他努力与兽性做着抗争,但最后人的意志还是略逊一筹,在发现领地被入侵,他飞出去看见男人的那一刻,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人类意志虽然输了,可终究还是影响了他,至少他找的对象是个人类,而不是作为这一世同类的变异怪物,这至少让陶秋心里有了几分安慰。 不过让陶秋觉得有些意外的是,他昨夜虽然在上面,却是自己主动坐下去的。 前世加今生,昨夜还是他的第一次,尽管上辈子很早就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了,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是上还是下,如今倒是有了答案。 不管如何,把他折磨得够呛的发热期总算是过去了。 陶秋再次长叹一声,重新睁开了眼睛。 说起来,他对眼前这位还算熟悉。 之所以这么说,其一是因为陶秋之前见过他好几次,近半年来男人经常外出任务,所以陶秋知道他是附近基地的人。 其二则是,月前自己头次幻化出人形的那夜,这人也在现场。 该说是缘还是孽,自己不太体面的人生两回“第一次”,这男人都参与其中了。 男人还在熟睡,体温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不像昨夜那样滚烫了。 再看那几道差点就横穿整个前胸的抓伤,血肉外翻,形状狰狞,肉眼可见的严重,但此时早就止血,并且有了结痂的趋势。 没有上药没有包扎,只一个晚上居然就能恢复成这种程度,这还是经历了几个小时剧烈运动的状态,陶秋心道这应该是自己昨夜喂了他自己血液的功劳。 陶秋抬起手,小臂上昨夜放血的位置只剩下浅褐色的疤痕,基本痊愈了,恢复得比男人还要好。 废土世界的变异怪物确实都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这点没错,可伤口能愈合得那么快,原来的陶秋可做不到。 他也是因为一个多月前的某次机遇,才获得了这样的异能。 昨夜他发现男人起了高烧,一副很缺水的样子,而他当时也不太清醒,只想着那啥,完全没反应过来该去找水,情急之下才喂了他自己的血,没想到还误打误撞救了他。 算了,这就当是自己强迫人家的补偿之一吧。 陶秋转身看向洞外,艳阳高照,据他的经验判断,至少是下午两点过了。 回过头,见男人还没有苏醒的迹象,陶秋收起翅膀坐了起来。 他一动,腰部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酸麻,腰两侧还残留着几道快消失的青紫痕迹。 有治愈能力的情况下都尚且如此,看来昨晚有点太激烈了。 而且因为他的动作,那个部位也好像有东西流了出来。 陶秋耳尖有些红,心道实在是荒唐。 还好陶秋体能强悍,身体的这点不适完全不影响他行动。 前几日躲在巢穴里抵抗发热期,他几乎没有进食,再加上又经历了一番体力劳动,此刻腹中传来了饥饿的信号。 陶秋决定外出猎食。 外出前,陶秋既尴尬又窘迫地帮男人重新套上了衣物。 昨夜衣服脱得干净,也扔得比较远,幸而都没有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见自己捣鼓半天男人都没有被吵醒,一看就是真累到了,陶秋的愧疚感又重了几分。 他想等他捕猎回来,男人醒了,自己一定要向人家郑重道歉,认真补偿人家,他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不过希望在自己致歉前,他不会再次被自己身为变异怪物却有人形能说人话的异状吓到。 毕竟那一夜,男人震惊的神情他依旧历历在目。 那夜他重伤体力不支,无法阻止男人带着他目前最大的秘密离去。 本以为第二天人类基地那边就会出动人员把自己抓回去研究,他都做好殊死搏斗的准备了,谁知后续一切如常,仿佛那夜自己见到男人不过是场幻觉。 但陶秋清楚,事实应该是男人对其他人隐瞒了那夜的所见所闻。 陶秋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这么做,可说到底是他欠了男人一个人情。 唔,现在是两个了…… 算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会尽力补偿让男人满意然后原谅他的。 离开草窝前,陶秋先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把脏掉的干草都收拾出来丢远,至少让表面正常些,不至于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做完自欺欺人的举动后,陶秋的心虚少了几分,他来到洞前,化为鸟形,振翅朝山外飞去。 自由转换人鸟形态,也是陶秋在那次机遇后获得的技能。 他不知道男人会何时醒来,觉得还是早点回来比较好,所以选择了较近的一片猎区。 确定雪鸟的身影消失在山背后,几个人类才从遮蔽身影的山石后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喷了掩藏气息的药水,又躲了起来,才没被雪鸟发现。 在场共两男一女,其中神情严肃的男人收回看向空中的目光,冷声道:“走,去山洞,无论有没有找到队长,我们都得在雪鸟回来前离开。” 另外两人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雪鸟居住的山洞在半山腰,从山脚上去没有路,全是植被稀少遍布山石的陡坡,幸而三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这个地形对他们来说不算困难。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会不会被返回的雪鸟抓个正着,到时候他们不仅救不出队长,还可能会一起丧命于此。 三人从未怀疑过楼誉已经死了,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跑到这里来。 哪怕离楼誉出事已经过去将近一天一夜,哪怕基地的人都劝他们放弃救援,哪怕他们在荒地上发现了已经成为碎块的变异野狼,但只要一刻没有看见楼誉的尸体,他们就会坚定相信楼誉还活着。 他们的命都是楼誉救回来的,他们小队同生共死那么些年,早将彼此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了。 昨天跟着楼誉外出巡逻的人并不是他们,如果他们在,凭借队友的能力和默契,即便打不过变异野狼,也不至于逼得楼誉不得不以自身为诱饵,为他们争取逃命的机会。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都不在,那些人才会挑昨天那个时机下手。 或许真是老天保佑,他们在山洞里找到了昏迷的楼誉。 身负重伤,独自一人引开变异野狼,手无寸铁在野外过夜,还被变异雪鸟抓走,这样居然都能四肢健全地活着。 幸运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楼誉现在的情况了,这得是幸运女神附身的程度! 其实队员们已经做好迎接一个半死不活的楼誉的准备了,现在的结果,的确出乎他们的预料。 但时间不等人,顾不得猜测楼誉能存活的具体原因,紧急处理过楼誉胸前的伤口后,由三人里最高壮的男人将楼誉带上,他们再次快速朝山下奔去。 情急之下,三人并没有发现,因为出来的时间太久,药水的作用有所削弱,他们还是沿路留下了一些气息。 陶秋今天的捕猎效率有点低,因为考虑到山洞里的男人可能也需要进食,他就决定挑一头外形正常点肉质鲜嫩些的猎物,因此在找寻这个环节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他叼着猎物回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草窝,又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后,没有片刻犹豫就转身追了过去。 装甲车在野路上疾驰着,负责开车的约翰眉头紧蹙,将油门踩到底,恨不得自己开的是飞机,能一秒就回到基地那种。 高壮的柳祈安在后座照顾依旧昏睡的楼誉,担忧得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 擅长观察和狙击的霍兰将身体伸出趴在车子天窗上,扶着狙击枪,警惕可能出现的变异怪物。 当观察到空中那抹逐渐靠近的熟悉身影后,她忍不住说了句完蛋。 霍兰大声通知队友:“雪鸟追过来了!” 第3章 死亡预警 瞬间车里的两人也哀嚎起来。 柳祈安大叫:“基地记录不是说这鸟从不吃人吗?那他追咱们干嘛?” 约翰:“他是不吃人,但他会攻击让他不爽的人,别忘了,队长是我们从他窝里救出来的。” 从人家地盘里抢东西,人家会高兴才怪了! 约翰一脸凶相,但说出的话却是可怜得不行,“你们觉得咱们能打得过他吗?” 约翰和霍兰都沉默了。 这只雪鸟能占山为王,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尽管他不像其它变异怪物一样喜食人类,但基地还是将他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之一。 雪鸟不仅占据体型和领空优势,进入战斗状态后周身羽毛就跟金属一样坚固,普通热武器对他基本没有杀伤力,反而容易激怒他,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之前就有人不知死活,企图攻击雪鸟,最后被撕成了碎片。 先不说霍兰三人根本没带足以重伤雪鸟的武器,就说他们此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把队长安全带回去,如果硬要和雪鸟斗,他们很大可能会落得无人生还的悲惨下场。 第4章 霍兰的狙击枪瞄准了空中的雪鸟,却始终不敢动手,向来冷静的她现在也不禁心跳加速,额头直冒冷汗。 如今楼誉昏迷,约翰作为副队,就有权利和责任指挥队友行动。 他猛踩油门继续加速前行,另一边又询问霍兰:“他发现我们了吗?” 霍兰:“发现了,一直在跟着我们飞行。” 约翰又问:“他有靠近的迹象吗?” 霍兰:“最开始下降了高度,不过之后就跟在我们头顶平行飞行了,似乎没有要俯冲攻击我们的意思。” 说完以后,霍兰自己都觉得无法理解,这雪鸟都追过来了,为什么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约翰立即道:“敌不动我不动,时刻监视着雪鸟的动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主动攻击他。” 基地的人对这只白鸟的感情很复杂,作为废土一霸,自人类注意到他开始,他就从未有过食人的记录,也不会主动伤害人类。 当然,主动招惹他的除外。 甚至有几次,他还帮助过人类,比如吓跑变异怪物,比如为迷路的人类领路。 不过他对人类也没有过分亲近,对于人类的示好也视而不见,是只很有个性的雪鸟。 约翰就是在赌,赌雪鸟会放他们一马。 虽然不知道雪鸟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将队长带回巢穴,但队长既然安然地活着,就说明他对队长没有恶意。 约翰想,这或许也跟之前一样,只是雪鸟偶然大发善心的行为。 而事实证明,约翰赌对了。 他一路开车疾驰,直到视野里出现基地大门的轮廓,雪鸟都始终飞在天上,没有丝毫要报复他们带走楼誉的迹象。 并且因为有雪鸟在,附近的变异怪物都害怕地躲了起来,他们回城途中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与其说是追杀,雪鸟的这一行为更像是护送。 雪鸟的身影实在是惹人注目,约翰他们的车还没开到门口,守城门的士兵就先注意到了雪鸟在靠近。 同样,因为雪鸟的特殊性,他们也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尽管城墙上架着足以伤到雪鸟的重武器,也只是谨慎地作出防备。 士兵们也发现了紧随其后的装甲车,看见天窗上的霍兰后,清楚他们此行是出去做什么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特别是他们上前检查时瞧见后座的楼誉后,一个个眼睛都瞪大了。 约翰没有管他们,停车后立即道:“霍兰,报告雪鸟位置。” 霍兰朗声道:“副队,雪鸟正在安全区边缘盘旋飞行,没有跟过来!” 负责检查的其中一个士兵表情古怪,原来雪鸟是跟着这些家伙回来的。 他想开口谴责,但雪鸟既没靠近基地也没做出攻击行为,他想挑刺都做不到,一张脸憋得有些青。 约翰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清楚这人背后的势力向来跟他们小队不对付,想趁机找茬也情有可原,只是可惜了,他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确定雪鸟没有攻击意图后,霍兰悬着的心落下了大半,她拧眉对那个试图找事的士兵道:“检查完了就赶紧放行,我们还要送楼队去治疗呢。” 闻言,那个士兵的脸色更难看了,昨夜他们还在庆贺楼誉必死无疑,没想到今天这群家伙就把人完完整整救了回来。 他忍不住暗地里咬牙切齿,他们小队还真是好运! “没问题,进去吧。”哪怕心里不乐意,但无法借雪鸟闹事,也没有在车里发现违禁品,他只能放行。 亲眼看着装甲车进入城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陶秋又停留了片刻,才沿着原路飞了回去。 他发现男人不见后之所以着急追出去,是害怕他遇见新的危险。 因为据他这么些年的观察,即便是在末世废土,人类处境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们内部还是免不了势力分割,互相敌视排挤。 人类对人类也不一定抱有善意。 可当他看清天窗上趴着的女人后,就明白是自己多虑了,带走男人的是他的朋友。 恢复人类记忆前,陶秋在捕猎和巡逻途中经常会遇见外出的人类,次数多了,也大抵能记住他们的样貌。 男人大概是半年前出现的,这个世界有许多人类基地,有人员流动也很正常。 男人和他的队友们大多时候都一起行动,所以陶秋对他们几人也算脸熟,并且知道他们很团结,感情也很好。 也对,如果不是生死之交,他们也不会冒险来自己的巢穴救这个男人。 陶秋就是有些遗憾,自己对男人有亏欠,本想等他醒了再和他商讨如何补偿的,现在他被人带回基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弥补的机会。 毕竟,自己时日无多了…… 回到山洞后,陶秋把早就死去的猎物全部吃进肚子里。 做了二十年的鸟,陶秋早就习惯了生食,恢复前世记忆后,也没有非要吃熟食的欲望,还是一切从简。 将不想吃进肚子的皮毛和骨头叼到远处丢掉,确保山洞里没有食物残渣留存后,陶秋才趴在山洞口的平台上开始晒太阳。 其实在陶秋的记忆里,他的鸟父母并不住在山洞里,而是在大树上筑巢。 不过或许是因为前世为人还是对陶秋有着潜意识的影响,他不喜欢要直面风雪雨露的树上鸟窝,在长到两岁被父母赶出巢穴后,他就自己换了地方居住。 这个山洞是他从一条变异长虫手里抢来的,很是符合他对住所的要求。 至于他这一世的鸟父母,在他离巢后不久就失踪了,他寻找数次也无果,不知道是离开了这里,还是被其它变异怪物给吃了。 鸟父母的变异等级不如他高,实力也不算强,被吃掉的可能性更大。 陶秋有过失落,但并没有悲痛欲绝。 当年鸟父母生了好几颗蛋,但成功孵出来的只有陶秋一只,他没有兄弟姐妹,这些年都是独自生活。 因为相处时间太短,鸟父母也是出于生物繁衍的本能才生下他,所以彼此并没有多少感情。 即便陶秋对鸟父母有一点基于血缘的亲情,也在这漫长的时间里被消磨殆尽了。 陶秋的变异等级高,并且随着年龄增长,实力也跟着增强,附近有几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不过大家都惜命,极少动手,他这些年活得还算惬意。 是以当死亡预感忽然出现时,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废土世界中变异怪物的寿命跟从前的普通动植物有很大区别,按照一般鸟类的寿命,陶秋早就该老死了,可在这里,二十岁的变异怪物还正值壮年。 时间大概是两个月前,某天清晨醒来,陶秋似乎听见命运为自己敲响了丧钟。 这种预感类似人类的第六感,但比第六感更强烈准确,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陶秋的脑海里刻下了这个消息,他根本无法忽视和不信。 并且随着预感出现,之前除了打斗和捕猎时受伤,其余时间从没有过病痛的陶秋,身体时不时就会出现钻心般的疼痛。 尽管没有切实证据,可陶秋却莫名感到自己的躯体在由内而外地慢慢腐烂、衰败,他正一步步地走向死亡。 陶秋并不明白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他也没有亲朋好友可以商量对策,只能独自承受不甘和恐慌。 直到一个月后,陶秋被密林深处突然散发出的勃勃生机所吸引,到达目的地后,他看见一根陌生的不知名绿藤上结出了一颗冒着绿光的奇异果实。 果实成熟后,绿藤像被吸干生命力般迅速枯萎。 巴掌大的果子香气四溢,诱惑着陶秋前去吞下它。 在付出重伤的代价打败其它同样被吸引来的变异怪物,成功吃下果实后,陶秋的身体产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恢复人类记忆、能够自由在鸟形和人形间转换、拥有超强自愈能力,以及最重要的,延缓了死亡来临的时间。 对的,只是延缓,而不是停止。 在吃下果实前,陶秋预感自己估计只有两个月可活了。 但吃下果实后,他能明显感受到身体腐败的趋势在减缓,并且那种突然出现的疼痛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难忍。 他根据前后对比大概估算了一个时间,按照现在的进度,自己应该还能再活半年。 死刑延期执行,可终究还是很快就要死了。 他的身体比他还要着急,催着他赶紧进入发热期,找到伴侣,留下后代。 正因如此,他才将男人抓回了窝。 陶秋轻声叹气,事已至此,毫无办法,那就先睡觉吧。 吃饱喝足,这些日子折腾出来的疲惫感再次涌来,陶秋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闭上眼睛前,陶秋看着自己脑袋边泥地里一棵刚冒出嫩芽却不知为何看上去半死不活的野草,突然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他和这棵草一样可怜,如果一觉醒来,他和小草都能继续活下去就好了。 第5章 带着这样的念头,陶秋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陶秋在睡梦中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很是熟悉,他确定自己以前一定在哪里闻到过。 馋意驱使着陶秋从睡梦中苏醒,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亮丽的青红两色。 第4章 发现异能 翠绿的叶子如裙摆般散开,中间长出三根细长却笔直的茎,茎的顶端各挂着两颗红透了的小巧果实,正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是一棵野山莓,陶秋前世上小学时有几年住在乡下爷爷奶奶家,经常会和小伙伴去山上找些野生莓类果实当零嘴,这就是其中一种。 如果陶秋没记错的话,按这棵野山莓生长的位置来看,就是他睡前看见的那棵快枯死的野草。 拥有前世今生记忆的陶秋很清楚,在这个废土世界,不止动植物发生了变异,就连土壤也出现了变化。 陶秋上一世见过的许多植物,在这里基本都改变了样貌,大约是为了生存所以顺应土壤的变异进行了进化,至于那些没有跟上变异脚步的,都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他现在居住了很多年的矮山群,因为土壤原因和多山石,生长的基本都是些多根系的伏地野草,并且也不算茂盛,连高一些的灌木都很少见。 他外出或者捕猎,偶尔会不小心带回其它地方的植物种子,但落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没有能存活到成熟期的。 这棵山莓的叶子也与前世有一些不同,并且还能在这片山地里冒芽,说明生命力还是挺顽强的,是经历过进化存活下来的那一批植物。 让陶秋真正不解的是,这棵山莓不仅从濒死状态下活了下来,还在他睡一觉的功夫里就生长成熟了。 这种异能难道也是山莓自己进化出来的?陶秋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如此强大异能的变异植物,都快赶上吃过那颗特殊果子的他了。 这着实有点匪夷所思了。 不过最近他经历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似乎也不差这么一件。 至少这株山莓没有进化成有灵智会攻击的变异怪物,他就该庆幸老天保佑了。 于是乎,陶秋就以一种破罐破摔的淡然心态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他之所以暂时懒得追究真相,很大一个原因是他忽然觉得好饿。 哪怕他几小时前刚吃完一大头猎物,这会儿天都还没黑,并且还睡了一觉,但此时也仿佛是干了很久的体力活一样,疲惫和饥饿同时席卷了他的身体 而且眼前的几颗野山莓也仿佛有魔力般,不停引诱着陶秋赶紧把它摘下吃掉,跟之前藤蔓上的那个果实给他的感觉很相似。 至于这棵山莓生长速度那么诡异,果实会不会有毒?这陶秋无法判断,他私心觉得没有。 谁叫这山莓实在香得过分,他又太饿,真馋得厉害。 更何况他之前连那颗来历不明的绿果都敢吃,这次又怎么会退缩,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以陶秋现在的体型,这几颗比糖豆大不了多少的果实,怕是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陶秋歪了歪脑袋,站起身观察确定附近没有其它活物存在后,他缩回洞内,等再次走出来,原本小山一样的身型已经缩成了巴掌大小的样子。 白绒绒胖嘟嘟,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宠物鸟呢。 这是陶秋本身就有的技能,变异怪物的本事总是多种多样,变异等级越高,活得越久,可挖掘性就越强,体型随意收缩就是陶秋在几年前才觉醒的能力。 不过小型鸟类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属于食物的那一栏,让人没有安全感,所以他很少会变得这么小。 “啾啾~”陶秋跳到野山莓面前,金色的尖嘴几下就把果实全啄进了嘴里。 果实的味道不负它的香味,果肉鲜嫩,汁水酸甜,一瞬间将整个味蕾都霸占了,激得人口舌生津。 比前世他吃过的山莓美味数倍! 陶秋下意识慢慢品尝,想把味道留得更久一点。 只可惜再怎么珍惜数量也有限,看着光秃秃的山莓茎,陶秋心里很是不舍。 要是再多来点就好了。 陶秋遗憾地重新恢复体型躺回去,心道再回味一会儿就去捕猎。 吃下果实没多久,陶秋原本慵懒半眯的眼眸倏地睁开,他觉察到身体发生了变化。 他之前醒来感到的饥饿和疲惫似乎少了一点,胃里升起一股暖意,就连身体腐朽的进度也有所减缓。 这种缓解的力度并不大,更像是一滴水落进沙漠,一颗石子掉进大海,不引人注意,可只有沙漠和大海知道它们的存在。 从死亡预感出现后,这种救赎般的感觉只在他吃下绿果时出现过。 而此次,明显是这几颗山莓的功劳。 这一神奇的发现让陶秋歇下的探究心重新燃起,他认真思索了起来。 这棵山莓的种子应该是他无意中带回来的,按理说在这片山上活不下来,他睡着之前山莓刚冒芽不久,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还被他当成了野草。 所以山莓能存活下来,并且飞速生长成熟,除去自身突发变异的可能,大概率就是受外因影响。 空气湿度阳光这些条件可以排除,如果是这些原因,矮山上那些草早就像山莓一样变异了。 这山莓与之前那些死去植物唯一不同的,就是长在他身边,并且在睡着之前,他还曾在心里祝愿它和自己都能继续活下去。 这个外因是他! 瞬间,一个想法在陶秋脑海中浮现。 他吃下那颗藤蔓上长出的绿色果实后,不仅自愈能力变强,他的血也可以帮助别人加快伤口愈合。 难不成说,这种能力不止能用在动物身上,连植物也行! 想到这里,陶秋重新把目光投向那棵山莓,但他仔细看了半晌,也没发现山莓附近有血。 排除血以后,他之前做出的行动也只是在脑子里想要让山莓活下来,这么说催生植物跟疗愈血肉之躯的伤势不同,属于精神方面的技能? 那他只要想,就能催生植物了吗? 这不由得让陶秋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末世类小说,里面的植物异能似乎就跟他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但时间隔得久,他当时也是走马观花地看,根本没记住人家是怎么施展异能让植物快速生长的。 所以只能自己探索了。 陶秋迫不及待想实践一下自己的猜想。 可催生山莓是在睡眠中进行的,而且他睡了大概三个小时左右,也不知具体该怎么操作,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达到之前的效果?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看了看,发现山莓不远处就有一棵这个山头常见的伏地野草,也是刚冒芽不久,不过看起来可比之前的山莓苗要精神得多。 陶秋蹲在野草旁边,盯着草苗,目光如炬,同时集中精神,努力去想——活下去活下去!长大长大,快长大! 随着这个念头出来,陶秋就感觉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从身体里如丝线般飘了出来,一点点地落在了野草身上。 野草抖了抖,像是被风拂过脑袋,恍惚间,陶秋似乎听见了一声舒服的喟叹,就像饿急的孩子终于尝到了可口的饭菜。 知道自己找对了方法,陶秋还来不及高兴,一股无力感就猛然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无法再维持高集中注意力的状态,收回目光的同时,眼前倏地一黑,他差点软倒在地上。 这种感觉陶秋很熟悉,饿狠了就会变成这样。 这一世陶秋从出生起就是高等级的变异怪物,饿肚子的次数比较少,但这个世界比他强大的变异怪物也不是没有,他刚被赶离鸟父母身边的那段时间,因为经验不足,又相对弱小,还是吃了不少苦。 例如误闯其它变异怪物的地盘被揍、抓不到猎物、被变异怪物抢夺猎物等等。 有几次实在倒霉,什么坏情况都遇上了,被打了一顿,还没有食物,饿得连站都站不稳,意识飘忽,全身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 当时的状态,跟现在就很像。 陶秋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睡前刚填饱肚子醒来就饿了,还觉得累得要命了。 原来自己这个催生植物的异能非常耗体力,比放血还伤身! 想明白以后,陶秋连忙放松身体和大脑,坐在原地缓了许久,这才稍稍恢复了些精神和体力。 肚子毫不客气咕噜噜地唱起了催饭曲,陶秋确保自己还有捕猎而不是被捕猎的力气后,才飞下山洞朝最近的捕猎区而去。 这次他不用再操心山洞里有人会随时醒来,再加上的确是饿极了,是以没有挑剔猎物,随意抓到一只后就当场开始大快朵颐。 以他现在的实力,一般的变异怪物不敢招惹他,跟他同等级或是略胜一筹的也不会来打扰他进食,无利可图,人家没那么闲。 越是高等级的变异怪物,脑子就越灵活,也越惜命,一举一动都有考量,不会随意出手。 第6章 填饱肚子后,陶秋又抓了几只猎物带回山洞,顺路叼走了一块草皮,草皮上长着一些小果实的幼苗。 他打算继续尝试自己新发现的异能,猎物是储备粮,幼苗是拿来练习异能的。 催生出的植物果实吃了似乎可以延长他的寿命,既然都要试,干嘛把精力浪费在无用的野草上,吃才是王道! 回到山洞,陶秋把半死不活的猎物扔到旁边,然后恢复人形,盘坐在地,将还带着一层厚泥的草皮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地上。 陶秋觉得人形干这种细致活更方便,而且只要他愿意,人形状态下也能保留一部分鸟形时的特征,比如后背长出翅膀,脚变成爪子。 又比如像现在这样,身上生出羽毛,让他外表看起来就像是穿了一件羽毛做的衣裳一样,虽然只在腰胯部围了一圈,但也不至于裸着。 不过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反过来的话,鸟形状态下却不能保留人类特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陶秋整理着草皮,很快就没空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 草皮上的这些野浆果陶秋叫不出名字,上辈子也没见过,植株最多就他小腿那么高,生命力顽强,分布较广。 果实成熟后就像圆润的血珍珠,一株大概能结个十来颗果子。 之前陶秋吃过,无毒,籽多,味道酸得发苦。 做好准备后,陶秋重复之前的操作,开始催生其中一棵野果幼苗。 在陶秋为验证异能而努力的时候,人类基地那边也不太平。 基地医院病房内,楼誉躺在里间的病床上,依旧昏睡不醒,不过身体做过清洁换上了病号服,伤口也重新上药包扎了。 外间的小客厅里,佣兵小队几人聚齐,留守基地没有跟着霍兰三人出去救人的小队成员陈临,冷着脸将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喷剂放在了几人面前的茶几上。 “黑市找来的,对人来说无色无味,但变异野狼对这种气味很敏感,喷出来就等于是在给附近五公里内的变异野狼报坐标。” 说着,陈临眼神暗了暗,“队长他们巡逻时开出去的那辆车上,喷满了这种药水。” 第5章 不愿意就滚 几人都不傻,听陈临这话就明白了这次事故的前因后果。 并且这次的事故明显不是意外,就差把“谋杀”二字做成旗帜招摇出来了,完全是在针对楼誉,想让他死。 陈临说完后,约翰接道:“变异野狼一般在安全区北方活动,肯定是有人故意将它们引到南边的,再加上这种喷剂诱导,巡逻队根本不可能躲过。” 霍兰道:“安全区附近实力强悍的变异怪物都不会轻易动弹,可一旦动了,那必定死伤无数,其它弱势的变异怪物,以队长的力量足以应付,策划阴谋的人不敢惹那些高等级变异怪物,等级低的来了也没用,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变异野狼身上。” 柳祈安满脸愤怒:“那些混蛋真是疯了,为了对付同类,居然敢主动把变异怪物招惹过来,万一情况失控,会害死多少无辜者。” 安全区以基地为中心,越靠近边缘危险指数越高。 一般安全区外的变异怪物很少会进入这个区域,但也难免有意外,所以才会有巡逻队的存在。 安全区是基地先辈以鲜血铸就,相当于人类自己的领地范围,也是变异怪物入侵时的一个缓冲区,对基地来说意义非凡。 变异怪物没有人性,它们的行为逻辑难以揣测,危险性十足,直面它们很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除非必要,人类其实连看都不想看见他们。 但那些人为了杀害同为人类的楼誉,居然不惜代价招来了变异野狼群。 先不说变异野狼贸然跨越领地,有可能会引起变异怪物暴动威胁基地安全,就说安全区范围内除了巡逻队,也还有其他人类活动。 变异野狼可不知道谁是楼誉,只要是人它们都想吃,如果那些外出活动的人倒霉撞到变异野狼,后果可想而知。 霍兰冷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这些人眼里只有权力没有人命,不然我们为什么好好的中央基地不待跑来这里。” 说到他们来永安基地的原因,几人都沉默下来,眼底染上几分郁色。 最后还是约翰转移了话题,他问陈临:“有没有从巡逻队那几个逃回来的人嘴里问出什么?” 作为当事人,几人可能会知道更多细节,好帮助他们抓到背后指使者。 陈临摇头:“问过了,几人说辞一致,没什么特殊发现,而且里面可能还有那些人故意安插进来的间谍,出基地前完好需要用时却突然坏了的通讯器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明,所以他们即便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我们。” 柳祈安小声爆了句粗口,“他们都指望不上,看来只能等队长醒了……要是跟着去巡逻的是我们,队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霍兰叹气:“谁能想到他们会这么不择手段。” 陈临说:“我们才来这里半年,没什么人脉,对方树大根深,想阻拦我们查出真凶轻而易举,看来还是得找人找门路。” 霍兰想了想,说:“要说门路,咱们认识的人里,谁还能比永安基地的老大门路广?他肯出手,什么妖魔鬼怪都无所遁形。” 楼权,永安基地老大,也是总指挥官,跟楼誉是亲戚。 约翰道:“还是得等队长醒,不然人家怕是见都不会见我们,更别说提供方便了。” 柳祈安蹙眉,语气有些冲:“他凭什么不帮咱们,队长会去巡逻也是因为他要求,不然巡逻是基地军队的事,跟咱们雇佣兵有屁关系?” 约翰看着他:“可你别忘了,队长之所以答应他的要求,是因为我们欠着他人情,我们还真没资格硬要人家帮忙。” 柳祈安还是不服气,可他也知道约翰说的是实话,于是只能跟自己生闷气,脸都憋红了。 其他几人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没想到离开中央基地后,还是逃不开那些阴谋算计。 最初知道队长要带他们来永安基地,他们私底下还有几分庆幸,想着基地老大和队长好歹是堂兄弟,多少会给点便利。 没想到那楼权就是个只认利益不认感情的,他答应收留他们,但条件是楼誉要为他办事。 他们小队是以雇佣兵的名义在基地里活动,但楼誉却在基地正式军队那边挂了个闲职,没有固定工作,一般是楼权要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例如帮忙训练新兵、保护外出的工作人员、接取普通雇佣兵不敢接取的危险任务、日常巡逻等等。 柳祈安几人感到不忿,毕竟楼誉从前在中央基地掌管的可是整个军团,如今却沦落到给人跑腿干杂活的境地。 不过楼誉本人倒是很看得开,从决心出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迎接任何后果的准备。 他还反过来安慰队友,说如今永安基地的安稳生活他很喜欢,对于他来说,这里的日子比在中央基地时好上太多太多了。 想到当初那件事,几人都无法反驳楼誉的话。 只是没想到,在永安基地的悠闲生活这么快就被破坏掉了。 柳祈安扭头看向病房里间,满脸愁苦,“队长什么时候才能醒?” 霍兰道:“医生说他负伤,外加体力透支,需要休息,会昏睡多久谁都说不清楚。” 约翰蹙眉,“队长的综合实力是我们之中最强的,能让他疲累至此,不知是多么危险的情况?” 陈临说:“生死绝境吧。” …… 夜色降临,圆月高悬,星子颗颗闪烁着。 永安基地高档别墅区内,红木书桌上摆着电脑书籍以及一些办公用品,而楼权就坐在书桌后。 他长相凌厉得过分,带上了几分刻薄之态,此时薄唇微扬,似笑非笑,视线往下瞥,耳朵却在听对面站着的手下汇报。 手下似是没注意到老大的不专心,仍旧一本正经地道:“收到楼队长活着回来的消息后,那几家都纷纷派人前往医院打探情况,想知道楼队长如今的状态,不过都被我们的人拦下了,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 楼权嗤笑一声,神情惬意,“那些家伙现在估计都急得跳脚了,楼誉能活着回来,说明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放虎归山的结果,他们不想承担,也承担不起。” 手下明白楼权的意思 ,道:“研究所那边做好准备了,只要楼队长醒来,测试随时能开始。” 楼权嗯了一声,语气淡然,“吩咐医院那边,必须得给我瞒住了,一点有关楼誉的风声都不许走漏出去,那些家伙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搞这些小动作,看来是最近活得太轻松,需要紧一紧皮了。” 手下问:“属下去给他们点教训?” 楼权身体动了动:“冤有头债有主,报复是楼誉的事儿,我要是都替他做了,等他醒了,我还拿什么换他认真配合我做实验?” 第7章 这话让手下眼角抽了抽,嘴上应了声是,心里却在吐槽:不愧是老大,坑自己亲堂弟也完全不心慈手软呢。 汇报完后手下退出书房,房门刚关上,楼权就一把将桌子底下的男人提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男人衣衫凌乱,身形瘦削,一张精致的脸苍白得吓人。 他止不住地咳嗽,眼里含着泪,裂开的嘴角也流淌出了血丝,看起来分外可怜。 楼权收起了方才玩笑的神情,眼神如冬日冰霜,落在人身上,冷意瞬间就刺进了骨子里。 男人瑟缩了一下,像是有些怕他。 楼权没有一点要安慰男人的意思,开口说出的话堪称无情,“不愿意就滚,我不缺你一个。” 闻言,男人眼里露出了切切实实的惊恐,他甚至不敢扑进楼权怀里撒娇,只小心翼翼地拽住楼权的衣袖晃了晃,说:“没有不愿意,喜欢的。” 他的嗓子刚才被磨坏了,声音有些嘶哑。 楼权早就料到了男人会这么回答,他边解开袖扣,边语气冷漠地道:“这可是你说的,今晚敢喊一句‘不要’,我弄死你。” 说完,他动作毫不温柔地将人推倒在了硬邦邦的书桌上…… “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陶秋嚼着猎物的血肉,如此评价自己。 这是他今天第五顿饭了,即便把催生成熟的三棵野果都吃了,也没有补回多少,身体跟被榨干了一样疲惫。 好在他试出了想要的结果,今天也不算白累着。 下午他睡了大概三小时,潜意识催熟了一棵山莓,后面他清醒时集中精力催生,一个小时就能催生催熟跟山莓差不多大小的野果植株。 至于体积更大的野果植株,花费的时间则要更长。 而且他发现,经过他催生催熟的野果,味道和口感都会好上很多很多。 为了增加活命的机会,他还吃了这些植株的枝叶和根茎,但不仅味道不好,也没有和果实一样的效果。 他也试过只将种子催生发芽,这个需要的时间少,平均十分钟就可以。 就是不知道,只催生不催熟的话,果实的效果会不会不一样? 之后他还得继续试验。 陶秋也清楚,目前自己催熟植物的效率低且费事,但他既然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吃完食物,体力稍微恢复一些后,陶秋起身走出山洞,展翅朝谷底飞去。 谷底隐蔽的角落里有个两米宽的池塘,亮堂的月光下,池水清澈见底,看来昨夜的暴雨对它的影响并不大。 池塘以几块石板铺底,边缘堆砌着没什么棱角的石块,右下角有出水口,一看就是人工所造,非天然形成。 里面的水是活水,从一个山底的缝隙里流淌出来,流量不算大。 原本水流到池塘这个位置就会分支,然后慢慢消失在泥地里,是陶秋为了沐浴方便,自己花时间精力堆了个水池出来。 至于吃水,走到上游去就行。 昨日疯了一夜,今天又是护送男人回基地,又是捕猎和催生植物,陶秋身上脏得不行,打算在睡前来洗个澡。 流动的水不存热,池水有点凉,不过陶秋体质好,并不怎么在意,化出没有长羽毛的人形后就走进了水里。 鸟形时顾虑羽毛会被打湿,人形就不需要想太多,陶秋尽情地洗涮起来。 洗到腰部时,看见干净如新的皮肤,他再次想起了那个男人。 陶秋长叹一口气,心道希望他一切安好吧。 第6章 楼誉苏醒 热,极致的热,像是要把体内的每丝水分都蒸发了。 楼誉眼前一片黑暗,浑身僵硬,像是一截死木。 要死了吗?楼誉想。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有很多人在呼唤他,这些声音都很熟悉,是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而如今他们已阴阳两隔。 他们是来接自己走的吗? 这样也好,其实半年前,他就该和他们一同死去了。 楼誉想开口回应,可连启唇的力气都没有。 渐渐的,那些声音愈发清晰了,不过说的内容与楼誉所想大相径庭。 他们在说: “楼誉,你该醒了。” “楼队,还没到跟我们团聚的时候。” “团长,醒醒,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呢。” “……” 随着他们的话音响起,楼誉嗅到了血腥的气味,清甜的液体灌入嘴里,他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可以吗?”他听见有人问他。 体内的热意愈发汹涌,却又与方才的热有所不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关键时刻,楼誉忽然发现自己能动弹了。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回抱住那人,在感受到安全的同时,一道紫色的光芒猛然从他胸口迸发而出。 借着光,楼誉看清了怀里人的模样。 柔软的白色长发,精致无双的面容,一双苍绿色眼眸饱含悲伤与怜悯,正定定注视着他。 光芒再次爆发,完全遮盖了男人的脸,楼誉看不清他了。 心里一阵慌乱,楼誉下意识挥手,想把那团光芒丢出去。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光团刚被甩出去,一阵爆炸声响起,眼前的画面飞速褪去,白发男人消失,战友们的声音也不见了。 “别走!” 楼誉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布满冷汗,眼眸大睁,还没彻底从梦境中缓过神来。 病房外,出去买饭的柳祈安听见爆炸的动静,火急火燎跑了回来,一脚踹开大门跑进去,先看见的是坐在椅子上正捧着茶杯满脸呆滞的约翰。 顺着约翰的目光看过去,里间病房的木门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此时漆黑的边缘还留有火星。 透过这个大洞,柳祈安看见了病床上坐着的楼誉,楼誉抬起的手还没收回去,明摆着告诉其他人,破坏门板的“罪魁祸首”是谁。 拎着饭盒的柳祈安满脸震惊,大叫了一声:“卧槽!!!” 这时,被惊动的医护人员也赶了过来,而约翰也醒过了神,连忙跑到门边,将人都拦了下来。 护士好奇又惊讶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约翰用身体挡住他们往里窥视的目光,用抱歉的语气道:“不好意思,不小心摔了东西,我们自己处理,也会赔偿的。” 后头的值班医生不信,道:“摔了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动静,即便要赔偿,也得让我们先看看吧。” 这下约翰变了脸,眼神跟把刀子似地直往医生脸上扎,语气也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说,我们自己解决,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此话一出,医护人员们脸色俱是一变。 楼誉他们小队半年前出现在永安基地,之后多次完成高危险任务,属于名列前茅的佣兵队,楼誉此人更是以超强的战力、绝佳的外表,以及沉稳温润的性格为人所熟知。 这次楼誉活着回来的消息几乎传遍了全基地,大家也都知道他在住院,关注他的人很多。 这些医护人员也是想要第一时间知道楼誉的情况,可面对冷若冰霜的约翰,谁也不敢再提出异议,纷纷讪笑着退后,各自找借口离开了。 毕竟整个永安基地都知道,楼誉他们小队的成员性格各异,约翰作为副队,其狠厉果决的作风与楼誉的锋芒内敛形成鲜明对比。 平时看着斯斯文文,可一旦动了火气,那手段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之前有人当众挑衅他们小队,就被他出手打得半身不遂,差点没了性命。 不开玩笑,他是真会揍人。 确认人都走完以后,约翰关上大门,转身与丢下盒饭的柳祈安一起推开残破的里间房门,快步去到病床前。 柳祈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队长!你终于醒了!睡了两天两夜啊,快吓死我们了!” 楼誉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看着眼前的队友和熟悉的环境,眼神里还有几分难以置信,“我……回来了?”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山洞里,荒唐的一夜过去后,疲惫与困倦袭来,他俩双双睡过去时,那“人”还与他十指紧扣。 约翰唇角上扬,眼眸都在发亮,“对,是我跟祈安和霍兰将你从雪鸟的巢穴里带回来的,我们运气比较好,雪鸟并没有阻拦我们。” 楼誉闻言抿了抿唇,道:“详细跟我说说。” 约翰点头,条理清晰地复述了救援当天的情况,着重强调雪鸟护送他们回到基地了才离开。 听见他们只看见鸟没有看见“人”,楼誉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情绪。 柳祈安跟着补充救援前一天的部分,“那天巡逻队的几人跑回来,说队长你独自引走了变异野狼王,等我们收到消息准备出去支援时,因为即将下暴雨,又害怕变异野狼的出现引起变异怪物暴动,基地召回附近人员后就提前关了大门,不许任何人出入,我们闹也没用。” 第8章 他语气有些不忿,“当天夜里,基地的人都在传队长你死定了,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但我们都不相信,第二天早上大门一开就出去找你,最后在荒地里发现了变异狼王的尸体和地上的白羽,那片区域是雪鸟的地盘,想着你可能被他抓去了,我们才打算去鸟巢里找你。”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很是得意,“那些家伙知道队长你活着回来,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等找到他们谋杀的证据,定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柳祈安这么说,就是还没找到证据了。 楼誉也不觉得奇怪,他们来的时间太短又仓促,刚在永安基地站稳脚跟,斗不过那些根深蒂固的家伙也正常。 “霍兰和陈临出去办事了,待会儿我就把队长你醒了的消息通知他们,他们一定很高兴。”约翰说着,视线转向破了个大洞的病房门,转头好奇地试探着问楼誉,“队长,你的异能实力提升了?” 约翰这么一说,柳祈安才想起方才那声爆炸,他看看楼誉,又看看黑黢黢的大洞,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啊队长,这洞是你炸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记得来永安基地之前,你连使出异能都很艰难呢。” 楼誉盯着自己挥出异能的右手,眼眸里也有几分疑惑,“我是在梦里无意中使出来的,能这个效果,我也没预料到。” 在异能这件事上,楼誉对队友们的确有所隐瞒,但这回他倒是没有撒谎。 来永安基地之前,他的异能非常不稳定,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他被定性为实验失败品,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不然那些人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他离开。 大灾难后,动植物都发生变异,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只有人类被命运之神抛弃,百年来一直没有实现自然进化。 好不容易可以通过科技赋予人类超自然力量,可造价昂贵,成功率又极低,所以每个异能者对人类来说都弥足珍贵。 永安基地里知道楼誉有异能的人不多,为了安全着想,他本人和队员们不会主动宣扬,日常生活中他也从不使用异能。 只有楼誉自己清楚,来到永安这半年,他的异能趋于稳定,也逐渐有了一定威力和杀伤力。 他怕消息泄露,所以连队友也没告诉。 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他们目前处于弱势,无法猜到那些图谋不轨的人会用什么方法探听消息。 不告诉队员,也是怕大家会面临更多的危险。 引走变异野狼王那天,也是因为他有异能,体质大有改善,才能在经历过一场恶战,其他人体力都大量流失的情况下,还有余力与变异野狼进行追逐。 他早就打算好了,如果雪鸟到最后都没有出现,他就会用出全部异能,即便不足以跟狼王同归于尽,至少也会让它重伤。 在变异怪物遍地的野外,受伤就等于成为猎物,他楼誉死了,狼王也不会活太久。 可按照他之前的力量,是肯定无法对门板造成这种损伤的,这门板虽然是木制的,但原料是变异树木,质地坚硬,比铁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他很清楚,方才那一下他并没有用尽全力。 他的异能实力,似乎一夜之间翻了倍。 见楼誉陷入沉思,柳祈安笑着宽慰他,“队长你别担心,异能嘛,就是这样变幻莫测的,那些专家都还没完全研究明白呢,不然他们之前也不会异口同声断定你异能觉醒失败了。” 楼誉颔首,似是认同了柳祈安的观点。 他没有解释异能实力增强可能是跟暴雨那晚发生的事情有关,主要是那夜的经历太过离奇,楼誉说不明白,也不太好说。 约翰抱手道:“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在这个世界,想要活着,自我实力自然是越强越好,但要是队长你异能稳定了的消息传出去,中央基地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闻言,柳祈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方才爆炸声音太大,这两天那些人的眼线一直守在医院附近,根本清理不完,怕是也听见动静了,还有这房门,有些不好糊弄过去。” “医院是楼权的地盘,他心眼子比头发还密,怕是瞒不过他。”约翰忧心道。 约翰和柳祈安都很着急,但楼誉的神情却很淡定,他平静地道:“不用瞒着楼权,相反,我还得第一时间告诉他。” 柳祈安不解,“为什么?” 楼誉道:“因为我和他有协议。” 此时,楼权办公室里。 听着医院传来的最新消息,楼权笑得意味深长。 “雷系异能,威力果然不一般,看来当初冒险收留他们的决定没错。” 第7章 粮食危机 医院病房里,柳祈安和约翰听楼誉说当初永安基地之所以敢冒着得罪中央基地那些人的风险留下他们,是因为他答应了楼权两个条件。 一个之前已经告诉了他们,就是充当楼权半个下属,帮他做事。 至于第二个,楼誉怕队友们不同意,就一直没说,可事到如今,他不说也不行了。 这个条件,就是他要配合楼权手底下的研究员们做异能觉醒研究。 如今制作异能觉醒试剂的技术被中央基地垄断,像永安基地这类卫星基地根本连边角都触碰不到,至于成品,中央基地都还不够分,又怎会轮到给他们。 卫星基地一开始是作为护卫中央基地的“城墙”存在,二者属于从属关系,但自从几十年前变异怪物忽然减少对人类基地的进攻,外患消停,人类社会逐步趋于安稳后,内部矛盾就逐步显现。 中央基地综合实力最强,可掌握话语权的几大家族实力相当,且都想坐上最高位,因此避免不了争权夺利,这些年维持着岌岌可危的表面和平。 而几个卫星基地呢,在怪物退去后,他们仍要留守原地,不仅生活条件赶不上中央基地、发展被遏制,还得不停地向中央基地供给资源。 卫星基地的人想去中央基地定居十分困难,中央基地的人还自觉优越,看不上卫星基地的人。 各种矛盾积攒得久了,爆发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今几个卫星基地都有“独立”的想法,不过迫于中央基地的威慑,都只敢在私底下进行。 五年前异能觉醒试剂横空出世,尽管觉醒率低,可一旦成功,一个异能者就能以一敌百,在对付变异怪物时也更加轻松。 这样的宝贝谁看了不眼热? 造出异能觉醒试剂的那个家族在中央基地的地位瞬间拔高,说是傲视群雄也不为过,要不是其余家族联合起来抵抗,中央基地怕是早就被冠上他家的姓氏了。 不过半年前出了场意外,导致他家不得不将制造试剂的技术共享给其它几个家族,中央基地又再次恢复表面和平。 永安基地在几个卫星基地中综合实力排得上前三,老大楼权更是野心勃勃,这些年一面跟中央基地虚与委蛇,一面竭尽全力发展永安基地。 楼誉的身份敏感,又算是半个异能者,其它卫星基地眼馋却怕得罪中央基地,都不敢收留他。 不过楼誉也有自知之明,没有去其它卫星基地找不快,离开中央基地后径直就来了永安基地,因为他清楚自己堂哥是个什么德性,也知道他的野心与能力。 楼权为了攻破异能觉醒试剂技术,一定会留下他。 看着听完他的话以后面露惊讶的两人,楼誉轻叹一声,道:“这没什么,想得到多少,自然就得付出多少。” 柳祈安和约翰都懂这个道理,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坦。 约翰问:“那些实验会不会伤害队长你的身体?” 柳祈安想起从前看的那些恐怖电影,眼神惊悚,“不会还要切开研究吧?” 楼誉笑着安抚道:“没那么可怕,平时就是抽抽血,讲讲当初接受异能觉醒的经过,被一些造型奇怪的机器扫描,协同研究员做异能变化记录之类的,他们就我一个实验品,把我弄死了是他们吃亏。” 尽管他这么说了,约翰和柳祈安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群敌环伺,他们没有反抗之力,为了求一个栖身之所,不得不答应楼权提出的条件,哪怕那些条件很无理。 “我去联系霍兰和陈临,让他俩早点回来。”约翰有些心梗,他找了个理由离开,不想让楼誉看见自己郁闷的表情。 当初他们几个为了救命之恩执意跟着楼誉出走,楼誉心里觉得愧对他们,竭力想要补偿保护他们,所以才会答应楼权成为实验品。 最糟心的是,这会儿除了无能狂怒,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柳祈安也识趣地转移话题,他笑呵呵地道:“队长你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刚好我买了饭,清炒土豆丝、红烧鸡块、白菜汤,老板说土豆用的是新品种,味道比老品种香,价格都贵了一倍呢。” 刚刚醒来,楼誉其实没什么胃口,他昏睡的时候医生给他输液补充了身体所需的营养,但不想大家尴尬,他还是道:“你们也还没吃吧,一起。” 第9章 “唉唉,好。”柳祈安跑去将饭菜拎了进来。 柳祈安买的是两人份的饭,不过他们几个饭量都大,所以加钱多要了一份米饭,这会儿恰好可以给楼誉。 楼誉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柳祈安两人看他行动自如,胸口的伤也没有复发,安心了不少。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约翰看着菜,微微蹙眉,“祈安,这是在a区那家饭馆买的吗?怎么感觉量少了,味道也变了?” a区那家小饭馆离他们的住处近,他们队就陈临一个会做饭的,陈临没空的时候,他们就会去那里吃饭或者点外卖。 他家的饭菜量,几人是最清楚的。 柳祈安咬了一口土豆,郁闷道:“老板说最近除了白菜,市面上其它食材都更新换代了,价格也跟着涨了,等过几天前一代品种白菜售罄,新品种白菜可能也会跟着涨价。” 食材涨价,成本贵了,成品饭菜自然也得跟着涨。 约翰叹气:“食物的价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 百年前大灾难爆发,人类从食物链顶端跌落,几个世纪积攒的基业毁于一旦,从大力发展高新科技退步到连温饱都困难。 大灾难初期的人类无疑是最困难的一代,变异生物毫无顾忌地屠杀着人类,曾经被人类踩在脚下的野草和虫子,转眼能变异成要人性命的怪物,之前毫无杀伤力的病毒,也可能因为进化而瞬间攻破人类的免疫系统。 农业工业停摆,生存成了第一要务。 好不容易建立起基地,但渴望人类血肉的变异怪物如跗骨之蛆,时刻威胁着人类安全。 不仅如此,人类还迎来了与变异怪物恐怖程度相差无几的粮食危机。 曾经的储备粮一部分在大灾难时损毁,一部分发生变异无法食用,一部分用在了存活的人类身上,剩下的那些支撑不了太久。 有了基地,人类就有了相对稳定的生存环境,也能够发展农业和工业了。 但可怕的是,人类经历数代培育出来的高产高质良种,绝大多数都出现变异,要么返祖、要么进化,反正结果都是低产加口感变差,有些甚至还产生了毒素。 余下没变异的种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全球土地都发生了变异,粮种适应不了现在的土壤,发芽率极低,即便发芽了也容易生病,很难活到成熟期。 科学家们尝试着培育新良种,但因为变异是持续发生,没有一刻停止过,并且人类伤亡太多,科技和文明出现一定断层,所以培育难度呈几倍增加。 储备粮所剩无几,又没有新粮出现,那时候不少人没死在变异怪物手里,倒是活生生被饿死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历经几年,科学家们终于培育出了最适合在当前的土壤中种植的良种。 尽管产量口感还是比不上大灾前,不过总算是有了新粮,让人们能够稍稍缓口气。 又过了几十年,那些高等级的变异怪物忽然毫无理由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中低等级的变异怪物还在虎视眈眈,不过人类勉强有一敌之力。 人类暂时获得了更安全稳定的生存环境,趁机大力发展,通过基建加强防御力和攻击力,科技也跟着恢复和增强了不少。 不过粮食问题依旧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座大山,因为变异不停,新种子基本种植过一回就彻底报废,需要研究更新一代的粮种。 研究新种就像在赌博,谁也无法确定种子种下去后能长出来多少,最终产量多少,能真正吃进肚子的又有多少? 幸运的时候,新种高产,不仅人能吃饱,也能用来养殖变异程度低的牲畜,为人类提供奶制品和肉食。 不幸的时候,新种低产,粮价大涨,奶类肉类价格跟着涨,人就会挨饿。 这么多年了,粮价从未稳定过。 上一代种子算是高产,粮价肉价相对稳定,大家过了一段好日子,可新一代种子出了问题,据说好几类粮食蔬菜的种子都出现了病变,导致粮食低产。 上一代陈粮用完,如今马上要占据市场的就是这批低产新粮。 进食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之一,吃不饱就容易发生混乱,中央基地没胆量在这方面遏制卫星基地,所以培育种子方面所有基地的进展都相似,也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约翰的问题没人能回答,所以饭桌上一片沉默,约翰也只是抱怨一句,并没有奢望能得到答案,是以也没有觉得失望。 陈临和霍兰是在三人用完饭后才赶回来的,两人办事的地方离医院远,收到约翰的消息,处理完事情又赶路,很是花了些时间。 而且跟他俩一起到达病房门口的,还有楼权的人。 约翰他们拦在门口不让人进,楼权的派来的人也没急眼,只是平静地道:“总指挥官邀请,还劳烦楼队长跟我们走一趟。” 约翰知道他们来的原因,忍不住道:“人刚醒,不能等我们队长先把伤养好再去吗?” 楼权的人语气不变:“抱歉,不可以。” 几人里脾气比较爆的柳祈安红了脸,攥紧拳头怒视两人,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最终还是楼誉阻止了他。 “我跟你们走。” 换好衣服的楼誉从病房里出来,对着陈临和霍兰点了点头,不顾他们挽留的目光,信步走到了楼权的手下面前。 第8章 塑料兄弟情 “多谢楼队长理解,这边请。”两个手下对楼誉还是很客气的,楼誉在基地普通民众和军队里的名声都不错。 楼誉点头,道:“病房里的痕迹,要麻烦你们帮忙处理一下了。” 其中一名手下回复:“总指挥官已经吩咐人来善后了,也不会让消息泄露出去,请您放心。” “那就好。”楼誉说完,回头给了队友们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眼神,便和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他们是从后门走的,特地避开了那些人的眼线。 两个手下没带楼誉去楼权的住处和办公室,而是直接到了研究所,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从专门的电梯上楼。 研究所是基地重地之一,每层楼各有分工,不仅有护卫重重把守,进出也需要权限。 电梯在五楼停下,这是楼誉最常来的楼层,其中的研究内容属于基地最高机密,其实也就是在实验如何制作异能觉醒试剂。 经过几道大门,通过几重身份验证后,楼誉终于来到核心区域,他被领进了一间办公室,楼权正在里面等他。 楼誉进去时楼权正在喝茶,在看见楼誉的那一刻,他原本冷漠的表情忽然转换为热情的笑容,属于是现实版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欢迎回来,我的好弟弟,你能活着,哥哥我真是太高兴了。” 楼权起身,张开双臂迎向楼誉,制服上的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没有半点身为上位者的严肃与端庄。 楼誉躲开了他的拥抱,毫不留情地拆穿,“别演了,你要是真关心我,也不会在我伤势没痊愈的情况下就急匆匆把我叫来。” 楼权收回手,被楼誉这么说也不生气,脸上仍旧是带着笑,仿佛他是个多和善的人一样。 “也行,就去掉煽情环节,直接进入正题吧,毕竟对于异能觉醒试剂的研究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楼誉说完,几个研究人员就从门外走了进来,都是楼誉熟悉的面孔。 双方打了招呼,博士们还询问了楼誉的身体情况,态度可比楼权要真诚得多。 他们都是醉心学术老实本分的研究人员,之前跟楼誉多次接触也没闹过矛盾,算得上是朋友。 楼权适时开口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也就不浪费时间寒暄了,楼誉身上还有伤,暂时不适合做体能方面的测试,那就留在研究所养伤,顺便跟几位博士讲述一下你是如何赤手空拳在野外存活一天一夜的吧。” 野外的危险性三岁孩子都知道,楼誉能在没有任何防护的前提下活下来,其中有异能的功劳是一定的,但也铁定还有其它原因。 毕竟雪鸟差点跟着去救楼誉的霍兰等人回基地的消息,在整个基地都传遍了。 楼权最关注的当然还是异能,但如果楼誉有办法能提高人类在野外的存活率,那这条信息价值也是极高的。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人类避免不了要到野外活动,人命可贵,少死人总是好事。 楼誉没有半点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在他随和的表面下,心里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哪些要说哪些死都不会透露半个字,他都有数。 那夜的意乱情迷他不会说,雪鸟的变异人形他也不会说。 异能实力大幅度提高这点他倒是不会瞒着,病房实木门上的大洞就是证据,楼权的人接手处理后续,具体情况他早晚会知道,隐瞒没意义。 他详细的讲述总结起来就是三点: 一、跑得过变异野狼是因为异能,但变异野狼是雪鸟杀的。 第10章 二、能活下来是因为被雪鸟带回了巢穴,雪鸟这么做的原因他也不清楚,或许只是大发善心,因为他对人类本就没有恶意。 三、异能实力增强的原因他不清楚,因为他被雪鸟带回巢穴的时候就晕了,再次醒来就是在基地里,或许是生死关头激发出来的也不无可能。 至于胸口的伤势愈合速度过快这点,楼权和研究人员倒是没多大疑惑,中央基地那边早有消息传过来,异能者的伤情恢复速度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这也是所有人都对异能觉醒试剂趋之若鹜的原因之一。 但他们没有亲眼见证过,也不知道所谓的快是有多快,只当楼誉的这个情况是在合理范围之内,并且做了纪录当做以后的参考。 楼誉不知道楼权和研究员们有没有完全相信他的回答,养伤期间他们要抽他的血去做实验、要他测试目前异能的强弱程度,他也积极配合,即便之后结果与他的讲述相悖,他也只需要坚持“不清楚不知道”的嘴硬原则就行。 反正他们也不会杀了他这个目前唯一的研究材料。 楼誉就此在研究所住下,几个研究员都是学术痴,楼誉讲述的那些半真半假的内容,他们总是翻来覆去掰碎了问,仔细得恨不得要把楼誉的脑子挖开自己看。 连楼权这个围观者都烦了,楼誉却始终是一副认真耐心的模样,所以说他在基地里名声好不是没理由的。 因为楼权这个基地最高掌权者的干涉,基地里那些居心不良的家伙即便要暗地里调查也连条缝都找不到,想给中央基地的几个主子打小报告都没有内容可说,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楼权这人良心尚未泯,楼誉都这么主动积极地配合他了,对于那些人设计陷害楼誉的事情,他虽然没有直接出手帮忙,但却为陈临几人大开方便之门,让他们的调查少走了很多弯路。 永安基地里有不少中央基地那几家的卧底,有能力有动机害人的也只有他们,只不过陈临他们需要找到证据,再把证据落实到具体某人或者说某几人身上。 半个月下来,陈临几人不时出入研究所,跟楼誉商量着就将这件事给办成了。 最终确定参与其中的是沈家和白家,其中沈家是主谋。 沈家是中央基地第一个研究出异能觉醒试剂的家族,曾经算是风头无两。 楼誉跟沈家有仇,这也是他当初离开中央基地的根本原因,这次害他的是沈家,楼誉并不意外。 “沈家就算了,白家老爷子之前不还想促成楼白两家联姻吗?听说是看上你了,现在变脸,是因为得不到就毁掉,还是你从中央基地走的时候,留下了什么感情债?” 楼权毫无坐相地靠在椅背上,冲楼誉挑眉,一副非常想吃瓜的表情。 楼誉眼神都没变一下,道:“加害者的想法,我这个被害者怎么可能知道。” 楼权瞥他:“你就敷衍我吧。” 楼誉淡定喝热水,并没有理他。 楼权又道:“不过,沈白两家动手,楼家的人不可能毫无所觉,就算他们事先并不知道,但后面你的人去调查,他们还是装瞎,这总不会是无意的……弟弟,大伯难不成真想和你断绝父子关系啊?” 楼权这里说的楼家,不是指他和楼誉,而是中央基地那个楼家,楼家在永安基地也有势力部署,独立于楼誉和楼权之外,归属本家。 楼誉看了楼权一眼:“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你跟小叔‘父慈子孝’十几年,应该更了解他们长辈的想法,不如给我点经验之谈?” 要说“家族叛变者”,楼权才是楼家第一人,当初的事都过了这么些年了,还是中央基地许多人的闲时谈资,可见其中内容嚼头十足。 “嘶……”楼权蹙眉,“你今天嘴巴抹毒了?大家不都说你最温柔体贴了吗?” 楼誉也不负他的评价,继续道:“跟你学的,一点皮毛而已。” “……”楼权不想和楼誉说话了,楼誉也是。 楼权给自己也倒了杯热水,兄弟俩就这样相顾无言地慢慢喝了起来,这认真品尝的架势,仿佛里面装的不是白开水,而是什么高级红酒。 要不说水是包容的代名词呢,大灾难前竭力净化人类造出的污染,大灾难后不仅变异程度最低,可以说没什么变化,使得处于危难之际的人类基本也能正常用水,现在还能用来缓解人类尴尬情绪,实在是万能中的万能。 其实楼誉今天语气不好不是针对楼权,而是他自己心情不太爽利,刚好楼权这人又比较讨厌,正撞在他枪口上了。 至于楼誉心情不好的原因,跟沈白两家的谋害有关也无关。 经过调查,楼誉这边掌握了切实证据,证明变异野狼群是沈白两家的人故意引到安全区南边来的,巡逻车上的诱狼喷雾也是他们的杰作。 但到了追责环节,最后却没有动摇到两家在永安基地的根基。 两家丢了几个小弟出来顶罪,说头部的人毫不知情,楼誉即便知道是谎言,目前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楼权不想因为这件事彻底得罪沈白两家,免得两家对永安基地集火,影响他的研究大计,因此即便帮忙,也只是帮忙开路,不帮忙动手。 这次“复仇”,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或者说是一场彻彻底底失败的报复。 不过这个情况其实完全在楼誉的预料之内,以他现在的势力,对上沈白这种大家族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但他之所以明知如此还要查还要“报复”,就是为了将他和沈家的矛盾从暗处挑到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楼誉和沈家有仇。 当初他在中央基地和沈家的那些事被当权者们有意隐瞒了下来,他恨沈家,沈家也恨他,都希望双方去死。 这次是沈家先来招惹,那就别怪他以后心狠手辣了。 沈白两家知道他活着回来后为什么心慌?就是因为清楚他记仇,报复心极强,且因身怀异能,的确有报复的能力。 半年前在中央基地,沈家觉得他是小人物,没把他的恨意看在眼里,导致在他这里栽了个大跟头,最终不得不与其它三家共享异能觉醒药剂技术这个自己最大的依仗。 这次博弈,看似是他输了,但笑到最后的不一定会是沈白两家。 楼权会趁机整顿基地的庞杂势力,巩固自己的统治,不过是在私底下进行,不会被沈白两家觉察到。 而楼誉的报复,无论是暗算还是明杀,都将从此刻逐步展开。 说回让楼誉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其实楼誉自己也理不清楚。 他总感觉满心燥郁,像是遇见了什么天大的糟心事,怒火中烧,但又无可奈何。 由于今天到这一秒为止楼誉都没有遇见一件足以让他产生如此磅礴情绪的事情,所以他本能地觉得自己是被别人感染了,就像是落进染料里的白布,染料是什么颜色,他就成了什么颜色。 只是染料是谁染料在哪儿,楼誉无从得知,是以这也是他的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明。 在楼誉满心怀疑的同时,野外的某块地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等级比雪鸟低的变异怪物都在逃命,哪怕冒着闯入其它变异怪物领地的风险,也要离雪鸟所居住的山谷越远越好。 因为雪鸟突然发疯了!逮到变异怪物就杀!否管那在不在他的食谱之内! 他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已经是言语无法形容的惨状了。 有点灵智的变异怪物都在猜测,是否这只雪鸟快要死了?因为多年前附近某个高等级变异怪物突然暴毙前,也曾这样大开杀戒。 逃跑的变异怪物们惨叫的同时,雪鸟也在不停鸣啸,其啼如泣血,声声凄厉,但内容没有实际意义,谁都听不懂他在叫什么。 只有陶秋清楚,自己大叫只是在发泄,而他的内心已经快崩溃了。 ——他!一个雄性变异怪物居然怀孕了!!这世界疯了!!! 第9章 胎梦 尽管已经接受了从恢复人类记忆后遇见的一系列奇异之事,自认心理素质足够强大了,但当发现自己怀孕了时,陶秋还是觉得世界观受到了重创。 因为无论是前世为人还是今生做鸟,陶秋都没遇见过雄性怀孕生子这么违反生理常识的事情,但它偏偏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自从发现自己的新异能后,陶秋就沉浸在了催熟果实吃掉以缓解死亡进度的忙碌里。 特别是他切身体验到这个异能就跟玩游戏一样,用得多了还会升级加熟练度,变得更厉害。 虽然速度很慢,但生活有了更多奔头,是以恨不得日以继日为其奋斗。 在发现山洞里泥地的面积不够自己发挥后,他还特地在山谷底开辟出一块“菜地”,用来练习植物异能。 一心种田的陶秋在看见自己腹肌逐渐消失,肚子变得圆润以后,也只以为是最近吃得太多,长胖了。 第11章 毕竟使用这个异能非常消耗精力和体力,陶秋一天吃好几顿,会有多余脂肪也不是不能理解。 并且他整天上天下地捕杀猎物,算得上剧烈运动了,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不适,哪里有一点怀孕的样子? 之所以意识到自己肚子里有了崽,准确来说是蛋,还是肚子里的蛋“告诉”他的。 在那荒唐的一夜过去半个月后,也就是昨晚,陶秋正在梦境中躺在浆果山里边吃边乐呵,眼前却突然凭空出现三只小鸟,扑棱着翅膀冲进了他怀里。 三只鸟一黑二白,性格也全然不同。 黑的那只停在他腿上,站得笔直,像个小绅士,看向他的眼神却满含无奈。 白色的两只个头一大一小,大的那只不断叽叽喳喳地叫,像是在控诉什么;小的那只跳上肩头,轻轻蹭着陶秋的脸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陶秋不明所以,表情呆滞,三只小鸟见他不为所动,便一起飞到他的肚子上,齐齐低头狠狠啄了上去。 陶秋被吓醒,下意识伸手去摸肚子,嗯,圆圆的,暖暖的,还好是梦,现实里一点也不疼。 这个梦实在奇怪,也终于让陶秋将更多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这个“长胖”的肚子上。 这一注意,他才发现不对劲,上辈子他虽然没有长胖过,但也见过现实中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他们的胖肚子没那么圆,也没那么硬和挺。 自己现在这样,倒是更像记忆里那个有了几个月身孕的邻居阿姨。 而且他听人说过,怀孕了还会做胎梦,他梦见三只小鸟不会也是…… 这个念头一出,陶秋都被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他前世今生都是母胎单身,这辈子因为环境原因,更是连雌鸟都没见过几只,他也不知道鸟类变异怪物怀崽是个什么情形。 而且他性取向虽然是男,但从身体到心理都坚定认为自己是男人,男人怀孕什么的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惶恐之中,陶秋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心里的惊慌更加剧烈。 他拍了拍脸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为了验证内心的想法,他立马像平时白日里催生植物一样,将体内异能能量汇聚起来,通过经脉,缓缓汇聚至双手。 这是他这些日子总结出来的经验,将散落躯体各处的能量汇集到一处再用出,比起胡乱地输送给植物,效率和效果都有显著提升,对异能成长也有极好的作用。 如此操作,就像是拓宽了能量游走的区域,数量也有逐渐增多的迹象,陶秋明显感到身体舒适了许多,这可能也是异能变强的原因。 但当能量运行到腹部时,出现了一个在陶秋预料之中却令他万分绝望的小变故。 原本充裕的能量突然减少了三分之二,就像一条被堤坝拦截的大河,等淌到堤坝下游,就只剩下麻线那么大点的流量了。 前几天陶秋用异能时就发生过这种情况,那部分能量消失后他还会觉得腹部热热的很舒服,以为是自己异能用得还不够熟练才出现这种问题,而且对身体也没危害,他也就没怎么管。 可现在看来,那些异能能量“消失”其实另有原因。 陶秋咬牙,将剩余异能能量刻意全部输送到腹部,结果如他所料,那些能量全部消失,像是被什么吞掉了一样。 随着吞掉的能量越来越多,陶秋也感到腹部传来了极致的舒坦,与此同时,他忽然发觉腹部有了异状。 如果文艺些描述,就是几颗土壤里的小种子吸饱水分和养料,终于有力气顶开外壳和泥土冒出头,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里。 但现实其实是属于恐怖那挂的,因为陶秋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肚子里有了活物,而且还不止一个。 或许是因为真相太违背陶秋的常识,又或许是黑夜放大了恐惧,陶秋很没有良心地联想到上辈子看过的恐怖电影,外星寄生种从人类的身体里破肚而出! 陶秋没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他肚子猛地抽痛了一下,很短暂,但足以将陶秋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还是他怀孕后身体第一次出现不适。 直到天色泛白,陶秋都没有再次入睡,他想了很多,但具体想了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直到中午,饥饿感才让陶秋稍稍回神,他茫然地飞到平时的狩猎区,当鲜血从猎物身体里迸发而出的时候,陶秋终是没有控制住情绪,将心中的愤怒和无措都发泄了出来。 直到晚霞尽褪,夜色降临,陶秋才停止了这场疯狂的杀戮。 他麻木地从变异怪物尸堆里拖出几只吃掉,然后又叼了几只回山洞,放在气温偏低的山洞里侧。 之后连着三天,陶秋都未从山洞里出去,他没有继续种植救命大业,也没有再次发疯。 那些活着的变异怪物见陶秋没有像往常一样出来巡逻领地,都以为他跟之前那头高等级变异怪物一样发狂后暴毙了。 很多变异怪物都眼馋陶秋居住的山谷,很渴望占有他的那一片地盘,因此几头胆大的怪物就偷偷摸去了陶秋的山洞。 稍微谨慎些的就躲在山谷附近观望,在听见几声凄厉的惨叫,进去的变异怪物也迟迟没有出来后,它们就知道自己的妄想落空了。 人家不止还好好活着,实力也依旧强悍。 怕停留太久被陶秋发现惨遭屠杀,低等级的变异怪物全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至于那几头深居简出、神智超群的高等级变异怪物,听说陶秋虽然发狂却没有死亡,心里都各有想法。 找事的走了,山谷再次恢复宁静。 那这三天陶秋宅在山洞里做什么呢?自然是在思考肚子里这几个家伙的去留问题。 在疯狂杀戮的时候,陶秋已经接受了自己怀孕的这一事实。 陶秋虽然能够变换人形,但孕期却是遵循鸟类的生理规律,从他肚子的圆润程度就能看得出来。 换作人类,半个多月还没显怀呢。 不同的鸟类孕期时常长短不一,陶秋连自己是什么种类的鸟都搞不清楚,更别说预估预产期了,反正不可能像人类一样是十个月。 看着圆滚滚的肚子,陶秋猜测再这么发展下去,顶多怀一个多月就得生。 说实话,陶秋是不想生的,但他既不知道怎么弄掉这几个蛋,也不清楚这么做会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不都说人类孕期如果出现意外,容易一尸两命,那鸟类会不会也这样? 陶秋前世今生都惜命,不然也不会拼命催生植物只为多活些日子了,奈何两世都命运多舛,前世死得冤枉,今生又莫名其妙差点死了,好不容易发现延年益寿的方法,还不小心怀了崽。 安全起见,他还是打算把蛋生下来,后续该怎么办到时候再考虑吧,他如今已经是身心俱疲。 陶秋感叹,他为了度过发热期强迫了无辜的人,即便人家不追究,自己果然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考虑到肚子里的蛋需要异能能量温养,陶秋之后的日子都没有再催生植物,把所有能量都输送给了他们。 在陶秋忙着养胎的时候,永安基地里的人类也照旧在生活着。 楼誉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可以说已经痊愈了,他除了配合研究所做实验以外,自己也在练习异能的使用。 增强实力,既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避免再落入像上次那样的困境,他不可能次次都靠别人化险为夷。 前天起楼誉就能离开研究所了,只不过要做好随时被叫过去的准备。 他们小队几人都住在一起,前几天霍兰和约翰外出做任务,今天回来,晚饭过后,一行人按例开了小会。 这次外出任务是帮研究所找一种变异植物,本身危险程度不算高,霍兰跟约翰都没有受伤。 讲述完任务过程后,约翰看了楼誉一眼,道:“前些日子基地里流传山谷里那只雪鸟发疯大开杀戒的消息应该是真的,这次我们外出,发现附近的变异怪物少了许多,还找到了一些怪物的残肢骸骨。” 陶秋疯狂发泄的时候,恰巧有支佣兵队在附近,差点受到波及,回到基地后就把这件事传开了,语言描述得极其夸张,只差把雪鸟说成人间修罗了。 楼誉近段时间不方便离开基地,趁着霍兰和约翰外出,就让他们去打探一下虚实。 雪鸟救了他的命,对他有恩,而且他俩还经历过那样的一夜,于情于理,有关他的事情,楼誉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霍兰见楼誉蹙眉,又补充道:“任务完成返回基地时,我和约翰抽空去山谷附近探查了一番,恰巧看见雪鸟巡逻完飞回山谷,他看起来很健康,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于雪鸟为什么发疯,谁也解释不清楚。 雪鸟那天护送他们回基地的画面几人依旧历历在目,对于这样一个对人类友好的变异怪物,霍兰等人还是抱有好感的。 听到这里,楼誉默默松了口气,最近心底压抑不住的燥郁也慢慢平复下来,只要雪鸟安全就好。 第12章 回忆起那双摄人心魄的苍绿色眸子,楼誉心跳都快了半拍。 如此奇遇往后余生恐怕再难拥有,就当是一次美妙的巧合,永远珍藏在心里就好。 第10章 三颗蛋 临近预估的时间,除了日常巡逻,陶秋基本不出门了。 他的身体告诉他,蛋马上就要出生了。 将一捆野草丢进坑洞里,确定几只受伤的猎物都还活着以后,陶秋才转身飞回了山洞。 这是他趁着巡逻的时候抓回来的几只食草猎物,危险等级很低,它们都受了伤,那个天然的坑洞很深,足够关住它们。 这是陶秋给自己留好的储备粮,他没有冰箱,最近气温很高,死去的猎物即便放在低温的地方,过不了几天也会变质。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吃完了囤积的食物,还有活的储备粮可以填饱肚子。 至于外部威胁,他杀了一些前来查看他死没死的变异怪物丢在山谷口示众,这几天也积极在巡逻,那些变异怪物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贸然前来。 这是陶秋第一次生蛋,他得把可能的困难都考虑到位,毕竟在这个遍布危险的世界,一个微小的失误都有可能祸及生命。 晚上入睡前,陶秋去谷底泡了个澡。 这几天阳光灿烂,池水温度不算低,水的浮力替陶秋托着肚子,让他轻松不少,是以他最近都很喜欢来水池这里。 即便是人形的时候,陶秋的孕肚也不算太大,至少比不上他前世看见的那些孕晚期的孕妇的肚子,不然这些天他巡逻地盘和捕猎,早被其它变异怪物看出了端倪。 大概是因为他怀的是蛋,并且他怀的蛋的个头都不太大的缘故。 不过陡然“长胖”,不习惯的陶秋还是觉得很有负担,不止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的。 毕竟单纯变胖和肚子里揣着小生命,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自从知道怀崽了以后,陶秋日常行动都收敛了许多。 泡完澡,陶秋回到山洞,放松地躺进草窝里,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今夜他又梦见了那三只小鸟,三只鸟都在冲他叽叽喳喳地叫,看起来十分激动。 陶秋觉得有点吵,正想让他们安静,腹部却猛然抽痛起来,陶秋是被痛醒的。 今夜月光亮堂,照进了山洞口,不至于让洞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陶秋感觉到肚子在往下坠,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陌生痛感。 额头冒出冷汗,陶秋咬紧牙关,眼神坚毅得吓人。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活下去! 山谷寂静,但山洞很深,再加上陶秋没有因为疼痛而大呼小叫,只偶尔在受不了的时候低声骂几句不雅的脏话,因此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此时山洞里正在发生什么。 或许是生理结构如此,又或许是上天保佑,虽然痛得厉害,但用的时间倒是没有陶秋预估的长。 三个小时,夜空中的月亮变换了位置,山洞里的陶秋也结束了生蛋。 具体过程陶秋不愿再回忆,身体的疲惫也容不得他想太多,下意识化为适宜保暖的鸟形后,将三颗外壳还有些软的蛋拢到腹下藏好,他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而选择用人形生蛋,是他觉得人形更灵活,如果中途遇见意外,他处理起来更方便。 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傍晚,恢复体力和精神的陶秋才缓缓醒来。 窝里的三颗鸟蛋外壳已然硬化,跟陶秋人形时的一只手差不多大小,怪不得昨晚把他折腾得够呛。 还好他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不然这会儿怕是爬都爬不起来。 垂眸看着鸟蛋,陶秋再次陷入两难的抉择。 到底是要孵化出来,还是置之不理,任由他们死去? 因为濒死才激发了陶秋的发热期和繁殖欲,这是生物本能,并非陶秋所愿。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想过要生孩子。 本以为发热期过后,他就能靠着催生的植物果实异能延长寿命,安稳地多活几年,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陶秋伸出手指戳了戳中间那颗蛋,无奈叹气:“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饿了一天,陶秋肚子咕咕叫,只能先把这个选择挪后,拿起之前备好的食物大快朵颐。 吃饱以后,陶秋把草窝重新收拾了一番,将脏了的干草扔掉,又仔细铺上新的。 整理完鸟窝,他带着三颗蛋去谷底洗了个澡。 等重新回到山洞里,天已经黑了下来,陶秋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当单亲老爸。 不过犹豫的时间里,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蛋护在了温暖的羽绒下,并没有真狠心丢开他们。 在迟疑要不要养三只小鸟时,陶秋难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前世他父母在外做生意,他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算是留守儿童,平时只有过年才会见到爸妈,因此跟他俩都不怎么亲近。 他上小学没几年,爷爷就因为重病去世了,奶奶年纪大了,经常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她身体不好,尽管心里爱着陶秋这个孙孙,但要照顾好他还是很勉强。 好在父母的小生意有了起色,奶奶和陶秋被接去了城里,陶秋继续上学,奶奶在家养老。 一开始还说得上温馨幸福,哪怕父母还是跟从前一样没时间陪伴陶秋,可有奶奶在,亲情方面陶秋并不缺失。 直到陶秋上了初中,奶奶也因为各种老年病,生命走到了尽头。 失去奶奶的保护,陶秋只能独自面对冷漠的父母,也是到这时,陶秋才知道父母其实很早就离心了,两人各有新欢,之所以不离婚,一方面是生意上的利益捆绑,另一方面则是怕被人看笑话。 父母早些年是别人眼中般配的金童玉女,互相扶持白手起家,惹得多少人艳羡。 所以他们宁愿自欺欺人地维持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们相爱时生下陶秋,又在情感破裂后齐齐嫌弃他,跟赌气似的,谁也不愿不肯分给他哪怕半分温情。 好在他们好面子,怕被人戳脊梁骨,物质上倒是没有亏待陶秋。 对于父母,陶秋从希望到失望,孤零零一个人长大,直到那次意外来临,他在父母的争吵声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今生他和鸟父母的感情也很淡薄,两只鸟出于生物的繁衍本能生下他,护他到离巢的年纪,有责任心,但并没有爱意。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他两辈子都没感受过父母和孩子之间的温柔亲情。 在物质方面,陶秋自认有实力可以抚养三只小鸟,但感情方面他不敢保证,毕竟怀孕非他所愿,而且他没有被父母爱过,不一定知道该怎么爱孩子。 不被期待降生的孩子,还遇上一个没经验的老爸,如果真能孵化出来,对三只小鸟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啧,要是你们现在就能说话就好了,想生想死都由你们决定,省得我为难。” 陶秋也怪自己不够果决,想孵化但怕孩子走上自己的老路,想丢掉又无法真正狠下心。 “要是你们仨的另一个爸爸在就好了,起码有个能商量的对象。” 说起那个人类男人,那一夜的回忆再次浮现,陶秋坏心眼地想,虽然是他强迫人家的,但那滋味是真的不错。 看来强扭的瓜也不一定不甜嘛。 “不过他要是知道我给他生了三颗蛋,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是震惊错愕,还是羞恼仇恨? 陶秋虽然偶尔没道德,但心里还是有数的,人家好好一个人类,被一只鸟强迫就算了,现在还突然成了三只小鸟的爸爸。 这跟强买强卖一样的方式,想让人家开心,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基地里,夜练完回到屋里的楼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以为是被夜风吹的,没怎么在意,恰巧路过看见的霍兰倒是笑了起来。 “这是谁在念叨我们楼队?不会是哪个暗恋者吧?” 柳祈安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附和:“楼队在基地的人气可高了,想要爬他床的男男女女可不少咧。” 或许是受环境影响,在危机四伏的废土世界,因为随时可能没命,所以大家对性和爱情的态度都很开放,即便高谈阔论也无人会指责。 柳祈安笑道:“只是可惜了,咱们楼队对恋爱不感兴趣,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处呢,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获得他的芳心。” 楼誉想到那疯狂的一夜,也没有纠正他的说法,只是玩笑道:“念叨我的不一定是暗恋我,还可能是想我死,比如那些家伙。” 霍兰面露厌恶,“那还是希望他们永远别得偿所愿好了。” 柳祈安认同地点头。 夜色渐浓,基地里的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 楼誉将看到一半的书合拢,放到床头柜上,而后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长条木盒,伸手打开。 木盒底铺着一层红色绒布,而在绒布中央,躺着一根雪白的鸟羽。 第13章 这是楼誉捡回来的,珍藏了两个多月,只有他自己知道。 至于羽毛出自谁身上,不言而喻。 这根羽毛还带着绒,不像最表层的飞羽似钢铁般坚硬,就像那只雪鸟一样,在强悍的实力下,偷偷掩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指腹轻抚过羽毛表面,触感细腻,拨动着楼誉的心弦。 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圆月高悬、亮如白昼的夜晚。 青年浴血的修长身躯半掩在羽翅之下,雪白发丝如瀑布般散落,将脸遮住,只露出一半精致白皙的下巴。 即便匍匐在地,身上伤口无数,可他威猛的气势和优雅的身姿也令他不显一点狼狈,反而像高高在上的天神,圣洁却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和侵犯的心思。 在楼誉久久的注视下,昏迷的天神终于苏醒,天神缓慢抬起头,而后轻轻掀开眼帘。 苍绿色的眸子干净得如春日清泉,又因茫然而带上一层似真似幻的薄雾,毫无预兆地,就那么直直对上了楼誉的视线。 第11章 孵蛋日常 “阿嚏!” “阿嚏!” 睡得正香的陶秋毫无预兆打了个喷嚏,不过并没有苏醒,只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将窝里的鸟蛋护得更紧。 第二天陶秋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鸟蛋,他怕自己睡着后无意中会把蛋压碎,好在他昨晚很老实,三颗鸟蛋都还完完整整放在他重新捣鼓出来的小草窝里。 “早安,孩儿们。”陶秋悠闲地抻了懒腰,跟还是个蛋的鸟崽们打招呼。 经过一晚上的考虑,陶秋做出了个折中的决定。 他实在做不到对自己亲自生出来的蛋视而不见,打算尽可能去孵化这三颗鸟蛋。 不过在此期间,他不会投入过多的感情,能孵化出来是造化,孵不出来是天命。 上辈子他没照顾过孵蛋的家禽,也没养过鸟类宠物,对此完全没有经验。 这辈子他鸟类基因里的传承记忆,有关孵蛋的都是些概念,基本没实践价值,他鸟父母生下他后,在他离窝前都没有再下过蛋,无例子可参考,而这么多年了更是连个能和他沟通的同类都没有。 脑子里有关孵蛋的知识,都是上辈子通过各种渠道零零碎碎听说的,不成系统,不保证全正确。 综上所述,陶秋在孵蛋方面就是个文盲。 再加上陶秋观察到,他们这些高等级的变异怪物似乎都子嗣艰难,比如他鸟爸妈生了好几颗蛋,最后就孵出他一个。 他这回生出的鸟蛋比他鸟妈妈还少,有很大概率会全军覆没。 为了避免自己最后伤心,陶秋只能说服自己尽人事听天命。 如果鸟崽能成功孵化最好,他会尽心抚养他们直到成年,如果不幸……那他也毫无办法。 …… 陶秋对孵蛋的了解有限,又是第一次自己孵蛋,因此自从打算认真对待这三颗蛋以后,他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怕空气太干燥,他就在洞里的地上洒水保持湿度,没有盛水的器皿,他捧着大树叶折的“碗”从谷底水池到山洞来回跑了几遍。 最开始那几天,除了取食物和方便,他根本不敢离开鸟窝半步,像是在那里扎根了一般。 还好之前养了几只受伤的猎物,帮助他度过了最慌乱的时候。 后来陶秋意识到只要保持温度,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其实也没问题。 而且食物告罄,必须得去捕猎,再加上要巡视领地,现实也容不得陶秋一直窝在山洞里。 他可以减少外出次数,但不能长时间消失,容易出乱子,就像上次一样。 陶秋收集自己掉落的羽毛,又忍痛扯了些羽绒,勉强拢成一张小被子,在自己外出后和干草一起盖在蛋上保温。 有时候阳光灿烂又不高温,陶秋就会把装蛋的小窝挪到山洞门口的平台上晒太阳。 不过每次外出,陶秋都会以最短的时间做完事情然后回山洞,他赶回来鸟窝都还很温暖,没有一次例外。 食物充足,又不需要出门的日子,陶秋就继续他的种植大业。 陶秋目前的练习对象还是那些小野果,他也想试试其它可食用的植物,不过因为怀蛋和孵蛋,暂时还没有时间去寻找新植物和种子。 虽然陶秋偏肉食,但在他的记忆里,野外还是有很多野果,以及野生谷物蔬菜的,只不过似乎产量和味道都不怎么样。 没有了人类科学的干预,植物们才不想把自己变得美味可口,它们需要的是进化出最顽强的生命力,以及最强的防御和攻击手段,保证自己不灭绝。 难吃最好,有毒更好,恰巧可以躲过一部分捕食者。 陶秋可以优化果实的口感,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既可以享受美味,又能延年益寿,简直是两全其美。 之所以想要寻找新植物,除了想努力增强异能外,也是因为现在这些野果他都快吃腻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陶秋种在谷底的那批野果成熟了。 那批野果他只催发芽,并没有催长催熟,目的是为了和直接催熟的果实做对比。 在这批只催芽的野果里,又分为了两批,第一批的种子是经历过陶秋一次催熟产出的,第二批则是经过两次催熟,他想看看二者是否有不同。 陶秋站在谷底,垂眸看着地里这批迎风招摇的野果。 陶秋记得,这种野果从发芽到完全成熟,差不多需要三个月,而自己种下它们的时间,是发现自己拥有催熟异能后没几天。 至今大概也就将近两个月时间。 经过他催芽的野果,生长时间大大缩短。 只是不知,随着他异能的提升,时间会不会再次跟着缩短呢? 至少他现在催熟一棵野果,花的时间要比最初短了一点点。 先将好奇心放回去,陶秋再次观察起野果来。 从外表来看,一代和二代种子没有什么区别,各有十棵,都没有中途病变枯萎的情况,并且枝叶一样翠绿,果实一样鲜活饱满,连大小都一致。 果实香甜的气味铺面而来,哪怕陶秋都觉得有些腻味了,还是忍不住口舌生津。 陶秋觉得幸好这些香味目前还没浓郁到能飘到自己领地外去,不然若是引来跟他一样爱吃果子的变异怪物,即便自己实力强悍,也不想应付这种麻烦。 用叶子将摘下的果实都包好,来到水池上游洗过一遍,陶秋捧着果实回到窝里,边孵蛋边开始吃起了“延寿果”。 从味道和效果来看,一代和二代没有任何区别。 对此陶秋还是有些失望的,他本以为n代的延寿效果也是呈n倍增长的,结果老天爷根本不给他卡bug的机会。 看来还是得靠老实种地活命了。 吃完果实,感觉身体又舒服了许多,连伴随着死亡预警而来的偶尔的身体抽痛,最近也基本不会出现了。 陶秋心情大好,捧着鸟蛋到平台上晒太阳。 他把蛋一颗颗举过头顶,对着阳光企图看清蛋里的情况,孵蛋过十天以后他就开始这么做了,但每次看到的都是模糊黑团和以黑团为中心蔓延开来的树根状血丝。 想起人类有胎动的说法,他也试过把耳朵贴到蛋壳上听,但结果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要不是里面的黑团时不时还会轻微地动一动,陶秋都要怀疑其实鸟崽早就死了。 做完“产检”,陶秋抱着蛋回窝,怕他们渴着,还往上面均匀地擦了点水。 晚上入睡前,陶秋趴在三颗蛋旁边,夹着嗓子讲起了故事。 这对标的是人类的胎教,陶秋是属于对人类怀崽和鸟类孵蛋都一知半解的状态,所以干脆过程也混着来,反正多做总是没错。 陶秋现在还觉得前世为人的事恍如昨日,是以记忆都很清晰,从孵蛋以后,他一天一个故事,不拘年代和国界,古今中外都来了个遍。 讲完“雏鸟反哺”蕴含的自然与情感道理后,陶秋手指从三颗蛋上挨个戳过去,玩笑道:“爸爸我生下你们又孵化出来,辛苦得要命,所以你们出壳后立马就得出去找吃的喂给我,知道了吗?” 说完,陶秋想象三只毛都没长齐的鸟崽一边啾啾啾地叫,一边歪歪扭扭地在草地上追着猎物跑,那画面太喜感太缺德,他自己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胎教完,陶秋化出鸟形,枕着月亮抱着鸟蛋陷入甜蜜的梦乡。 在他熟睡以后,窝里的一颗蛋微微晃动了一下,幅度轻到除了空气外,谁也没觉察到,包括蛋里那个还没有意识的小生命。 第二天是巡逻的日子。 陶秋给鸟蛋盖上几层被子后,离开山洞,按照固定路线飞去。 围着地盘绕了一圈,没有发现入侵者,也没遇见什么突发的意外,陶秋想着能早点回去,心里顿时高兴了不少。 巡逻完,陶秋寻找起了今晚的猎物。 他上次大开杀戒,凶名再次远扬,以前那些猎物被他抓时好歹还会挣扎一下,现在直接躺平认命,气性大点的还会提前把自己撞死,所以陶秋捕猎的难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第14章 作为空中霸主,陶秋的视力好得出奇,因此飞出去没多久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人类车队,应该是出基地做任务的。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那个男人? 陶秋这样想着,脑子里闪过男人的模样,心跳陡然快了半拍。 这辈子作为变异怪物,陶秋杀过冒犯自己的人类,但不像其它变异怪物那样喜欢食人血肉,所以他与永安基地的关系还算和睦。 并且就算爆发冲突,他们也不一定能伤到自己。 想到这里,陶秋便顺从心意朝车队飞了过去。 一共三辆重甲车,全都停在路上,不知是在休整还是遇见了意外,三辆车周围都有手持武器的军人。 这些人着装统一,还戴了面罩,整张脸只露出了眼睛来,陶秋只能通过身形判断,一时也分不清那人有没有在这群人里。 不过他没找到楼誉,在外负责警戒的柳祈安却先发现了他。 “我靠,雪鸟是不是正在朝我们这边飞来啊?”柳祈安听见身边一人惊呼出声。 高等级变异怪物的杀伤力有多强这些经常出没野外的军人和雇佣兵最清楚,即便知道雪鸟没有过吃人记录,但面对这样一只庞然大物,还是难免让人心生恐惧。 恐惧以后,自然就是自卫和反抗。 第12章 投喂老公 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举起了枪,只有柳祈安没动,不过他也没有开口阻止其他人,因为他明白这些人不会轻易开枪。 虽然说起来有点灭自己人威风,但事实上如非必要,人类还是不希望直面高等级变异怪物的,伤亡率太高。 尽管雪鸟在靠近,可他们并没有发现雪鸟有攻击意图,那么他们就不能率先动手,以免惹怒雪鸟。 前段时间的雪鸟发疯事件,恐惧的不止是变异怪物们。 就在这时,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打开,柳祈安转头看去,楼誉踏着军靴跨了出来。 “队长。”柳祈安喊道。 楼誉微微颔首,没有多言,抬头看向天空。 雪色的熟悉身影,一如记忆中那样强大而美丽。 楼誉没戴面罩,他出现后,陶秋的视线就立刻锁定了他,他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那道抓伤应该没有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陶秋放心了许多,不过却没有再靠近了,因为男人身体没问题,不代表心理没有,自己上次强迫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对自己是什么看法? 见雪鸟一直在原地盘旋,没有离去也没有继续靠近,大家都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更加警惕了几分。 在众人慌张不安之时,楼誉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睛里多了一抹光亮。 他越过人群,朝雪鸟的方向走了过去。 “楼队长,别出去!”有人提醒。 楼誉抬手,示意没事,脚步未停。 陶秋发现男人独自走了出来,心里生出好奇,见他表现得很淡定,似乎不是因为那一夜恼羞成怒要攻击自己,于是便没有动作,想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往前走了几米,楼誉再次仰头去看雪鸟,并且这次还对他挥了挥手。 那晚楼誉尽管意识模糊,但还记得自己隐约听见雪鸟的声音了,所以他觉得雪鸟既然会说人类的语言,说不定也懂得人类的一些常识,比如自己这个动作是在问好。 楼誉这一举动的确让陶秋惊讶了一把,这个男人还挺宽容的嘛,被自己强迫了,不讨厌自己就算了,居然还友好地跟自己打招呼。 并且这次男人被救回去后,依旧没有将他能变人形的事广而告之。 如果不是演戏,那这个男人对他来说,确实是个真正的好人。 看来鸟崽子们的另一个爸爸品性也不赖嘛。 想到这里,陶秋心里忽然雀跃了起来,再次打量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他比起上次见面,好像瘦了一点。 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基地里又出现粮食危机了。 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人类的食物问题陶秋还是多少知道一些。 陶秋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在楼誉讶异的目光中,朝他飞了过去。 “别开枪!”预感到雪鸟是想落地,楼誉没有逃跑,反而是第一时间转身吩咐同伴,害怕他们因为担心自己,从而伤到雪鸟。 军人们听命没有动手,但枪口始终直直对着雪鸟,只要雪鸟敢伤害楼誉,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雪鸟体型太大,降落时带起一阵大风,吹弯了树枝野草,也撩起了楼誉的衣摆和额前的碎发,让那双眼睛愈发明亮显眼。 随着异能实力提升,楼誉瞳孔的紫色又深了几分。 陶秋对楼誉的最后一丝提防,在对上他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后化为虚无。 他能感觉得出来,男人对他不仅没有恶意,甚至还心存好感。 难道说他不在乎那一晚,并且还把自己当救命恩人? 宽容大度,心怀感恩。 陶秋更加欣赏这个男人,也觉得自己方才的决定果真没错。 落地后,陶秋又朝楼誉的方向走了两步,在他的注视下,张嘴把猎物放到了地上,然后冲他叫了一声。 楼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里闪过几丝茫然。 陶秋又把猎物往楼誉的方向拱了拱,这下意思很明显了。 楼誉恍然大悟,心里既震惊又欢喜,他难以置信地开口:“这是给我的?” 陶秋心想你看你都饿瘦了,我俩缘分不浅,还有三只共同的鸟崽,这顿饭就算我请你了。 不过现场有其他人类在,陶秋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又叫了一声,算是回复。 看见他俩的互动,身后的一群人都惊呆了,面罩下的嘴巴大张,恨不能塞进两颗鸡蛋。 哪怕是经历过被雪鸟护送回基地的柳祈安,也不免瞪大了眼睛。 他心道我嘞个乖乖,队长不止有人缘,鸟缘也好得出奇,雪鸟连自己找的猎物都舍得送给他,这也太夸张了吧! 如今人类的大部分肉食都是基地里圈养的低等级变异家畜,野外的变异怪物并不是完全不能吃,而是能吃的种类少,大多都是要么有毒,要么口感极差,还有就是吃进去无法消化。 而那极小部分人类能吃的变异怪物,即便是纯食草的,攻击力也非常强,捕猎难度高不说,还极容易引来其它喜欢食人的变异怪物。 说是拿人命换食物也不为过。 所以捕杀变异怪物作为食物,只会出现在真的闹饥荒,人类都快活不下去的时候。 这种情况,在大灾难后这百年发生的次数屈指可数。 巧合的是,雪鸟送的这头猎物,恰巧就是人类能吃的那一类。 这头跟大灾难前的鹿外形相似的猎物,看起来能有三四百斤,现在基地里食物又开始紧缺,这白来的肉,无论是自己吃还是卖出去,楼誉都赚了。 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众人暗暗地想。 雪鸟苍绿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芒,像一颗无价的珍贵宝石,他静静地凝视着楼誉,眼神真诚又无辜。 楼誉心里跟百花盛放般欢喜,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雪鸟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他心里那点不可为外人道的小心思迅速膨胀,理智都暂时被排挤到了一边,耳朵能清晰听见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楼誉再次朝前走去,绕过猎物,来到了雪鸟面前。 日夜思念的对象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楼誉还是没忍住,朝他伸出了手。 他并未直接触碰雪鸟,手停在半空中,像是在征询雪鸟的意见。 陶秋懵了一下,心道他难道是想跟自己握手? 想到自己鸟形的体格子,再看看眼前这个在人类里属于大高个,跟自己对比却显得异常“娇小”的男人,他觉得自己还是别把能一巴掌拍死猎物的大爪子抬起来为好。 不过人家都主动示好了,以他俩的关系,自己着实不适合装高冷。 于是陶秋俯身,将脑袋凑到了楼誉手边。 楼誉的眼睛又亮了几分,他的手落到雪鸟头顶,轻而又轻地揉了几下,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这一举动彻底消灭了陶秋心底剩余的忐忑,确信男人是真的不介意那荒唐的一夜。 楼誉没有得意忘形,哪怕还想继续,但还是很快就识趣地收回了手。 陶秋也觉得自己出来的时间够久了,他要重新去捕猎,还要赶回去照顾三颗蛋。 往后退了几步,陶秋对楼誉叫了一声,道了再见。 楼誉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有不舍,不过没有做出任何挽留的举动,他也清楚自己留不住自由的雪鸟。 在众人的注视下,雪鸟振翅飞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柳祈安才跑了上来。 “我去,队长,你……他……”饶是平时话痨如柳祈安,此时也成了大结巴,心里有太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第15章 楼誉的视线从空中收回,神情已经恢复冷静,淡定地道:“再叫几个人过来,把猎物装上车,今晚大家加餐。” 猎物太大,一个人可抬不动。 跟着柳祈安过来的几人惊喜道:“还有我们的份呢?” 楼誉道:“雪鸟请客,见者有份。” 这猎物虽然大,但储存得当不变质的话楼誉也能慢慢吃完,实在不行卖出去也能赚一笔,不过他不是那种爱吃独食的人,况且这里都是他的队友和同事,他不可能只顾自己。 “太好了!雪鸟和队长万岁!”柳祈安等人欢呼。 楼誉唇角上扬:“行了,动作快点,小心血腥味招来其它怪物。” 高等级的变异怪物很少会出现在附近,但不保证其它变异怪物不会过来。 他们这次走运,任务地点没有太多危险,不仅无人员死亡,武器也还剩下许多,足以对付普通变异怪物。 但危险还是能避免就避免,都走到这里了,楼誉更想把大家都安全带回基地。 军人们训练有素,很快就把猎物搬到了车上,又喷洒了遮蔽气味的喷雾,减少被变异怪物发现的可能。 同时有人来报,出故障的那辆车已经修好了。 这次楼誉亲自开车,车队重新上路,朝永安基地开去。 害怕变异怪物会藏在车里和人身上潜伏进城里,车队正式进基地前都要经过检查。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早等在了检查的地方,看见楼誉全须全尾地回来,纷纷松了口气。 第13章 大崽出壳 其实自从楼誉参与试剂的研制开始,研究所的人就建议楼权别再派他外出做任务。 但楼权不同意,楼誉也不同意。 楼权觉得楼誉是把又快又稳重的刀,只放在家里砍瓜切菜简直是大材小用,楼誉亦不想当温室里的花朵,自己躲在基地里,看着队友去外面拼命。 这次去找器械,也是楼誉主动请缨。 东边离永安基地大概两天路程的地方曾经有过一个小型基地,后因变异怪物入侵而被废弃,当年情况紧急,一些重要的研究设备藏在地下没来得及带走。 这些设备对中央基地来说无足轻重,其它卫星基地又用不着,是以一直没人冒险去拿。 之前永安基地的某支雇佣兵小队路过那里,一番探查后发现通往地下的通道尚且完好,里面可能还未被变异怪物破坏。 恰好研究所很需要里面的一些设备,楼权就派人走了一趟。 这些设备的用途得保密,所以入城前负责检查的都是楼权的人,又因为楼誉这个唯一的研究材料在,研究所那边也来了几人。 看见其中一辆车里放着猎物,检查人员瞪大了眼睛,震惊之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上次吃肉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粮食减产的消息传出来以后,他的工资都用在了囤积米面粮油之上,更高价的肉,去超市时他连看都没敢多看。 “你们路上还猎杀了变异怪物?”他看向旁边笑容满面的柳祈安。 柳祈安嘿嘿一声,说:“不是我们杀的,是人家送的。” “啊?”检查员一脸茫然。 柳祈安旁边那人憋不住,大声道:“是雪鸟送楼队长的。” “啊?!”检查员更傻了,这都说的啥啊,他好像能听懂但又听不懂。 柳祈安笑容愈发灿烂,此刻分享欲爆棚,得意得像是被送猎物的是他本人一样。 他勾住检查员的肩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大声道:“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跟别人说……” 他们那边的动静早被其他人注意到了,听他这么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众人齐齐竖起了耳朵。 楼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满脸疑惑的研究人员笑了笑表示先别管那边,语气正经地低声道:“除了设备,我们还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些资料,里面的内容你们应该很感兴趣。” 几个研究人员本来被柳祈安的大嗓门吸引了过去,但楼誉这话瞬间又让他们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他身上。 几人都不是笨蛋,很快就明白了楼誉的言外之意。 能让他们感兴趣的,目前就只有…… 为首的李老博士:“难道是……” 楼誉点了点头。 几人同时屏住了呼吸,楼誉他们这次外出,收获也太丰厚了! 不到半天,雪鸟送了楼誉一头猎物的消息就传遍了大半个基地。 有人在质疑消息的真假,有人在惊呼楼誉的好运气,有人在打听楼誉手里的变异怪物肉是否对外出售…… 基地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比起这个惹人注目的消息,楼誉他们这次外出带回来什么东西反而没人在意了。 因此,基地里那些眼线想打听消息反而变得艰难起来,再加上楼权强势的保护,研究所那边更是连半点风声都没有泄露出来。 前来探听的人只能无功而返。 相比永安基地热水浇进滚油里似的闹腾,陶秋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陶秋重新捕猎回来,检查鸟窝发现温度没降多少,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他轻抚三颗蛋,笑呵呵道:“抱歉啦,今天遇见你们另一个爸,送了他点东西,耽误时间,回来晚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说完,他又贱兮兮地补了一句:“不过你们现在还没出壳,真的生气了也奈何不了我,只能说你爹还是你爹。” 如果三只小鸟顺利出生并且生活在和平年代,肯定会上网吐槽:我爸这人哪都好,就是长了张嘴。 又过了几日,陶秋出门捕猎,恰巧遇见了新的植物,是一株番茄。 植株已经长成,只是还没开花,陶秋连根带土挖了出来,与新一批野果一起种到了自己整理出来的那片小菜园里。 陶秋给移栽的番茄撒了水又输送了异能能量,希望它能活下来,他是真心想吃到新的果蔬了。 好在这个时代的植株生命力顽强,再加上异能能量这个好帮手,番茄植株只萎靡了小半天就重新振作起来,生长的速度也加快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离三颗蛋出生也有一个月了。 这天陶秋给菜园子浇完水,回到山洞刚躺进窝里,准备继续孵蛋,结果掀开小被子,却发现其中一颗蛋在动。 陶秋立即意识到这是有鸟崽要出壳了。 陶秋第一次亲眼看见小动物破壳,而且这还是他的孩子,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 他静静注视着鸟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动静太大会把鸟崽吓回去。 于是整个空间里立即就只剩下了蛋壳被啄碎时的轻微声响。 陶秋之前听说过,卵生动物能自己破壳才是最好的,因为这代表幼崽健康有力,以后存活的几率更高。 所以即便陶秋很想上手帮忙,但也怕害了鸟崽,所以一直紧盯着,打算等崽子真需要了再上手。 不过第一只鸟崽明显不用陶秋操心,大概一个小时后,蛋壳上半边就被啄碎了一圈,想来鸟崽很快就能出来了。 趁着这个时间,陶秋去把猎物拖了过来,别的鸟类他不清楚,不过陶秋记忆里他出壳以后,鸟父母喂他吃的第一顿就是肉。 这时他该庆幸孩子是鸟崽而不是人类婴儿,不然他这会儿该去哪里找奶给孩子喝。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蛋壳被顶开,一个湿漉漉的黑色脑袋拱了出来。 陶秋有点惊讶,他家大崽居然刚出壳身上就长了绒毛,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肉肉的样子。 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鸟都是这样,还是只有他这一品种的鸟如此? 陶秋没有其他鸟兄鸟妹,也没目睹过别的幼鸟出壳,到底还是吃了没见识的亏。 鸟崽还没睁开眼睛,也没叫唤,歪歪脑袋感知了一下外面的空气,而后往后倒去,爬出了裹着他下半/身的蛋壳,整只鸟都趴在了干草窝里。 陶秋赶紧把鸟崽放进他早就捂热的羽毛小窝里,给他保暖,然后双手捧起羽毛小窝举到自己眼前观察。 新生命安全降生让陶秋内心激动,表现在脸上就是亮得过分的眼眸和止不住上扬的唇角,他看着安静窝着恢复力气的鸟崽,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因为陶秋他们这类鸟体型巨大,所以即便是雏鸟,刚破壳也有陶秋大半只手那么大,真算不上小巧了,但这并不耽误陶秋觉得他可爱。 对,就是“他”,这只鸟崽是雄鸟,陶秋刚才把鸟放进窝里的时候检查过了,他自己就是只雄鸟,自然知道雄鸟那里长什么样。 看着鸟崽乌黑不见一丝杂毛的绒毛,陶秋心道这只随的是他另一个爸,男人的头发也是黑的,如同沉沉的夜色。 过了一会儿,鸟崽有了力气,大概是感知到了陶秋的存在,脑袋朝着他的方向扬起,喳喳地叫了起来。 这是饿了,在乞食。 小鸟出壳得突然,陶秋方才只顾着盯他,都没空去处理食物,索性直接恢复鸟形,并且缩小了体型,用喙将猎物身上最嫩的那块肉嘶成小块,喂进了鸟崽嘴里。 第16章 吃到东西后,鸟崽就没空叫唤了。 虽然刚出壳,但鸟崽个子大,食量也是很惊人的,吃掉的肉都快有崽子本身体重的一半了。 陶秋喂了好一会儿鸟崽才没有继续张嘴,将头一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趴着不动了,大概是睡着了。 吃了睡睡了吃,跟人类的小婴儿差不多。 看鸟崽、还是自家孩子睡觉,对陶秋来说是件新鲜事,所以鸟崽睡着以后,陶秋也没有放下鸟窝,视线就没从鸟崽身上移开过,恨不得要把他身上有几根鸟毛都数清楚。 一个多小时后,鸟崽苏醒,又开始仰头张嘴要吃饭。 陶秋也是从鸟崽这个阶段过来的,是以他知道他们这类鸟的一些特性,比如直肠子,生物意义上的直肠子。 大鸟还好,可雏鸟体型小,这个特点就更加明显。 是以在喂食之前,他先将鸟崽移到了鸟窝外面,像上次一样喂完小肉块后,鸟崽果然没几分钟就撅着屁屁拉了粑粑。 还好陶秋提前转移了地方,不然他特地做的羽毛窝就要被弄脏了。 把鸟崽放回窝里,处理掉粑粑,陶秋又躺进草窝,一边照顾鸟崽,一边继续孵剩下的两颗蛋。 这天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重复前面的步骤,喂食,看鸟崽,孵蛋…… 小鸟崽饿得快,一两个小时就要喂东西,他现在还不懂什么叫忍,只会遵循本能,吃不到就叽叽喳喳地叫,动静堪比魔音穿耳。 陶秋半夜被叫醒好几次,唉声叹气地抚摸鸟崽,“宝贝儿,你以后可以去应聘闹钟这个岗位。” 鸟崽子不语,只一昧咽着碎肉。 断断续续熬到了天亮,陶秋一脸憔悴,精神萎靡,不住地打着哈欠。 自愈功能只能救□□伤势,精神上的可管不了。 唯一让陶秋欣慰的是,鸟崽身上的绒羽干了以后,看起来就毛茸茸的,可爱程度更上一层楼。 成功用颜值洗刷了老父亲的怨念。 为了犒劳辛苦的自己,陶秋催熟了两株野果,吃的时候恰巧鸟崽也该喂食了,陶秋就分了一点给他。 不少呢,足足三颗! 陶秋将满满一把果实塞进嘴里,享受地咽下去以后才煞有其事地对鸟崽道:“你是小孩,吃多了不消化,不像我,我是大人,得多多的吃才能吃饱。” 第14章 二崽三崽出壳 大崽出生三天后,第二颗蛋也在凌晨破了壳。 陶秋夜视能力不错,不会发生把肉喂进鸟崽眼睛里这种事,所以当被大崽的叫声吵醒,手脚麻利喂饱他以后,低头就看见剩下两颗蛋的其中一颗,蛋壳已经被啄出了一圈缝。 这下陶秋瞌睡都醒了,认真地盯着蛋等待鸟崽破壳,以防中途遇见什么意外,自己抢救不及时,酿成悲剧。 二崽的出壳时间比大崽稍微长一点,不过二崽似乎更强壮些,因为大崽是爬出壳的,而二崽是则两爪一蹬,直接把蛋壳蹬到了一边。 二崽这动作可爱中带着几分滑稽,陶秋没忍住笑出了声。 或许是感受到了老父亲的嘲笑,二崽刚被放进新的羽毛小窝没几分钟,就开始扯着嗓子叫唤,比老大还要聒噪几分,不给陶秋一点清净和休息的机会。 还好陶秋现在已经是熟练工了,飞快用肉块堵住了二崽的小嘴巴。 万幸的是大崽和二崽的饥饿时间相差无几,不然被轮流吵耳朵,陶秋估计脑袋会爆炸。 怕自己晚上误认,陶秋等到第二天才查看了二崽的性别,是个姑娘。 女儿随他,通体雪白,细绒毛干了以后窝成一团时跟个雪媚娘似的,把陶秋迷得不行,老是产生要把她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吃掉的邪恶想法。 养了两只鸟崽子几天后,陶秋发现了他俩明显的不同。 大崽除了吃喝拉撒,平时基本不动弹,因为还没睁开眼睛,并且只会在饥饿时喳喳叫,是以陶秋也分不清他一动不动的时候究竟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比起鸟崽,他更像一只稳如泰山的小乌龟。 而二崽就不同了,她除了跟大崽一样本能地吃喝拉撒、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外,偶尔清醒的时候,她是完全闲不下来的。 哪怕如今没有视野,她也总是会伸出试探的小嘴和小爪子,开始排查自己所在的小窝。 没有遇见“危险”,她就挪过去,遇见“危险”就疯狂往后撤,吓得瑟瑟发抖,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像是要把绒毛都抖掉。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重新恢复了胆气,继续往未知的方向探索。 陶秋觉得有趣,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旁边看她探险,偶尔还会恶趣味地忽然吓闺女一跳,比如碰她和拿东西挡在她前面。 一开始二崽还会被捉弄到,后面大概是发现这些“危险”并不足以给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并且因为被陶秋喂食和陪伴,已经熟悉了他的气味和存在,后面她直接变身大胆鸟,一扫之前的小心翼翼,开始毫无顾忌地到处探索。 这下炸毛的变成陶秋了,因为二崽到处扑腾,他怕她真磕碰或者摔伤,最近盯她的时间要比盯大崽多得多。 但凡有可能让二崽受伤的苗头,都会被陶秋及时掐掉。 于是二崽更加肆无忌惮,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恨不得要扑棱翅膀飞起来了。 陶秋要去巡视领地和捕猎,不能一直照看二崽,于是他只能趁着二崽睡觉的时候出门,怕二崽醒后捣乱,他特地用石头围成一个牢笼,中间铺着羽毛鸟窝,再将二崽放进去。 出去匆匆回来也匆匆,匆匆那年都没陶秋匆匆。 身累心累到麻木的陶秋:“……” 怪不得都说养儿防老,这还没老呢,就先因为孩子要累到英年早逝了。 在老父亲和妹妹你来我往闹腾的时候,大崽依旧不动如山,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估计只有天塌了,才能让他稍微有所动容。 六天后,大崽在陶秋手心里睁开了眼睛,眸色是跟陶秋一致的绿,只不过颜色要更深一些。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陶秋的脸,在适应了能视物的能力后,大崽依恋地蹭了蹭陶秋的手,柔软地对他啾了一声。 这几天他早就将陶秋的气味刻进了脑海里,此时终于见到亲生父亲的模样,不自觉就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全世界。 陶秋摸着大崽的小脑袋,唇角挂着笑,心里却有几分忧愁。 他为大崽能健康成长而高兴,可心里却生出了别的忧虑,因为都这么些天了,最后那颗蛋还是没有要破壳的迹象。 对着阳光检查,里面的那团黑也基本没动静,这让陶秋渐渐生出了恐慌之意。 这颗蛋,怕是要走上自己那几个未出壳的兄弟姐妹的老路了。 尽管提前做过心理准备,告诉自己生死有命,可此时陶秋仍旧感到不可抑制的悲伤,特别是在看见破壳后大崽和二崽以后。 想到三崽也是一条这么鲜活的生命,却有可能无法来到人世间,他心里就堵得慌。 或许是觉察到陶秋心情不佳,连最调皮的二崽这两天都安分了不少,大崽发现爸爸一直关注着那颗蛋,意识到蛋对陶秋的重要性,他经常会去轻蹭蛋壳,像是在鼓舞里面的小鸟崽。 这天陶秋出去捕猎,刚回到洞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两道叽叽喳喳的鸟叫,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大崽向来稳重,能让他也跟着慌乱的,肯定是件大事。 陶秋随手把猎物丢到旁边,化成人形,迅速跑了进去。 山洞里,还没睁开眼睛的二崽焦急地在陶秋专门给她做的石头“牢”里尖叫,一直扑扇翅膀,像是想要飞出来。 而在放着第三颗蛋的大鸟窝里,盖在鸟蛋上保暖的小被子被掀开了一角,看样子是大崽做的。 大崽围着未孵化的鸟蛋打转,时不时对着二崽那边叫几声,是回应,也是安抚。 鸟崽太小,不能表达出准确的意思,陶秋也只听得出个大概。 陶秋跑过去,大崽见他回来了,连忙歇了声,低头去碰蛋,示意陶秋是蛋出了问题。 陶秋蹲下仔细检查,发现蛋壳被啄破了一个小洞,这是小鸟的出气孔,出气孔旁边有一条蛋壳碎开的缝,他很熟悉,这是小鸟为了出壳啄的。 最后一只小鸟没有死,并且还要孵化了! 可惜陶秋还没高兴几秒,现实就泼了他一盆凉水,因为他发现这颗蛋安静得出奇,没有小鸟在挣扎啄壳的动静,大崽和二崽出壳时可不是这样。 有些小鸟在蛋里没发育好,即便强撑着啄壳,也可能会半路失力而亡。 大崽和二崽那么慌张,应该就是发现了这一情况,并且持续时间应该不短了。 陶秋把蛋放到耳边认真聆听,不知是不是错觉,陶秋好像听到了心跳声,尽管非常微弱。 小鸟还活着,但处在生死边缘。 没有过多犹豫,陶秋伸手开始剥蛋壳,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帮助小鸟出壳。 第17章 陶秋动作小心谨慎,剥掉顶端的壳,就能看见白色小鸟湿漉漉地蜷缩在掺杂着血丝的液体里,看起来很是可怜。 帮小鸟度过最难的那一关,陶秋没有再继续剥,只轻柔地托着壳底,期待小鸟能坚强地自己脱去剩下的外壳。 在陶秋等待的时候,大崽和二崽也在陪着他,其实早过了两个小家伙吃饭的时间点,但他俩谁都没有出声,就连最讨厌待在石头“牢”里的二崽,也乖乖地趴着连动都几乎不动。 因为心情沉重,陶秋没有了时间概念,他也不清楚已经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在他的注视下,蛋壳里的血丝逐渐被小鸟吸收,而原本奄奄一息的小鸟慢慢有了反应。 不过哪怕陶秋已经帮忙剥了半个壳,小鸟出壳时还是很困难,大崽是稳打稳扎地爬出来,二崽是用爪子把蛋壳踹飞,而三崽却如同身陷沼泽,动一下就要停下来歇好一会儿再继续。 陶秋心里担心得要命,但双手稳如泰山,没有一点抖动,生怕惊着这个小家伙。 终于,在艰难地挪动过后,小鸟的身子脱离了蛋壳,只剩两只小爪子还在里面。 小鸟累极了,趴在蛋壳边许久都没有动弹,恢复力气的时间比大崽和二崽加起来还要长。 缓过劲来后,三崽没有像哥哥姐姐一样喳喳叫唤,或者说是饿了但没有力气乞食,连仰头都做不到,只是微张着嘴,发出极弱的哼唧声。 看这样子,小鸟是做不到自己进食了。 陶秋把蛋壳放到旁边,和大崽二崽的壳摆在一起,然后将小鸟放在新做的羽毛窝里,捏住她的鸟喙让她张开嘴,而后咬破指头,在喂肉前先喂了她自己的血。 他清楚自己血的作用,这点疼和这点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唯一的想法是希望对小鸟有用。 即便出壳了,可如此虚弱,说不定会半路夭折。 怕过量会出问题,陶秋只喂了两滴,决定循序渐进地来。 陶秋喂三崽时,大崽就在旁边,他闻到与猎物不同的血腥味,抬头看见陶秋指头在冒血,尽管还不懂事,但本能告诉他身体出血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担忧地叫了几声,用嘴去轻啄陶秋。 陶秋抽空摸摸他的脑袋,柔声安抚:“我没事,你别担心。” 听见哥哥叫,二崽也发现气氛缓和了些,于是又开始发出响动吸引陶秋的注意。 陶秋这才想起来二崽还被“关”着,连忙把她捞了出来。 而他也是这时才发现,二崽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并且也是和他一样的绿瞳,颜色深浅都很相近。 陶秋出门前确认过二崽还是闭眼状态,方才回来只顾着关心三崽,也没有注意二崽那边,所以连她什么时候睁眼的都不知道。 陶秋摸了摸二崽,语气歉疚:“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 这么关键的时刻,他该亲眼见证的。 二崽盯着陶秋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在记住他的样子,完事后,她乖巧地蹭了蹭陶秋的手,像是在说没关系。 陶秋欣慰又心疼,不过也无暇处理情绪,转头接着给三崽喂食,只不过这回喂的就真是肉了。 第15章 啾啾啾~ 喝了陶秋的血后,三崽看起来有活力了些,不过依旧很虚弱,连进食的速度都很慢。 怕三崽消化不了,陶秋把肉块切得更碎,他捡了根自己掉落的外层飞羽当刀,搬来洗干净的石板做菜板,可以把肉切成自己想要的大小。 这几天他都是这么处理喂给大崽二崽的食物,比自己用喙撕更快更方便。 三崽食量还没有前面两只崽的一半,陶秋才喂了一会儿她就扭头闭上了嘴,而后趴在窝里,安静地睡着了。 身体虚弱,吃得少,这对刚出生的鸟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陶秋叹气,多给三崽盖了张小被子,然后将羽毛窝放到了自己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安顿好三崽,他转头将方才一直乖乖待着的两只崽抱到了面前。 “你俩肯定饿坏了吧。” 陶秋刚刚才想起已经过了两只崽的喂食时间,也发现他俩是为了他和三崽才忍着不吭声的,他为此感到欣慰,又有些心疼。 “啾啾。” 一黑一白两只圆滚滚的鸟崽并排站在一起,叫声稚嫩,是在喊父亲。 “你们都是我的乖崽。”陶秋父爱泛滥,低头在两只鸟崽头上各吻了一下。 “啾啾!”被爸爸亲近,两只鸟崽的叫声都激动了几分。 陶秋笑了笑,没有再多话,端过之前准备好的肉块,同时喂起了两只小鸟。 喂养几天以后,陶秋有了经验,知道两只鸟崽一顿能吃多少肉,所以一般都会提前就切好整天的量,省得到了时间又手忙脚乱。 鸟形时陶秋用鸟喙喂鸟崽,人形时他用的是自己制作的木筷子,两种方式各有各的好处。 等他俩吃饱了,陶秋才终于有空休息。 在外巡逻和捕猎耗费体力,回来后照顾险些夭折的三崽既耗心又耗力,他现在只想好好躺一会儿。 在山洞里照顾三只鸟崽用人形比较灵活,所以陶秋也没恢复鸟形,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了大草窝里,将脑袋枕在三崽的鸟窝旁边,以便随时注意小鸟崽的情况。 对于陶秋能变换不同形态和大小,大崽表示司空见惯,二崽也没有疑惑爸爸为什么有时候会和自己长得不一样。 他们小小的脑袋目前还思考不了如此复杂的问题。 吃饱喝足后,大崽和二崽没有回自己的专属羽毛窝,而是跳到陶秋身上,窝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脑袋挨着脑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们也累了,想要睡觉。 看着睡得香甜的三只鸟崽,陶秋也没控制住倦意,渐渐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山洞里就只剩下一家四口均匀的呼吸声。 二崽睡着睡着肚子就饿了,她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味,就是爸爸之前喂过她的野浆果的香味。 梦境里,野果就成堆地放在不远处,正等待她去品尝,二崽吸了吸口水,两只爪子一蹬就扑了过去。 可她张开嘴,吃到的不是甜滋滋的野果,而是软乎乎的跟毛一样的东西,都快让她无法呼吸了。 野果长毛了! 二崽被吓得连连后退,同时也被惊醒,边叽叽喳喳地叫着边往后退,眼看就要从窝里滚出去,还好陶秋及时伸手将她接住了。 二崽坐在陶秋手心里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爸爸正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她连忙将自己方才的发现说了出来。 “啾啾!啾啾!” ——爸爸!果果!毛!怕! 二崽虽然聪明,但到底还是只刚出不久小雏鸟,经过陶秋这几天絮絮叨叨潜移默化的影响,她隐约明白了自己和爸爸、大崽和三崽的关系,以及周围的一些事物都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用。 不过她还是无法用语言、哪怕是鸟类的语言准确表达出来,这几个字词还是陶秋从她混乱的啾啾声里总结出来的大概意思。 并且也是因为太小,她这会儿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 知道她做了什么梦以后,陶秋再也憋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说的果果是这个吗?” 陶秋把窝里也已经醒了的大崽捧到二崽面前,只见大崽胸口原本平整的绒毛变得凌乱,中间还出现了一个小坑,里面的肉色的皮肤隐约可见。 大崽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又看看还在一脸茫然的妹妹,眼神里有几分无奈。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呀?”方才见证了全过程的陶秋笑着还原了“案发现场”。 他推着二崽来到大崽面前,然后轻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二崽的尖嘴就严丝合缝地栽进了那个小坑里。 三秒过后,自觉反应过来的二崽两只眼睛刷一下就亮了起来。 她对着哥哥和爸爸挥舞小翅膀:“啾啾啾!啾!” ——哥哥果果!毛毛! 哥哥也是果果,不过是长毛的。 大崽:“……”没太听懂,但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陶秋:“噗!” 陶秋肩膀直抖,眼泪都笑出来了,但还是不忘给女儿竖大拇指:“宝贝儿真聪明!” “啾!啾!”隐约明白这是夸奖的意思,二崽欢快地蹦跶起来。 大崽深绿的眼眸一片淡然,见爸爸一时半会儿估计笑得停不下来,干脆自己低头用喙慢慢将乱毛梳理归位。 二崽会梦见野果不是没原因的,因为方才陶秋就是在催熟野果。 他睡醒后将两只鸟崽从胸口挪进羽毛窝里,又放到自己腿上,然后在面前的土壤里种进野果种子。 所以二崽才闻到了甜甜的气味,陶秋也才能及时出手接住崽子。 时间太短,陶秋催生出的野果不多,全都分给了三个鸟崽。 他想着异能催生的野果可能也对三只崽子有好处,就多喂了三崽几颗,希望她能快点恢复健康。 第18章 之前大崽二崽睡觉的时候三崽醒了一次,陶秋喂了她点肉,她就又睡着了,刚刚才被他的笑声吵醒。 陶秋趁机检查了一下,三崽也是个姑娘,毛色也几乎纯白,只是尾巴尖那里有一点不起眼的黑色,等她再长大些,应该会更明显。 大儿子随那个男人,二女儿随他,三女儿两个人的毛色都继承了,还挺公平。 陶秋有些想笑,自己倒是挺会生。 话说自己之前做的胎梦,梦里三只小鸟的颜色好像也能跟现实对应上。 该说是巧合,还是说生命就是那么神奇,母体与幼崽之间的生物联系可以强到预测未来? 陶秋摇摇头,将这个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崽子们爱吃肉,不过野果太美味,他们也很喜欢,算是加餐了。 吃饱后,没有什么睡意的两只崽齐齐来到三崽身边,抬头用眼神询问过陶秋,得到他的允许,才又靠近了三崽一些。 三崽的毛已经快干了,此刻她像块霉豆腐一样蜷缩成一团,体型即便是跟前些天刚出壳时的哥哥姐姐比,也要小上一圈,这是天生体弱。 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比起一窝蛋只出了陶秋一个的鸟父母,生的三颗蛋都孵化出来的他已经足够幸运。 雏鸟们都破壳后,陶秋的心理压力少了几分,尽管前期照顾三个崽还是很辛苦,不过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萦绕在陶秋心头,抵消了一部分疲惫。 三崽身体虽然虚弱,但好动这方面却是不输二崽。 当然二崽活泼好动是因为天性,三崽则纯粹是太依赖陶秋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不够强壮,缺乏安全感,三崽感知到陶秋是自己最牢固的依靠,且有力气动弹以后,即便眼睛还没睁开,也能通过气息找到陶秋的位置,然后颤颤巍巍地朝他的方向挪。 被陶秋抱进怀里以后,她又会恢复那副体弱气虚的样子,安安静静地陷入睡眠之中。 可陶秋有其它事要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带着三崽,所以他外出时,就会把三崽放进满是自己气味的羽毛窝里。 不过小家伙很是敏锐,能分辨出气味和本人的区别。 发现爸爸不在身边后,她也不哭不闹,连叫都不叫一声,只会可怜巴巴地躲在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害怕地不停发抖,跟个电动毛团子似的。 即便大崽二崽都在旁边陪着她,效果也不大,爸爸的怀抱才是唯一的解药。 陶秋每次看见这种情景都心疼得要命,总是轻声细语地哄着,直到三崽恢复平静为止。 晚上睡觉三崽不肯回窝,陶秋就把她放在自己怀里,他呼吸时胸腹的起伏跟摇篮效果差不多,三崽夜夜睡得安稳香甜。 大崽和二崽见状也不肯回自己的窝了,哪怕他们的窝就搁在陶秋的脑袋边非常近。 不过他们机灵得很,怕爸爸不答应,所以是半夜才自己跳到陶秋身上的,还缩着脖子在三崽旁边趴下,顺便给三崽保暖了。 陶秋半夜起来喂崽,发现三颗毛团子在自己身上排排躺,好笑地一个戳了一下,也没把两个大崽放回去,任由他们继续把自己当床睡。 三崽没有因为哥哥姐姐的到来而觉得不高兴,依旧安静乖巧,偶尔还会主动去蹭他俩。 大崽二崽也很疼爱三崽,平时三个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等陶秋把三崽喂完了,他俩才上前叽叽喳喳叫着要吃。 尽管是多子家庭,陶秋对三崽还有明显的偏爱,但这并没有引得三只雏鸟因为生存本能和吃醋而互相伤害。 除了因为三只崽都聪明,智力和情感丰富程度都远超普通动物外,还因为陶秋对他们都倾注了足够的爱意,是以谁多一点谁少一点,大家也就没那么斤斤计较了。 第16章 小鸟监工~ 一个半月后,陶秋种植的第二批果子也熟透了。 加上他等三颗蛋破壳又养育他们的十几天,这次植物成熟用的时长也跟上次差不多,认真算起来,大概就短了三四天左右。 那天他从外面带回来精心种植的番茄苗也长大了,因为已经是成苗,所以成熟的速度也跟那些野果差不多,结了好些圆润饱满的大番茄,香味飘出去好远,差点就被谷外的变异怪物发现了。 陶秋要去谷底采摘,三崽蹲在他肩头不肯下来,二崽这些日子早就将探索区域扩展到山洞口,要不是还不会飞,早就自己跳下去了,这会儿正闻着果子的香味流口水,催促陶秋快点带她们去吃好吃的呢。 只有大崽一言不发地站在石头上,也不说要爸爸也捎上自己,就眼巴巴地盯着陶秋看,想法不言而喻。 陶秋轻笑一声,朝他伸出手:“走吧,跟爸爸下地去。” 大崽这才矜持地啾了一声,跳到了陶秋的手心里。 走到洞口,顺手捞上迫不及待的二崽,再把三崽捧过来一起护进怀里,陶秋张开翅膀跳了下去。 风吹过,拂动鸟羽,这是崽子们第一次离开山洞,也是第一次体验“飞行”。 新奇的感受使得二崽下意识激动地喳喳叫,三崽有些害怕,将脸埋进父亲手臂,至于大崽,如果忽略他睁大的眼睛和被风吹乱的绒毛的话,也能称得上一句稳重,至少他没有叫出声。 没一会儿,陶秋稳稳落地,再观察过附近和高空都没有威胁存在后,才稍微放松了些。 “啾!啾!啾啾!”二崽兴奋得直叫。 ——好玩!爸爸!再来一次! 陶秋轻笑一声,一边把三个崽子的毛捋顺,一边回应道:“先摘野果,改天再带你们飞。” 幼崽注意力没那么集中,听见陶秋这么说,二崽又立即将关注点转移到了野果上。 “啾啾!啾!” ——野果好吃!要吃! “好,今天大丰收,咱们都吃个够!” 到了菜地旁,陶秋把三只崽放到旁边的石头上,石头的高度足够让他们俯身整片菜地。 “今天你们三个是小鸟监工,负责监督爸爸摘野果,要是爸爸遗漏了熟透的果子,你们要提醒爸爸哦。” 将近两个月的日夜相处下来,无论陶秋用的是人类语言还是鸟鸣,三只鸟崽基本都能理解他话语里的大概意思。 这也许就是另类的“双语教学”吧,陶秋有着两辈子的记忆,也考虑到崽子们以后可能也和他一样能变幻出人形,所以干脆就用了两种语言。 二崽第一个响应:“啾啾!啾啾啾!” ——爸爸放心!我们一定能做好! 大崽看了眼菜地,又看向陶秋:“啾,啾啾啾。” ——好多,爸爸自己摘会累。 听见大崽这么说,二崽也反应了过来,叫着说要帮忙,慢半拍的三崽瞪着水汪汪的紫色眼睛看着陶秋,也一副期待的样子。 话说三崽睁眼时陶秋发现她是紫眸也惊讶了一把,因为他记得男人的眸色偏黑,紫色占比很少,但没想到三崽却将那点紫色发扬光大了。 陶秋摸摸三只崽崽的头,满眼欣慰:“都是爸爸的乖宝,知道你们心疼我,不过大人干大活,小孩干小活,你们监工也是帮了爸爸,采摘这种活呢,还是等你们长大点再做吧。” 三个崽子很听话,陶秋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再勉强,而是认认真真地监督起了陶秋,努力完成爸爸交代的任务。 番茄一株,野果总共四十株,番茄倒是好说,就是野果的果实太小,采摘起来相对麻烦,稍微花了点时间。 枝叶上还剩些未成熟的野果,数量不多,大概再过些日子就能采摘第二轮,特别是番茄,还能再长两轮呢,所以陶秋没把植株拔掉。 番茄和野果都装在陶秋用藤条编的简陋藤筐里,大概就普通果篮那么大一个,这还是陶秋小时候跟爷爷学的手艺。 老人家不能外出打工,平时就编些藤编的家具去集市上卖,价格不贵,也是点收入。 陶秋父母会给赡养费,爷爷奶奶也有养老金,但还是想多攒点,害怕哪天要用的时候不够。 爷爷编藤条,奶奶种菜,陶秋被他俩养着,尽管两人从不要求他干活,但他耳濡目染还是跟着学了一些。 不过时间隔得太久,儿时记忆都模糊了,再加上野外没工具,陶秋捣腾了半天,也就弄出个丑不拉几的小藤筐出来。 好在丑归丑,至少不会漏东西。 也幸亏陶秋现在能变人形了,不然还不好干这些精细活,怪不得那些志怪故事里的妖精都想修炼成人,先不说别的,单就日常生活上就方便了很多。 “啾啾啾!啾啾!” ——爸爸好厉害!一颗都没漏! 陶秋刚靠近,就收获了二崽的的彩虹屁一枚。 陶秋咧嘴笑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捧起二崽吧唧就是一口,“嘴真甜,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儿!” “啾啾!” 二崽很喜欢被爸爸亲亲,发出了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尖叫。 第19章 陶秋笑得更欢了。 当然陶秋也没忘了另外两个,也亲了大崽和三崽,说了句辛苦了,而后抱着他们朝自己弄的人工池塘那边走。 鱼类也在陶秋他们这类鸟的食谱上,因为会下水抓鱼,所以他和崽子们天生对水都不算排斥。 陶秋到上游洗水果,把三只鸟崽放到旁边,让他们自由活动。 水边的植物比山谷别的地方多一点,但地面上还是以泥土和石头为主,二崽好奇心重,踢了几颗小石子,又啄了几下小草,最后站在池塘边,歪头打量水面上自己的样子。 大崽也离开了陶秋的身旁,不过他并没有像二崽一样肆意玩耍,而是不停打量周围的环境,像是要把这些都记下来。 只有三崽寸步不离陶秋,跳到陶秋肩膀上老老实实蹲着,时不时蹭蹭他的脸颊。 只是除去果实上的灰尘,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陶秋就洗完了。 难得带崽子们出山洞,周围也没有其它变异怪物出没,陶秋就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找了块阴凉的地方,一家四口开始“野餐”。 崽子们现在能自己进食了,陶秋就把果实放在手心里,让他们自己啄,自己则用另一只手拿起一个大番茄,张嘴就咬了下去。 酸甜饱满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专属果蔬的清香直冲脑门,快把陶秋都给香迷糊了。 来不及感叹,三两口把番茄吃进肚子里,馋虫得到安抚,陶秋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爽!”陶秋拍了拍肚子。 “啾!”二崽见状,连嘴里的果肉都来不及咽下,就学自己的老父亲,昂起胸脯,用翅膀拍了拍肚子。 三崽一脸懵,但也跟着做了。 只有大崽没动,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两个妹妹,然后继续低头吃野果,也不知道是嫌弃他们幼稚还是不好意思做这种事。 陶秋暗笑,心道他家老大年纪小小,偶像包袱还挺重。 喂完野果,陶秋又让三个崽子分吃了一个番茄。 虽然之前说过大丰收随便吃,但陶秋也不敢让他们吃撑了,崽子的肠胃可比不上大人。 在陶秋制止后,大崽和二崽都乖乖停嘴,安静地趴在陶秋腿上消食,倒是三崽,始终眼巴巴地瞧着藤筐里剩下的果子,满眼舍不得。 陶秋用手指揉了揉她圆滚滚的小肚子,柔声劝道:“下顿再吃吧,不然待会儿该不舒服了。” “啾……” ——好吧…… 三崽依依不舍地缩进了陶秋怀里,竭力控制自己不再朝藤筐那边看。 剩下的果实,除了留种的以外,全成了陶秋他们的腹中餐,因为主食还是肉类,是以这些果实他们分了三天才吃完,其中以陶秋这个大人和三崽吃得最多。 这一反常的现象倒是让陶秋有些惊讶。 因为三崽最小,又体弱,之前的食量都是不如大崽和二崽的。 可自丰收那天起,三崽的食量就大增,不止是果实,连肉也一样,甚至超过了她的哥哥姐姐。 大崽二崽见妹妹爱吃,还把自己的食物都分了些给她,三崽几乎每顿都能扫空。 一开始陶秋还有些高兴,以为是自己用异能种的果子起了作用,养好了三崽的身体,让她奋起直追了。 可渐渐的,陶秋发现了不对劲,三崽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整只鸟都蔫巴巴的,时常缩在窝里不动,就跟刚破壳的时候差不多。 可明明这段时间在他的精心呵护下,三崽活泼了许多,偶尔也会跟着二崽嬉戏打闹了的。 陶秋问三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也说没有,陶秋只能靠自己观察,但他不是b超机,又是第一次养孩子,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直到这天晚上,陶秋半梦半醒间,感觉腹部崽子们躺的位置有了异动。 有了崽子以后他晚上都不敢睡太死,立马就睁眼坐了起来。 这时才发现是三崽出了状况,只见三崽正哼哼唧唧地往外爬,像是想从陶秋身上下去。 “宝贝儿,怎么了?” 陶秋急忙将三崽捞了起来,但还没等他再问,三崽就哇一声吐了出来,毛团子一样的身体又是发抖又是痉挛,状态着实是吓人。 陶秋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第17章 要多多的爱~ 呕吐物里全是晚饭吃的没消化的肉块和果子,散发着浓烈的酸臭味,一些还溅到了陶秋手掌和腿上。 三崽方才坚持往外爬,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结果还是发生了。 “啾啾……” ——对不起,爸爸…… 三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虚弱地跟陶秋道歉,伸出翅膀想替陶秋把那些脏东西擦掉。 陶秋及时制止了她,边将她放到干净的地方,边出声安抚:“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用跟爸爸说对不起。” 接着又问:“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还想吐吗?” “啾啾……啾啾啾……” ——肚子很坏……香香的饭都跑出来了…… 意思是因为肚子很痛,肚子太坏了,才害得她把那些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香香的饭是陶秋喂她们吃东西时常说的话,被三崽牢牢记住了。 小孩子的描述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却符合现实。 刚哼哼完,三崽又吐了一回,只不过这次的量比方才少。 看这状况,再联想到三崽这几天暴饮暴食,就不难猜出她呕吐的原因了。 突然增加进食量,肠胃受不了,自然会反应出来,这些天三崽有气无力的样子就是前兆,直到今晚彻底爆发。 等三崽停止呕吐后,陶秋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她,紧接着毫不犹豫咬破自己的手指,将冒血的指头喂到了三崽嘴边。 这是陶秋除三崽破壳那次外,第二次喂她自己的血。 这段时间没有再喂,一是因为三崽虽然体弱但在稳定地成长,生理心理都在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他的血就像是药性极强的大补之物,先不说持续服用三崽的身体受不受得住,陶秋也不想采取这种揠苗助长的方法。 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是三崽不愿意喝他的血。 崽子们年纪小,但不傻,知道受伤会痛,流血会死。 即便还说不清何为死亡,什么程度的伤流多少血才会死,可她们已经知道害怕和担忧了。 之前陶秋试图再次喂三崽自己的血,结果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泪汪汪地啾啾叫,说不要爸爸疼。 陶秋见状,后来就没再提过。 这次也是没办法,三崽身体不舒服,陶秋又是个野人(鸟),手里没药,只有自己的血有治疗效果,不用这个还能用什么? 三崽看着眼前直冒血的手指头,下意识往后缩,拒绝:“啾啾……啾……” ——爸爸疼……不喝血…… 陶秋柔声道:“爸爸知道宝贝你心疼我,但你现在病了,爸爸很担心你,而且血都流出来了,你不喝也会浪费掉,要是想补偿爸爸,等你好起来了,多帮我干点活就行了。” 听着这话,三崽明白爸爸是在宽慰她,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跟金豆豆一样掉了下来。 她抽抽噎噎地靠近陶秋的手指,主动张开了嘴。 陶秋只喂了两滴血就收回了手,他的自愈能力很快发挥作用,没一会儿就止血了。 三崽喝了血以后就呆愣愣地蹲在原地,也不出声,就仰头巴巴地盯着陶秋掉眼泪,泪水恨不得要积成池子把她这只小不点给淹了。 直到陶秋朝她伸出手:“过来让爸爸仔细看看好点了没有,可以吗?” “啾!啾啾!”三崽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栽进陶秋手心,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满是自责与委屈。 ——爸爸!对不起!呜呜呜…… 陶秋摸着毛团子,轻声安抚:“怎么又说对不起了,又不是宝贝你故意想生病的,爸爸照顾你是应该的,不必太过自责。” 这时大崽和二崽也跳了出来,两只小鸟在陶秋起身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方才情况紧急,他俩怕打扰到爸爸行动,这才一直没吭声。 大崽蹭了蹭陶秋流血的那只手,又去安慰妹妹:“啾啾。” ——乖,不哭了。 二崽也啾啾叫。 ——妹妹别难过,我把我最喜欢的漂亮石头送给你。 二崽很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他们住的山谷里能捡到一些五颜六色的石子,都被二崽珍藏了起来,就放在她的专属小窝里。 听见她这么说,三崽连忙抽抽搭搭地回复:“啾,啾啾,啾啾。” ——谢谢姐姐,不用给我石头,我不哭了。 陶秋给三崽擦眼泪,又摸了摸大崽二崽的脑袋,笑得眯起了眼睛:“你们是好哥哥好姐姐,也是爸爸的好宝贝。” 听见夸奖,大崽含蓄地扭了扭身子表达自己的欢喜,二崽则是骄傲地挺起胸脯,只差把“我是爸爸的乖宝宝”几个字刻脸上了。 第20章 等三崽的情绪平复下来后,陶秋就开始收拾那些脏污。 他先将沾了呕吐物的枯草都丢到旁边明天处理,又取水洗手,以及帮三崽擦干净羽毛。 崽子们还不方便外出,但得用水,陶秋就砍了竹子用竹节做容器装水,在山洞里储存了不少。 变异竹子比普通竹子更高更粗壮,同时硬度也增加了,但这难不倒陶秋,他尖喙、利爪、飞羽的锋利程度都不比刀剑差。 话说他有了崽子以后,山洞里是越来越热闹了,以前就一窝一鸟,空旷二字即可形容,现在鸟多了,窝多了,各种日用工具也摆了出来,也逐渐有了家的感觉。 要不是他和崽子都有夜视能力,说不定他还得把火捣鼓出来。 整理好以后,陶秋重新搂着三只鸟崽躺下。 三崽这会儿已经不吐也不觉得恶心了,就是还有些蔫儿,虚弱地团在陶秋胸口,大崽二崽守在她两边。 陶秋很想问三崽这些日子为什么暴饮暴食,可见她没精神,本打算留着明天再说,谁知三崽歇了一会儿后却主动开了口。 “啾。” ——爸爸。 陶秋立即应道:“嗯,爸爸在呢,宝贝想说什么?” 三崽犹犹豫豫,声音也很小:“啾啾,啾啾啾。” ——这几天,我故意吃多多的。 孩子率先提起话头,就是表现出了想解决问题的态度,这个时候作为家长,自然得耐心倾听和引导。 陶秋语气温柔:“可以告诉爸爸为什么吗?” 三崽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在思考措辞,陶秋也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 大概一分钟后,三崽才继续啾言啾语。 ——果果好,我坏,多吃果果,我好,爸爸不疼。 陶秋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红了眼眶。 因为三崽体弱,又是最小的一个,另外三只鸟对她都格外关注,陶秋更是明晃晃地偏爱她。 陶秋和大崽二崽对此都心甘情愿且没有任何怨言,可三崽却更感到歉疚。 三崽心思细腻,爸爸和哥哥姐姐对她好一分,这份歉疚就会深一刻。 她也想像哥哥姐姐一样健康壮实,即便帮不上爸爸,但至少不会拖累他,天知道懂事后的三崽回想起爸爸喂她喝自己血的事情,心里有多难受。 陶秋跟她们仨说过他种出的果子吃了对身体好,三崽听进去了,她想着多吃点,身体就好得快,那样她就能和哥哥姐姐一样强壮,爸爸也不用再为她弄伤自己了。 可惜三崽再聪明,也终究是只连飞都还不会的小雏鸟,单知道通过积累数量改变质量,哪里能想到自己的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的摄入量。 结果打算落空不说,反而还给爸爸添了新麻烦。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三崽都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啾完以后,三崽眼眸再次湿润,不过还不等她哭出来,就被陶秋小心翼翼地捧到眼前,对上了他同样盈满泪水的眼眸。 “宝贝儿……”陶秋哽咽了,心里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之前猜测过很多原因,却压根没想到,两个月大的小鸟宝宝,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想法和情绪。 三崽的懂事证明她很爱自己的家人,但同时也让陶秋觉得心疼。 深吸一口气,控制好情绪后,陶秋尽量用简单通俗的语言跟三崽分析:“爸爸知道你是乖宝宝,想要快点好起来,不让爸爸再担心,这很值得表扬,但是呢这件事得慢慢来,你看你最开始只能吃半块肉加两三颗果果,后来增加到一块肉加五六颗果果了,身体也越来越健康,没有像今晚一样因为太撑而生病,这说明之前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对不对?” 见三崽眨巴眨巴眼睛,又点点脑袋,一副跟着思考的神情,陶秋继续道:“你是爸爸的孩子,是哥哥姐姐的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你比我们弱小,我们多照顾你是应该的,同样的,你觉得亏欠我们也很正常,因为我们都爱着彼此,我们可以记住这份爱,以后有能力了再回馈,但不能把它变成一种压力,这样既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爱你的人。” 怕自己的话给三崽造成另一种心理负担,让她觉得只有她才会胡思乱想,陶秋就用自己举例,“比如说爸爸我,在看见你出壳后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小团,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失去生命,我当时心里也非常愧疚,怪自己没把你生好,怪自己没本事立马将你变得跟哥哥姐姐一样健康,如果不是我生下你,你根本不用遭受这么多痛苦……” 陶秋话音未落,三崽就焦急地出声:“啾啾!啾啾!” ——爸爸不怪爸爸!我也不怪爸爸! 在一旁跟着认真聆听的大崽二崽也啾了起来。 二崽拼命扑棱翅膀:“啾!啾啾!” ——爸爸不哭!我最爱爸爸! 大崽轻轻去蹭陶秋,语气十分认真:“啾!啾啾!” ——不对!爸爸是好爸爸! 他们都不认同陶秋的这种说法,在他们心里,陶秋是世界上对他们最好的人,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他们最喜欢爸爸了。 即便是爸爸,也不能说爸爸不好! 陶秋破涕为笑,将他们仨搂到一起,低头和他们平视。 “宝贝儿们不用担心,现在我已经不会再那么想了,我早就把愧疚转换成了对你们的爱,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们吃饱穿暖,每天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长大。” 现成的参考答案摆在眼前,三崽又是聪明崽子,当即大声啾了起来。 ——不要愧疚了,要多多的爱,给爸爸,给哥哥姐姐! “这就对了,真是爸爸的聪明宝贝,我们一家人都要难过少少的,高兴多多的。”陶秋乐呵呵地啵了三崽一口,当然大崽二崽也没落下。 三崽幸福得炸了毛,变得更加毛绒绒,二崽激动得蹦蹦跶跶,连最沉稳的大崽都控制不住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 面对三只圆滚滚的小可爱,陶秋觉得自己的心快软得摊在地上捞都捞不起来了,竭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把他们一个个塞进嘴巴里吃掉。 这次的突发意外,让陶秋和孩子们的心不知不觉贴得更紧更近了,他那些话不止是说给三崽听的,影响到的自然也不止三崽。 外面依旧夜色如墨,估计还要很久天才会亮。 陶秋和三只鸟崽的心绪几经波动,需要时间平复,一时睡不着,于是陶秋就让崽子们排排躺在自己脑袋边,跟他们讲起了睡前故事。 陶秋讲的是《夜莺》这篇童话,因为主角跟他们一样也是鸟类。 故事很短,即便陶秋刻意放缓语速,也很快就讲到了结尾。 “……最后,夜莺飞出皇宫,将美妙的歌声带给了每一个需要它的人。” 话落,陶秋没有继续向三只崽灌输这篇童话讲述了什么大道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只用是一个解闷的故事就行。 对于故事内容,三个崽的反应各不相同。 大崽:夜莺是什么鸟?跟我们一样吗? 三崽:夜莺也有爸爸吗? 二崽:夜莺会唱歌,我也会,啾啾~啾~,我和夜莺谁唱得更好听? 三个崽子叽叽喳喳,跟三个小闹钟似地围着陶秋,弄得他哭笑不得。 陶秋一一解答了他们的疑惑,三个崽子也乖乖听讲,直到许久以后困倦袭来,鸟崽崽们才哼哼唧唧地撅着屁屁窝在爸爸身边睡下,小嘴巴暂时“关机”。 第18章 嚎嚎次呀~ 因为前一天晚上熬夜,陶秋连同崽子们都睡到日上三竿,肚子咕咕叫了才醒。 喝下陶秋的血,又休息了一晚,三崽身体已经没大碍了,而且大概是心里没了负担,精神头也好了很多。 饿了一早上,一家人都吃了个肚儿滚圆才停下,陶秋难得偷次懒,没有出去巡逻,就带着鸟崽崽们在洞口的平台上晒太阳闲聊。 二崽还记得昨夜的睡前故事,兴致勃勃地练起了唱歌,不过她会的调子不多,就央求陶秋教她。 陶秋就哼了几首曲调轻快的儿歌,二崽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有模有样地鸣叫出了节奏。 “哇,二宝真厉害,简直就是小小歌唱家!” 二崽不懂歌唱家是什么,但听陶秋的语气就明白这是夸她的话,于是唱得更加起劲,唱完一次就要陶秋夸一次。 清脆悠扬的鸟鸣声不断响起,久久不散。 半个小时后,陶秋伸手捏住了二崽的小嘴巴,笑道:“好了,万事都需有度,再唱下去嗓子该不舒服了。” 二崽扑棱了两下翅膀,表示知道了,正好她也觉得嗓子有点干了。 陶秋将旁边的小水杯端过来,喂二崽喝了,二崽喝完啾了声谢谢爸爸,喜滋滋地跳到陶秋腿上蹲下休息。 这时,陶秋才看向刚刚乖乖陪着他当听众的大崽和三崽,装作不经意地问:“还有没有小鸟宝宝愿意唱歌给爸爸听呢?爸爸真的非常想听呢。” 第21章 余下的两只鸟崽崽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尽管大崽和三崽一个内敛一个害羞,但在刚才他教二崽的时候,他还是看出了两位小朋友跃跃欲试,大崽还悄悄扭过头去轻声哼哼,偷偷练习,以为老父亲没有发现。 三崽昨晚才接受过爸爸的开解,这次主动了一回,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略带羞涩地啾啾两声。 ——我、我愿意。 “太好了,那爸爸先谢谢三宝啦,让我的耳朵不寂寞了。” 三崽蹭了蹭陶秋,勇敢开嗓:“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三崽到底不像二崽那么外向,即便眼前都是熟人,表演起来还是有些扭捏,声音也不如二崽的响亮。 可她唱完以后,陶秋还是激动地鼓掌,眉飞色舞道:“天啊,宝贝儿第一次唱就比爸爸唱得还好听,要是有比赛,宝贝儿你肯定能得一等奖!” “啾!啾啾!” ——没有啦,爸爸才唱得最好。 虽然这么说,但三崽眼底的喜色是藏都藏不住,毕竟谁不乐意被喜欢的人表扬呢。 陶秋揉揉三崽的小脑袋,三崽享受着爸爸的抚摸,眼睛都眯了起来。 旁边的大崽来回踩了两下爪子,不自觉透露出了心底的焦急。 陶秋也没有让他多等,明白自家大崽隐隐的傲娇属性,没有逗他,而是直接道:“现在轮到大宝了,大宝想给爸爸唱什么呢?” 大崽用行动代替回答,优雅地扬起脖子,歌唱了一首《葫芦娃》,气势如虹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代替葫芦娃去砍蛇妖了。 反差萌太过可爱,要不是怕大崽生气,陶秋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一曲啾完,陶秋照例鼓掌:“真棒,好听到天塌了爸爸都察觉不到。” 虽然觉得陶秋这句夸奖有点怪怪的,可老父亲不是第一次跟他们说这种难以理解的话了,大崽还是非常高兴的,特别是在陶秋给他顺毛了以后,更是兴奋得尾羽都翘起来了。 或许是真喜欢唱歌,又或许是渴望陶秋的表扬,总之从这天开始,山洞里稚嫩的鸟鸣声基本就没停过。 大崽的低沉,二崽的响亮,三崽的清脆,各有特色,只啾一声陶秋都能立马准确地分辨出来是谁的声音。 一开始还好,陶秋听得津津有味,但时间久了他耳朵也有点受不了。 可是又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于是只能趁着一天中山洞里最热闹的时间出去巡逻和捕猎,让自己缓缓。 陶秋叹气:当个好爸爸真不容易啊! 巡视完领地,没有发现异常,陶秋飞向常去的一个猎区。 他在半空中,视力又好,即便是自己地盘外的画面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而此时他的视野里就出现了其它变异怪物捕食的场景。 森林边缘,一只足有三米高的黑色野兔正埋头撕扯身下一头野猪的大腿,鲜血散落在周围的野草上,血腥气弥漫开来,却没有一只变异怪物试图上来分一杯羹。 没看那野猪也有黑兔一半高,嘴边两颗锋利的獠牙翘起,沾满泥浆的厚皮上还遍布尖刺吗? 可即便强悍如此,最终还不是成了人家的腹中餐。 再看黑兔,弄死一头野猪,身上肉眼可见却没有半点伤口,其实力恐怖程度可见一斑。 变异怪物们不仅本就不傻,还因为变异多了几分灵智,自然不会为了几块肉就豁出命去跟大怪物抢食。 在大灾难前,你告诉别人一只兔子杀了一头野猪,别人只会告诉你右拐直走是精神病院。 但在大灾难后,连食物链顶端的人类都跌下了神坛,原本的强弱之分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类似的情景在废土世界已经不算新鲜。 这只黑兔陶秋认识,附近的强大变异怪物之一,年纪应该比他小,当初也跟他争抢过那颗发光果子。 他咬穿了陶秋的腿,陶秋挠下他一块肉。 这家伙喜欢睡觉,不像陶秋天天出来捕猎,通常是一顿吃撑躺回洞里休息十天半个月才出来,他俩不常遇见。 大约是觉察到陶秋的目光,黑兔仰头巡着视线看了过来,发现是老冤家雪鸟以后,黑兔张开血盆大口冲着空中吼了一声。 不是嘤嘤嘤,而是嘶哑难听的大叫。 他一口绞肉机似的尖牙上还挂着碎肉,一张开嘴涎水就直往下淌,再配上那双血红的眼睛,实在是跟陶秋前世见过的软萌小兔兔搭不上边。 也是,毕竟都从素食变异成肉食了,这点外表的变化也算不得什么了。 陶秋知道黑兔还记恨自己抢了果子,他也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于是便友善地对着黑兔叫了一声。 ——哟,兄弟,吃饭呐! 黑兔:“吼!吼!” ——滚你祖宗的!谁跟你是兄弟! 骂完,黑兔还愤怒地猛踢了一下后腿,地上顿时就被砸出一个坑。 这个腿力,野猪估计就是被他一脚踹死的。 陶秋也不跟他计较,反正黑兔也只是嘴臭两句,不会真来跟他打架。 之前为了果子,一群高等级的变异怪物一反常态互殴,那是十几年难遇一次的偶然,主要是那颗果子着实诱人。 越聪明的生物就越惜命,这些年没有其他强势的外地变异怪物入驻,本地的变异怪物也没闯出黑马,几个老怪物各自占据地盘当山大王,日子快活得紧,只有脑子抽了才会发疯去找势均力敌的对手拼命。 抢果子那次打得凶,一部分原因还是被果子的香味迷了心智,理性被放大的欲望吞没。 好在打归打,虽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没有一个丢了性命,不然稳定局势发生变动,为了瓜分地盘,周围肯定得乱一阵子。 果子被陶秋抢走,恢复理智的老怪物们肯定有气,但还没达到愤然报复的地步。 他们都心惊于当时自己的疯狂,因为那颗果子除了带给他们难以抵挡的诱惑外,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浓浓危险感。 那么一颗诡异的果子,谁能拿准吃了它有什么效果,万一是祸非福呢。 在变幻莫测的废土世界,老怪物们还是更追求一个稳字。 所以最后果子被陶秋得到,他们一半是不甘,一半是庆幸。 而且根据后续观察,陶秋吃了果子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既没死掉,也没有像他们揣测的那样实力大增然后打杀他们抢走地盘。 一切都跟之前没区别。 不过也许是陶秋隐藏了果子的效果,但没有威胁到他们,他们暂时就不会细究。 又不可能让陶秋把果子吐出来,对吧? 想着家里的三只崽还等着自己回去,陶秋也没有再跟黑兔交流,到了捕猎区找到心仪的猎物,弄死以后抓着就飞回家了。 晚饭前陶秋用留存的种子催生了一株番茄,番茄比野果体积大,用时也更长,但谁叫他和崽子都馋这口,多花点时间也心甘情愿。 崽子们不是第一次见爸爸使用异能,但每次都觉得很神奇,因为他们也见过别的植物,知道一般情况下,植物都是跟他们一样,一天天一点点慢慢长大的。 只有爸爸种的植物不一样。 三只鸟崽排排站,脑袋随着植株的生长缓缓上扬,最后在红彤彤的番茄散发出清香时,齐齐咽了口水。 当然,他们也没忘记辛苦的陶秋。 大崽叼来水杯,二崽拖来肉块,三崽用翅膀给陶秋扇风。 三只崽子一起:“啾啾!” ——爸爸辛苦啦! 陶秋饿了有肉吃渴了有水喝,旁边还有天然小风扇,开心得见牙不见眼。 “不辛苦,幸福!” 番茄是餐后水果,三只崽子各得一大块,边吃边欢喜得冒泡泡。 鸟崽崽们(^◇^):(啄啄啄)拔拔种滴番茄茄咋这嚎次捏!!! 第19章 物是人非 楼誉自那次跟陶秋偶遇过后,直到今天都没再离开过基地,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就是异能觉醒试剂的研究有了突破。 作为唯一的研究材料,外加熟悉觉醒流程的人,李老博士他们恨不得跟他共享记忆,害怕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自然不会放他出去。 楼权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他比谁都更希望早日研制出试剂。 下班前,楼誉前往办公楼找楼权,手里有份军需文件需要他这个基地总负责人签字。 楼权的办公室在三楼,楼誉常去,知道怎么走,门口的守卫也没拦他。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大门先从里面打开,楼誉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含着血丝的疲倦眼眸。 “白老师。”楼誉率先反应过来,看清来人的脸后,礼貌打招呼。 眼前的男人名叫白幻,是永安基地小学的语文老师,今天周末,学校放假。 白幻估计也没料到会撞见他,愣了一秒后才强打起精神点头回应,笑得有些勉强,“楼队长,下午好。” 第22章 白幻脸色憔悴苍白,唇却红得不正常,如同白纸染了血,还明显破了皮。 他说话的时候移开了视线,不敢跟楼誉对视,像是心虚,怕被楼誉看出什么似的。 楼誉退后侧身,把通道让出来。 白幻说了声谢,没有再与楼誉多寒暄,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从门口到楼梯口那里有一段距离,可以看出白幻是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但他走得却很克制,并且瘦削的腰背挺得笔直,企图以此掩饰身体不适而引发的脚步微跛。 尽管楼誉目前为止的经验只有一次,但他上过生理课,而且作为军人,他对人体很是了解,什么部位受伤会让身体产生什么反应,他再清楚不过。 再说,白幻和楼权是什么关系,基地里但凡消息灵通点的就没有不知道的,楼誉更是多年前就见过这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 只不过那时候楼权向别人介绍白幻,是笑嘻嘻一脸幸福地说这是我男朋友,现在呢,外人看来,白幻只是楼权一个没名没分的小情人而已。 到底物是人非了。 这些念头在楼誉脑子里闪过的时间只有几秒,他很快收回思绪,抬手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楼权说“进来”的声音。 办公室的窗户开着,里面没有可疑的气味,不过微乱的桌子和楼权靠在椅背上一副事后的餍足模样,还是清楚地明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在熟悉的人面前,楼权懒得装。 楼誉无意与楼权讨论他的私事,只打开文件需要签名的那一页,递到了楼权面前。 来之前楼誉电话通知过楼权,文件内容楼权之前就看过,他相信楼誉不会乱改,因此很果断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楼誉接过文件,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要走,谁知楼权突然开口问:“你就没别的什么要跟我说?” 楼誉道:“试剂的事情,由李老他们这些专业人员来跟你汇报更好。” 楼权轻笑一声:“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楼权和白幻之间的纠葛太复杂,他一个外人,没资格去管。 楼誉和楼权虽然是堂兄弟,但平时很少聊私事,白幻又是楼权心底一道无法痊愈的伤,连呼吸都会痛,楼誉就更加不会提及了。 这会儿楼权估计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绪上头,脑子不清醒,这才想和楼誉讨论自己的伤疤。 不然他也不会故意不收拾现场,让楼誉看见。 “也对,来来回回就那么点破事,也就只有我还一直纠结。”楼权语气里满是自我嘲讽。 楼誉其实有无数句话可以劝慰楼权,但他清楚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当局者迷,全是清醒的沉沦,能否破局,看的还是自己。 楼权就是太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但现在又什么都没做,所以他才会痛苦。 楼誉无声轻叹,没有戳破楼权暂时的脆弱,沉默地走出办公室,顺带关上了门。 回家前,楼誉要去趟超市,买点晚餐的食材。 今天陈临在家,他厨艺好,霍兰他们就闹着要他下厨犒劳一下大家的胃。 超市在楼誉下班回家的路上,所以他主动承担了买菜的任务。 几十年前变异怪物潮退去,基地安稳下来以后,农业和工业都重新缓慢恢复,只不过肯定还没回到大灾难前的文明程度。 楼誉没亲眼看过大灾难前的世界,不过他见过一些照片和影像资料,就像以前的商场和超市才是真正的百货齐全,包揽了男女老少的各种吃喝用度。 光是吃这一项,花样就多到三四层楼都摆不完。 可现在呢,即便是资源最充足的中央基地,对和平年代生活的还原程度也不过千分之一,更别说永安基地这样的卫星基地了。 这里的超市里最多就放些食品和锅碗瓢盆之类的用具,面积不大,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小卖部。 但这样的小卖部,在整个永安基地数量也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基地里倒是有号称包揽百货的地下黑市,不过里面鱼龙混杂,可不是个正大光明的去处。 超市老板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动静抬头看去,发现是认识的人,就笑着和他问好:“楼队,下班了啊。” 楼誉微笑着嗯了一声,话家常式地问道:“最近生意如何?” 说到这里,老板脸上又重新染上愁色,苦笑道:“马马虎虎吧,至少饿不死,最近上架的粮食少,价格也高,客流量比不上之前。” 永安基地的种植区由官方管控,收获的食物一部分当做储备粮存在库房里,剩下的放到市场上销售,价格也由官方调控。 所以别看这个超市小,但能做粮食生意,并且到现在还安安稳稳,背后肯定是有势力护着。 黑市也有卖粮食的,不过因为来的渠道不正规,价格偏高,买得人比较少。 庆幸的是这一代的新种产量虽然比上一代差,但没有大幅度减产,不然超市此刻的情况就不止是客流量少这么简单了。 楼誉安慰道:“研究所那边在努力了,相信下一代种子一定会更好。” 老板道:“也只能这么期待了。” 除了期待,他们这些普通人又能做什么呢? 第20章 怪物能变成人吗? 超市里就没几个客人,大部分人都赶在粮价上涨前囤积了一批食物,打算省着吃多熬一段时间。 并且官方承诺了会稳定价格,出于对官方的信任,也因为钱包瘪瘪,并未出现哄抢高价食品的情况。 目前基地内部还算安定,远不到会出现为了一点吃的烧杀抢掠的地步。 楼誉径直来到蔬菜区,挑了一颗包菜,两斤土豆,三根黄瓜,一板鸡蛋,以及葱姜蒜等调味若干。 大米家里还有,至于肉类,上次雪鸟送他的肉,他分了大半给军方食堂,余下的请人帮他处理好,他们小队自己吃。 楼权虽然不近人情,但楼誉帮他干活,他不至于不给人家发工资。 再加上外出任务的额外奖励,楼誉在基地也算是高薪一族,尽管菜价贵了不少,但他还是能如常支付。 付完钱,楼誉提着菜走出超市大门,离家里估计还有十分钟路程,他没开车,只能走过去,当是散步了。 “你站住,不许跑!” “略略略,你说不跑就不跑?我又不是傻瓜!” “哈哈哈,谁最后一个到谁是猪!” 拐个弯走上另一条道,稚嫩的童声传来,几个七八岁的小孩追赶着从楼誉身边跑过。 无论是什么种族,孩子总是代表着希望和未来,哪怕不是自己家的,楼誉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家伙们,眼里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意。 大灾难后人口锐减,最困难那段时间,人口出生率更是一跌再跌。 基地建成后,官方一直鼓励生育,对多子家庭也有补贴,怀孕的女士更是受到尊重和保护。 相较于生育欲望低迷的中央基地,几大卫星基地的出生率都算亮眼,至少每年的小学招生指标都能超额完成。 楼誉到家时,柳祈安和霍兰正一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土豆片,面前桌上的平板正播放着电影。 大灾难后互联网崩溃,倒是一些电子设备和u盘里还存着电子书和影视作品资源。 流传到现在的,一些是当年保护下来的,还有一些是人类去废墟遗迹地挖出来的,大部分在黑市流通,价格不低。 正在播放的这部古风电影,霍兰他们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老大,你回来了。”霍兰看见楼誉,乐呵呵地抱着碗跳下沙发,从他手里接过装着菜的袋子。 “这次轮到我给陈临打下手了,碗里的土豆片是陈临刚炸的,可香了,老大你的那份在桌上。” 霍兰说完就拎着菜跑向厨房,大声喊道:“陈大厨师!菜来了!” 目前人类基地保持温饱都勉强,更别说生产零食这种副产品,这个香辣土豆片还是陈临从买来的视频里学的,偶尔做一次给几人解馋。 楼誉对零食兴趣不大,再加上这会儿也确实没胃口,就把自己那份给了柳祈安,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休息。 “谢谢老大。”柳祈安乐得吃两份薯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楼誉的目光落到平板上,这个电影是历史加神话故事改编,主情节就是武王伐纣和封神,特效做得也不错。 此时屏幕里出现妲己从狐狸变成人形的画面,旁边吃得正欢的柳祈安皱了皱眉,露出思考的眼神。 几秒后,他转头看向楼誉:“老大,电影里妖怪和现在的变异怪物好像啊,你说既然妖怪能变成人,那变异怪物可不可以啊?” 没想到柳祈安居然能通过一个画面联想到这一点,楼誉身形微顿,心想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从前的妖魔鬼怪都是人类幻想的产物,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妖精和变异怪物也有很大区别,所以变异怪物化人形的可能不大。”楼誉佯装镇定,一本正经瞎扯。 第23章 “也对,要是真能变成人,那还得了。” 柳祈安本就是随口一问,再加上对楼誉的信任,于是也否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并且很快将其丢到了脑后去,不再继续猜测。 见柳祈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电影上,楼誉悄悄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雪鸟有人形这件事还能瞒多久,但他不希望这个秘密是从自己嘴里透露出去的。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这么做。 今天的晚餐有菜有肉,在本季粮蔬减收的前提下,已经算是丰盛了。 “唔,好撑!”柳祈安靠在椅背上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惬意。 约翰擦着嘴,踢了一下柳祈安的小腿,“去,这顿轮到你收拾厨房和洗碗了。” 柳祈安闭着眼睛,竖起一根手指,“一分钟,让我再休息一分钟。” 陈临的手艺的确不错,连平时坚持饭只吃七分饱的楼誉都没忍住多夹了几筷子菜,不过倒没到柳祈安这样撑到起不来身的程度。 陈临扫尾,把最后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对楼誉笑道:“雪鸟送的这头猎物熏制后比基地里养的家禽还香,就是可惜了,不能经常吃到。” 霍兰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变异怪物的肉呢。” “还得感谢我们队长,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能让雪鸟送吃的。”约翰忍不住感叹。 柳祈安闻言也不揉肚子了,把脑袋伸到楼誉面前巴巴地看着他:“老大,传授一下经验呗,怎样才能被雪鸟送礼物呀?” 经验楼誉当然是有的,不过他傻了才会说出来。 总不能告诉别人,他是跟雪鸟那什么过,才有此殊荣的吧。 “单纯个人魅力罢了。”楼誉扬了扬眉,难得露出一副臭屁的表情。 “切!老大你敷衍我,人缘还需要维持呢,咋可能莫名其妙雪鸟就对你好了?” 楼誉点头,道:“对啊,所以我才说了要有个人魅力,这就是原因。” 柳祈安:“……嘤嘤嘤,原来我是一个没有个人魅力的家伙吗?” 柳祈安不是真要刨根问底,他就是单纯太闲,没话找话说。 自那次雪鸟送了楼誉一头猎物后,霍兰几人就明白楼誉独自在外的那一天一夜,肯定和雪鸟产生了交情。 不然怎么解释雪鸟不仅没有伤害楼誉,亲自护送他们回基地,后面甚至还送上了珍贵的食物? 若用雪鸟本就对人类比较友好这个理由来解释,那雪鸟为什么不对别人这么好?又为什么不在楼誉刚来永安基地的时候对他好? 毕竟初到永安基地时,为了证明实力加赚取生活费,他们小队可没少接外出的任务。 所以柳祈安之所以开口询问,更像是一种玩笑调侃。 大家都明白他的想法,于是约翰接话道:“也不能这么说,你长得最高最壮,之前遇见变异怪物,他们都最嘴馋你,这何尝不是一种个人魅力呢。” 柳祈安被戳到痛处,捂着胸口哀嚎:“鬼才想要这种魅力!” “哈哈哈哈……”几人被他逗笑。 玩闹过后,柳祈安去洗碗,其余几人坐在一起探讨最近基地的大小事,消完食后,约翰还拉着楼誉切磋了几回,累得满身大汗了才回屋洗漱休息。 入睡前,楼誉枕着存放白羽的木盒,轻声道了一句:“晚安。” “早安!!孩儿们!!!” 陶秋把猎物放下,化出人形,大叫着朝鸟窝扑去,奔跑的动作像极了热带雨林里自由自在的猴子。 第21章 爸爸抱抱抱抱 最近气温太高,野外又没有空调,陶秋午后不想出门,就把巡逻的时间提前到早上,顺便猎好一整天的食物。 于是早起的猎物们就被陶秋吃了。 三只鸟崽崽已经醒了,受到陶秋情绪的影响,二崽也蹦蹦跳跳起来,跟个弹簧小玩具似的。 “啾啾啾!” ——早上好呀爸爸! 三崽刚睁开眼睛没一会儿,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爬了起来。 “啾……” “早安……” 大崽扶住差点摔倒的三崽,也跟陶秋说了早安。 “今天爸爸抓了只大兔子,肉超级嫩哦。”陶秋先用竹筒里的水洗掉手上的血渍,这才躺入窝里把崽子们搂进怀里,挨个亲了过去。 毛绒绒的小鸟崽太过可爱,吸一口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鸟崽崽们也很喜欢和依赖爸爸的气息,疯狂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把自己蹭炸毛了都不愿意停下。 属于是老父亲和鸟崽崽们双向奔赴了。 歇了一会儿后,陶秋才起身去分解猎物,爪子鸟喙还有飞羽刀齐上阵,虽然赶不上庖丁解牛精准,但至少把各个部位都分开了。 早餐四只鸟都吃得饱饱的,陶秋躺在草窝里,三崽鸟崽崽趴在他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皆微张着嘴巴,一脸吃饱喝足的慵懒感。 山洞位于矮山中部,头顶有足够厚实的泥石遮挡太阳,洞内有通风口,能够散热,偶尔还有凉风吹过,这里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避暑胜地。 陶秋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枕着,消食的同时小憩了一会儿。 三只鸟崽崽起得比陶秋晚,这会儿还不困,见爸爸睡着了,也没有出声打扰他,就乖乖地趴着假寐。 陶秋一个小时后醒来,恢复精力后眼珠子不老实地滴溜溜乱转,看到摆在石板上的兔肉时,瞬间计上心头。 “宝贝儿们,我们来玩游戏吧!” 陶秋醒来后,三只崽崽也不再沉寂,大崽看着老父亲兴奋的眼神,觉得待会儿怕是有得热闹。 大崽:“啾啾?” ——什么游戏? “老鹰抓……不不不,应该是大鸟抓猎物!”陶秋根据自己现在的身份改了游戏名,随后跟孩子们讲了游戏规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先给雏鸟们灌输一些捕猎理念和技巧,为以后的教学打基础。 为了让孩子们熟悉游戏玩法,第一回由陶秋来当“老鹰”,他刻意将鸟形变化成比孩子们大两圈的样子。 本来陶秋计划按照年龄,让孩子们轮流当“鸡妈妈”,但二崽太积极,非要第一个来,大崽和三崽没意见,陶秋也就同意了。 等孩子们站好,陶秋才张开翅膀,做出凶恶的表情。 “桀桀桀!小乖乖们!我要把你们抓回家吃掉!!!” 陶秋放完狠话,正准备飞起来去扑他们,谁知“鸡妈妈”二崽却突然抛弃她的“小鸡崽”们,嘿咻嘿咻迈着小短腿朝他跑了过来。 “啾啾啾!” ——爸爸抱抱抱抱! “嗯?”陶秋看着扑进自己怀里二崽,疑惑地问:“二宝你过来做什么?你得在那边保护大宝和三宝。” 二崽仰头,一双豆豆眼亮晶晶:“啾啾!啾啾啾!” ——爸爸说了!要把我抱回家! 陶秋呆了呆,回想自己方才的言行举动,反应过来以后,没忍住笑出声。 他平时要抱小鸟们的时候,就会故意特别夸张地张开手臂或者翅膀,她们习惯以后,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而且刚才他虽然是在放狠话,但末尾提到了回家两个字,语言系统还未发展完备的小孩子容易记住的就是自己熟悉,或者是一句话末尾的几个字。 再加上孩子们还无法正确区分游戏和日常生活,几重原因交叠影响,就让二崽产生了误会。 不过这也是美妙的误会。 看着闺女满眼的信赖和欢喜,陶秋心里像是被塞满了蜂蜜,又甜又幸福,恨不得立马把二崽抱起来转几圈,以宣泄激动的情绪。 不过为了不让二崽的误会继续下去,陶秋还是克制住了这种类似鼓励的行为,将二崽带回到大崽和三崽身边,再次跟他们讲述了什么叫游戏,以及他们各自在游戏中担当的角色和责任。 “……现在呢,大宝和三宝就假装是猎物,躲在二宝身后,二宝要保护他们两个,不让我这只大鸟把他俩抓走,明白了吗?” 三只鸟崽齐齐点头:“啾啾!” ——明白了! “好!游戏重新开始!我来抓你们了!” 陶秋迅速起飞,按照自己平时捕猎时的套路,不断亮爪子扑棱翅膀吓唬干扰“鸡妈妈”二崽,二崽逐渐反应不过来,乱了阵脚,藏在她背后的大崽和三崽也就露了出来。 玩这个游戏的本意不是为了赢,而是训练孩子们,所以即便鸟崽崽他们很快就溃不成军,陶秋还是没有立即去抓鸟崽崽,而是在这个过程中全方位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捕猎技巧。 陶秋虽然控制着力道,不会真伤到孩子们,但还是释放出了几分作为废土一霸的气势,与平常对着鸟崽崽们时温柔和蔼的模样大相径庭。 鸟崽崽们也渐入佳境,从嬉闹变成了出于本能的害怕,尖叫着到处躲避和反击,即便还不会飞,也扇着翅膀努力蹦跶,有好几次尖嘴都真啄到了陶秋。 第24章 玩到最后,已经没有“鸡妈妈”和“小鸡崽”的区别了,三只鸟崽都在互相保护,一起对抗陶秋。 “啾!” 三崽躲得太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陶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扑过去打算抓起三崽,结束这轮游戏。 大崽见陶秋将目标转向三崽,立即像只愤怒的小鸟般冲了过来,结果被陶秋一挥翅膀轻松推倒,还摔了个屁股蹲。 二崽离得远,还没等她过来,陶秋已经抓起三崽飞走。 三崽不停地扑腾,但也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哥哥姐姐越来越远…… 二崽站在原地,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啾啾!啾啾啾!” ——坏大鸟!把妹妹还给我! 第22章 爸爸最好啦 不喊爸爸而是喊坏大鸟,看来是真沉浸在游戏里了。 为了防止二崽过度伤心,陶秋赶忙飞回去把三崽放在原处,然后变回了孩子们熟悉的人类形态。 “好啦好啦,这轮游戏结束了,不哭了啊乖乖。”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二崽下意识将三崽护到身后,陶秋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她还往后躲了一下。 倒是三崽先清醒过来,轻拍姐姐安抚她的情绪,柔声啾啾。 ——现在爸爸是爸爸,不是坏大鸟。 大崽也已经起身,走到了二崽面前,劝导道:“啾啾啾啾。” ——再哭待会儿眼睛就要痛痛了。 二崽抽抽搭搭:“啾……啾……” ——呜呜不要……痛痛…… 陶秋也没出声打扰,让二崽自己慢慢平复情绪。 没一会儿二崽就冷静了,缓过劲来以后,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主动把脸凑到陶秋面前。 “啾啾,啾啾。” ——爸爸帮我擦,爸爸最好了。 陶秋笑得温柔,“好,帮勇敢保护妹妹的宝贝儿擦眼泪。” 安慰完二崽,陶秋又看向大崽和三崽。 “爸爸方才推了大宝,大宝有没有摔疼呀?”陶秋说着仔细把大崽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羽毛厚实,看着当是没有受伤。 大崽也摇了摇头,仰头看着陶秋:“啾,啾啾啾。” ——不疼,我知道爸爸控制了力气。 “真乖。”陶秋摸摸他的脑袋。 “三宝呢,刚才摔倒又被爸爸抓起来,吓坏了吧?”陶秋查看过,确认三崽没有受伤以后,抱起她亲了一口。 三崽蹭蹭陶秋的脸:“啾,啾啾。” ——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三崽没有撒谎,陶秋凶起来还是很吓鸟的。 陶秋轻笑,看向三个孩子:“你们还想玩这个游戏吗?” 教学要循序渐进,如果三只鸟崽崽今天被吓坏了,还在后怕的话,也可以改天再继续。 不过出乎他的预料,三个孩子都点了头。 二崽激动地扇翅膀,“啾,啾啾!” ——害怕,但好好玩。 另外两个崽崽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三崽是很高兴能和家人玩这种体力游戏,这证明她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而大崽则是发现自己比起爸爸,即便是缩小了许多倍的爸爸,还是显得弱小又无能。 倘若方才他们是真实地被天敌捕猎,那他别说保护两个妹妹,恐怕连自己都会丢了性命。 他想跟爸爸学习,努力变得厉害。 “那好,咱们休息会儿后继续。”崽子们愿意玩,陶秋这个老父亲自当奉陪到底。 第二轮换成大崽来当“鸡妈妈”,有了前一轮的经验,他这次将两个“小鸡崽”挡得更严实,思考自己该怎样才能更好地护住自己和两个妹妹的同时,他也在观察陶秋的进攻技巧。 尽管没多撑太久,三只鸟崽崽又再次被陶秋打败,但他们都收获了开心与经验。 第三轮,三崽的个子比哥哥姐姐小,但她胆子大,也很注重细节,总是能挑到最佳时刻反击陶秋,陶秋被她叼了好几口,说实话,还挺疼。 当过“猎物”后,孩子们又转换角色当起了捕猎者。 由于他们仨都还不会飞,顶多借助翅膀跳得更高,所以只能采取从陶秋那里学来的地面搏斗技巧、外加自己想出来的策略,尽力去跟“鸡妈妈”陶秋打斗博弈。 雪鸟是天生的猎手,这个游戏激发了他们体内的血脉基因,鸟崽崽也很快进入状态,化身凶萌屠夫,顺从本能,扑向了“可怜”的“小鸡崽”们。 陶秋再次缩小体型,化身“鸡妈妈”,把“小鸡崽”们藏到身后。 尽管体型相差不大,但陶秋毕竟比孩子们多吃了几十年的饭,他们稚嫩的攻击手段对他基本没什么作用。 往往都是捕猎者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连气都喘不匀了,他和身后的“小鸡崽”们连绒毛都没乱几分。 游戏过后,陶秋总结了三个崽子的优点与不足,帮他们更好地认识自己。 这越发让孩子们意识到自己和爸爸之间的差距,同时也真正爱上了这个游戏。 晚饭过后,随着夜幕降临,气温也降了许多。 运动过后化为人形,身上黏糊糊的,陶秋就带着孩子们去山谷底的池塘里泡澡。 在这之前,他先抱着崽子们在谷里低空飞了几圈。 明亮的月光下,夜风习习,崽子们享受着飞行和俯瞰大地的快乐,兴奋得直叫唤。 小鸟崽们不会游泳,陶秋就坐在池边,用手捧着鸟崽放进水中,让他们站在他的掌心里,自己打湿羽毛清理。 这是鸟类本能,都不用陶秋教,他们自己就能做得很好,不过陶秋偶尔也会指点一下。 三只鸟崽都洗完后,陶秋将他们放在自己用竹片扎的小竹筏上,随着水波漂流。 鸟崽们知道有爸爸在,无论是翻船还是掉水里了都不用害怕,因此在上面蹦蹦跳跳,玩得很开心。 陶秋给自己搓了个澡,连长发都洗了,这才舒坦地靠在石堆上边泡边休息,顺带等夜风把头发吹干。 陶秋头发半干的时候,“远航”的小鸟崽们也玩够了,叽叽喳喳地叫着让陶秋接他们回去。 陶秋伸手将竹筏拉回来,又端来石头上的竹筒,将里面的野浆果当做夜宵,喂进了自己和崽子们的嘴巴里。 吃完夜宵,崽子们蹲在陶秋旁边的石头上,用尖嘴给陶秋梳理头发,这既是孩子们想帮助爸爸,也是消遣时间的小游戏。 陶秋看着撅着屁屁哼哧哼哧认真干活的孩子们,忽然福至心灵般道:“爸爸是不是该给你们取名字了?” “啾?”二崽歪头,语气疑惑,“啾啾,啾啾啾。” ——我有名字,爸爸叫我二宝。 陶秋把三个崽崽拉到一起,跟他们解释,“我之前叫你们大宝二宝三宝,这只能算是小名,一般是家人朋友这类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喊,但是大名呢,就是你可以告诉别人的名字。” 在语言习惯上,陶秋还是更喜欢称自己为“人”,孩子们虽然还不懂人和鸟的区别,但也知道爸爸现在的外形被叫做“人”,跟他们一样的时候才叫鸟。 见孩子们还是懵懵懂懂,陶秋拿自己举例,“我之前没跟你们说过,我的大名叫陶秋,小名叫秋秋,亲人朋友叫我秋秋,其他人叫我的大名陶秋。” 说完,陶秋又给鸟崽崽们更详细地科普了什么叫姓什么叫名,以及孩子一般都跟爸爸妈妈姓。 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对孩子们来说比较陌生的称呼,那就是“妈妈”,但他们现在的关注点都在姓名上,倒是没有追问陶秋什么是妈妈。 三崽眼眸发亮:“啾啾,啾啾啾。” ——爸爸姓陶,我们也跟爸爸姓陶。 “对,宝贝儿真聪明。”陶秋竖起大拇指夸奖。 三崽轻啄了一下陶秋的手,表达开心和羞涩。 大崽发问:“啾啾,啾啾啾。” ——我们的大名,爸爸你想好了吗? 此话一出,三只崽崽都仰头巴巴地看着陶秋。 名字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爸爸对他们的在意和关心。 陶秋摸了摸下巴,道:“你们出生后我就断断续续想了几个,不过我不擅长取名字,我把想好的说出来,你们听听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再换。” 三只崽子期待地点点头。 第23章 取名+新作物 “那就按年?龄顺序来, 先?说大宝你的。”陶秋和二?崽三崽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崽身上,大崽莫名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欢喜。 陶秋继续道:“大宝你羽毛全黑, 很像夜空的颜色,不过我觉得取名‘夜’的话太冷漠了,不符合你的内敛却稳重温柔的性格,所以我想了想, 改成了‘墨’字。” 陶秋跟他们讲述了什么是墨,以及它的用途与在世人?眼里的形象,这是一个沉稳却带着书卷气的字。 这些人?类世界的文明,崽子们其实?听不懂, 陶秋也?没指望他们能立马就记住,只是潜移默化地向他们传达一些知识而已。 第25章 大崽尽力去理解陶秋的话语, 尽管没有全懂, 但他也?明白陶秋取这个字是在夸他。 最后, 陶秋还是尊重大崽的意?见,问陶夜和陶墨两个名字,他想要选择哪一个? “啾, 啾啾, 啾啾。” ——陶墨,我喜欢这个名字, 也?相信爸爸。 大崽回答得毫不犹豫。 陶秋点头?, “好,那就定下了,就叫陶墨。” 接下来是二?崽的名字。 “二?宝你的名字,我也?根据你羽毛的颜色以及你的性格想了几个,陶月、陶雪、陶星, 星月与雪都与白色有关,月与雪含义?多为高?洁清冷,你性格活泼,雪、月可填补你缺少的沉稳持重,而星子微小却明亮闪烁,与你的外向开朗相辅相成。” 崽子们才几个月大,还没见过冬天,不知道雪是什么样的。 陶秋就道:“你们可以想象,雪是一朵朵很小很小的白色花儿,不过比水还冷,摸上去冰冰凉,再过几个月它就会出现,到时?候铺得满地都是,雪是冬天的象征。” 对于?没见过的东西,想象力再丰富也?猜不到它万分之一的真实?。 但这并不耽误对它的喜欢。 陶秋刚说完,二?崽就急吼吼地道:“啾,啾啾!” ——陶雪,爸爸我要选陶雪! “可以告诉爸爸为什么选这个名字吗?” 二?崽点点头?,一顿啾啾啾地解释。 ——星星月亮可以经常看见,雪不行,雪冰冰凉,我喜欢冰冰凉。 崽子们出生后大多数都是晴天,天气热,他们确实?更喜欢凉快的东西。 知道原因后,陶秋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要孩子喜欢就好。 接下来就只剩三崽了。 “三宝你的毛色最特别,通体雪白,但尾巴尖又有一撮黑羽,当时?我就只想到一个名字——陶鸢。” 陶秋说话的时?候,大崽和二?崽都凑过去看三崽的尾羽,三崽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躲开。 陶秋解释道:“我给你取名陶鸢,有两种?含义?,其一是‘鸢’指一种?鸟类,这类鸟多为猛禽,跟我差不多厉害,爸爸希望你越来越强壮,以后能跟爸爸一样成为一方霸主,其二?呢,陶鸢谐音汤圆,汤圆是吃食,尝起来甜甜糯糯的,非常美?味可口,而三宝的毛色就像一颗芝麻馅儿汤圆。” 听见有吃的,还是好吃的,三只遗传了老父亲馋嘴特点的鸟崽崽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等孩子们询问,陶秋就告诉了他们什么是芝麻和汤圆,芝麻汤圆又该怎么做出来。 知道汤圆的原料糯米和芝麻都是植物后,二?崽就问陶秋可不可以像种?野果子一样把这两样东西种?出来? 陶秋叹气:“爸爸虽然能催生植物,但也?得有种?子才行,爸爸这些年?还没在附近发现芝麻和糯米的种?子。” 或许人?类基地里有,但以陶秋的身份,目前还不能去换或者买。 平时?他们吃的野浆果和番茄,陶秋也?会留种?子,所以孩子们知道什么是种?子。 “啾……” ——好叭…… 二?崽有些失望。 陶秋没忘记取名的主人?公是谁,于?是看向三崽,柔声问道:“三宝喜不喜欢陶鸢这个名字呀?不喜欢的话可以告诉爸爸,爸爸和你一起重新想一个。” “啾!” ——喜欢! 三崽在听见鸢是猛禽的时?候就对这个名字心?动了,至于?名字谐音像好吃的汤圆,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见三崽欢喜得都快蹦起来了,陶秋相信她的确没有勉强,是真心?喜欢。 有了大名的孩子们很激动,不仅互相喊,类似“陶墨哥哥”“陶雪姐姐/妹妹”“陶鸢妹妹”这样,还请求陶秋也?叫他们的大名。 这不是什么难事,他们想要,陶秋自然满足。 但仅仅一晚上,他们的兴奋劲儿就过去了,比起大名,他们还是更喜欢陶秋喊他们的小名。 一方面是他们更熟悉小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陶秋说小名是亲近的人/鸟才可以叫的,叫小名说明他们跟爸爸天下第一最最好。 早上陶秋巡逻回来,崽子们还没醒,他就坐在窝里边休息边看着孩子们,因为在想事情,目光逐渐放空,连大崽醒了都没发现。 直到大崽出声叫他。 “啾啾啾?” ——爸爸在想什么? 陶秋收回思绪,也?没瞒着大崽,对他道:“我在想马上就要入秋了,秋天过后就是冬天,我得提前多存些自己种?的食物,但目前我们有的两种?野果产量太低,不耐保存,得寻找新的可食用且产量高?易保存的作物才行。” 其实?产量低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野果就不说了,量较少长得也?小,番茄倒是大一些,果实?也?更多,但产量是远远比不上大灾难前的。 陶秋记得前世自己小时?候,爷爷奶奶家地里种?的番茄,一株至少能结几十颗果实?。 现在他种?的这个,番茄植株从成熟到枯萎,少的十个以下,最多的也?就二?十来个。 但倒是个个都长得圆润漂亮,口感也?好,给人?一种?重质不重量的感觉。 冬天大雪遍地,无论是变异植物还是变异动物都要窝冬,到时?候找食物就比较困难了。 往年?的冬天,陶秋都是吃饱一顿然后躲在山洞里睡很长时?间,饿了再出去觅食,属于?半冬眠模式。 但今年?情况不同?,他不再是一鸟吃饱全家不饿,今年?他有了三个崽要养,必须得有储粮意?识,不能再如同?之前一样吃饱上顿不管下顿。 而且他冬天也?不愿意?放弃吃催生出的作物延长寿命,但用异能要消耗体力,冬天食物少,不能像现在一样可以随时?补充。 那么无论是植物还是肉类,他至少都得储备好大半个冬天的量。 在人?类社会,野果番茄这些可以做成果干果酱密封保存,野外晒果干虽然可行但失败率高?,浪费原料,对于?陶秋这种?工具少的野鸟来说也?比较繁琐。 最好的方法是利用冬天的低温冷藏或者冷冻,尽管要吃的时?候比较麻烦,可这是他目前最好的储存果子的方法。 但这些的前提都是有果实?可存。 经过几个月的练习,陶秋催熟一棵野果的时?间有所缩短,但他一天能催生的果子量还是很有限。 所以还是得把目光放在真正的种?植上。 谷底那块地他一直没空着,最近种?植的那批野果还在成长中,不过每次收获的果实?,说实?话如果陶秋敞开肚皮吃,最多两顿就能吃完。 他是考虑到孩子们,才克制着进食量而已。 对于?想要延长寿命的他来说,自然是能吃多少吃多少最好。 即便?不考虑冬天粮少的问题,他最好的选择也?是找到产量更高?的作物。 用同?样的精力和异能种?出产量更高?的作物,这才是最划算的。 而作物不可能自己跑上门来,他得去找,得走出山洞,可能还要远离领地范围。 那陶秋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才想到去找新作物呢? 看着陶秋略微凝重的神色,大崽很快就想明白了。 “啾啾?” ——爸爸是在担心?我们? “嗯。”陶秋道:“虽然迫于?我平日的威慑,那些怪物们一般情况下不会闯入山谷,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都还小,应对不了那些家伙,但我带着你们外出更危险。” 陶秋话音未落,身边突然出现另一道声音。 “啾啾!” ——我不怕! 二?崽从窝里跳了起来,边叽叽喳喳叫,边挥动翅膀,抬起爪子一顿乱挠,一套丝滑小连招使得有模有样的。 “啾啾,啾啾啾!” ——我可厉害了,把坏蛋通通打死?! 旁边的三崽满脸崇拜:“啾啾!” ——姐姐好厉害! “真帅,颇有你爸爸我的风范。”陶秋也?没有打击孩子的自信心?,笑着鼓掌。 二?崽骄傲挺起胸脯。 见崽子们都醒了,陶秋问:“是不是爸爸把你们吵醒了?” 三崽摇头?:“啾啾啾。” ——我们和哥哥一起醒的。 “那你们应该也?听见了,爸爸要去找种?子,得留你们在家,这次我出去的时?间,可要比平时?捕猎和巡逻长得多。” 陶秋很是担忧,这还是自崽子们破壳后,他第一次出远门。 大崽对自己和妹妹们的实?力还是有清晰认知的,他安慰陶秋:“啾,啾啾啾,啾啾啾。” ——爸爸放心?,我和妹妹们能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就藏起来。 孩子是陶秋的软肋,所以他一直藏着不让其他变异怪物发现鸟崽崽们的存在,可他也?不敢保证百分百瞒住了,就怕有些坏心?眼的发现端倪,蛰伏起来,就等着他露出破绽。 可找种?子这件事也?耽误不得。 陶秋叹气,摸摸三个孩子的脑袋,“出发前,我一定安排好。” 第26章 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找到合适的新作物,但不可能一直找下去,所以陶秋给自己规定了,最长三天,一定得回来。 陶秋给孩子们备了三天量的肉,全放在洞内的阴冷处,保质期稍微长一点。 日常用水,竹筒里也?装满了。 另外果子他也?多催生了一些,如果肉在他回来之前坏了,也?可以吃果子撑下去。 之后他搬来石头?,准备离开后将洞口堵起来。 山洞口太大,需要好几块大石头?垒起来才能抵到顶,这样肯定影响采光,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这些了。 “对不起啊宝贝儿们,要委屈你们几天了。”陶秋挨个亲了亲三只鸟崽。 大崽摇头?:“啾啾啾。” ——爸爸没有对不起我们。 二?崽三崽贴着陶秋,依恋地蹭蹭。 二?崽:“啾啾。” ——爸爸注意?安全。 三崽:“啾啾。” ——我们会想爸爸的。 一番道别后,陶秋在第二?日的早晨离开了山洞,崽子们今天没有睡懒觉,亲眼看着爸爸把洞口堵住,展翅飞走。 直到他的气味彻底消失了,三只鸟崽崽才失落地转身回去。 “啾啾……”二?崽垂着脑袋,语气忧伤。 ——我开始想爸爸了…… 大崽抬起翅膀搭在妹妹背上,劝慰道:“啾,啾啾啾。” ——乖,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话说得好听,但其实?大崽连自己都没安慰到。 这时?,两鸟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啾”。 他俩转头?,看见三崽可怜巴巴地站在洞口,大颗大颗的眼泪直扑簌簌往下掉。 其实?三个孩子里,最没有安全感最依赖父亲的就是三崽,可陶秋说要出远门的时?候她没哭,方才送行的时?候她没哭,等到陶秋一走,她就再也?憋不住了…… “啾……啾……” ——呜呜爸爸……爸爸…… “嗯?” 已经飞到领地边缘的陶秋忽然听见了三崽喊自己爸爸的声音,吓得他一激灵,以为孩子们追出来了。 可待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反应过来,先?别说孩子们还不会飞,就说以他们的小个子,根本就移不开那些石头?。 自己大概率是太牵挂孩子们,幻听了。 想到这里,陶秋没忍住苦笑,感觉自己就像春节过后不得已要离开孩子外出打工的大人?,而鸟崽子们就是留守儿童。 还好他去的时?间不长,不然不得心?疼死?。 之前陶秋就仔细排查过,领地里没有自己想要的作物,他只能去其它变异怪物的地盘看看。 变异怪物之间界线分明,非常厌恶自己地盘被入侵,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陶秋费力抓了一头?自己平时?不怎么吃的野猪,朝离自己最近的黑兔的地盘飞去,进了它的领地后没有丝毫停留,目的地直指兔子洞。 狡兔三窟,强大如黑兔,也?喜欢给自己多挖几个窝,陶秋去的是他常住的那一个。 还没靠近,闻到他气味的黑兔就从洞里钻了出来,仰头?瞪大眼睛看着陶秋,血盆巨口一张就开骂。 “吼!!!” ——擅闯老子的地盘,臭鸟你想死?啊!!! 有求于?兔,陶秋自然得柔声细语。 他紧了紧爪子,让野猪的鲜血滴落,气味随风飘到了黑兔鼻尖。 陶秋叫了一声。 ——老黑!送你一头?野猪要不要? 黑兔虽然脾气暴躁,见着陶秋就没句好话,但他俩的关系其实?不错。 不然陶秋不会第一站就选他的领地,黑兔也?不会直到现在也?没攻击,就只骂了一句。 黑兔上一次进食是几天前了,如果陶秋不来,他晚点也?准备出去觅食的。 这会儿闻着血腥味,他馋虫被勾了出来,肚子立马就咕咕叫了两声。 黑兔舔了舔嘴巴,对陶秋又吼了一声。 ——你想干嘛? 雪鸟又不是傻子,不可能无缘无故送他吃的,肯定是有事相求。 陶秋见他态度软化,便?降落到地上,将野猪放得离黑兔更近。 陶秋开门见山,告诉黑兔自己在找东西,想看看他的地盘里有没有。 黑兔扒拉着野猪,思考待会儿该从哪里开吃比较好,闻言看向陶秋:“吼?” ——什么东西? 陶秋:“啾,啾啾,啾啾啾。” ——还不知道,反正是植物,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着我。 黑兔变异后更爱吃肉,偶尔吃点野草,不过变异后的植物味道实?在是一般,他很少吃。 如果陶秋找的是植物,对他没什么影响。 黑兔白了陶秋一眼:“吼,吼。” ——谁稀罕跟着你,但找到了要给我看一眼。 没影响归没影响,但陶秋毕竟是唯一吃过那颗果子的变异怪物,万一他做这件事是有什么深意?呢,黑兔还是很好奇的。 陶秋:“啾。” ——当然。 黑兔:“吼。” ——滚吧。 陶秋答应后,黑兔懒得再理他,低头?开始吃早餐。 陶秋也?不继续留着自讨没趣,重新起飞,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打算开始地毯式寻找。 黑兔的领地有山林也?有空旷野地,陶秋不时?会变换体型,不过始终保持鸟类形态,他还不能让其它怪物发现他的特殊之处。 一天结束,陶秋毫无所获。 今天找到的大多是像红浆果一样的小野果,他自己的领地里就有,至于?蔬菜谷物类目前还没发现。 夜间他停在树上休息,望着头?顶的月亮,不由得想起家里的三只鸟崽。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遇见危险?晚上他不在会不会害怕? 三崽最依赖他,这时?候会不会在偷偷哭鼻子? 念及此,陶秋一阵揪心?。 明天得更努力找新作物了,想太多没用,早点回家才是硬道理。 现在还是赶快休息,为之后的寻找养足精神吧。 陶秋把头?埋进胸口的绒毛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着时?间流逝,夜空中的月亮也?转移了位置。 凉风拂过,乌云遮住了月亮,森林里的能见度又降了一个层级,为某些黑夜里的影子提供了最好的天然庇护。 几条黑紫色的藤蔓顺着粗壮的树干向上爬行,缓慢谨慎地攀附住枝丫,朝蹲在树杈上呼呼大睡的白色身影靠近。 其中两条藤蔓绕到了陶秋的爪子边,轻轻缠上了腿部?,确认束缚住他后,最粗的那根藤蔓如毒蛇般立起,顶端裂开,长着利齿的口器中有黏腻的汁液缓缓流下。 这种?汁液有毒,少量可麻醉猎物,多了足以致死?。 藤蔓蓄势,猛地袭向陶秋。 在即将咬到陶秋腿的时?候,只见黑夜里亮起两抹苍绿色光芒,紧接着一道残影直冲藤蔓而去,带起一阵冷风。 藤蔓觉察到危险来临,还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忽然传来一阵挤压感。 下一瞬,月亮从乌云中冒出头?来,月光照亮了半片森林。 寂静的夜里传出“唰”一声轻响,半截藤条被甩到了半空,黏稠的汁液飞出,滞空半秒后随藤蔓一起下落砸在了野草上。 那半截藤蔓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仍旧徒劳地扭动着,看起来颇为恶心?。 “扰人?清梦,烦透了。”陶秋在心?里骂道。 发现陶秋已经醒了以后,那些藤蔓也?不躲躲藏藏了,一堆数不清的藤蔓爬上树梢,它们中的一些想缠住陶秋,一些张开口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陶秋只有一张嘴,速度再快也?咬不完,于?是在它们靠近前,当机立断扇动翅膀直冲上天。 睡觉的地方是他特地挑的,周围没有层层叠叠的树枝,不耽误他起飞。 最先?缠住他腿的两根藤蔓被带着飞了起来,其它藤蔓顺着这两根想追上来,但陶秋飞得又快又高?,很快两根藤蔓就达到了绷直状态,立马就要崩断了。 但藤蔓很有韧性,陶秋能挣断但要废些时?间,眼看其余藤蔓就要追上来,陶秋毫不犹豫地缩小体型,腿缩小的速度快过藤蔓的反应,是以轻松就逃脱了它的捆绑。 此时?伸出树梢的藤蔓至少也?有上百根,在失去了支点以后,缠成一团的藤蔓轰然坠落,半路压断了不少树枝。 没预料到陶秋居然有随意?大小变的异能,藤蔓的捕食计划落了空。 虽然遗憾,但它对飞上天空的陶秋无计可施,为免节外生枝,只能迅速后退撤离。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如果做不到一击毙命,继续纠缠很可能会落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结局。 不过藤蔓没料到的是,想杀它的不是第三方,而是刚刚被它视为猎物的陶秋。 藤蔓往后缩,陶秋就朝前追。 第27章 倒不是因为被打扰了睡觉想报仇,他就是好奇,想看看这是什么变异植物。 藤蔓发现陶秋追了上来,心?里害怕的同?时?又有些恼火,几次伸出藤蔓想攻击陶秋。 结果陶秋变小体型后更灵活,藤蔓不仅伤不到他,还被他弄断了好几根藤条。 藤蔓是有痛觉的,知道不敌陶秋的它逃命之心?更加迫切,也?不管陶秋跟不跟了,再次加快速度,想回到本体身边,那里才是它的主场。 陶秋跟着飞了三分钟左右,才找到了藤蔓的本体。 一般来说,强大的变异植物会竭力争抢土地营养和阳光,使得身边的植物都很难长高?长大,所以它们周围会显得很空旷,让人?一眼就能发现它的存在。 这棵藤蔓的本体也?是如此。 那是一棵高?有十几米,枝繁叶茂,树干和枝叶间缠满藤条的大树。 因为藤蔓和枝叶的颜色都是黑紫色,仿佛浑身都冒着黑气一般,藤条交叉缠绕的样子又像极了长蛇,因此看上去格外的阴森可怖。 在看清了整棵大树以后,陶秋不可抑制地瞪大了眼睛。 倒不是被吓着了,而是在大树的枝叶之间,他看见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梨子! 看那形状,虽然颜色漆黑,一副有毒的样子,但的确是梨子没错。 一阵风吹来,不知是不是错觉,陶秋隐隐约约闻到了梨子的清香。 陶秋明白了,这棵梨树和藤蔓应该是共生体,这种?情况在变异植物之间并不少见。 这两种?植物的共处模式,大概是梨树负责给藤蔓提供攀爬的地方,藤蔓负责出去捕猎,再拖回来与不能移动的梨树一起分享。 这时?节即将入秋,正是梨树挂果的时?候,但陶秋仔细看了看,这棵梨树长得高?大,结得果子却肉眼可见的少。 不过果子少,个头?却不小,这就是养分充足的好处? 也?不知道这变异梨树结的果子能不能吃,即便?不能吃,陶秋觉得自己的异能应该可以将其净化到能入口的程度。 想起梨子爽脆的口感和清甜的汁液,陶秋差点流口水。 要不摘一颗回去种?植试试? 在吃这方面,陶秋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陶秋此时?是停在离梨树比较远的一棵树上,梨树上的藤蔓知道他的位置,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回到梨树身上的藤蔓再次张牙舞爪,仿佛刚刚狼狈逃窜的不是它一样。 陶秋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正面进攻。 他佯装因为害怕而放弃报仇,回身飞走,离开藤蔓的感知范围。 藤蔓没有立刻放松警惕,而是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确定陶秋没有飞回来后,才渐渐放松下来,重新缠回了树枝上。 但还没安静半个小时?,藤蔓突然觉察到自己的领地内出了异状,它延伸出去的藤蔓被触动,好像是有活物闯了进来。 其实?梨树和藤蔓的捕猎方式除了藤蔓自己爬出去找活物外,还有一种?就是梨树的果实?成熟后会散发诱人?的清香,将附近的低智动物吸引过来。 进入它俩的地盘后,弱小的动物由藤蔓处理,强大些的就让它如愿吃下掉落的梨子,等动物倒下后,再由藤蔓弄死?拖到树底当肥料。 但现在离梨子成熟还有一段时?间,怎么就有活物过来了? 藤蔓虽然有一定灵智,但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只当这只活物是误闯进来的,而且感觉体格还不小,到嘴的肥料哪能放飞。 今晚错失那只大白鸟,还受了伤,已经让它痛心?疾首了。 为了防止再次捕猎失败,藤蔓几乎出动了所有能动的藤条,迅速朝那只活物爬去。 而陶秋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确定藤蔓已经去追那只被自己赶进来的猎物后,陶秋以最快的速度朝梨树飞了过去。 梨树没有抵抗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陶秋叼走自己枝头?上最大的那个梨子。 它散发出气息告知藤蔓那只鸟又回来了,但等藤蔓拖着猎物赶到时?,陶秋早就飞远了。 拿到梨子的陶秋喜滋滋。 他这可不是抢,而是以物易物,虽然不是你情我愿的,可之前是那些藤蔓先?攻击自己的,如此也?算相互抵消了。 陶秋没想到前半夜还在为没有收获头?疼,后半夜就直接白捡个大胖梨。 藤蔓或许是忌惮他的实?力,又或许是忙着消化猎物,总之没有追上来。 陶秋找了棵树蹲下,仔细观察这个梨子。 颜色黑得纯正,跟黑珍珠似的,虽然还没成熟,但已经有了诱人?的清香。 不过看梨树和果实?的颜色,这梨子大概率有猫腻,不知道吃了会不会中毒,陶秋打算回去找猎物试一下。 眼看时?间不早了,陶秋抱着梨子重新入睡,这回倒是没有不长眼的来打扰他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陶秋找了根柔软无害的藤蔓将梨子打了个结,拎着继续刮地皮式的搜索。 虽然找到了梨子,但这还是水果类的,陶秋想看看能否好运找到可以当主食的作物。 出于?谨慎,陶秋今天全程也?还是都用鸟形活动。 不过他都当了二?十年?的鸟了,除了打包梨子的时?候不如人?形方便?麻烦了点,其余行动还是跟从前一样,倒也?没遇见什么问题。 陶秋实?力强悍,又以变异动物为食,他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是很唬人?的,昨晚藤蔓动手时?其实?有很多家伙都在暗中窥探,确认陶秋的确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后,便?都纷纷歇了捕食的心?思。 直到下午,陶秋都再没遇见什么危险,他出现的地方变异怪物们都自动蛰伏或者避让开,陶秋没心?情也?没空去打扰它们。 日头?逐渐偏西,陶秋还没有停下的意?思,黑兔的地盘他即将走完一遍,可手中还是只有那个胖梨。 他答应过孩子们会早点回去,所以他明天就得离开了,如果这次找不到心?仪的作物,下次再出来,就得是来年?春天了。 陶秋忧心?忡忡,连晚饭都没胃口吃,打算连夜再找找看。 眼看即将飞出黑兔地盘的边界,陶秋正打算扭头?,这时?忽然起了一阵风,一股奇异的气味被吹了过来,陶秋下意?识嗅了嗅。 “呕!” 腐烂的臭味直冲脑门,陶秋本能干呕,只觉得视野逐渐模糊,眼冒金星。 陶秋身形晃悠了一下,险些从空中栽下去,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屏住呼吸,歪歪斜斜地飞出臭气范围,踉跄着落到了树枝上。 刚站稳,陶秋就拼命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恢复清醒。 他靠在树上,脑子还有点懵,至今那股臭气似乎依旧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前世今生两辈子,陶秋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攻击手段。 那股气味该怎么形容呢?一千个臭鸡蛋加放了半个月的泔水,再加上旱厕沉寂三年?的排泄物,一起放进下水道和各种?垃圾发酵两个月,估计都不敌方才那道气味的三分。 黑兔知道自己领地里有这种?玩意?儿存在吗? 不对,方才气味飘过来的地方,应该算是两片领地的交界处。 变异怪物之间的地盘划分不可能拿尺子去量,还是有不少难以说清的部?分,除非真到了干仗的那一刻,不然双方都不会太在意?。 陶秋记得,再过去一段距离,就是那条绿巨蟒的老窝了。 那是条母蛇,性格清冷孤僻,平时?只呆在自己的领地内,很少会出现在外界,是条宅蛇。 而且之前变异怪物们抢果子的时?候,绿蟒也?没有出现。 她比陶秋大了二?十多岁,都可以当陶秋的妈妈了,当然按变异怪物的岁数来算,人?家还正值青春年?华。 陶秋对她了解得不深,有关她的大多数事迹,都是从其它变异怪物那里听来的。 绿蟒的地盘继承自她的母亲,她母亲的性格与她相反,属于?嚣张跋扈类的,除了和变异怪物们打架抢地盘,进攻人?类基地这种?事她也?没少干,一度令当时?的变异怪物和人?类闻风丧胆。 后来不知为什么,绿蟒母亲忽然发了疯,在大开杀戒三天三夜,搞得整片森林尸横遍野后,无故倒地暴毙而亡。 之前陶秋知道自己怀孕,情绪失控杀了许多变异怪物时?,大家都以为他会步上绿蟒母亲的后尘。 但结果出乎大家的预料,陶秋的破坏力及不上当初绿蟒母亲的十分之一,也?没有如她一样凄惨而亡。 绿蟒母亲孵了一窝小蛇,不过最后成功长成的只有现在这条绿蟒,她的实?力几乎能赶上自己的母亲,但两蛇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除了守住地盘,绿蟒几乎不与附近几位强大的变异怪物产生摩擦,也?不和它们往来,佛系的性子与她骇人?的体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饶是暴躁如黑兔,也?不会轻易去招惹她。 回忆结束,陶秋心?里升起好奇,那股臭气到底是怎么形成的?黑兔和绿蟒知道这事儿吗? 第28章 这股黑气杀伤力这么大,如果是有灵智的变异怪物散发出来的,那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难不成这片地要出一个后起之秀了? 无论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考虑到自己未来的安危,陶秋都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已经离黑兔的巢穴很远了,陶秋不想浪费时?间回去找他询问,干脆自己过去调查。 陶秋从地上薅了一把香味浓郁的花咬着,重新起飞,但要比前次的飞行高?上许多,他试探着朝那个方向慢慢靠近。 陶秋前进得小心?翼翼,并且减少呼吸的频率,让自己尽量只闻到花香。 在一阵试探后,终于?,他还是来到了之前被攻击过的地方。 展目望去,不远处飘起一道黑色的烟雾,到了半空中后又逐渐散开。 陶秋闻到的臭味,应该就是来自于?它。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花香过滤,陶秋憋不住再次呼吸时?,臭味虽然依旧攻击性十足,但不如之前那么夸张了。 这也?给了陶秋继续前进的勇气。 在又飞行了一段距离后,陶秋终于?来到了黑烟冒起的上空。 低处的黑烟比上空浓郁许多,但因为是白天,陶秋还是能勉强看清下面的情形。 那是一片空地,或者说,是被强行开辟出来的一片空地。 因为周围都是葱郁的树木,偏偏就那一片突兀地没有任何高?大树木存在,再看空地外围最靠近黑烟的那些树木,树枝干枯叶子凋零,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应该就是空地出现的原因,臭气把树木都毒死?了,自然就空出了地方来。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看来这臭气出现的时?间不短了。 至于?臭气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 陶秋只能透过黑烟,看见空地上有点点影子,看起来数量还不少。 在陶秋观察的这段时?间里,这些影子未曾挪动分毫,大概率是变异植物。 这个猜测应该没错,毕竟如果是能移动的变异动物,有这样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困在这一隅之地,还要靠黑烟跟其它植物抢地盘。 但具体是什么植物,得等黑烟消散,或者陶秋降到地面,才能看清了。 臭气虽然有所淡化,但毕竟是在正中心?,臭味还是让陶秋有些头?晕眼花。 他不得不后撤,打算等黑烟再散掉一些,再上前查看。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陶秋看着头?顶的月亮,心?道自己这是想不熬夜都不成了。 幸好今夜月光亮堂,不然他得等到早上才能行动。 因为臭气消散得差不多了,陶秋又熟知路线,这回他用了最快的速度飞到现场,为了防止有变异怪物偷袭,他降落的时?候满心?戒备、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不过等落到地上以后,陶秋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空地里除了散发黑烟的变异植物,几乎寸草不生,即便?周围有其它变异怪物,估计也?早就被臭跑了。 到现在这里还萦绕着一股难闻至极的气味,陶秋还能站着全靠硬撑。 而这里究竟长着什么变异植物呢? 陶秋迎着月光蹲下,看着地上半埋进泥地里的植物——身如白玉,头?顶绿缨。 这不是萝卜还能是什么? 原来废土世界的萝卜,进化方向是臭气炸弹吗? 不过在臭气与黑烟里还能保持翠绿和嫩白,看来臭气炸弹是伤敌不上己啊! 眼前这些萝卜看起来很正常,应该不是散发出臭味的源头?。 陶秋朝萝卜地中心?走去,很快他就发现,土地的颜色逐渐从浅棕变为深黑,连萝卜也?呈现出灰黑的颜色,并且头?顶的绿缨已经变成了包满种?子的葫芦状荚子,这些都是已经成熟的萝卜。 唔,或许有些还成熟过头?了。 陶秋不再前进,因为前面地上全是已经腐烂的萝卜,它们的身体像是爆炸开了一样,大多都四分五裂,头?顶的荚子也?全豁了嘴,种?子都不见了。 烂萝卜大半都已经融入泥地里,形成了跟沼泽一样的地方,让陶秋根本下不去脚。 而他也?终于?找到臭气的来源了。 这很可能是变异萝卜自保和传播种?子的方式——萝卜熟透后爆炸,散发出臭气,既能防止被吃,也?能拓宽领地;荚子爆开,种?子四散,并且臭气不影响萝卜种?子生长,从而完成播种?。 话说陶秋上辈子在乡下也?闻过腐烂萝卜的气味,跟现在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果然能在废土世界活下来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还好这些萝卜没生出灵智,不然它们目前占领的地盘可就不止那么一点了。 查出真相,满足好奇心?后,陶秋往后退去,打算离开这里。 不仅是他实?在受不了臭气攻击,还因为他发现有几个萝卜身体鼓胀得吓人?,似乎碰一下就要爆炸了,应该是要进行新一轮的播种?了。 他要是不想被臭死?在这里当肥料,最好早点离开。 不过到了萝卜地边缘,陶秋还是顺爪薅了个萝卜带走。 萝卜虽然比不上谷物淀粉类主食,但个子大,存储时?间长,是冬天再适合不过的蔬菜了。 他这一趟没白走。 陶秋不禁思索,梨子和萝卜都是他晚上找到的,难不成他晚上运气比较好? “砰!” “砰!!” “砰!!!” 果然如陶秋所料,他刚飞出去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阵连续的爆炸声,同?时?臭气再次弥散开来。 陶秋逃得更快了。 一心?逃命的陶秋并没有发现,在他飞离萝卜地的时?候,对面属于?绿蟒领地的树林里,有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第24章 爸爸臭臭~ 陶秋一心念着家里?的几?个?孩子, 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天?刚蒙蒙亮就往回飞,中途顺便逮了几?只猎物, 给黑兔当做谢礼。 虽然之前送过了,但礼多人不怪嘛,指不定以后还要?来呢。 黑兔在洞里?睡觉,听见动静跑出来, 结果陶秋刚靠近,他就没忍住呕了一声?。 本来就没吃早餐,还被迫早起,这下被恶心到, 更是难受了。 “吼!!!” ——滚!离我远点!臭死了! 要?不是打不过,又怕沾上臭味, 黑兔真?想一脚把陶秋踹飞出去。 刚落地的陶秋:“啾?” ——很臭吗? 他自?己觉得还好, 身上是有味儿, 但也没那么夸张吧? 难不成?是他闻习惯,嗅觉麻木了? 黑兔捂着鼻子,用嫌弃的眼神回答了陶秋的问题:“吼?” ——你?之前说要?找的玩意儿就是臭地果? 陶秋眼睛亮了:“啾?” ——你?知道这东西? 黑兔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吼。” ——我领地里?的东西你?说我知不知道?最近正是臭地果开始成?熟播种的季节。 陶秋:“啾?”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黑兔冷漠脸:“吼?” ——要?不要?我把昨晚放了几?个?屁也告诉你?啊? 陶秋:“啾。” ——咦, 恶心。 黑兔火冒三丈:“吼!” ——你?现在比屎还臭, 好意思?说别人恶心! 陶秋也不想真?把黑兔惹生气,便把猎物推了过去:“啾啾, 啾啾啾?” ——我在你?这里?找到了需要?的两样东西, 这些谢礼你?看看满意不? 陶秋边说边把黑梨和萝卜展示给黑兔看,黑兔清楚以陶秋的实力,拿到这俩玩意儿轻轻松松,再?加上它们不在自?己喜欢的食谱内,就不怎么在意。 他靠近猎物嗅了嗅, 确定没多少陶秋身上那股臭味,才勉强收下了。 “吼!” ——快滚,别把我家熏臭了。 陶秋道:“啾啾,啾?” ——我看那臭地果熏死好大一片林子了,你?不管管? 黑兔语气懒散:“吼。” ——绿蟒那边也有,她会管的。 陶秋:“……” 你?俩没听过乌鸦兄弟补窝的故事?? 好吧,人类编的故事?,这俩变异怪物确实没听过。 陶秋也懒得劝,省得招嫌,不过他回家后可以给孩子们讲讲这个?睡前故事?,教他们一些道理。 不等黑兔再?赶,陶秋自?己起飞,到了半空,才转头对黑兔道:“啾!啾啾!” ——谢谢招待!我下次还来! 黑兔:“吼!” ——没完没了了是吧!下次再?来弄死你?! 陶秋嘿嘿一笑,欠欠儿地飞离了黑兔的视线。 此时的山洞里?,早起吃过早餐的兄妹仨正在玩耍,扑腾着翅膀从窝边跳到隔壁的石凳上,算是在给学飞打基础,还能增加翅膀的使用熟练度。 陶秋搬了好些石头来当桌子板凳,虽然三只鸟崽崽还用不着板凳,但陶秋也准备了他们的份。 第29章 二崽平时就活泼好动,这种练习对她来说难度不大,蹦来蹦去真?跟玩一样。 三崽的进度则要?慢一点,她也很谨慎,每次起跳前都要?确保自?己跳出去后能平稳落到目的地,而不是中途摔下去或者撞到石头上,她才会开始动作。 大崽是三个?崽里?面?体格最强壮的,虽然之前没有像这样锻炼过,但也很快就熟练了起来。 但他自?己练习的同时,也会多分几?分注意力到两个?妹妹身上,三崽他倒不怎么担心,反而是二崽,他生怕她粗心大意,不小心伤到自?己。 还好直到中途休息,他和两个?妹妹都没有受伤。 二崽把装水的杯子推到哥哥和妹妹面?前,练习了那么久,他们都渴了。 大崽三崽说了谢谢,这才低头喝水。 刚喝了两口,三崽忽然抬起头来,朝堆满山石的洞口看去。 “啾?”大崽询问。 ——怎么了? 三崽还是盯着那边:“啾。” ——有活物在靠近。 二崽砸吧砸吧嘴:“啾?” ——有吗?我没有感觉到。 大崽摇头:“啾。” ——我也是。 大崽虽然觉得可能是妹妹的错觉,但也没有放松警惕,毕竟现在就他们三只雏鸟在家,随便来个?成?年变异怪物都能轻轻松松把他们当野浆果吃了。 他小声提醒妹妹们待在原地,自?己抬步跑了过去,凑近缝隙往外看。 后面的二崽小声问:“啾?” ——什么情况? 大崽又仔细看了看,正想回答说没事?,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 “啾!啾!!” ——爸爸!是爸爸!! 这剧情转折实在让人惊喜,二崽和三崽赶忙扑了过来。 二崽:“啾?啾?” ——在哪里?在哪里? 三崽:“啾,啾啾。” ——哥哥,我也想看。 大崽忙把位置让给两个?妹妹。 看见已经靠近的陶秋,姐妹俩一起欢呼:“啾啾!啾啾!” ——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陶秋还没落到山洞平台上就先听见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叫声?,他化作人形,笑着回应:“宝贝儿们,爸爸肥来咯!” 二崽三崽顿时叫得更起劲,大崽眼里?也浮现出了欢喜的笑意。 “好啦好啦,往后退一下,爸爸要?搬石头了,小心砸到你?们。” 崽子们虽然很想赶紧跟爸爸贴贴,但也明?白爸爸的好意,连忙一起退到了安全距离。 陶秋力气大,动作利索,很快门口的石头就被挪开了。 “啾!” ——爸爸! 二崽第一个?扑上去,陶秋伸手接住她,凑过脸去要?亲亲蹭蹭。 二崽因为激动而直喘粗气:“啾啾……呕!” 一句爸爸我可想你?了刚说到一半,二崽就被吸进去的臭味攻击了嗅觉,没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早餐算是白吃了。 刚刚赶上来的大崽三崽离陶秋稍微有点距离,但也被熏得直干呕。 陶秋:“……” 不是!他都吹了一路的风了!还是臭的啊? 陶秋连忙把二崽放下,心虚又愧疚的往后退,边挠头边尬笑:“爸爸身上沾了脏东西,下去洗个?澡再?来抱你?们。” 说完,他以最快的速度往谷底的池塘飞去。 池塘边长了一种野草,虽然揉碎不会有泡沫,但青草味浓烈,陶秋就拿它来当清洁剂,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了一遍,连牙都仔细刷了。 洗干净以后,陶秋在岸上等了一会儿,仔细闻了闻自?己,确认真?的已经没有那股臭味,全是野草的清香后,才急匆匆回去山洞。 三只鸟崽崽正站在石台边缘等他,他刚停下,二崽又是第一个?扑过来。 她已经用清水打理过自?己了,此时眼泪汪汪地看着陶秋,抽抽搭搭地解释:“啾,啾啾,啾啾啾!” ——对不起,我没有嫌弃爸爸,我最最爱爸爸了! 陶秋把另外两只也抱起,和他们一起回到山洞里?,坐到石凳上。 同时柔声?道:“该说对不起的是爸爸才对,雪雪想给爸爸抱抱,还被爸爸臭到了。” 二崽方才酝酿的泪水滑落,哼哼唧唧道:“啾啾。” ——爸爸才不臭呢。 陶秋闻言,故意靠近二崽,挤眉弄眼:“嗯,真?的不臭吗?” 二崽没忍住破涕为笑:“啾,啾啾。” ——好吧,还是有一点点的。 陶秋佯装唉声?叹气:“我就知道。” 这下大崽三崽都跟着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回到家,陶秋当然是狠狠把三只毛绒绒的鸟崽崽都吸了一遍,又哄他们亲亲蹭蹭自?己,整得身上都是小鸟味儿了,他才满足地停下。 休息过后,陶秋检查了自?己留的食水,全都没有变质,且还剩一天?的量,看来三只崽是严格按照他分好的量进食的。 崽子们看陶秋的神色,就知道爸爸要?夸自?己了,于是纷纷挺起胸脯,眼睛亮得发光。 陶秋见此,脸上的笑容加深,声?音更是夹到有些吓人的地步了。 “哇塞,哪个?小宝宝这么乖呀?爸爸分好的吃食,没多吃也没多剩,简直再?完美不过了,爸爸夸ta一万句都不为过~” 三只崽崽的胸膛更挺了,二崽满脸骄傲:“啾啾,啾啾啾。” ——系我们吖,我们就系把把说滴乖宝宝。 三崽开心又羞涩地自?夸:“啾啾啾,啾,啾。” ——我们三个?互相督促,不能吃撑,也不能浪费。 大崽也没自?谦,如实告诉陶秋他们这两天?的日常:“啾啾啾,啾啾。” ——晚上我们轮流守夜,都没偷懒。 他们没有因为大崽二崽身体好就多守一段时间,也没有因为三崽体弱一些就不让她守。 在山洞内其?实没有什么危险,守夜就只是守夜,所?以不搞区别对待,这样三只鸟崽崽都高兴,也利用培养感情。 守夜不是陶秋交代的,是三只崽崽从陶秋讲述的一些故事?里?学来的,可以说是非常聪明?了。 陶秋听得是又心软又心疼,他再?一次亲了亲孩子们,眉眼柔和地道:“宝贝们辛苦了,爸爸回来了,以后你?们就都能安心睡觉了。” 说到这个?,三只崽崽才想起来,他们还不知道这次爸爸出去有没有找到新植物种子呢。 于是纷纷发问:“啾,啾啾?” ——爸爸,你?带种子回来了吗? 陶秋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个?了,宝贝儿们,这次爸爸可以找到了好登西哦。” 陶秋方才回来落到平台上时,把梨子和萝卜放到了旁边,后来被搬过去的石头挡住了,他又忙着去洗澡,就把东西给忘原地了。 而孩子们当时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下意识忽略了他带回来的东西。 萝卜和梨子都蹭上了臭味,没到无法接受的地步,但陶秋还是洗了一遍才拿到孩子们面?前。 黑梨长得比毛绒绒的鸟崽还圆胖,萝卜就更别说了,快赶上陶秋手臂长了。 三只鸟崽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两样植物,眼眸里?满是惊喜与好奇。 陶秋主动介绍:“黑的这个?圆滚滚的叫梨,是一种水果,跟野浆果差不多,这个?白长条的是萝卜,跟番茄相似,既可以是菜,当水果生吃也行,味道都很好。” 大崽问:“啾啾?” ——以后我们就种这个?了吗? 陶秋点头:“你?们也看见了,这个?萝卜个?子大,梨子长成?梨树后也能结出很多梨子,比种野果和番茄划算,不过野果和番茄也能继续种,只是数量会少许多。” 二崽听爸爸这么说,立即就兴奋起来:“啾啾?” ——那爸爸我们现在就种吗? 陶秋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不急,再?等几?天?,我还要?做点准备。” “啾。”二崽失望了一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活力,“啾啾。” ——好吧,到时候我帮爸爸种。 陶秋:“好呀,我的宝贝儿长大了,可以帮爸爸干活了。” 说着,他看三崽眼神有些忐忑,猜到她估计是在担心自?己会因为她身体不好,不让她跟着干活,于是便对她道:“爸爸这次要?种很多植物,会比较累,到时候鸢鸢也来帮爸爸行吗?” 陶秋猜得没错,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三崽的眼睛明?显亮了许多。 “啾!” ——好! 三崽语气欢快。 陶秋又看向大崽:“墨墨也一起,好不好?” 大崽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他故作平静地颔首:“啾。” ——当然。 “好啦好啦,说定了。”做好决定后,陶秋揉了揉眼睛,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几?乎没睡,现在有点困了,等会儿吃完饭后要?去睡一觉,你?们自?己玩会儿。” 第30章 崽崽们齐声?应好。 出门在外,吃住都没有家里?舒坦,回来以后,陶秋身上隐藏的疲惫全都冒了出来。 他快速吃了个?饱,躺进窝里?后几?乎是刚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怕打扰到爸爸休息,鸟崽崽们没有继续锻炼翅膀,而是排排蹲到陶秋脑袋边,安静地盯着他的睡颜看。 虽然陶秋才离开了两天?,并且现在已经回来了,但从出壳后基本就没和爸爸分别过的孩子们心底还是有些不安,想要?确认眼前的真?是爸爸,而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因为疲倦,熟睡的陶秋打起了鼾,声?音不大,不过因为之前没见过,崽子们还是觉得很新奇。 二崽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弄不出跟爸爸一样的动静。 她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小声?地问了哥哥妹妹,结果他俩也做不到。 到了中午,陶秋还在熟睡,三个?崽子安安静静吃了午饭,而后习惯性地趴到陶秋身上午睡。 陶秋直到傍晚了才醒,崽子们在洞口看晚霞,看见陶秋睁眼坐起来,连忙黏了过去。 “唔,我睡了这么久啊。”陶秋让鸟崽子们蹲到自?己头上肩上,用冷水洗了把脸,赶走残余的睡意。 二崽憋了几?个?小时了,终于等到爸爸苏醒,她立马迫不及待地问:“啾,啾啾啾?” ——爸爸,你?睡觉的时候发出的哼哼哼的声?音是什么? “哼哼哼?”陶秋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以后不禁笑出声?,怎么说得跟小猪哼哼一样,“应该是打呼噜吧,是不是这个?动静?” 陶秋模仿了睡觉打鼾的声?响。 二崽疯狂点头:“啾,啾。” ——是这个?,原来叫打呼噜。 陶秋道:“身体太累的话,睡着以后就容易打呼噜。” 三崽问:“啾?” ——我们也会吗? 陶秋摸着下巴道:“爸爸也不知道,如果以后你?们睡觉打呼噜了,爸爸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啾,啾啾!”二崽开心极了。 ——嗯!爸爸最好了! 孩子们不知道打呼噜是好是坏,但爸爸做过的事?,他们也想跟着做。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陶秋趁着天?还没黑,便去巡逻了一圈,顺便多带几?头猎物回家,他后面?两天?要?忙新作物的种植,大概率没时间出门。 陶秋出去的时候,崽子们就在家乖乖等他回来。 三崽看着门口,期待那里?快点出现爸爸的身影。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两天?前送爸爸离开时的画面?。 “啾!”三崽惊叫一声?,一下子蹦了起来。 旁边的大崽和二崽同时看向她,询问:“啾?” 三崽看向哥哥姐姐,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别别扭扭地小声?道:“啾啾,啾啾啾?” ——哥哥姐姐,可不可以不要?把我那天?哭哭的事?情告诉爸爸? 那天?三崽因为舍不得陶秋,在他走后没忍住掉眼泪了,大崽和二崽哄了好久才哄好。 现在想来,她很是不好意思?,哥哥姐姐都没哭,就她哭了,她不想让爸爸知道。 二崽没多想,答应了。 大崽明?白三崽的心情,抬起翅膀学着爸爸轻轻拍了拍妹妹,“啾,啾啾。” ——别怕,我们不会告诉爸爸的。 三崽这才安心了:“啾。” ——谢谢哥哥姐姐。 …… 陶秋抓回来了两只活着的猎物,将梨和萝卜分了一块喂给它们,想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这两样不是他领地里?的植物,他也没见别的动物吃过,很有必要?试一试。 他想搞清楚如果梨子和萝卜有毒的话,自?己的异能可不可以清除掉其?中的毒素,假如清除不了,毒素又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三只崽崽站在石桌上,看着陶秋把东西喂进两只猎物嘴里?。 梨子带着清香,果肉也多汁饱满,被喂的猎物不仅没挣扎,还主动吃了下去。 但萝卜切开后有一股刺激性气味,辣臭辣臭的,不过比起臭萝卜弹还是逊色许多,尚在忍受范围之类。 除此外,萝卜的内里?干巴且老,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即便陶秋采取了暴力胁迫手段,另外那只猎物还是抗拒了许久才吃下去。 说真?的,如果那只猎物智商再?高点,肯定会直接告诉陶秋:士可杀不可辱,现在就让我去死! 因为真?的太太太难吃了! 一分钟后,吃梨子的猎物出现了反应,它眼眸迷离,浑身瘫软无力,陶秋把它扶起来,它又倒了下去。 没一会儿还直接睡着了! 没吐血也没死,看来不是毒。 它这样子,倒更像是喝醉了? 难不成?这个?梨子的效果就是快速将活物醉倒? 陶秋看着剩下的梨子,眼角抽了抽:“树和果实长得吓死人,结果捕猎的方式那么朴实无华吗?” 怪不得会跟藤蔓共生,原来是因为攻击力太弱。 它俩的合作方式估计就是梨树结出梨子吸引活物过来吃,活物倒下后,再?由藤蔓负责绞杀,拖到树根底下当肥料。 陶秋没喂猎物多少梨,半个?小时后猎物就清醒了过来。 反观吃萝卜那位,除了因为太难吃表情略微扭曲外,倒是没有其?它反应。 陶秋把两只猎物关到深洞里?,第二天?起来再?次观察,猎物还是原样,这下他就放心了。 吃过早饭,陶秋先把梨子放到一边,将萝卜埋进自?己在山洞内特意堆出来的试验田里?,开始催熟。 这个?萝卜已经长成?了,需要?陶秋释放的异能其?实不多。 十分钟后,这颗萝卜就跟之前萝卜地里?那些老萝卜一样,花儿枯萎长出小葫芦一样的种子壳,身体也变色膨胀,快要?接近爆炸的程度了。 陶秋及时收手,将萝卜拔了出来,取下种子。 不能继续生长,萝卜的爆炸进程暂缓,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 陶秋剥开壳取出种子,再?一次种植。 这次是从种子到长成?,数量有十来颗,时间花得更多,异能和体力消耗也比较大。 陶秋在萝卜们长得正水灵时停下,进食喝水补充体力后,他拔了个?萝卜出来。 即便是还未到最成?熟的时候,萝卜的长度和大小也不容小觑,至少得有一米二,跟个?小孩差不多高了。 重量也足,陶秋单手拎着都觉得坠手。 鸟崽崽们也被惊着了,瞪圆了眼睛,围着萝卜叽叽喳喳。 ——大萝卜!大萝卜! 这个?大小让陶秋很是满意,接下来就得看味道怎么样了。 他先用水将表面?泥土洗掉,本着节省的心态也没削皮,拿起羽毛刀,当着孩子们的面?将萝卜切开。 这回萝卜肉变得清脆水灵,气味也偏向萝卜原始的植物香气,还带上了一点点甜。 陶秋自?己先尝试吃了一块儿,口感爽脆,汁水丰沛,不如水果那么甜,但也有自?己独特的风味。 他确定味道不错以后,才切了几?块分给三个?孩子。 他本来想切成?丁方便孩子们吃的,但孩子们等不及了,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三个?孩子品尝完,陶秋才问:“怎么样?喜不喜欢?” 三崽:“啾,啾啾。” ——脆脆的,好吃。 二崽摇头:“啾,啾啾啾。” ——好吃的,但我更喜欢甜甜的野果和番茄。 大崽啾了好几?句,说得更详细。 ——萝卜跟野果和番茄一样,吃完后也会觉得身体暖暖的很舒服,味道还不错,顿顿吃都行,而且长得很大,吃这么一块我就饱了。 陶秋笑道:“谢谢宝贝儿们的意见,之后我们多种点,可以囤起来冬天?吃。” 休息过后,陶秋继续催熟,想看看自?己用异能催熟的萝卜,还会不会跟原来的一样爆炸。 第25章 种萝卜梨子 陶秋对全?部萝卜进行催熟, 眼看着?萝卜花开花落变老长出种子,他便集中只催熟其中一个。 渐渐的?,那个萝卜表面出现熟悉的?黑褐色纹路, 但它没有像之?前萝卜地里的?萝卜一样膨胀变大,反而是逐渐萎缩,最后?成了一团烂泥。 烂泥散发出臭味,将在旁边围观的?三只鸟崽熏得够呛。 “啾!啾!”二崽激动地喳喳叫。 ——爸爸!臭臭! 大崽和三崽也用?翅膀捂住脸直往后?退。 这个气味只有原萝卜的?三分之?一, 但威力也不弱,要是糊到敌人脸上,足以让人眩晕几秒。 看来经过他异能净化的?变异植物,还是保留了从?前的?一些?特性?。 陶秋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虽然自己很能打架,但既然可以利用?道具增加战斗力, 傻瓜才会放弃这种好东西。 不过他现在得先把这东西挪不出, 不然崽子们非得被臭晕不可。 第31章 主要是嫌今天太热, 不然他就去谷底做尝试了。 陶秋把那堆萝卜烂泥铲进竹筒里,又把那根接近爆炸的?老萝卜拿起,抱歉地对已经躲到窝里, 只伸个小脑袋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鸟崽崽们道:“爸爸这就把它们丢出去。” 说着?, 他快步跑向洞外,三颗毛绒绒的?小脑袋也跟随他转了过去。 陶秋飞到自己领地内活物较少的?地方, 刨了个坑, 又将老萝卜切成几块,和烂泥一起埋到了泥巴下面。 这下鼻子安全?了。 陶秋想着?家里的?崽子们,又急匆匆飞了回去。 很快陶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山背后?,又过了几分钟,一条有成人胳膊粗的?黑蛇出现在埋萝卜的?地方。 它看着?坑边残余的?一点萝卜泥, 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冷光,想起那位的?命令,它忍住恶心含住萝卜泥,而后?迅速沿着?原路回去,远离陶秋的?地盘。 山洞的?通风还算不错,陶秋回去的?时候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陶秋跟崽子们道歉:“对不起呀,臭到你们了。” 三崽:“啾啾,啾啾。” ——不用?说对不起,爸爸种它一定有用?。 大崽点头表示认同。 二崽好奇地问:“啾啾啾?” ——为什么要把好吃的?萝卜变成臭臭的?稀泥巴? 陶秋笑道:“以后?要是遇见坏蛋,可以把臭臭丢到它脸上。” 二崽:“啾啾。” ——坏蛋一定会被臭死?。 三崽:“啾。” ——爸爸厉害。 大崽想了想才说:“啾啾。” ——这个臭臭我?们小鸟也能用?。 陶秋笑眯眯:“宝贝儿们说的?都对。” 话音刚落,陶秋肚子就咕噜噜响了起来,他方才催熟了那么多萝卜,体?力又快被消耗完了。 二崽道:“啾,啾。” ——肚肚唱歌,爸爸饿了。 陶秋故意跟崽子们开玩笑:“对呀,爸爸饿了,爸爸吃掉宝贝儿们填饱肚子好不好?” 崽子们并没有被吓到,因?为清楚陶秋绝对不会伤害他们。 “啾,啾啾,啾啾。”二崽哼哼。 ——爸爸骗宝宝,爸爸才不会吃宝宝呢,爸爸最爱宝宝了。 “哎呀,雪雪真?聪明,居然没有被我?骗到。”陶秋装出一副真?的?很遗憾的?表情。 二崽骄傲抬头:“啾,啾啾!” ——是哒,我?就是最聪明的?小鸟! 陶秋轻笑几声,将准备好的?肉块端过来,一边吃一边和崽子们交代之?后?的?计划。 “待会儿我?会再催熟一批萝卜取种子,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种萝卜,将萝卜催生到幼苗状态,让它自行生长,剩下的?时间?,我?会将异能都用?到催生梨树上,务必让它在降雪前结出梨子。” 陶秋之?所以把这些?告诉崽子们,除了自己想再梳理?一下计划外,目的?也是让崽子们有更多的?参与感。 毕竟这是为全?家准备过冬的?食物,他们仨也是这个家的?成员,理?应知道这些?,顺带可以培养崽子们的?责任感。 大崽道:“啾啾。” ——都听?爸爸的?。 或许是老天也想帮助陶秋,当天夜里天空落了雨,淅淅沥沥持续到第二天中午,干燥的?土泥吸饱水分,变得湿润起来,省了陶秋提水浇地的?功夫。 第二日陶秋没有再使用?异能,上午就跟鸟崽崽们舒舒服服躺在草窝里聊天睡觉,下午他独自去到谷底,在原有的?菜地旁边又开垦了一块更大的?菜地,用?来种萝卜。 晚上他们睡得很早,为明天的种植大业做足了准备。 因?为心里揣着?事,天刚亮,陶秋就睁开了眼睛。 三只鸟崽崽还跟毛团子一样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陶秋小心翼翼坐起身,轻柔地将他们捧起来放到了柔软的?羽毛窝里。 他起身提着装水的竹筒去门口洗漱,结束后?回去刚进门,就听?见一声小小的?啾啾。 ——爸爸。 陶秋转头看去,三崽正站在窝边,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陶秋将竹筒放下,走过去捧起三崽亲了一口,轻声问:“什么时候醒的?” “啾啾。” ——爸爸放我?回窝的?时候。 陶秋看着?还在熟睡的?另外两只小鸟,带着?三崽去到石桌边,“既然醒了,就陪爸爸切早餐肉吧。” 这是难得的?和爸爸单独相处的?时间?,三崽自然是愿意的?。 陶秋干活的?时候,三崽就蹲在他肩上,眼眸亮晶晶的?,视线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 等陶秋切好一家四?口的?肉量,天又亮了几分,大崽和二崽也前后?悠悠醒来。 “啾啾。” ——爸爸早。 “早安,快来吃早餐吧。” 三个鸟崽崽熟练地跳上桌,找到自己的?竹碗,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天彻底亮后?,陶秋用?竹筒装好萝卜种子和梨子,又带上午饭,这才抱着?崽子们飞到谷底。 将崽子们放到石头上,陶秋去查看新?开垦的?那块菜地。 原来那块菜地跟着?野果番茄吸收了一部分陶秋的?异能,看着?肥沃了许多,有了点良田的?样子。 这就衬得新?菜地更加贫瘠,给人一种种啥死?啥的?既视感。 不过比起开垦前布满石子的?铁板样,还是好了不少。 昨天陶秋将里面的?石头基本全?挑出来丢了,又用?大爪子翻地,泥土经过一晚上的?透气,捏着?已经松软了不少。 陶秋又检查了一遍,把一些?泥疙瘩敲散,这才开始洒萝卜种子。 他先示范了一遍“天女散花”,告诉鸟崽崽们要把种子均匀地洒开,然后?分了他们一些?种子,让他们自己去种。 崽子们不能跟陶秋一样变成人,无法用?手播种,只能用?嘴含住一些?种子,蹦蹦跳跳去到没有洒过种子的?地方,低头一点点将种子漏到泥土里。 这样来回了两三趟,步骤非常麻烦,但三只崽崽都干得很开心。 这是他们要吃的?萝卜,他们也能帮爸爸干活了。 种子洒完后?,陶秋又在上面铺了薄薄一层泥土,而后?站到旁边,在崽子们的?注视下,像下雨一般,将异能注入了泥土中的?种子里。 异能能量肉眼看不见,陶秋还能感知到,崽子们却是只能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过程着?实有些?枯燥,一开始崽子们还兴致勃勃地观看,后?来就觉得无聊了,再加上今天起得有点早,很快他们仨就蹲在一起打起了瞌睡。 陶秋一回头看见困得直点头的?崽子们,下意识加快了异能的?输出,想要早点完成。 三只鸟崽崽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行了”,他们齐齐惊醒,抬头看去,发现原本光秃秃的?土地里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麻的?绿色萝卜幼苗。 二崽睁大了眼睛:“啾啾!啾啾!” ——全?长出来了,爸爸好厉害。 “啾啾。”三崽也很喜欢这片绿色。 ——很漂亮。 大崽没有说话,他回想着?萝卜长成后?的?大小,心道如果这些?萝卜苗都能成熟的?话,估计可以在山洞里堆出一座萝卜小山来了。 陶秋坐到石头上,一边休息,一边将大圆梨子切开,掏出了里面的?几粒种子。 放了几天,梨子的?香味更浓了,切开后?汁水弥漫,勾得鸟崽崽们忍不住咽口水。 陶秋看着?他们眼巴巴的?样子,解释道:“不是不给你们吃,只是这东西吃了会醉,你们还小,怕是承受不住。” 这玩意儿在陶秋眼里跟高浓度酒差不多,小崽子可不能喝酒。 “爸爸也不吃,把它们埋进地里当肥料。” 陶秋本来是觉得这梨子香味蛮好闻的?,果肉不吃也能放在山洞里当空气清新?剂用?,不过看崽子们这幅样子,还是别留着?馋他们了。 看见崽子们眼里明显的?失落,陶秋笑道:“放心,再过不久你们就能吃新?梨子了,到时候你们想吃多少都行。” 萝卜经过他异能净化后?都能变得清甜可口,相信原本就只有吃了容易醉这个缺点的?梨子,一定能长得更适合食用?。 有陶秋画的?大饼充饥,崽子们总算没那么遗憾了。 陶秋带着?崽子们来到离菜地有一定距离、更靠近池塘的?地方,和崽子们一起刨了两个窝,将种子分别种了进去。 种子有八粒,但陶秋只挑了最大最饱满的?两粒来种,主要是到冬天前,陶秋只敢确保自己能种出两棵梨树。 剩下的?种子先留着?,看以后?能不能用?上吧。 陶秋先催生自己面前的?这粒,他坐到地上,将崽子们拢进怀里,让他们这次安心睡,等午饭时自己再叫他们。 或许是过了困的?时候,虽然现在可以放心睡了,但三只鸟崽崽眯了一会儿后?还是睡意全?无。 第32章 睡不着?又无聊,那就只能自己找乐子了。 二崽提出想去池塘边玩,陶秋问需不需要自己把他们的?小竹筏拿下来,孩子们拒绝了,说只是想在水边走走。 陶秋嘱咐他们需要帮助就叫自己,接着?就专心催生植物去了,鸟崽崽们都很乖,他对他们很放心。 三崽其实更想陪在爸爸身边,但她不想让爸爸和哥哥姐姐觉得她还像原来那样胆小脆弱,而且她也有一点点想去玩,所以姐姐拉她一起的?时候她就没有拒绝。 小鸟崽们迈着?小短腿跑到池塘边,池水清澈,可以清晰地映照出他们的?样子。 二崽歪了歪脑袋,还张开翅膀扇了两下,左右观察自己的?模样。 她喜滋滋地臭美道:“啾啾啾,啾啾,啾啾。” ——我?长得像爸爸,爸爸好看,我?也好看。 孩子们出生后?就没出过山谷,平时除了一家四?口,就只见过那些?已经死?了或者半死?不活的?猎物。 这些?猎物里没有鸟类,孩子们不觉得它们丑,但也不觉得它们好看,鸟崽崽们的?审美都是以陶秋为参考目标。 虽然陶秋会经常夸他们三个可爱,可鸟崽崽们还是觉得长得像陶秋才是最好的?。 无论是纯白的?雪羽、苍绿的?眼瞳,还是有些?调皮的?性?格,二崽与陶秋都更相似,简直就是幼年版的?陶秋,二崽为此感到骄傲。 三崽听?见姐姐的?话,也为自己的?羽毛基本全?白而高兴,可当她看见水面映照出的?那双水晶般的?紫眸时,还是有些?伤心地低下了头。 她眼睛的?颜色跟爸爸和哥哥姐姐都不一样…… 这时,欣赏完自己的?二崽转过头来,开心地对三崽叽叽喳喳说了一堆。 ——妹妹你的?羽毛也跟我?和爸爸的?一样,但你的?更特别,尾巴那里有一点黑,爸爸说像汤圆,汤圆肯定很好吃,爸爸和我?们都喜欢吃好吃的?。 三崽原本沉入谷底的?心情,因?为姐姐的?话又重新?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是呀,眼睛颜色不一样也没关系,他们都是爸爸的?孩子,爸爸爱哥哥姐姐在乎哥哥姐姐,同样也爱自己在乎自己。 甚至之?前自己身体?不好,爸爸和哥哥姐姐都更照顾自己。 三崽心里这块刚冒头的?小疙瘩,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亲情抚平,她眼里的?笑意更盛,语气带笑地说谢谢姐姐。 二崽其实并没有觉察出三崽方才情绪不对,她说这些?话就纯粹是因?为她真?心这么觉得,这或许就是心大也有心大的?好处。 她以为三崽跟她说谢谢是因?为三崽喜欢她刚刚说的?话,还觉得自己跟爸爸说的?一样,是个嘴甜的?小可爱,因?此原本的?骄傲又添了一层,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旁边的?大崽看着?两个妹妹,绿眸里写满了欣慰。 他是发现了三崽的?情绪转变的?,因?为他之?前也产生过类似的?情绪。 毕竟全?家只有他是黑羽,看上去格格不入,有时候他很想问爸爸为什么就他和大家不一样,可每当对上爸爸那双看着?他们满含爱意的?眼睛,他就说不出口了。 渐渐的?,成长起来的?他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纠结毛色不同的?根本原因?,是他害怕因?为不同,而失去爸爸的?关心和在意。 但爸爸认真?地爱着?每一个孩子,不会因?为毛色区别对待,明白过来后?,他也就释怀了。 他懂三崽的?想法,所以想安慰她,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崽的?心结就被二崽无意中化解了。 三崽注意到大崽的?目光,看向他,跟他对上视线的?同时说道:“啾啾,啾啾。” ——哥哥跟爸爸一样,对我?们都很温柔。 二崽也认同地点头:“啾啾啾,啾啾。” ——哥哥和爸爸都保护我?们,哥哥爸爸都好。 大崽语气柔软地总结:“啾啾啾。” ——我?们都是最好的?。 陶秋抽空转头看了一眼孩子们,见他们肩并肩排排站,凑在一块儿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孩子们感情和睦,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陶秋回神继续加大异能能量输出,为了让自己和孩子们能在冬天也得到蔬菜水果自由,他得更加努力了! …… 到了午饭时间?,陶秋面前已经长出了到他小腿高的?梨树苗。 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陶秋将还在玩耍的?孩子们喊回来,准备吃午餐了。 鸟崽崽们蹦蹦跶跶地跑回来时,嘴里都带着?东西,大崽费力叼着?装满水的?小竹杯,二崽含着?块漂亮的?小石头,三崽的?则是一朵黄色的?小花。 东西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送给陶秋的?。 三崽羞涩又欢喜地道:“啾啾,啾啾啾。” ——爸爸辛苦啦,这是我?们给爸爸的?礼物。 对上崽子们期待的?眼神,陶秋将花别到发间?,又将石头放好,最后?将竹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谢谢宝贝儿们,你们的?礼物爸爸都非常非常喜欢。” 大崽道:“啾啾。” ——爸爸喜欢就好。 二崽乐颠颠:“啾啾啾!” ——我?就知道我?们送的?礼物爸爸一定喜欢! 陶秋将鸟崽们的?竹碗放到他们各自的?面前,将切好的?肉和萝卜分给他们,同时笑着?说:“对呀,你们送什么爸爸都喜欢,更何况这还是你们用?心准备的?礼物。” 竹杯是大崽玩到一半回来拿的?,陶秋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才反应过来,大崽是看他一直坐着?不动,天气又比较热,肯定会口渴,所以才给他盛水。 二崽喜欢漂亮石头,但达到她审美标准的?石头又比较少,她找得很用?心,也很珍惜,但她却把自己花费时间?找来、并且很喜欢石头给了他。 山谷里花草少,这个季节更是稀缺,这样娇艳又开得正好的?花,三崽找到想必也是花了时间?的?。 哪怕三个崽子不说,陶秋也能看出他们的?用?心,就像他们也心疼他劳作所以送他礼物一样。 自己的?礼物被父亲认可,崽子们吃饭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雀跃,心情一好,不小心就吃多了。 之?前提前挖出来的?那根萝卜,父子四?个顿顿都吃,这顿就已经全?部消灭完了。 “啾……”二崽用?翅膀拍拍自己的?肚子。 ——肚肚变胖了。 傻乎乎的?样子让陶秋有些?忍俊不禁,他把三个吃成圆球的?崽子捞进怀里,轮流给他们轻揉肚子消食。 吃饱了容易犯困,再加上爸爸揉得实在舒服,没一会儿三个崽子就克制不住睡意,齐齐进入了梦乡。 陶秋抱着?他们也不耽误催生梨树,直到下午太阳烈得过分,在外面待不住了,他才带着?崽子们回山洞休息。 傍晚吃过饭,趁着?太阳落山,稍微凉快了些?,陶秋又接着?干活。 几乎每次下去,陶秋都会带着?鸟崽子们,崽子们在旁边玩耍的?动静,也能缓解几分陶秋催生植物时的?枯燥。 三个崽子最常玩的?就是“老鹰捉小鸡”,而且即便是相对弱小的?三崽,也更喜欢当“鹰”这个捕猎者角色,这是血脉本能在发挥作用?。 陶秋偶尔还会抽空指点一下双方,无论是捉还是躲的?一方,都锻炼出了不少技巧。 鸟崽们也很贴心,每天变着?法给陶秋送东西,实在送无可送了,就黏着?他撒娇,给他唱歌,总之?就是不会让陶秋感到无聊。 为了不让其它变异怪物发现异常,陶秋照旧出去巡逻和捕猎,平时也没变异怪物会靠近山谷,所以三个崽子和他异能的?存在,应该还没被发现。 这样忙碌中带着?点悠闲惬意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离陶秋催生萝卜和梨树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萝卜长得跟野草一样茂盛,从?上空看去绿油油的?一片,反之?梨树倒是保留了那棵母树的?外形,枝干树叶黑中带紫,连开的?花都是紫色,看上去可怕但又有几分诡异的?美。 陶秋日以继日地灌输异能,将两棵梨树都养到了四?米多的?高度,枝叶茂盛,花开的?时候香气四?溢,魅得惊心。 三个崽子喜欢这种香味,经常让陶秋放他们到树上玩,有时还会躲在枝叶间?跟他捉迷藏,让他去找。 “啾,啾啾?” ——爸爸,你看见我?了吗? 二崽声音雀跃。 陶秋瞟见枝叶间?明显的?那抹白,笑眯了眼:“没有呢,雪雪藏得好好啊,爸爸转了几圈都没看见。” “啾?” ——我?呢? 三崽也忍不住发问。 “爸爸也没看见鸢鸢呢,哎呀呀,你们藏得都太严实了,爸爸估计得找好久才能找到呢。” 崽子们听?见这话,发出了窃喜的?啾啾声。 大崽是最谨慎的?,并且他墨色的?羽毛最适合在这种变异梨树间?藏匿,他又不轻易吭声,陶秋也是拿出当年玩找茬小游戏的?眼力,找了好几遍才发现他。 第33章 有时候玩得太激动太入迷,鸟崽们闪躲间?会不小心从?树枝上掉下来。 还不会飞的?小团子无助地扑棱着?翅膀,但也没多害怕,因?为他们知道爸爸在树下。 陶秋再一次熟练地伸手接住掉落的?二崽,在她兴奋的?眼神下提醒道:“时间?到咯,该回山洞吃饭了。” 大崽和三崽从?树枝后?伸出脑袋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跟陶秋要抱抱,显然是跟二崽一样还没玩够。 “啾~啾啾~”二崽蹭着?陶秋撒娇。 ——不要嘛~再玩一会儿~ 陶秋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这句话之?前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啾……” ——爸爸…… 陶秋义正言辞:“叫什么都不管用?,小孩子想要身体?好就是得按时吃饭。” “啾。”见套路失效,二崽绝望地在爸爸手里摊成了一块雪饼。 陶秋失笑,搂住另外两个鸟崽,带着?他们飞回山洞。 不过崽子们爱玩也爱吃,当把肉肉和甜甜的?果子吃进嘴巴里后?,立时就将方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饭后?,鸟崽们凑在一起玩耍消食。 这些?日子他们身上逐渐冒出了更长更坚硬的?飞羽,听?陶秋说长飞羽就意味着?离会飞不远后?,崽子们异常激动,每天都会相互帮忙数对方有几根飞羽。 见崽子们玩得高兴,陶秋提起竹筒,准备去山谷里。 还不等他跟崽子们交代,大崽就先发现了他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习以为常:“啾啾?” ——爸爸又要去种臭臭了吗? 臭臭,就是熟透烂掉的?萝卜,之?前熏到过崽子们,所以崽子们就这么称呼它。 陶秋回答道:“对,爸爸打算多备几竹筒臭臭。” 第26章 坏蛋来了 二崽还?是很讨厌烂萝卜泥, 听爸爸哥哥说起?就忍不?住摇头:“啾,啾。” ——臭臭,讨厌。 三崽想起?陶秋之前说过的臭臭的用途, 便问?:“啾啾?” ——爸爸要用臭臭打坏蛋吗? “啾!”二崽一听立马就精神起?来了,“啾啾?” ——坏蛋!在哪里啊? 陶秋经常会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有些是益智类的小故事,还?有一些则是英雄大战坏蛋的趣味性小说。 二崽对打坏蛋当大英雄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玩游戏扮演“鸡妈妈”时,神情总是认真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奔赴战场。 陶秋轻柔地摸摸她的脑袋:“还?没有坏蛋出现,爸爸只是提前做准备,这个叫未雨绸缪。” “啾啾。”二崽点点头, 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 其实二崽根本不?清楚什?么叫未雨绸缪,但?因为对爸爸无条件信任, 所以觉得爸爸说什?么都对, 还?要装作?自己超聪明, 超级懂爸爸。 陶秋觉得二崽实在可爱,没忍住笑了起?来,不?过也没戳穿她。 小孩子嘛, 活泼些很正常。 大崽道?:“啾啾, 啾啾啾。” ——爸爸你去吧,我们乖乖等你回来。 另外两只鸟崽崽也是这个意思, 一向喜欢黏着爸爸的他们, 还?是头一次不?闹着要跟去谷底。 实在是烂萝卜泥太臭了,短暂地削弱了一点点他们对爸爸的爱意。 陶秋哪能不?明白孩子们的心思,他笑容更盛,亲了亲三只鸟崽崽,这才提着竹筒离开。 到?了谷底, 陶秋先去查看菜地的情况。 萝卜长势极好,绿油油一片看着很是喜人,原菜地那边他减少了野浆果的种植,一大半的地种的都是番茄,这会儿已经挂果了。 陶秋来到?他前两天专门开辟出来的一块空地,坐下开始催生萝卜。 其实方才他没完全对孩子们说实话,他准备烂萝卜泥,的确是怕这次种的作?物太多,收获的时候瞒不?住,万一遇见?不?理智的变异怪物强闯进?来,他的两个秘密都会暴露。 烂萝卜泥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陶秋本以为,自己担心的这种情况至少会等到?收获时才出现,可最?近出去巡逻的时候,他敏锐地觉察到?了一道?窥探的视线。 他试图寻找过来源,但?几次都无功而返。 至此?他也明白了,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变异怪物。 他对孩子们说还?没有坏蛋,主要是不?想孩子们跟着他担心。 这些天他经常去砍竹子和找藤条,除了编织箩筐存放果实外,也备了好些竹筒,他已经装了不?少烂萝卜泥了。 直到?傍晚,陶秋才收起?异能,将盛满烂萝卜泥的竹筒放到?山谷口附近隐蔽的地方,又去洗了个澡,除去身上的臭气?后,才飞回了山洞里。 入秋后气?温明显下降,陶秋冲了冷水澡回来,崽子们扑进?他怀里时都忍不?住说了句凉。 不?过陶秋身强体壮,听着崽子们跟他分享刚才玩耍时发生的趣事,没一会儿肌肤就恢复了温热。 “咕~~~” 二崽还?在兴奋地讲述自己是怎么挡住大崽保护三崽的,陶秋的肚子却不?讲情面地唱起?了空城计。 陶秋笑眯眯道?:“爸爸的肚肚也觉得雪雪厉害,给你鼓掌,为了回报它,咱们喂它点东西怎么样?” 二崽哼哼唧唧:“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爸爸我已经是大鸟了,你还?把我当小鸟哄,你肚子叫是因为饿了。 “啊呀,被拆穿了。”陶秋捏捏她的脸,笑弯了眼睛,“那这位已经是大鸟的陶雪小朋友,要不?要爸爸抱你去吃饭饭呀。” “啾!” ——要! 二崽立马把刚刚自己的话忘得干干净净,当成熟的大鸟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闻言,大崽觉得无奈又好笑,三崽则是满眼笑意地看着姐姐,笑意里还?带着几分宠溺。 “那走吧。”陶秋一个不?落,抱起?三只鸟崽崽颠了颠,走到?餐桌前开饭。 …… 半个月后,陶秋巡逻完带着猎物回来,告诉孩子们,森林里有一些树已经开始掉叶子了。 他捡了几片,给目前还?不?能离开山谷的孩子们感受一下具体的秋天。 三崽嗅到?了黄叶上不?同于绿叶生机勃勃的腐朽气?息,好奇问?:“啾啾,啾啾?啾啾啾。” ——树叶变黄落下,是树要枯萎了吗?就像爸爸种的野果和番茄一样。 陶秋认真解释:“不?全是,有些树的树叶变黄落下,就意味着它生病或者要枯萎了,但?大部分树的叶子变黄,是因为天气?冷了,老掉的叶子掉落,来年春天暖和了,才会长出新的绿叶。” 二崽问?:“啾啾,啾啾,啾啾啾?” ——树会掉叶子,我们会掉毛,那我们春天也会长新毛吗? “会的。”陶秋眉眼柔和,“春天宝贝儿们会长得更高?更大,羽毛也会变得更多。” “啾,啾啾啾?”大崽也凑到陶秋面前,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爸爸,春天我们能学会飞行吗? 陶秋道?:“爸爸觉得不?用等到?春天,你们应该都可以学会飞了。” 鸟崽崽们的飞羽长出来后,他们再也克制不?住飞行的本能,经常学着陶秋飞行的样子在山洞里扑棱,尽管这会儿还?只能借助翅膀“跳”得更远,但?陶秋觉得现在到?开春还?有好几个月,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学会了。 “啾!”三只鸟崽崽眼里都露出了期盼的神色,没有一只鸟不?向往天空。 陶秋送的树叶被鸟崽崽们放进?了自己的窝里,直到?变干变脆了也舍不?得丢掉。 陶秋见?他们喜欢,每次外出都会带几片回来,全都被崽子们珍藏了起?来。 谷底的萝卜逐渐长大,光看露出土面的那一段,就知道?完全成熟后大小长度都不?会让陶秋失望。 梨树也已落花结果,陶秋转着看了一圈,发现挂果率要比那棵变异母树高?得多,除去被树叶遮挡的,肉眼可见?就有二三十个。 野果和番茄已经收获了一轮,野果没多少剩余的了,番茄倒是还?能再收一两次。 这天晚上后半夜落了场秋雨,陶秋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一种莫名?的不?安充斥着他的心灵。 “啾……”怀里的三崽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弱弱喊了一声爸爸。 陶秋长舒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摸摸三崽,放轻声音问?:“是不?是爸爸吵醒你了?” 三崽哼哼:“啾,啾啾,啾啾……” ——不?是,梦里怕怕,自己醒了…… “做噩梦了?” 三崽摇头:“啾啾,啾啾。” ——没有恶梦,只是怕怕。 陶秋一顿,很快反应过来,三崽应该是跟他一样觉得不?安,这才被吓醒。 陶秋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不?认为自己会莫名?其妙产生这种情绪。 “爸爸出去一下,你守着哥哥姐姐,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第34章 将崽子们放进?窝里,陶秋起?身前,柔声吩咐三崽。 三崽在睡梦中被吓醒,听见?爸爸的声音后才感到?安全些,可爸爸现在却说要离开,三崽立时就慌张起?来。 可爸爸出去应该是要办正事,她跟着去的话,说不?定还?会耽误他。 三崽内心纠结,也很害怕,可到?最?后,她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啾。” 陶秋低头亲了亲她:“勇敢的好宝宝。” 陶秋起?身朝洞口走去,一阵冷风吹来,三崽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不?怕,不?怕,三崽在心里安慰自己。 看见?爸爸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还?是下意识抬起?翅膀,护在了两边还?在熟睡的哥哥姐姐身上。 雨势不?算大,陶秋先飞到?半空,确认附近没有活物存在,紧接着才落到?谷底,检查起?自己的农作?物。 毕竟这才是最?近引起?他不?安的真正源头。 梨树和萝卜没问?题,可当他来到?番茄地边时,一条蜿蜒的爬行痕迹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今晚落雨,影响了他的嗅觉和听觉,如果他没有因为直觉出来查看,第二天早上痕迹和气?味都被雨水冲淡,他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些蛛丝马迹。 陶秋没有仔细数过还?剩几个番茄挂在枝头上,但?既然?已经确定有活物来过,番茄有没有丢就不?是重点了。 爬痕有些淡了,说明小偷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陶秋追出去时没想过能抓到?那家伙,他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现在就迫不?及待摸到?他家里来了。 出了山谷,到?达领地边缘的草地上,爬痕就消失了。 陶秋抬头,看着那个方向,眼眸微微眯起?。 绿蟒,是她吗? 可她当初连抢果子的时候都没来,自己跟她也几乎没交集,最?近唯一的联系,就是自己去黑兔那里找新作?物的时候,因为萝卜路过了她的领地。 绿蟒是发现他一个吃肉的忽然?关注起?了臭烘烘的萝卜,所以想知道?他要干什?么? 绿蟒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了?还?拥有超强执行力,直接找蛇上他家偷来了。 今晚是偷,但?如果她发现了果实的异常,下一次怕是直接就要强抢了。 陶秋凝视着黑洞洞的森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里面似乎也有一双眼眸在冷冷地回视他。 最?终森林里没有变异怪物出来,陶秋也没进?去。 双方都明白,时机还?未到?。 陶秋回去时全身都湿透了,他在洞口将羽毛上的水珠抖落,进?去以后才变成人形。 白色的长发打湿后一缕缕地搭在前胸后背,陶秋薅拢拧掉雨水,又用手梳散开,能更快晾干。 三崽从爸爸离开后就浑身紧绷,直到?看见?爸爸回来,并且看上去也没受伤,她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陶秋身上还?带着凉气?,回窝后就没第一时间把崽子们抱进?怀里。 “啾啾?”三崽倒是一点不?顾忌什?么冷不?冷,陶秋刚一坐下她就迫不?及待扑了过去,啾声都发着颤。 ——爸爸你没事吧? 陶秋双手捧着三崽,亲昵地低头蹭了蹭她,柔声道?:“没事,爸爸在呢,宝贝儿别怕。” “啾啾?”三崽抬起?翅膀抱住陶秋的脸,眼里充斥着忧虑。 ——坏蛋来了吗? “……嗯,不?过已经离开了。”陶秋想了想,终究还?是没瞒着三崽。 既然?三崽已经觉察到?了,那自己告诉她真实情况,总比她自己瞎猜吓到?自己更好。 三崽闻言呆了呆,他们三只鸟崽崽出生后被陶秋保护得太好,坏蛋两个字对于之前的他们来说就只是睡前故事里的一个符号,今天真正降临到?现实里了,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陶秋轻抚三崽的脸,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你们爸爸我啊可是超级厉害的,来多少坏蛋我都不?怕。” 三崽蹭着陶秋的手心,眼眸重新恢复光芒,“啾啾。” ——我相信爸爸。 “鸢鸢果然?是爸爸的小心肝儿。”陶秋心软软,凑过去亲了她一口,才将她放回鸟窝里,“乖,快睡吧,明天爸爸抓兔子给你吃。” 陶秋语气?平静,像是今晚一切如常,未来也会是,给足了三崽安全感。 “啾。”三崽听话地在鸟窝里趴下,脑袋朝着陶秋的方向,跟他道?了晚安后才缓缓闭上眼睛。 直到?听见?三崽规律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以后,陶秋才收起?脸上的笑容,一缕愁丝爬上他的眉梢。 他靠在窝边,仰头看着灰突突的山洞顶,薄唇微微抿起?。 如果他没有崽子,即便被其它变异怪物发现他谷底那些农作?物的存在,想要抢夺,他大不?了跟它们拼命,死?也会拉个垫背的。 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孤单单一只鸟了,他有心爱也爱他的家人,如果他死?了,崽子们一定活不?下去。 所以真到?了要为保护作?物打架的时候,他要么活着赢,要么活着输,连重伤都不?行。 活着才有希望,他可以东山再起?,但?死?了可就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做好决定后,陶秋阖上眼眸,呼吸逐渐平缓。 因为揣着心事,三崽早上是第一个醒来的。 发现自己和哥哥姐姐已经像睡前一样躺回了爸爸怀里,要不?是看见?爸爸凌乱的头发,她都要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做梦了。 三崽嗅着爸爸的气?息,重新将脸埋了回去。 她只想要爸爸平平安安。 早饭的时候,陶秋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崽和二崽。 三崽都知道?了,再瞒着另外两个崽子也没意义?。 他又补充了一些三崽也不?知道?的细节,告诉他们仨,可能是隔壁的隔壁那条绿蟒盯上了他们。 之前陶秋给崽子们讲过农夫救蛇的故事,也跟他们科普了蛇长什?么样。 这回听陶秋说那条绿蟒盘起?来大概能占满半个山洞,二崽嘴里叼着的萝卜啪嗒一下就掉进?了竹碗里。 陶秋一开始告诉他们昨晚有坏蛋来偷菜的时候,二崽还?想问?爸爸为什?么不?叫她起?来打坏蛋,但?现在知道?绿蟒的个头后,她没忍住抖了抖。 怎么辣么大呀,一口都能吃几十个她了! 陶秋把萝卜捡起?来重新喂进?二崽嘴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让她回神,笑道?:“别怕,你们爸爸我也是很强的好不?好?保护你们三个绝对没问?题。” 大崽早就停了嘴,他实在没心情吃了。 “啾啾……啾……”他来到?陶秋面前,很是担心地看着他。 ——不?要爸爸受伤……不?要…… 焦虑的氛围一下子蔓延开,二崽和三崽也围了过来,慌张又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 二崽:“啾啾?” ——爸爸会死?掉吗? 三崽眼泪花都出来了:“啾啾!” ——爸爸不?要死?! 看着担心他的崽子们,陶秋心疼之余又有点自责。 “早知道?就不?在吃早餐的时候说这个了,害得宝贝儿们都没心情吃饭了。” 陶秋轻柔地替三崽擦掉眼泪,郑重地道?:“爸爸发誓,无论之后会不?会打架,也无论输赢,爸爸都会活着回来,我的小宝贝儿们还?需要我呢,我不?会轻易死?掉的。” 三只鸟崽崽忧伤地扑进?了陶秋怀里,“啾啾啾。” ——我们最?爱爸爸了。 “爸爸也最?爱你们。” 等孩子们情绪稍微缓和些,陶秋才劝他们继续去吃早饭。 或许是太过担忧,鸟崽崽们早饭吃得很少,之后更是加倍黏着陶秋,陶秋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连陶秋要去外面方便,他们也想跟着。 陶秋哭笑不?得:“宝贝儿们,事情还?没严重的这个地步,别坏蛋还?没来,咱们就先把自己吓死?了。” 二崽蹲在陶秋肩上,语气?很是担忧:“啾啾啾?” ——万一坏蛋突然?出现怎么办? “不?会的。”陶秋点点她的小尖嘴,“绿蟒那样强大的变异怪物,只要她出现在我们的地盘内,我就一定能感知到?。” “啾……” ——那好吧。 尽管暂时被陶秋说服,但?每次陶秋出去,鸟崽崽们都会蹲在洞口巴巴地等他回来。 为了不?让崽子们忧心,陶秋出去干什?么都会下意识加快速度。 之后几天,绿蟒没有出现,那个小偷也没有再来,陶秋照旧巡逻捕猎,其余时间就陪孩子和照顾作?物。 崽子们前一两天还?警惕性十足,晚上都不?睡觉,说要轮流守夜。 但?坏蛋一直没来,小崽子的专注力又不?强,再加上陶秋劝导,很快就又继续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地撅着屁屁呼呼大睡。 这天陶秋去巡逻时遇见?了出来觅食的黑兔,他俩上一次见?面还?是陶秋去找新作?物的时候。 第35章 陶秋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黑兔没有像往常一样不?客气?地怼陶秋,反而是眼神复杂地瞅了他一眼,看了看远处绿蟒的领地,然?后对他吼了一声。 ——最?近那边有点热闹,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叼着猎物就走了,没再和陶秋多说什?么。 绿蟒向来深居简出,平时也很安静,如果不?是踏入她的地盘就能嗅到?她最?新留下的气?味,说她早就死?了可能都有人信。 可前个月开始,黑兔隔壁的林子里就时不?时传来几声绿蟒的嚎叫,偶尔还?会有变异怪物被吓得乱蹿,逃到?他这边来。 后来黑兔不?止一次看见?绿蟒领地里游出变异蛇绕过他的领地去到?雪鸟的山谷那边。 这件事跟他无关,他大可以装瞎。 可他终究还?是来提醒了雪鸟。 要不?是看在雪鸟跟他有那么一点交情的份上,连今天的这句提醒都不?会有,他可还?记得雪鸟抢果子的仇呢。 陶秋望着黑兔的背影,眸色深了几分。 两日后的夜晚,银月高?悬,陶秋带着崽子们在洞口吃夜宵赏月。 三崽看一眼番茄,又看一眼月亮,笑吟吟地对陶秋道?:“啾,啾。” ——番茄圆圆,月亮圆圆。 陶秋接道?:“我们一家人也团团圆圆。” 陶秋和三崽对视,双方眼里都带着笑意。 二崽咽下一口番茄,被凉得抖了抖,疑惑道?:“啾啾,啾啾?” ——番茄酸酸甜甜,月亮也是吗? 大崽:“啾啾。” ——月亮不?能吃。 “啾啾,啾啾?”二崽不?服气?。 ——哥哥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 大崽想了想,解释:“啾啾啾,啾啾,啾啾。” ——月亮要是能吃,早就被吃了,但?它现在还?在。 “啾。”二崽似懂非懂,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但?又没完全解答她的疑惑。 忽然?,二崽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陶秋,满眼期待,“啾啾啾,啾啾。” ——爸爸飞到?天上把月亮带下来,我尝尝能不?能吃。 陶秋失笑:“你们老爸我虽然?很强,但?还?没厉害到?可以手摘日月星辰,月亮太高?了,即便我飞到?最?高?处,离月亮也还?很远很远呢。” “啾。”二崽丧气?,看来尝月亮这个愿望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陶秋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抚。 谁小时候还?没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呢,他儿时还?想变身奥特曼打怪兽,结果这辈子自己生成怪兽了。 世事无常啊…… 夜逐渐深了,鸟崽崽们瞌睡连连,陶秋便带着他们回山洞休息去了。 结果陶秋又一次在梦中被惊醒,这次却不?是因为不?安,而是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现实的威胁。 这毫不?掩饰的气?息。 是绿蟒来了。 “啾啾。” 这次不?止三崽醒了,大崽二崽也睁开了眼睛,他们因为本能的畏惧哆嗦着藏进?陶秋怀里,小声地喊爸爸。 气?息越来越近,显然?是不?打算给陶秋太多的反应时间。 将崽子们放进?窝里,让他们互相保护,不?要离开山洞后,陶秋快步朝洞外走去。 鸟崽崽们哭了,不?停地喊爸爸。 陶秋没有回头。 第27章 斗绿蟒 半夜起?了风, 乌云遮蔽了一半的月亮,周围能见度降低了许多,但对陶秋来?说没?什么区别?。 他飞到山谷出口?的那座矮山上, 垂眸看去。 巨大的绿蟒盘踞在谷口?,月光下?翡翠般透亮的鳞片反射出冷寒的光芒,蛇头立起?,金色的竖瞳直勾勾看着陶秋, 浑身气势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企图以此威慑住对手。 陶秋也不甘示弱,拿出了空中猎手该有的姿态,没?有露出半分退缩和怯懦, 哪怕他今晚并不准备死拼到底。 他没?有询问对方的来?意,因为他清楚对方的目的。 绿蟒也没?有想要央求的意向, 先不说雪鸟会不会因为她的请求, 就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就说即便是?利益交换, 双方也分个强弱,只有让对方有所忌惮,才能一定程度上保证交换的公平。 如果她赢了, 雪鸟和山谷里的那些?东西就都是?她的, 她可以让雪鸟源源不断给她种出果实。 如果她输了,身死便罢, 如果不死, 她也有了能和雪鸟做交换的底气。 这听起?来?似乎显得她很霸道,但这就是?她的处事原则,对错她不在意,她只在意结果。 反正她已经快走到绝路了。 风停,圆月展露出完整的身姿。 月光落下?, 黑夜如昼,两道身影同时朝对方冲去,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见模糊的残影。 “撕——” “唳——” 陶秋和绿蟒巨大的身躯相撞,陶秋利刃般的尖爪刺向绿蟒的眼睛,绿蟒及时闭眼,利爪没?伤到眼瞳,只刮翻了几片鳞片,细小?的血液飞溅而出。 绿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陶秋的脚,想将他拽下?来?,陶秋及时闪避开?。 一计不成,绿蟒又卷起?长尾朝陶秋挥去,想要将他砸落,陶秋迅速升高?,躲了过去。 一个回合的试探后,双方陷入短暂的僵局。 好消息是?绿蟒到不了陶秋的飞行高?度。 坏消息是?陶秋也不能再轻易近身攻击了,如果被绿蟒卷进去,那巨大的蛇身一定会将他勒得骨血寸断。 崽子们?还在家里等着自?己,陶秋不想拖得太久。 他立即又往上升了一段距离,而后围绕着绿蟒盘旋,觉得到了他认为的合适时间后,扭身旋翅,将锋利的外?层飞羽发射了出去。 绿蟒下?意识合眼闭口?护住脆弱的部位,尾部翘起?,做好随时挥出的准备。 飞羽先至,破空声和砸在鳞片上的叮当声干扰了绿蟒的一部分感知力,陶秋随后赶到,爪子毫不留情地?再次掀翻鳞片,血沫横飞。 “哈——” 绿蟒发出愤怒的痛呼,用力甩出尾巴,陶秋也以最快的速度退开?,不过还是?被尾尖扫到了右爪。 绿蟒作为地?面作战者,她的力劲可不是?说着玩的。 即便陶秋的闪躲成功卸了部分力,可还是?觉得爪子像是?断了一般,疼得他在半空中扑腾了几秒,身子歪歪斜斜,差点没?稳住掉下?去。 绿蟒发了狠,猛地?跃起?上半身,同时张开?大口?朝陶秋咬去,几颗弯曲的尖牙如匕首般锐利,一旦咬住猎物,就能牢牢锁紧,然?后拖回来?,以身躯实施绞杀! 陶秋忍痛猛地?拔高?飞行高?度,利爪险险和绿蟒的吻部擦过,只差一点就被咬到了。 轰然?一声响,绿蟒落回了地?面,但她没?有就此放弃,盘旋过后,反而再次跃起?身体,不顾自?己没?有空中优势,强行主动进攻。 绿蟒比陶秋要疯得多。 如此几次过后,绿蟒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陶秋也被逼回了山谷口?。 再往后退就是?谷内,谷内的山洞里还住着陶秋的鸟崽崽们?。 陶秋咬牙,尖鸣一声,扭头朝谷内飞去。 绿蟒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上。 刚进谷内,绿蟒就闻到了一股属于果实的清香,比她派小?蛇偷回去的那颗红果子要浓烈无数倍。 说明里面真的就和小?蛇说的一样,遍地?都是?那种珍稀的果实! 想到这里,绿蟒金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了更厚重?的疯感和杀意。 可还不等她继续进谷,瞧瞧谷内具体有多少果实,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前?方的半空中。 抬头,在看清身影的模样后,绿蟒猛然?一怔。 紧凑分明的五官,长手长脚…… 人类!!! 不不不,这不是?人类,或者说不是?她之前?所熟知的人类。 她见过许多人类,也吃过不少人类,知道人类只能在地?上跑动,没有像这个家伙一样的翅膀,也不会飞行。 那眼前?这个有着巨大羽翅的长发“人类”,毫无疑问就是?…… “嘶。” ——雪鸟。 这是?今晚绿蟒第一次开?口?说话,她心里如同山崩地?裂般震惊,语气却是连她自己都讶然?的平静。 “啾。” ——是?我。 陶秋挡在绿蟒身前,手里抱着一堆竹筒。 他特地?把?装着烂萝卜泥的竹筒放在山谷口?附近,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他也是?故意引绿蟒进谷的,虽然?已经到了不得不用出人形的时候,但他还是?不想让太多变异怪物知道这件事。 绿蟒看着他,眼眸里闪过几分冷意。 “嘶。” ——看来?你秘密不少啊。 绿蟒这些?日子曾无数次庆幸自?己在发现雪鸟带走那种滂臭的变异植物后,因为当初雪鸟抢得果子的事情,一时生出好奇心,叫了小?蛇过来?打探。 不然?她也不会知道雪鸟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对她来?说,比她性命还重?要的果实。 第36章 可现在看来?,雪鸟身上的奇异之处,可远不止能种出珍贵果实这一点。 陶秋俯视绿蟒,面无表情。 “啾啾,啾啾。” ——知道别?人的秘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嘶。” ——代价我付得起?,但你敢来?拿吗? 话落,绿蟒再次跃起?,扑向陶秋。 见她再次张开?大嘴,陶秋立即手脚麻利拔开?竹筒塞子,抬手将里面经过发酵后气味更加酸爽的烂萝卜泥朝她甩了过去。 带着臭气的黑影袭来?,绿蟒下?意识闭上眼睛,但因为惊讶她忘了闭嘴,那些?黑色的不明稀泥糊了她一脸,有些?还落进了嘴里。 失去视野,袭击失败,身体因为重?力往下?坠。 口?腔内的恶臭直冲脑门,绿蟒被熏得头脑空白了几秒,忘记卸力和调整姿势,因此她巨大的身躯就那么直挺挺地?砸到了地?上。 沉重?的痛处从体内传来?,同时体表鳞片崩落,刺痛一阵阵袭上心头,疼得绿蟒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原来?陶秋特地?在山谷口?铺了一层全是?棱角的坚硬碎石,即便不能给绿蟒造成多大伤害,但让她疼一疼,还是?能做到的。 绿蟒躺在地?上,一时没?缓过劲来?,陶秋没?有半分犹豫,将准备的烂萝卜泥全部拿过来?倒在了她头上身上。 或许是?数量太多,原本臭气不敌原变异萝卜的烂萝卜泥,此刻竟也有了几分老祖宗的威力。 陶秋隔着一段距离都觉得臭不可闻,更别?说身处其中的绿蟒。 绿蟒刚恢复几分清醒,一呼吸,差点又厥过去。 她勉强支起?身体,眼睛已经被糊得睁不开?,一张嘴,那些?恶臭的黑泥就直往里掉。 比起?正大光明地?对战,这种恶心的歪门邪路更让绿蟒愤怒。 她甩动身体,想把?身上的黑泥甩掉,但这些?黑泥就跟生了根一样,掉出去的少之又少,反而随着动作在她身上涂得更加均匀。 “嘶…呕!” 绿蟒想张口?骂雪鸟,结果忘记自?己嘴里还有黑泥,一张嘴那些?黑泥就直往她喉咙里淌,又臭又黏,弄得她本能地?反胃呕吐。 吐过以后,黑泥少了许多,但臭味仍在。 绿蟒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种侮辱,她张不开?眼,就靠感知朝陶秋冲过去。 不顾身体的疼痛,她明知失去视野能咬到陶秋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可还是?像没?了理智一般,疯狂地?立起?身体扑跃撕咬。 陶秋在空中灵活地?闪躲,绿蟒找不到他,在无力跃起?后,就不断甩动尾巴,卷起?阵阵泥石,有时还会撞到周围的山壁上。 陶秋趁着绿蟒发狂,悄悄飞到旁边,举起?一块大石头,直接从空中砸了下?去。 这块石头瞄准了绿蟒的脑袋,但绿蟒毕竟还是?拥有强大实力的变异怪物,且经验丰富,即便看不见,还是?跟随本能歪了一下?脑袋。 蛇头幸免于难,蛇身就没?那么幸运了,石头砸下?去,虽然?没?有刮落多少鳞片,但却是?实打实的疼痛。 绿蟒嘶吼一声,身体一阵扭动,试图缓解这份痛楚。 可陶秋不打算给她机会,又一次举起?了石头。 不过这次绿蟒有了防备,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再继续胡乱攻击,而是?摆动头部感受陶秋所在的方向。 石头落下?,撕开?空气,绿蟒敏锐地?往后一缩,避免了被再次砸中。 这回不成,陶秋继续搬石头。 绿蟒体型巨大,谷口?又比较狭窄,能容她活动的空间少之又少,她再躲也总有失误的时候,陶秋砸到的次数远超过她躲开?的次数。 有些?石头圆滑,被砸到是?钝痛,有些?石头带有尖角,被砸到还会刮落鳞片,带去双倍痛苦。 绿蟒之前?就消耗了太多力气,此时又数添新伤,逐渐不敌,便快速往后退去想要逃跑。 陶秋抱着石头,奋起?直追。 谷口?的矮山上,一道盘踞在草丛中的细小?绿影聚势待发。 眼见绿蟒即将离开?山谷,陶秋也追了上来?。 在陶秋进入它的攻击范围以后,绿影猛地?一弹飞跃而起?,目标正是?陶秋的脖子。 “啾!!!” ——爸爸小?心!!! 雏鸟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在听见崽子声音的那一刻,陶秋的余光也瞟到了那抹绿影。 作为废土一霸,当初能从一群变异怪物手里抢走果子,陶秋的反应力自?然?不会弱。 意识到被偷袭后,他的脑子还没?下?达命令,手已经下?意识松开?石头,抬臂一把?攥住刚飞到身前?的小?家伙。 “啾?” ——蛇? 看着手里快扭成麻花的小?辣条,陶秋挑了挑眉。 “嘶!”小?蛇被抓住后也没?放弃攻击,张开?小?嘴,一道毒液呲一声就喷向陶秋的眼睛。 陶秋扭头躲开?,反手捏住它的脑袋,这下?它别?说咬人了,连舌头都吐不出来?。 小?蛇更加用力地?挣扎,蛇身缠上陶秋的手腕,企图通过勒疼他让他放手。 但说实话,它这点力气,对陶秋来?说只比挠痒痒强上一点点。 “啾!” ——爸爸! 崽子们?的声音再次传来?。 陶秋回头,发现崽子们?已经跑出山洞,爬上山洞的那座山,正连奔带半飞地?朝他这边过来?。 二崽跑在最前?面,方才那一声也是?她喊的。 陶秋连忙道:“别?再上前?了,就在那里等我。” 崽子们?闻言连忙停下?,二崽没?站稳,摔了个大马趴,拿肚子当的刹车。 “啾……” 二崽差点疼哭了,不过想想现在的情形,她又硬憋了回去,乖乖地?任由哥哥妹妹把?自?己扶起?来?。 陶秋见状心疼得要命,可此刻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转过身去,在陶秋的下?方,原本要逃命的绿蟒不知何时停下?了,还留在山谷内。 此时绿蟒正顶着刺痛用力睁开?被黑泥糊住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陶秋,以及他手里那条小?蛇。 陶秋伸出手,将小?蛇展示给绿蟒看,用肯定的语气道:“啾啾,啾啾。” ——看颜色,是?你家孩子吧。 绿蟒身体绷紧,却并未发起?进攻,反而连声音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嘶。” ——别?伤害她。 陶秋举起?小?蛇左右瞧了瞧,小?蛇正以一种愤怒又畏惧的眼神看着他。 “啾啾,啾啾?” ——她刚才想咬我,你还生了条带毒的蛇? 陶秋清楚绿蟒是?无毒的蛇,不然?刚才她早就用毒攻击自?己了,不过没?想到她的后代居然?变异成了毒蛇,难不成是?雄蛇那边的基因? 绿蟒没?有回答,或许是?在思考该怎么把?孩子从陶秋那里要回来?。 这条小?蛇真的很小?,跟陶秋食指差不多粗细,也不知道出壳多久了,单从体型来?说,完全看不出是?绿蟒的崽。 方才的偷袭和挣扎,似乎用完了小?蛇的气力,现在她都快缠不住陶秋的手腕要掉下?去了,更别?说绞紧。 而且小?蛇鳞片的颜色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淡,跟绿蟒健康的鲜绿色形成明显的对比。 这不由得让陶秋想起?当初刚出壳不久的三崽,那会儿她也是?这样,绒毛凌乱枯燥,站在哥哥姐姐身边,谁都能看出她弱小?体虚。 “啾啾,啾啾啾?” ——她看起?来?状态可不太好,你想抢我种的果实是?为了她? 陶秋本以为绿蟒今天来?这一遭是?为了她自?己,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有孩子了。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怪不得偷了番茄以后,绿蟒没?有立即过来?抢,而是?等了几天,估计就是?在看果实有没?有效果吧。 自?己的软肋在陶秋手里,绿蟒完全处于被动,即便想发疯同归于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承不承受得住后果。 绿蟒没?有思考太久,很快就做出了抉择。 她软下?身体,主动摆出臣服的姿态。 “嘶……嘶……” ——你可以杀我,但请留她一命。 几秒后,绿蟒又补了一句。 ——求求你。 在被陶秋打的遍体鳞伤时,绿蟒依旧竭力反抗,即便自?觉不敌,想的也是?逃走,之后再来?,并没?有露出一点怯懦,更没?有出声讨饶。 但现在,为了孩子,她愿意放弃骄傲和自?尊,向同为变异怪物的陶秋俯身乞求。 对于一个性格强势的变异怪物来?说,求饶这种行为,可比被杀死要屈辱百倍。 陶秋没?有立即回应,现场一片寂静,绿蟒只听得见掠过的风声还有自?己心脏在怦怦乱跳。 她在等着一场审判。 沉默,依旧是?沉默。 良久后,还是?绿蟒自?己先动了。 她游到石壁边,将脑袋对准了锋利的石头棱角,仰头看向陶秋时,眼神已然?表露出必死的决心。 第37章 “嘶……嘶……嘶……” ——她是?我最后一个活下?来?的孩子,来?抢东西是?我的错,你恨我的话我马上就去死,只希望你能发发好心放她离开?。 陶秋已经放开?了小?蛇的脑袋,原本奄奄一息的小?蛇,在听见绿蟒的话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又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嘶!嘶!” ——妈妈!妈妈! 小?蛇声音凄厉,听得绿蟒心如刀割,金色的眼眸浮现出湿意。 尽管陶秋还是?没?有回答,但有时候沉默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绿蟒明白,所以她没?有迟疑,猛地?扬起?脑袋,朝着石尖冲去! “啾!” ——不想她死就停下?! 绿蟒在行动的同时,也一直注意着陶秋那边,但陶秋出声的那一秒,她的自?杀已经进行到一半。 来?不及思考陶秋这句话更多的含义,绿蟒只知道如果自?己死了孩子也要死,是?以尽管艰难,她还是?在彻底砸向石尖前?,强行扭转了身体。 石尖刮烂鳞片刺进血肉,发出令人心惊的声音。 绿蟒知道自?己其它地?方鳞片坚硬,想要一击必死,就只能对脆弱的咽喉下?手。 她扑向石尖是?用了大力气的,现在想要避开?致命处自?然?没?那么容易。 最后石尖没?有捅穿她的喉咙,但还是?划出了一道大口?子,鳞片被撞得乱飞,鲜血淌过她的身体,流了满地?。 “嘶!嘶!” ——呜呜妈妈!妈妈! 小?蛇的哭喊声就没?停过,绿蟒虚弱地?趴在地?上,用力转过身体,好让自?己能看见头顶的情况。 陶秋还是?捏着小?蛇,神情淡漠,垂眸看向她时,苍绿色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 月光落在他雪白的长发和巨大羽翅上,让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像是?审判世间罪恶的天神,有情到了至极就是?无情,平等地?漠视红尘中的万物生灵。 绿蟒没?有“神”这种概念,可当她目睹陶秋迎着月光落到地?上,轻柔地?将小?蛇放回她身边,低声对她说了句“稍等”后,她忽然?就产生了一个想法。 至此以后,雪鸟在她眼里,就是?跟其它变异怪物完全不同的存在了。 “嘶……” ——妈妈…… 陶秋一放手,小?蛇就迫不及待游向绿蟒,半点不在意她身上的脏污和狰狞的伤口?,蹭了蹭她后又反应过来?怕弄疼她,只能害怕又无措地?在她面前?打转。 “嘶……嘶……” ——不要死……妈妈不要死…… 绿蟒此时没?力气动弹,但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这些?伤看着严重?,但并不足以要她性命,用不了多久就能养好。 “嘶。” ——乖乖别?哭。 绿蟒柔声哄着小?蛇。 “嘶……” ——呜呜妈妈…… 小?蛇盘成一团,紧紧贴着绿蟒的身体,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汲取一点安全感。 绿蟒看着瘦弱的小?蛇,眼眸里满是?心疼。 她不知道小?蛇跟过来?了,更不知道小?蛇会去偷袭雪鸟。 绿蟒不敢想象,要是?小?蛇跟着自?己过来?时落后几步被其它变异怪物抓到,又或者方才雪鸟选择用杀死小?蛇来?报复自?己…… 这会比千刀万剐还让她痛苦。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孩子,唯一剩下?的只有这一个,无论如何,她都会想尽办法让她活下?去。 稍微恢复些?力气的绿蟒拖动尾巴,将小?蛇圈进保护圈,连一点寒风都不想让她吹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靠近,黑影落到了绿蟒和小?蛇身上。 绿蟒抬起?眼眸,是?雪鸟回来?了。 陶秋将一篮子番茄放到绿蟒身边,语气平静地?进行了一番啾言啾语。 ——这些?果实先给你,你拿猎物来?还,如果你还需要更多,之后我们?再详细谈谈怎么交换,至于今晚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愿意守口?如瓶。 绿蟒很是?惊讶,她本以为雪鸟放过她和小?蛇就已经够仁慈的了,没?想到他居然?愿意将这么重?要的果实给她,而且还一给就给这么多。 她看了看篮子里的红果子,又看了看陶秋,最后真诚地?嘶了一声。 ——谢谢你,雪鸟。 陶秋坦然?地?接受了她的感谢,毕竟绿蟒才是?在这次对战中落败的那一方,即便他不跟她做交换,她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交代完,陶秋不准备多留,也假装没?有看见小?蛇凶巴巴的目光,转身就朝谷内走去。 他刚把?崽子们?送回山洞,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呢。 陶秋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后面的绿蟒又嘶了一句。 ——你的三只鸟崽很健康,也很可爱。 绿蟒之前?虽然?派过蛇来?打探情况和偷番茄,但陶秋把?鸟崽崽们?藏得很好,所以绿蟒也是?不知道他已经有崽了的。 直到听见那声稚嫩的鸟鸣,直到小?鸟崽的身影出现在山上。 绿蟒忽然?就明白了,雪鸟之所以放过她,还愿意给她果实,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陶秋闻言,转头看着绿蟒,微笑着回应。 ——谢谢夸奖,他们?的确很可爱。 第28章 (万字章) 陶秋知道绿蟒恢复体力?后就会离开, 也没多管那边。 他现在最关注的是他的三只鸟崽崽。 “啾!啾!” 崽子们站在山洞口,看见陶秋回来,顾不得?前面就是陡坡, 喊着?爸爸就齐齐冲了过去。 连一向冷静的大崽此时也成了小哭包,抽抽搭搭地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陶秋一把搂住扑过来的崽子们,低头?挨个?吧唧吧唧亲个?不停,“宝贝儿们别怕, 爸爸回来了。” “啾啾……啾啾……” ——爸爸……呜呜呜爸爸…… 终于不用再压抑情绪,崽子们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亲眼?看见绿蟒疯狂攻击的恐怖,尘土沙石乱飞,连山石都被撞裂。 都不敢想, 万一蛇尾巴抽到爸爸,会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 当发现爸爸被偷袭的时候, 崽子们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咚咚乱跳的心脏像是要飞出?喉咙。 提醒爸爸的那声尖叫完全就是本能行为, 他们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故事里的打架听了让他们兴奋激动跃跃欲试,可当看见现实以命相搏的对战后,他们只觉得?恐惧和后怕。 故事终究只是故事, 可现实里痛是真的痛, 血是真的血,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这次爸爸是赢了, 那以后呢?也会每次都赢吗? 即便赢了, 也会受伤,也会很痛很痛啊。 鸟崽崽们眼?泪哗哗,担忧害怕和悲伤一起袭来,缩在陶秋怀里哭得?直发抖。 陶秋知道崽子们需要发泄,就没有再强行安慰, 而是抱着?他们回山洞,躺进他们最熟悉的鸟窝里,等着?他们慢慢平复心情。 在此期间,陶秋一直轻柔地抚摸三只鸟崽崽,尽自己全力?,为他们打造出?充满温暖与安全感的环境。 崽子们这次是真的被吓狠了,陶秋估摸着?他们大概哭了快一个?小时,又缩在他怀里平复半个?小时,小脑瓜才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 “啾……” ——爸爸。 二崽声音都是哑的,她爬起来,将脑袋埋进陶秋的肩窝,依恋地蹭了蹭。 陶秋拍拍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需要让崽子们清楚他在这里就好。 大崽和三崽也各自蹭着?陶秋的手心,想要染上爸爸的气味,也想要爸爸染上他们的。 陶秋就像个?大布娃娃,安安静静地任由崽子们抱抱蹭蹭,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会惊到此时正是脆弱的他们。 等把自己浑身上下都蹭满爸爸的气味后,崽子们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在陶秋腿上摊成了一团团毛绒绒的大饼。 陶秋用指腹按摩着?他们的小肚子,尤其?是二崽的,因为她不久前才摔了一跤。 他检查过了,因为毛厚实,内里没有受伤,但是绒毛擦掉了一些,肯定还是很疼的。 似乎是猜到陶秋在想什么,二崽抬起翅膀碰了碰他的手指,轻声啾啾。 ——爸爸,已经?不疼了。 陶秋替她抚平有些凌乱的绒毛,唇角带笑,眼?睛却?是红了。 “嗯,爸爸知道,我的雪雪很坚强很勇敢。” “还有墨墨和鸢鸢。”陶秋看向另外两只巴巴看着?他的鸟崽崽,毫不吝啬夸赞,“谢谢你们提醒爸爸小心,当时情况那么危险,你们依然敢奔向我,你们都是很爱很爱我,并且很勇敢的小鸟宝宝。” 三崽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忐忑地问:“啾啾,啾啾,啾啾?” ——我们没听爸爸的话,擅自跑出?去了,爸爸不生气吗? 第38章 明明陶秋离开前,交代他们要好好躲在山洞里,可他们最后还是出?去了。 陶秋一本正经?地问:“你们觉得?自己错了吗?” 三只鸟崽崽已经?站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道:“啾啾。” ——我们错了。 陶秋见他们态度真诚,语气这才柔和了些:“是错了,但不是大错,而且犯错的本心的好的,所以要反思,但不必过度自责。” 鸟崽崽们闻言还有些愣,陶秋进一步解释:“你们认错态度良好,而且这个?错误也没有引发严重的后果?,爸爸已经?批评教育过你们了,现在不用再担心我生气,也没必要再愁眉苦脸了。” 这下鸟崽崽们懂了,爸爸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怪他们。 错不错的他们不太明白,他们在意的只是陶秋的心情而已。 “啾啾。”二崽撒娇。 ——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三崽保证:“啾啾。” ——我们会乖乖的。 大崽眸色幽深:“啾啾啾。” ——我们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厉害。 只有变厉害了,他们才能保护爸爸,而不是像今天一样,除了出?声提醒什么都做不了。 陶秋眉眼?间全是笑意:“我也爱你们,好了好了,都闹了大半夜了,先睡觉吧,其?它事情明天睡醒了再说。” 二崽开心地应和:“啾,啾啾,啾啾!”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还有吃饭! 这是之前陶秋说过的话,二崽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陶秋失笑:“雪雪说得?对。” 其?实上天下地折腾了这么久,陶秋和鸟崽身上难免脏污,特?别是陶秋,因为用烂萝卜泥砸绿蟒,身上难免沾上那种味道。 不过他真的是太累了,实在没精力?去清洗,脏就脏吧,反正脏一晚上也不会死。 这样想着?,陶秋搂住三只鸟崽崽正准备躺下,谁知一伸腿,彻骨的疼痛感袭来,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啾啾?”三崽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爸爸怎么了? 大崽感受到陶秋的右腿在发抖,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右小腿满是青紫,都已经?肿起来了。 大崽着?急地道:“啾啾!” ——爸爸你受伤了! 之前陶秋表现得?一派正常,崽子们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腿伤得?这么严重。 二崽从陶秋腿上跳下去,看着?右小腿红肿得?吓人?,比左小腿快大了一圈,刚憋住不久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啾……啾啾……” ——呜……爸爸痛痛…… 二崽一哭,另外两只也跟着?红了眼?睛。 陶秋连忙安抚:“爸爸就是不小心被绿蟒撞到了一下,这伤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宝贝儿你们也知道的,我自愈能力?很强,明天早上起来就能恢复了。” 三崽抽抽搭搭:“啾啾……啾啾……” ——不严重……但还是痛痛啊…… 大崽没有说话,默默低垂着?脑袋,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哎哟我们宝贝儿们,都哭一晚上了,可不能再哭了,不然待会儿眼?睛得?难受了。” 这招没用,崽子们的眼?泪还是没停。 没办法,陶秋只能开始演戏了。 “嘶,好疼好疼,你们越哭我的腿就越疼,怎么办?” 鸟崽崽们见陶秋抱着?腿,五官都扭曲了,似乎是真的比刚才还痛。 “啾啾,啾啾!” ——我不哭了,爸爸不要疼了! 二崽又是第一个?响应的,几乎是瞬间就把眼?泪忍了回去。 大崽和三崽没二崽那么快,但也很快就止住了泪水。 “呼,你们不哭以后,就没刚才那么痛了。”陶秋深呼吸,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 三崽打了个?哭嗝,轻轻碰了碰陶秋的腿,“啾,啾啾。” ——拍拍,腿不要痛了。 陶秋满脸笑意地道:“谢谢鸢鸢,的确好多了。” 听他这么说,大崽和二崽也忙赶过来拍拍。 陶秋一一回应,演技堪比影帝。 这下终于可以睡觉了。 因为陶秋腿受伤,向来喜欢窝在他身上睡的鸟崽崽们也主动回去了自己窝里,不过他们将窝搬得?离陶秋很近,就在他脑袋旁边,睁眼?就能看见。 他们也不在乎陶秋有点?臭臭,这会儿哪怕陶秋提来一桶烂萝卜泥敷满全身,他们也依旧会黏着?陶秋不肯走。 一家四口都累得?不行,刚躺下没几分钟就全部进入了梦乡,山洞里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有节奏的呼吸声。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太阳快爬到正中?,还是老?父亲陶秋先醒,因为肚子打鼓了,告诉他该进食了。 陶秋缓缓坐起来,右小腿的伤基本好全了,就是动的时候还是感觉得?到一点?轻微的刺痛,不过并不影响什么。 见鸟崽崽们还在呼呼大睡,陶秋起身的动作都放轻了,就怕吵醒他们。 昨晚哭成那样,是该好好休息。 陶秋先去池塘里冲了个?快澡,然后回到山洞里,将肉和番茄切好,这才叫醒鸟崽崽们。 “吃饭啦吃饭啦,还困的话吃完饭再睡。” 陶秋将崽子们从窝里捞起来。 “啾啾啾!啾啾!”二崽眯着?眼?睛,着?急地啾啾叫。 ——眼?睛变成酸果?子了!睁不开呜呜! 大崽和三崽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陶秋赶紧解释:“这是昨晚上哭多了,眼?睛很累,还想继续休息,睁不开也不要勉强,不然会很难受的。” 三崽道:“啾啾,啾啾,啾啾啾。” ——眼?睛哭哭了,我不想哭的,爸爸你让眼?睛不要哭了。 陶秋替三崽擦去眼?睛因为酸涩而流下的生理性泪水,顺着?三崽的话说:“眼?睛呀眼?睛,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的话我家鸢鸢很不舒服的。” 说完他停了几秒,紧接着?回复三崽,“宝贝儿,眼?睛跟我说了,你乖乖的先不要睁开,让它休息一下,再等一等它就不哭了。” 二崽点?头?:“啾啾。” ——都听爸爸的。 陶秋摸摸三崽的头?,又转向大崽:“墨墨你也先让眼?睛缓缓,不能睁眼?睛也没关系,爸爸喂你们吃饭。” 大崽说好,对着?陶秋抬起翅膀,要他抱抱。 陶秋如他愿伸手抱过他,再搂起二崽和三崽,将三个?毛团子排排放在了餐桌上。 轮流将肉喂进三只鸟崽崽嘴里,看着?鸟崽崽闭眼?乖乖张开嘴等吃的样子,陶秋一瞬间幻视了他们仨刚出?壳的时候。 圆滚滚的毛团子什么都不懂,饿了就叽叽喳喳叫唤,冷了怕了就哼哼唧唧要爸爸抱抱。 陶秋没忍住跟崽子们分享:“你们刚出?壳那会儿,也跟现在一样,每天闭着?眼?睛等爸爸喂食,而且饿得?很准时,半夜也会叫饿,我那时候都怕自己因为太困不小心把肉喂到你们头?顶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笑,没有埋怨的意思,就是觉得?有趣好玩。 不过大崽想了想,还是问:“啾,啾啾啾?” ——爸爸,你会不喜欢那时候的我们吗? 什么都不懂的小雏鸟,还是三只,照顾起来肯定很麻烦吧。 陶秋如实道:“有些累,但绝对没有因此讨厌或者不喜欢你们,就像种作物?,过程很劳心劳力?,可看着?它们茁壮成长,想着?以后能丰收,心里就只剩下开心,作物?让我能吃饱活下去,而你们带给我幸福和希望,所以我很爱很爱你们。” 三个?崽子闻言也很高兴:“啾啾!” ——我们也很爱爸爸! 看着?可爱的崽子们,陶秋满心欣慰,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选择把蛋生下来,并且认真孵化,让他们三个?都破壳安全活到今天。 孩子不仅是生命的延续,也是心灵的希望。 这顿饭陶秋和崽子们都吃得?很愉快,一扫昨晚和今早的悲伤,甚至崽子们能睁眼?后再去看陶秋的伤腿时,情绪都不再那么低落,而是认真检查他的腿是否真的恢复健康了。 大崽:“啾。” ——不肿了。 二崽:“啾啾,啾啾。” ——青青紫紫不见了,又变白白了。 三崽看着?陶秋的表情,戳了戳他的腿:“啾啾。” ——碰了也不痛。 三只鸟崽崽像是在认真观察病人?术后恢复情况的医生,医术精湛、态度严谨负责,值得?病人?送上几副锦旗。 陶秋也不阻止,就乐呵呵地看他们仨诊断。 最后兄妹三个?得?出?结论——爸爸昨晚没有骗人?,今早腿果?然好了! “啾,啾啾啾!”二崽脸上仅余下的那点?担忧全化成了崇拜。 ——爸爸厉害,坏蛋大蛇都打不过你! 三崽也有些兴奋:“啾啾,啾啾。” ——爸爸会用臭臭,坏蛋大蛇不会。 第39章 大崽补充:“啾啾。” ——爸爸还会飞。 崽子们你一句我一句彩虹屁,吹得?陶秋是心花怒放,嘴巴都要笑歪了。 先不说崽子们讲的都是事实,光就被自己的孩子崇拜这一点?,就足够陶秋骄傲和自豪了。 但说着?说着?,崽子们不免想起昨晚绿蟒在谷内横冲乱撞的恐怖模样。 虽然说他们都觉得?自己爸爸才是最牛的,可凭良心而言,绿蟒也不差。 二崽小心地试探了一句:“啾,啾啾啾?” ——爸爸,大蛇还会回来吗? 陶秋下意识回了一句“会啊”,等看见崽子们陡然瞪大的眼?睛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害怕呢。 他赶紧解释:“以后她不会再跟爸爸打架了,因为昨晚在宝贝儿你们的帮助下,我们赢了她,把她打服了。” 听陶秋说完,崽子们高高提起的心咚一声掉了回去。 吓死鸟了! 他们不想爸爸再和绿蟒打架,不想爸爸再痛痛。 大崽想起昨夜爸爸将他们送回山洞后,他在山洞门口往下看时看见的画面,不禁问道:“啾啾,啾啾啾?” ——爸爸把她打服了,为什么还要送她番茄? 二崽和三崽也好奇。 二崽:“啾啾,啾啾!” ——我看见了,满满一篮子呢。 三崽:“啾啾啾。” ——爸爸也把坏小蛇放了。 小蛇偷袭陶秋,在崽子们眼?里跟大蛇一样坏。 崽子们目前的是非观很单纯,欺负爸爸欺负他们,那就是坏家伙,是他们的敌人?。 所以为什么爸爸要对敌人?好呢? 他们的疑惑陶秋也能理解,于是便温柔地与他们分析:“你们知道,绿蟒为什么要冒着?可能会死掉的风险,来抢我们种的作物?吗?” 二崽第一个?回答:“啾啾,啾啾。” ——果?果?香香,她馋了想吃。 “啾啾,啾啾。”三崽的回答更深入一点?。 ——果?果?吃了舒服,大蛇想要。 大崽观察着?陶秋的表情,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啾啾。” ——她不是为自己抢的。 陶秋笑道:“你们说的都对,但要总和起来,才是正确的答案。” 在崽子们的注视下,陶秋继续道:“你们还记得?那条想偷袭我的小绿蛇吗?她是绿蟒的孩子。” 三崽说:“啾啾。” ——她们都是绿色的。 陶秋点?头?:“绿蟒亲口所说,小绿蛇是她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孩子,意思是小绿蛇或许有过很多哥哥姐姐妹妹弟弟,但全部都死了。” 本来还对绿蟒和小绿蛇满心愤懑的鸟崽崽们顿时愣住,他们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那条小绿蛇很虚弱,状态跟当初刚出?壳不久的鸢鸢差不多,如果?不吃果?果?的话,她活不多久了。” 这下不需要陶秋再说,鸟崽崽们也都明白了。 大崽:“啾啾啾,啾啾啾。” ——妹妹吃了果?果?身体好,小蛇应该也可以。 二崽:“啾啾啾!” ——所以她之前才会来偷果?果?! 三崽的情绪更为复杂:“啾啾,啾啾啾。” ——大蛇抢果?果?,是为了救她的孩子。 说完,三只鸟崽崽集体沉默下来。 因为爸爸对他们很好,所以他们能理解绿蟒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豁出?命来抢作物?。 因为他们兄妹三个?身体康健关系和睦,所以他们有点?可怜小蛇孤零零一条蛇。 因为他们和爸爸相亲相爱,所以爸爸选择放过绿蟒和小蛇,还送了她们香香的果?果?。 有着?相似的境遇,自己幸福了,总希望他人?也不用痛苦。 从鸟崽崽们现在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们是在很认真思考这件事,等他们稍微回过神来了,陶秋又接着?分析:“爸爸跟你们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不是每一个?问题都能用非黑即白的观念去看待,是否选择接受某件事或者原谅某个?家伙,除了遵从本心外,还需要衡量利弊。” 见崽子们都若有所思,明显听进去了他的话,陶秋心里也很高兴。 “绿蟒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就跑来抢我们的东西,这肯定是不对的,我们当然可以选择杀了她们,或者把她们赶走,因为她们也是用这种暴力?手段对付我们的。” “但这次打架,是我们胜了,我们的损失也在可接受范围内,主动权在我们这边,所以我们可以有更多更优的选择。”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杀了她们,我们什么都没得?到,以后可能也还会有其?他坏蛋来抢我们的作物?;如果?赶她们走,为了救孩子,绿蟒可能还是会回来继续抢或者偷。 “那么何不利用我们已有的,从她那里换来需要的东西呢。” 讲完这段,陶秋故意停下,给崽子们消化和思考的时间。 很快,三崽就先开口了:“啾啾,啾啾啾。” ——爸爸给她番茄,是要跟她换东西吧。 大崽道:“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吃了身体舒服的果?子只有爸爸有,为了她的孩子,如果?有坏蛋欺负爸爸,她可能会帮忙打回去。 二崽恍然大悟:“啾啾啾,啾啾!” ——大蛇不是坏蛋了,是朋友! 陶秋眉眼?弯弯,挨个?儿揉他们的脑袋,开心得?不行:“你们说的都正确,哎哟哟,我家宝贝儿们怎么都这么聪明吖!” 三崽蹭蹭陶秋的手心,软软地啾啾。 ——爸爸聪明,我们才聪明。 陶秋立时心花怒放:“鸢鸢这是吃什么了吖,嘴巴这么甜~” 三崽:“啾啾,啾啾~” ——爸爸种的果?果?,吃了嘴巴甜甜~ “哎呀,爸爸我真是稀罕死你们了,来来来,都让爸爸亲香亲香。” 陶秋说着?就凑过去亲亲,顺带把脸埋进鸟崽崽们的绒毛里吸半天,又香又软,真不愧是他生的崽! 三只崽崽也争着?回亲他,场面混乱又和谐,很是闹了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大崽仰头?享受爸爸替他梳理弄乱的绒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啾啾啾。” ——爸爸想和大蛇交换的东西是肉肉吧。 之前陶秋说过要为冬天储备粮食,现在作物?有了,并且即将丰收,那就只剩下他们的主食肉类了。 香香的果?果?可以不吃,肉却?不行,爸爸和他们每天的进食量都很大,光吃果?果?吃不饱而且根本不够。 如果?有别的变异怪物?能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那再好不过了。 “对,我本来打算先专注种植,等收获后气温也降得?够低了,到时候再捕猎存放,肉才不会变坏,不过现在看来,我倒是能省点?力?气了。” 三崽接话道:“啾啾啾,啾啾啾。” ——大蛇跟我们换的话,爸爸就不用那么累了。 虽然他们三个?经?常说会帮爸爸干活,但他们年纪小,几乎没有能干的体力?活,所以真正劳累的还是陶秋。 他们很心疼,但又没什么办法。 如今大蛇出?现,可以帮爸爸减轻些压力?,就是不知道他们种的果?子够不够换? 二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陶秋回答道:“那蛇那么小一条,原本又是纯食肉动物?,她对果?子的需求量应该不会太大,我们给得?起,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即便可以跟绿蟒交换肉,能换到的估计也不会太多,主要的肉食存储依然得?靠我们自己。” 二崽有点?失望:“啾啾。” ——爸爸还是会很辛苦。 大崽垂眸,心里也不大好受。 要是他们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陶秋看三只鸟崽崽沮丧的模样,连忙安慰道:“别那么灰心嘛,无论是谁,活在这世?上就少有时时刻刻都轻松的,我能种植作物?,又不用豁出?性命去捕食,已经?比大多数变异怪物?幸运了。” “而且啊,我还有你们呢。”陶秋笑着?摸摸他们,眉眼?柔和,“我拥有的幸福,远比辛苦和痛苦要多得?多,哪里还有贪心的理由。” 三崽扑进陶秋怀里,仰头?看着?他,认真地啾啾。 ——我们永远爱爸爸,爸爸也要永远幸福下去。 “当然,你们在我身边,幸福就在我身边。” 秋日凉风萧瑟,而山洞里因为一家四口的感情,温暖得?像是三月暖春。 午休过后,陶秋打算去处理一下昨夜的打斗现场。 崽子们喊着?要跟去帮忙,陶秋也不扫兴,乐呵呵地带上了他们。 谷外的区域不用管,主战场其?实还是谷口以及刚进来那一块儿。 山上泥沙滚落,地面石头?遍地,烂萝卜泥更是被绿蟒滚得?到处都是,那块尖石上和附近洒满干涸的蛇血,看着?颇为可怖。 陶秋还以为崽子们会被吓到,但和昨晚不同,今天看见现场,崽子们心里更多是对两个?强大变异怪物?的崇拜和敬佩。 第40章 崽子们是很不希望陶秋再跟大蛇打架,但他们天生渴望强大的力?量,因为这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根本,这二者之间并不冲突。 其?实最重要的是,现场这些血都不是陶秋的,崽子们完全没理由因为担心而害怕。 见崽子们没有排斥情绪,陶秋放了心,安排道:“我去把那些石头?搬开,你们先挖洞,到时候把臭臭全都埋进去。” 崽子们小,搬不动石头?,鸟形又不方?便收拾烂萝卜泥,只能让他们去挖坑了。 崽子们接到任务,等陶秋圈出?要挖的坑的范围,便兴致勃勃地开始刨。 陶秋找的地方?土质松软,伤不到崽子们的小爪爪。 陶秋化为人?形,把石头?搬到路边的石壁下堆放起来,又用竹筒将地上的烂萝卜泥连同被它沾到的泥巴石子都全装进去,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收拾完。 有些烂萝卜泥洒得?太零星,他不可能一点?不落地全收完,只能等之后气味散了,再下点?雨,慢慢混进泥土里。 说不定还能肥地呢,没看见之前的萝卜地泥土都肥得?发黑了。 要不是量太多味儿一时散不了,瞧着?脏兮兮的也埋汰,陶秋都不想过来打扫。 崽子们毕竟还小,哪怕努力?去挖坑了,但进度依旧缓慢,最后还是陶秋出?手,才把坑挖到了合适的深度。 不过陶秋倒臭臭的时候,崽子们也不嫌难闻,卖力?跟着?帮忙了。 等填完土,二崽和三崽已经?从雪团子变成灰扑扑的脏脏包了,饶是浑身漆黑的大崽,鸟羽上也沾满了灰尘。 二崽抬头?嗅了嗅,傻笑着?啾啾。 ——爸爸臭臭,妹妹臭臭,哥哥臭臭,我也臭臭。 陶秋轻笑:“怎么办,我们都变成臭臭鸟了。” “啾!”三崽提出?解决方?案。 ——洗澡澡! “对了!我们去洗澡澡,重新变成香香鸟!” 陶秋抱起三只鸟崽,愉快地来到了池塘边,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水珠四溅,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芒。 “啾!啾啾!” 崽子们尖叫,语气里没有对水的惊恐,全是和爸爸一起玩的兴奋。 “先给你们洗,轮流来,这次打湿的羽毛会多一些,不要害怕。” 陶秋坐在石头?上,先将二崽三崽放到旁边,捧起大崽给他清洗身上的灰尘。 身上的绒毛几乎湿透了,可大崽不仅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享受地仰起了脑袋,眼?眸亮晶晶地盯着?陶秋看。 该怎么形容呢,比起羽毛被打湿,他更在意的是此时爸爸的视线、心力?、动作都集中?到了他一只鸟身上。 这种专一的待遇,对于一个?喜欢依赖父亲的鸟崽崽来说,无疑是最珍贵的体验。 毕竟陶秋上一次如此专注地对待他,还是他刚出?壳,妹妹们还在蛋里的时候了。 大崽并不是讨厌妹妹们,他也像爱父亲一样爱她们,可他有私心,他希望得?到爸爸更多独一份的关注。 只不过这些念头?,他永远不会宣之于口。 陶秋并不知道短短几分钟里,大崽脑子里就流淌过这么多念头?,他只看见大崽始终眼?含孺慕盯着?他,这让他很是心软,在把大崽放到石头?上晾干羽毛前,低头?亲了他一下。 “这么乖呀。”陶秋苍绿色的眸子里盈满细碎的星芒,如同柔软父爱的辉光,落到了大崽身上,比头?顶的阳光还要温暖。 大崽轻啄了一下陶秋的手,表达亲昵的意思。 陶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接着?去给二崽洗澡。 与沉默的大崽不同,二崽整个?过程嘴巴就没停过,吵得?陶秋耳朵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叽叽喳喳的鸟鸣。 ——爸爸我也很乖哦。 ——爸爸我一点?都不怕洗澡,我是不是很勇敢? ——爸爸你帮我洗一洗翅膀,我觉得?这里最臭臭。 ——爸爸晚饭我们吃什么呀? ——爸爸…… ——爸爸…… “ba……不是,雪雪,你站着?自己抖一抖身上的水,这样更好晒干。” 陶秋听二崽喊了太多次爸爸,差点?跟着?嘴瓢,倒反天罡认儿当爸了。 还好崽子们都没反应,大概是没听出?来。 “啾啾!” 二崽从头?到尾抖动起来,把水珠甩得?到处都是,已经?在晒太阳的大崽默默离她远了一点?。 抖得?太使劲,停下来的时候没站稳差点?摔个?屁股蹲,还好陶秋及时伸手接住了她。 二崽绒毛炸开,整个?都是只潦草小鸟,陶秋没忍住笑出?了声。 二崽晕头?转向,没意识到爸爸是在笑她,也跟着?叽叽喳喳傻乐呵。 让大崽盯着?二崽乖乖晾干羽毛,陶秋去给三崽清洗,三崽配合地抬腿抬翅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也是直勾勾盯着?陶秋看。 陶秋逗她:“爸爸帅不帅?” 三崽开心道:“啾!” ——超级帅! 陶秋更高兴了。 将三只毛团子洗干净,陶秋才开始给自己洗。 他搓着?澡,嘴里还不忘记哼歌:“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嗷~戴上浴帽唱唱跳跳嗷嗷嗷~” 这儿歌节奏性强,旋律也好记,陶秋才唱了几句,崽子们就学?会了调子,也开始跟着?啾唱起来。 于是整个?池塘就变成了他们一家子的演唱会,大明星是他们,观众也是他们。 崽子们绒毛多,陶秋的头?发也又长又密,他们四个?趴在石头?上晾到傍晚才回去。 幸得?秋日的太阳温暖不伤皮肤,不然非得?晒成黑炭不可。 这日陶秋出?去巡逻,看见刚吃饱饭的黑兔正趴在猎物?的残骸边舔爪子消食,想起之前黑兔提醒的恩情,他就上前又说了声谢。 黑兔上下打量他,眼?神晦暗莫测,他语气不明地吼了一声。 ——我竟不知你何时这样厉害了,那绿蟒遍体鳞伤灰溜溜离开,你看着?倒是毛都没少一根。 绿蟒的强悍是周围变异怪物?们公认的,黑兔之前认为雪鸟不敌绿蟒,所以才提前来告知他一声,让他做好防备,没承想最后大获全胜的反而是雪鸟。 那夜关注双方?战斗的不止黑兔一个?,疑惑的也不止他,但敢来询问的只有他。 不过他也就敢来找雪鸟,绿蟒那边他可不愿意招惹。 陶秋笑着?回应。 ——还得?多谢你通知我,我有了防备,才用了些旁的手段侥幸获胜,不然硬拼的话,我还真斗不过绿蟒。 黑兔直来直去:“吼?” ——什么手段。 陶秋道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还记得?我从你领地里挖走的臭地果?吗?我把它养熟了,等绿蟒跟我打架的时候,趁她不注意砸到了她眼?睛上,她失了视野,又被臭得?晕头?转向,我才找到机会打败了她。 黑兔狐疑:“吼?” ——真的? 变异怪物?们的打斗还停留在拼硬实力?的阶段,哪里能想到可以利用道具。 雪鸟也不算说谎,因此很是坦荡:“啾!啾啾,啾啾!” ——真的!你要是忍得?了那个?臭味,大可去试试! 黑兔没说信不信,又接着?问:“吼?” ——绿蟒为什么会去找你? 绿蟒的脾气他们都清楚,如果?不是为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她不会莫名其?妙跑去跟雪鸟拼命。 陶秋这次倒是没有老?实交代,而是含糊其?辞:“啾啾,啾啾啾。” ——这你得?去问绿蟒,是她找我又不是我找她。 黑兔听懂了雪鸟不乐意回答,也没再追问,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说要回家睡觉了。 走之前,他意味深长地对陶秋说了一句:“吼。” ——你是越来越聪明了,看来那果?子的确是好东西。 陶秋愣了一秒,反应过来黑兔大抵是猜出?绿蟒找他是跟那果?子有关了。 不过黑兔不说破,陶秋也跟着?装傻,与黑兔说了再见,便转身走了。 回到山洞,看着?崽子们你追我赶地玩耍,他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崽子们的存在以及果?子的秘密,又还能瞒多久呢? 事情暴露以后,他又是否承担得?住后果?? 陶秋长叹了一口气。 “啾?” 三崽发现陶秋表情不太对劲,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歪着?脑袋担心地看着?他。 ——爸爸怎么了? 她一出?声,另外两只鸟崽崽也发现了陶秋状态不好,赶忙凑了过来。 大崽:“啾啾?” ——爸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二崽:“啾啾?” ——还是心情不好? 对上崽崽们忧心的眼?神,陶秋原本压抑的心情松快了些,脸上也露出?笑容:“在想一些问题,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陶秋不想说,崽子们也没缠着?要个?答案,只不继续去玩了,全陪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和他聊着?闲话,偶尔唱个?歌儿。 第41章 直到陶秋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崽子们才暂时安了心。 又过了大概一周左右,马上就进十一月了,早晚气温已是低得?冻人?,唯独中?下午还能见着?点?阳光,不过也不太温暖了。 萝卜和梨子已经?熟了,这几天就可以收获。 陶秋正盘算着?把堆放作物?的地方?整理出?来,垫上石块干柴防潮还干净,结果?活儿干到一半,绿蟒就来了。 不仅蛇来了,还拖了好几头?猎物?。 陶秋有些惊讶,绿蟒撞尖石上的伤实在不轻,那也是陶秋相信她是真心待孩子好,信任她同情她选择跟她做交换的原因。 本以为绿蟒还得?再修养段时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过来了。 怪不得?黑兔怕她,她的实力?真不容小觑。 绿蟒没有掩饰气息,她进入领地不久陶秋就觉察到了,同时感知到的还有三崽。 不过之前陶秋跟崽子们说过现下双方?的关系,所以三崽对绿蟒也没那么惧怕了,她抬头?看着?陶秋,道:“啾啾?” ——大蛇来送肉肉了吗? 大崽和二崽没有爸爸妹妹那么敏锐,直到三崽说了他们才知道。 二崽问:“啾啾?” ——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能离开山谷范围。” 或许也是考虑到陶秋的情况,绿蟒特?地将猎物?送到了山谷口,不打架的时候,她的确是条细腻又贴心的好蛇。 陶秋到的时候绿蟒正在打量之前跟陶秋拼命的战场,看见已经?收拾过的地方?,她眼?神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三只鸟崽崽留在山谷里,陶秋这才化为鸟形走出?去。 他看看地上的猎物?,又看看绿蟒身上已经?结痂但瞧着?依旧无比狰狞的伤口,真心实意地道:“啾,啾啾啾。” ——不用这么急,可以等伤好后再送来。 绿蟒嘶了几声。 ——无碍,抓点?猎物?对我来说废不了什么力?气,今天先给三头?,其?余的之后会陆续送来,还没到最冷的时候,给多了你们吃不掉也容易坏。 陶秋点?点?头?,想起那条哭唧唧的小蛇,问:“啾啾?” ——你家小蛇好些了吗? 提到孩子,绿蟒浑身的冷漠散去,整条蛇都柔和了许多。 绿蟒:“嘶……嘶……” ——状态已经?稳定了,这些天一直在吃你给的红果?子。 陶秋有些好奇:“啾啾,啾啾啾?” ——你们是纯肉食的,吃得?惯植物?的果?子吗? 绿蟒看着?陶秋,眼?神里有些不好意思,嘶了好些话。 ——最开始偷去的那颗红果?子,我闻着?很香,试吃了一口,除了觉得?味道还成外没什么感觉,小蛇却?馋得?很,之前她连肉都快吃不进去了,那次却?一口气吃了半颗红果?子,说吃完身体很舒服,之后几天她的状态也确实越来越好。 陶秋听着?听着?眼?角没忍住抽了抽,小蛇本来半死不活的,吃了他种的果?子恢复了精力?,结果?却?跑来偷袭他。 怎么有种农夫与蛇的孽缘感? 瞧见陶秋有些幽怨的眼?神,绿蟒也猜到了他的想法,难得?尴尬一回,徒劳地解释:“嘶……” ——我不知道她跟过来了。 陶秋:“……” 好家伙!小蛇精力?好到跑了那么远的距离后,还有力?气偷袭他,可见那颗番茄发挥了多么大的作用! 感觉更冤了啊! 想解释结果?越描越黑,怕陶秋讨厌小蛇,以后都不跟她们交换作物?了,绿蟒连忙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嘶声急切。 ——红果?子是我派蛇来偷的,也是我给小蛇吃的,你要怪怪我,骂我打我都行,就是希望你能留我一条命,继续跟我交换果?子,让我能将小蛇养大。 陶秋看她是真着?急了,也立马道:“啾,啾啾,啾啾啾。” ——你别紧张,我没有怪你怪小蛇,更不会不跟你们交换东西。 绿蟒闻言在心里狠松了口气,不知是想博同情,还是想诉苦,或者是别的什么目的,又跟陶秋嘶了一大段话。 ——雪鸟,我和小蛇都要感谢你,我这些年生过很多窝蛋,但最后破壳的没有几条,即便出?壳了,幼蛇过不了多久也会死,小蛇是剩下的最后一条了。 ——我倾尽全部心力?去养她,害怕自己出?了意外小蛇也活不下去,所以当初你们抢果?子的时候我没有参与,谁知小蛇还是没撑住,前不久几乎都快咽气了,我发了疯似的想办法,结果?还是无济于事,后来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你这里偷果?子,没想到却?真将她救了下来。 她这些话倒是让陶秋想起了之前黑兔告诉他的那句“那边最近很热闹”,再联系绿蟒说的“发了疯似的想办法”,不难猜出?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 倾诉完后,绿蟒又试探地问了陶秋一句:“嘶……” ——你以后还会继续种那些植物?吗? 陶秋想了想才回答:“啾,啾啾啾。” ——会,我的孩子也需要吃那些果?子。 他没说其?实主要是他自己要吃,要是承认了,无疑是给人?家送把柄。 方?才绿蟒说了,她尝了果?子,除了觉得?味道不错外没有别的感觉。 如果?她没撒谎,那其?中?原因就很值得?探究了。 到底是果?子对绿蟒起作用了,但她没感受到,还是果?子对绿蟒来说就真的只是普通植物?果?实? 假如是后者,那就是果?子只对某一特?定的群体起作用,这一群体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像他、三崽、小蛇一样有过濒死的情况?但大崽二崽从出?壳起身体就很健康,果?子对他们俩也起作用。 这些问题陶秋暂时想不到答案,可他也不会告诉绿蟒。 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当谜语人?虽然很讨厌,但至少能保护自己。 不是陶秋爱耍心机,而是他和绿蟒虽然暂时和解,但还没要好到能互诉秘密的地步。 绿蟒主动示弱是为了交换作物?救小蛇的命,陶秋却?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他不会用作物?去逼迫绿蟒,但也得?稍微抬高一下姿态,这样可以免去许多麻烦。 绿蟒像是很满意他的回答,感激地道:“嘶……嘶……” ——那就好,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陶秋点?头?:“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果?子虽好但也别让小蛇吃太多,蛇还是要以肉食为主,吃完后还需要的话就过来找我换。 绿蟒又是一顿谢。 他俩聊得?太久,鸟崽崽们等不住,就悄悄伸出?脑袋往外面看。 绿蟒视力?不差,一眼?就瞧见了三颗圆滚滚的脑袋。 看着?雏鸟活泼可爱的模样,绿蟒再次确信陶秋种出?的作物?是好东西,她养大孩子的想法也不再是无法实现的奢望。 持续食用果?子的话,她家小蛇也可以这么健康快乐吧。 此刻的绿蟒完全是个?慈母,看见鸟崽崽就想起自家孩子,于是便自认为很和善地歪着?颗巨大的蛇头?,冲鸟崽崽们吐了吐信子。 “啾!” 画面实在过于惊悚,鸟崽崽们被吓得?炸了毛,咻一下就撤了回去,生怕再多看一秒大蛇就会追过来。 虽说鸟崽崽们知晓大蛇不是来打架的,并且她的孩子快要死了,很是可怜。 但鸟蛇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天敌,并且他们还见过绿蟒发疯的样子,所以着?实无法像看待爸爸一样看待这个?可怕的大块头?。 绿蟒:“……” 她有些羞愧地看着?陶秋:“嘶……”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陶秋觉得?绿蟒和鸟崽崽双方?都有些好笑,但他很有道德地没有笑出?来,还大方?地安慰:“啾,啾啾。” ——没关系,他们有些胆小。 猎物?送到,该说的话也说了,绿蟒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于是便跟陶秋道别离开。 她走之前,陶秋对她道:“啾,啾啾,啾啾。” ——再见,下次可以带小蛇过来,让孩子们一起玩。 绿蟒眼?睛亮了亮:“嘶……” ——好。 等离开了雪鸟的领地范围,冷漠才再次爬上绿蟒的眉梢。 想来雪鸟能种出?有特?殊效果?的果?实,还能孵化出?三只雏鸟并把他们养得?这么好,肯定是因为吃了那颗抢来的果?子。 绿蟒不是不嫉妒,但她不会因为嫉妒而去做什么。 因为能救小蛇的果?子只有雪鸟有,既然雪鸟愿意和她交换,她又何必冒着?可能会和雪鸟闹掰的风险去做多余的事。 她以后不仅不会伤害雪鸟,还得?像保护小蛇一样保护他。 不过绿蟒倒是有点?好奇,她两次过来都没有看见山谷里有别的大鸟,那雪鸟是跟谁生的蛋? 想着?想着?,绿蟒忽然停了下来。 第42章 她转头?看向林中?,目光充斥着?锋芒毕露的危险。 很快,那道窥探的视线就消失了,对面明显很怕她。 绿蟒也没有计较,想着?家里的小蛇,不禁加快了归家的速度。 第29章 (万字章)收获+夫夫见面 这日天晴, 温风不燥,正适合收获。 鸟崽崽们?头一天知道要收果子后就兴奋得不行,晚上陶秋讲了好几个睡前?故事才将他?们?哄睡, 第二天陶秋还没醒呢,小鸟牌闹钟就响了起来。 二崽的?声音最大:“啾啾!啾啾啾!” ——爸爸快起床!早起的?鸟儿有果果吃! 陶秋缩进翅膀里,眼睛都还没睁开?,声音含糊:“五分钟, 再睡五分钟。” 二崽哼哼:“啾。” ——好吧。 估摸着过了五分钟后,二崽又?开?始夺命三连催。 “啾啾!啾啾!啾啾!” ——起床了!吃饭了!干活了! 陶秋躺平,眼神空茫地盯着山洞顶,一脸的?生无可恋。 磨磨蹭蹭几分钟, 陶秋最终还是爬了起来。 在二崽叫陶秋起床的?这段时间里,大崽给陶秋叼来洗漱的?水, 三崽把果子丢进竹桶里洗。 三只崽子分工明?确, 显得陶秋就像个在家?啃幼的?混混老爸。 陶秋拍了拍脸, 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再懒惰,快速切好肉块, 和崽子们?一起吃了早餐。 饭后, 陶秋提着自己编的?两个藤条筐,装着崽子们?来到谷底, 待会儿这两个藤筐会用来运送蔬菜水果。 他?们?先来到梨树下。 陶秋种出的?梨树结的?果要比那棵母树多得多, 放眼望去就至少能看见十?几颗梨子,全部个大饱满,就是颜色还是黑黝黝的?,有一点点影响食欲。 周围满是梨子成?熟的?清香,鸟崽崽们?闻着都忍不住咽口?水。 昨天白天陶秋就摘了个梨子下来试吃, 他?咬了一口?,梨肉雪白,口?感脆爽,汁水丰沛清甜,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 之前?的?梨子吃了会醉,经过陶秋异能净化后种出来的?“酒精含量”降了许多,更像是一种带着点酒香的?风味饮料,好喝但不醉人。 别说陶秋这个大人了,几个鸟崽崽吃了,连微醺的?程度都没达到,只是让鸟稍微有点上瘾。 不过这个小缺点无伤大雅。 二崽吸溜了下口?水,期待地对陶秋道:“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昨晚说好了的?,我们?在上面摘,爸爸在下面接,快开?始吧! 看崽子们?迫不及待到恨不能立即学会飞行,自己飞上去摘梨子了,陶秋也没再耽搁,将他?们?放到了不同方位的?树枝上。 崽子们?的?喙部是很锋利的?,嘴里还有尖刺般的?牙齿,足够咬断梨子顶上的?果柄。 刚站稳,他?们?就立即开?始干活。 “啾!” ——爸爸接住! 二崽咬断果柄,往外一甩,免得果子掉下去撞到树枝烂掉,加快腐坏。 别人看来正极速降落的?果子,在陶秋眼里却放慢了好几倍,并且他?也有能跟上眼力的?速度,二崽刚出声,他?就已经瞄准方位伸出了手?。 “啪”一声轻响,梨子稳稳落进了陶秋手?里。 “啾!”三崽欢呼。 ——爸爸厉害! “那可不。”陶秋表情十?分臭屁。 “啾!” ——梨子来了! 大崽适时打断了老父亲的?自恋。 陶秋轻松接住大崽丢下来的?梨子,和二崽那个一同放进了铺着干草的?藤筐里。 三崽见状也不再看热闹,加入了摘梨子的?行列中。 一开?始崽子们?还轮流着来,等前?一个丢了陶秋接住,下一个才开?始丢。 后来他?们?发现这样速度太?慢,对他?们?和爸爸来说都是浪费时间,于是便逐渐加快速度,到最后几乎是同时往下丢梨子。 但即便如此,陶秋不仅可以一个不落地接住,还能抽出空轻轻地将梨子放进藤筐里。 一场莫名的?“比试”在父子间展开?,崽子们?都想看陶秋会不会有接不住或者手?忙脚乱的?时候,所以三只崽子都哼哧哼哧卖力干活,恨不能一口?咬断三个梨子的?果柄。 陶秋看出了他?们?的?拼劲,也用出了三分力陪他?们?比赛,很有作为老父亲的?担当。 可直到崽子们?都气?喘吁吁,累得差点从树上栽下去了,陶秋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连汗都没有出一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崽崽们?只能认输。 等摘完一棵梨树,有陶秋怀抱粗的?藤筐已经快满了。 梨子个头大,即便果子数量赶不上大灾难前?的?梨树,但一个更比三个强,严格来说,产量上差距不算太?大。 陶秋连忙将孩子们?接下来休息,拿了一个梨子去洗了切开分给崽子们?吃。 脆甜的?梨肉入口?,立即消散了干活的疲惫,鸟崽崽们?低头啄啄啄,眼睛都跟着亮了几分。 陶秋也在一边啃梨子,对崽子们?道:“下棵树可以慢一点,时间还早呢,不用这么急。” 鸟崽崽们?以为陶秋没看出方才他?们?的?比试心,并且自己又?输了,就更不好意思开?口?告诉陶秋了。 是以只能傻笑?几声,啾啾道都听爸爸哒! 看着他?们?憨憨的?眼神,陶秋悄悄转过头去偷笑?了好几次。 休息过后,继续干活。 这次有了陶秋的?嘱咐,再加上刚才消耗了不少体力,崽子们?摘梨子时老实了许多,连话都很少说了。 摘的?速度慢,花得时间自然就更长,不过陶秋说了,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是以他们都不怎么在意。 崽子们?个子小,可以在树枝间穿梭,确保没有一个梨子能逃出他?们?的?嘴巴。 结束后,总共摘了两大筐梨子。 崽子们?力气?小,还不会飞,陶秋就让他?们?在下面玩耍,自己把梨子分批抬回山洞。 山洞角落里铺满了石子,上面还有一层干木柴。 森林里的?变异树都很粗壮高大且坚硬,陶秋目前?拥有的?工具很难砍倒和切割,所以只能捡木柴来代替木板。 而木板之上,放着一个比陶秋手?里这个藤筐更大的?藤筐。 只不过这个藤筐编得很粗糙,实用性?强,但美观度为零。 陶秋只是用它来装东西,又?不拿去卖买,编的?时候自然就懒得管颜值这块。 两筐梨子转移到这个大藤筐里,堆冒了尖,但还是能够装下。 拎着藤筐外加一个小篮子返回,一家?四口?继续采摘。 第二波收获的?是番茄和野浆果。 自打陶秋有了萝卜和梨子后,就减少了野浆果和番茄的?种植。 番茄还好,保持了原来的?数量,野浆果则是减少了一半。 野浆果长得小,由?崽子们?接着用尖嘴采集更方便,陶秋把小篮子给了他?们? ,自己去摘番茄。 可以种植的?作物多了以后,陶秋就发现自己的?异能对每种作物的?净化方向有相似也有不同。 例如野浆果和番茄,异能让它们?的?味道变得更好,但大小和结果量却没有太?大改善,顶多胖了一点点,数量增加两三个,约等于无。 梨子呢,大小没有改变,但数量和味道、效果都变了。 萝卜的?变化是最大的?,不仅从难以下咽变得美味可口?,粗细长度有所提高,萝卜烂熟后也不会再爆炸了。 这些变化一部分是遂了陶秋的?心意,有些确是不受他?控制。 他?不清楚以后随着自己的?异能提升,能不能完全由?自己把握净化的?方向,不过即便可以,也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自从发现自己的?这个特殊异能后,他?几乎每天都在使用,但几个月过去了,整体还是没有提升多少。 大概就是从1升到10这个程度。 但这个异能到底能有多强,是一百、一千、一万、一亿还是更高?对他?来说完全是个未知数。 浆果数量不多,崽子们?摘完也就将将把小篮子装满。 番茄之前?采摘过很多了,剩的?也少,就半筐那么点。 这次陶秋运送番茄野果回山洞,把崽子们?也带了回去。 忙碌了一上午,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干了体力活,鸟崽崽们?比平时吃得更多,陶秋也不拘着,由?他?们?吃个肚儿滚圆,又?挨个给他?们?揉肚子消食。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鸟崽崽们?很快趴在陶秋怀里睡着了。 睡之前?还特地叮嘱陶秋,待会儿一定?要叫醒他?们?,不许一个人偷偷去干活。 陶秋笑?着答应,待他?们?进入梦乡以后,也跟着眯了半个小时。 下午拔萝卜基本都是陶秋的?活儿,萝卜太?大了,长得又?长,半埋在地下,崽子们?根本拔不起来。 他?们?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昨天就和陶秋商量好,摘梨子让他?们?出主力。 第43章 陶秋将萝卜拔起来拍掉泥土,比较了一下,萝卜上半部分比他?双手?合起来还粗,长度更是快和他?的?大长腿持平。 掰开?一看,里面也没有空心,还是水灵灵脆生生的?。 萝卜缨子陶秋试吃过,味道可以,但没有延寿效果。 思考过后,他?还是没有选择拧掉,想着以后用来换个口?味也成?。 萝卜太?大,一个筐根本装不了几根,陶秋得花更多时间在运送上。 他?送前?一筐萝卜回山洞,鸟崽崽们?就装下一筐,尽管他?们?得三只一起,用尽各种手?段才能勉强把萝卜放进筐里,效率比陶秋不知低了多少。 但他?们?想帮忙,陶秋也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任由?他?们?折腾,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萝卜数量多,占地宽,陶秋每次运回去都要将其规规整整地垒起来,节省空间,也方便拿取。 那么来来回回忙活了一下午,除了剩下留种的?几根,其余萝卜全被陶秋收进了山洞里。 蹭了一身?泥的?鸟崽崽们?回到山洞,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堆起来的?萝卜山,眼神里流露出了老农民对丰收的?喜悦和满足。 二崽惊呼:“啾,啾啾!” ——这么多,肚皮要圆滚滚啦! 想到以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崽子们?觉得自己快乐得都要飞起来了。 陶秋拍了拍手?上的?泥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堆放起来的?作物,声音洪亮:“孩儿们?,这就是爸爸为你们?种下的?果果山,还不快高呼老爸威武!嚯哈哈哈哈哈……” 对于陶秋时不时的?戏精行为,鸟崽崽们?已经很习惯了,并且也觉得好玩,每次都积极配合他?。 这回也是一样。 “啾啾!啾啾!” ——老爸威武!老爸威武! 崽子们?蹦蹦跳跳,连性?格稳重的?大崽都挥舞起了翅膀,很认真在当气?氛组,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陶秋得意地仰起下巴,硬是凹出了正在接受文武百官朝拜的?架势,离当皇帝就只差一身?龙袍了。 这把皇帝瘾直到去池塘里洗澡了才结束,因为皇帝要给他?的?“臣子”们?洗香香了,帝王光环惨遭褫夺。 秋末夜间气?温低,刮的?风都是凉飕飕的?,怕崽子们?生病,陶秋只能趁太?阳下山前?带他?们?去洗澡。 等晾干绒毛,天色已然暗沉。 崽子们?窝在陶秋怀里,仰头看着天空,嘴里满是童言童语。 三崽:“啾,啾啾,啾啾。” ——天黑了,太?阳回家?吃饭了,我滴肚子也在唱歌了。 三崽:“啾啾?啾啾?” ——月亮是吃了饭才出来的?吗?那月亮晚饭吃了什么呢? 大崽:“啾啾。” ——太?阳月亮不吃饭。 三崽歪头,亮晶晶的?紫眸里盈满好奇:“啾啾?啾啾?” ——为什么不吃饭,它们?不饿吗? 大崽点头:“啾啾。” ——它们?不会饿。 三崽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啾,啾啾。” ——这样呀,哥哥你懂得真多。 大崽还没说话,二崽就凑了过来,急切地道:“啾啾,啾啾,啾啾。” ——我也知道,太?阳月亮不能吃,石头也不能吃。 “啾啾,啾啾。” ——姐姐懂得也多,也很厉害。 三崽从不厚此薄彼。 二崽喜滋滋地啾啾了两声,她最喜欢被夸奖了。 大崽也没不高兴,他?清楚妹妹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也不介意。 陶秋并没有刻意去调节,有时候孩子与孩子有自己的?一套相处模式,大人贸然参与进去,反而会破坏平衡,引发本没有的?矛盾。 劳累了一天,崽子们?晚上也吃得很多,怕他?们?积食,陶秋故意多带着他?们?玩了一会儿,等差不多消食了,才讲睡前?故事哄他?们?睡觉。 第二天一家?四口?起得很晚,都临近中午了,陶秋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崽子们?则还趴着呼呼大睡呢。 夜间天凉,陶秋用翅膀充当被子遮在崽子们?身?上挡风保暖,他?们?一整晚都睡得很安稳。 陶秋轻轻将三只崽子都放到一个窝里,让他?们?互相取暖,又?拿出了孵蛋时的?羽毛毯子,盖到了他?们?身?上。 有陶秋的?气?息在,崽子们?睡得极沉,被挪到窝里了也没要醒来的?迹象。 陶秋去切肉和果子,将萝卜、梨子、番茄、浆果都洗了一些,做成?蔬果大拼盘,用来犒劳辛苦了几个月的?他?和崽崽们?。 没等他?去叫崽子们?起床,崽子们?就因为闻到肉香和果蔬香,肚子咕咕咕开?始造反,将他?们?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二崽眼睛都还没睁开?,口?水就先淌了二里地。 “啾啾……啾……” ——香香的?饭饭……饿饿…… 三崽半眯着眼睛,发现自己没躺在爸爸怀里,立时就被吓醒了,直到坐起来看见在餐桌边处理食材的?爸爸,才长长舒了口?气?。 “啾啾……” ——爸爸。 三崽忽然就想要爸爸抱抱,也自然地抬起了小翅膀。 陶秋听见动静,忙停下手?里的?活,走过去蹲下将三崽捞了起来,凑过去亲了亲她。 “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三崽依偎着陶秋,凌乱的?心跳逐渐趋于平稳,她开?心地和陶秋分享。 “啾啾,啾啾,啾啾啾。” ——睡得饱饱,还梦见了爸爸,我们?一起在天上飞。 “嚯,这么厉害啊,都梦到在天上飞了,说明?我们?鸢鸢很快就能学会飞了。” “啾啾?” ——真的?吗? 三崽期待地看着陶秋。 “当然是真的?,我们?鸢鸢本来就是只聪明?小鸟,区区飞行而已,轻轻松松就能学会了。” “啾啾。”三崽欢喜又?害羞地把脑袋埋进陶秋怀里。 这时大崽和二崽也已完全苏醒,高高兴兴地跟陶秋说了早安。 陶秋看着二崽嘴边可疑的?湿痕,抬手?替她擦了擦,玩笑?道:“看来雪雪昨晚梦见好吃的?了,能不能告诉爸爸都有些什么美食?” 二崽蹭了蹭陶秋的?手?心,非常乐意跟爸爸分享自己的?梦境。 “啾啾,啾啾,啾啾啾。” ——好多好多,记不清了,反正都超级超级好吃。 说完还咽了咽口?水。 陶秋被她逗得直笑?。 大崽不等陶秋询问,就主动道:“啾啾,啾啾啾。” ——我昨晚没有做梦,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爸爸。 “什么问题?” 大崽问:“啾啾?” ——昨晚我们?打呼噜了吗? 大崽这么一说,二崽也想起了上次爸爸睡觉发出呼噜噜声音的?事情,也跟着啾啾叫着询问。 ——爸爸说过,很累很累去睡觉的?话容易打呼噜,昨天我们?都好累好累的?,那我们?睡觉打呼噜了吗? 三崽也巴巴地看着陶秋,等待他?回答。 在鸟崽崽们?眼里,跟爸爸做同样的?事情,很容易产生成?就感,仿佛这样就能跟爸爸更亲近了。 陶秋大概能明?白鸟崽崽们?的?心思,不过他?不打算撒谎。 “没有。”陶秋认真地道:“昨晚你们?睡得很安静,没有打呼噜。” “啾……” 鸟崽崽们?果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不过……”陶秋故意延长语气?,等鸟崽崽们?都看了过来才继续道:“不过你们?跟我都做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跟我一样都睡到太?阳出来了才醒。” 崽子们?的?眼眸逐渐恢复神采。 陶秋又?道:“接下来我们?还会一起做另一件事,看见石头桌上的?肉肉和果蔬了吗?这一顿我们?要把它们?全部吃光光!” 听陶秋这么说,鸟崽崽们?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饿了。 想起食物的?美味,方才那点不愉快很快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啾啾!啾啾啾!” ——吃饭饭!和爸爸吃饭饭! 二崽最是激动。 “好好好,走,吃大餐去咯!”陶秋抱起崽子们?,快步朝石桌走去。 本就饿得狠了,食物又?丰富美味,崽子们?纷纷吃得头也不抬,陶秋也把嘴巴都塞得鼓了起来,吃相没比孩子们?好多少。 等吃饱喝足,陶秋才为之前?打呼噜那个话题做了个结尾。 “以后我们?还会共同做很多事,偶尔有一两件不一样也没关系,爸爸也不是每次累了睡觉都打呼噜,这次就没有,所以你们?不用太?过纠结,这并不耽误我们?天下第一最最好。” 崽子们?也就是方才那一会儿钻了牛角尖,在陶秋的?引导下,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放下了。 “啾啾~” ——我们?最爱爸爸啦~ 鸟崽崽们?很喜欢天天第一最最好这个名头,软软地冲爸爸撒娇,惹得陶秋又?挨个把他?们?都吸了一顿。 第44章 他?们?被陶秋蹭得痒痒,叽叽叫着傻笑?,模样可爱得快要让陶秋晕过去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劲来。 …… 陶秋他?们?收获过后没几天,气?温就骤降十?几度,浑身?毛绒绒的?崽子们?偶尔也会喊冷了。 不过他?们?每天都跑来跑去玩耍,还要学习飞行,运动量十?足,目前?的?低温对他?们?影响不大。 不过这并不耽误崽子们?借着这个由?头,没事就往陶秋怀里缩,还要让陶秋紧紧抱住才行。 大崽:“啾啾。” ——爸爸怀里最暖和了。 二崽:“啾啾。” ——要和爸爸贴贴才不冷呢。 三崽:“啾啾。” ——爸爸就是我们?滴太?阳。 你一言我一句,把陶秋哄得嘴角都快飞上天了。 这天上午落了场雨,下午陶秋出去巡逻时,呼吸都带着点雾气?。 陶秋不太?喜欢这样潮的?空气?,弄得他?的?羽毛半干不湿的?,所以打算随便溜一圈就回去。 谁知来到领地边缘时,却遇见了几个他?预料之外的?人。 没错,是人,不是变异怪物。 当陶秋掠过上空时,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抬起了头,正是陶秋熟悉的?那张脸。 几月不见,男人瞳孔的?紫色愈发明?显,已然快要盖过原先的?黑色。 此时他?望着空中盘旋的?雪鸟,那眸子似乎也因今儿的?天气?笼罩上了一层薄雾,柔得像是要开?出花来,叫人知道他?到底有多欢喜。 陶秋忽然就觉得这雨雾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轻叫了一声,跟男人打招呼。 男人似也明?白他?的?意思,举手?冲他?挥了挥。 站在楼誉身?后的?四个队友跟看西洋戏似的?,一个个睁圆了眼睛,要不是怕惹雪鸟不高兴,他?们?嘴里的?“卧槽”早就喊出来了。 作为队里之前?唯一见过雪鸟送楼誉猎物的?人,柳祈安悄默声地冲其他?三人挤眉弄眼。 ——之前?你们?还说我夸大其词,今天总算是见着了吧,服不服? 三人:服了服了。 虽说他?们?早就知道自家?队长跟雪鸟关系不错,他?们?本人还有过被雪鸟护送回基地的?经验,但之前?他?们?跟变异怪物互砍惯了,今日见着双方如此和谐的?相处模式,总觉得有点魔幻。 太?不真实了! 陶秋和楼誉并没有发现那几人的?眉眼官司,陶秋以为他?们?这次也是偶然路过,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尽管他?和男人共育有三个孩子,他?自己上一世也是人类,可今生他?是变异怪物,终究和人类不是同一条路的?。 而且看男人的?精神状态,他?最近过得应该很不错,这样陶秋就放心了。 他?和男人的?交情大概仅限于此了,本就不是同一种族,人类和变异怪物还存在敌对关系,最重要的?是男人对他?也没那意思。 既然没可能走到一起,又?何必交情太?深,徒生不快。 楼誉其实是故意绕路到雪鸟领地这边来的?,他?们?从任务地点回基地,根本不用从这里过。 但好不容易出一次基地,他?心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催促他?:起码过来看看。 他?只给了自己十?分钟的?时间,如果雪鸟没有出现的?话他?就走。 毕竟是在野外,身?边还有队友,他?不能任性?得太?过分。 还好,第八分钟的?时候雪鸟出现了。 楼誉此时突然迷信起来,他?觉得他?和雪鸟其实挺有缘分的?。 当初自己生死存亡之际,是雪鸟救了他?;上次他?们?的?车子故障,停下修理,雪鸟刚巧路过;这次他?只打算待这么短时间,雪鸟又?再次出现。 这就像电视剧里说的?那什么——天定?良缘! 楼誉在心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正儿八经的?做派。 他?正在这头美着呢,却看见雪鸟对他?又?叫了一声后,转身?就要飞走了。 楼誉一惊,下意识挽留:“等一下!” 他?这声几乎是吼出来的?,不仅半空中的?雪鸟听到了,他?身?后的?柳祈安等人也被吓了一激灵。 雪鸟和队员同时看向楼誉。 楼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理由?留下雪鸟。 陶秋看男人一脸欲言又?止,以为他?有什么事想跟自己说,干脆滑翔落地,又?走到男人面前?。 “啾?” 陶秋将大脑袋伸了过去。 雪鸟这体格子的?压迫力实在太?强,哪怕他?是只漂亮的?鸟,霍兰等人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只有楼誉依然站在原地。 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怕雪鸟,另一方面是他?脑子正飞速运转找理由?呢,根本没空生出逃跑这个念头。 终于,楼誉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想给你点东西,你稍微等等。” 他?说着就转身?朝车子走去,因为紧张,差点同手?同脚,还好及时调整了过来,不然就要在雪鸟面前?丢人了。 楼誉钻进车里不知道翻什么去了,霍兰几人满脸莫名地对视。 ——队长之前?说过要送雪鸟东西吗? ——没有吧?我没听说,也没看见他?准备啊,连这次过来不都是临时起意吗? ——难不成?是队长偷摸准备的?,我们?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送东西也是临时起意呢? 几人:“……” 楼誉不在,陶秋的?视线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陈临他?们?身?上。 他?还记得男人的?队友们?,在不知男人死活的?情况下,仍然敢于翻进他?的?山洞救男人,真的?是一群很仗义的?朋友。 柳祈安正用眼神问队友们?队长这是闹哪一出,忽然觉得后脖子一寒,转头看去,发现雪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瞧。 柳祈安想起之前?队友们?开?的?那个玩笑?,他?因为身?体壮硕格外受变异怪物喜欢,不会雪鸟也想吃他?吧? 柳祈安下意识护住了自己。 陶秋清澈的?眼眸里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位壮汉是在怕他?吗?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友好,没有露出杀意啊。 柳祈安快要被吓死了。 呜呜呜,雪鸟为什么还在看他?啊,他?一点都不好吃,真的?! 另外三人的?压力也不小,哪怕他?们?也看出了雪鸟没有恶意,但对变异怪物天生的?惧怕还是让他?们?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此时他?们?对楼誉的?佩服又?提升了一个层级。 果然雪鸟之友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他?们?就做不到像楼誉那样,面对雪鸟时临危不惧,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在队友们?快坚持不住要应激拔枪的?时候,楼誉终于从车里出来了。 他?拎了一个背包出来,看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在队友们?的?注视下,楼誉将背包递给雪鸟,有些尴尬地道:“谢谢你上次送我的?猎物,这里面是一些人类的?小玩意儿,希望你会喜欢。” 怕雪鸟误会,他?说完又?紧接着道:“这不算是猎物的?回礼,猎物那么贵重,自然不止值这些,猎物的?回礼我会认真准备,之后再给你。” 陶秋看看背包,又?看看男人,很想跟他?说猎物是自己自愿送的?,算是自己强迫他?的?补偿,不用给回礼。 不过有旁人在,他?不能使用人类语言,同时又?觉得这个理由?对男人来说可能不礼貌,于是还是选择了闭嘴。 至于这个背包。 陶秋对上男人含着期待的?紫眸,忽然就想起了家?里最依赖他?的?三崽,心里一软,便决定?接受他?的?好意。 一直沉默的?约翰他?们?已经傻眼了。 他?们?觉得雪鸟虽然挺聪明?的?,但到底只是变异怪物,人怪有别,队长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人家?听得懂吗? 还有,虽然他?们?不知道队长在包里装了些什么,但人类的?东西,雪鸟用得着吗? 队长是不是疯了? 队员们?心里有一万个问号狂奔而过,但最终都没吭声。 算了,队长压力确实是大,想疯就疯一回吧,只要他?开?心就好。 在队友们?思考等回去以后该用什么方法帮队长缓解压力,免得他?真的?变成?疯子时,雪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做出了件出乎他?们?预料的?事情。 他?把背包叼走了。 队友们?:“?” 并且他?不是将背包整个囫囵咬住,而是专门挑了背包带叼着,就像是知道那是怎么用的?一样。 队友们?:“!” 叼稳背包以后,雪鸟像上次一样,将头凑到了楼誉面前?,像是在表达亲昵。 而楼誉也伸出手?去,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 队友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觉得首先要考虑的?不是队长的?压力问题,而是自己的?生死存亡了。 人类之所以在强大的?变异怪物的?围攻下还能苟活,就是因为他?们?脑子聪明?,能够建城墙造武器抵挡,弥补自己被大进化抛下的?不足。 第45章 饶是这样,要不是当年怪物潮突然退去,人类也差点被逼得灭族。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变异怪物不仅硬实力碾压人类,智商也跟着提高了。 那如果变异怪物卷土重来,人类还有存续的?可能吗? 几人一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脸色难看得吓人。 “啾……” 陶秋很轻很轻地蹭了一下男人,退后两步,用眼神示意自己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楼誉依旧是不舍的?,可他?没有再像方才一样失控,而是微笑?着跟他?挥手?:“再见。” 希望下次还能再见。 雪鸟走了,楼誉的?目光却迟迟没有收回,眼里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下来。 两分钟后,楼誉长舒一口?气?,整理好心情,转回身?去。 他?一句“回去吧”还没说出口?,就先看见了队友们?铁青的?脸。 “队长……”柳祈安表情像是要哭了,“你说我们?能活到老死的?年纪吗?” 楼誉:“?” 十?分钟后,回基地的?路上,楼誉终于明?白了队友们?在担心什么。 楼誉没有笑?话他?们?,也没有肯定?他?们?的?想法,而是道:“变异怪物的?进化也体现在灵智上,不然当年的?人类保卫战也不会打得那么艰难,它们?是很聪明?,但还没有聪明?到你们?担心的?这个程度,包括雪鸟,他?的?灵智也只是比其它变异怪物强上一点而已,并且他?对人类没有恶意,你们?不用太?焦虑。” 说这些话的?时候,楼誉是有点心虚的?。 雪鸟能变人形,说人话,来历肯定?不简单,灵智就更不用说了。 可他?不能让基地里的?人关注到雪鸟,万一雪鸟的?秘密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之所以帮着隐瞒,自然是出于私心,他?不想雪鸟出事。 但也正如他?所说,雪鸟从始至终对人类都是没有恶意的?,这或许跟他?的?秘密有关。 楼誉作为人类,自然在乎自己的?同族,因为里面有他?的?亲朋好友,因为他?从小就接受了要终身?维护人类利益的?教?育。 如果有一天雪鸟对人类出手?,他?会挡在最前?面进行反击,直至死亡。 但他?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一天。 楼誉说完话以后,车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柳祈安先开?口?,他?朗声笑?道:“队长说的?是,这些怪物再聪明?还能聪明?过我们?去?没什么好焦虑的?,当年先辈们?能活下来,如今我们?的?防御体系更完善,武器更精良,还有了异能者的?出现,真打起来不一定?谁赢谁输呢。” 柳祈安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其他?人在缓过那阵以后,也逐渐反应了过来。 不过他?们?兴致没他?那么高昂,脸上挂着笑?,眼睛却一直到处瞅,像是在找什么。 约翰:那个防风打火机不见了。 霍兰:小药箱消失了。 陈临:这次他?们?提前?完成?任务,食物还剩下不少,原来放食物的?地方已经空了,一点没剩。 明?面上不见了的?就这些,可能还有其它他?们?还没发现的?。 几人轻点完物品后,互相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楼誉。 楼誉忽觉如芒在背,干笑?一声,道:“都算在我账上,回去后补给你们?。” 霍兰摆手?:“雪鸟送的?猎物我们?也吃了,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们?一起送给他?的?,不过……队长你应该没把枪也给他?吧?” 楼誉没吭声。 霍兰瞪大了眼睛:“队长你……” “没有。”楼誉忽地笑?了起来,“我给雪鸟枪做什么,他?又?不会用。我是看气?氛太?压抑,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 “吓死我了。”柳祈安拍拍胸脯,“队长你以后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我心脏受不了。” 送点吃用还行,但他?们?和雪鸟的?立场毕竟摆在那儿,虽然即便给了雪鸟武器他?也不会有,但武器这种东西太?敏感,给了和没给完全是两种意思。 非吾族类,无论交情再好也不能跨过某道线。 楼誉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考虑过给雪鸟任何有杀伤力的?武器。 大家?都有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陈临就适时接话道:“这次研究所那边特地派了队长你出来收集这种植物汁液,想必对觉醒试剂的?研制能起到很大作用吧。” 几个月前?楼誉从荒废基地的?地下室拿回了部分重要资料,确实推动了试剂的?研究进度,但不久前?到了某一关口?,博士们?又?卡住了,迟迟没有新的?消息再传来。 这次派出的?队伍不止他?们?,寻找的?材料也不止这个植物汁液,只不过采集这个最危险,所以让他?来了。 连楼誉也不知道博士们?打的?什么主意。 他?摇了摇头:“谁也说不准,就像当年觉醒试剂的?出现也是毫无预兆,沈家?说是意外研究出来的?,也许博士他?们?能遇见这种意外,也许不能。” 异能者拥有人类目前?最强大的?单体作战能力,大部分普通人都想成?为异能者,也希望异能者多多益善。 可某些人自私的?劣根性?又?使得这一想法难以付诸实践。 沈家?研制出试剂后用来争权夺利,后来另外几家?得到技术后也选择共同藏私,不分给中底层和其它卫星基地半点机会。 在利益面前?,人类的?高尚与私心碰撞纠缠,结果往往是难分胜负。 这样的?结果,他?们?在中央基地时就见识过了。 几人神色各异,一时再次陷入沉默。 与楼誉这边凝重肃然的?气?氛不同,陶秋回去时是有点雀跃的?。 不知道男人在背包里给他?放了些什么,感觉跟拆盲盒似的?,新鲜又?刺激。 到了山洞口?,陶秋化为人形,提着背包就跑了进去。 “宝贝儿们?,看看爸爸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山洞里正低空扑棱翅膀的?崽子们?听见动静,纷纷找地方落脚,二崽没站稳,差点跌下去,还好站她旁边的?三崽及时扶住了她。 “啾!” ——谢谢妹妹! 二崽说完,陶秋也到了他?们?身?前?。 鸟崽崽们?看着陶秋手?里提着的?,于他?们?而言完全陌生的?物品,没忍住好奇地问:“啾?” ——这是什么? 陶秋嘿嘿一笑?,心道自己之前?潜移默化向崽子们?传递的?人类文明?知识,此时终于可以起作用了。 陶秋在他?们?面前?蹲下,笑?着道:“还记得爸爸之前?教?你们?唱过的?那首儿歌吗?” 他?说着便唱了起来,“小呀么小二郎呀,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 “啾啾啾啾啾~”这首儿歌鸟崽崽们?唱得很熟,自然地接了下去,并跟着唱完了。 “啾。”大崽最先反应过来,很是激动,“啾啾!” ——我知道了,这就是歌里唱的?书包! “这么聪明?,不愧是我家?宝贝儿。”陶秋揉了揉他?的?脑袋,向鸟崽崽们?展示,“书包是背包的?其中一种用途,用来给学生装书籍和学习用具,但也可以装其它的?东西,就像现在这样。” 陶秋教?他?们?唱这首歌的?时候,就告诉了他?们?人类小崽子需要上学,上学又?大概要学些什么。 崽子们?当时还缠着陶秋问了许多问题,反正最后有关书包的?大部分知识点,他?们?都记住了。 陶秋把背包放到地上,崽子们?围过来观看。 他?们?出生后就没离开?过山谷,见得最多的?就是大自然的?山水植物,使用过最先进的?道具就是陶秋砍的?竹桶。 即便从陶秋那里听说了很多人类世界的?信息,但再多的?描述都代替不了实物带来的?震撼。 对崽子们?来说,等于就是从原始社会一下子进入了新时代,想不好奇不惊讶都不行。 二崽用尖嘴啄了啄,背包整体呈灰黑色,表面这层布料很硬很扎实,啄上去声音是“哚哚”的?闷响。 大崽嗅了嗅,道:“啾啾,啾啾啾。” ——陌生的?气?味,跟我们?和大蛇都不一样。 陶秋说:“这是人类的?气?息,宝贝儿们?可以记住,以后遇见,爸爸又?不在身?边的?话,最好远离他?们?。” 陶秋自己不吃人,也不想崽子们?吃,更不想双方互相伤害,所以无论崽子们?的?战力在不在人类之上,最好都不要轻易见面,将意外从根部断绝。 崽子们?想,爸爸上次让他?们?躲着,还是大蛇来的?时候。 三崽不禁问:“啾啾?啾啾?” ——人类很可怕吗?会不会吃小鸟? 陶秋道:“你们?怎么看待大蛇,就怎么看待人类,我们?是要跟人类打架还是做交易,都得看未来会怎么发展。” 二崽看着陶秋:“啾啾?” ——这个背包是爸爸跟人类换的?吗? “唔,算是吧。”男人说这不是猎物的?回礼,但陶秋觉得当成?回礼的?一部分也没关系。 第46章 “背包里有东西,我们?一起打开?看看吧。” 陶秋把崽子们?放到了石凳上,让他?们?能看清背包里面。 拉开?拉链,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占了背包一角的?小药箱,陶秋拎了出来,打开?暗扣,可以看见里面有绷带、医用酒精、几包医用棉签。 这些都分装在不同的?格子里,有几个格子是空的?,不知是本就没装东西,还是被用完或者拿走了。 在野外能用到的?,大概率是些急救类药物,如果是男人拿走的?,可能是怕他?不懂怎么用,或者乱用,把自己毒死吧。 男人应该是不知道他?有很强的?治愈能力,不然也不会送他?这些了。 跟崽子们?简单说了一下这些物品的?用途后,陶秋先把药箱放到旁边。 接下来,陶秋掏出了一个布袋子,扯开?布袋子的?收缩绳一看,里面全是吃的?。 陶秋一一往外清。 先是用透明?塑料袋分装的?肉干,一个有两根手?指粗细,捏在手?里有些硬。 陶秋撕开?封口?,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出来,也只有人类才能懂得集齐这么多香料用来做一道菜。 鸟崽崽们?也闻到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见这么刺激嗅觉的?香味,但并不觉得讨厌,反而被勾出了口?水。 “啾啾,啾啾?”二崽最先没忍住。 ——好香的?肉肉,可以吃吗? “可以。”陶秋相信男人不会害他?。 肉干很硬,但还没到撕不开?的?地步,两指扯开?,肉的?纹理清晰可见。 陶秋没看出这是什么动物的?肉。 他?将撕开?的?肉条喂给三个崽子,自己也吃了一根。 入口?的?瞬间,复杂的?香味仿佛带着陶秋回到了上辈子。 那时候世界整体是和平的?,人类还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他?虽然有不少小烦恼,但拥有得更多的?是快乐。 儿时有爷爷奶奶陪伴,长大后爷爷奶奶逝世,失去了亲情,可仍衣食无忧,学习成?绩也不错,未来一片光明?。 如果他?的?性?取向没有被爸妈发现,如果那天他?们?没有因此争吵打架,如果自己没有去劝架、没有被他?们?推倒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人类的?生命有时就是那么脆弱,他?只是倒下去时后脑勺磕到了桌角,甚至都忘记到底痛不痛了。 等再睁开?眼睛,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父母生下他?,不爱他?,又?间接杀死了他?。 他?的?出生和死亡,都显得那么荒谬和没必要。 陶秋深陷在回忆之中,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身?处何时何地。 直到崽子们?出声叫他?。 “啾!” ——爸爸! 陶秋猛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鸟崽崽们?正满眼惊愕又?担心地看着他?。 三崽从石凳上跳下来,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朝陶秋飞去。 崽子们?对飞行还不熟悉,陶秋怕她摔着,赶紧伸手?接住她。 三崽在陶秋手?心里站定?,面上的?忧心不减,“啾啾?” ——爸爸你怎么哭了? “啊……”三崽这么一说,陶秋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一片冰凉,他?抬手?一擦,残留的?眼泪立即打湿了他?的?手?指。 陶秋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居然哭了,为前?世的?自己哭了。 原来前?世的?痛苦,并未随着时间的?过去而被磨灭,回忆依旧清晰得伤人。 只不过之前?他?选择刻意压制,此时却因为一根肉干爆发了出来。 崽子们?并不清楚陶秋此时内心的?苦楚,只知道爸爸哭绝对不是因为开?心,因为他?的?表情好难过好难过。 二崽想法单纯,见爸爸是吃了肉干后才哭的?,便傻傻地道:“啾啾啾?啾啾啾!” ——是不是肉肉太?难吃了爸爸才哭的??那我也不喜欢不要吃这个肉肉了! 她说着就要把剩下的?肉干吐掉,幸好陶秋及时制止。 “没有,肉干很好吃,爸爸只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有些伤心,所以才哭了。” 陶秋心软又?觉得好笑?,他?家?崽子实在太?率真,也太?爱他?了。 大崽眼神沉重:“啾啾?” ——之前?有坏蛋欺负爸爸吗? 第30章 (万字)攻的小心思 陶秋想了想, 还是如实道出:“对,有坏蛋欺负爸爸。” “啾!”二崽的?反应最激烈,“啾啾!啾啾?啾啾!” ——什么?!有坏蛋敢欺负爸爸!在哪里?我去?打死他! 大崽和?三崽也眼神?坚定地看着陶秋, 一副“你开团我必跟”的?严肃模样。 陶秋又是感动又是觉得崽子们可爱,他摸了摸他们毛绒绒的?小脑袋,道:“坏蛋已经不见了,找不到了, 宝贝儿们帮爸爸骂他们几句就行。” “啾啾?”三崽不解。 ——坏蛋死了吗? 陶秋说:“也许吧,反正以后?都见不到他们了。” 陶秋不确定自己现在所在的?是否是原来的?地球、原来的?世界,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即便是, 过了这么?多年,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 “啾。”不能帮爸爸报仇, 二崽很是遗憾, 语气?恶狠狠, “啾啾啾!” ——那好吧,我就诅咒大坏蛋一辈子都吃不到好吃的?东西! 三崽:“啾啾啾!” ——我诅咒大坏蛋三天拉不出粑粑! 大崽:“啾啾啾。” ——诅咒他们比爸爸要伤心一百倍。 人都没?了,也听?不到崽子们的?唾骂, 诅咒没?什么?实际意义, 但对陶秋来说,这些话是治愈他心灵伤疤的?一剂良药。 他的?父母一生爱面子, 年轻时?因为别人夸赞他们相配所以结婚;婚后?没?了感情怕被说闲话, 宁愿互相折磨出轨也不离婚;为了扮演温馨一家三口,明明恨屋及乌讨厌他,还经常逼他合照发朋友圈。 他特地跑去?离家最远的?地方?上大学,谁知他们擅自撬开他的?卧室门翻阅他的?私物,发现他日记里写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后?, 便找借口将他哄骗回家。 他们逼着他改口,说日记里的?话是假的?,因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那会让他们遭受周围人的?非议。 他不愿照做,不想再和?他们一起生活在虚假的?美好下。 于是他们愤怒,共同指责他,后?来不知怎么?又变成互相责怪,觉得都是因为对方?不是个合格的?丈夫/妻子,才会让儿子恐惧异性恋,转而喜欢男人。 双方?矛盾积攒已深,此时?一触即发。 争吵升级,演变为肢体冲突,眼见就要见了血,陶秋终是不忍,上前阻拦。 推搡纠缠间,不知是父亲还是母亲,又或者二者都动了手。 他被狠狠推倒,而身后?是沉重的?实木长桌。 陶秋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耳边还是父母声嘶力竭的?争吵,这意味着在他摔倒后?,他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和?父母是血缘上的?亲人,实际上的?冤家。 他是可怜的?,同时?也是幸运的?。 上辈子有爷爷奶奶弥补他缺失的?亲情,这辈子有崽子们爱他心疼他。 他没?有失去?爱人的?能力,也因爱人而获得了爱。 陶秋再次落泪,只不过这次唇角是上扬的?。 三崽软着声音哄他:“啾啾,啾啾。” ——爸爸不要哭,鸢鸢抱抱你。 说着,三崽用力张开翅膀,企图环住陶秋的?腰,可惜失败了。 大崽二崽也飞进?陶秋怀里,轻轻去?蹭他,用行动表达安慰。 他们从爸爸肚子里来,当贴近这里,也是贴近了爸爸的?心。 陶秋张开手臂拢住他们,就像当初他们还是蛋蛋,安静乖巧地睡在他肚子里的?时?候。 “爸爸这次是被宝贝儿们感动哭了,是幸福的?眼泪,因为爸爸感受到了你们对我的?爱,爸爸的?心比吃了果果还甜还暖呢。” “啾?”二崽仰头?看向陶秋。 ——真的?吗? 陶秋微笑:“当然?是真的?。” 二崽也笑了,绿眸里倒映着陶秋的?脸,“啾啾啾!” ——那以后?我们就是爸爸的?果果! 陶秋道:“好呀,以后?你们当爸爸的?果果,爸爸也当你们的?果果。” 三崽捂着心口,惊喜地道:“啾,啾啾!” ——爸爸,我的?心脏也变得暖暖的?了! 大崽二崽也跟着做了一样的?动作,说了同样的?话。 陶秋不去?追究真假,乐呵呵地抱着他们道:“那我们都变得暖烘烘甜滋滋的?,以后?不怕冷不怕苦了。” “啾啾。” 不怕不怕了。 崽子们贴陶秋贴得更紧,陶秋也没?让他们回到石凳上去?,在平复了心情后?,将背包暂时?放到旁边,捡起布袋子,继续清点里面的?吃食。 这次拿出的是一袋糖。 不是掺和了诸多添加剂的零食糖,而是像一块块不规则的?透明石子,散发着单纯甜味的?冰糖。 第47章 在野外,肉干和?糖都是便捷且能快速补充能量的食品,男人带着这些东西外出任务不奇怪。 包装袋已经开封过了,糖还剩大半袋。 二崽最是嗜甜,从袋子里飘出的?甜味,比她吃过的?最甜的?浆果还要纯粹。 “啾,啾啾啾?” ——爸爸,这个漂亮石头?为什么?有甜甜的?气?味? 二崽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石头?,比他之?前收集的?石头?都独特。 “不,它不是石头?,这是能吃的?东西,叫糖,比好多果果加起来还甜,你们尝尝。” 冰糖很小块,陶秋拿出四?颗,给自己和?崽子都喂了一颗。 陶秋含了一会儿,懒得慢慢化,直接咔嚓咔嚓咬成碎渣,这下连呼吸都带着股子甜腻。 崽子们也学陶秋把糖咬碎。 “啾!” 二崽和?三崽双双捧脸,第一次尝到那么?甜的?东西,忽然?感觉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 大崽则是眯了眯眼,快速咀嚼掉糖渣咽下去?,结果感觉甜味全糊嗓子眼,让他更难受了,于是赶忙飞到石桌上去?喝水。 陶秋看大崽都快把脑袋埋进?竹筒里了,等他喝够水解腻后?才问:“不喜欢吗?” 大崽甩了甩脑袋,几滴水珠飞溅出去?。 他道:“啾啾,啾啾,啾啾啾。” ——糖太甜了,感觉快不能呼吸了,我更喜欢果果那种淡淡的?甜。 陶秋笑道:“不喜欢就不吃了,这也不是什么?不吃就会影响身体健康的?东西。” 二崽从美味中回过神?,听?见他俩的?对话,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啾啾,啾啾啾?” ——哥哥不吃,多的?糖可以给我们吗? 三崽也很高兴,道:“啾啾啾,啾啾啾。” ——哥哥的?糖给我们,我们的?果果给哥哥。 “啾。”二崽赞同,“啾啾,啾啾啾。” ——哥哥不喜欢吃糖,那就多吃果果。 大崽点头?说好。 双方?都很满意这个做法。 接连拿出了两样美味的?吃食后?,崽子们对布袋里剩下的?东西更期待了。 他们好喜欢人类的?东西! 布袋里的?最后?一件物品,是包盐。 陶秋人形时?半个巴掌那么?大一袋,是细腻雪白的?精盐。 在野外活了那么?多年,陶秋没?发现附近有盐矿之?类的?地方?,他唯一的?盐分摄入渠道就是各种猎物的?血肉。 说起来他还是很怀念上辈子作为人类时?,可以随时?吃到各种调味料。 男人他们出门,准备得还真是齐全。 二崽靠近嗅了嗅,气?味有点奇怪。 “啾啾?” ——这也是吃的?吗? 陶秋道:“这叫盐,是一种调味料,我们平时?吃的?食物也含有盐分,不过比较少,刚才你们吃的?肉干里也有盐,味道是不是比平时?吃的?肉重很多?” 三崽点头?:“啾,啾。” ——香香,好吃。 陶秋道:“你们喜欢吃就好,也没?白浪费了他的?心意,以后?我们吃肉都可以洒点盐上去?。” 二崽惊喜:“啾啾!” ——我们吃的?肉肉也能变香香! “只有盐这个调料,味道肯定比不上肉干,不过会更好吃是肯定的?。” 听?陶秋这么?说后?,崽子们更高兴了。 包括大崽,因为他也觉得又香又有嚼劲的?肉干很美味。 讲完盐的?用途,陶秋正想把盐放回布袋里,继续去?翻背包,二崽却凑了过来,不解地问:“啾啾?” ——盐不能尝尝吗? 陶秋道:“盐太咸了,跟糖不一样,单吃的?话味道不好。” 奈何崽子们实在太好奇,二崽软着声音撒娇,“啾啾啾,啾啾。” ——爸爸给我们尝尝吧,就一点点。 大崽和?三崽也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陶秋。 既然?他们坚持,陶秋又哪有不依的?道理。 陶秋笑着叹气?:“好吧,小孩子嘛,都要经过这一遭的?。” 拥有探险精神?是好事,虽然?偶尔会栽跟头?。 陶秋此时?完全就是游戏老玩家看萌新踩坑时?的?恶趣味心态,心眼子蔫儿坏了,亲子情什么?的?,完全不存在呢。 不过陶秋到底还是心软,只往崽子们大张的?嘴巴里各放了一小撮盐,并且在他们咂巴嘴品尝的?时?候,已经有远见地伸手端来了装水的?竹筒。 3……2…… “啾啾!!” “好难吃啊!!” 还没?倒数到三秒,崽子们就齐齐叫嚷了起来。 三只鸟崽崽不停往外吐口水,但那股齁嗓子的?咸味还是停留在嘴巴里,难受得他们直甩脑袋。 “哈哈哈哈哈!”陶秋没?有道德地大声嘲笑。 倒霉的?崽子们也很可爱呀。 “啾!啾!” ——爸爸!救命! 二崽扑向陶秋,一头?栽进?了他端着的?竹筒里,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大崽和?三崽也随后?赶到,学着二崽埋头?喝水,小翅膀哆哆嗦嗦,看起来可怜极了。 陶秋幸灾乐祸:“不听?爸爸言,吃亏在眼前。” 等鸟崽崽们解完渴,原本还剩半筒的?水已经见了底,鸟形海绵也不过如此。 三只鸟崽崽挺着喝得圆鼓鼓的?肚子,一屁股坐到了陶秋腿上,还打了个饱嗝。 二崽一脸惊魂未定:“啾啾……” ——盐好可怕…… 陶秋摸摸二崽的?小肚子,笑眯眯道:“这我可就要替盐喊声冤枉了,它本来就是调味品,不是单吃的?,你自己非要单吃,怎么?能怪它可怕呢。” “啾……”二崽哭唧唧,抱着陶秋的?手指撒娇,“啾啾啾……” ——呜呜呜……爸爸爱盐不爱我了…… 陶秋再次笑出声:“这都哪跟哪呀,爸爸要是爱盐不爱你,那以后?爸爸不吃盐改吃你?” 二崽还是委委屈屈:“啾啾,啾啾啾啾。” ——那爸爸吃掉宝宝吧,没?有爸爸的?爱,宝宝也不想活了。 陶秋无奈又好笑:“不过是被盐咸着了,怎么?说得这么?夸张,是不是就想要爸爸哄你呀?” “啾。”二崽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啾啾。” ——嘿嘿,被爸爸发现了。 “你呀你。”陶秋佯装生气?地捏了捏二崽的?脸。 不过崽子们都吃到教?训了,陶秋这个老父亲哄一哄他们也没?什么?。 “哎哟哟,咸到我的?宝贝儿们了,多可怜啊,来,让爸爸亲一口,亲亲就好了。”陶秋说着就挨个在崽子们脸上吻了一下。 这招果然?有效,崽子们纷纷重新展开笑颜,软乎乎地说爸爸真好。 陶秋切了个梨子给崽子们吃,好稀释掉嘴里的?咸味,同时?也是安慰他们的?一种手段。 崽子们含着梨块,因为喝太饱动都不想动,就窝在陶秋怀里看他接着往外拿东西。 一本有半指节厚的?书,封皮是象征希望的?浅绿色,正面印着几排字。 新叶文集(1—6月合订版) 永安基地文学社出版 总编辑:尧骆邱叶 文字就是陶秋熟悉的?简体中文,即便如今的?废土不是陶秋前世所处那个地球的?未来,大概率也是类似平行世界的?存在。 陶秋因为思索愣神?了几秒,三个崽子也在观察这个方?方?正正的?玩意儿。 大崽先开口:“啾啾?” ——这就是书吗? 陶秋回神?,有些惊喜:“墨墨你看出来了?” 大崽点头?:“啾啾,啾啾。” ——上面黑色的?块块,是用我名字里的?墨印的?。 因为之?前取名的?时?候,陶秋就跟他们说过墨的?用途,偶尔陶秋也会无意识在地上写写画画,其?中就有在崽子们看来是线条组成的?方?块块。 崽子们好奇询问,陶秋就说这叫字。 陶秋很少写,但大崽记性好,看过一次就记住了。 陶秋抚摸着书页,就如同老友久别重逢,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现实感。 “对,这就是书,装在书包里的?那个书。” 听?见爸爸和?哥哥的?对话,二崽三崽也踊跃发表想法。 二崽:“啾啾啾。” ——书的?颜色和?爸爸的?眼睛好像。 三崽:“啾啾,啾啾。” ——墨是黑的?,和?哥哥的?羽毛一样。 陶秋微笑:“你们都是聪明宝宝,观察得很细致。” 大崽追问:“啾啾?” ——这本书里写了什么?呢? 二崽三崽也好奇。 二崽:“啾啾?” ——是爸爸跟我们说过的?故事吗? “应该不是。”陶秋边说边粗略翻阅了一下整本书,崽子们不识字,但也跟着看得认真。 翻完后?,陶秋说:“里面大多都是散文诗歌,不过也有一些小故事,你们感兴趣的?话,以后?爸爸读给你们听?。” 第48章 “啾!” ——好! 之?前只听?爸爸提过有人类这个族群存在,崽子们一直把人类当做大蛇一样的?变异怪物看待,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到跟人类有关的?具体事物。 人类的?东西都好新奇,还有好吃的?! 崽子们对人类产生了空前的?热情,知道书里写的?是人类的?故事后?,他们都很感兴趣,想知道人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讲故事不急,书先放到一边。 包里可见的?最后?一样物品,是一套衣裤。 衣物很厚实,背包能这么?鼓基本都是它的?功劳。 棕色的?衣裤,款式简单,里面有层人造绒,能够抵御初冬的?低温,如果再和?厚里衣叠穿,足以过完一个冬天了。 陶秋抓起外套,放到鼻尖嗅了嗅。 上面有皂香,看来是刚洗过的?,但更多的?是陶秋熟悉的?气?息。 这是男人的?衣物。 现在陶秋已经确定,男人送他这些东西是临时?起意了。 提前准备的?礼物哪会这样七零八落毫无章法?当时?估计是满车乱薅,看见什么?觉得有用就塞进?来了。 不过是想让他多留一会儿的?借口而已。 怎么?办,忽然?觉得男人还挺可爱的?。 陶秋没?忍住唇角上扬。 而且不知道男人是无意还是故意的?,既然?是一同外出,不可能只有男人备了衣服,其?他队员肯定也有。 送衣服就算了,还特地挑了自己穿过的?送。 这莫名暧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可以强行解释,比如男人知道他能变人形,冬天又要到了,单纯就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以及送的?猎物,才给他衣物御寒。 但陶秋不信男人的?想法真那么?单纯。 陶秋忽然?觉得,当初不一定是自己强扭瓜,瓜可能也是想被他扭的?。 他之?前算是白担心了,人家不仅没?有不愿意,似乎还乐在其?中。 陶秋没?忍住又嗅了嗅衣服。 他忍不住猜测,男人将衣服放进?背包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 想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嗅他留在衣服上的?气?味,想他穿上满是自己气?息的?衣物时?是什么?模样…… 哎哟~ 陶秋有点脸红了。 本来都打算划清界限,放过男人了,门都快关好了,结果男人一脚就给踹开了。 三只鸟崽崽看着爸爸抱着新拿出的?物品红着脸傻笑,脸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神?色,心道新物品难道是比之?前那些还要好的?东西,所以爸爸才那么?喜欢? 想到爸爸刚刚闻了好几次这个物品,鸟崽崽们也靠了过去?,仔细分辨着上面的?气?味。 上面主要是两种气?味,一种他们不知道是什么?,香香的?,还有一种是方?才他们在背包上嗅到过的?人类的?气?息。 不过背包上感觉是好几个人的?气?息,这个新物品上只有一个人的?。 “啾啾?”二崽发问。 ——这是什么?? 陶秋轻咳一声,收起脸上荡漾的?表情,笑着解答:“这叫衣服,穿在身上保暖的?,作用跟我们鸟的?羽毛差不多。” 陶秋伸出胳膊给崽子们看:“人类就是爸爸这样的?,身上没?有羽毛也没?有兽毛,冷的?时?候就需要穿衣服取暖。” 三崽说:“啾啾。” ——衣服就是人的?毛。 “对,鸢鸢真聪明,可以这么?说。”陶秋摸摸三崽的?脑袋,柔声夸奖,接着又道:“衣服根据季节变换有薄有厚,不同颜色不同款式,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更换。” 三崽不禁感叹:“啾啾。” ——人类好厉害啊。 二崽听?完则很是向往,“啾,啾啾,啾啾啾。” ——对呀,真好哇,我也想换不同颜色的?毛。 陶秋闻言道:“如果你要把羽毛换成兽毛,爸爸做不到,但如果只是想换颜色的?话,那就容易了,白色最方?便染成其?它颜色了。” “啾!”二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因为肚子还太饱,又跌了回去?。 她也顾不得难不难受,兴奋地追问陶秋:“啾啾?” ——真的?可以换羽毛颜色吗? “真的?,用植物的?汁液就能染。” “啾!啾!” ——太好了!我要染! 陶秋应下:“之?后?爸爸给你染。” “啾啾。” ——爸爸最好了。 二崽欢喜得直蹭陶秋的?手。 比起给羽毛染色,三崽对眼前的?衣服更感兴趣,她问陶秋:“啾啾?” ——这是给爸爸穿的?吗? 陶秋点了点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笑容,“虽然?爸爸人形的?时?候如果冷,也可以长出羽毛御寒,但再穿件衣服会更保暖。” 大崽道:“啾啾啾。” ——我想看看爸爸穿这件衣服。 “行啊,爸爸穿给你们看。” 陶秋将崽子们放到桌上,起身快速将衣裤都套上。 陶秋和?男人差不多高,人形时?体型也差不多,所以衣裤都很合身。 久违地触碰到布料,皮肤还有些不适应,不过陶秋心里却是很高兴。 总觉得好像回到了上辈子,自己依旧是个普通的?人类。 拉上衣服拉链,将长发拢到胸前来,又戴上兜帽,理了理袖子。 陶秋双手插兜,挑眉冲孩子们吹了声口哨,“怎么?样,爸爸帅不帅?” 鸟崽崽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并不知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但爸爸穿衣前后?的?变化他们是亲眼看见了的?。 有了衣服颜色做对比,爸爸的?皮肤显得更白了,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比例也比之?前清晰。 不过衣服和?人也是互相成就的?,之?前在崽子们看来这套衣服就是平平无奇的?物件,不能吃不能喝。 但爸爸穿上以后?,他们就也觉着这东西好了。 果然?人做的?衣服就是要人穿,这实在是太帅气?了! 本来对爸爸的?人形没?什么?看法的?崽子们,现在都想变成人,找件衣服来穿试试看了。 三个崽子齐齐点头?:“啾!啾啾!” ——帅!比之?前还帅! 陶秋差点没?忍住仰头?大笑,但为了保持帅哥的?风度,他还是憋了回去?,可嘴上却一点不谦虚。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罢了。” 陶秋对这套衣服的?喜欢再明显不过,大崽觉得自己已经明白爸爸方?才为什么?抱着衣服露出那种表情了。 他道:“啾啾,啾啾?” ——爸爸刚刚脸红,是因为太喜欢这件衣服了吗? “啊?”陶秋的?自恋被这个问题打断,他略有些尴尬,总不能告诉崽子们,自己刚才心神?荡漾,是在想男人吧。 陶秋干巴巴笑了笑,为了保全自己在崽子们面前的?脸面,他毫不犹豫地撒了个无关紧要的?小谎。 “是呀是呀,爸爸脸红是因为喜欢这件衣服,看见它太激动了。” 三崽闻言道:“啾啾啾,啾啾,啾啾。” ——爸爸不是说人类有很多衣服吗?爸爸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再跟他们换。 三崽这话一说出口,陶秋就愣了一下。 对啊,他跟永安基地的?关系还算和?平,男人又知晓他的?秘密,如果他想要人类生产的?东西,其?实可以跟男人做交易。 基地里容易缺粮,陶秋自认为自己种的?果蔬即便在人类那边也算得上优质,交换的?话男人也不吃亏。 即便考虑到果蔬的?特殊效果不方?便拿出去?做交换,但自己捕猎是把好手,就算只跟男人交易肉类,也是笔好买卖。 这时?陶秋又忍不住想,难不成男人送他东西,也是想跟他互通有无?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或许男人没?有这个意思。 要不等下次再遇见男人,找机会问问他的?意思? 陶秋开心道:“谢谢鸢鸢的?意见,你不说我还一时?没?想起来,不仅是衣服、盐糖这些东西,如果我们有其?它需要的?,并且人类愿意的?话,也能和?他们交换。” 大崽问:“啾啾,啾啾?” ——跟大蛇一样,用果果换吗? 陶秋说:“果果和?肉人类应该都需要,不过具体用什么?换,得到时?候再看。” 大崽有点担心:“啾啾,啾,啾啾。” ——人类会像大蛇那样,先来抢,抢不过再交换吗? 陶秋说过,他们和?人类的?关系与跟大蛇差不多。 那是不是就说明,大蛇对他们做的?事情,人类也会再做一遍? 大崽的?担心不是无缘由的?。 这点陶秋也考虑到了,他说:“我一开始只会跟一个人类交换,就是送这些礼物给我的?那个人类,爸爸敢肯定他是个好人,不会来抢我们的?东西。” 至于再之?后?会不会暴露,那是未来的?事情,陶秋现在操心也没?用。 第49章 他已经决定跟男人做交易,用换来的?东西改善他和?崽子的?生活,不会因为这个顾虑就放弃。 至于什么?时?候告知男人和?崽子们对方?的?存在,陶秋还没?做好准备,他决定再观察一阵男人再说。 他或许是个好伴侣,但不一定会是个好父亲,而且万一他接受不了鸟崽崽们呢? 至于鸟崽崽们,既然?暂时?不打算让他们和?男人相认,又何必提前告诉他们,万一到时?候认不了亲,反而惹得他们伤心。 大崽也没?质疑爸爸说的?那人是否真的?可靠,他道:“啾啾,啾啾。” ——有信任的?人就好,我相信爸爸的?决定。 鸟崽崽们都无条件相信爸爸。 “谢谢墨墨,爸爸也会认真考察那人,不会被骗的?。” 陶秋弯腰摸了摸大崽的?脑袋,大崽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高兴。 “包里应该没?东西了吧。”陶秋重新蹲下,低头?翻找起来。 背包外壳和?里面都有夹层,陶秋先找了外面,几个夹层都是空的?。 里面的?夹层陶秋本来也没?抱希望,以为男人应该把东西都放在了明面上,结果伸手进?去?一掏,还真叫他摸到了东西。 “防风打火机?”陶秋摩挲着银色磨砂金属外壳,拇指拨开顶壳,轻轻一擦齿轮。 刺鼻的?气?味散开,同时?陶秋的?眸子里映照出一抹紫黄色的?火焰。 这才是背包里的?最后?一样礼物。 “啪。”陶秋将顶壳按了回去?,火焰熄灭。 这时?石桌上的?三只鸟崽崽才反应过来,叽叽喳喳地询问这是什么?? 这还是他们出生后?第一次看见明火。 陶秋拨弄着打火机,眼里的?光芒比方?才的?火焰还明亮。 他不知道这个打火机是原本就在里面,还是男人和?其?它物品一起放进?来的?,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满意这个礼物。 陶秋看向期待答案的?崽子们,道:“这叫打火机,是用来引火的?,我演示给你们看。” 他走?到窝边薅来几根干草揉成一团,来到石桌边坐下,将干草团和?打火机放到崽子们面前。 他重复之?前的?操作,拨开顶壳,擦出火焰。 火焰接触到干草,烟气?飘出,干草燃烧,释放出灼烫的?热量。 崽子们本能地往后?退,陶秋也将燃烧的?干草放到了石桌上。 没?一会儿干草就变成了灰烬,这个过程崽子们牢牢盯着,视线没?挪开过一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二崽懵懵懂懂:“啾啾……” ——干草没?有了…… 这是一句废话,但又恰当地表达了崽子们此刻的?心情。 震惊到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想法了。 陶秋道:“这是火,带来希望带来文明,但也能毁灭希望毁灭文明。” 这句话对崽子们来说太深奥,于是陶秋做了更具体的?解释。 “火能点燃干草木柴,冬天有它就不怕冷了,还能用来做熟食,让人吃到更安全的?食物,但火太大超过人能控制的?范围,就会带来灾祸。” 陶秋取下自己的?一根羽绒,用火机点燃。 羽绒也很快变成灰烬。 “如果我全身都着了火,并且没?有及时?扑灭的?话,我就会跟干草和?羽绒一样,变成灰烬。” 这个例子太贴合现实,崽子们一想到爸爸会变成一团灰,顿时?吓得背脊发凉,感觉心跳都要停了。 三崽急道:“啾啾!啾!” ——这个火好危险!丢掉! 二崽看起来也怕怕的?:“啾啾,啾啾!” ——丢掉丢掉,不要爸爸变成灰烬! 大崽也死死盯着打火机,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秒打火机就会爆炸似的?。 “放松,爸爸方?才说的?只是最严重的?一种可能,只要正确用火防火,火就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好处。” 陶秋伸手揉了揉三个崽子,又亲了亲他们。 在他的?安抚下,崽子们高高悬起的?心才缓缓落了回去?。 陶秋再次点燃干草,在烧到一半时?将水泼了上去?,火焰瞬间熄灭。 “呐,水克火,火不是没?有弱点的?。” 二崽双眸亮晶晶:“啾啾!” ——水好厉害! 三崽想了想,啾出了自己的?疑惑。 ——火很热,太阳也很热,洗了澡身上的?水会被太阳晒干,水是不是也能被火烧干? 陶秋惊喜道:“鸢鸢真聪明,都联想得这么?深了,太阳简单点来说,就是离我们很远很远的?一团火,太阳能做到的?事情,火大部分也能做到。” 大崽总结:“啾啾。” ——火和?水谁多谁厉害。 陶秋道:“一般情况是这样。” 二崽也踊跃发言:“啾啾啾,啾啾?” ——爸爸刚才说火除了取暖还能做吃的?,那该怎么?做呢? “雪雪问到点子上了。”陶秋笑眯眯地转着打火机,语气?雀跃,“火把食物弄熟的?方?式有很多种,刚才你们吃的?肉干就是晒过又蒸的?,待会儿爸爸就给你们展示以目前咱们的?条件,可以使用的?几种方?法。” 说到新的?吃法,崽子们都忍不住咽口水。 谁能拒绝美食呢?反正小鸟不能。 “我先去?准备材料,你们乖乖在家等我。” 说完,陶秋就脱下衣服叠好放回背包里,离开山洞朝最近的?山林飞去?。 鸟崽崽们跟到山洞口,排排蹲巴巴地盯着陶秋离去?的?方?向,期待他能早点回来。 …… 楼誉等人回到基地时?,天已经快黑了。 但通过门口的?检查后?,他们没?有回家,而是第一时?间将取到的?样本送往研究所。 基地里虽然?没?有变异怪物全是人类,但没?有外在威胁的?时?候,人才是最危险的?。 交接了样本,确认无误后?,全队人前往家附近的?小餐馆吃饭。 为了犒劳在外辛苦了好些天的?胃,他们点了不少菜,吃得肚皮滚圆了才回到住处。 到家休息了一会儿,楼誉提笔开始写报告,完整讲述了任务过程,以及他们路过的?地方?和?任务区域的?相关信息。 比如某地变异怪物的?数量有无变化,原有的?变异怪物是否存活、变强变弱,有没?有出现新的?强势变异怪物等等。 当然?,他们去?找雪鸟那部分被他省略了。 报告不是必须要写的?,但楼誉也算是半个基地军方?的?人,军方?负责勘探基地外的?新区域,为外出任务的?人类提供指南,定期还会前往复查。 楼誉也是尽自己所能,为基地多做些贡献。 这项工作他在中央基地的?时?候经常做,脑子里有自己的?一套模板,写完也没?有花多长时?间。 楼誉收起纸笔,揉着手腕站起身,想去?接杯水喝。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陈临他们四?个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蛐蛐什么?。 楼誉走?过去?,几人看见他,赶忙停止了话题。 好了,楼誉知道刚才他们在讨论谁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楼誉笑着问。 霍兰假笑:“没?啥,就是觉得这次出去?累坏了,明天要睡懒觉,还得让陈临做好吃的?给咱们补补身体。” 楼誉挑眉,“真的??” 四?人齐齐点头?,“嗯嗯。” 楼誉其?实大概猜到了他们真正的?话题,但见他们不想说实话,他也没?多问,继续走?去?了厨房。 他一离开,四?人又头?挨头?凑到了一起,八卦氛围异常浓厚。 霍兰挑眉:“刚才我和?陈临清点了一下这次出行的?物资,少的?那些东西,应该都是被队长送给雪鸟了。” 陈临神?色严肃:“很诡异啊有没?有?送肉干、糖、盐还情有可原,毕竟是吃的?,送书、打火机、药箱、甚至是衣服,这些雪鸟用得上吗?” 柳祈安:“其?实我在车上就想问了,但我觉得队长会糊弄过去?,再加上当时?被雪鸟吓到有点没?回过神?,就没?问出口。” 约翰若有所思:“队长特地去?写报告,把清点的?工作交给我们,就说明他不怕被我们知道,也不怕我们问他。” “队长一定不会说实话。”霍兰语气?笃定,“不过我相信队长不是无的?放矢,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反正对咱们没?什么?坏处,咱们就当不知道,也别透露出去?。” 约翰点头?:“这是自然?,队长帮了我们这么?多,帮他保守秘密是应该的?。” 柳祈安:“就算队长是疯了,我也认了。” “我还是更偏向队长是别有用意。”陈临摸摸下巴,“你们不觉得雪鸟的?灵智高得过分了吗?” 霍兰蹙眉,“你是说队长在试探雪鸟?” 约翰沉思:“有这个可能。” 柳祈安听?着他们的?分析,眨巴眨巴大眼睛,挠了挠头?,忽然?灵机一动。 第50章 “你们说得都好复杂啊,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队长单纯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好,所以就送给雪鸟了。” 三人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最后?还是算了。 霍兰面带微笑:“你要这么?理解其?实也可以。” 柳祈安:“……”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就是嫌我笨懒得跟我解释吧! 三人装作没?看见柳祈安幽怨的?眼神?,同时?转头?看向外面。 今晚的?黑夜真黑啊,哈哈。 厨房里,楼誉喝完水,低头?时?看见自己的?袖子,忽然?就想起了白天送雪鸟的?那件衣服。 楼誉得承认,当雪鸟掉头?就走?时?,他心里其?实慌得不得了。 他发现自己在雪鸟心里的?分量逐渐减轻,这让他无法接受。 他本以为自己拥有那夜美好的?记忆就能满足了,只要雪鸟能平平安安,以后?生活里再没?他也没?有关系。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楼誉才明白之?前自己那些念头?都是假的?,自己哄自己罢了。 他不能、也不想失去?雪鸟。 更无法忍受雪鸟以后?会忘记他,再也不在意他。 第31章 有鬼!爸爸救命! 所以临时送东西这出, 既是缓解尴尬,也是为了让雪鸟和自己能产生更多的联系。 雪鸟不吃人类和能讲人类语言这点,让楼誉觉得他肯定不是简单的变异怪物拥有了人形。 在意识上, 雪鸟与人类定是有关?系的,只是他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如果真相真是他猜测的这样,或许那些东西能成为吸引雪鸟回归人类族群的钥匙。 即便他猜错了,按照雪鸟的性格, 他送了雪鸟东西,雪鸟大概率会还礼。 这一来一往,他就可以离雪鸟更近些了。 将那套自己的换洗衣物放进去,是楼誉最大的私心。 他暗恋仰慕雪鸟, 将他的羽毛留着夜夜观看思念,便想雪鸟身边也有一件满是自己气息的东西。 如果雪鸟能穿到身上最好, 即便雪鸟不穿, 那衣服也是垫窝的好材料, 他的衣服还是能紧挨着雪鸟。 就像他本人拥抱了雪鸟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楼誉就紧跟着得出个结论。 自己的想法太病态了,完全?不正常。 他意识到了错误, 但?他不想改。 至少在爱慕雪鸟这件事?上, 他当不了正人君子?。 只是不知道雪鸟发现他的龌龊心思后,会不会气得像撕变异野狼一样将他撕碎? 但?要是死在雪鸟手上的话, 也算死得其?所, 毕竟自己这条命就是雪鸟救回来的。 如果楼誉这会儿在照镜子?,就会发现自己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亮得不正常,紫眸里蕴含着平静的疯意。 不过没一会儿,他就恢复如初, 离开厨房后还笑?着跟队友们聊天。 只是他脑子?里冒出的最多的念头?依旧是:雪鸟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因?为今天的相遇偶尔会想起我? “啾!啾!” ——好烫!好好吃! 山洞里,二崽咽下一块煎肉片,烫得直张嘴哈气。 陶秋赶紧给她喂水降温。 “下次等凉一点了再吃,万一烫坏喉咙就不好了。” “啾啾。”二崽傻乐,“啾啾,啾啾啾。” ——谢谢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怪肉肉太好吃了。 “小吃货。”陶秋无奈地笑?笑?。 下午陶秋出去捡来干燥的木柴,又在山谷里翻半天,找到一块平整且不会被烧炸的石板,清洗干净搬回山洞。 在山洞口背风的地方搭起简易石灶台,烧起火架起石板预热,切肉片萝卜片,等石板烧烫后用猎物肥肉煎出油,再铺上肉片萝卜片去煎。 肉香混着萝卜香,煎熟洒上一点点盐,香得人直流口水。 崽子?们对熟食的接受度良好,这让陶秋很开心,美食就是要一起吃,单他一个人就没意思了。 陶秋将肉片晾温才递给崽子?们,省得他们又被烫到。 “啾啾。”三崽将自己装肉的竹碟子?往陶秋那边推了推。 ——爸爸也吃。 陶秋摸摸她的脑袋,“鸢鸢真贴心,不过不用操心爸爸,爸爸吃着呢,这是你的,你吃吧。” 三崽很乖,他这么一说?,三崽就听话地把碟子?里的肉片和萝卜片都吃了。 将切好的片煎完,陶秋又弄起了烤肉,烤得不多,一家四?口各三串,主要是尝尝烤肉的滋味。 吃完烤肉,埋在灰烬下用层层绿叶包裹的焖肉也熟了,陶秋刨出来各分了一坨。 他刚分好,大崽就通知他:“啾,啾啾。” ——爸爸,汤好了。 陶秋垒了两个灶,一个放石板,一个用来焖汤。 依旧是用竹筒当锅子?使,一根竹子?劈成两半 ,一半当锅,一半当盖。 陶秋现在比熊猫还离不开竹子?。 汤的主要材料是萝卜粒、萝卜叶、肉干粒、番茄粒,与其?说?是汤,更像是炖菜。 火红的木炭上,青竹锅的锅底被熏得漆黑,里面的滚汤卷着食材咕嘟咕嘟冒泡泡,烟气和香味同?时飘散出来,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陶秋将一竹筒汤抬下来,平均倒进了他和鸟崽崽们的竹碗里,严格要求他们等降温了再喝。 二崽这会儿忙着吃肉,虽然也嘴馋肉汤,但?没空去喝,等她吃完肉,相信汤也温了。 煎肉焦香,烤肉韧劲,焖肉嫩滑,对于?陶秋这个大吃货来说?,三种肉他都喜欢。 吃肉吃到半饱,再来碗热乎乎的萝卜肉汤,肉干里的香料都融进了汤里,颗粒状的食材混合在一起,口感丰富,嚼头?十?足。 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这锅汤已经算是美味了。 崽子?们也学爸爸,吃几口肉再喝口汤。 之前天气热,喝凉水反而解暑,但?最近降温后,他们吃果子?都觉得凉,更别说?喝冷水了。 崽子们听爸爸说要用火做吃的,本以为只是做肉,没想到还能把水烧热。 冷天喝热乎乎的水本来就很舒服了,热水里再加入肉和果果,香得鸟都快迷糊了,崽子?们恨不得一口全?喝光。 爸爸说?得对,火虽然可怕,但?利用得好,也能给他们带来许多好处呢。 陶秋和崽子?们吃得入迷,一时谁都没空说?话,山洞里只剩下咀嚼和喝汤的吸溜,以及偶尔木柴被烧裂开的噼啪声。 安静祥和,满是温馨。 半个小时后,陶秋将最后一块肉咽进肚子?里,收尾结束。 他揉了揉鼓起的肚子?,心道多久没有吃得这么畅快过了,即便早就习惯了吃生食,但?恢复人类记忆后,他心理上也依旧喜欢熟食。 陶秋吃得肚儿滚圆,崽子?们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会儿撑得坐在桌上起不来,双眸呆滞,仿佛智商被胃借去消食了。 歇了一会儿后,陶秋用新竹筒烧了热水,用来给自己和崽子?们擦洗。 吃熟肉有一点不好,就是容易沾上油腥。 今晚他们四?只鸟试的这几种吃法,没有一个不出油的,几个只负责吃的鸟崽崽嘴边和羽毛上都黏上了油花,陶秋这个主厨就更别说?了。 要是不洗掉,脏是一回事?,时间?久了还会发臭。 野外?条件虽然简陋,但?陶秋很注重卫生,洞里收拾得规整,他和崽子?们也都经常洗澡,保持干净。 手边唯一有清洁功能的东西就是草木灰,崽子?们见陶秋把黑灰往水里倒,都下意识瞪大了眼睛去看。 他们今天已经经历过太多鸟生的“第一次”,无论爸爸再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惊讶,只剩好奇了。 “啾啾?”吃饱喝足,二崽的声音都懒懒的。 ——爸爸在做什么呀? 陶秋道:“准备水给你们洗脸洗爪爪,你们羽毛和爪子?上都沾了油,这会儿油冷了,有没有觉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来,三只崽子?互相你看我我看你,才发现对方的一部分羽毛都揪了起来,嘴巴和爪子?也闪着油光。 整只鸟都有点凌乱,不好看了。 三崽点头?:“啾啾,啾啾。” ——不喜欢,要洗掉。 “那先给鸢鸢洗好不好?”陶秋提议。 大崽看着黑糊糊的一竹筒水,疑惑道:“啾啾,啾啾。” ——黑水,洗了变黑鸟。 陶秋笑?道:“墨墨说?得对,黑水洗了变黑鸟,但?黑水能洗掉油,干净的水可以洗干净黑水。” 这下崽子?们懂了,原来是要洗两次。 陶秋动?作轻柔地轮流给三只鸟崽崽做清洁,又刷了石板和用过的竹碗,最后才到自己洗。 洗完后,陶秋撕了几圈医用纱布叠起来,给鸟崽崽们擦羽毛,吸掉部分水,然后带着他们坐在火边,等羽毛烤干的同?时,把今天的睡前故事?也给讲了。 崽子?们本就有羽毛保暖,又有火烤,陶秋的故事?才讲到一半,他们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第51章 恰巧这时羽毛也干得差不多了,陶秋用灰烬将剩下的火星子?埋起来,省得明天再生火,然后抱起崽子?们,舒服地躺回了草窝里。 天冷了,陶秋睡觉时变回了鸟形,将崽子?们护在自己的鸟羽下保暖。 只不过今天,盖在崽子?们身上的除了羽毛,还有那件厚外?套。 这上面有男人的气息,相当于?是崽子?们的另一个爸爸也在这里陪伴他们保护他们了。 睡过去前,鸟崽崽们还在嘟嘟囔囔。 二崽:“啾啾,啾啾。” ——煎肉好吃,明天还要。 三崽:“啾啾。” ——我都喜欢。 大崽:“啾啾啾,啾啾。” ——明天不做这么多了,爸爸会累。 二崽三崽:“啾啾。” ——哥哥说?的对。 二崽:“啾啾,啾啾。” ——要是我们可以变成人,就能做饭给爸爸吃了。 三崽:“啾啾,啾啾?” ——哥哥姐姐,我们哪天变成人呀? 大崽:“啾啾,啾啾……” ——不知道,可能明天…… 后面的话越来越混乱,估计崽子?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渐渐的,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三只鸟崽崽都睡着了。 陶秋垂眸看着圆滚滚的三只毛球,眼里尽是如水般的温柔。 “晚安,我的宝贝们。” 之后几天天气都没有回暖的迹象,不知道落雪前还能不能再出几次太阳。 得到打火机,享受到火的好处后,陶秋储备过冬的东西里又多了一项——木柴。 这个倒是好弄,树林里多的是干枯掉地上没人要的木柴,陶秋力气又大,一次就搬回来一大捆,只用三天就垒起了一座木柴山。 除此外?,陶秋还砍了一堆长成的老竹,劈成比山洞口高一截的长度,再用有韧性的藤条将竹子?比照着山洞的宽度绑成一排,当做简易大门用。 冬季风雪交加,以前陶秋过得糙,一顿吃饱管一星期,洞口被雪堵住了他也懒得管,反正他力气大,出门时直接从雪里拱出去。 山洞里有好几个通风口,雪埋不到的那种,总不会憋死他。 今年就不能再继续这么搞了,他倒是受得住冻,崽子?们还小,体质比他弱,得做好保暖才行。 等下雪了,他就用竹门挡在洞口,后面用石头?顶着,每天再出去扫雪,应该能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树林里材料充足,陶秋做得也简单,一天时间?竹门就做好放在了山洞里。 崽子?们仰头?看着不知比他们高多少倍的竹门,叹为观止。 这个竹门是爸爸做的,也只有爸爸推得动?,崽子?们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倒下来把他们砸成小鸟饼干。 晚上起了风,饭后陶秋带着崽子?们围在火堆边取暖,顺便给他们读男人送的那本文集。 “……阿洋死后的每天夜里我都能梦见他,在梦里有时候他没了脑袋,有时候丢了四?肢内脏,甚至只剩几根骨头?的情况也有,但?无论他是什么形态,最后都会扑向?我,声嘶力竭地质问?我为什么要把他推进怪物堆里。” “除了做梦外?,日常生活中我也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这让我忍不住疑神疑鬼,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旁人都以为我是在为阿洋的死伤怀,毕竟认识我和阿洋的人都觉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生死之交,包括阿洋死前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被窥探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似乎从一双眼睛变成了无数双,将我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每寸血肉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夜不能寐,也没有食欲,每当照镜子?时,我都会怀疑,里面那个形销骨立、面色铁青,宛如活死人的家伙,居然是我吗?” “我怀疑是阿洋的鬼魂回来了,他恨我害死他,想要将我也拉进地狱。” “我害怕了,但?我不后悔,因?为阿洋活着,会让我比现在更痛苦。” “阿洋死了一个月了,几乎天天失眠的我,今夜居然有了困意,我很高兴,我想我马上就要摆脱阴影了。” “我很快就睡着了,也没有做噩梦,可半夜时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被吓醒,猛地睁开眼睛,床头?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眼前一片漆黑,我除了眼珠子?,其?它部位全?部跟石头?一样僵硬,动?都不能动?。” “我心跳加快,冷汗涔涔,恐惧席卷了我整个身体。” “忽然,一阵冰凉爬上了我的手背,顺着手腕、手臂一路向?上,最终来到了我的耳边。” “呼。有东西在我耳边呼吸,像冬日的寒霜,冻得我汗毛直立。” “这一刻我想到了阿洋,他也很喜欢凑在我耳边这样呼吸。” “是阿洋的鬼魂回来了吗?我要死了吗?” “在我绝望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说?……” 陶秋停下,转头?看向?身旁的三只鸟崽崽。 正沉浸其?中,想要听后续的鸟崽崽们连忙道:“啾,啾啾。” ——爸爸,继续讲。 “没了。”陶秋把书展示给崽子?们看,“就写到了这里,下面提示说?是未完待续,想看的话得买七月份的书。” 陶秋忘了崽子?们不识字,崽子?们自己也忘了,也不管看不看得懂,都巴巴凑过去瞧,看了以后才失望叹气。 “啾,啾啾,啾啾啾。”二崽很不高兴。 ——真讨厌,之前的故事?都是完整的,只有这个没有写完。 这本文集大部分文章都是散文或者诗歌,且都以赞美人类以及基地生活为主,毕竟是基地官方办的刊物,自然要引导积极向?上的情绪。 里面类似这篇《鬼朋友》的趣味故事?少的可怜,总共就五篇,其?中四?篇是短篇,只有《鬼朋友》是连载,并且还只有开头?的前三章。 内容主要为主角和阿洋是一对大家公认的好兄弟,主角从小失去亲人,被阿洋的父母收养,跟阿洋一起长大。 主角性格阴郁内向?,阿洋热情大方招人喜欢,尽管后面阿洋父母因?为意外?双双去世,可阿洋依旧开朗活泼,微笑?面对生活。 主角嫉妒阿洋永远能活得这么阳光快乐,心态逐渐扭曲,最终在和阿洋出基地做任务时,亲手将阿洋推到了变异怪物嘴边。 这些故事?的风格与其?它散文诗歌大相径庭,估计是为了吸引群众来阅读才刊登的。 毕竟本来生活就够苦了,谁还愿意天天看这些千篇一律的拍马屁文章呢。 陶秋安慰道:“这是今年六月份的文章,七月份早就过了,下次我跟那个人类做交换的时候,可以让他把之后几个月的文章都换给我们。” 二崽这才开心了一点点,笑?吟吟地道:“啾啾,啾啾。”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 解决完故事?的后续阅读问?题,崽子?们就开始提出自己的疑惑。 三崽:“啾啾,啾啾,啾啾啾?” ——阿洋帮过“我”,“我”和他还是好朋友,“我”为什么要嫉妒害死阿洋呢? 这是第一人称文,里面也没提到过主角名字,所以只能用“我”来代称主角。 陶秋道:“大部分正常人的想法是朋友对我好,我也对朋友好,朋友优秀 ,我为他高兴,或许会因?为自卑而羡慕嫉妒,但?不会害人。” “但?有一小部分人思想肮脏,朋友对他好,他觉得朋友在嘲笑?他,朋友优秀,他觉得自己当了陪衬,朋友越是好,就显得他越是差劲,觉得只有朋友从这世上消失了,他才会过得快乐。” 三崽摇头?:“啾啾?啾。”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不懂。 陶秋摸摸她,道:“你还小,而且又不是故事?主角这种忘恩负义?的坏蛋,不懂坏蛋的想法很正常。” 三崽蹭了蹭陶秋的手,表示明白了。 “不过。”陶秋提醒道:“如果你们长大后遇见这样的朋友,记得及时远离。” 崽子?们听话地点了点头?。 大崽的疑惑却是另一个方面的,他问?:“啾啾?啾啾。” ——人类很讨厌我们吗?我们在故事?里都是坏蛋。 在陶秋读过的这些文章里,但?凡提到变异怪物,无一不是十?恶不赦,让人类深恶痛绝。 陶秋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哪怕崽子?们的另一个爸爸是人类,而他算是半人半变异怪物。 “站在人类的角度,变异怪物当然是坏蛋,因?为变异怪物喜欢吃人,而且变异怪物太过强大,阻拦了人类的发展,所以人类恨变异怪物。” 二崽惊讶:“啾啾啾?” ——那为什么有人类愿意跟我们做交换? “因?为爸爸没有吃过一个人类,相反,我还救过人类,所以在一部分人类眼里,我算是变异怪物里的特例。” 大崽沉思,又问?:“啾啾?” 第52章 ——是变异怪物错了吗? 陶秋反问?:“我们天天都吃其?它变异怪物,我们是坏蛋,是错的吗?” 大崽沉默,二崽和三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也没有吭声。 陶秋继续道:“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才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生物,他们拥有聪明的头?脑,能研究出各种工具、武器来防身和攻击。就像现在变异怪物吃人一样,从前是人类吃弱小的变异怪物,包括现在,人类基地里还养着家禽,并且也会捕杀变异怪物食用,那人类是错的吗?” 三崽小声啾啾。 ——都错了,都没错。 陶秋微笑?,道:“三崽说?的对,都错了,也都没错,因?为这里的对错是站在各自的立场来判定的,不是绝对的公平。” “所以你们不用在意文章里那些话,更不用为此感到自责愧疚,或者仇恨上人类。”陶秋抚摸着大崽的脑袋,轻声宽解他的小小心事?。 大崽明白了陶秋的意思,将心里的负担放了下来。 “啾啾。” ——谢谢爸爸。 因?为喜欢人类制造的物品,再加上听了陶秋阅读的文章,崽子?们自然就对人类有了几分心理上的偏向?。 发现自己喜欢对方,而对方却讨厌自己,崽子?们还小,自然会产生烦恼。 二崽道:“啾啾,啾啾,啾啾。” ——人类的东西好,我想换很多很多回来,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吃人。 三崽道:“啾啾。” ——就算人类很香香也不吃。 大崽:“啾啾,啾啾。” ——把人类吃光,就没有这么多好东西了。 听着崽子?们的话,陶秋忍不住笑?:“好,我们一家都不吃人类。”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陶秋就因?为昨晚喝了太多热水被尿意憋醒,他变回人形,将崽子?们放进窝里后就赶忙跑出了山洞。 深秋更深露重,陶秋出去一趟回来,身上热气全?散没了。 他躺回窝里,准备接着睡觉。 这会儿还困着,有点眼花,伸手将崽子?们抱进怀里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二崽的爪爪。 可能是他手还有点凉,二崽被冻醒了,看着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陶秋便下意识靠近轻声哄她。 “乖乖,没事?,继续……” “啾!!!” 陶秋的话被一声尖利的鸟鸣打断,二崽挣脱开陶秋的手,疯了一般往后缩。 “啾啾!啾啾!啾啾!” ——鬼来了!鬼来了!爸爸救命! 大崽和三崽被吵醒,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哇哇大哭的二崽和一脸震惊手足无措的老父亲。 他俩赶忙去哄二崽,同?时问?陶秋发生了什么? 陶秋想去抱二崽又怕吓到她,伸出去的手干巴巴地收了回来,扣了扣脸,“雪雪好像把我当成鬼了,早知道昨晚就不跟你们讲那么多鬼故事?了。” 这里说?的鬼故事?不是刊物上连载的那篇《鬼朋友》,而是陶秋睡前给孩子?们说?的另外?几个小故事?。 崽子?们本来是不知道什么是鬼的,但?听了书上那个故事?后,他们就有点疑惑主角为什么会害怕鬼。 于?是陶秋邪恶的小心思立时就冒了出来,把前世听说?过的好些诡异故事?都讲给了崽子?们听。 崽子?们听完当时也没什么反应,陶秋以为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点遗憾自己没吓到崽子?们呢,结果现在就发生了这种事?。 在大崽三崽的劝慰下,二崽逐渐停止哭泣,恢复了冷静。 她抽抽搭搭地道:“啾啾,啾啾。” ——呜呜冰冰的东西摸我的脚,跟故事?里说?的一样。 陶秋干笑?,举起自己的手:“爸爸刚刚出去上厕所,手有点冰,抱你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二崽:“啾啾,啾啾。” ——鬼对着我的耳朵吐气,跟我说?话。 陶秋:“……我只是见你醒了,想哄你继续睡。” 二崽:“……” 大崽和三崽同?时别过脸去,似乎是想笑?,但?又怕二崽难过,只能硬憋回去。 陶秋抱起二崽吧唧了好几口,抱歉道:“对不起啊,都是爸爸的错,吓到宝贝了,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啾啾。”二崽抱着爸爸的脸,也有点不好意思,“啾啾。” ——不怪爸爸,是我误会你了。 陶秋轻抚着二崽的背,轻声念叨:“雪雪回家啦,雪雪回家啦,爸爸在这里。” 小时候他被吓到,他奶奶也会这样哄他,说?是孩子?魂不稳,受到惊讶容易丢魂,会变傻,所以要由家里的大人叫魂,把孩子?的魂叫回家。 崽子?们也很好奇他为什么念这些话,陶秋就给他们解释了。 三崽看着被爸爸抱在怀里亲亲蹭蹭的二崽,有些害羞地道:“啾啾,啾啾?” ——刚刚我也有点被吓到了,爸爸可以帮我叫魂吗? “当然可以呀。”方才大崽三崽是被二崽的哭声惊醒的,也算是被吓到了。 陶秋替二崽擦去泪珠,将她放进怀里,然后重复之前的步骤,也给三崽叫了魂。 当然,大崽也没放过。 与其?说?是叫魂,不如说?是父亲和崽子?们的亲密互动?,三个孩子?都很喜欢这个“小游戏”,想着以后也可以跟爸爸再玩。 因?为这个小插曲,白天一家四?口都起晚了。 不过天冷,他们早起也不干什么,多睡会儿懒觉也没事?。 下午,外?面无风无雨,天虽阴着,但?不算太冷。 陶秋抱着崽子?们去谷底玩,长得高大且树叶基本掉光了的梨树,很适合当做崽子?们练习飞行的场地。 崽子?们站在枝头?上,张开翅膀毫无惧意地往前飞,因?为爸爸就在树下,就算起飞失败或者半路掉下去了,爸爸也会稳稳地接住他们。 三只鸟崽崽都能进行低空短距离飞行了,进步明显,陶秋为他们骄傲,崽子?们飞一次他就夸一次,于?是崽子?们更加努力,形成了良性循环。 练习了两个小时,陶秋怕崽子?们累着,就端来肉条和果子?,让他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才开吃没多久,陶秋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绿蟒又送猎物过来了。 陶秋跟崽子?们说?了,并且问?他们:“要不要跟爸爸去看看?” 崽子?们想起之前绿蟒冲他们吐舌的恐怖画面,咬着果果齐齐摇了摇头?。 陶秋轻笑?一声,也不勉强他们,自己去谷口接绿蟒。 绿蟒这次带的猎物比上次多,足够付清那一篮子?番茄的价格了。 她身上的伤基本痊愈了,只不过掉落的鳞片还没长好,看起来有些奇怪,不过并不影响她的威严。 绿蟒嘴里叼着猎物,猎物角上挂着装番茄的篮子?,此时里面只有条盘踞成一团的小蛇。 陶秋接过一半猎物,替绿蟒减轻重量,顺便凑过去看小蛇,小蛇瞥了他一眼,把脑袋埋了起来。 “啾?”陶秋疑惑。 ——不舒服? 绿蟒有点尴尬:“嘶……嘶……” ——我说?带她来跟小鸟们玩,她有点害羞。 陶秋:“……” 不是害羞,是不愿意吧。 陶秋坏心眼地逗小蛇:“啾,啾啾。” ——小家伙,是不是怕我? 小蛇闻言猛地立起了上半身,攻击性十?足地嘶嘶。 ——大坏蛋!我才不怕你! 陶秋之前把绿蟒欺负得够呛,差点去了半条命,小蛇现在还记仇呢。 即便绿蟒给她解释过,现在她们和雪鸟一家已经算是朋友了,但?她还是很讨厌陶秋。 今天绿蟒要带她过来跟小雪鸟们一起玩,说?是上次雪鸟邀请的。 小蛇其?实一点都不想来,但?绿蟒说?如果能和雪鸟一家搞好关?系,以后换果实会更容易。 绿蟒说?着说?着还要掉眼泪,讲她多么多么心疼小蛇,多么多么害怕失去她,如果她死了,那自己也不活了。 小蛇明白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她,一时心软,便同?意了过来。 “嘶……” ——小蛇,别这样。 绿蟒害怕陶秋生气,又不忍心责怪孩子?,只能劝慰小蛇,又跟陶秋道歉。 ——对不起啊,小蛇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保护我。 陶秋并不介意。 ——我懂,我家崽子?们也很维护我,所以不用说?对不起。 说?完,他又道:“啾,啾啾。” ——走吧,崽子?们在里面。 绿蟒点头?,面上平静,心里却止不住地激动?。 她靠打没打进去的地方,今天居然被邀请,可以光明正大进去了。 绿蟒拖着猎物,跟在陶秋身后,听他讲解一路见到的风景。 当看见那几块平整的菜地,还有两棵醒目的梨树时,想到这里长出来的都是能救她家小蛇的奇异果实,绿蟒心跳都止不住加速了。 第53章 崽子?们本以为陶秋是去接猎物的,谁知大蛇居然跟了进来。 当看见她身影的那一刻,崽子?们连东西都顾不上吃了,连忙起身连奔带飞地躲到了石头?后面去。 他们的动?作自然被陶秋和绿蟒看在眼里,两位家长都有点囧。 双方孩子?都不怎么待见双方家长,这莫名的巧合是怎么一回事?? 陶秋让绿蟒放下猎物,把篮子?给他,他送小蛇过去跟孩子?们玩。 绿蟒想到小雪鸟们害怕自己,就没说?要跟过去,就站在原地巴巴地望着那个方向?。 “宝贝儿们,快出来,看我带谁过来了。” 听见爸爸的声音,崽子?们先是伸出脑袋,确认绿蟒没有跟过来后,才慢慢挪了出来。 陶秋蹲下,将篮子?放到地上,对小蛇道:“啾,啾啾。” ——出来吧,跟我家三个宝贝见个面。 小蛇低头?,一动?不动?。 陶秋放低声音。 ——你应该知道,你妈妈想让你和我家崽子?做朋友,她就在不远处看着呢,你想让她失望吗? 陶秋这番威胁果真戳中了小蛇的软肋,她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还是凶巴巴的。 “嘶……” ——你真讨厌! 陶秋没把小孩子?的气话放在心上,见小蛇妥协了,就将她提了出来,放到崽子?们面前。 虽然吃了陶秋给的番茄后,小蛇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但?外?表还是很瘦弱,即便是在同?为小崽子?的雏鸟们面前,她的体型也半点不够看。 崽子?们见小蛇就跟条绿色小肉干似的,连绿蟒万分之一的可怕都没有,甚至还觉得她有点可爱。 崽子?们围上来,问?陶秋:“啾啾?” ——小蛇怎么来了? 陶秋道:“我邀请她来我们家玩,你们都是小崽子?,可以当朋友。” 绿蟒想跟陶秋加深联系,以后好换得果子?,陶秋又何尝没有自己的计较。 交换东西是基于?利益,崽子?们成了朋友,利益就能裹上一层感情。 眼见着陶秋的两个秘密快要瞒不住了,万一以后他遇见点什么麻烦,双方有了交情后,绿蟒帮他也会更尽心些。 陶秋和绿蟒都有自己的需求,说?不上是谁算计谁。 见崽子?们只盯着小蛇瞧,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陶秋便道:“你们都是乖宝宝,一定愿意听爸爸的话,你们带着小蛇一起玩,她虽然脾气差点,但?其?实是个好孩子?,你们不可以仗着有三只鸟,就欺负她哦。” 说?着,他揉了揉崽子?们的脑袋,用商量的语气道:“答应爸爸,好不好?” 二崽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而后笑?眯眯地道:“啾啾,啾啾。” ——都听爸爸的,我会照顾好小蛇的。 三崽也笑?:“啾。” ——我也是。 大崽看着小蛇,眼神晦暗,不过面对陶秋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可靠单纯的好孩子?。 “啾,啾啾。” ——爸爸放心,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第32章 你的母鸟呢? 陶秋对小蛇道:“我家?崽子都很乖的, 你们都是孩子,比较有共同话题,先相处看看, 玩不?到?一块的话我们再商量,但是千万不?能打?架,好不?好?” “嘶……”小蛇爱答不?理。 ——随便。 陶秋道:“好了,你们玩吧, 我过去跟你妈妈聊天?,有事?叫我。” 说完,陶秋把小蛇往崽子们面前推了推,又把装肉条和果子的竹筒拉过来, 让他们一起吃。 “啾啾,啾啾。” ——爸爸再见?, 爱你哦。 鸟崽崽们乖得要命。 “爸爸也爱你们。”陶秋对崽子们比了个心,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陶秋来到?绿蟒身边, 绿蟒有些紧张地问?:“嘶……” ——没问?题吧? 陶秋恨不?得拍胸脯保证:“啾,啾啾,啾啾啾。” ——没事?儿?, 孩子们都很乖的, 不?放心的话我们就在旁边多看一会儿?。 两位家?长的视线同时投向了不?远处的崽子们。 只见?大崽不?知跟小蛇说了什么,几个崽子一起围到?竹筒边, 二崽还把装果子的竹筒拱到?了小蛇面前, 似乎是在邀请她吃。 陶秋看向绿蟒:“啾啾。” ——我说得没错吧。 绿蟒终于稍微安心了些。 然而事?实上,崽子们那边的对话是这样的。 陶秋走后,大崽看着还是那副温和稳重的模样,可说话的语气却冷得吓人。 “啾啾啾,啾, 啾,啾啾。” ——我爸爸和你妈妈都在那边看着我们呢,不?想他们担心,就别摆臭脸,围过来我们再谈。 他的冷漠没有吓到?小蛇,小蛇也不?怕他们鸟多势重,大大方方游了过去。 二崽将装果子的竹筒往他那边拱了拱,很不?高兴地啾啾。 ——吃吧,答应了爸爸要照顾你的,我说到?做到?。 三崽看着高傲的小蛇,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俩一样是先天?不?足,又有爱护自己的家?长,三崽在见?到?小蛇之前,对她的感情更多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怜悯,本以为?她们会成为?好朋友。 结果小蛇一来就对陶秋那么不?礼貌,这完全戳到?了三崽这个爱爸宝的雷点,心里对小蛇的那点同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小蛇看着神色各异的兄妹三个,仗着自己是背对陶秋和绿蟒的,毫无?顾忌摆冷眼。 “嘶……嘶……嘶……” ——三只骗子鸟,在爸爸面前装乖说要照顾我,其实恨我恨得要命吧。 大崽语气森然:“啾,啾,啾啾。” ——你说对了,我们讨厌你,谁会喜欢一个没礼貌的崽子。 二崽插刀:“啾啾,啾啾?” ——爸爸教我们对待朋友要礼貌,你妈妈没有教你吗? 小蛇听?出了二崽这句话是把她和妈妈都骂了,小蛇气急,差点没克制住冲过去咬她。 “嘶……” ——不?许说我妈妈! 三崽这时才开口:“啾啾,啾啾,啾啾。” ——是你先对我爸爸不?礼貌的,你能这么做,我们凭什么不?能? 小蛇道:“嘶……” ——因为?你爸爸之前欺负我妈妈。 二崽立即反驳:“啾啾,啾啾,啾啾。” ——是你妈妈先来抢我们的果子,我爸爸不?打?她,她就要打?我爸爸。 这件事?确实是绿蟒她们理亏,小蛇气鼓鼓地想了想,才道:“嘶……嘶……嘶……” ——我妈妈是为?了我来抢果子的,你们可以说我,但不?能说我妈妈。 大崽道:“啾啾啾,啾啾,啾啾?” ——我爸爸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打?你妈妈,你都没有做到?不?针对我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小蛇无?话可说了,因为?的确是她先做错了。 最后还是三崽站出来,提议道:“啾啾,啾啾。” ——那以后就我们单独吵架打?架,不?许再对彼此的爸爸妈妈不?礼貌。 “嘶……” ——行! 崽子们就这一观点达成了共识。 “啾啾。”大崽看了看陶秋和绿蟒,提醒小蛇,“啾啾。” ——你快吃一口果子,别让我爸爸和你妈妈发现?不?对。 这也是小蛇的想法,因此便没辩驳,低头吃了一颗红浆果。 二崽说:“啾啾,啾啾啾。” ——我们也吃,我们家?的食物不?能让她一条蛇吃。 说着,她低头将肉条和果子都吃了一遍,大崽和三崽也跟着做了。 小蛇不屑:“嘶……” ——谁稀罕吃你们家?东西。 大崽抬眸看她,道:“啾,啾啾啾。” ——不?稀罕,那你妈妈别拿猎物来换果子。 小蛇无?从反驳,气得甩了下尾巴。 看见?她一再吃憋,二崽得意地抬头啾啾笑,爸爸说得对,在打架里当胜利的那一份,果然会自由快乐很多呢。 从陶秋和绿蟒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崽子们一起吃了东西后,二崽就忽然开心大笑起来。 绿蟒眼眸里浮现?出笑意:“嘶……嘶……” ——你说得对,孩子们相处得很好。 陶秋也啾啾回应。 ——鸟崽们还小,我不?想让其它变异怪物发现?他们的存在,他们不?能离开山谷,平时就只有我陪他们,现?在多了一个玩伴,也是好事?。 其实如果单就三个崽子的话,以陶秋的实力,很容易就能将他们牢牢护在羽翅之下。 比陶秋弱的变异怪物别说猎食小鸟崽,怕是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被陶秋误会,招来杀身之祸。 比陶秋强或者实力相当?的呢,也没必要为?了三只塞牙缝都不?够的崽子,得罪可能会跟它们拼命的陶秋。 第54章 但果子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因为?陶秋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哪一部分群体,才能得到?果子特殊效果的青睐。 假如来了一个比陶秋厉害许多倍的变异怪物,到?时候他被奴役去种田还没什么,怕就怕变异怪物会伤害崽子们,用崽子来威胁他。 绿蟒嘶嘶几声,道出了自己的经验。 ——之前小蛇状态还好的时候,我会让领地里其它变异怪物的幼崽去陪小蛇玩,但小蛇不?喜欢,说它们太笨了,只会乱叫和发抖。 陶秋:“……” 谢谢你为?我的担忧添砖加瓦。 陶秋觉得绿蟒这个做法有点地狱,忍不?住为?那些可怜的幼崽说几句话。 ——你在它们眼里就是会吃掉它们的可怕怪物,你觉得它们还有心情陪小蛇玩吗? 绿蟒不?解:“嘶……” ——我跟它们说过,乖乖陪小蛇玩,我就不?吃它们的。 陶秋:“……啾啾?啾啾?” ——你觉得它们能听?懂吗?听?懂了又会不?会信? 绿蟒沉思,绿蟒醒悟。 “嘶……” ——是哦,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陶秋:“……” 其实陶秋能理解绿蟒的想法,她生来就是高等级变异怪物,实力和智力都不?是普通变异怪物能比的,哪里能想到?低等级变异怪物的无?力和难处。 绿蟒嘶嘶叹气。 ——小蛇的兄弟姐妹都去得早,附近实力跟我差不?多的变异怪物都没崽,想给她找个伙伴确实不?容易。 她说着停了一秒,转眼看着陶秋,继续嘶。 ——但在看见?你的三只鸟崽后,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其它变异怪物其实也已经有崽子了,只是没被我发现?。 陶秋摇头:“啾啾。” ——这我就不?知道了。 “嘶……”绿蟒突然道。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陶秋警觉起来:“啾啾,啾啾。” ——你可以问?,但我不?保证都回答。 绿蟒点头,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现?在有三只鸟崽,那你和你的母鸟一共生了几颗蛋? 陶秋心道哪里来的母鸟,都是我生的。 不?过他不?可能告诉绿蟒真相,只能含糊其辞,“啾。” ——就三颗。 绿蟒心道果然如此,她之前猜的没错。 生了三颗蛋,也孵化?养大了三只鸟崽崽,何止是她羡慕,要是被其它同等实力的变异怪物知道,不?得嫉妒得咬碎一口牙。 她继续问?。 ——你的母鸟呢?怎么一直没见?到?她?既然你们运气好,生几颗就能孵化?几颗,那之后再多生几窝呗,你又不?是养不?起。 其实雪鸟以后要不?要再生蛋,绿蟒不?关心,她只是想见?见?那只母鸟。 她和雪鸟这类强大的变异怪物,不?知因何原因繁衍艰难,从她们父母那辈起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到?了他们这代更为?严重了。 那些低等级的变异怪物倒是没怎么受到?影响,之前能一生一大窝的,现?在依旧可以。 不?止生得多,成长也很迅速,崽子长大后又生崽子。 在数量方面,低等级变异怪物远超过他们。 绿蟒的母亲找的雄蛇都是比她本身弱的,当?时是因为?的确没有比她强的雄蛇,所以只能将就。 绿蟒也有好些破壳并且长成的兄弟姐妹,但是实力能赶上母亲的就她一条,其它的蛇实力不?一,但都属于中低等级的变异怪物。 这些年死的死走的走,绿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它们了。 反观其它实力相当?的高等级变异怪物夫妻生崽,要么数量稀少,要么生下来后也很难养大。 不?过但凡活下来的,都会长成与父母差不?多甚至是更强的存在。 比如她眼前这只雪鸟。 绿蟒比雪鸟大了这么多岁,虽然很少接触,但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出生和成长都有所了解。 绿蟒自己长大后,处境跟母亲也差不?多,一开始都是尽量找强大的雄蛇怀蛋,可结果很不?如意,生的几窝蛋都没有孵化?出来的。 后来她降低了几分标准,终于有小蛇破壳了,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死亡。 现?在唯一存活的这条小蛇,她雄父的实力属于中间那批,即便是在吃到?陶秋种的果子前,她依旧是绿蟒目前为?止活得最久的孩子。 小蛇的灵智随了绿蟒,这让绿蟒很是高兴。 若不?是为?了后代,她才不?会纡尊降贵去找那些低等级雄蛇。 虽说哪怕生出了低等级小蛇她也不?介意,但如果孩子能聪明些,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就会多几分存活下去的机会,绿蟒自然更中意聪明的小蛇。 她之所以想见?陶秋的母鸟,就是想看看她是什么等级的变异怪物。 如果跟雪鸟差不?多,那三颗蛋都孵化?出来的高成功率,明显就是雪鸟吃了果子的效果。 如果母鸟是低等级变异怪物,那基本就是母鸟的功劳了,而且三只鸟崽崽都这么聪明,雪鸟夫妻俩运气真是好到?让她没话说了。 陶秋从一开始就是编瞎话,现?在只能继续编。 ——他不?是我们这里的,春天?的时候路过,跟我看对眼,生了蛋后就走了,也没说明年还回不?回来。 这段话里没有绿蟒要的答案,她就直接问?了:“嘶……嘶……” ——可以肆意到?处飞的鸟,肯定比你还厉害吧? 陶秋不?按常理出牌:“啾啾,啾。” ——没跟他打?过架,不?知道。 一个变异怪物是否强大,肉眼观察以及感受它的气势就能了解个七七八八,哪里需要真的动手。 雪鸟明显是在胡说八道。 但他俩关系还没好到?她可以一直追问?的地步,即便心有不?甘,绿蟒也只能偃旗息鼓,主动提起其它话题。 “嘶……嘶……” ——那两棵黑树,跟臭地果一样,也是从黑兔地盘里找来的? 陶秋这回倒是可以说实话了:“啾,啾啾。” ——对,跟臭地果一起带过来的。 绿蟒:“嘶……” ——黑树结的果子和臭地果,好吃吗? “啾啾。” ——我种出来的好吃。 不?是原本就好吃,而是他种出来的好吃。绿蟒懂了他的意思。 她道:“嘶……嘶……” ——如果还需要其它植物,以后可以去我的地盘里找。 陶秋也不?推辞,欣然答应:“啾啾,啾啾。” ——你的地盘比黑兔的广,应该能找到?更多好东西。 绿蟒意有所指:“嘶……嘶……” ——你运气一直很好,肯定能找到?。 陶秋假装听?不?懂,笑着回应:“啾啾。” ——借你吉言。 两位家?长之间聊得愉快,崽子们那边也迎来了暂时的和平。 当?然,这里的和平是跟一开始比,现?在他们只互相攻击对方,不?涉及父母,是非常纯粹的战斗,只谈输赢,不?论道德。 鸟崽崽们本身不?小气,再加上为?了给陶秋一个交代,所以竹筒里的食物和果子他们都分了许多给小蛇。 小蛇边吃边挑剔:“嘶……” ——这个肉味道一般,比不?上我妈妈给我抓的猎物。 二崽道:“啾啾。” ——说好不?提爸爸妈妈的。 小蛇一噎。 ——不?提就不?提,那说说你们,你们现?在都会飞了吗? 三崽是个老实孩子,她道:“啾啾。” ——最远可以从树上飞到?对面石头那里。 小蛇瞅了一眼,无?情嘲笑。 ——才能飞这么短的距离,你们真没用,都是胖笨鸟。 二崽不?服气,啾啾就是一顿反驳。 ——我们还小,这样已经很厉害了,不?像你,这么细一条,出去那些怪物一脚就能把你踩扁。 体型小是小蛇的痛处,她非常害怕以后不?能长得跟妈妈一样高大,但她才不?会在三只鸟崽崽面前示弱,只能嘴硬地反驳。 ——我也还小,以后肯定能长大,而且我会用毒,前不?久就毒死了一头猎物,你们三个抓到?过猎物吗? 这下连大崽也显得没底气了,他们破壳后就没出过山谷,更别说捕猎。 不?过他们哪能被轻易辩倒,大崽想了想,道:“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我和妹妹们没捕猎过,哪知道比捕猎会不?会比你更厉害,既然是我们双方比本事?,自然是要打?一架才能分胜负。 大崽这话一出口,小蛇还没什么反应,二崽三崽就先惊了。 二崽道:“啾,啾啾。” ——哥哥,爸爸不?准打?架。 小蛇也想起了这茬,刚刚起的兴致瞬间就熄灭了。 大崽像是才回忆起爸爸的嘱咐,表现?出一副他也没办法的眼神,语气无?奈:“啾啾,啾啾,啾啾。” 第55章 ——是得听?爸爸的话,不?过不?能打?架,我们还可以比其它的本事?。 小蛇看向他:“嘶……” ——比什么? 大崽没说,把问?题抛回给小蛇。 ——肯定是比我们都拥有的本领,你是客人,我们照顾你,你可以说说自己想比什么? 小蛇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做下决定,“嘶…嘶……” ——比速度,怎么样? 二崽问?:“啾啾?” ——怎么比。 “嘶……嘶……” ——看见?我妈妈和你爸爸旁边那块大石头了吗?谁先跑过去谁赢,但只能在地上跑,你们不?能用飞的,怎么样,敢吗? 游动是蛇的长处,崽子们不?能飞,就只能靠两条腿跑了。 不?过既然大崽让小蛇来决定比什么,就不?会反悔,更不?会不?敢接下挑战。 三只鸟崽崽想了想,点头同意。 ——可以。 “啾。”二崽提出疑问?,“啾啾,啾啾?” ——不?过,我们是三只鸟,你选谁和你比? 小蛇直接道:“嘶……” ——你们谁速度最快谁来。 大崽和二崽互看一眼,都想亲自上阵。 结果却是三崽先站出来说自己要和小蛇比。 ——我和你一样,出壳的时候身体都不?好,但现?在已经被爸爸养得很健康了,我来和你比,不?算欺负你,当?然你要是害怕输给我丢脸的话,也可以选我的哥哥姐姐。 小蛇性格要强,哪听?得三崽说她怂,立即就应下了。 “嘶……” ——就和你比。 三崽看向大崽二崽,“啾啾,啾啾。” ——哥哥姐姐,让我来吧。 大崽和二崽觉得妹妹方才说的那些话有道理,小蛇之前都快病死了,最近才养好,他们两个去比的话,的确是欺负小蛇了。 二崽鼓励三崽:“啾,啾啾!” ——加油,给爸爸报仇! 谁叫小蛇之前对陶秋那么凶的,鸟崽崽们还记着仇呢。 “啾!”三崽认真点头,浑身充满战意。 怕陶秋和绿蟒误会,二崽先行过去解释缘由,说他们这是友好的比试,而不?是争强好胜。 陶秋和绿蟒听?完,都觉得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他们变异怪物本就是靠实力说话的,喜欢比试说明有上进心,值得夸赞,也有利于崽子们促进感情。 而且只是比速度,从崽子他们那里到?这边大概也就四十米左右,也伤不?到?身体。 “啾啾,啾啾。” ——行啊,我和你绿蟒姨当?裁判。 “啾!”二崽欢呼一声,飞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几个崽子。 一分钟后,小蛇和三崽同时来到?起跑线。 大崽负责发起开始号令,在二崽询问?过,确定小蛇和三崽都准备好了以后,大崽在心里数了三秒,然后…… “啾!!!” 大崽出声的瞬间,小蛇和三崽同时冲向了对面的陶秋和绿蟒。 小蛇游动得很快,没有丝毫停顿,三崽也是,两条小短腿都跑出残影来了。 对面的两位家?长瞪圆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孩子:原来我家?崽子可以游/跑这么快吗? 四十米的距离不?长不?短,也就眨几下眼睛的功夫,两个崽子已经来到?了身前。 绿蟒和陶秋的视力都不?差,他们盯紧了那块石头,以及即将冲过去的小蛇和三崽。 “刷!” 两个崽子跑过,带起一阵凉风。 直到?冲出去半米,两个崽子才险险刹住车,大崽和二崽也已经过来了。 二崽迫不?及待地问?:“啾啾?” ——谁赢了? 陶秋抱起自己回来的三崽,看向了绿蟒,几个崽子的视线也跟了过去。 绿蟒用尾巴挑起小蛇,放到?眼前观察,确定她没事?后才放下心。 她明白陶秋是想让她回答,也没扭捏,爽快道:“嘶…嘶……” ——小鸟赢了,领先了小半截尖嘴。 “啾啾!” 二崽立马欢呼起来,大崽也扬眉吐气,深深地看了小蛇一眼。 陶秋低头吻了吻眼眸亮晶晶的三崽,笑道:“我的宝贝儿?真厉害,爸爸为?你骄傲。” “啾啾……” ——爸爸…… 三崽太过激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不?停去蹭陶秋的脸,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太好了!她赢了!她帮爸爸出气了!她不?是没用的小鸟崽了! 小蛇那边,她沮丧地低着脑袋,竭力控制不?让自己落泪。 她用自己的长处去比鸟崽的短处,居然还是输了。 绿蟒用蛇信子舔了舔小蛇,柔声安慰:“嘶……嘶……” ——你身体刚刚好起来,能够游那么快,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 陶秋也道:“啾啾,啾啾。” ——你妈妈说得对,你已经很强了。 作?为?对手,三崽也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你才吃了几个果果,肯定没有我强壮,等以后你恢复到?最健康的时候,我不?一定还比得过你。 这次比赛,小蛇和三崽各有各的优势,相对来说算是公平。 小蛇弱弱地道:“嘶…嘶…” ——你说的是实话,不?是安慰我? 三崽点头:“啾。” ——实话。 小蛇这才提起了些精神,变回了之前高傲的模样。 “嘶……” ——下次我一定赢你! 三崽也扬起脑袋:“啾,啾啾!” ——好,我等着你! 第33章 楼誉哄小孩 比试完后?, 鸟崽崽们和小蛇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们又一同玩了一会儿,绿蟒和大蛇离开的时候,陶秋还送了他们一根萝卜。 在鸟崽崽们看来十分?巨大的萝卜, 被绿蟒含在嘴里?却显得小巧,不过?肯定是够小蛇吃一段时间了。 绿蟒对陶秋道?:“嘶……” ——下雪前我会再送一次猎物过?来。 陶秋明白即便是送礼也要有来有往,而?且这样绿蟒就?不欠他什么了,心里?才?会安稳。 陶秋点?头说好?。 小蛇盘在绿蟒头顶, 对陶秋怀里?的三只鸟崽崽道?:“嘶……” ——以后?有空我会再来。 等我养好?身体,就?把你们三只胖鸟狠狠踩在尾巴下! 面对小蛇挑衅的眼神,鸟崽崽们也不甘示弱。 大崽表面笑吟吟:“啾啾。” ——欢迎再来呀。 来一次我骂一次。 二崽也装:“啾啾。” ——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 可以欺负你更高兴了。 三崽是眼神最温柔的一个:“啾啾。” ——天冷注意保暖。 别冻死了。 陶秋和绿蟒对视一眼,都很是欣慰。 孩子们关系真好?啊。 “这简直是个魔童!” 柳祈安按住心口, 看着客厅里?举着木头飞机跑来跑去,还不断大呼小叫的小男孩, 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霍兰捂着耳朵, 满脸生无可恋, 她僵硬转头看向陈临,道?:“好?吵,我的耳朵要炸了, 要不我还是把他嘴巴堵住绑起来倒吊在门?口吧。” 屋里?被小男孩搞得一团糟, 只有他们屁股底下的沙发幸免于?难。 陈临将茶壶上的抹布丢开,给霍兰倒了杯茶, “冷静, 让保卫处发现你虐待儿童,轻则监禁三个月,重?则赶出基地,还得罚款,我们交不起那?么多钱。” 孩子是人类的未来, 所以无论?是中央基地还是卫星基地,对孩童都非常重?视。 大灾难后?,原有秩序崩溃,人类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武力值代表着话语权,老幼妇孺这类弱势群体的伤亡数量最多。 好?不容易等到怪物潮退去,人类获得了来之不易的安稳,却发现老人的去世使得部分?文明出现断层,妇女和孩童的稀缺表明人类的将来岌岌可危。 于?是在人类重?建末世法律体系时,将老幼妇孺的保护视为重?中之重?。 尽管因?为各种原因?,不是每个基地每个部门?都能把那?些法律条款落实到位,有些甚至视之为废话,阳奉阴违背道?而?驰的情况也不少见。 可在永安基地,最高领导者楼权非常注重?这方面的问题,保卫处负责基地治安和处理各种大小事务,要是发现孩子被虐待,即便施暴者是孩子父母,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骂不得打不得,真只能把人当祖宗供着了。 霍兰闭上眼睛,恨不得立即晕过?去。 柳祈安满脸怨念地看向约翰:“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啊?再让这孩子待下去,我真怕我们几个英年早逝,到时候给多少钱我们都用不到了。” 第56章 约翰脾气本来就?不太好?,现在更是脸黑如?碳,眉头拧得死紧,可孩子是他带来的,他没底气发火,只能一忍再忍。 “那?家伙根本没告诉我他儿子这么闹腾,不然给我再多钱我都不会接这个活,我去接他的时候看着他也乖乖的,谁知道?才?半个小时就?变成这样了。” 他们小队平日里?不出任务时,楼誉因?为在基地里?身兼数职,也有很多活要干。 队员们偶尔能帮楼誉承担一部分?,但?大部分?时间他们要么闲在家抠脚,要么自己?出去找零活做。 陈临有厨艺且擅长电子设备维修,要么去当临时帮厨,要么上门?帮人修电视、收音机、手机、电脑等等。 柳祈安体格健壮有力气,可以帮人装卸货物。 霍兰和约翰则在一家武馆当老师。 如?今要是无法在基地内得到一份稳定工作,大多数人成年后?都会选择当佣兵去外面讨生活。 想在野外活下来,不仅要拥有车子武器,自身也得强大才?行,不然遇见变异怪物,别说跟它斗了,怕是跑都跑不了几步就?得被吃了。 所以才?会有教人锻炼身体、各种武器的使用、野外生存技巧等内容的私人武馆应运而?生。 无论?是在中央基地时还是来了永安基地,楼誉他们小队的野外生存经验都十分?丰富,原本又是军人出身。 想在武馆找份工作,并不算难。 这个小孩是约翰在武馆的一位同事的孩子,同事的妻子在种植区干活,那?是份体面又让人羡慕的工作。 粮食对于基地每个人都尤为重?要,谁不想在种植区有点?自己?的人脉。 即便做不到说走后?门?买到便宜粮食这种大好?事,那?提前得知点?消息,比如?本季作物是好?是差、种植区有没有招人计划之类的,就?能给自身带来不少好?处了。 约翰他们有楼誉在,消息属于?最灵通的那?一批,并不需要讨好同事和他的妻子。 他之所以愿意帮忙带孩子,主要是他和同事交情不错。 同事妻子突发急病进医院,孩子学校放假,他们双方的家长也早已逝世。 当时约翰就?在同事身旁,同事信任他,又许以丰厚的报酬,答应晚上就?来接孩子回家。 无论?是出于?人情还是看在钱的份上,约翰都不能拒绝。 谁晓得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呢! 约翰抱着脑袋,快要把头发薅秃了。 或许是听见大人们在谈论?他,小孩子哒哒哒跑过?来,举着飞机就?轮流对几人指指点?点?:“敢说我和我爸爸的坏话,看我不收拾你们,biubiubiu,打死大怪物!” 陈临作为里?面唯一一个还存有理智的人,害怕这小崽子真把伙伴们惹怒,只能出面试图安抚他。 “小聪乖,你想不想吃零食呀?我拿肉干给你好?不好??味道?特别棒的。” “你是大坏蛋,我不吃你的东西!”名叫小聪的孩子根本不吃这套,说着还想抓起桌上的一个杯垫去打陈临。 霍兰刷一下就?站了起来,怒目骂道?:“你这孩子真无法无天了,我今天冒着被监禁的风险也得揍你一顿,让你知道?什么叫铁拳之力!” 陈临一把拉住霍兰,正想劝她别激动,结果眼角余光看见另一道?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是约翰。 “臭小子,看我不打你屁股!”约翰气势汹汹,边撸袖子边往孩子那?边走。 小孩尖叫一声,转头就?朝门?口跑去。 “你小子站住!”约翰冷着脸大跨步追。 大人一步顶孩子五步,孩子哪能跑得过?大人,眼见就?要被抓到,小聪害怕地扭过?头去看约翰和自己?的距离,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也来了人。 “哎哟。”小聪刚回头就?撞上了一双大长腿,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还是被他撞到那?人伸手拉住了他。 “队长。”看见楼誉出现,约翰急忙刹住车,脸上的凶意也瞬间融化,“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楼誉道?:“今天没事,提早下班。” 说着,他低下头,和这个陌生小孩对上了视线。 小孩眼睛瞬间睁大,然后?猛地低下了头去。 楼誉好?奇,问约翰:“这是怎么了?哪里?来的孩子?” 约翰挠挠头,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我不是真要打他,他太皮了,我就?是想吓吓他,让他乖一点?。” 霍兰等人也上前作证,“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孩。” 柳祈安仍心有余悸:“看见他,我以后?都不想生小孩了。” 在大人们说话的这几分?钟里?,被楼誉牵着的小聪居然一言不发,即便他们在说他的坏话,他也没有像方才?那?样发怒大骂。 还是陈临先发现的这一情况。 “哟,怎么变成小鹌鹑了?”陈临蹲下,看着乖乖低头不语的小聪。 小聪闻言,忽然抬头瞪了他一眼。 陈临立马大喊:“队长他要凶我。” 小聪愤怒的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赶忙又把头低了下去。 达到目的的陈临轻笑:“看来我没猜错,这孩子是在怕队长。” “嗯?”柳祈安惊讶道?:“队长可是咱们几个里?最温柔的了,而?且他才?刚来什么都没做呢,这小崽子怕队长什么?” 霍兰看他:“说你傻你还不服,忘记当年那?些新兵蛋子是怎么在队长面前哭的了?” 在中央基地时,楼誉的一部分?工作也是训练新兵。 他长得高,身材健硕,一张脸更是俊美无俦,还总是见人就?笑,看起来就?像是个稳重?和善包容的老好?人。 每回第一次见到他的新兵也都是这么想的。 有人因?此大松一口气,觉得遇见性子软的教官了,以后?肯定不会太辛苦。 有人肚里?坏水儿直冒,心道?定要闹事反制教官,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还有人被美色所惑,已经在暗搓搓计划告白仪式了。 结果不到半个月,这三类人的想法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原来楼教官的性子硬得能砍变异树,倒下来正好?就?砸到他们身上;原来楼教官嘴巴毒得像管制刀具,实力强到可以把人揍得不认识爹妈;原来色字头上真有一把刀,楼教官更是四十四米大刀…… 即便离新训已经过?去很久,新兵已变老油条,大多数人也没有被分?到楼誉手下,但?每次提起这位楼教官,他们都止不住打颤。 温柔的魔鬼。 这是大家对楼誉统一的评价。 柳祈安恍然大悟:“懂了。” 陈临笑眯眯:“小孩子最敏感了,谁是真凶谁是假凶,他们可明白着呢,对吧,小聪同学。” 小聪同学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楼誉被调侃了也没生气,还是那?副沉静如?水的表情:“你们怎么把我说得这么可怕,我又不会吃小孩。” 霍兰等人盯着怂哒哒的小聪,一个个都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别吓着孩子。”楼誉边说边拉着小聪往里?走。 “对了,你们……”楼誉的声音在看见仿佛被龙卷风糟蹋了一遍的客厅后?戛然而?止,他垂眸看着小聪,只是用纯粹的疑问语气问了句,“这是你做的?” 小聪身体猛地一抖,攥着小飞机的手用力得骨节发白,他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对不起……” 柳祈安几人对视一眼,都默默退到了旁边去,等着看好?戏。 楼誉拉着小聪到沙发处坐下,将他抱到自己?腿上,低头去看他的眼睛,微笑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捣乱吗?” 小聪抓着木头飞机,嘴唇嗫嚅,没有出声。 楼誉将声音又放得柔了一点?,接着引导:“约翰说,你来之前很乖很乖的,是到了这里?才?开始发脾气,嗯,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弄乱屋子,又大吵大闹,就?是想让几位姨姨叔叔生气呢?” 小聪一怔,这次终于?敢悄悄抬眼去瞧楼誉了。 楼誉明白自己?是猜对了:“听约翰说,你妈妈生病进医院了,你爸爸去照顾她,但?是把你托付给了别人,你不高兴,是不是?” 小聪眼圈泛红,嘴巴也嘟了起来,像是要哭了。 “你其实很爱爸爸妈妈,妈妈生病了,你很担心,也想跟着去医院,但?是大人不带你,你就?想着你调皮捣蛋的话,叔叔姨姨们发火了,不想留你了,就?会送你回到爸爸妈妈身边,那?样你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楼誉话音未落,小聪就?嗷一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珠子直往下滚。 “呜呜呜呜,我要妈妈,妈妈不见了,不要丢下我,呜呜呜……” 楼誉将小聪搂进自己?怀里?,任由他的眼泪将自己?的衣衫打湿。 旁边的柳祈安等人已经惊呆了,好?戏没看着,倒是被答疑解惑了。 谁能想到这孩子这么疯,就?是为了逼他们送他去父母身边啊,有需求为什么不直接说? 第57章 ……但?仔细想想,就?算小孩说了,他们也不会送他去。 毕竟大人在医院,他一个孩子去了也帮不上忙,还得让他爸爸分?心照看他。 看这事儿整得,他们真成大坏蛋了。 几人尴尬地挠了挠头。 小孩跟水做的一样,哭了好?久,几个大人都替他累了,他才?抽抽搭搭地稍微止住了眼泪。 楼誉用帕子轻柔地替他擦去泪痕,低声哄道?:“爸爸妈妈也是心疼你,才?让你约翰叔叔先照看你,不然带你去医院,你爸爸要照顾你妈妈,没空管你,万一你不小心受伤,或者被坏人带走了,你妈妈醒来后?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小聪抽泣:“不想要妈妈伤心。” “你爸爸妈妈给你取名叫小聪,肯定是因?为你聪明又机灵,你应该知道?现在要怎么做,才?不会让妈妈伤心的,对不对?” 小聪神色萎靡:“……待在这里?,不给爸爸妈妈添麻烦,等爸爸来接我回家。” “对了,爱妈妈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是非要现在就?去医院陪她。”楼誉摸摸他的头,提出解决方法,“你答应我乖乖待在这里?的话,我就?让你约翰叔叔联系你爸爸,问问你妈妈情况怎么样了,同意吗?” 小聪看向楼誉,湿漉漉的眼眸放光:“真的吗?” “当然。”楼誉勾住他的小手指,笑道?:“你做到我提的要求,我就?立即兑现承诺。” “我答应。”小聪也勾了勾楼誉的小手指,激动道?:“勾手指发誓了,毁约的人会被怪物抓走!” 楼誉笑得眉眼弯弯,“好?,我们俩都争取不被怪物抓走。” 等孩子心情平复下来后?,楼誉就?让约翰试着联系小聪的父亲。 万幸,小聪的父亲接了电话。 约翰没有告诉同事小聪搞破坏的事情,不过?也没有撒谎夸他,只是说小聪想知道?妈妈的情况,他才?打电话问问。 同事说妻子没事,情况已经稳定了,不过?他还在处理住院的各种手续,得晚点?才?能回来。 约翰把通讯器给小聪,让他和爸爸说话。 同事把妻子的情况更详细地告诉了儿子,也叮嘱他不要调皮,不要给约翰他们惹麻烦,他安排好?医院的事儿就?去接他。 小聪含泪答应,但?没让爸爸听出来自己?哭了。 挂了电话,小聪将通讯器还给约翰,然后?认认真真地对着他们九十度鞠躬,朗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调皮的,请姨姨叔叔原谅我。” 已经知道?孩子那?么做的理由,约翰他们又是大人,自然不会跟孩子计较,于?是纷纷说了原谅。 楼誉来到小聪身边蹲下,对他道?:“既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就?得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比如?把弄乱的客厅收拾干净,怎么样,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小聪重?重?地点?头:“我能!” 楼誉拍拍他的背,“好?,去吧,我在旁边指导你。” 说是指导,但?楼誉也跟着动了手,再加上霍兰他们,没一会儿凌乱的客厅就?恢复了原状。 不想让孩子总想着医院的事,楼誉就?跟他聊天,说自己?和队友们在野外的见闻,转移他的注意力。 野外的经历总是惊心动魄,楼誉又很会讲故事,总是能将一段普通的情节描述得生动形象、精彩纷呈,连柳祈安他们听了都有点?恍惚。 那?件事真有队长说的这么惊险吗?他们怎么不记得了? 好?吧,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当时他们五个有三个都受伤了,队长为他们断后?,还差点?被那?头变异怪物咬住。 一直讲到晚上,陈临都把饭做好?了,楼誉才?停下。 白天闹了一大场,陈临做饭又好?吃,小聪吃了两?碗饭才?饱。 陈临没忍住逗他:“大坏蛋做的饭好?吃吗?” 小聪闹了个大红脸,但?也勇敢承认,“你做的饭很好?吃,你不是大坏蛋。” 其余人哄笑。 饭后?,楼誉带着小聪去外面散步消食,正好?碰到小聪父亲来接他。 小聪父亲自然认识楼誉,主动跟他问好?,又认真地感谢他和约翰替他照看孩子。 楼誉也礼貌回应了。 “小聪是个乖小孩,他很爱你和你夫人。” 小聪父亲揉揉儿子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欣慰。 走之前,小聪问以后?还能不能来找楼誉听故事。 楼誉笑道?:“可以,只要我们在家,随时欢迎你来。” 小聪高高兴兴地走了。 等回到家,约翰他们见楼誉身边没人,就?知道?小聪已经被他爸爸带走了。 约翰松了口气:“以后?还是不要接这种活了,赚的那?点?钱根本弥补不了我受到的精神损失。” 另外三人大笑,楼誉也跟着勾了勾唇。 霍兰看着楼誉,感叹道?:“之前怎么没发现,老大你居然有带孩子的天赋,以后?你对象和你孩子有福了。” 楼誉没说自己?大概率不会有孩子,而?是道?:“带了那?么多新兵,再不会也练出来了。” 柳祈安毫不留情拆穿,“队长骗人,你对新兵哪有对孩子那?么温柔?” 楼誉扬眉:“我一视同仁。” 队友们同时:“咦~~~” 晚上,回到房间,楼誉躺在床上翻了几页书,忽然又想起刚才?和队友们的对话。 他确实是撒谎了,会哄孩子不是带新兵的经验,而?是因?为他小时候也被人这样哄过?,他不过?照着当年她的方法去做而?已。 尽管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楼誉依旧记得那?时她的容颜和声音。 她说:“小誉,难过?就?放肆哭吧,不要害怕,妈妈在这里?。” 母亲的怀抱总是最温暖的,躲进去就?能无视所有风风雨雨,心怀甜蜜地安然酣睡。 小时候的他不知事,只会用眼泪和哭闹绊住母亲离开的脚步,而?母亲也每次都会心软,回头将他拥进怀里?,抚平他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直到后?来楼誉才?明白,他就?像条锁链,牢牢困住了母亲的自由。 母亲被迫嫁给父亲,被迫生下他,又被迫爱他。 他是父亲伤害母亲的帮凶,如?果没有他,母亲可能早就?脱离牢笼,获得了新的人生。 他曾因?此悔恨自责,而?母亲却温柔地宽恕了他。 她说:“我不爱你的父亲,生下你也非我所想,但?我爱你是我自愿的,因?为你是我的孩子。不要因?为渴望我的爱、接受了我的爱而?愧疚,因?为你爱母亲,就?像母亲爱你一样,这是天然理所应当的。” 后?来在多方协商下,母亲终于?离开楼家,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做回了自由自在的柏雁研究员,她还是他的母亲,但?又不再只是她的母亲。 之前他惹了祸,不得已要离开中央基地,母亲也尽力从中帮他周旋。 她那?时无法来送他,就?托人给他带了一句话。 她说:“小誉,你没做错,妈妈相信你。” “啾,啾啾?” ——爸爸,你怎么了? 山洞里?,三崽见陶秋讲着讲着故事,突然就?发起了呆,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上前拍了拍他的手。 “哦哦,忘记还在讲故事了。”陶秋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刚才?故事里?提到烧烤,我就?想明天要不我们整点?烤肉吃?” 说到吃的,崽子们就?兴奋了。 “啾啾!” ——我也想吃! “啾啾!” ——烤多多的! “啾啾!” ——吃饱饱! 于?是睡前故事变成了烤肉预告会,崽子们叽叽喳喳提意见,直到大半夜困意上涌了才?消停下来。 第34章 绿色小鸟 “爸爸,爸爸。” “爸爸, 爸爸。” 稚嫩的童声响起?,恍惚间楼誉似乎看?见有几个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可他眼皮似有千斤重, 死活睁不开,也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爸爸,我想吃糖。”小孩在摇他的手。 “我也想吃我也想吃。”另一个孩子也挤了过来。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呀?”一只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哼哼唧唧,“不烫烫,没有生病呀。” 楼誉想说话回应的,可他不知为何张不开嘴。 见他不回应, 孩子们就手牵手跑远了,边跑边嘀咕。 “爸爸可能心情不好?, 我们不要打扰他。” “我们去?找爸爸吧, 让爸爸来安慰爸爸。” “好?啊好?啊!” 三道身影越走?越远, 楼誉有种不舍的情绪,他想让他们留下,自己还?没看?清他们长什?么样子呢。 或许是心愿太强烈, 楼誉咬牙猛地一挣, 身体终于能动了。 可他还?来不及欢喜,眼前的画面一阵扭曲, 紧接着, 他在现实里的床上睁开了眼睛。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楼誉缓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方?才?那些是梦。 第58章 或许是受昨天小聪以及队友们那些话的影响,又?或许是因为想起?了母亲,他居然?梦见自己有孩子了,还?不止一个。 楼誉无奈一笑, 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起?床洗漱的时候,楼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又?想,如果自己真?有孩子了,会不会跟自己长得很像? 虽然?这个可能这辈子估计没有机会实现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 可惜了,没有看?清梦里那几个孩子的模样。 楼誉叹气,为一个梦生出了无限的遗憾之?情。 今天外面刮风,天气是越来越冷,楼誉出门?工作前换了件外套,与送给雪鸟那件是同款。 野外,山洞里。 陶秋将?之?前收集的干草整理捆扎后铺进了鸟窝里,还?坐上去?蹦了蹦,很软,符合他的预期。 他还?让崽子们都来试试,崽子们也说好?。 铺完干草,吃过午饭后,陶秋拿来一把?萝卜缨子切成碎,然?后放到竹筒里,用干净的长石条捶打挤压。 很快绿色的汁液就流了出来,陶秋把?已?经干巴的叶子丢掉,重复几次这样的操作,最终得到了没过竹筒底那么点的绿色汁液。 好?在汁液虽少,颜色却浓,拿来染色足够了。 陶秋干活的时候,崽子们就在旁边玩耍,但注意力一直留在他这边。 见他完工,才?挤挤挨挨地靠了过来。 “啾,啾啾?”二崽先发问。 ——爸爸,这是什?么? 陶秋把?汁液展示给他们看?,笑着道:“雪雪你之?前不是羡慕人类可以换衣服,自己也想换羽毛颜色吗?爸爸说过要帮你染的,喏,这就是染料。” “啾!”二崽惊喜拍拍翅膀,又?凑近了竹筒一点。 “啾啾。”三崽评价。 ——比爸爸眼睛的颜色要深。 陶秋道:“这个汁液的着色度不强,染完大概是浅绿色,跟我和二崽的瞳色应该差不多。” 听陶秋这么一说,二崽更兴奋了。 “啾啾,啾啾!” ——我要染,现在就要! “好?好?好?,过来,爸爸给你染。” 陶秋将?二崽抱到面前,仔细打量比划,思考该染哪里。 他想了想,道:“雪雪,全染的话染料不够,到时候东一块西一块也不好?看?,不如就染胸口这里,会像穿了件绿色小衣服似的,效果肯定很不错。” 二崽很信任陶秋:“啾啾。” ——都听爸爸的。 “好?嘞,那我开始操作了。” 陶秋把?医用棉签上的棉花全拔了下来揉成一团,塞进竹筒里吸满汁液,而后掏出来,对着二崽胸前的绒羽先顺后逆来回搓。 他动作很轻,不会弄痛二崽,并且也注重染色的范围,尽量勾勒出清晰的形状轮廓。 半小时后,陶秋用最后挤出来的一点汁液,将?二崽头顶一撮翘起?的短毛也染了颜色。 “收工!” 替二崽梳理好?弄乱的羽毛后,陶秋拍拍手,嘿嘿笑了一声。 大崽和三崽连忙歪着脑袋去?看?。 绿色以二崽的脖子下为起?点,蔓延到肚皮上方?,整体像一个圆润的方?块,中间有一处颜色更深些,像果果的形状。 如果让其他人类来看?,一定会笑呵呵地道:“这不是口水兜嘛,中间还?有颗圆滚滚的爱心呢。” 至于头顶那撮绿,更像个小发饰,跟眼瞳和胸前的绿色遥相?呼应,很有搭配感。 二崽挺起?胸脯,期待地问他们:“啾啾?” ——好?看?吗? 陶秋先竖起大拇指:“可爱极了,萌得爸爸心都要化了。” 大崽点头:“啾,啾啾。” ——好?看?,很适合你。 三崽也赞同:“啾啾,啾。” ——真?的跟姐姐的眼睛颜色很像,好?漂亮呀。 二崽相?信爸爸和哥哥妹妹不会骗她,她现在一定好?看?极了。 “我们说得再多,最终还?是得看?你自己喜不喜欢,走?,爸爸带你去?池塘边照镜子。” 陶秋说着便拎起?三只鸟崽,飞到了谷底的池塘边去?。 最近气温降得太低,池塘有要结冰的趋势,他们已?经不下河洗澡了。 二崽迫不及待从爸爸手上跳下去?,蹦蹦跶跶来到水边,歪歪脑袋、抬抬翅膀、挺挺胸膛,各种角度欣赏自己的美貌。 她都不用开口,从她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她对这次的染色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啾!”二崽飞了回来,陶秋伸手接住她。 “啾啾,啾啾。”二崽跟装了弹簧似地不断乱跳,喜形于色,眼眸亮得放光,“啾啾!” ——喜欢,好?喜欢,爸爸我爱你! “你喜欢就好?,爸爸也爱你。”陶秋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 有了染色后,二崽整只鸟都嘚瑟了起?来。 一天没事就盯着胸口看?,绒羽只乱了一点都要赶紧低头梳理,经常背着翅膀挺起?胸膛在洞里四处溜达、嘴里还?哼着歌,一个小时至少问陶秋他们三遍自己好?不好?看?。 陶秋和大崽三崽都被锻炼出来了,一看?就她走?过来就下意识说好?看?好?看?。 三崽见二崽染了跟爸爸眼睛同款的颜色,而且还?挺好?看?,本来是有点心动,也想染的。 但她怕自己也变得像姐姐一样,看?着傻乎乎的,担心以后想起?来后悔。 所以陶秋问她要不要染的时候,她拒绝了,不过也没拒绝死,只是说现在不想染,说不定以后就想了。 陶秋大概是猜出了她在想什?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二崽的这种症状持续到了今冬初雪降临前,小蛇再次跟着送猎物来的绿蟒到他们家来玩的那天。 两位家长在旁边谈话,说起?怕是再过不久就要下雪了。 “嘶……”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送猎物,等落雪后,我就要带着小蛇冬眠了。 陶秋这些日子也在捕猎屯肉,再加上绿蟒送的这些,省省够撑过这个冬天了。 他看?着绿蟒,道:“啾,啾啾。” ——好?好?休息,来年春天见。 另外一边,崽子们也围成了一堆。 二崽依旧挺着胸膛,说起?了爸爸给自己羽毛染色的事,正想得意地朝小蛇炫耀,谁知小蛇抢先开了口。 “嘶…嘶……” ——胖雪鸟,你其实特羡慕我吧。 “啾?”二崽眼里的骄傲变成了疑惑,看?小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什?么? 小蛇高高扬起?脑袋,一副自己肯定说对了的自信。 ——上次我们见面你还?没有绿毛,这次却多了这么多,肯定是你看?见我全身都是绿色,而你只有眼睛是绿的,很是羡慕,知道我会再来,才?特地想办法把?自己染成绿毛的吧。 这么荒谬的言论,直接把?二崽气炸了。 “啾!啾啾,啾啾!” ——胡说!我是喜欢这个颜色才?染的,因为我和爸爸的眼睛都是绿色! 小蛇吐信子:“嘶……” ——哦~我是绿色,所以你喜欢绿色。 “啾啾!啾啾!” ——喜欢绿色!不喜欢你! 小蛇语气悠然?:“嘶……嘶……” ——被我说中了,不然?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啾!”二崽气得跳脚,是真?的跳起?来了。 小蛇的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小蛇高兴得直甩尾巴。 她回家后苦思冥想,预设了许多跟小雪鸟们吵架的场景、对话,就是为了此刻能一雪前耻,这怎么能让她不高兴。 三崽去?安抚气鼓鼓的二崽,大崽则是冷冷地看?着小蛇,嘴巴跟刀子似的毒。 ——自己低头看?看?吧,鳞片颜色淡得都侮辱绿色了,哪里来的脸说我妹妹羡慕你,羡慕你病歪歪吗? 小蛇的心事就是她现在身体不好?,样样都不如雪鸟们,上次比速度还?输给了三崽,大崽这么说,是真?正直击到了她的痛点。 “嘶……” ——你等着,我以后毒死你。 “啾啾。” ——我把?你啄成两截。 这次他们几个没控制住脾气,声音越吵越大,把?旁边的陶秋和绿蟒都吸引了过去?。 二崽见陶秋过来,飞起?扑进他怀里哇一声就哭了。 “啾啾!啾啾!” ——小蛇坏!讨厌她! 小蛇不甘示弱:“嘶……” ——我也讨厌你! 陶秋和绿蟒很懵,这是怎么了? 三崽主动上前解释了前因后果,绿蟒越听越尴尬,是她家小蛇先起?的头,还?把?小雪鸟气哭了,他们这客做得有点嚣张了。 三崽说完以后,绿蟒自是赶紧替小蛇道歉。 崽子们的矛盾,陶秋这个大人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道:“啾啾,啾啾啾。” 第59章 ——没事,孩子间难免争吵。 二崽在陶秋怀里哭得直抖,大崽和小蛇隔空拼眼刀,三崽忧心地看?着姐姐。 陶秋出于客套说没关系,绿蟒却不能视若无睹不处理。 最后她还?是压着小蛇跟二崽说了对不起?,虽然?小蛇说得不情愿,二崽也没有接受,但还?是勉强给这件事结了尾。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绿蟒和小蛇也不好?再留,跟陶秋他们道了个别就急匆匆地走?了。 这次见面不欢而散,且是双方?都不欢。 二崽哭完以后,就闹着要把?染色给洗了,说看?见这个染色就想起?小蛇的话,简直气上加气。 陶秋试图劝她:“你要是洗了,不就是等于认同她的话了吗?” 主要是二崽现在情绪上头,陶秋知道她是很喜欢这个染色的,万一洗了,她冷静下来了又?后悔难受怎么办? 可惜二崽钻了牛角尖,语气格外坚定:“啾啾,啾啾。” ——要洗,求你了爸爸。 陶秋看?二崽一副要是他不答应,她还?会继续掉眼泪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点头说好?。 染色比较难洗,草木灰水和医用酒精交替使用,连着洗了好?几天才?洗掉。 变回纯白团子后,二崽萎靡不振了一段时间,连喜欢的烤肉都没让她重新开心起?来。 达到了目的,但依旧不高兴。 不知道二崽是后悔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直到这天,情况终于迎来了转折。 早晨一阵冷风灌进山洞里,陶秋被冻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白色的雪花随着寒风飘了进来,地上和鸟窝边全是星星点点的白。 陶秋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他连忙变成人形,将?崽子们,特别是二崽摇醒。 “快起?来看?,雪,下雪了!” 陶秋前世为人今生当?鸟,不知见过多少次雪了,可激动成这样,说实话还?是第一次。 “啾啾?” ——爸爸你在叫我吗? 二崽被强行拉出梦境,此时还?懵着呢,她眼睛半眯,听见陶秋一直说雪啊雪的,就以为是在喊她的名字。 陶秋笑道:“今天下雪了,二宝,就是你名字里的雪,从天上落下来了。” 二崽呆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爸爸说的是什?么。 “啾!” ——雪! 二崽用上了当?初破壳的力气,咻一下就蹦了起?来。 寒风凛冽,二崽站到窝边,羽毛被风搅乱,可她根本顾不得这些,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雪白,眸子一亮再亮。 陶秋伸手,接住空中的雪花,送到了二崽面前。 “雪雪看?,每一朵都长得不一样的雪花,纯白干净,跟你一样漂亮。” 此话一出,这些日子积攒在二崽心里的郁气,渐渐就跟着她的呼吸,随风变成了一片片冰凉的雪花。 她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且自信的二崽。 “啾啾。”二崽转头看?向窝里正盯着她瞧的大崽和三崽,开心地道:“啾啾!” ——哥哥妹妹,快来看?和我一样漂亮的雪花! 大崽和三崽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啾!” ——来了! 下雪的时候风太大,陶秋没让鸟崽崽们这个时候出去?看?雪,还?把?竹门?给推了过去?挡住洞口,只留一点缝隙透光。 崽子们很听话,陶秋说不能现在出去?,他们也不急,乖乖跟着陶秋去?洗漱吃早饭。 既然?有火,冬天自然?得吃热食。 陶秋煮了肉片汤,还?把?果子切成块儿,方?便崽子们吃。 崽子们美美吃了饭,又?陪着陶秋闲聊逗趣,等到下午,寒风才?慢慢弱了下来,直至恢复平静。 陶秋穿上男人送他的衣裤,推开竹门?,抱着三只崽子走?到了山洞口的平台上。 雪似乎是天快亮了才?开始下的,不过大半个白天,再展目望去?时,地面已?然?笼罩上了一层白。 但部分山石树木仍旧顽强地展示着自己的色彩,不愿被白雪所吞噬。 类似的画面陶秋已?经看?过太多次,纵然?心底有几分感叹,但还?是不觉得有多惊喜。 鸟崽崽们就不同了,他们见过夏秋的花草树木争奇斗艳,即便是泥土都有不同的颜色,但此时此刻,白色成了他们眼里的主导色。 这样新奇震撼的场景,小小的他们当?然?需要慢慢消化。 陶秋也不着急,就陪着他们在门?口悠闲地欣赏。 山洞口也堆了一层雪,陶秋蹲下将?崽子们放到地上,坏笑着道:“看?过雪了,那就来试试踩雪是什?么感觉吧。” 鸟崽崽们很傻很天真?,带着新奇的心情哒哒哒地跑进了雪地里,留下一串爪爪印。 然?而还?没呆够三秒,他们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啾啾!” ——好?冰好?冰! 陶秋捧腹大笑:“哈哈哈,你们中计了!” 二崽幽怨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啾啾……” ——爸爸居然?戏弄我们…… “怎么能是戏弄呢,不过是想让你们体验一下大自然?的奇妙罢了,怎么样,喜欢吗?” 三崽委屈巴巴:“啾啾?” ——爸爸你说呢? 无良老爸笑得更大声了。 鸟崽崽们:“……” “好?了好?了,爸爸给你们赔罪,送你们小礼物好?不好??” 二崽立马换了副嘴脸:“啾啾?” ——什?么礼物呀? 陶秋蹲下,伸手拢过来一堆雪,乐颠颠道:“等着看?吧,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是的,陶秋就是要堆个雪人、不,雪鸟。 崽子们听陶秋语气这么自信,不免也生出了期待,跑过去?蹲在他脚边,看?着他一点点将?礼物堆出来。 二十分钟后,鸟崽崽们看?着面前这个奇形怪状的胖雪球,两只眼睛里是大大的好?奇。 大崽:“啾?” ——这是? “这是我照着你们的样子堆的雪鸟啊。”陶秋表情兴奋,语气里全是对自己艺术的欣赏和满意,两只手比划着跟崽子们介绍。 “你看?,这是小尖嘴,这是小肚子,这是小尾巴,这是小爪爪,哇塞,每一处都超级可爱,你们爸爸我简直就是天生的艺术家。” 三只鸟崽崽互相?观察,硬是没看?出这个丑雪球跟他们有半点的相?似之?处。 大崽:“……啾啾?” ——爸爸你想听实话吗? 陶秋已?经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了答案,于是连忙捂住耳朵,还?不断念叨。 “不听不听,小鸟念经,我堆的雪鸟就是最可爱的!” 二崽看?向大崽,哀莫大于心死,语气平静地道:“啾,啾啾,啾啾。” ——哥哥,我想吃果果了,我们回山洞吧。 三崽也道:“啾啾。” ——我也是。 于是兄妹三个不再理疯癫的老父亲,一同回去?了山洞。 白天的雪只是个开头,晚上风雪来得更猛烈了,即便山洞口有竹门?石头挡着,鸟崽崽们窝在陶秋怀里,还?是能听见外面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这场雪连着下了三天三夜,期间风小一些的时候陶秋才?能出去?扫雪,鸟崽崽们也可以趁机放下风。 山洞里的火就没熄过,火堆上时时烧着热水,他们什?么时候想喝都行。 以往陶秋一只鸟,过冬除了吃就是睡,如今有了孩子,光是陪孩子们玩,或者精心张罗一顿午餐,就能不知不觉花去?许多时间。 他和鸟崽崽们的肠胃是真?的好?,边吃烤肉边喝果子做的冰镇饮料,硬是没有闹过一次肚子,反而还?觉得十分享受。 等到三天后停了雪,他们推开竹门?再次站到山洞口时,平台上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雪,已?经可以堆到小腿肚了。 这还?是陶秋每天扫雪的结果,不敢想其它地方?得积到多厚了。 陶秋呼出一口白雾,才?出来那么一会儿,鼻尖就被冻红了。 他对怀抱里的几只崽子道:“这么冷的天,大家现在肯定都躲在家里吧。” 三崽:“啾啾,啾啾。” ——冷冷,睡觉觉。 陶秋倏然?一笑,苍绿色的眸子闪闪发亮,“既然?他们在家,那就轮到我们出门?了。” 大崽一下子就明白了陶秋这句话的意思,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睛紧盯着陶秋。 “走?!爸爸带你们去?谷外逛逛,这回是真?正的你们喜欢的礼物!” 好?消息来得太突然?,崽子们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欢呼。 “啾啾!啾啾!” ——终于能出去?了!爸爸我爱你! 二崽凑上去?狂蹭陶秋。 陶秋笑眯眯道:“不生气我之?前跟你们开玩笑了?” “啾啾。”二崽喜滋滋。 ——本来就没生气。 陶秋挑眉:“对对,没生气,只是两个小时没有跟爸爸说话罢了。” 第60章 三崽撒娇:“啾啾,啾啾~” ——真?的没有生气,我们最喜欢爸爸啦~ “两个小机灵鬼。”陶秋揉揉他们的脑袋,回到山洞里,将?他们放进有提手的篮子中,还?盖了一堆干草给他们挡风。 陶秋叮嘱:“待会儿爸爸会飞得很高,乖乖待在里面,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 三只崽崽齐齐点头,保证:“啾啾。” ——我们会很乖的。 再次来到山洞口,陶秋变成鸟形,爪子握住提手,展翅朝空中飞去?。 之?前陶秋只带孩子们在谷里低空飞过,这次却是一再拔高,甚至超过了山谷最高的那座山。 熟悉的山洞口逐渐缩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崽子们的眼睛越睁越大,心跳加速,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终于可以出谷了! 而且爸爸居然?可以飞这么高,他们以后也能做到吗? 雀跃的心情使得崽子们都不在意吹过来的猎猎寒风了,他们左右转着脑袋,将?目之?所及的所有风景都牢牢刻进了脑子里。 第35章 想去人类家里看看 矮山群围成的山谷和附近的野草地占了陶秋地盘的很大一部分, 他领地里的树林面积较少,其中三分之一又都是竹林。 所以从高空俯视,没?几眼就能全部看完, 不过陶秋还是跟崽子们仔细介绍了自家?的每一个角落。 陶秋特地挑了比较风平雪稀的时?候出来,即便?在高空中风更狂一点,也不影响和崽子们对?话?。 三崽问:“啾啾啾?” ——我们用的竹子都是从那?里来的吗? 陶秋:“对?,还有烧的柴火, 也是爸爸从咱们家?的树林里捡来的。” 二崽:“啾啾?” ——以后我们可以去那?边玩吗? “可以呀。”陶秋道:“等你?们再?长大些,爸爸就带你?们去里面玩,里面有很多花花草草,特别漂亮。” 光是听陶秋说, 崽子们就两?眼放光,无?比期待那?一天能早点到来。 逛完自己家?以后, 陶秋带着孩子们来到黑兔的领地边缘。 “从这里看过去, 到那?座山的山脚, 都是一只黑兔变异怪物的地盘,他长得要比我们平时?吃的兔子大很多很多,只比爸爸矮一点点, 萝卜和梨子就是爸爸从他的地盘里找到的。” 崽子们根据陶秋的描述, 想象了一下黑兔的模样。 说实话?,有点馋。 辣么大的兔子呀, 够他们吃好多顿了。 “阿嚏!” 兔子洞里, 睡得正香的黑兔莫名打了个喷嚏,他也没?醒,吸了吸鼻子,扭头继续沉睡。 “黑兔旁边那?片更大的树林,就是绿蟒和小蛇的家?了。” 提到小蛇, 二崽的高高飘起的心情“咵嚓”一声就掉进了谷底。 她瞪了陶秋说的那?个方向一眼,哼哼唧唧:“啾,啾啾。” ——爸爸,不要提她。 陶秋没?料到二崽还在生气,孩子不开心,他自然不会火上浇油,于是便?转了话?题。 “看见?那?座很高的雪山了吗?上面住着狐狸一族,里面有只赤狐特别厉害,它?会释放出一种香味将对?手迷倒,然后再?用长尾巴绞死,是种很记仇的变异怪物。” 当初跟陶秋抢果子的变异怪物里就有他,陶秋本想着以他的性子,后面一定会想办法找他发泄失去果子的怒气。 为此陶秋还警惕防范了许久。 谁料从抢果子那?天后,陶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啾?”注意力被?转移的二崽重新恢复活泼,她砸吧砸吧嘴,“啾啾?” ——狐狸?好吃吗? 陶秋道:“没?吃过,狐族都住在那?座山上,而?且赤狐对?他族群的狐狸护得很紧,会跟捕猎狐狸的变异怪物打架,大家?不想惹麻烦,就都不去捕猎狐狸了。” “啾……” 二崽很是失望。 陶秋有些好笑,崽子们真是随了他,什么东西都能联想到吃的。 他继续往前飞了一段,紧接着爬升高度,眺目望去,满地雪白中间镶着一块突兀的蓝绿色,像是形状不规则的天然宝石。 “那?里是一个非常宽广的湖泊,湖水非常深,里面住着只大怪鱼,以前我去抓鱼吃的时?候从上空看见?过它?在湖底的影子,几乎占了快一半的湖底,我也说不清它?到底多高多壮。” 猜到崽子们会问什么,陶秋继续说:“鱼类味道还行,但要抓鱼得下水,比较麻烦,我上次去湖边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那?会儿胆大如斗,什么地方都想闯闯,后来嫌路途远,而?且湖里的怪物时?不时?就伸条触手出来抓湖边的活物,很危险,后面我就没?再?去过了。” 大崽:“啾啾?” ——怪鱼比爸爸还要厉害? 陶秋也不怕被?崽子们笑话?,实话?实说:“上岸的话?爸爸不清楚,但如果在水里,我和怪鱼的实力差距,跟你?们和我相比差不多。” 鸟崽崽们闻言害怕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也不说想吃鱼了,谁知道过去以后会不会反被?鱼给吃掉。 陶秋接着介绍:“比湖泊还远的那?片森林,是一棵古树的地盘,谁也不知道那?棵古树至今有多大年纪了,反正爸爸的祖宗们还活着的时?候,树就已经长得异常高大了。” “它?也是变异怪物,只不过谁都说不清它?具体有哪些本领,都说它?很和蔼,从不会主动伤害变异怪物们,相反还会为一些变异怪物提供庇护,但如果有变异怪物想伤害它?,别管多厉害,最后都会被?它?杀死。” 三崽好奇:“啾啾?” ——爸爸你?见?过那?棵古树吗? 陶秋摇头:“古树在森林中央,要见?它?得穿过重重山林,林子里和空中都有很强的变异怪物,别说十年前的我,就算现?在的我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到达它的面前。” 二崽感叹:“啾啾……” ——外面好危险…… 陶秋轻笑:“所以啊咱们就安安分分过自己的小日子,没?事不去招惹那?些强大的变异怪物,至少能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 崽子们并不觉得爸爸这么说会太怂,显得没?骨气。 之前陶秋和绿蟒打架,陶秋虽然赢了,并且身上的伤跟绿蟒比起来不值一提,但还是让崽子们很是担心。 他们什么都不在意,只要爸爸能活着就好。 比森林更远的地方,陶秋没?去过,连相关消息都没?听说,可能那?里又是一番新天地,但跟他没?什么关系。 陶秋回神,问崽子们:“想不想看看人类住在什么地方?” “啾!” 崽子们几乎是立即响应。 可以造出许多好吃好用东西的人类,他们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崽子们当然很想知道。 他们的回答在陶秋的意料之中,他笑了一声,道:“坐稳,爸爸要转方向咯!” “啾啾~” ——坐得稳稳哒~ 鸟崽崽们躲在干草后,高兴地回应着爸爸,寒风也吹灭不了他们的热情。 不包括安全区,人类基地出来后的很大一片区域都没?有高等级变异怪物坐镇,算是自由之地,那?里生活的各种变异怪物最多最杂。 那?颗会发光的特殊果子,也是在那?附近发现?的,所以当时?想抢的变异怪物格外多。 也是因为靠近人类基地,陶秋在吃完果子控制不住半化出人形时?,才会被?外出的男人看见?。 今年的冬季也跟往年一样,因为寒冷和缺少资源,变异怪物无?论等级高低,基本都躲在窝里睡大觉。 至少从高空看去,陶秋从山谷出来以后,就没?有发现?过其它?活物的身影。 或许被?树木遮挡的森林里有,但陶秋看不见?,而?森林里的它?们即便?看见?了空中的陶秋,也不会知道他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陶秋敢带着崽子们出来,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冬季的时?候,除非十万火急的情况,人类一般不会出现?在野外,连基地大门都会关得死死的。 不过不出门,防御却会加强,生怕变异怪物冬天没?吃的饿急了,又跑来进攻人类基地。 陶秋不想被?人类发现?,便?只飞到了安全区附近,从这里也能看见?基地建筑的轮廓。 鸟崽崽们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人造物,眼睛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耳边响起爸爸的解说:“人类与我们不同,我们变异怪物的吃住依靠的全是天然材料,能造个窝就已经很厉害了,但人类可以利用天然材料创造出很多世间原本并不存在的东西,就像前不久爸爸跟人类交换的那?包物品,还有现?在我们看见?的建筑,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创造出了新的造物主。” 崽子们听得出来,爸爸对?人类的评价很高,比之前那?棵古树还高。 他们认同爸爸的说法,因为他们也喜欢人类的创造力。 二崽望着人类基地的方向,忍不住感叹:“啾啾啾,啾啾。” 第61章 ——不知道人类的家?里还有什么好东西,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 陶秋道:“雪雪的愿望,说不定有一天能实现?哦。” 如果崽子们能跟男人相认,男人愿意且有实力保护他们,去一趟人类基地相信也不是什么难题。 “啾啾?” ——真的吗? 二崽盯着人类基地的方向,再?次许愿般道:“啾啾。” ——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陶秋在高空盘旋,又待了十多分钟,直到察觉到起风了,才赶忙带着崽子们回家?。 第一次出山谷就见?到如此多的风景,又从陶秋那?里接收到不少信息,崽子们回到山洞后就显得异常兴奋,连玩都不去玩了,就坐在火堆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遇到有困惑的地方,他们就追着陶秋问,非要得到满意的答案了才会停嘴。 怕他们说太多嘴巴干,陶秋还用冰糖和梨子给他们煮了甜水喝。 他这个老父亲当得是非常到位了。 再?之后,陶秋又带着崽子们出去逛了几次,尽管都是些看过的场景,但每一回崽子们的兴致都特别高昂。 冬天的景色最为乏味,可鸟崽崽们却觉得入冬后过得比之前还有意思。 早饭过后雪又停了,鸟崽崽们本以为今天爸爸也要带他们去谷外玩。 谁知爸爸却变成人形,穿上衣服裤子,又将他昨晚烤软掰弯顶端的两?根竹片,还有一把扎得很结实的干草塞进背包里,而?后扬眉冲崽子们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走!爸爸带你?们滑雪去!” 崽子们不晓得滑雪是什么,但陶秋一招呼,他们还是下意识朝他飞了过去。 爸爸说要带他们玩,即便?是像之前一样搞笑的捉弄,那?也是很有趣的。 更何况看他这阵仗,应该不是什么玩笑,而?是真的要去干件大事。 陶秋抱着崽子们,朝洞口对?面的那?座矮山飞去。 到了冬季,陶秋以人形外出时?一般都会穿上男人送的那?套衣裤,并且为了方便?飞行,他还把衣服后背割出了两?个大洞,这样翅膀就能展开了。 陶秋停在山顶,低头往下看去。 这座山的山顶到谷底的坡是相对?较缓的,石头也比较少,正适合滑雪。 他把崽子们放下,让他们先等等,自己上前踩雪开路,把雪道清理?干净,不然要是有石子挡路或者小坑之类的,摔个四仰八叉就不好玩了。 山较矮,坡也不算长,陶秋很快就清理?完回来了。 他第一遍滑用的是那?把干草,干草用绷带交错缠绕捆得扎实,上面绑了装肉干的那?个布袋子当坐垫,看着就像一把简陋扫帚,刚好能容下陶秋的屁股。 陶秋坐到干草扫把上,收起翅膀,又把崽子们塞进衣服里,将拉链拉到能让他们伸出头来的位置,然后抓住扫把的握手,两?脚一蹬,顺着斜坡就滑了下去。 只粗糙清理?过的雪道不算平滑,所以速度没?有陶秋想的那?么快,可飞速掠过的风景还有耳边猎猎的风声,依旧给崽子们带去了不小的震撼。 这种情况跟自己跑和在空中飞都不一样,陌生的刺激感鼓动着心脏,崽子们睁大了眼睛,直到滑到坡底停下,他们才眨巴了一下有些干涩的眼睛。 陶秋低头看他们,笑着问:“怎么样,好玩吧?” 崽子们终于回神,叽叽喳喳惊叫了起来。 “啾啾!啾啾!” ——好玩!还要玩! “啾啾!” ——再?来一次! “啾啾!” ——还要更快! “好好好,你?们的要求老爸我都满足!” 陶秋带着他们飞回山坡又滑了一次。 这回有所准备的崽子们,在迎面而?来的干燥冷风中大声尖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过头了。 之后又滑了四次,雪道已经被?压得严实,陶秋准备上新“雪板”了。 “这次爸爸想站着滑,双手要用来保持平衡,不能抱着你?们了,害不害怕?” 陶秋将背包背在身前,拉链拉到一半,崽子们就待在里面。 他一双眼睛被?雪映得发亮,带着答案询问崽子们。 而?崽子们的答案自然是:“啾啾!” ——不害怕! “好嘞,不愧是我的孩子!那?么,出发咯!” 陶秋身体往前一倾,光滑的青竹片瞬间贴上平整的雪面,带着陶秋往下冲去。 “呜——” 寒风凛冽,从耳边呼啸而?过,遮蔽了人的听觉,视觉感知放大,使得眼前的画面更为清晰。 站着滑的视野更高,风更狂,对?于自己此时?的情况也看得更明了。 陶秋张开双臂,雪白的长发在身后飘荡,如同一段上好的丝绸,他的欢笑声与崽子们的尖叫融合在一起,充斥满整座山谷,是宁静天地间一片难得的热闹。 之后又滑了多少次,连陶秋自己都记不清了。 站着滑雪容易摔跤,陶秋好几次到谷底后都没?刹住车,一头栽进了雪堆里。 不过每次他都能及时?反应过来,将身体转个方向,后背着地,不会摔到崽子们。 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们才想起来今天的午饭还没?吃呢,但是看天色,现?在已经下午了。 陶秋在雪里滚了好几遍,身上已经沾满雪花,头发和衣裤都被?冻硬了,崽子们也没?好到哪里去,羽毛被?冻得敲几下就会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这下他们真成雪鸟了。 不过因为一直在运动,他们反而?没?觉得有多冷。 陶秋脸被?冻红,累得直喘气:“不行,得回家?了,再?玩下去要变成冰棍了。” 崽子们也同意,虽然他们还想继续玩,但肚子饿了,嘴巴也想吃肉肉了。 山洞里一直燃着火,靠近火堆的地方还是很暖和的,他们回去后没?多久身上的冰就化了,浑身都湿漉漉的。 陶秋用绷带给自己和崽子们都囫囵擦了一遍,然后坐在火边烤肉烧热水,等吃完肉喝饱水,身上也基本都干了。 白天玩得累了,晚上陶秋和崽子们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提前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人类基地里。 楼誉裹着毯子独自靠坐在车子后座,一张脸苍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失了血色,眉头紧锁。 过度使用异能导致他身体严重脱力,在杀死最后一只变异飞蝠后,他直接半跪到了地上,寒意也趁着身体虚弱毫不留情地入侵,一瞬间仿佛心脏都被?冻住了。 还是靠队友搀扶,他才转移到了车内取暖。 楼誉嘴里含着糖,闭目养神,试图放空思绪,可脑子总是忍不住回想方才的经历过的场景。 因为极速降温,基地东边的仪器出了故障,没?有及时?发现?空中有大量变异飞蝠靠近,提前发出预警。 等工作人员发现?异常准备维修时?,变异飞蝠早已跨过安全区到达了眼前。 楼誉今天休息,等他收到通知赶过来,现?场已是人间炼狱。 人员伤亡保守估计得上百,财产损失更是惨重。 楼权在后方指挥作战,他直接要求楼誉使用异能,变异怪物数量太多,万一有几只溜进防线后的居民区,后果不堪设想。 现?场有太多人,楼誉如果使用了异能,那?他异能者的身份就再?也瞒不住了。 可当时?他没?有任何犹豫,收到命令后立即使出全部异能编织成一张“电网”,将空中大半的变异飞蝠笼罩其中,哪怕只瞬杀了三分之一的数量,但剩余的三分之二也失去了行动能力,其他人上去补枪即可。 有了楼誉以一抵百的战力加持,对?战优势很快就转向了人类这边,剩下的那?一半变异飞蝠也被?及时?扑杀,最大的危机解除了。 楼誉进入车内后,楼权安排人紧急抢修设备、加强防御,还要清理?现?场,以及全基地巡逻,确保没?有变异怪物趁乱偷跑进去。 等车门被?拉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楼誉一直没?有睡着,听见?动静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楼权那?张肃穆且略带疲惫的脸。 使用异能使得楼誉精神亢奋,体现?在外表上就是他那?双几乎已经全紫不见?一分墨色的眼瞳,尽管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但此刻仍旧散发着凌厉的光芒,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 楼权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几秒才轻叹一声,道:“辛苦你?了,早点回家?休息,给你?放三天假,也不用担心异能暴露的问题,既然是我让你?用的异能,我就会负责到底,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楼誉这会儿也没?有心情思考太多,既然楼权表了态,他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他点头,应了声好。 柳祈安四人也在支援队伍中,他们是知道楼誉从那?次被?他们从野外救回来后,异能就稳定下来并且逐步增强了的,之前出任务只有自己人在的时?候,他也用过异能。 第62章 但楼誉今夜展现?出来的异能杀伤力,即便?是知情的他们都始料未及,更别说头一次见?到的其他人了。 战斗结束后,他们负责收拾变异怪物的尸身,不止一次听见?有人在惊叹楼誉原来是异能者,他们卫星基地也跟中央基地一样拥有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异能者了。 当场所有人都将楼誉释放出雷电瞬杀变异飞蝠的画面深深地刻印进了脑子里,如果没?有他,谁也说不准这次变异怪物入侵会造成多少伤亡和损失。 不知内情的普通人自然是高兴的,楼誉这么厉害,那?以后基地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 特别是在冬春两?季,野外生存资源稀少,变异怪物又要繁殖,人类基地遭受攻击的频率就会直线升高。 尽管生活得艰难困苦,可没?有多少人是想死的。 楼誉是异能者,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估计都用不了一天,整个基地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包括中央基地几大家?族安插在永安基地内的眼线。 借着之前楼誉被?谋杀那?件事,这半年来堂兄弟俩拔除了不少他们的势力,但还没?来得及撼动根本。 当初楼誉是以一个残次品的身份离开的中央基地,他的异能觉醒被?定性为失败,众多研究人员都认为他身体里那?只有一点点且不稳定的异能,不仅不会有成长的可能,大概率还会害死他。 结果现?在楼誉的异能稳定了不说,还在短时?间内就增强了那?么多。 即便?中央基地不稀罕一个异能者,但楼誉这种情况可是非常有研究价值的。 毕竟像他这样的实验失败品数量不少,如果能找到他恢复和变强的原因,异能者的数量就又能多上一批了。 可以说,楼誉此时?的处境再?危险不过了。 直到夜色将尽,楼权才处理?完后续回到住处。 他身心俱疲,恨不得立马倒头就睡,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 他拿起通讯器,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在等待接通的时?间里,楼权想起了楼誉离开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告诉他们,我不愿意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如果他们想逼我,我不介意再?来一次鱼死网破。” 楼誉相信短短一年时?间,沈家?人应该还没?忘记当初有多痛。 “滴”一声电话?接通的轻响,让楼权回了神。 他望着窗外,语气冷静。 “是我,楼权。” 第36章 小鸟也要过除夕 后来的确如霍兰他们所料, 整个永安基地都知?道了楼誉异能者的身?份,原本对他的敬佩更上一层楼。 当夜被他救下的人非常感激他,很多人提着?礼物上门答谢。 楼誉通通拒收, 只说自己职责在身?,上阵击杀变异怪物是他的责任,并且每一个人都在为保护基地而努力?,不需要?放大他的功绩。 除了心怀感恩外, 不少人也想?巴结楼誉,毕竟有个异能者朋友,先不说面子问题,能从中获得一些隐形利益是绝对可能的。 不过楼誉这人看似温和, 但却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好说话,防御体系接近完美, 那些刻意接近他的家伙, 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推了回去。 渐渐的, 大家知?道他是块难啃的骨头,就?选择从他身?边人,也就?是他的队友下手?。 但约翰他们事事以楼誉为先, 这些日子也低调了很多, 基本闭门不出,之前能说得上是朋友的人邀约, 他们都会找借口?拒绝。 他们小队就?像一个没有死角的铁桶, 丝毫不给外人闯进去的机会。 过了一段时间后,那些人的热情被耗尽,或者说是不得不承认巴结楼誉的计划失败了,消停下来了,楼誉他们才慢慢恢复之前的安稳生活。 基地普通人知?道楼誉是异能者, 羡慕嫉妒者有之,庆幸讨好者也有,但一部分跟楼誉有过旧怨的人,心里?就?只剩恐惧和仇恨,巴不得楼誉立即就?去死。 当初楼誉来了永安基地后身?体久不见?出问题,他们就?怀疑过他异能已经稳定了,所以才想?趁他还弱小且没有防备的时候谋杀他。 但楼誉运气太好,居然能从野外活着?回来,之后还揭开了那层遮羞布,将双方的仇怨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在那之后,楼誉和楼权一起对付他们,折损了他们不少的势力?,可他们只能吃哑巴亏,根本找不到机会对楼誉再次下手?。 那夜楼誉使?用?异能击杀变异飞蝠时,他们的人也在现场,回来后几乎要?将楼誉形容成神一样的存在了。 不过除去武器护甲,但就?个人实力?而言,异能者在普通人面前不就?是强大的神吗。 他们惊恐之余,心里?也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因为楼誉之前没有使?用?异能,肯定是因为不想?被中央基地的人注意到,因为他这种特殊情况可是最好的研究材料。 为了避免楼誉在不用?遮掩异能的存在后,直截了当地报复他们,这些人马上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当夜的情况汇报给了自己在中央基地的顶头上司。 接下来几天时间,他们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楼誉倒霉,比如被中央基地派人过来直接抓走。 但等啊等,眼?看离那次夜袭事件都过去一个月了,楼誉还是好端端地待在永安基地,什么都没发生。 哪怕是要?商量对策,也不至于用?这么久。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件事引发了上层几大家族的博弈,而博弈的结果,显然是他们这边妥协了。 楼誉到底是姓楼,是永安基地老大楼权的楼,也是中央基地楼家的楼。 哪怕楼誉之前离开中央基地时,明?面上跟楼家的关系已经产生了难以修复的裂痕,但从血缘上来说,他们终究是一家人。 更何况楼誉现在无论是作为异能者,还是研究材料,都是一个香饽饽,楼家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永安基地里?楼家的那支势力?,之前楼誉被谋害时他们保持沉默,这次楼誉大放异彩,他们依旧没有任何行动。 谁也猜不准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心慌意乱的是真正伤害过楼誉的沈、白两家人,可楼誉直到今天都没有要?对他们出手?的迹象。 刀子悬在头顶要?落不落的时候才是最吓人的,永安基地里?沈白两家的人战战兢兢,迅速收紧势力?的同?时,也老实地夹着?尾巴过活,生怕哪个动作惹得楼誉不高兴,伸手?随便就?把他们给灭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跟上面求救,但消息均是已读不回。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咬牙继续苟着?。 沈白两家的躲避和畏缩楼誉看在眼?里?,他确实暂时没有要?动手?的打算。 比起强势进攻,逼得对手?鱼死网破奋力?反击,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贪生怕死地老老实实躲着?,才是最佳折磨人的办法。 他是这么对沈白两家在永安基地的势力?的,而中央基地那些人也是这么对他的。 此时此刻他还能平平安安地站在永安基地的土地上,是中央基地那些人担心贸然对他出手?,他会不计后果自毁,到时候他们就失去了他这个重要的研究材料。 但不可否认的是,楼家也在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如今这个和平的结果至少有一半是楼家的功劳。 不然沈家即便害怕他的绝境反抗,也不会至今不采取一点措施。 对于向本家求助这件事,楼权没有瞒着?楼誉,楼誉也不是很介意,他自己也很清楚,只要?他还姓楼,就做不到跟楼家毫无关系。 他母亲柏雁也对楼家恨之入骨,因为她当年无力?逃脱,除了楼父紧咬不放外,还有部分原因是楼家所有当权者的纵容。 在整个楼家眼?里?,柏雁就?是个靠自己一点小聪明?从山底勉强爬到山腰的普通人,楼父抢了也就?抢了,关了也就?关了,对楼家而言没有半点威胁和损失。 但柏雁离开楼父后,照样能心安理得地在有楼家投资的研究所工作。 用?柏雁的话来说就?是:“现如今人类的居住地就?巴掌那么大点,我?在中央基地奋斗了几十年才拥有现在的富足生活,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为了躲楼家就?跑到其它陌生的地方从零开始?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自由,与楼家顶多就?是雇佣关系,何必为了它而委屈自己。” 她也教育过楼誉,不要?试图斩断自己所有的依靠,成为彻彻底底的孤立者,那是很傻的行为,因为你所依靠的,必然也在依靠你。 人与人的联系靠的是利益和情感,而这两样东西?的给予都是相互的,如果只是单方面付出,付出最多的那一方觉得亏了,肯定会及时抽身?止损。 那么只要?一段关系能维持下去,链接双方的桥梁必然是相对牢固的。 楼誉跟本家不和,简单点讲就?是观念有所分歧,但整体来说两方还是利益共同?体。 既然楼誉摆脱不了,并且也需要?楼家的帮助,又何必死脑筋,苦苦为难自己? 第63章 楼权就?是他眼?前最活生生的一个例子,楼权痛恨自己的父亲以及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可也并不耽误他和楼家有各种往来。 因为楼家不止有他父亲几个人,他是在跟楼家这个利益集团合作。 楼权邀楼誉见?了面,告诉楼誉,他会把永安基地研究所这边对楼誉的一些研究资料上交给楼家做参考。 楼誉没意见?,这是楼家帮他制约其余几家的条件。 等楼誉回到家,陈临他们已经熬好汤底准备好食材,就?等着?他来一起开饭了。 “队长快来,陈临熬的这骨头汤老香了。” “有你爱吃的蔬菜,洗了一大盘呢。” “嘿嘿,我?今晚得多烫点肉片,馋死我?了。” 楼誉应了声好,脱下带着?寒意的外套,微笑着?走向了伙伴们。 他曾经的一腔孤勇和现下的妥协都没有错,因为他两次都护住了自己想?护住的,不过是因情况不同?,采取了不同?的方式而已。 山洞里?,陶秋刚给崽子们讲完一个睡前故事。 不过因为今天下雪,崽子们没能去外面玩,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所以现在还不困,便缠着?陶秋聊天。 三崽趴在陶秋肩上,语气天真可爱:“啾,啾啾,啾啾?” ——爸爸,故事里?的年兽,现在还有吗? 陶秋方才说的是人类世界过年放爆竹习俗的由来,新年辞旧迎新,要?将代表过去坏运气的年兽吓跑,迎来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新一年。 陶秋道:“爆竹驱赶的年兽最初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会伤害人类的异兽,但谁也不确定那种兽是什么,所以现在还有没有年兽,爸爸也不知?道。” 大崽颇有深意地道:“啾啾,啾啾。” ——对如今的人类来说,变异怪物就?相当于是年兽了吧。 二崽闻言便问道:“啾啾?啾。” ——那他们现在过年还会炸爆竹吗?我?想?看看。 爸爸嘴里?说的那种画面,很多人围在一起,还有爆竹噼里?啪啦的声响,听起来就?很热闹。 陶秋笑着?摸摸她的头:“爸爸也不清楚,不过就?算要?炸爆竹,也只会在人类基地里?放,我?们又不能接近人类基地,看不见?的。” 二崽:“啾……” ——也是。 见?二崽失望,陶秋就?赶忙找新话题逗她开心,“人类春节除夕那晚,可是会做一大桌子年夜饭哦,各种美食摆都摆不下,到时候咱们也做一桌好吃的菜,好不好?” 吃果然是崽子们最关心的话题,听陶秋这么说,也不管什么爆竹不爆竹了,脑子里?只想?着?那天要?安排什么菜式。 目前陶秋他们手?里?的食材就?那几样,不过烹饪方法不同?,食物的滋味也不一样。 在二崽叽叽喳喳说要?吃什么的时候,三崽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啾,啾啾?” ——爸爸,哪天过年啊? “呃……”手?边没有日历,连今天是几号都不清楚的陶秋想?了想?,忽地灵机一动,“我?们又不是人类,没必要?跟人类同?一天过除夕,反正在雪化之前,哪一天都可以是除夕。” “啾啾!”三崽开心点头。 ——听爸爸的! 哪天是除夕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和爸爸一起过。 看见?高兴的崽子,陶秋也跟着?重新扬起笑容。 这个冬季他储备粮充足,又有孩子作伴,是他以雪鸟的身?份出生后,过得最幸福快乐的一个冬天,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是。 因为食物充足,陶秋偶尔也能变回体型最庞大的时候,一口?一根萝卜地放肆吃到饱,然后在风雪连天不能出门的时候,带着?同?样吃得饱饱的鸟崽崽们睡个昏天暗地。 饿了就?醒,醒了吃饱又睡,睡得不想?睡了,挑个风静雪停的时候出去玩一圈,饿了累了,又能吃饱饱睡大觉了。 一家四口?的生活,比这片区域大多数的变异怪物以及人类都要?幸福得多。 或许是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尽管陶秋不清楚日期,但凭着?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从天气的变化中,他感知?到最近起码已经进入新年的一月份了。 经过大半个冬季吃饱喝足的修养,陶秋觉得体内的腐朽被消去了许多,他的寿命明?显有所增长,尽管说不出具体是多少日子,但总归不会突然暴毙就?是了。 除了他,三个崽子也长了个头和体重,飞羽亦逐渐丰满。 哪怕因为陶秋天天都能看见?崽子们,没有很明?显地看出他们成长的程度,不过当他发现自己同?时抱三只鸟崽,有了坠手?的感觉后,他就?知?道崽子们是的的确确在健康地长大。 陶秋和崽子们挑了天气最平静的一天当作除夕,因为这样可以把竹门推开,让山洞里?变得亮堂堂的,看着?就?叫鸟觉得心情好。 陶秋下午洗了三根萝卜,挑了各自最粗壮的一段洗干净削皮,然后用?上这辈子最好的刀功,雕刻了三只胖墩墩的萝卜鸟出来。 大小和模样都是按照三只鸟崽的外形来的,不同?于之前堆雪人时为了逗崽子们故意弄得很丑,陶秋这次非常走心,还做了不少细节美化。 比如用?萝卜叶当大崽二崽的眼?睛;比如给大崽的萝卜鸟身?上披满黑梨皮,看作是他的黑羽;在雪地里?扒拉了半天,终于翻到一把颜色接近紫色的枯草根,拿回家捣烂后各种尝试调色,终于调出了一种类似三崽眼?瞳的颜色。 这是陶秋送给崽子们的新年礼物,恭贺他们度过了新的一年,祝愿他们以后还能一起过很多很多的新年。 崽子们非常喜欢这个礼物,感动得都快哭了,还是陶秋哄他们说除夕这天哭不吉利,可能会带来坏运气,他们才把眼?泪憋了回去。 陶秋雕完萝卜后继续做其它菜,什么煮、煎、烤、焖都用?上了,崽子们蹦蹦跳跳地跟着?帮忙,要?么叼个器具,要?么递个食材,实在不行还能唱歌给陶秋解闷。 哪怕只能帮些小忙,也没有让陶秋独自一鸟干活。 休息的时候,他们就?去看萝卜雕,不止看自己的,还会互相交换着?看,顺便吹吹对方的彩虹屁。 例如: ——你真的跟这个萝卜鸟一样高大! ——你真的跟这个萝卜鸟一样强壮! ——你真的跟这个萝卜鸟一样可爱! ——爸爸雕得跟我?们一模一样!爸爸果然最爱我?们了! 属于是全方位一个不漏地都夸了一遍。 等一桌菜做好,天都快黑了。 不过冬天地上全是雪,即便是晚上都很亮堂,陶秋他们也没关竹门,再加上山洞里?有火,他们夜视能力?又强,夜晚对他们倒没多大影响。 知?道二崽喜欢爆竹,陶秋就?烧了几根竹子,听竹子烧炸后发出的砰砰声。 这也是爆竹最原始的样子,尽管动静没鞭炮那么热闹,但也使?得过节的气氛更浓厚了些。 鸟崽崽们都很喜欢。 陶秋端着?装热糖水的竹杯,把三只崽子面前的竹杯都碰了一遍,朗声开心道:“新年快乐,我?的宝贝儿们!” “啾啾!” ——爸爸新年快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氛围原因,陶秋和崽子们都觉得这顿饭味道特别特别好,纷纷敞开肚皮不停吃,实现了真正的光盘。 那三只萝卜鸟陶秋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一开始就?没想?过拿来吃,他单纯就?是做来欣赏的。 反正他有那么多萝卜,又不是浪费不起。 谁知?第二天早上他贪睡起晚了,崽子们自己去吃早餐,等他睁开眼?一看,三个萝卜鸟的屁股已经被吃掉了。 三只鸟崽不止吃自己的,还会换着?吃。 陶秋一时哽住:“……你们早上吃这个呀?” “啾。”二崽点头,“啾啾,啾啾。” ——对,爸爸特地做给我?们吃的,我?们当然要?全部吃掉。 陶秋:“……” 他不准备吃萝卜鸟的原因就?是它们是三只鸟崽崽的模样,感觉吃了有点怪怪的,结果人家当事鸟根本不在意,自己都大口?大口?吃呢。 “……你们喜欢就?好。” 既然鸟崽崽们没想?到这一层,陶秋也不打算说出来讨嫌,因为鸟崽崽们的想?法才是正确的,不过是吃食而已,管它什么造型,全都得进肚子里?去。 一周后,人类基地迎来了人类的除夕日。 不过二崽知?道后可能会遗憾的是,人类基地如今也不放鞭炮了,现在都没人生产那玩意儿了。 但毕竟是重要?节日,人类基地里?还是很有氛围的,楼誉他们自己剪红色窗花贴上,又换上新衣服,共聚一堂吃了团圆饭。 “新年快乐!” 几人杯子相碰,以茶代酒。 如今没有晚会可看,但他们也一起打牌打到半夜,眼?皮子都快撑不住要?合上了,才散会回房睡觉。 楼誉洗漱完,站在窗前,望着?基地外的某个方向,轻声道:“新年快乐。” 第64章 夜深后,楼权的房子里?。 卧室中只开着?床头灯,营造出了一种昏暗朦胧的氛围,结实的床铺被迫发出嘎吱嘎吱的吵闹声响,揭示着?室内的不同?寻常。 在今夜第三次后,一身?热汗的楼权从白幻身?上下来,一言不发地朝浴室走去。 浴室门关上,很快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白幻一动不动地躺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恢复点力?气,他蹙眉坐起来,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冷汗和热液一同?落到了被褥上。 他眼?圈泛红,眼?睫还残留着?泪珠,嘴唇被咬破了,动一下都觉得疼。 身?上那些他看得见?和看不见?的痕迹更是数不胜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头盯着?手?背上的一颗小痣看,仿佛上面开了朵花似的。 歇了几分钟后,白幻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意披上,然后打开衣橱,取出里?面干净的床单被罩,把湿掉弄脏的那套换了下来。 他来过这里?很多次,也不是第一回做这件事了。 等他忍着?不适换完,楼权也冲完澡出来了。 他擦着?头发,瞥了一眼?重新变得整洁的床铺,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责怪,他也已经习惯了。 “行了,出去吧。”楼权语气冰冷,仿佛方才还紧紧抱住白幻不放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里?是他的卧室,他一向是不准白幻留下的,完事后都会要?求他去楼下的客卧。 或许是觉得今天日子特殊,又或许是侥幸心理又开始作祟,白幻对着?楼权扯出一抹笑,道:“今天我?有点累了,不想?回楼下,可以留在这里?吗?” 白幻刚开口?,楼权已经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眼?神望着?白幻,语气又冷了几分:“是我?最近看起来太好说话了是吗?都让你产生可以不遵守规则的错觉了。” “不……不是……” 白幻试图解释,但楼权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接着?用?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说:“今晚你自己非要?巴过来,像条狗一样赶都赶不走,我?看你可怜才让你留下,现在是准备得寸进尺了,嗯?” 随着?他的话说出口?,白幻的脑袋埋得越来越低,他不想?被楼权看见?他的眼?泪。 “……对不起,我?这就?走。”白幻声音低得如蚊吟,可楼权还是听见?了。 楼权蹙眉,“快点滚。” 白幻捡起剩下的衣服,一瘸一拐地拉开门,在出门前,他又再次鼓起勇气,小声对看也不看他的楼权道:“阿权,新年快乐。” “呵……”楼权用?气音冷笑了一声,看向白幻的眼?神从冷漠变成了怨恨,“如果当年你没有出现,我?没有家破人亡的话,今天也许会很快乐。” 白幻身?体一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无意中伤害到了楼权,愧疚和悔恨盈满他的心头。 他再也没脸待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关上了房门。 直到走到楼梯口?,白幻才像失力?般坐到了台阶上。 今夜他之所以明?知?会被楼权讨厌还刻意找过来,是因为今晚不止是除夕,还是他和楼权当初确定交往关系的日子。 他清楚自己和楼权已经不再是爱人,可他还是试图从这个日期里?汲取一点温情,也想?看看楼权对他是否还有爱意。 可楼权好像已经忘记这个日子的特殊性了,对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白幻不得不逼自己再次承认,楼权对他的恨已经远超过爱,这是他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的。 他明?白楼权该恨他,甚至杀了他也情有可原。 毕竟欺骗、背叛、帮凶,他可是坏事做尽了啊。 白幻的眼?泪再次决堤,他捂住脸,自己也不想?见?到自己的狼狈丑态。 第37章 我是爸爸生的 “春天到了, 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人类基地里,手臂夹着板子?, 脖子?挂着绷带的?柳祈安木木地看着屏幕里的?纪录片,脸上还有几道小伤,看起来格外可怜。 冬天过去,冰雪融化?, 初春正是野外资源匮乏的?时候,变异怪物?繁育需要能量,当野外能量难以获取的?时候,人类基地无异于开盖既食的?鲜肉罐头。 短短一个?月, 光是大规模的?袭击,就已经来了五次,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 生怕人类不知道现?在变异怪物?种类和本领的?多样性。 攻势比冬季还要猛。 永安基地尽管有楼誉这个?异能者, 可他也不是万能的?,也会?疲倦受伤,用尽一次异能后自然恢复到最佳状态需要两天。 所以一般只派他去大规模战场当主力, 而其它小规模的?, 还是得靠军队和普通人自己扛。 每次保卫战楼誉他们小队都有人参与,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其中楼誉的?最为严重。 不仅因为他是主输出, 必须站在最前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变异怪物?似乎格外青睐他。 拥有异能的?他,好像比别的?人类要香一点?。 即便是体?型最壮平时最受变异怪物?喜欢的?柳祈安站在楼誉身?旁,并且楼誉还有异能护身?, 它们也会?优先选择攻击楼誉。 这让楼誉不禁想起了当初那只变异野狼,自己能成功引开它,估计这个?原因起了很大作用。 知晓自己的?特殊之处后,楼誉不顾危险,实施过好几次以他为饵诱惑变异怪物?成群进入设好的?陷阱,再由其他人以武器灭杀的?计划。 他成功过也失败过,甚至在其中一次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某次空中变异怪物?入侵,楼誉故技重施,变异怪物?上当,他忙着和同伴击杀飞行变异怪物?,没想到另一波偷袭会?来自脚下?。 地下?有钻地蠕虫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其它变异怪物?吸引,从安全区外就开始钻地,想以此躲避外墙的?监控,溜进墙内。 但它们到达基地附近后还是被探测仪发现?,尽管总指挥官楼权及时派人扑杀,可到底还是出了漏网之虫,突破防线后,被楼誉的?异能气息吸引了过去。 这批袭击的?钻地蠕虫体?型不算大,也就一米多长?,但它们的?口器拥有最尖最密的?牙齿,被它们咬上一口,跟被塞进绞肉机没区别。 楼誉的?异能给他带来了比别人更?敏锐的?感知力,地面传出的?轻微震动使他心生警惕,大声提醒让大家小心脚下?,地里有东西要出来了。 他刚喊完,一只大肉虫子?破土而出,大张着涎水直流的?口器扑向了离它最近的?一个?人类。 楼誉最先反应过来,使用异能,其他人也紧跟着开枪。 蠕虫被打?成几段,但还不等楼誉松口气,忽觉脚下?一动,他下?意识往后退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只蠕虫聪明地只伸出了半个?身?子?,张嘴就朝楼誉大腿咬去,它咬住楼誉的?同时楼誉也用出了异能,但还是被它撕掉了一大块肉。 鲜血喷涌,伤可见骨。 楼誉被送往医院,连医生看了那伤都觉得背脊发寒。 幸好经过抢救,楼誉活了下?来。 研究所的?博士们都说幸好他是异能者,之前那次就证明了他自愈能力比较强,要是换做其他普通人,这次估计得牺牲了。 小队其他人也进了医院,但伤情?都在可控范围内。 好不容易熬到最辛苦的?一个?月过去,楼誉还在住院,但陈临他们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了。 他们是想继续陪着楼誉没错,但住院要花钱的?,他们有点?小积蓄,但也不能乱浪费。 今天轮到约翰和陈临去给楼誉送饭,手受伤的?柳祈安和脚受伤的?霍兰则待在家里修养。 柳祈安长?叹一声,对旁边的?霍兰道:“你看看,还是百年前的?动植物?们可爱,整天就吃吃喝喝啪啪晒太阳,多单纯无害啊,哪像现?在,个?个?都那么凶残,还想着吃人类。” 霍兰将?手背到脑后,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自嘲地笑:“现?在人家也天天吃吃喝喝啪啪晒太阳,只是食谱里多了一个?我们而已。” “我们好命苦。”柳祈安双眸无神,喃喃道:“霍兰,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霍兰从桌上拿来一颗糖,塞进他嘴里,撇嘴,“想吃东西直说,我又?不会?不喂你。” “嘿嘿,谢谢你。”柳祈安傻笑,仿佛刚才说那句丧气话,真的?只是想让霍兰喂他吃东西而已。 他们这些年经历过太多生死瞬间,能四肢健全地活到现?在,靠的?是个?人实力、互帮互助,外加一定的?好运气。 当年他们的?那些战友,大多已经因为各种意外离世。 这个?罪恶的?世界,让人痛苦绝望,但又?让人难以割舍放弃。 又?过了半个?月,怪物潮基本已经退去,楼誉也出了院。 尽管他觉得自己身?体?早就没问题了,可楼权还是给他接着再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并且带薪休假,叫他必须再养养,没看见他都瘦了一大圈吗? 第65章 小队其他成员也心疼楼誉,陈临天天做好吃的?,努力争取将?队长?失去的?肉肉早点?补回来。 冬春季人类基地的危机,陶秋多少也知道一点?,可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祝愿他们平安,特别是那个男人。 不久后,看见人类再次撑了过去,陶秋庆幸之余也不禁感叹,人类是最顽强坚韧不屈的?一个?族群。 陶秋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继续给泥土里的?萝卜种子?播撒异能。 过完一个?冬季,储存的?肉食已然消耗一空,初春捕猎虽然难些,但以陶秋的?本事,还不至于让自己和崽子?们饿肚子?。 各种作物?倒是还剩一些,不过陶秋依旧在雪化?后就开始种植。 他又?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催生出三棵梨树,还是围绕着池塘边种,待烈日炎炎时,绿荫可以用来遮凉。 这样的?话,他和崽子?们夏天就可以多过来泡澡了。 梨树长?成和前两棵差不多的?高度后,陶秋才去种植其它作物?。 现?下?是春天,不像去年秋季那样赶时间,所以崽子?们比较喜欢的?野浆果陶秋也多种了一些,为此他又?开辟出了一块新菜地。 陶秋用完异能后,喝了口带来的?水,觉得肚子?有点?饿,正想着要不回山洞填饱肚子?再继续干活,头顶就传来了几道清亮的?鸟鸣,还有扑扇翅膀的?动静。 二崽:“啾啾!” ——爸爸我们给你送吃的?来了! 陶秋抬头看去,三只鸟崽正从山洞口飞下?来,爪子?里都抓着东西。 大崽的?是一截萝卜,二崽的?是一个?黑梨,三崽的?是一个?竹筒,里面装满了肉块。 虽说冬季里陶秋和崽子?们经常吃喝玩闹,但崽子?们还是有认真练习飞行的?,特别是在陶秋带他们飞到谷外去看风景以后。 跟爸爸比起来,他们飞的?那点?高度和距离,简直是难以入眼。 他们也希望有一天能和爸爸一样,大展羽翅,尽情?翱翔在天地之间。 开春后没多久,崽子?们的?飞羽长?得更?加完整,在陶秋的?教导和自己的?努力下?,就已经能自行从山洞口飞到谷底,不需要再次次都让爸爸带了。 不过从谷底飞回山洞口,还是有一定的?失败几率,不过相信很快这个?几率就会?降为零了。 即便是抓着东西,鸟崽崽们也飞得很稳,全都安稳落到了陶秋张开的?怀抱中。 “唔……”陶秋掂量了一下?三只鸟崽崽的?重量,玩笑道:“你们又?长?大了,再过些日子?,爸爸怕是都接不住你们了。” 一开始听陶秋说他们长?大了,鸟崽崽们还挺高兴,但得知陶秋可能会?因此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伸手接他们了时,心一下?子?也随身?体?降到了谷底。 “啾啾,啾啾。”二崽狡辩。 ——我们不重的?,重的?是爪爪里的?东西。 “哦,那你们把东西放下?,让爸爸再掂掂试试。” 大崽立即转移话题,“啾啾,啾啾。” ——爸爸你干活辛苦了,先吃饭饭吧。 三崽也跟着啾啾劝。 ——大早上我们还没醒,爸爸你就下?来干活了,看看长?出了这么多萝卜苗,就知道爸爸一定很累很累,爸爸我爱你。 陶秋哪能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他轻笑一声,也不再逗他们,抱着他们坐到石头上开始进食。 陶秋边吃边问:“你们吃了吗?” 三崽点?头:“啾啾啾。” ——我们把爸爸你备好的?早餐都吃光光了。 “真乖。”陶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我家宝贝儿们能长?得这么壮实,就是因为你们都乖乖吃饭好好睡觉了,值得夸奖。” 大崽蹭了蹭陶秋的?手心,啾啾叫。 ——谢谢爸爸,但爸爸你才是最值得夸奖的?,有你在,我们才能安心睡觉,顿顿吃饱。 “啾啾,啾啾。”二崽扑进陶秋怀里。 ——我好爱爸爸啊,我不能失去爸爸。 三崽也软着声音撒娇:“啾啾,啾啾。” ——我们不能没有爸爸,就像肚肚不能没有肉肉和果果。 “哎哟,我家宝贝儿们的?嘴巴怎么都这么甜啊,爸爸也超级爱你们,离不开你们的?,谁要是想分开我们,我不介意毁灭整个?地球。” 陶秋用最夹的?声音说出了最中二的?语言,不过这也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将?崽子?们视作自己的?生命,如果有一天崽子?们受到威胁,他即便豁出性命,也会?护他们周全。 三崽感叹:“啾啾。” ——其实爸爸的?嘴才是最甜哒。 “哈哈哈,因为爸爸刚刚吃过甜甜的?黑梨呀。”陶秋笑眯眯,说着就把梨子?往他们那边凑,“你们要不要再吃一点?。” 崽子?们摇头:“啾啾,啾啾~” ——已经吃饱饱了,再吃就飞不动辣~ “那好吧,爸爸就独享美?食了。”陶秋说着咔嚓咔嚓几口,黑梨就少了大半。 在种下?萝卜后的?第三天,绿蟒拖着猎物?带着小蛇过来了。 经过一个?冬天的?修养,小蛇变长?也粗壮了一圈,鳞片的?色泽比之前强上不少,在阳光下?都泛着亮眼的?光芒。 绿蟒这次是来换果实的?,她把猎物?交给陶秋,又?把小蛇往前推了推。 “嘶……嘶……” ——你不是特意叫我带你过来吗?怎么来了反而不说话。 陶秋看着在他面前向来高傲的?小蛇,今天居然老实巴交地低着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这让他很是惊奇。 怎么才一个?冬天不见,她的?性格就发生这么大转变了? 难道是绿蟒其实还有另一条跟小蛇长?得差不多的?孩子?,只不过没告诉他? 或许是陶秋直勾勾的?目光太过灼热,小蛇终于还是没憋住,抬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蛇正想怼陶秋,但想到之前跟小雪鸟们的?约定,她又?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嘶……” 小蛇收敛眼神,小声问了句什么。 陶秋是真没听清,“啾啾?” ——你说什么? 小蛇只能憋着气提高音量又?问了一次,“嘶……嘶……” ——小雪鸟们在家吗?我想找他们玩。 陶秋想着去年下?雪前双方崽崽几乎决裂的?场景,再看看此时小蛇的?模样,不由得冲绿蟒笑了笑。 “啾啾,啾啾。” ——看这样子?,是回去后想清楚了。 绿蟒眼眸里也有笑意,跟陶秋说了那天回去后发生的?事。 ——小蛇早就后悔了,觉得不该那么欺负二崽,但等她想明白,天已经下?雪了,她就没有过来道歉,今年冬眠刚结束,她就让我陪她在树林里找植物?,说要送给二崽当道歉礼物?,因为听我说过你想找新植物?,而小雪鸟们又?在意你,所以你喜欢的?礼物?,小雪鸟们见了肯定会?收下?。 妈妈越说小蛇越不好意思,恨不得直接躲到石头后面去。 陶秋看着羞答答的?小蛇轻笑,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小蛇这么聪明啊,居然知道我家崽崽最想要什么,不过比起礼物?,我觉得真诚的?道歉,再加上真诚的?心里话,才是化?解矛盾的?最佳方法。 小蛇看向他:“嘶……” ——真的?吗? 陶秋点?头:“啾啾,啾啾。” ——我和你妈妈就是坦诚相待了,关系才变好的?。 这么明显的?例子?摆在眼前,确实很有说服力。 “嘶……”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小蛇像个?认真向老师请教问题的?小学?生。 陶秋提议。 ——带着礼物?去找二崽,告诉她你知道自己错了,觉得对不起她,想要跟她道歉,说完对不起后,再送上礼物?。 “啾。”陶秋又?补充。 ——不过,记住你是来道歉的?,原不原谅是二崽的?事,不能逼她,不然你的?道歉就没意义了。 小蛇有点?畏缩:“嘶……” ——真的?行吗? 陶秋:“啾啾,啾啾。” ——试了不一定行,但不试一定不行。 “啾。”陶秋让小蛇盘在自己手臂上,对她和绿蟒道:“啾啾,啾啾。” ——走吧,崽子?们在里面,我带你俩去找他们。 而此时正在池塘边玩耍的?三只鸟崽崽也有点?心神不宁,他们知道绿蟒来了,但小蛇还太弱小,连三崽都感受不到她的?气息,没法确认她来没来。 三崽安慰二崽:“啾啾,啾啾,啾啾。” ——姐姐别怕,她要是再欺负我们,就让爸爸把她赶出去! 大崽道:“啾啾,啾啾,啾啾。” ——就算爸爸不好对幼崽动手,我们三个?这么厉害,也能打?赢她。 如今他们与小蛇不和已经是摆到明面上的?事,也不用再顾忌家长?的?看法了。 他们正聊着,忽然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是陶秋带着绿蟒和小蛇过来了。 第66章 大崽和三崽把二崽护到身?后,二崽也凶巴巴地看着小蛇。 陶秋让绿蟒和小蛇在不远处等着,自己走上前,蹲下?身?对崽子?们道:“雪雪,小蛇这次来,是想为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你愿意见见她,听她怎么说吗?要是不愿意,爸爸就让她们回去,以后也不让绿蟒再带小蛇来了。” 上回双方幼崽闹得很不愉快,他是心疼孩子?,但不能替孩子?做决定,不然他刚才在山谷口就可以直接拒绝小蛇了。 “啾?啾?”二崽一身?战意像是突然被浇了盆冷水,呲啦一声全灭了。 ——她?道歉? 不止二崽,大崽三崽也觉得不可思议。 尽管他们和小蛇正式见面总共就两次,可小蛇高傲不服输的?性格,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她居然会?道歉? 不会?是使诈吧?说是道歉,但见了面又?要跟他们吵架。 陶秋看出了他们的?担忧,仗着绿蟒和小蛇听不懂人类语言,就放心大胆地道:“如果她只是拿道歉当借口,真实情?况是继续不尊重你们,爸爸会?把她和她妈妈都赶出去,并且以后都不跟她们往来了。” 有了爸爸的?保证,二崽他们稍微放心了些。 二崽雄赳赳气昂昂道:“啾啾,啾啾!” ——她是来骂我的?我也不怕,我和哥哥妹妹可是很厉害的?!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陶秋轻抚她的?羽毛,道:“那爸爸叫她过来。” 陶秋回身?去通知绿蟒和小蛇,让小蛇自己过去。 “啾啾?”陶秋道:“啾啾。” ——你的?礼物?呢?带过去吧。 小蛇看向绿蟒,绿蟒点?头,把一直卷在尾巴上的?那坨东西放到了地上。 其实陶秋方才就注意到绿蟒携带的?那团用大片绿叶包裹的?不明物?体?了,听绿蟒之前帮小蛇解释的?话,这里面应该是植物?。 “啾啾?”陶秋问。 ——我可以打?开吗? 这么大一团,都能把小蛇压死了,她肯定带不过去。 小蛇嘶一声,同意了。 陶秋刚拆开包裹,一团黄皮带绿叶的?长?条状植物?立即就散了开来。 在看清植物?的?样貌后,陶秋眼眸瞬间睁大。 红薯! 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住在乡下?,邻居家就种了好几亩的?红薯,人吃不了这么多,主要是用来养猪。 红薯从果到藤再到叶都能食用,属于是没有一点?可以浪费,并且还高产,当年从国?外引进后救了多少贫苦人家的?性命。 爷爷奶奶没有种红薯,红薯成熟的?季节,他们就会?拿别的?东西跟邻居家换一筐回来,烤得软和后给陶秋吃。 那种香甜细腻的?口感,陶秋至今还记得。 不曾想绿蟒领地里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不过想到大灾难后植物?们的?各种变异方向,陶秋还是拿起一根有他小臂长?的?红薯放到了眼前观察。 红薯外皮摸着很硬,快赶上树皮的?粗糙手感了,他再用力掰开一看,好家伙,那纤维粗得别说咽下?去了,放进嘴里嚼几下?都得被判虐待口腔牙齿罪。 还是死刑立即执行那种。 小蛇看陶秋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忐忑地问:“嘶……嘶……” ——这个?植物?不好吗?但我看有很多变异动物?都爱吃它刚长?出来的?叶子?。 听她这么说,陶秋就又?看了看红薯叶。 大绿叶子?包裹的?大概有十来根红薯,红薯头顶的?叶子?刚冒出一小节,藤和叶子?看起来都非常嫩,还有一股植物?的?清香。 绿蟒上前补充道:“嘶……嘶……” ——这个?植物?的?叶子?老得非常快,老了以后口感就很差,所以能吃的?时间大概也就两三天。 关于这个?红薯,陶秋还有其它问题想问绿蟒,便捡起一根小一点?的?红薯交给小蛇,让她带着去找二崽他们。 “啾啾。” ——这个?植物?我很喜欢。 小蛇闻言眼眸立即亮了起来,大雪鸟说喜欢,那她的?道歉其实已经成功一半了。 小蛇卷着硬邦邦的?红薯,喜滋滋就去找小雪鸟他们了,陶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一个?典故——负荆请罪。 陶秋回来跟小蛇她们说话再到看红薯,其实也就两三分钟时间。 三只鸟崽崽也很好奇爸爸在看什么,见小蛇卷着一根过来,本来打?算要对她摆十分的?冷眼,此时也因为想看那东西,降为了八分。 小蛇顶着他们的?目光上前,将?红薯放到地上,往前推了推。 “嘶……嘶……” 小蛇面对二崽伏低身?子?,抬眸看着她,语气诚恳地道:“二崽对不起,我错了,那天不该故意说那些话气你。” 因为小蛇妈妈是绿蟒,她身?体?不好,绿蟒又?宠着她,所以小蛇在绿蟒的?领地里就是小霸王,没有变异怪物?敢惹她,她也根本不知道道歉是什么东西。 她那天吵赢了雪鸟们,一开始是挺高兴的?,可后面二崽哭得那么伤心,根本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以为她们会?像上次一样,你骂我我骂你,互相舌战几回合,最后大家都赢了但也没赢。 在山谷的?时候,她还在因大崽的?话处于气头上,又?被压着说对不起,就没空想太多。 可回去后,她回忆着二崽痛哭的?样子?,心里越想越难受。 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一开始不好意思跟妈妈说自己的?想法,因为是她闯了祸,还让妈妈替她道歉了。 心情?烦闷,小蛇就爬到外面躲在草丛里或树梢上,偷看其它变异怪物?幼崽玩耍。 这些幼崽都很怕她,别说跟她玩了,她一靠近它们就会?被吓得发抖甚至尿尿,她觉得没意思,后面就不让妈妈抓幼崽陪她玩了。 那几只小雪鸟是她这么久以来,见过的?唯一不怕她的?幼崽,还会?跟她吵架和比赛。 虽然说鸟多势众,经常会?把她气得半死,可这样平等的?交流正是她所渴望的?,就像她看见的?那些一起快乐玩耍的?幼崽们一样。 小蛇很想以后继续去找小雪鸟们,但她知道小雪鸟们肯定不想见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她还是在那群玩耍的?幼崽里找到了答案。 幼崽多,你碰碰我我撞撞你,免不得会?不小心伤到谁。 可它们对这种状况的?处理很熟练,过去舔舔蹭蹭,说句对不起,受伤那个?再说声没关系,它们就又?和好了。 小蛇懂了又?有点?没懂,想不明白,又?不能去问那些幼崽,她只能忍着羞涩去找妈妈。 绿蟒此生到今天为止,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她还是明白是非对错的?,于是便详细跟小蛇解释了。 小蛇听完的?第一想法是——如果我想再和小雪鸟们玩的?话,我就需要像那些幼崽一样向小雪鸟道歉。 最初小蛇避免不了有点?拧巴,她还没对谁低过头呢。 但等她拧巴完终于下?定决心时,初雪已经到了。 她克制着想马上找过去的?念头,跟妈妈一起进入冬眠,春天苏醒后,第一时间就去领地里找礼物?,态度认真得不得了。 鸟崽崽们本来还心存警惕的?,但当看见小蛇真的?放低姿态说了对不起后,他们反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啾……啾……” ——你……我…… 都给二崽整结巴了。 小蛇看着二崽的?眼睛,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很在意你爸爸,所以我听说他需要能吃的?植物?后,就去找了这个?来当赔礼,你爸爸说他很喜欢,那你呢,会?接受吗? 二崽低头看着面前那根长?着绿叶像木棒子?一样的?植物?,尽管她暂时看不出来这个?植物?除了叶子?外还有哪里值得吃,但想起爸爸方才翻看的?样子?,再加上小蛇的?说辞,她相信爸爸肯定也能像种萝卜一样,把这个?植物?变得非常美?味。 见小蛇不仅说话真诚,送的?礼物?也很合自己的?心意,二崽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半。 “啾啾。”二崽回答 ——我接受你的?赔礼。 还不等小蛇高兴,二崽紧接着又?问:“啾啾?” ——那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小蛇回家以后,其实也思考过二崽情?绪崩溃的?原因,联想到她说过那个?绿毛是她爸爸给她染的?,小蛇就大概明白了。 “嘶……” ——知道。 她语气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老实。 ——你很喜欢你爸爸给你染的?绿毛,因为跟你和你爸爸的?眼睛颜色很像,我说你染绿毛是因为羡慕我是绿色,所以你不开心了。 小孩子?的?想法有时候就是这样,认定了什么就死都不改,比如ta觉得动画片里某角色最强,谁要是跟ta唱反调,说另一个?角色更?强,那无异于是撕碎ta的?思想颠覆ta的?三观。 第67章 ta会?因此发怒或者痛哭,再正常不过。 小蛇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对二崽生气原因的?猜测跟这个?也差不多,只不过二崽在意的?点?是她的?爸爸而已。 听完小蛇的?话,二崽确定她是真心悔过真心认错了。 二崽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清楚就好,你说那些话,其实就是在侮辱我和我爸爸,换作是你,如果我说你长?绿色的?鳞片是因为你羡慕我的?眼睛是绿色,而不是随了你妈妈,你会?觉得高兴吗? 陶秋和绿蟒是双方崽子?的?软肋,提到这个?,小蛇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嘶……” ——不会?高兴。 二崽做出尊尊教诲的?姿态。 ——你明白了就好,以后不要乱说话了,我们可以吵架,但不可以说让对方哭哭的?话。 小蛇:“嘶……” ——我记住了。 二崽满意地点?点?头,“啾,啾啾,啾啾,啾。” ——可以了,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梨子?吧,我爸爸切的?哦,可甜了。 小蛇其实已经明白二崽的?意思了,但她还是下?意识确认,“嘶……” ——你原谅我了吗? “啾啾。”二崽哼哼唧唧,“啾啾,啾啾。” ——当然啦,不然我为什么叫你吃梨子?,我们家都没剩多少了呢。 末了,二崽还不忘补刀:“啾啾。” ——笨小蛇。 小蛇游了过去,重新恢复活力,“嘶……” ——你才是笨雪鸟。 陶秋和绿蟒的?注意力一直在孩子?们那边,看见他们重新围成一堆,就知道这是和好了。 两位家长?都狠狠松了口气。 去年下?雪前陶秋给小蛇的?萝卜,她早就吃完了,这次尝到可口的?梨子?,她也很喜欢。 崽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分享过冬的?经历,整个?冬天基本都在睡觉的?小蛇听雪鸟们的?冬天居然过得这么有趣,心里有些羡慕。 听着就觉得好玩。 小蛇没什么冬天的?趣事好分享,就说起了刚刚到来的?春天。 ——雪化?以后,天气暖和,好多变异动物?都要生幼崽了,我妈妈说她要等我再长?大一点?才会?去生蛋,我那天还看见我爸爸了,但他害怕我妈妈,不敢靠近我,对了,你们的?爸爸和妈妈最近要生蛋吗? “啾?”二崽下?意识回答,“啾啾,啾啾。” ——妈妈?我们只有爸爸,没有妈妈呀。 小蛇震惊:“嘶……” ——不可能,幼崽都是有爸爸妈妈的?,要爸爸妈妈在一起才能生幼崽。 三崽也有点?迷茫:“啾,啾啾,啾啾。” ——真的?,我们出壳起就只见过爸爸,我们是爸爸生的?。 第38章 妈妈去哪了 鸟崽崽们年纪小, 虽然见过不少还活着的猎物,但猎物可不会跟爸爸以及绿蟒小蛇这样?跟他们交流。 并且他们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渠道其实非常狭窄,基本就是陶秋一个。 陶秋教了他们很多, 但却好?像没跟他们说过生崽的事情。 所以有关生育,鸟崽崽们根据自己的见闻零零散散总结起来?的观念就是——无论公变异怪物还是母变异怪物,每个变异怪物都能生幼崽,并且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方便。 母变异怪物被幼崽叫妈妈, 公变异怪物被幼崽叫爸爸。 因此?看见绿蟒单独带着小蛇时,他们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小蛇是绿蟒生的呀。 但今天小蛇却告诉他们,要爸爸妈妈两个变异怪物在一起, 才能生出?幼崽来?。 这属实是颠覆鸟崽崽们的世界观了。 看见鸟崽崽们一脸的迷茫,小蛇再一次强调。 ——我家?那片林子里?有好?多的幼崽, 它们都是爸爸妈妈在一起以后妈妈生的, 我也是, 爸爸不能生幼崽,所以你们肯定有妈妈。 几只?鸟崽崽互相你看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蛇见他们不吭声, 有些急了, 她道:“嘶……” ——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找我妈妈和你爸爸问,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蛇说着就要转身朝两位家?长那边走, 大崽拦住了她。 “啾啾。” ——等一等。 大崽看着小蛇, 目光有些凝重。 “啾啾,啾啾?啾啾。”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但能不要现在去问吗?我们想自己和爸爸谈。 小蛇看看大崽,又看看二崽三崽,问:“嘶……” ——你俩也是这个意思? 二崽三崽点头?。 他们知道小蛇没撒谎, 毕竟爸爸也没说过他们没有妈妈,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想象的。 如果他们真的有一个妈妈,但爸爸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她,那一定是有隐情。 爸爸那么爱他们,不会对他们有坏心的。 “嘶……”小蛇答应了,并且承诺,“嘶……” ——那好?吧,刚才我们说的话,我也不会告诉我妈妈的。 二崽道:“啾啾。” ——谢谢你。 陶秋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秘密即将要被崽子们扒开了,确认崽子们真的和好?了以后,他就问了绿蟒一些有关变异红薯的问题。 比如这个红薯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绿蟒的意思是,虽然她没亲自吃过,但就她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没有一只?变异动物吃了它以后晕倒或者死?掉的。 陶秋又问了她红薯在她的领地里?有多少?以及生长情况。 绿蟒说大概有两块陶秋的萝卜地这么多,黄色的茎块埋在土里?,能发三个春天的嫩叶才彻底老死?,侥幸逃过食草变异动物之口的嫩叶会迅速抽条老化,贴着地面生根,长出?新?的茎块。 不过新?茎块也跟嫩叶一样?,刚长出?来?那几天虽然味道也是不怎么样?,但优点是口感比较嫩,会有变异怪物在它老化前,拱开土刨出?来?吃。 不过茎块长得多,总有能逃过一劫的,因此?这个植物远不用担心灭绝问题。 听完陶秋明白了,红薯变异后还是老实植物,不仅无毒无副作?用,还照旧全株可食,全靠老得快加“孩子”多,才能顽强地活下来?。 简直是感动废土世界十大植物。 握着良善的红薯,陶秋心里?一派感动,决定用自己的异能净化它,让它变得不再这么苍老干柴,重回?大灾难前的软糯可口,让人忍不住一吃再吃,以成全红薯大公无私的高贵品格。 为了感谢小蛇送来?这么好?的新?作?物,她和绿蟒走前,陶秋将剩下的萝卜梨子和最少的番茄都匀了一些给她们。 绿蟒很高兴,可是小蛇临走前看陶秋的眼神却不太对劲,像是在探究什么,跟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等母女俩走了,陶秋就去问鸟崽崽们:“你们后来?没跟小蛇闹不愉快吧?” 三崽摇头?:“啾啾,啾?” ——没有啊爸爸,怎么了? 陶秋摸摸下巴,道:“总感觉刚才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大崽平静得仿佛真的一无所知:“啾啾。” ——我们也不清楚。 “行?吧。”陶秋叹了口气,也没多纠结,“你们没吵架就行?,快过来?,爸爸给你们介绍新?作?物,味道超级好?的哦。” 陶秋跟鸟崽崽们说了红薯的高产、全株可食、口感绵软、味道甘甜等优点,他一心沉浸在即将吃到美味烤红薯的欢喜里?,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鸟崽崽们的回?应略显敷衍,完全没有之前的激动雀跃。 为了晚饭的时候能吃到红薯,陶秋迫不及待投入了红薯的第一轮种植之中。 小蛇她们送来?的红薯太老,只?能用来?催芽,用长出?的绿藤扦插,结新?的红薯。 新?的地还没开出?来?,陶秋今天只?准备扦插几根,种出?几天食量的红薯就行。 陶秋把红薯埋进土里开始催生红薯藤,鸟崽崽们就乖乖地陪在他身边,三双眼睛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都有些复杂。 陶秋的注意力都在红薯上,暂时没觉察到几个孩子的异常。 二崽用眼神询问大崽:哥哥,现在问吗? 大崽轻轻摇了摇头:再等等。 三崽将脑袋靠到陶秋腿上,心里?也很纠结。 如陶秋所料,因为有异能,他催生的红薯藤都有一米多长了,也没有像绿蟒所说的那样?变老,依旧翠绿鲜嫩。 陶秋将藤条切成差不多长度的几段,每段撇掉几片叶子,只?留顶端那两三片。 红薯藤扦插要平躺,才能方便生根结出?更多的红薯。 陶秋自己没种过,但他听邻居讲过种植经,信息简短明了,所以至今还记得。 陶秋要挖浅坑埋红薯藤,崽子们也积极地上前帮忙,他们已经达成一致,打算还是照常生活,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问爸爸。 埋好?藤,又浇了水,陶秋开始用异能催生红薯。 第68章 中间歇了两次,吃了两顿饭,直到天色擦黑,地里?的红薯才完全成熟。 陶秋总共种了五窝红薯,挖出?来?一窝平均结了五六个,并且个个比他小臂长,掂掂还挺重。 红薯藤已经老了,陶秋就掐了点绿叶尖,准备拿回?去用石板炒来?尝尝。 今天的晚饭除了惯常的肉和萝卜梨子拼盘,还有一盘炒红薯叶,以及两个闷烤出?来?的红薯。 红薯生的也能吃,是不同于梨子和萝卜的脆甜,还有独属于淀粉作?物的饱腹感。 烤红薯出?灶前,他们四个已经分吃了一个生红薯。 陶秋用无情铁手?将滚烫的烤红薯拎到石桌上,拿起羽毛刀从中间切开,手?感是舒服的绵软。 红薯皮被烤得开裂,部分地方还呈现出?焦糖的琥珀色,软糯的薯肉流淌出?甜蜜的汁水,彰显着它的肥嫩,暖烘烘的浓厚甜香直往几位小馋鸟的脸上扑。 美食当前,鸟崽崽们暂时忘却了白天的烦恼,纷纷流着口水等爸爸将热乎乎的烤红薯分给他们。 陶秋将红薯剥皮,掰成几块放进孩子们的竹碗里?,方便吃也能快点降温。 “再等等,太烫了还不能吃。”陶秋以身作?则,顺便监督三只?鸟崽崽,免得他们被烫到,身体难受。 崽子们知道爸爸是为他们好?,也是乖乖等到他点头?同意了,才低头?开吃。 烤红薯的味道不负崽子们的期待,入口软糯,感觉每一丝薯肉都在散发着甜味,吃进肚子里?也暖暖的,与生食比起来?,完全像是两种植物。 别说陶秋和二崽三崽,连不嗜甜的大崽都特别喜欢。 红薯饱腹感强,等咽下最后一口薯肉,他们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晚上洗漱后躺进草窝里?,听陶秋讲完故事,入睡前,三崽问明天还能不能吃烤红薯。 “当然可以。”陶秋摸摸她的脑袋,笑道:“作?物种出?来?就是吃的,明天爸爸开新?地,种更多的红薯,以后就能像萝卜一样?可以天天吃了。” 三崽心软软:“啾啾。” ——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 大崽蹭蹭陶秋:“啾啾。” ——爸爸晚安。 “晚安。” 二崽太困,意识已经模糊了,但还是不忘记哼哼:“啾啾,啾啾。” ——爸爸晚安,明天也要爱我。 陶秋轻抚她的鸟羽:“当然,我的宝贝儿,晚安,好?梦。” 在陶秋温柔的哄睡声中,二崽彻底陷入了沉睡。 或许是受白天小蛇那些话的影响,二崽晚上做了梦,梦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爸爸坐在她的对面。 二崽低头?,看见了一双手?,跟爸爸人形的时候一样?,这是人类的爪爪。 这个人在和爸爸聊天,但二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二崽抬头?,想看清抱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可这个人脸上有一层雾,她看不清ta的样?子。 “啾啾。”二崽有些不安,下意识朝陶秋伸出?翅膀要抱抱。 可抱她的人不放手?,二崽有些急了,叫声愈发激动。 终于,爸爸俯身过来?接她,脸上带笑,还对着她说话。 这次二崽听清了爸爸在说什么。 “哎哟哟,怎么了,刚才不是非要妈妈抱吗?怎么又突然又要找爸爸了?” “啾?” ——妈妈? 二崽正迷糊着,忽然抱她的这个人低下了头?,贴着她的耳朵,语气带笑地道:“是啊,难道雪雪不喜欢妈妈了吗?” 梦里?,二崽被陶秋接了过去,同时,现实里?的二崽也被陶秋抱了起来?。 陶秋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哼唧声吵醒,睁开眼睛一看,怀里?的二崽像是梦魇了一般,不停地扑扇翅膀,喉咙也发出?不甚清晰的啾啾声。 他坐起身,将二崽抱了起来?,手?掌轻拍她,柔声哄道:“雪雪乖哦,不怕不怕,爸爸在这里?。” 二崽眯着眼睛,整只?啾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以为自己还在梦里?,而?眼前这个正在哄自己的就是梦里?的妈妈。 于是她轻轻啾了一声。 ——妈妈。 将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的陶秋动作?一顿,原本还有些困意,这会儿已经完全被吓醒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二崽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剩陶秋自己在黑夜中疯狂头?脑风暴。 他确定自己没听错,二崽喊的真的是妈妈而?不是爸爸。 二崽这是梦见了什么,才会喊出?“妈妈”两个字? 是因为跟小蛇玩,而?小蛇又喊绿蟒妈妈,被崽子记住了,所以有了今晚这一出?? 之所以一声妈妈就让陶秋惊得觉都睡不着,就是因为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会听见和看见越来?越多的东西?,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在趋于完备,也会慢慢发现生活中的一些问题。 比如为何他们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陶秋还没有做好?让孩子们和男人相认的准备,要是崽子们问起这件事,他该怎么回?答呢? 陶秋十分烦恼,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第二天开完地后直打瞌睡,连红薯都没来?得及种,就跑回?窝睡午觉去了。 鸟崽崽们趁着陶秋睡着,跑到山谷里?小声交谈。 二崽看着大崽:“啾啾,啾啾啾?” ——哥哥你是最早出?壳的,你有见过除了爸爸外的其它大鸟吗? 大崽摇头?:“啾啾,啾啾啾。” ——从出?壳起,我在山洞里?就只?闻到过爸爸的气味。 三崽满眼忧愁:“啾啾?” ——我们真的有过妈妈吗? 大崽和二崽都摇头?:“啾啾。” ——不知道。 三只?崽崽惆怅地低着脑袋,因为心情不好?,感觉连羽毛的颜色都暗了几分。 自那晚后,陶秋跟崽子们待在一起时都有些胆颤惊心,生怕他们问他有关他的另一位伴侣、也是他们“妈妈”的问题。 可崽子们言行?举止跟从前并无不同,直到红薯都种完了,他们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 陶秋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也许那晚就是一个误会呢。 陶秋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想法?,也竭力去伪装正常。 双方都有同一个心事,但硬是靠着演技把彼此?给糊弄了过去。 这天陶秋正陪着崽子们学飞,却突然感受到了绿蟒的气息,出?去一看,果然是绿蟒带着小蛇过来?了。 绿蟒知道离他们上次见面才隔了几天,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跟陶秋解释。 ——今天不是来?换果子的,是小蛇说想小雪鸟了,想得都睡不着了,非要我带她过来?找你家?那几个崽子玩。 陶秋闻言放下心来?,微笑着点了点小蛇的脑袋,“啾啾。” ——和好?了就是黏糊。 小蛇被逗了也不恼,或者说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陶秋身上。 “嘶……” ——二崽她们呢?我要找他们玩。 语气里?还带着点隐约的焦急,陶秋以为是她太思念鸟崽崽们了,也没多想。 鸟崽崽们看见小蛇出?现,也很惊喜的样?子,匆匆跟陶秋和绿蟒打了声招呼,就把小蛇带到离他俩很远的地方去了,凑在一块儿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这还是鸟崽崽们第一次对陶秋这么“冷漠”,他心酸又好?笑地看着绿蟒,道:“啾啾,啾啾。” ——孩子长大了,有了朋友忘了爸。 绿蟒开解他:“嘶……” ——他们又不是天天见面,更热情些很正常。 池塘边的石头?后,二崽伸出?脑袋去瞧,看见两位家?长没有跟过来?,这才转身看向?小蛇。 “啾啾,啾啾?” ——你才回?去几天就又来?了,是不是有话要跟我们说? 其实都不用问,看小蛇的眼神和焦灼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鸟崽崽们认为的这种情况。 小蛇一顿嘶嘶。 ——我怕我上次说得不对,回?去以后就问了我妈妈,当然我没有提你们,是用我家?林子里?那些幼崽当例子问的我妈妈。 ——我妈妈说了,幼崽是爸爸妈妈交/配后由妈妈生的,有些幼崽生出?来?是蛋,要孵化后才能出?生,就像我,有些生出?来?就是幼崽,就像我们吃的很多猎物。 ——幼崽会继承爸爸妈妈的外貌和本领,就像我鳞片和眼睛的颜色跟妈妈一样?,但是我会用毒是继承了我爸爸。 ——我问妈妈,为什么我们领地里?有些幼崽只?有爸爸或者妈妈,我妈妈说可能是爸爸妈妈生下幼崽就走了,不负责养大,也可能是爸爸妈妈死?掉了…… 最后那句话,小蛇嘶得非常小声。 其实小蛇说到一半,鸟崽崽们就已经相信自己有妈妈这个事实了。 因为除了二崽,大崽的羽毛颜色还有三崽的眼睛颜色都跟爸爸不同,很大概率就是遗传了他们的妈妈。 第69章 他们的妈妈,是一只?黑羽毛紫眼睛的大鸟。 可崽子们出?生过就没见过她,说明她可能也像绿蟒说的那样?,在孵化他们前就走了,或者说……死?了。 觉得自己猜到真相的鸟崽崽们沉默了。 如果是走了,没关系,爸爸把他们养得很好?,他们有爸爸就够了。 但要是死?了呢…… 说实话,他们也才接受了自己可能有妈妈这个概念几天,“妈妈”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他们没有见过她,对她没有感情。 之前产生想要问爸爸的念头?,也是因为妈妈跟爸爸有关,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秘密的好?奇和探索心。 如今陡然得知他们的妈妈可能已经死?了,他们没有想哭,但却有点不知所措,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就像一朵雪花从空中飘落,落进你的手?心,可很快就化成了一点水渍,最后蒸发消失。 你只?短暂地拥有过它,然后就彻底失去了。 小蛇被他们神伤的样?子吓得着急地转了两圈,不熟练地安慰:“嘶……” ——你们别这样?,又没确定是死?了,说不定就是离开了呢。 大崽回?神,语重心长地对妹妹们道:“啾啾,啾啾啾,啾啾。”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以后都不要在爸爸面前提起这件事,就当从来?不知道。 二崽和三崽齐齐点头?。 或许爸爸不告诉他们有妈妈的存在,就是因为妈妈走了或者没了,既然都见不到了,说了反而?会让他们难过。 他们坚信,爸爸都是为他们好?。 二崽对小蛇说:“啾啾。” ——你也忘记这件事吧。 三崽:“啾啾,啾啾。” ——谢谢你帮我们打听,还特地跑来?告诉我们。 “嘶……”小蛇语气认真,“嘶……” ——我会忘记的,还有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怕引起陶秋和绿蟒怀疑,崽子们在石头?后面多待了一会儿,等整理好?心情以后,才出?去当着他们的面玩耍。 绿蟒和小蛇走之前,鸟崽崽们还让陶秋送了小蛇两根红薯,说这不是交换,而?是他们共同给小蛇的礼物,从他们的伙食里?扣就行?。 崽子们感情增进,两位家?长也高兴,绿蟒走之前,还邀请鸟崽崽们,以后有机会了定要去她家?玩。 她说的机会,就是鸟崽崽们能光明正大走出?山谷的时候。 陶秋也对崽子们道:“哪用扣你们的伙食,种红薯你们也出?了力,所以你们有支配权。” 听见陶秋这么说,崽子们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瞬间被温暖填满,纷纷飞进他怀里?在他身上狂蹭。 “啾啾!” ——爸爸我们爱你! 陶秋被哄得喜笑颜开:“太好?了,我的宝贝儿们对我还是这么热情,方才你们看见小蛇来?后都不怎么理我了,我还以为我失宠了呢。” “啾啾,啾啾。” ——才不会呢,我们最爱的是爸爸。 陶秋把崽子们搂紧:“我最爱的也是你们。” 人类基地。 今天是柳祈安负责买菜,他到家?时面色古怪,将菜递给陈临后,坐到观看楼誉和霍兰下棋的约翰旁边,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 “虽然说我支持□□自由,但做的时候也稍微避着点人吧,就离咱们家?不远的那条巷子,我刚才路过,听见有两个叫得可大声了,瞟一眼还能看见白花花的肉,我去,外面的变异怪物都没这么糙吧。” 约翰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变异怪物顶多在一个季节办事,人类可是不分季节天天都能发情,这方面还是人类更不要脸一点。” 柳祈安感叹:“也是,变异怪物们都在春天繁育,不然也不会来?攻击人类基地,唉,这个春天过去,又得多出?多少想吃咱们的怪物啊。” “队长,怎么了?”霍兰看楼誉捏着棋子不动,眼神也有些飘忽,就问了一声。 楼誉眨了眨眼睛,回?神,冷静地找准位置落棋。 “没事,就是在想该怎么落子。” 霍兰嘿嘿笑:“我之前说得没错吧,我下棋可是很厉害的,看把队长你都难倒了。” 约翰道:“这局你要是赢了,换我来?跟你下。” 霍兰:“行?啊。” 楼誉看似老神在在,其实连他俩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方才柳祈安的那些话。 春天变异怪物要繁殖,那雪鸟呢? 今年没有自己,他会找别的变异怪物度过发情期吗? 第39章 一见钟情,互相表白 楼誉当晚做了噩梦。 梦里雪鸟有了别的伴侣, 还?生了好多鸟崽儿,他去找雪鸟,结果?雪鸟看都没看他一眼。 楼誉被吓醒, 他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第二?天早晨,楼誉向?楼权递交了单独前往野外的申请。 楼权看着他,挑眉:“外出, 还?是一个?人,干嘛去?” 楼誉很平静,没有半点求人的姿态,“私事。” 楼权靠在椅背上, 手指转着钢笔,视线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位堂弟。 他俩认识这么多年, 楼权很清楚, 楼誉的外在表现往往跟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背道而驰。 比如当初十四岁的他, 是楼家所有大人交口称赞的乖乖崽,结果?谁也没料到,他精心策划了一年, 成功帮助他母亲逃出楼家, 母子俩还?在外面藏了两个?月。 可惜中央基地就那么大点地方,最?后两人都被抓了回去。 柏雁安然无恙, 楼誉却是差点被楼父打死。 最?终还?是柏雁妥协求饶, 才从楼父手里救下了他。 楼权毫不?怀疑,就算他现在拒绝了楼誉,楼誉也不?会多请求一句。 只要他想,他会用他自己的办法离开基地。 楼权最?终还?是在申请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你可是我们基地的主?战力,千万要活着回来, 不?然我花在你身上的钱都打水漂了。” “谢谢,我会的。”楼誉拿过申请,没有再多留一秒,立马就离开了。 楼权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心道自家堂弟似乎藏着个?大秘密呢。 柳祈安几人今天都没出去上班,全待在家里休息,当他们看见楼誉开着装满大包小包的车子回来时,全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说实话,永安基地里卖买东西的地方就那几处,商品也十分?匮乏,哪怕真正的购物狂来了,也是有钱都花不?出去。 更何况楼誉不?是物欲很强的人,平时除了生活必需外,他连花在自己爱好上的钱都很少。 上次看见他买这么多东西,还?是他们刚来永安基地,准备日常生活物资的时候。 约翰等人上前围观,同时询问他买这些做什?么? 楼誉也没瞒着他们,说都是要送雪鸟的。 “啊?队长我们又要去找雪鸟啊?”柳祈安傻眼,觉得有点突然。 “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楼誉语气淡定,对几位队友道:“抱歉,这次不?能?带着你们了。” “这哪行啊。”约翰急道:“外面都是变异怪物,万一遇见危险,队长你异能?又用尽了怎么办?我们虽然没有异能?,但至少会用武器,可以跟你打配合。” 自从谋杀事件后,几位队友再没让楼誉单独外出任务过,至少都要有一个?人跟着去的。 楼誉道:“谢谢你们,我也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次我确实只能?一个?人去。” 他们是多年的伙伴,自然是了解楼誉的,既然他都说第二?遍了,那就是下定决心了,到死不?改的那种。 几人对视,眼里满是无奈和不?知所措。 “好了,感觉你们都要哭了,我现在的实力你们也清楚,别的不?说,自保绝对能?做到,都放宽心。” “行吧……”柳祈安叹气。 事已至此,他们也没办法了。 陈临是最?先收拾好情绪的,他问楼誉:“队长你想带的礼物都买齐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准备。” 楼誉笑道:“我正想跟你说呢,你做的那些小零嘴,外面可买不?到,麻烦你给我多装点吧。” “好,我就去。”陈临说着,把唉声叹气的霍兰也拉进了厨房和他一起?打包。 陈临热爱专研美食,恰好他们的收入也够他发挥创造力,所以泡菜、咸鸡蛋、薯片、肉干、果?脯、饼干等等比较耐储存的小吃,他们厨房基本都备得有。 楼誉在外面整理他买的礼物,陈临和霍兰把这些小吃装盒。 霍兰小声问:“队长也太着急了吧,一点预兆都没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陈临道:“即便是坏事,也不?会太严重,不?然队长哪有心情来准备这么多礼物。” “也是。”霍兰道:“我对雪鸟是越来越好奇了,他不?止比普通变异怪物聪明,似乎还?有一种魅力,这不?把咱们队长的魂儿都快勾走了。” 第70章 陈临有些好笑:“你以后还?是少跟柳祈安看点电视剧吧,变异怪物和妖精可不?一样。” 霍兰哼哼:“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一个?小时后,在几位队友的注视下,楼誉带着满满当当的礼物,独自一人开车离开了基地。 今儿天气不?错,陶秋跟崽子们吃过早餐,又陪他们练了一会儿飞行,才一同躺在山洞口的平台上晒太阳休息。 “啾。”二崽枕着陶秋的胳膊,懒懒地问他,“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爸爸,糖糖吃完了,盐也要没了,跟你做交换的人类什么时候才来呀? 一小袋冰糖,尽管大崽不?爱吃,另外三只鸟也只是偶尔吃一点,但几个?月过去,再怎么节省,也只剩个?空袋子了。 至于盐,作为唯一且最?重要的调味料,陶秋和鸟崽崽们对它的喜爱不?亚于冰糖,只要是做热食,基本都会放上一些。 恰巧有了火以后,他们做热食的次数又直线上升。 这会儿盐也只剩个?底了。 三崽也道:“啾啾,啾啾。” ——肉干也想要,还?有鬼故事后续。 大崽好奇:“啾啾啾?” ——爸爸你们约定过哪一天再见吗? 陶秋睁开眼睛,叹气:“没有欸,其实我跟他总共都没见过几次,基本都是靠偶遇。” 甚至上次见面他都想跟男人断了,看见那些临时赠礼后才明白了男人的心意,所以哪里能?未卜先知约下时间呢,更何况当时男人的队友在场,他即便想这么做也没机会。 “啾啾……”二?崽叹气。 ——完蛋噜…… 陶秋开玩笑:“人类那边有种说法,如果?一个?人被别人念叨很多次的话,他的耳朵就会发烫,我们多念叨他几句,等他耳朵烫了,说不?定就能?猜到是我在想他,然后来找我了。” 三崽惊喜:“啾啾?” ——真的吗? “不?确定真假,试试吧,万一就成了呢。” 崽子们被说服,于是陶秋就幼稚地带着他们开始叽叽喳喳地“念经”。 “好心的人类,快来用好吃的和我们做交换吧!” “啾啾,啾啾!” ——人类快来吧,我很想你! “啾啾!” ——你来了我请你吃果?果?! “啾啾,啾啾。” ——我们是好鸟,用多多的肉和你换。 一直念到口干舌燥,他们才停下,低头去啄果?果?解渴。 那位人类耳朵烫不?烫他们不?知道,反正他们是念累了。 午饭后,一家四口日常午睡,陶秋起?床见太阳不?算烈,就打算提前去巡逻和捕猎,回来后催生几株野果?,崽子们说想吃了。 他跟崽子们交代了自己会尽快回来,结果?刚飞出山谷没几分?钟,他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要食言了。 陶秋从高空看着那辆熟悉的车,以及车外站着的那个?熟悉的人,脑子里闪过的第一想法是——我嘞个?乖乖,我和崽子们这是言出法随啊! 陶秋看见楼誉的时候,楼誉也看见了他。 楼誉这次运气很不?错,一路上都没有遇见实力在他之上、敢对他动手的变异怪物,顺顺利利就进了雪鸟的领地。 到了这里后,他就更放心了,即便有变异怪物想吃他,也得先考虑擅闯雪鸟地盘的后果?。 陶秋这次没有用叫声跟男人打招呼,而是直接飞过去降落,他翅膀带起?的风拂乱了男人的发梢。 在看见雪鸟一如既往纯净的眼眸时,楼誉原本焦躁的心渐渐恢复平静,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知不?觉溜出了脑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雪鸟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雪鸟。 楼誉主?动道:“车里没其他人,我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来找你。” 最?后那三个?字,楼誉咬字有种缠缠绵绵的感觉,像是在对人说情话。 雪鸟歪了歪脑袋,还?是保持沉默,只是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并且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 每走向?楼誉一步,陶秋的体?型就会缩小一分?,直到来到楼誉面前时,他已经只比楼誉高两个?脑袋了。 楼誉已经被陶秋逼得贴到了车身上,可陶秋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要不?是陶秋眼神无害,并且在不?断缩小体?型以减少威慑力,这一幕真的很像大型变异怪物残杀弱小人类的命案现场。 为了能?在出现意外时以最?快的速度地回到车里避险,楼誉出来后是没关车门的。 双方离得越来越近,雪鸟都要跟楼誉脸贴脸了。 不?过楼誉还?没有自恋到以为雪鸟这是想壁咚他,他心领神会地上了车,果?然,雪鸟低头跟了进来。 前座比较狭窄,楼誉坐到了主?驾驶位上,雪鸟是紧贴着他的,是以雪白的羽毛直接覆盖上了他的脸庞,视线被遮挡。 这种情况对楼誉来说其实很危险,但现实是他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空想——雪鸟的羽毛有股特别的香味。 “砰”一声闷响,车门被关上了。 下一秒,脸上的羽毛撤走。 楼誉正想睁开眼睛,一只温暖干燥的、带着和他不?同体?温的手,先行轻轻搭在了他的眉眼上。 “好久不?见。”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声音与那夜黑暗中的低喃重合。 楼誉瞬间心如擂鼓,耳边嗡嗡作响,一时竟成了根魂游天外的死木头。 可很快,他的魂又被勾了回来。 因为他感受到雪鸟的膝盖顶开他的双腿,强势挤了进来,将他困于座椅和身躯之间,俯身凑过来时,长发垂落,搔得他的面颊一阵酥痒。 雪鸟轻笑一声,道:“我听觉很敏锐哦,你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在害怕我?怕我把你吃掉?” 楼誉喉间干涩,他本能?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昭示着他的紧张。 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发展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以为即便是在他面前,雪鸟也会尽力去掩饰能?变人形说人话的秘密,需要他千般解释万般保证,雪鸟才会向?他展示一点点真实的自己。 在来的路上,他思考了很多说辞,以确保自己到时能?舌灿莲花。 谁知雪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别说防备他,甚至还?热情得不?同寻常。 他之前的所有准备都成了废稿,只能?从头开始。 可他此时根本没有一点思考能?力。 换作谁被自己暗恋爱慕的对象这么对待,都很难保持理智清醒吧。 楼誉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反应已经在代替他回答。 他越是无措,陶秋就越想逗他。 因为男人此刻的每声心跳每次呼吸,都在印证他之前的想法——男人真的对他有那种意思。 陶秋前世虽然一直单身,但理论经验却十分?丰富,而今天正是他付诸实践的时候。 他低头在男人颈间嗅了嗅,煞有其事地道:“你好香啊,既然敢一个?人来找我,那肯定做好赴死了准备了,让我看看,从哪里开始吃比较好呢?” 陶秋的另一只手抚过男人的脖颈,缓缓向?上,再挑起?他的下巴,最?后落到了他的唇上,放肆地揉按碾压。 “这里红红软软的,味道肯定很好,就从这里开始好了。” 话音刚落,楼誉就觉察到压着自己的身躯动了,湿热的呼吸转移到了他的脸上,然后是嘴唇。 雪鸟在靠近…… 楼誉下意识抬起?下巴去迎合。 下一秒,楼誉的双手毫无准备被猛地抓了起?来,手腕被以最?快的速度绑住,身上那人也往后退去。 “嘿嘿,从你车上拔的数据线,绑你正好。” 在楼誉听来,雪鸟的语气实在得意至极。 没了雪鸟手的遮挡,楼誉终于可以睁开眼睛。 他掀起?眼帘,看见了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光线透过车窗,勾勒出了长发男人健硕挺拔的身形,他精致面容上带着淘气的笑容,苍绿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如雪般洁白的发丝垂落胸前,遮住了半分?春光。 倘若那夜月色下的雪鸟是无意跌落凡尘的天使,此时阳光中的他就是散发着温暖气息的人神。 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亵渎,一个?似乎伸手用力够一够,就能?被允许触碰他的指尖。 同一个?雪鸟,截然不?同的气质,但都深深俘获了楼誉的心。 陶秋见男人只傻傻地盯着自己,一言不?发,他以为男人可能?会惊诧、可能?会羞恼,再不?济也会露出疑惑的眼神。 但男人什?么表现都没有,他仅仅是牢牢地望着自己,就像在看着他的全部。 这下轮到陶秋心乱了。 果?然,套路总有不?济的时候,自古真诚最?动人心。 他耳根泛红,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说了句“不?许看了”,就想要再次伸手去遮男人的眼睛。 第71章 不?过这次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挡住了他的手,哑声说:“别,请让我继续看着你。” 人家都说请了,陶秋也不?好意思一再欺负他,便也收回了手。 他翻身坐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抱臂左右观察车内,就是不?跟看过来的男人对视。 “你车里真没其他人呀,我还?以为你骗我的。” 其实陶秋上车后就已经看清楚车里没藏着人了,绑住男人的手也只是想多一层防护措施,所以他这一句属于是没话找话。 楼誉重新并拢双腿,他的身体?和他的心灵都对雪鸟的离去依依不?舍。 楼誉道:“我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你。” 陶秋凑近他一些,好奇地问:“说实话,我们见过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你真不?怕我兽性大发,把你撕了吃掉啊?” 楼誉微笑,眸光柔和:“尽管只见过几面,但我觉得我们已经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基础,不?然你也不?会毫无顾忌在我面前展示出你的秘密了。” 这次见到雪鸟以后,楼誉之前的那些疑问都有了准确答案。 雪鸟的言行举止不?像变异怪物拥有了人形学会了人语,而是他本身就是拥有完整人类意识和一定阅历的人类,雪鸟才是他的第二?重身份。 “哼,我可是比你厉害很多哦,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全部秘密,我想杀你灭口,也轻而易举。” “如果?你想灭口,那次我被变异野狼追杀,你就不?会救我,更不?会护送我和我队友回基地。” “我救你是因为……”陶秋没有接着说下去,那一晚毕竟是他强迫了男人。 或许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楼誉认真地道:“你救了我的命,向?我索取报酬理所应当,更何况那种事对我也没什?么损害,相?反我还?欠你更多。” 听男人这番话,陶秋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男人不?仅没怪他,还?把他当救命恩人看待,一直想报答他。 陶秋也道出了自己的问题:“话说那一晚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半人半鸟的形态,跟我也没什?么交集,为什?么后面没有带人来抓我,也没有告诉别人我能?化人形呀?这算是大功一件吧,我这种特殊怪物研究价值可不?低。” “因为我有私心。”终于可以向?自己暗恋的人吐露心声,楼誉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的视线就没从雪鸟身上移开过,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没有见的面全部补回来一般。 “我喜欢你,一见钟情,说成见色起?意也可以,总之我的心在那一刻偏向?了你,比起?冷冰冰可能?会伤害你的实验室,我更想要你能?继续在外面自由自在地活着。” 雪鸟是变异怪物,可从未对人类有过恶意,这是楼誉愿意帮他隐瞒的大前提。 陶秋没想到男人居然这么爽快就承认了对他的心意,他愣了几秒,忽然就释怀了。 他笑:“我对你虽然不?是一见钟情,但那一晚过后的确是念念不?忘,也算一种见色起?意……好吧,我俩半斤八两。” “或许用天作之合来形容更合适?” 陶秋闻言抬头,正巧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目光交汇时,曾经缠绵交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他俩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两人都像是被电到了一般,同时别过了脸去。 陶秋在心里啧道:发展得太快就是容易基础不?稳,连对视一眼都害羞。 “咳咳……”陶秋清了清嗓子,想要通过转移话题来转移心情。 他道:“你这次怎么单独出来了?外面多危险啊。” 楼誉解释:“我专门来找你的,如果?有其他人在的话,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坦诚相?待。” 陶秋想男人说的对,他的确是暂时不?想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在更多人面前。 既然说开了,陶秋也没必要继续绑着男人,遂俯身过去给他解数据线。 他边解边看着男人,这次眼神光明磊落了许多,“野外又不?止我一只变异怪物,万一在见到我之前,你先遇到了其它强大的会吃人的怪物呢?” 楼誉反应过来雪鸟这是关心他,于是笑容又深了几分?:“我有自保能?力,你看。” 他揉了揉被绑得有点麻的手腕,说着就从纸盒里扯出一张纸,折叠后捏在指尖,而后一簇电流闪过,纸张燃烧,眨眼间就化为了灰烬。 陶秋睁大眼睛,说道:“你有异能??等等,人类终于迎来进化,变成异能?者?了?” 楼誉觉得他表情有点可爱,笑着道:“人类没有等来大进化,这是人类的研究成果?,通过注射异能?觉醒试剂,使普通人能?拥有超自然力量,我得到的是雷系异能?。” 陶秋恍然大悟,为了应对过于强势的变异怪物,人类走上这条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或者?说,异能?者?现在才出现其实已经有点晚了。 “但数量应该不?多吧。”不?然之前有那么多外出做任务的人类,要是他们都用了异能?,消息早在变异怪物间传遍了。 楼誉点头:“试剂的研制很困难,觉醒的失败率也极高,并且失败大多伴随着死亡,所以目前异能?者?数量还?很少,永安基地里就我一个?。” 在黑暗中探索出路,鲜血和牺牲难以避免。 话题过于沉重,男人经历过觉醒,或许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陶秋就顺势问了个?稍微轻松些的问题:“你黑瞳里有了紫色,原来是异能?的作用吗?” 不?使用异能?时,楼誉的瞳色还?是黑偏紫的,在他异能?者?身份公之于众前,只要有人问起?他瞳色的变化,他的回答都是私人原因,不?方便回答。 以楼誉的身份,很少有人会刨根问底。 并且普通人之前从未见过异能?者?,哪里会知道这是异能?的外化表现。 楼誉本来有些凝重的神色果?然缓和了许多,他答道:“嗯,等以后异能?逐渐增强,紫色可能?会越来越深。” “那一定很漂亮。”毕竟陶秋已经见识过三崽的眼睛有多好看了。 “如果?我的眼睛变成了完整的紫色,你会喜欢吗?”楼誉问得很直接。 “当然,你长得这么帅,什?么颜色的眼睛都会好看的。” “被你夸奖,我很高兴。”楼誉笑着道。 他喜欢的人肯定他的颜值,说明对他有生理性的喜欢,这也让楼誉有了更多自信,相?信自己可以追求到雪鸟。 听男人这么说,陶秋就想起?了家里三只崽子,他们也喜欢被他夸,只能?说不?愧是亲生的。 第40章 你谈过几次恋爱? 说到崽子们, 陶秋觉得自己最好速战速决,见他?迟迟不回去,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对了, 你今天一个人出来见我,就是想跟我告白?” 绕了半天,陶秋还是问到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楼誉怔了怔,决定实话实话:“这不是春天到了么, 我怕你找到伴侣就不要我了,就想借着给你送礼物?来探探情况,队友们在的话,有?些事不方便。” 说实话, 这就是楼誉的本意。 他?来之前想象的最满意的发展,就是在他?的试探打听下, 雪鸟亲口告诉他?, 自己没有?找伴侣。 谁知结果比他?想象的要美好一万倍。 有?那么几秒, 楼誉都严重怀疑这不是现实,而是他?做的一场梦。 不过他?又?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因为他?做梦根本不敢这么大胆。 陶秋笑出声?, 他?眯眼看着男人, 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真这么喜欢我啊, 怕我找别的伴儿?, 不顾危险也要独自跑来问我。” 楼誉也笑,欢喜中带着点羞涩,“嗯,想让你只要我这个伴儿?。” “啧啧,这么会说话, 该担心的人是我吧,你今年?多大,谈过几个了?” 看着陶秋质疑的眼神?,楼誉没有?惊慌,全是高兴。 真心喜欢他?才会想知道他?的感?情经历。 “我今年?26,在遇见你之前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别人。” 陶秋挑眉,“真的?” “真的。”楼誉保证,“我没必要撒谎,讲句大言不惭的话,我在永安基地和原来的中央基地都算是有?名的人物?,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打听,要是我说了一句假话,随你处置。” “行?吧,勉强先信你。” 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陶秋已经信了九成?九,男人连发现他?能变人形那么大的功劳都不眼馋,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他?。 而且谈过恋爱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你呢。”楼誉反问:“你谈过恋爱,喜欢过别人吗?” 陶秋倒也实诚:“没谈过,但上学那会儿?看上过好几个帅哥,不过他?们都是直男,我没好意思去追。” 楼誉有?点吃醋:“有?我帅吗?” “各有?千秋吧,你是成?熟的帅,他?们是那种?青葱少年?,不是一个赛道的,没法比较。” 第72章 “那换我来追你成?吗?”楼誉语气很认真,“你也说了我很帅,你想被帅哥追吗?” “行?啊。”陶秋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摩挲着,跟个调戏良家男人的小流氓一样?,“正巧我没伴,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我追到手。” 他?这话也是在回答楼誉了,他?没找别的伴侣。 楼誉握住他?的手,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陶秋有?种?在摸小狗的错觉,他?没忍住笑了笑,问:“这位帅哥,你都要追我了,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楼誉回答得干脆:“我叫楼誉,高楼的楼,名誉的誉。” “好名字,我既然问了你的,总不好自己还瞒着,我叫陶秋,陶土的陶,秋天的秋。”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陶秋盯着他?,眸色幽深:“只想说这个?” 陶秋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他?有?名字,上过学,说话的用词也像长期生活在人类社会里的,他?的人类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可楼誉似乎没有?想要打听他?来历的想法。 楼誉明?白他?的意思,可既然陶秋不说,他?也没必要刨根问底,等他?取得陶秋足够的信任了,陶秋自然会告诉他?真相。 陶秋没说破,他?也跟着装傻。 “有?啊。”楼誉将视线转向后方,“我给你带了些东西,来得匆忙,准备得不太齐全,你清点一下,有?其它需要的,如?果基地里有?,我下次再给你送来。” 早上陶秋和崽子们才念叨东西用完了,下午楼誉就来了。 或许真如?楼誉所说的那样?,他?们是天作之合,老天爷也想要他?们在一起。 陶秋心里带着几分窃喜,起身跪到座椅上,朝后面?看去。 跟前座不同,后面?的座位是贴着车壁面?对面?的类型,中间过道蛮宽的,楼誉带来的东西就堆在座位和过道上。 “刚才我进?来就看见了,都快放满了,你都准备了些什么?” 陶秋是真好奇,送个礼怎么搞得跟搬家一样?。 楼誉道:“全是些生活用品,不值什么钱。” 两人跨到后面?,楼誉开始打开包装袋给陶秋介绍。 首先是最大的一个编织袋,楼誉拆开封口,同时道:“里面是一套枕头被褥,用的是变异棉花,从中央基地进的货,很软很暖和。” 陶秋伸手去按了按,手感?的确很柔软。 楼誉:“两套换洗的枕套床单被罩,都在里面?,你回去后拆开就能看见了。” 放下被褥,楼誉又?拎过来另一个小一些的袋子。 “里面?是四份全套衣裤,都是春夏的款式,我本来想多买点的,但剩下的都不怎么好看,以后上新货了我再给你带。” “这一箱是三双鞋子和袜子,我那晚见过你的脚,虽然是匆匆一瞥,但大概记住了尺寸,应该没有?买错。” “都是新的,你喜欢的话就穿,不喜欢拿去垫窝也成?。” 说这些的时候,楼誉是光明?正大看着陶秋的。 陶秋就在腰部围了一圈羽毛,挡住了私密部位,其它地方都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进?水里游泳去了。 他?没觉得害羞,反而是楼誉耳尖有?点红。 陶秋大概是习惯了这样?,所以楼誉说他?要是不喜欢穿衣服也可以不穿。 “这个盒子里是肥皂、洗漱用品、梳子、发绳这种?小物?件,你应当都用得上。” “这一摞是书,有?大灾难前的,也有?近些年?才出版的,你无聊了可以看看。” “这个盒子里是手机,大灾难前的产品,挖出来后修理过,但不能通讯,不过里面?有?很多电影电视剧动画之类的,我还给配了个高容量的充电宝,电用完以后,我带回去给你充。” 其实楼誉说没花多少钱是骗人的,大灾难前的书籍,以及这些装有?资源的电子设备,无论是正常市面?还是黑市里都很贵。 买这些东西,用了他?好几个月的工资。 “最后这个箱子里,是我队友做的一些小吃,保存得当的话可以放比较长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吃,但最好不要等到过期。” 东西清点完,楼誉话音落下,车子里久久没有?其它动静,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陶秋直勾勾地看着楼誉,眼神?有?些奇怪。 最后还是楼誉先开了口:“怎么了?是不是里面?有?让你不满意的东西?” “不是。”陶秋摇头,倏地扬起笑容,“楼誉你好像我奶奶啊。” 楼誉露出疑惑的眼神?。 “我上学有?段时间住宿,她就是边帮我收拾行?李边叮嘱我,生怕我在学校冷了饿了被人欺负……” 说着说着,陶秋的声?音低落了下去。 要是当初爷爷奶奶还在的话,他?后面?就不会被父母那么欺负了。 楼誉上前,伸手将陶秋揽入了怀中,陶秋身体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将脸埋进?了楼誉的肩窝。 “抱歉,擅作主张,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一个拥抱。”楼誉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我很高兴自己能像你的家人,让你感?受到关心和爱护。” 陶秋环抱住他?的腰,闷声?道:“你嘴真甜,来之前吃什么了?” “早餐是粥和饼。” 陶秋闻言抬起头:“那午餐呢?” “没吃。” 陶秋想了想,从基地到这里,午饭后才出发的话,这个时间点的确到不了这里。 “你不是带小吃了吗?怎么不先填饱肚子。” 楼誉一脸真诚:“那些是给你的。” “……”陶秋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无情道出真相,“你故意的吧,想在我面?前装可怜。” 楼誉一笑:“被发现了。”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那么可靠,却又?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陶秋哼了一声?,想要去拿小吃,“既然暴露了,那就现在吃。” “别。”楼誉拦住他?,“我刚才开玩笑的,我带吃的了,只是没胃口,所以才没吃。” “没胃口也要吃啊,把胃饿坏了怎么办?你午餐在哪?” 楼誉从角落里拿出一个食盒,打开,里面?是两个包了肉菜的饭团。 陶秋蹙眉,“都冷了。” “没事,肉是卤的,冷了也能吃。” 楼誉说着便用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又?把饭盒往陶秋面?前递,“要不要尝尝?” 陶秋摇头,“午饭吃得很饱,这会儿?不想吃。” 他?说完又?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在这里等了我多久?” 楼誉说:“大概一个小时。” 陶秋心情复杂,心疼又?有?一点点生气,生气楼誉太过在意他?,从而忽视了自己。 “我不是每天都出来的,而且时间也不固定,万一我今天没出来怎么办?” 楼誉说得理所当然:“等,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不会有?变异怪物?敢过来,今天见不到你我就等明?天,明?天等不到就后天。” 陶秋叹气:“你真是……” 楼誉眼眸发亮:“被我感?动了?” “才没有?!”陶秋嘴硬,“吃你的饭吧,别说话了。” 说得好像在人家吃饭的时候问人家问题的不是他?一样?。 陶秋这么“无理取闹”,楼誉也没不高兴,反而是眉眼带笑地看着他?,视线就没移开过,跟在用他?下饭似的。 楼誉进?食速度极快,两三口就是一个饭团,几分钟就解决完了。 陶秋瞥见前座有?个水壶,拎起来递给了楼誉。 楼誉接过,“谢谢。” 陶秋看着他?喝水,道:“以后你来找我,要是我迟迟不出来,可以把车再开进?去一点,离我住的山谷越近就越安全,不过不能开到山谷口或者进?去,那里是我的私人空间。” 主要是害怕鸟崽崽们被提前发现。 楼誉点头应下,“我会算着日子,等你这些东西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再来,不过抱歉不能跟你约具体日期,基地里事情非常多,我不一定能按期过来。” “我明?白。”陶秋理解楼誉的难处。 陶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楼誉道:“时间不早了,你东西送到了,人也见到了,该回去了,天黑后变异怪物?会更活跃,你一个人,即便有?异能,我也不放心。” 楼誉闻言,亮晶晶的眼眸立马暗淡了下去,他?可怜巴巴地道:“不可以再待会儿?吗?” “可以。”陶秋答应得爽快,可还不等楼誉重新恢复神?采,他?紧接着又?道:“那你得答应我,让我送你回去。” 楼誉左右为难,但想到假如?陶秋送他?,就得飞一个来回,肯定会累到他?。 “那我马上回……” 楼誉还没说完,陶秋就故意打断他?,“行?,说好了,我送你回去。” 楼誉惊讶,“不行?。” “为什么不行??现在是你在追我,我掌握主动权,你都得听我的。” 第73章 “哪能这么算?” “管它怎么算,反正我说了算。”陶秋化?身说一不二的霸道总裁,“好了,帮我把东西都搬下车,等我运回山洞,再来送你回家。” 陶秋也不等楼誉说答不答应,自己就推开车门,化?为鸟形跳了下去,不给楼誉一点说服自己的机会。 楼誉并未因此感?到不适,反而心里暖暖的,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因为他?明?白陶秋是想对他?好。 陶秋下车后就放大了体型,楼誉帮他?把东西都装进?两个大袋子里,陶秋身怀巨力,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毫不费力。 走之前,陶秋严肃地道:“就在这里等我,要是我回来发现你偷偷跑了,那以后你都不用来见我了。” “好,我等你。”楼誉眉眼柔和,语气也带着笑。 陶秋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这就是天赋异禀吗?怎么感?觉男人说什么都像在说情话。 陶秋庆幸自己这会儿?是鸟形,不然楼誉肯定会发现他?脸红了。 “走了。”陶秋为自己被楼誉轻易撩到这件事小发雷霆,刻意用高冷的语气跟楼誉说话,然后抓起袋子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但在楼誉的视角,陶秋的这一行?为却是无比可爱。 鸟崽崽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爸爸空着爪爪出去,回来后爪爪里拎的不是猎物?,而是他?们熟悉的人类造物?。 并且还是辣么大两袋,里面?得有?多少好东西啊! 陶秋刚降落到山洞口,崽子们就哒哒哒跑了过来。 “啾啾!”二崽激动得直蹦跶。 ——好多好多! 大崽看向陶秋:“啾啾?” ——那个人类来了吗? 陶秋嘿嘿笑:“如?果我说是我在外面?捡的,你们信吗?” 三崽:“……啾啾?” ——……爸爸你觉得呢? 陶秋化?为人形,满面?春风,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吧,我说实话,这些是跟我做交换那个人类给我的。” 他?边说边拎着两个袋子往里走,“爸爸说的办法很有?用吧,早上我们才念叨他?,下午他?就来了。” 崽子们欢呼:“啾啾!” ——爸爸最厉害了! 陶秋骄傲地扬起下巴:“爱卿们所言甚得朕心。” 进?了山洞里后,他?将袋子放下,跑到餐桌边,从篮子里拿出两个昨天才催生出来的新鲜番茄清洗,而后手脚麻利地切成?块装进?竹筒里。 鸟崽崽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陶秋从外面?回来累了,想吃番茄解渴,但见他?没有?直接整个吃掉,而是费心费力地仔细切块,他?们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三崽:“啾啾?” ——爸爸你切番茄做什么? 陶秋将竹筒装满,洗了洗手,同时对崽子们道:“那个人类来得突然,爸爸还没准备好要用来交换的肉,待会儿?得去捕猎,他?在外面?等了我很久,这些番茄就当是感?谢人家了。” 崽子们懂了,这的确是应该的。 “他?这次送来的东西好多,爸爸要捕一头大猎物?才能还清,但大猎物?他?带不回去,所以爸爸要帮他?送到人类基地附近,可能会出去得久一点,宝贝儿?们不用担心我。” 虽然来回要花点时间,但顶多就几个小时,陶秋相信自己的威慑力还没弱到他?只离开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变异怪物?敢潜入他?的领地里。 不过他?还是告诉崽子们:“如?果发现有?不是我的变异怪物?进?入山谷,你们不用管谷底的作物?,自己跑进?山洞里躲起来,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记住了吗?” 崽子们不想让陶秋操心,于是齐齐点头。 大崽:“啾啾,啾啾。” ——爸爸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啾啾。”二崽也挺着胸脯道:“啾啾,啾啾。” ——我们很聪明?的,打得过打不过我们都不打,等爸爸你回来。 “对了,就是要这么做,你们最乖了。”陶秋摸摸他?们仨的脑袋。 三崽道:“啾啾,啾啾。” ——爸爸你快去吧,不要让那个人类等急了。 “啾啾。”二崽附和,“啾啾,啾啾。” ——对的对的,万一他?生气,以后不跟我们做交换了就不好了。 陶秋斩钉截铁:“他?不会的。” 毕竟他?是你们另一个老爸,并且还在追求我呢。 嘴上这么说,但陶秋还是端着竹筒快步出了山洞,跟崽子们道完别,让他?们快进?去后,就化?为鸟形飞出了山谷。 陶秋回来得比楼誉想的要早,反正无论等多久,他?都有?这个耐心。 为了方便抓竹筒,陶秋特地将鸟形缩得比较小。 “给你的。”陶秋飞到楼誉面?前,把竹筒丢给了他?。 楼誉伸手接住,在看清里面?红彤彤的番茄后愣住了。 如?今人类基地种?植的番茄种?子经历过多代?变异,问题颇多,比如?发芽率低,生长期经常会生病枯萎,亦或是长成?了也不结果。 即便最后开花结果,结出的果子也很少有?让人满意的。 大多果子个小、形状奇怪,经常有?坑坑洼洼的情况,活像营养不良,果皮也颜色暗淡,遍布绿、黑色的斑点。 基地种?植区一般两三季就会出一批番茄,以楼誉的收入,完全买得起品相最顶尖的那一批果子。 可即便是楼誉见过的品相最佳的番茄,也敌不上眼前这些的百分之一。 哪怕是跟视频里那些大灾难前的番茄比,也要更胜一筹。 还没吃,那股子清甜的气味就足以证明?它的美味了。 陶秋停在楼誉肩上,不出意料对上了他?惊愕的表情。 陶秋道:“别问我番茄哪来的,反正没偷没抢。” 楼誉微笑:“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哼。”陶秋提醒他?道:“我是心疼你,才把我的口粮分给你一点,所以你必须当场吃完,不许带回基地,一滴汁水都不行?。” 无论这种?高品质番茄是陶秋从哪里得来的,这都是他?的秘密之一。 陶秋是信任他?才告诉他?这些的,楼誉自然会一如?既往帮他?隐瞒。 “好,我会吃完的。” “不用急,你可以慢慢吃,我还要去给你捕猎呢?” 楼誉:“捕猎?” “对呀,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空手回去。” 不等楼誉拒绝,陶秋又?紧接着道:“别跟我说这些东西不值钱,还不够还我的救命之恩以及之前送的那头猎物?,我又?不傻,以人类现今的状况,喝口水怕是都要花钱,所以除非你以后都不来找我了,不然不许不接受我给的猎物?。” 陶秋这番话说得着实霸道,但楼誉喜欢他?的这份霸道。 若陶秋不是真心待他?,又?怎么会为他?考虑得如?此详细。 “谢谢。”楼誉转头凝视着陶秋的眼眸,每根眼睫毛都透露着深情。 “啾!” 陶秋突然在楼誉脸上啄了一下,没用力,就留了点红印子,连皮都没破,但还是有?一点疼。 “不许再这么看我!” 万一我把持不住自己,你今天就别想回去了。 楼誉笑着摸摸被啄到的地方,语气仍旧温柔,“我尽量。” 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显然就是做不到了。 “你不怕啄就继续。” 楼誉看着站在自己肩上,仰着脑袋显得高傲又?神?气的小鸟,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温暖又?柔和。 他?伸出手,试图轻抚陶秋洁白的羽毛。 “啾!”陶秋飞起一个旋身,翅膀把楼誉的手扇得“啪”一声?响。 “不许摸!”陶秋气势汹汹。 楼誉举手投降,笑得有?了几分傻气,“好好好,不摸不摸。” 陶秋大体型时候,楼誉在他?眼里就像只小猫小狗一样?,是很需要被保护的对象,他?抬下爪子都生怕把楼誉给踹飞了,因此他?对楼誉格外温柔,还带着点怜悯的意味。 但他?变得比楼誉还小后,就不需要再担心可能会轻易伤害到楼誉,再加上楼誉的纵容,本性便暴露无遗。 “笨蛋。” 陶秋嗔怪一声?,飞进?车里,叼来一双筷子丢给楼誉。 “用这个吃,别把手弄脏了。” “还是你想得周全。”楼誉夸完陶秋,又?极有?眼色地立即用筷子夹了块番茄放进?嘴里。 品尝到番茄真实的味道后,楼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毕竟人无法靠想象去还原自己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清凉酸甜的汁水,饱满鲜嫩的果肉,软滑的种?子,连那层薄皮的味道都半点不逊色,有?种?脆脆的口感?。 与楼誉之前在基地里吃的那些需要加很多糖才能掩盖掉其中酸苦,果肉还发硬的番茄,完全不像是同一种?植物?。 楼誉不用说话,他?的表情已经告诉陶秋,他?很满意番茄的味道了。 第74章 楼誉喜欢,陶秋就高兴。 投喂恋人什么的,果然让鸟身心愉悦。 他?落到楼誉脑袋上,低头问他?:“我要去捕猎了,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去?” 第41章 雪鸟非要送我 楼誉毫不迟疑地回答:“我跟你一起去。” 其实陶秋就?多余问这一句, 楼誉恨不得都长在他?身上了,并且待会儿就?要回基地了,能相?处的时间本来就?短, 哪会浪费在等待上。 “好,那待会儿你站远点,小心血溅到你身上。” 主要是陶秋每次捕猎的时候,现场都很?混乱, 要是误伤到楼誉就?不好了。 就?像客人来了主人家去杀猪招待,结果猪把客人拱了,这多少说不过去。 楼誉乖得不行:“都听你的。” 陶秋跟楼誉上车,指挥他?把车开到自?己的猎场附近, 路上还跟他?约定?了下次来的大概时间,以及需要他?带哪些?物品。 到了地方?后, 陶秋嘱咐楼誉就?在这里等着不许过去, 这才变大体型, 朝正悠悠吃草的猎物们飞去。 停车的地方?算是坡上,猎场在坡下,是以楼誉站在车前就?能将坡下的整片风景尽收眼底。 楼誉一边大口吃着番茄, 一边观赏明恋对象大杀四方?。 陶秋的身影刚出现在空中, 下面的猎物们就?被吓得四处乱窜。 这刚好是陶秋想要的效果,猎物分散开了, 方?便他?挑选和捕杀。 陶秋只有赶时间的时候才会挑落单或者跑得慢的抓, 这次他?是要抓来送人,肯定?得找适合人类食用的猎物。 很?快,陶秋就?锁定?了目标,一头膘肥体壮的大黄牛。 黄牛的攻击手段就?是用长角顶或者蹄子踢,不过这对空中的陶秋来说效用不大。 楼誉展目望去, 只见?陶秋已然变回了那只威风凛凛气?势凶猛的雪鸟,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飞羽散发出慑人的杀意,两只呈现弯钩状的利爪亦是冷芒四射,叫人看着就?觉得气?短腿软。 瞄准目标后,雪鸟如陨石般俯冲而下,在空中旋身洒出飞羽,击伤猎物的同时清空它的周围,好方?便他?的下一步行动。 大黄牛毛发浓密皮子厚实,但锋利的飞羽仍旧刺入了它的体内。 它痛苦地嚎叫着,意识到自?己被捕猎者选中,同族也弃它而去,逃跑不得,只能殊死一搏。 它盯着俯冲而来的雪鸟,大眼充血泛红,哞一声粗吼,扬起前肢顶向已经到眼前的捕猎者。 黄牛动作幅度极大,雪鸟不用预测就?能看清它的攻击方?向,是以很?轻松就?躲了过去,并趁机一爪子挠在了黄牛的脖子上。 黄牛没?有鳞片护身,雪鸟这一爪子无异于?是利刃剁肉,鲜血和碎肉瞬间飞溅而出。 黄牛的嚎叫尖锐且痛苦,恐惧和伤痛混乱了它的理智,使?得它的攻击也愈发疯狂和毫无章法。 雪鸟待会儿还要护送楼誉回基地,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力气?,所以他?没?有强势进攻,而是盘旋在黄牛头顶,在它出现破绽时上前补刀,且都只攻击脖颈这一处。 送人的礼物,还是完整些?才好看。 在雪鸟持续不断的骚扰和攻击下,失血过多导致黄牛的体力迅速被消耗,而它垂死挣扎又加快了血液的流失,形成恶性循环。 没?多久,黄牛就?倒地不起,进气?多出气?少,暗红的血液流了满草地,昭示着捕猎者获得了这场对抗的胜利。 大黄牛体型虽大,但在更大的雪鸟面前,明显不够看。 雪鸟上前,利爪刺进黄牛脊背,将它提了起来,展翅飞向楼誉。 待靠近楼誉后,陶秋才用人声道:“猎物太大了,你车子装不下,你开车在前面带路,我给你送到基地附近,你通知?你的人来帮忙运进去。” 其实在发现陶秋选择的是那头黄牛后,楼誉就?意识到自?己这俩“小车”怕是用不上了。 要是放在车后拖,先不说他?这次出来没?装拖车,就?算有,以从这里到基地那边的路况,拖车也没?法使?用。 让陶秋帮忙“空运”过去,的确是最稳妥的方?法。 唯一不好的就?是:“路程有点远,要辛苦你了。” 楼誉的表情心疼又愧疚。 陶秋看着楼誉手里已经被清空,连点番茄汁都没?剩下的竹筒,对他?的乖巧听话非常满意。 “这有什么,你都敢冒着危险一个人来找我了,我帮你送头猎物不是应该的,快上车吧,争取快点到基地。” 明白?陶秋送他?回去后还要返程,楼誉也没?耽误时间,上车启动车子,朝基地方?向开去,而陶秋就?拎着猎物低空跟在他?身后。 他?俩走后,确认危机消失,变异怪物们再次回到草地上,对那摊血迹视若无睹,继续吃草休息。 前往基地的途中,有变异怪物被楼誉的气息和黄牛的血腥味吸引而来,但在看见?雪鸟的身影后,误认为黄牛和那个人类都是他的猎物,不敢与他?抢夺,便都悄悄退缩了回去。 陶秋感受到了草丛和树林里那些?偷窥的视线,不过既然它们没?有显出身形,他?也懒得多管。 他?俩一个在车内一个在车外,且是在陶秋的领地外,不方?便用人语沟通,便都保持着沉默。 只不过楼誉经常会通过车外后视镜去看陶秋,想将他?的每一种模样?都牢牢记进心里。 一路无话,直到天边布满晚霞,楼誉他们才赶到安全区附近。 车子停下,陶秋也将猎物放到了地上。 楼誉通过通讯器联系队友,让他?们开货运车出来,然后下车,走到了陶秋面前。 他?想碰陶秋,陶秋却往后躲了躲,抬起翅膀将上面的血迹展示给楼誉看,摇了摇头。 “没?关系,一点都不脏。”楼誉说着,再次靠近陶秋,陶秋也不再躲避。 楼誉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陶秋身前的绒羽里,就?像在抱一个巨型毛绒玩偶,毛茸茸暖乎乎,给人难以想象的安全?感。 陶秋也用双翅轻轻环抱住他?,像在呵护一只小猫崽子。 良久后,楼誉才主动依依不舍地起身,退后几步,抬头看向陶秋,眼眸微红,“好了,回去吧,不然待会儿天黑了。” 不用拎着猎物,也不用顾虑他?车子的速度,陶秋回去花的时间肯定?会比来时短,并且他?也不怕黑夜,但楼誉还是希望他?能早点到家。 陶秋喉间挤出一声低沉的啾,他?低头靠近楼誉,楼誉抱住他?脸,温柔且轻地在上面蹭了蹭。 缠绵过后,还是要迎来分别。 陶秋往后走去,一步三回头,但终究还是展翅起飞。 “啾!”陶秋朗声鸣叫,跟楼誉做最后一次道别,而后转身飞走,逐渐消失在了楼誉的视野之中。 没?一会儿,约翰四人开着货运车到了。 柳祈安下车,看见?地上那头跟小山似的黄牛时,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喊了一声我靠。 楼誉只叫他?们开车来运东西,没?说来几个,他?们之所以都来了,主要是想看热闹。 但见?如今这情况,他?们四个还真是来对了。 霍兰震惊得嘴巴微张,这头牛可比上次的猎物要大的多。 她上前,带着答案问道:“还是雪鸟送的?” 楼誉点头,笑容如沐春风,语气?里带着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骄傲:“对的,我说我不要,他?非得送,还亲自?帮我运到了这里来。” 这满满的炫耀,虽然面前是自?己最敬爱的队长,可队友们也还是觉得拳头有点硬了。 陈临左右看了看:“雪鸟运过来的,他?已经走了?” 这话一说出口,楼誉的表情立即就?垮了下来。 某人被戳到了痛处,决定?展开报复。 “你们负责把牛装车,我不管了,有点累,想去休息一下。” 他?说着就?上了车,还专门坐到了陶秋白?天坐过的副驾驶上。 一点都不可爱的队友,得让他?们付出点体力代价。 柳祈安小心挪到约翰身边,低声问:“队长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约翰转头看着柳祈安:“你居然能看出队长不高兴了,有进步,好了,跟我扛肉去吧。” 说着约翰就?走向了那头早已断气?的黄牛。 柳祈安气?哼哼,边跟着过去边道:“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啊,我又不是真的傻!” 柳祈安四人花了点功夫,才将黄牛分解后装上货车。 楼誉还叫了陈临去帮他?开车,说是自?己开了一天,再继续就?是疲劳驾驶了,不安全?。 陈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精神?奕奕的楼誉,心道他?理解的疲劳可能和队长理解的疲劳不一样?。 到了基地大门处,又是一番检查。 柳祈安和约翰笑呵呵,非常积极地打开货车门,让士兵们放心大胆检查,顺便还跟他?们唠了几句嗑。 于?是乎,楼誉又被雪鸟送了猎物的消息,再次传遍整个基地。 第75章 反正打门口这一过,瞒是瞒不住的,干脆大方?承认,让那些?讨厌楼誉的家伙们嫉妒去吧。 陶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领地,进入山谷,谷内一切无恙,他?默默松了口气?。 在洞外喊了声我回来了后,陶秋才去池塘里洗澡,冲掉一身血污。 湿着头发回到山洞口,陶秋忽然觉察到家里安静得有点诡异,鸟崽崽们没?跑出来迎接他?就?算了,洞内也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是一个三崽之家能拥有的平静吗? 要不是陶秋没?嗅到其它变异怪物的气?味,他?都要以为三只鸟崽崽已经遭遇不测了。 既然崽子们是安全?的,但却闷不吭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陶秋缓步走进去,目光第一时间瞄准之前他?拖进来的两个大袋子。 果不其然,装被褥、衣物、鞋子、书?籍的袋子盒子都打开了,只不过东西都好好地待在里面,没?有弄脏也没?有被拉出来。 装肥皂梳子那些?小物品的盒子,还有手机盒,也是一样?的情况。 只有装食物的箱子不仅开了,里面分装不同小吃的食盒也被揭了盖子,并且里面有部分吃的已不翼而飞。 陶秋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三只鸟崽的踪影。 “墨墨,雪雪,鸢鸢?”陶秋边朝里面走边呼唤崽子们的名字,但还是没?有回应。 “糟了!”陶秋惊呼一声,“不会是被其它怪物抓走了吧,都怪我,没?能早点回来,崽子们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陶秋开始职业假哭。 下一秒,三颗小脑袋从鸟窝后面伸了出来,看见?陶秋是真在抹“眼泪”,连忙大步跑过来。 “啾啾!啾啾!”二崽飞到桌子上。 ——爸爸别哭!我们没?有被抓走! “啾啾!”三崽也慌了。 ——我们在这儿呢爸爸。 大崽:“啾啾,啾啾。” ——爸爸对不起,我们不该躲起来的。 “那你们为什么要躲着爸爸呀?”陶秋放下挡在眼睛上的手,目光炯炯地盯着三只鸟崽崽,别说哭了,连眼角都没?红一点。 鸟崽崽们才意识这是被爸爸骗了。 他?们僵硬了一瞬,然后快速低下脑袋,企图蒙混过关。 大崽想要弥补:“啾啾,啾啾。” ——没?有躲起来,是爸爸你听错了。 “没?有躲起来啊。”陶秋一一挑起崽子们的脸,指着他?们嘴巴边的食物残渣问,“那告诉爸爸,嘴边羽毛上沾着的油啊糖啊辣椒这些?,是怎么来的?” 二崽眼神?飘忽:“啾啾。” ——我们不知?道呢。 “哼哼,被老爸我抓个正行了还想抵赖。”陶秋表情似笑非笑,“好吃吗?想不想再吃?” 三只鸟崽崽不说话。 陶秋做出遗憾的表情:“看来你们尝过后觉得不喜欢啊,那算了,剩下的让爸爸自?己吃吧,以后叫那个人类只用送我的那份,你们的就?不用管了。” “啾啾!”二崽急了,“啾啾,啾啾!” ——不行不行,我们尝过后喜欢的,我们那份也要送。 “哦~~~”陶秋揶揄地道:“终于?承认偷吃了!” 鸟崽崽们:“……” 嘤嘤嘤,又被骗了。 陶秋在桌边坐下,点点自?己面前,让崽子们过来排排站,接受他?的审问。 “说吧,怎么把装食物的盒子打开的?” 崽子们应该是好奇,所以把所有袋子箱子都打开来看了。 袋子和普通箱子盒子还好,食盒可是有卡扣的,他?们也给弄开了。 见?三个都不吭声,陶秋对大崽道:“墨墨,你是老大,你来说。” 大崽是最不好意思的,就?像爸爸说的,他?是老大,但他?竟然也没?克制住被美食诱惑,不仅没?阻止妹妹们吃,自?己也跟着偷吃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大崽说得很?小声。 ——我们试了几次,发现用嘴尖撬一下,那个地方?就?会啪一声松开,盖子就?能揭开了。 陶秋挑眉:“那还挺聪明,第一次用就?能找到打开的地方?。” 听见?陶秋夸奖他?们,也没?注意他?语气?,二崽就?下意识开心起来,“啾啾,啾啾。” ——那点小东西,才难不住我们。 陶秋杵着下巴看他?们:“哇塞,我的宝贝儿们好厉害呀。” 二崽凑过去亲亲蹭蹭:“啾啾~” ——都是爸爸教得好~ 陶秋伸手替二崽挠挠头顶,二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他?声音细细柔柔地道:“聪明劲儿用到偷吃上就?算了,居然还想要瞒着爸爸,这样?的坏小鸟,雪雪你说要不要罚?” 二崽舒坦得智商掉线,本能地接话:“啾啾,啾啾。” ——要罚,要罚的。 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鸟崽崽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陶秋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二崽可以去写一本书?,书?名就?叫《三入霸爸甜蜜陷阱笨蛋鸟崽哪里逃》。 发现又又又上当的二崽几欲哭泣。 大崽和三崽同时别过了脸去,没?眼看啊没?眼看。 “是雪雪你说要罚的,让爸爸想想,该罚什么好呢?”陶秋拖长了尾音,坏心眼地看着鸟崽崽们的眼神?变得可怜巴巴。 “啾啾……”三崽上前,眼泪汪汪地抽噎着啾啾。 ——爸爸,我偷吃东西,我不是乖小鸟,你狠狠罚我吧,不许我吃饭,把我饿得瘦瘦小小,走路都会晕倒。 听着妹妹的话,大崽心领神?会,也上前道:“啾啾,啾啾,啾啾” ——我作为哥哥却没?尽到责任,我的错误更大,爸爸把我赶出去吧,我不配当爸爸的孩子。 二崽没?看出来哥哥妹妹是在演苦肉计,听他?俩这么说,她比自?己挨罚了还难受,抱着陶秋的手就?开始啾啾哭。 ——都是我的错,是我闻到香味,才哄哥哥妹妹陪我一起打开的,呜呜呜,爸爸不要饿妹妹不要赶走哥哥,你打我吧,我才是最该罚的那个。 大崽和三崽悄悄瞅了对方?一眼,见?二崽是真情实感的,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该说不说,二崽这一番真情流露,再加上大崽和三崽的演技,还真歪打正着,叫陶秋松了口。 陶秋也不是真要狠罚孩子,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见?二崽哭得这么难过,他?立马就?心软了。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爸爸都要罚,但不会打不会饿你们,更不会赶你们走。” “瞅瞅,你们仨长得这么壮实,胆子却比浆果还小,我还没?说要怎么罚呢,你们就?先哭上了。” 他?给二崽擦眼泪,觉得无奈又好笑。 二崽抽抽搭搭:“啾啾,啾啾,啾啾。” ——爸爸我们错了,不该偷吃,不该瞒着你。 “好,爸爸知?道了,不过犯错了就?是得挨罚。” 在三个崽子忐忑的目光注视下,陶秋故意停了几秒才道:“惩罚就?是,三天不给你们讲睡前故事,可以接受吗?” 崽子们最喜欢听陶秋说睡前故事了,这个惩罚不伤害身体,但心灵会痛啊。 见?崽子们似乎是想说什么,陶秋立马又补充道:“不接受也得接受,因为是我惩罚你们,不是你们惩罚我。” 鸟崽崽们沮丧地低下了脑袋。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清点一下物品,包括被你们尝了个遍的小吃。” 鸟崽崽们听见?后半句话有点心虚,但又好奇这些?新东西都是做什么的,好多之前他?们都没?见?过。 陶秋把被子和床垫拿了出来,被子是棉被,但不算太重?,床垫也是棉的,不过更厚实一点。 鸟窝很?大,放张床垫绰绰有余。 床单被罩都是浅色系,只有简单的印花,看上去十分朴素。 陶秋跟鸟崽崽们介绍:“这两样?东西跟干草的用途差不多,都是用来睡觉的,不过一个是垫的,一个是盖的。” 崽子们惊讶,人类连睡觉的东西都做得这么漂亮。 至于?衣服,不需要陶秋再介绍,鞋子的用途随口一说崽子们也懂了。 四套衣服,短袖长袖外套,长裤短裤都齐全?,鞋子是休闲款的,跟前世陶秋见?过的帆布鞋有些?类似。 里面甚至还有一双拖鞋。 陶秋很?是喜欢,心想以自?己的情况,这应该是他?以后穿的次数最多的一双鞋子。 方?便随时脱了变身,闲在家时穿着也舒服。 陶秋美滋滋地看着拖鞋,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三只鸟崽崽的目光落到了衣服堆的某个角落。 大崽跳过去,从角落里叼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件布料很?少的“衣服”。 三只鸟崽崽眼里同时透出欣喜的神?色。 “啾啾。”大崽喊陶秋,“啾啾?” ——爸爸你看,这个是我们的衣服吗? 第76章 “啊?”陶秋心想你们另一个爹还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哪会给你们备衣服。 他?低头看去,只见?三只崽崽正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脚边散落着好几个袋子,而袋子里装的是内裤。 陶秋:“……”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先尴尬还是先笑,于?是两种情绪涌上他?的心头,让他?表情都变得有点扭曲了。 “这个也是爸爸的裤子。”陶秋脸颊微红,将几个袋子捡起来塞进衣服下面,强作镇定?,“人类那边,应该没?有合适你们穿的衣服。” 二崽失望:“啾,啾啾。” ——也对,我们和人长得不一样?。 三崽眼神?很?是天真,啾啾追问。 ——那个人类是不是拿错了?爸爸你长得那么高,那个裤子好小,穿不下吧。 “放心放心,穿得下的。”陶秋怕再聊下去自?己这张老脸挂不住,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来看其它的吧,这盒子里面是两块肥皂,牙膏牙刷牙杯,两张毛巾,还有梳子发绳发卡发箍小镜子,都是好东西啊。” 陶秋越数声音越雀跃。 楼誉记得他?是长头发,完全?是按长发的打理标准给他?买的。 陶秋心里很?是温暖熨帖。 还有让陶秋惊喜的是,如今人类生存艰难,但居然还有发卡发箍这种小商品卖,估计都是手工做的,只是不知?道贵不贵? 陶秋跟鸟崽崽们说了这些?零碎东西的用途,还给鸟崽崽们各别了一个小发卡,看上去异常可爱。 陶秋把镜子递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看看自?己别了发卡的样?子。 “啾啾,啾啾。”二崽很?喜欢这个有花花的小发卡,边照镜子臭美边点评。 ——这个叫镜子的东西,比池塘的水照得清楚。 三崽的是一个硬纸贴布料剪的云朵,白?色布料画了个可爱的笑脸,她也很?喜欢。 大崽的是一棵小草,生机勃勃的绿色,与他?的瞳色很?相?似。 大崽虽然很?不习惯自?己头上有多余的东西,但能和妹妹们一样?戴发卡,他?也很?高兴。 趁着崽子们在臭美,陶秋大概翻看了一下旁边的那摞书?,大灾难前的都是些?他?耳熟的名家著作,其中不少他?都读过,不说记住了每处详情,但大体情节还是能讲上几句。 至于?大灾难后的他?就?一本都没?听说过了,他?属于?这个时期的文盲。 三崽在欣赏自?己美貌的空隙发现爸爸在看书?,就?问他?里面有没?有那个鬼故事的后续。 陶秋闻言一拍脑袋:“这次那个人类没?有带文集来,我也忘记跟他?说这件事了,是我疏忽了。” 三崽安慰陶秋:“啾,啾啾。” ——没?事,下次那个人类来再请他?帮忙带吧。 陶秋叹气?:“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些?也是好书?,哪天有空了我读给你们听。” 崽子们开心点头:“啾啾。” 放下书?籍,陶秋看向另一件物品,嘿嘿一笑。 “这次交换的重?头戏来了,这个叫手机的可是好东西哦。” 陶秋从盒里掏出他?几十年没?碰的大屏手机,熟悉的人类科技感扑面而来。 第42章 雪鸟可怜我 陶秋将黑壳手机放到石桌上, 听他说得这么夸张,三个戴着?发卡的?小脑袋就凑了过来看?。 大崽:“啾啾。” ——不?是吃的?。 二崽用?爪子碰了碰:“啾啾,啾啾。” ——硬硬的?, 像石头。 三崽也好奇:“啾啾,啾啾。” ——黑色的?石头,第一次见。 “这个不?是石头,看?着?。”陶秋找到开?机键, 长按几秒后,在崽子们看?来是“石面”的?屏幕突然?散发出了光芒。 崽子们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但因为爸爸在身边,他们知道这东西?对他们没伤害, 所以并?未被吓到。 “啾啾!”二崽声音都有点劈叉了。 ——石头会发光! “都说了不?是石头了,过来。”陶秋失笑?, 把崽子们拢到身前, 开?始摆弄手机。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 打开?是原始壁纸,软件也是手机自带的?,但因为连不?了网, 基本等于摆设。 在陶秋操作的?时候, 三只崽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睁得大大的?眼?睛被手机光线照得很亮。 这个黑色石头, 不?, 黑色手机,实在是太神奇啊!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里面有些花花绿绿的?块块,爸爸手指一滑还会跟着?动,好好玩啊。 陶秋确认过, 除了储存了大量的?电影电视剧动画片以外,这个手机基本没有使用?痕迹,算是全?新的?。 他退出存储空间,点开?了相机。 看?得正认真的?鸟崽崽们忽然?发现屏幕上出现了自己,在愣了几秒后,他们的?兴趣被再次激发。 二崽:“啾啾?” ——这也是镜子吗? 陶秋道:“这叫手机相机,也可以说是一种镜子,不?过它的?一些功能镜子没有,就像这样。” 他低头,把手机拿远,将自己和鸟崽崽们的?身影都容进了屏幕中,然?后轻点拍摄键。 相册里出现了一张照片:陶秋满面笑?容,三只鸟崽崽或好奇或惊讶地?盯着?屏幕,因为模样可爱,拍照拍得突然?没做好准备,反而有种自然?干净的?感觉。 陶秋把照片给崽子们看?。 三崽看?完,说了句莫名有股哲学味道的?话。 “啾啾,啾啾。” ——这是刚才的?我?,刚才的?我?不?动了。 大崽说:“啾啾。” ——手机相机画下了刚才的?我?们。 崽子们是知道什么叫画的?,陶秋偶尔会在地?上胡乱写写画画,那本文集上也有黑白的?简单插画。 陶秋道:“这么理?解也可以。” 说完,陶秋又点了录像。 “宝贝儿们,叫我?爸爸。” 崽子们听话照做,三声“爸爸”同时喊了出来。 陶秋笑?眯眯:“好好好,都是我?的?乖孩子。” 录完后,陶秋点开?相册找到视频选择播放。 于是鸟崽崽们就听见手机里传出了陶秋的?声音,还看?见里面的?他们会动。 “宝贝儿们,叫我?爸爸。” 紧接着?是他们的?。 “啾!” “好好好,都是我?的?乖孩子。” 崽子们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啾啾。”二崽晕晕乎乎,“啾啾。” ——爸爸在里面,我?们也在里面。 陶秋轻摸她的?羽毛,安抚她震荡的?小心脏。 “方才那种只能定格一瞬间,且不?能拍下声音的?叫作照相,拍出来叫照片,现在这个可以记录我?们的?模样声音,且时常还可长可短的?,叫作录像,录下来后可以叫录像也能叫视频。” “这些照片和录像,只要保存得当?,可以留很多很多年,等你们长大了,我?变老了,还可以一起怀念现在的?日子。” 崽子们对变老还没什么概念,因此陶秋说这些话时,他们的?注意力也还集中在以后可以一起看?这点上。 “啾啾,啾啾。”二崽很兴奋。 ——那我?们多多拍照,多多录像。 “可以啊,不?过拍照和录像之后再弄,我?们接着?看?手机其它的?功能。” 陶秋说着?回到存储界面,点开?[动画片]那一列,选了列表第一个开?始播放。 这是一部儿童动画片,画面里的?人物和景色都是平面无透视设计的?,故事主要内容是教导孩子们很多生活常识。 趁着?播放片头曲的?时间,陶秋跟孩子们简单介绍:“这叫动画片,顾名思?义,就是把很多图画连起来,用?很快的?速度一一展现在人们的?眼?前,看?着?就像是图画在动一样。” 大崽道:“啾啾。” ——把很多照片拼成录像。 “对,差不?多的?原理?。” 二崽和三崽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眼?神。 这个动画片一集只有十分钟,没一会儿他们就看?完了。 这集讲的?是小孩不?能在没有大人看?护的?情况下去游泳,容易发生意外,主角就是和朋友悄悄去河里玩,差点被淹死。 有画面有音乐有配音,简直是高配版的?睡前故事,崽子们看?完一集意犹未尽,催着?陶秋放下一集。 “可以是可以,不?过爸爸还没吃晚饭呢,我?饿了。” 三只崽子多聪明啊,又跟自己老爸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懂他的?意思?。 于是陶秋就看?见三只崽子非常有默契地?各自飞向了不?同的?方向。 大崽去端肉,二崽端果子,三崽端水。 三只崽崽将吃喝摆到陶秋面前,然?后同时狗腿地?道:“啾啾!” ——爸爸请吃! “真是爸爸的?孝顺孩子。”陶秋笑?得像个残害忠良的?昏君,得意又张扬。 在崽子们急迫期待的?目光中,陶秋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块肉,然?后喝水解腻。 第77章 “啾啾……” ——爸爸…… 崽子们眼?巴巴地?盯着?他。 陶秋噗嗤一声笑?了:“好了好了,给你们放。” 他给崽子们播放了第二集,把手机横放靠在竹筒上,让崽子们自己看?,他则去整理?东西?。 床单被罩还有衣物鞋子,看?着?都是全?新的?,但还是得洗一遍再用?,所以先放到旁边。 装着?梳子发绳这些的?盒子,被他放到了鸟窝旁边。 书籍也是与小物件盒放在一处,他喜欢躺在窝里看?书。 检查小吃食盒的?时候,陶秋在装食盒的?大箱子里发现了完整的?盐和糖各一包,不?过糖是砂糖,估计是崽子们没仔细看?,将糖认成盐了,所以才没被偷吃。 之前纯吃盐的?可怕他们还没忘记呢。 食盒里的?小吃崽子们偷吃得不?多,装得满满的?食盒,他们基本只动了上面一层的?边角。 陶秋把小吃全?尝了一遍,味道都非常好,他心想楼誉那位队友的?厨艺可真不?错,这要是在大灾难前,起码能自己开?个小餐馆了。 他将食盒重新封闭好,全?部摞到餐桌上方便以后取用?。 等他整理?好,崽子们的?第二集动画片也看?完了。 不?用?说,刚碰到这么新奇好玩的?东西?,鸟崽崽们自然?是想继续看?下去的?。 于是陶秋又给放了三集。 第五集片尾曲响起时,陶秋就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 对上崽子们恋恋不?舍的?眼?神,陶秋只能道:“不?是爸爸不?舍得给你们看?,而是手机看?多了伤眼?睛,会变成近视眼?,也就是看?不?清东西?,人类近视了还能戴眼?镜,对生活有影响但不?致命,可我?们的?视力关乎捕猎和打架,稍有不?慎就会死翘翘,所以我?们要保护眼?睛,不?能近视。” 崽子们的?眼?神都是似懂非懂,没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别人说破天都是无法真正理?解的?。 陶秋是大人也是他们的?家长,孩子们不?懂事他可懂,所以得由他来进行监督管控。 “今天是第一次用?手机,所以爸爸给你们看?了五集,以后每天只能看?两集,遇到重要的?日子或者事情,可以增加一集,反之如果你们犯了错,就会扣一集,记住了吗?” “啾啾!” ——记住啦! 崽子们没有表现得有多失落,一来爸爸让他们防近视是为他们好,二来他们平时很少犯错,绝对能稳定住每天两集,如果遇见能增加集数的?事儿当?然?很好,但遇不?到也没事。 他们才不?是贪心的?小鸟鸟呢! 晚上睡前,陶秋用?了楼誉送的?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比他嚼树枝方便得多,还有股香味,毛巾洗脸擦脸也很舒爽。 他觉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住在偏远乡下的?农村人,每天就是种地?打猎养孩子,而楼誉就是装着?一车货物到处叫卖的?货郎,只不?过这个货郎只有他一个客人。 想到这里,陶秋嘴角忍不?住上扬,等反应过来自己笑?了以后,又赶紧撇嘴将笑?意压下去。 没出息,怎么想到楼誉就笑?。 不?过想到自己男人笑?一笑?也没什么吧? 都说了这样没出息啊! 喜欢一个人怎么就没出息了? 陶秋脑子里两个念头开?始打架,一时难分胜负。 或许陷入热恋的?人就是容易变成“精神分裂”吧。 陶秋自己洗完,又给崽子们洗。 崽子们偷吃东西?,羽毛上沾的?又是糖油又是碎渣,陶秋只能打湿毛巾,再抹点肥皂液给他们擦。 这个肥皂有点香味,很淡,但雪鸟的?嗅觉灵敏,三只崽崽洗完后就互相闻,都觉得对方香香的?。 入睡前,三崽因为心情好,一时忘记了陶秋惩罚他们三天不?能听睡前故事,下意识就问了一句爸爸今天要讲什么故事? 陶秋没有回答,只笑?眯眯地?看?着?她。 三崽对上他的?表情,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傍晚的?事情。 “啾……”特别失望的?语气。 三崽变成了小苦瓜。 陶秋道:“今天不?是看?动画片了吗?怎么还想听睡前故事?” 三崽认真地?跟陶秋解释自己的?想法。 ——不?一样的?,就像番茄和浆果,都是果果,效果都差不?多,可味道是不?同的?。 大崽也道:“啾啾,啾啾。” ——如果非要二选一,我?选爸爸的?睡前故事。 二崽哼哼:“啾啾,啾啾。” ——放弃爸爸讲的?睡前故事,雪雪做不?到。 陶秋被崽子们的?依赖言论说得心里美滋滋,不?过面上还是很严肃地?道:“就算你们夸我?了,惩罚也不?会取消的?。” 三只崽子直往爸爸怀里拱,二崽仰头望着?陶秋,眨巴眨巴眼?睛装可爱,她清楚陶秋吃这套。 她软着?声音啾啾。 ——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为了不?受罚,我?们做错了事,该罚的?。 大崽和三崽在旁边应和:“啾啾。” ——该罚。 “哎哟,都是爸爸的?乖宝宝。”陶秋也伸手搂住了他们。 说实话,陶秋心软了,可既然?他说要罚就不?能临时取消,朝令夕改才是真的?害了孩子。 …… 人类基地?里,楼誉已经决定好了猎物的?分配。 按照他们小队的?食量留下足够的?部分,剩下的?都按照市价卖给了楼权。 楼权在他们进基地?大门的?那一刻就收到了消息,特地?打了电话给楼誉,说要收购牛肉来给基地?军队添伙食。 上次雪鸟给楼誉猎物,楼誉免费赠送了军队一次,楼权虽然?脸皮厚但在这种方面还是拎得很清的?,哪会让楼誉吃两次亏。 楼誉也心安理?得地?收了钱,他不?是圣父,做不?到无偿怜爱每个人,而且他现在的?确比较穷。 他得攒钱给陶秋买礼物呢。 陶秋心疼他,清楚那些东西?价格不?会便宜,所以辛苦抓了一头大猎物,还亲自帮他送到门口,就是想要他利用?这头猎物回回血。 他要是白白全?送出去,先不?说陶秋会不?会骂他傻,他自己都得先给自己一巴掌。 等楼权的?人把分好的?肉拉走,钱款也及时到账,累了几个小时的?队员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们负责分割和搬运猎物,身上都沾了血,便没有去碰沙发,而是随便找了个凳子坐,等歇口气再去清洗换衣服。 柳祈安揉揉咕咕叫的?肚子,谄媚地?对陈临笑?道:“临哥,饿了,待会儿整点新鲜牛肉吃吃呗。” 陈临道:“这会儿太晚了,我?也懒得做大菜,就来碗牛肉面吧。” 霍兰吹了声口哨:“我?那碗得放冒尖的?牛肉,我?们辛苦搬回来的?,自然?得尽情品尝,是吧队长?” 楼誉微笑?:“随便吃,吃到撑都行。” 约翰看?着?楼誉道:“队长你今天就吃了两个饭团,肯定早就饿了吧,肉是你带回来的?,等一下你多吃点。” “还好,不?怎么饿。”楼誉说的?是实话,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吃完陶秋给他的?那竹筒番茄后,楼誉就觉得精力很是充沛。 他开?了一天的?车,方才又帮忙搬肉,几个队友都觉得累了饿了,他却是连粗气都没喘过,也不?觉饥饿,依旧精神抖擞,亮晶晶的?眼?眸骗不?了人。 约翰不?知道其中隐情,合理?猜测:“那应该是饿过了,但还是得吃点,不?然?胃受不?了。” 听见他这句话,楼誉就想起白天陶秋催他吃午餐,害怕他得胃病,语气凶巴巴,但其实全?是关切。 楼誉垂下眼?眸,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已经被粉红泡泡填满了。 几个队员快被他散发出的?暧昧光芒闪瞎眼?睛了,一时齐齐看?向约翰。 约翰想自己只是正常关心几句,队长怎么露出这种表情,难不?成? 约翰惊恐瞪大眼?睛:“队长虽然?我?很敬重你,但我?卖艺不?卖身的?,我?纯直男。” 楼誉收起笑?容,瞥了他一眼?:“放心,就算我?喜欢男人,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噗嗤。”柳祈安非常不?给约翰面子,直接笑?出了声。 约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尴尬:“那你干嘛笑?成那样?” 楼誉道:“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陈临一语道破真相:“是想到雪鸟了吧。” 不?等其他人发散思?维,柳祈安就立马道:“要是雪鸟送我?猎物,还亲自帮我?运到门口,我?笑?得比这还猖狂。” 那点子暧昧被斩断,霍兰也问楼誉:“队长,你送的?那些东西?雪鸟都收下了?你看?见他吃了用?了吗?” 楼誉半真半假地?道:“我?没能进去雪鸟住的?山谷,他用?没用?吃没吃我?不?知道,反正我?的?礼物他全?部收下了,不?然?也不?会给我?回礼。” 柳祈安老是被他们嫌笨,非常想证明自己,于是便积极推测。 第78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我?们人类在变异怪物面前显得很小,而且雪鸟对人类又友善,所以在雪鸟看?来,队长就是个可怜的?小人类,为了表达对雪鸟的?喜欢,经常送些破烂给他,虽然?雪鸟用?不?到,但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就像我?们看?待小孩子一样,一个小孩拿来片漂亮树叶,乖乖巧巧地?说送给你,你也会心软,哪怕树叶没有什么实际价值,你也会收下,并?且返还给小孩更多的?东西?,希望他能开?心。” “我?觉得我?的?推断很准确,雪鸟就是把队长当?小孩看?待了。” 霍兰等人不?知道雪鸟的?人类身份,因此听完柳祈安的?话,都觉得有点道理?。 约翰:“怪不?得当?初他会救队长,还护送我?们回基地?,你看?见一个你喜欢的?小孩受伤倒在自家门口,也会忍不?住带他回家照顾吧。” 霍兰:“雪鸟很聪明的?,大概率就是这么想的?。” 陈临没吭声,只默默用?余光偷看?楼誉。 楼誉的?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不?过听语气,他似乎也是认同柳祈安观点的?:“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还是小安你聪明。” 柳祈安恨不?得骄傲叉腰:“还行吧,毕竟我?智商一直很在线的?。” 另外几人憋笑?。 在柳祈安竭力搅混水的?情况下,楼誉为什么能得到雪鸟的?一再青睐、雪鸟又会不?会用?那些人类造物的?问题,似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楼誉被雪鸟二度送礼的?消息肯定会传遍全?基地?,到时候别人问起,就用?这个理?由去敷衍就行。 柳祈安帮楼誉成功遮掩了真相,按道理?他该感谢柳祈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柳祈安的?说法,心里就有一点不?得劲。 什么小孩子,雪鸟是把他当?未来对象看?,他俩都那什么过了。 于是楼誉对柳祈安的?感谢就降级为,晚饭吃牛肉面的?时候,把自己那份牛肉分了大半给他。 他本来打算全?给的?。 可柳祈安这老实孩子还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后面几天楼誉遇到楼权和研究所的?几位博士时,不?出所料他们也问了他跟雪鸟究竟发生过什么,雪鸟又为什么独独对他青睐有加? 之前基地?研究人员发现雪鸟不?吃人,并?且对人类抱有一定善意时,也曾尝试过与他进行接触。 雪鸟可是这片区域的?霸主之一,与他结交,哪怕不?能驯服他,只是当?个朋友,也可能能获得许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人类很早就起过像祖先驯养野兽为家畜一样,驯养变异怪物去对付变异怪物的?念头。 但可惜的?是,食人似乎刻进了变异怪物的?基因里,即便从蛋和刚出生就开?始由人工饲养,等小变异怪物长大后,也还是会攻击饲养它的?人类,无一例外。 雪鸟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和善的?一个变异怪物。 可雪鸟不?伤害人类,却也不?亲近人类,他们每次试图接近雪鸟,都会被无情赶走。 那些想要伤害雪鸟的?人类,雪鸟也不?会手软,全?杀了了事。 所以楼誉这种情况,还是多少年来的?第一例。 如果这种情况可以复制,不?止他们与雪鸟交好的?愿望可以实现,驯服其它变异怪物说不?定也指日可待。 去年楼誉第一次被雪鸟送礼,他们以为是偶然?,因为雪鸟也为迷路的?人类带过路,后来他们安排被带路的?那群人去接触雪鸟,但雪鸟照旧爱答不?理?,一副根本不?认识他们的?模样。 所以他们虽然?意外雪鸟送楼誉猎物,但也没有过多在意。 可送了两次,这就不?是偶然?了,并?且楼誉也承认,雪鸟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好。 研究员们喜笑?颜开?,纷纷拿起小本本准备记下获得雪鸟好感度的?小妙招,结果楼誉却道:“雪鸟是可怜我?才对我?好的?。” 研究员们:“啊?” 楼誉借用?柳祈安的?话编造,不?是,分析得头头是道。 “之前我?为了引开?变异野狼,误闯进雪鸟的?领地?,他见我?重伤可怜,就把我?带回了他的?山洞,我?侥幸活了下来,被队友救走,至于后来雪鸟为什么只送我?猎物不?送别人……” 他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研究员们期待地?看?着?他:“继续继续。” 楼誉微微一笑?:“因为我?有独特的?人格魅力。” 研究员们哽住。 其中一个眼?角抽了抽,主动替楼誉找补:“楼队长指的?独特人格魅力,就是方才说的?,让雪鸟觉得你可怜吧?” “差不?多。”楼誉还是笑?着?,说这些的?时候,一点不?觉得丢脸,“而且我?除了可怜,还很懂事,见到雪鸟不?会害怕,愿意主动亲近他,还会送他一些人类生产的?小玩意儿,大概在雪鸟眼?里,我?就是个可怜但乖巧会来事儿的?小人类吧。” “捕猎对雪鸟来说不?是难事,他喜欢我?可怜我?,自然?就想送我?猎物。” “不?过这些只是我?的?猜测,雪鸟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我?都不?清楚,你们可以试着?复刻我?这条路,但能不?能成功,我?就没法保证了。” 第43章 剧情章(主角含量低) 研究员问:“可以由楼队长你出面?, 把我们介绍给雪鸟吗?毕竟雪鸟最亲近你。” 最后那句话很?是得楼誉喜欢,不过他?还是道:“万一雪鸟觉得我得寸进尺,把我也抛弃了怎么办?” 研究员们闻言也觉着有?道理, 万一到时候连楼誉这?个?唯一的桥梁也失去就完蛋了。 “好吧,那只?能我们自?己去摸索了。” 在研究员们看来?,虽然楼誉的言论显得有?点臭屁,不过的确是把方法?都告诉他?们了。 楼誉还是那位温和有?礼的楼队。 他?们说着感谢, 将楼誉送走。 但楼权对楼誉的说法?却持保守态度,没有?全信,也没有?不信。 那些?研究员们说想试着复刻楼誉的经?历,看能不能得到雪鸟的怜悯, 楼权也由得他?们去,只?告诉他?们别太?过分, 否则得罪了雪鸟, 他?们小命不保。 陶秋这?边还不知?道他?的地盘里即将出现一堆身受重伤等他?救援的人类小可怜, 他?将床上三件套和衣物鞋子都清洗过一遍后就美?美?用上了。 因为他?体火旺,即便初春时节天气还比较寒冷,可他?依旧只?穿了短袖短裤还有?那双拖鞋。 长发也用发绳扎成了高马尾。 他?这?套装扮搁前世妥妥的宅男, 再是舒坦不过了。 早上种完地, 下午阳光温暖,陶秋就带着崽子在洞口平台上晒太?阳, 顺便给他?们读书。 今天读的是大灾难后的作品, 看简介主要内容就是生于?和平时期的一家人,从大灾难开始到基地建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经?历。 总字数封面?有?写,四十万字。 开头介绍主角一家生活在中?部平原区,老人养老大人上班孩子上学,非常普通且普遍的一家。 故事是以一家之主, 也就是孩子父亲的视角去写的。 当国外和本国地震、火山爆发、海啸、飓风等消息传来?时,主角一家有?所触动,但更多是漠然,一来?世界上每天都有?灾难发生,二来?灾难离他?们很?远,基本影响不到他?们的生活。 不过单位和孩子学校组织向灾区捐款时,他?们也出了一份力。 渐渐的,有?新闻报告说灾区出现变异动植物,并且攻击性非常之强,造成伤亡无数,越靠近灾区越严重。 网络上末日论等观点开始大肆传播,变异动植物残害人类的视频被不断上传,屡禁不止,甚至还有?人要钱不要命,跑到灾区去直播。 这?时主角一家所处区域还是正常运转,有?关部门也呼吁大家理性看待最近的传言,不要让不法?谣言影响到您和您家人的生活。 再后来?,谣言和真实情况已经?叫人分不清。 有?人说一些?海岛国家已经?从地图上消失,有?人说地震带火山区的人类十不存一,还有?人说海水早淹没了沿海城市,正在朝着内地进发。 主角一家坐不住了,因为他?们一些?住在灾区边缘的亲戚朋友已经?失去了联系,各种大灾难也对经?济造成了冲击,普通百姓体感最明显的就是物价不稳,时涨时跌,但涨的次数更多。 终于?,主角一家也迎来?了他?们的灾难。 夏季暴雨不停歇,他?们所处城市的疏水系统可是全国闻名的完善,可照旧形成了堵塞和涨洪。 单位停工,学校停课。 大雨耽误出行和物资配送,连日暴雨导致楼上邻居家的小孩发起高烧,主角家还好心去送了一次药。 主角家提前准备了些?物资,但还是每顿都吃得很?节省,生怕这?雨一直不停,之后要饿肚子。 同城有?人冒雨外出买东西,结果踩进有?腰高的深水区后身影猛地消失,当时的画面?被路边商店的监控拍到,放到了网上。 第79章 部分评论说他?可能是不小心掉进下水道了,部分评论截图视频画面?放大分析,说浑水里有?黑影,是黑影把那人拖走的。 商家回复:他?消失的地方离井盖有?十几米远。 事实如何,不言而喻。 那些?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变异动植物,终于?还是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后来?大雨和洪水都停了,可城市基本已经?陷入混乱,主角家的大人去争抢物资,主角为了保护妻子被敲破了头,但仍旧顽强地和妻子护住所有?物资回到家。 但到家以后,迎接他?们的不是亲人的心疼和欣慰,而是满地的鲜血、孩童的哭嚎和野兽的嚎叫。 楼里某位住户养的大型犬变异了,这?类犬本就以高大凶悍著称,犬主人发现爱犬有?变异迹象后,没有?及时杀死或者放逐,而是瞒着所有人藏起来并且继续喂养。 最终变异犬失去理智,将主人咬死后,又跑出来?为祸整栋楼。 倒霉的是,犬主人住在主角家的上上层。 上层带小孩的那家全部惨死,主角家的两个老人为了保护孩子,也牺牲了自?己。 普通武器,什么刀子锤子棒子,对这?头变异犬基本没用,不致命的疼痛只?会激发它的杀意。 要不是那头变异犬还没进化到最强的时候,要不是警察带了枪赶到,主角的三个?孩子也会遭遇不测。 交通堵塞,除了医院、警局和政府部门外,其余机构早已停工。 主角一家甚至没法?给老人办葬礼,让他?们入土为安。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让主角他们操心太久,因为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动植物的变异在加速,平时不起眼的小猫小狗,小花小草,甚至是没有?指甲盖大的虫子,变大变长、长毛长鳞片、生毒生刺,总之变异方向奇奇怪怪。 但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人类血肉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 尽管不是每种动植物都变异了,可谁也不想好端端走在路上就突然被怪物毒死或者拖到角落咬死再蚕食。 一开始还能报警,后来?被变异怪物袭击的案件太?多,警察已经?忙不过来?了,只?能靠普通人自?保。 躲在家里坐吃山空,出去又有?丧命的风险。 不少人在两难的选择中?失去性命。 等又过了一段日子,变异怪物的实力迅速增强,躲在家里也没用了,再坚固的防盗门,在某些?变异怪物面?前也跟纸板一样脆弱。 秩序崩坏,人间炼狱。 值得庆幸的是,主角一家坚持到了军队赶来?,在清缴变异怪物后将幸存居民都转移到了新建的基地内。 主角家分得一顶帐篷,一家人靠着帮忙建围墙获得吃喝。 贫穷但至少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一种奇怪的疫病就在基地内出现,症状为初期极度口渴饥饿,中?期神志不清,后期高烧难退而死。 整个?过程不过十天。 最初有?人猜是不是这?些?病人要变成传说中?的丧尸了?可后来?事实证明,这?种病只?是想要人死,快点死。 想变成强大的丧尸?想的倒是美?。 主角在这?场疫病中?失去了一个?孩子。 上头在努力研究应对的特?效药,但药还没研究出来?,变异怪物潮就先到了。 变异怪物冲破了基地其中?一个?入口,而当时主角的妻子就在那边上工。 基地被攻破,主角带着仅剩的两个?孩子在军队的掩护下撤退,躲进了另外一个?基地。 针对那种疫病的特?效药最终也没研制出来?,因为疫病突然就消失了。 它来?得悄无声息,带走一批人类的性命,又走得悄无声息。 主角后来?听说许多地方都出现过类似的疫病,具体症状不同,但开始和结尾都高度相似。 主角所待的第二个?基地城墙更高更稳,武器更多,设施更完全,主角因为电力工程师的身份得到了一份工作,拥有?了住进房子的资格。 主角挣着微薄的工资,勉强支撑着一家三口人的生活用度。 变异怪物攻城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基地内偶尔也会出现新的变异怪物,轻松带走某个?毫无准备的人的性命。 每天都在死人,有?的是主角认识的,有?些?是不认识的。 主角一开始还会害怕惶恐,后来?就只?剩麻木了,但偶尔想起逝去的家人时,他?还是会控制不住流下眼泪。 过了几年,他?剩下的两个?孩子,一个?参军,一个?进了工厂。 与他?一样,大富大贵做不到,但至少能混口饭吃。 又过了两年,种子土地变异导致粮食一再减产,基地里出现了粮食危机。 基地内讧,有?人死于?变异怪物口中?,有?人被饿死,有?人被人杀死。 主角那个?进了军队的孩子,在某次爆发抢粮仓事件时前去维护秩序,被人一枪毙命。 主角快被饿死时,他?仅剩的一个?孩子将最后的粮食留给了他?。 主角就这?么活啊活,在铺满人类尸体的路上走了很?多很?多年。 走到他?青丝化白发,皮肤变皱生出老年斑,笔挺的腰背变得佝偻,牙齿快掉光,饭都吃不动了。 他?合衣躺在床上,觉着自?己后半辈子其实过得够凄苦了,但对比同时期的其他?人类,他?还是属于?那百万分之一的幸运儿。 至少他?全须全尾活到了这?个?时候。 恍惚间,他?看见了父母妻子还有?三个?孩子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笑?吟吟地叫他?快点过去,他?们说好周末要去外面?吃大餐的。 耳边家人的呼唤越来?越清晰,他?快要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了。 但在意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他?依旧听见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声浪,是有?人在欢喜地高呼。 “怪物退了!怪物退了!” “我们能活了!能活了啊!” 他?想,如果是真的,那太?好了。 …… 夜晚,月光如水,将山巅的一草一木都照得格外清晰。 因族中?有?赤狐庇佑,狐族的变异狐狸和普通狐狸数量都极多,整座山都是它们的地盘。 春日的夜间还是比较寒凉的,但狐狸的毛厚实,再加上不担心有?天敌会趁晚上来?捕猎,是以许多大狐狸都出来?在草地上“晒”月光,小狐狸们也在旁边扑咬追逐玩耍。 气氛本来?一派融洽,可突然,草地后的山林深处接连传来?几声瘆人的狐吼,叫声没有?具体的含义,但语气满含痛苦和绝望。 小狐狸们被吓得毛都炸了起来?,急匆匆跑回父母身边,哆哆嗦嗦地拱进它们身下躲起来?。 “嗯呜呜呜?”有?小狐狸小声地问。 ——是不是狐爷爷又发病了? “嘤嘤嘤……” ——狐爷爷很?痛吧…… “嗯呜呜呜。” ——赤狐叔叔在树林里,不会有?事的。 类似的对话经?常出现在狐崽子之间,它们年纪小,无尽崇拜着保护它们的大狐狸,觉得它们什么事都能做到,所以对老狐狸的病能痊愈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但狐崽子们的父母却不这?么想。 它们曾经?也是被老狐狸庇护长大的,后来?老狐狸生了奇怪的病,说是无缘由的浑身刺痛,痛到让狐生不如死,还会丧失理智。 某次老狐狸犯病,不小心伤到了同族,清醒过来?后,老狐狸悲痛万分。 于?是它将狐族头领的位置交给了当时实力稍逊于?它的赤狐,自?己则躲进了山林深处,除了赤狐外,不许任何狐狸靠近。 它们已经?有?十五个?春天没有?见到老狐狸了。 近些?年来?它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赤狐头领的心情也愈发沉重,想来?老狐狸情况怕是不太?乐观。 几个?年龄大些?的狐狸躲着崽子们嘀咕。 ——老族长最近是愈发不好了,我是见过当年它失控的样子的,说实话,跟很?久之前那条发疯胡乱厮杀的绿蟒好像。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老族长护了我们一辈子,我不敢想象它会变成那样,所以平时都不敢说出来?。 ——唉,谁说不是呢,赤狐族长和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解决的办法?,如果最后老族长还是走到了那一步,就只?能…… 只?能如何?自?杀或者被杀,总之哪种结果它们都不想看见。 沉默几分钟后,又有?狐狸小声开始嘀咕。 ——上个?夏季,山下那只?雪鸟不是也发过一次疯吗?我还和赤狐族长下山悄悄观察过,雪鸟当时的情况跟老族长和那头绿蟒都很?像,但持续的时间太?短了,而且后来?似乎也没再犯过病。 ——你是想说,雪鸟可能有?治这?种病的方法?? ——你们难道没这?么想过? ——我想过,但赤狐族长都没说什么,我们又打不过雪鸟,还能怎么办? ——对了,你们记得不,上个?秋天,山下森林里那条绿蟒跑去和雪鸟打过架,听说绿蟒伤得很?重,但后来?他?俩又莫名其妙和好了,绿蟒还经?常去给雪鸟送猎物。 第80章 ——他?俩又不是同一族的,肯定?不是想一起生崽,那为什么忽然打架又忽然交好? ——赤狐族长不是派灰狐狸下去打探情况了吗?等它回来?,要不咱们去问问它? ——灰狐狸那么凶,你敢去问它? ——我不敢。 ——我也不敢。 ——……那个?,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现在跟雪鸟关系好的那条绿蟒,它的母亲就是发疯后死掉的。 ——你的意思是,它也像它母亲一样得疯病了,现在是在用猎物换治疯病的办法?? ——我是这?么猜的,但不知?道准不准确。 ——那我们快去告诉赤狐族长吧,如果送猎物就能换到治病的办法?,我们全族老小天天去给雪鸟送。 ——我们都能猜出来?的,赤狐族长能想不到?它几次派灰狐狸下山,应该是在做准备。 准备啥?要抢还是去求雪鸟? 如果抢,它们一起上,哪怕豁出命,也会给赤狐族长争取打败雪鸟的时机。 如果求,它们全族去跟雪鸟说好话,送猎物,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狐狸们正沉思着,身后就响起同族们嘤嘤呜呜的声音,转头看去,是赤狐族长从山林里出来?了。 赤狐身形高大,皮毛油亮水滑,一条大尾巴翘起来?能将月亮都遮住。 如今它无论是实力还是威信,都是狐族当之无愧的第一。 可此时它目光沉重,连大尾巴都蔫蔫儿地垂在身后,由此可见它心情应是不佳。 同样,也表明老狐狸的状况恐怕不妙。 尽管已经?猜到了,但狐狸们还是围了上去,嘤嘤嘤地询问老族长现下如何? 特?别是崽子们,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地问老族长哪天才能好起来?,着实是让赤狐不知?该怎么回答。 对外,赤狐是睚眦必报的疯狐狸,但在狐族眼中?,赤狐就是最温柔威严的族长。 “嗯呜呜呜。” ——放心,老族长还好。 赤狐也只?能这?么说了。 大狐狸们懂了它的潜台词,皆默不作声,小狐狸们以为赤狐说的好是真的好,便纷纷欢笑?着庆祝。 直到夜深,狐狸们才逐渐散开回窝休息,赤狐也朝自?己的窝走去。 赤狐体型大,挖地洞很?麻烦,所以它是住在一棵巨树的树洞中?的。 赤狐到家时,他?的伴侣,一只?体型与他?相差无几的白狐狸正在洞前等他?。 赤狐上前与白狐交颈互蹭,喉间发出嘤嘤的撒娇声。 白狐也问了赤狐老族长的情况,赤狐摇了摇头,说大概就这?一年了。 “嗷呜呜呜。”赤狐声音沙哑。 ——老族长说在他?彻底失控前,让我一定?要杀了他?。 老族长一生没有?找伴侣也没有?生狐崽,赤狐和白狐都是他?养大的,也算是他?的崽子。 让孩子杀死父亲,这?让赤狐怎么下得去手。 白狐狸柔声安慰:“嘤呜呜呜。” ——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赤狐做什么基本都不会瞒着白狐,所以白狐说这?句话不是毫无根据,她知?道赤狐已经?掌握了某些?消息,只?是此时还没下定?决心去做。 赤狐把脑袋埋进白狐柔软的毛毛里,心绪一时无比复杂。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选择。 但很?快就发生了一件事,逼得赤狐不得不立即做下决定?。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完全亮,正在熟睡的赤狐白狐就被外面?急切的狐叫声吵醒。 两狐跑出山洞,发现是一只?小棕毛狐狸,看见他?俩后眼泪汪汪地叫得更大声了。 “嗷呜呜呜!” ——族长快来?,我弟弟要不行了! 赤狐和白狐对视一眼,跳下去叼起小狐狸,拔腿就往小狐狸家的地洞跑。 小棕毛狐狸的父母是变异狐狸,实力虽然及不上赤狐白狐,但在整个?狐群也能排得上前十。 于?是它们也遇见了跟赤狐白狐相似的事情,那就是子嗣艰难。 赤狐白狐相伴多年,至今没有?生过一只?崽子。 棕毛狐狸夫妻俩早些?年生的那几窝,无一例外要么胎死腹中?要么崽子生下来?就早早夭折。 现在赤狐嘴里叼着的这?个?,是他?俩后来?生的最健康的一只?崽子,都活过五个?春天了,但遗憾的是,他?是只?普通狐狸。 哪怕有?变异狐狸们保护,这?个?崽子可以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可他?没有?变异,就意味着他?大概率会死在父母前面?。 去年棕毛狐狸夫妻俩又生了一只?崽子,不仅至今活着,还是只?变异狐狸。 只?可惜小狐崽身体一直很?不好,去年冬天差点没熬过去,好不容易挺到了春天,结果似乎又要重蹈覆辙它之前那些?夭折的兄弟姐妹的命运了。 赤狐白狐赶到时,棕毛狐狸的洞口已经?围了几只?附近的狐狸,看见赤狐过来?,它们赶紧让开了路。 狐族的每一只?狐狸都很?关心后代,就像它们在意老族长的病一样。 棕毛狐狸的体型只?有?赤狐的三分之二,所以它们的地洞赤狐白狐进不去,只?能由棕毛狐狸把小狐崽叼出来?,让赤狐查看。 小狐崽明明已经?快一岁了,但依旧是瘦巴巴一小点,还没赤狐半只?耳朵大。 它兽毛稀少凌乱,此时蜷缩成一团躺在妈妈的尾巴上,眼眸紧闭,不断地打着哆嗦,像是身处冰天雪地一般。 但实际上,它的身体烫得像夏日的阳光。 棕狐妈妈泪珠直往下淌:“嘤呜呜呜……” ——族长,求求你救救小崽吧…… 其实有?相同遭遇的不止棕狐一家,它们家也不止没了这?一个?崽子,它们很?清楚赤狐没办法?,不然之前那些?小狐崽就不会死。 可它们都太?信赖太?崇拜赤狐了,所以会下意识朝他?求助。 赤狐帮不了它们也不会怨恨,只?是万一呢,万一赤狐有?办法?呢? 白狐低头小心地在小狐崽身上嗅了嗅,然后抬头看向赤狐,轻轻眨了眨眼睛。 她在小狐崽身上闻到了腐朽的气息,跟之前那些?死去的或老或小的狐狸一模一样。 赤狐垂眸,掩下眼中?痛楚,他?实在不忍心将事实说出口,这?无异于?是当众宣判了这?只?小狐崽必死无疑。 在场所有?狐狸都在看着赤狐。 气氛很?是凝重,压抑得让狐快要窒息。 这?时,一声带着雀跃的呼叫打破了这?片寂静。 “嗷呜呜呜!” ——灰狐回来?了! 众狐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活蹦乱跳的白狐身后,一只?满身是血的灰毛狐狸正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团树叶。 一路上的狐狸们都在给灰狐行注目礼。 灰狐跑到赤狐面?前,将树叶团子放到地上,树叶散开,里面?是一小丁番茄碎。 第44章 雪鸟大人,求垂怜~ “嗯呜呜?”赤狐低头查看灰狐狸的伤。 ——你?怎么弄成这样? 灰狐蹭了蹭赤狐, 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嗯呜呜。” ——快给小狐崽吃这个。 赤狐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 颇为?震惊地问他:“嗯呜呜?” ——是因为?这个? “嗷呜呜。”灰狐狸央求,“嘤呜呜呜。”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让小狐崽吃吧,反正小狐崽都快不行了。 两狐的对话除了白狐, 其它?狐狸都没懂是什么意思,但灰狐狸那?句让小狐崽吃这个碎果肉它?们?却是听见了。 虽然这点碎果肉还没普通狐狸的牙大,但靠近了却能嗅到?一股特别的清甜香味,让狐狸闻着就想流口水。 山上也?有果子树, 可它?们?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果子。 棕狐母亲上前,急迫又小心翼翼地问赤狐:“嗯呜呜?” ——这个东西能救我家小崽吗? 赤狐摇头:“嗯呜呜。” ——我不敢保证。 棕狐母亲一颗快死掉的心又因此恢复了活力, 它?猜到?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 所以?赤狐才?没有果断让小狐崽吃下果碎, 可它?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嗯呜呜呜。” ——族长?,请让我们?喂小崽吃吧,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 我们?也?想让它?活下来。 棕狐父亲也?走到?妻子身边, 对赤狐做出臣服的姿态,“嗯呜呜。” ——在场所有狐族作证, 我和我的伴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嗷呜呜呜。”其它?狐狸同时出声。 ——我们?愿意作证。 赤狐叹气, 终究还是道:“嗯呜呜。” ——那?就喂吧。 “嗯呜呜。” ——谢谢族长?,谢谢族长?。 果子碎被棕狐父母咬走去?喂小狐崽了,赤狐把灰狐叼到?旁边,低头给它?舔舐伤口,同时道:“嗯呜呜。” ——老实交代。 第81章 “嗯呜呜……”小灰狐忍住刺痛, 将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娓娓道来。 小灰狐狸不是变异狐狸,个子就是普通狐狸大小,不过它?灵智高,比许多变异狐狸都聪明。 赤狐曾从其它?变异怪物口中救下它?的性命,它?发誓要一生追随赤狐。 之前绿蟒和雪鸟起冲突又和好,赤狐想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打算派狐狸下去?打探,灰狐狸主动请缨,说自己才?是最适合的。 它?不是变异狐狸,不会引起其它?变异怪物、特别是绿蟒的关注;它?很聪明,保证可以?打听到?赤狐想要的消息,并且赤狐护短的名声在外,相?信怪物们?也?不会轻易伤害它?。 灰狐说服了赤狐,之后多次山上山下来回跑,就为?了查到?真相?。 灰狐给赤狐打了包票,而?它?也?确实做到?了。 灰狐发现绿蟒似乎用猎物跟雪鸟交换了什么东西,但它?怕被绿蟒发现,离得远,看不清绿蟒每次带回来的是什么。 绿蟒和许多变异狐狸一样子嗣艰难,并且她仅剩的一条小蛇也?快不行了,这对狐族以?及许多附近的变异怪物来说不是秘密。 可灰狐狸却瞧见两次绿蟒去?雪鸟山谷那?边,都带上了小蛇。 如果小蛇真的快不行了,绿蟒怎么会这样随便带着它?出门? 后来,灰狐看到?小蛇经常会躲在暗处观察其它?变异怪物幼崽玩耍,而?且还是一条蛇自己出来的! 灰狐悄悄靠近,偷偷观察了小蛇许久,小蛇虽然看着还是很瘦小,但可以?自己一条蛇跑来跑去?,完全看不出快死了的迹象。 灰狐将这件事告诉了赤狐,赤狐大概猜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告诉灰狐。 后来冬天?到?了,赤狐怕灰狐遇见那?种要食物不要命的变异怪物,就不许它?再下山。 这次是春天?到?来后灰狐第一次下山。 然后它?就看见已经粗长?了一圈,鳞片颜色鲜亮,甚至可以?自己捕杀一些小型猎物的身强体壮的小蛇。 想起上回自己跟赤狐说小蛇逃过一死,可能是跟绿蟒从雪鸟那?里换来的东西有关,但赤狐却没有想对那?东西刨根问底的意思,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灰狐便打算找到?实物,亲自送到?赤狐面?前。 让赤狐看清以?后,可以?更好地思考下一步。 它?清楚蛇洞在哪儿,但绿蟒基本只有捕猎的时候才?会离开蛇洞,并且她捕猎速度很快,灰狐担心自己这个时候去?的话,容易被个逮正着。 所以?它?蛰伏了下来,准备在绿蟒去?找雪鸟时,再溜进山洞。 但或许是灰狐运气好,没等到?绿蟒去?找雪鸟,这天就提前知道了绿蟒带回来的是什么,并且还得到?了它?。 春季变异怪物们要繁殖,繁殖就得找伴侣,于是两头公猪就为?了抢一头母猪的□□权在山林里打了起来,动静还闹得很大。 小蛇那?会儿估计是在吃饭,听见热闹叼着半个灰狐没见过的大红果子就跑了出来,咻咻爬到?树上边啃果子边看公猪打架。 果子汁水丰富,香气四溢,闻到气味的灰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灰狐喜欢吃肉,平时也?会啃果子,但山上的果子味道都不好,它?不怎么喜欢吃。 这还是它第一次那么馋果子。 果子吸引来的动物不止灰狐一个,但迫于绿蟒的威慑,它?们?都只敢远观,别说从小蛇嘴里抢了,连靠近小蛇都不敢。 可没想到?最后成全它?们?的,会是那?两头发狂的野猪。 当时小蛇是盘在树枝上的,并且那?棵树离两头猪还有点距离,谁晓得它?俩怎么想的,反正打着打着就朝小蛇这边撞了过来。 树不算粗壮,根本抵挡不了两头变异野猪的力量。 小蛇刚把最后一口红果子塞进嘴里,树就猝不及防被咔嚓一声撞断了。 她从树上摔了下来,嘴里还没咽下去?的果子块也?滚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两只公猪撞到?树后依旧没停止打架,小蛇怕被压死,也?顾不得找掉落的果子,连忙跑到?一边,还叫来了绿蟒。 绿蟒过来听小蛇告状,说两头野猪差点撞死她,气得绿蟒一尾巴把两头野猪都扇飞了。 小蛇大仇得报,估计太?过高兴,完全不记得不知?飞去?哪里的红果子块了,开开心心就和绿蟒一起回了家。 她们?离开前,灰狐隐约间听见了小蛇说“好好吃”“去?雪鸟家”等话,再结合那?个红果子特殊的香味,灰狐就猜到?那?个红果子大概率就是绿蟒用猎物换来并且治好了小蛇的东西。 不然吃肉的蛇,为?什么莫名其妙吃起了果子? 绿蟒的到?来吓走了大部分变异怪物,但还是有部分跟灰狐一样对那?块红果子有执念的动物留了下来。 等绿蟒的身影一消失,所有动物同时冲向果子块掉落的地方。 灰狐凭着自己的灵活和聪明,才?从中抢到?了那?么一丁点,还受了不少伤,要不是跑得快,差点就回不来了。 灰狐讲完,赤狐也?给它?舔完了。 舔舐除了能洗去?伤口上的脏污,变异怪物本身的自愈能力比普通动物强,它?们?的口水对普通动物的伤势恢复也?有一定作用。 不过因为?赤狐太?大,灰狐太?小,尽管赤狐已经很小心了,但灰狐还是像在水里打过滚似的,浑身都被赤狐的口水打湿了。 灰狐倒是不介意这个,它?蹭了蹭赤狐的腿,巴巴地仰头看着她。 “嗯呜呜呜。” ——没有告诉族长?就擅自行动,我错了,族长?罚我吧。 赤狐叹气:“嗯呜呜呜。” ——你?知?道我不会罚你?,所以?才?如此大胆。 灰狐看了看周围,确定除了旁边的白狐外,其它?狐狸应该都听不见它?们?说话,它?才?小声地问:“嗯呜呜呜?” ——果子能救小狐崽,或许还能救老族长?,为?什么族长?你?不想去?找雪鸟要呢?你?在害怕什么? 赤狐沉默。 害怕什么呢?自然是害怕找雪鸟换来的果子,不仅救不了狐崽和老狐狸,恐怕还会害了它?们?。 又或者说,一开始也?许能救它?们?,但后面?可能会走向更坏的结局。 作为?当初跟雪鸟抢夺那?颗发光果子的变异怪物之一,赤狐如今回想起来,对那?颗果子的感?情仍旧是恐惧大于渴望的。 赤狐不明白,一颗果子为?什么能同时带给它?新生和死亡两种矛盾至极的感?觉? 当时果子的香味在诱惑它?赶紧独占吞下它?,可身体趋利避害的本能却劝阻他离果子远点,越远越好。 赤狐相?信跟他有同样想法的变异怪物不少,因为?他从它?们?眼里都看见了贪婪与挣扎。 只有雪鸟一如既往地坚定,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即便身受重伤,也?拼了性命去?抢果子。 犹豫就会败北,最终还是雪鸟得到?了果子。 赤狐当时不是不恨雪鸟的,但等脱离那?阵被果子迷惑的情绪后,他心里更多是庆幸和后怕。 他身后还有全族的狐狸,他没资格去?赌那?一半的成功率。 是以?向来被变异怪物们?说小气记仇的他,这次难得没有去?找雪鸟寻仇。 后来他也?观察过雪鸟一段时间,发现除了那?次突然发疯外,就没有其余可疑的地方了。 直到?绿蟒去?找雪鸟打架,他才?再次将目光落到?了雪鸟身上。 从外表来看,那?颗果子似乎没有对雪鸟产生什么影响,但赤狐的直觉告诉他,小蛇能恢复健康以?及那?颗很香的红果子的出现,一定跟雪鸟吃了那?颗发光的果子有关。 其实在灰狐告诉他小蛇的转变后,他就想过去?找雪鸟询问方法,可那?颗果子带给他的危险感?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他怕给老族长?和小狐崽们?带来的不是出路,而?是死路。 人类的一个成语——饮鸩止渴,很适合用来形容赤狐的担忧。 赤狐是个负责的族长?,所以?他很害怕行差踏错,让狐族承受本不该受的灾难。 可到?了此时,发生的所有事都在逼他做选择,并且只能是去?找雪鸟要办法这一个选择。 小狐崽吃下那?点果子碎后,中午已经退了烧,身体也?不再颤抖,只是依旧昏睡着。 看来果子有用,但只这么点量明显是不够的。 在场的所有狐狸都把这个果子的神奇效果看在眼里,并且很快就宣扬了出去?。 有狐狸去?找灰狐,想问它?这果子碎是哪里来的,结果被灰狐冷冰冰吼了句滚,说它?只会告诉白狐和赤狐族长?。 灰狐本身是只高傲的狐狸,只在白狐赤狐面?前才?会露出可爱柔软的一面?。 狐狸们?被它?骂后哭唧唧地走了,跑去?跟赤狐告状,说灰狐一点也?不尊重同族。 其实主要还是想问果子碎的来源。 棕毛狐狸一家也?在前来询问的狐群中,果子碎的效果它?们?是看得最清楚的,这么一点果子就能稳住小狐崽的病情,要是能得到?更多,那?它?们?的孩子是不是就有救了。 第82章 不止是它?们?的孩子,还有狐族许多有着相?同情况的狐崽,它?们?也?很需要这个果子。 对上同族们?渴望期盼的眼神,赤狐轻叹一声,道:“嗯呜呜呜。” ——我明白你?们?着急,我也?的确已经知?道了果子的来源,但我还需前往山林里与老族长?商议后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希望你?们?能谅解。 狐狸们?闻言纷纷点头同意。 这果子效果如此好,肯定特别难得,无论它?们?是去?抢还是去?换,总要出动不少狐族,肯定会有伤亡。 这么大的事,赤狐谨慎些是对的,想去?跟老族长?商量也?情有可原。 赤狐前往山林后,狐狸们?围在一起聊天?。 ——那?果子对病弱的小狐崽有用,那?老族长?呢,这个果子能不能治它?的病? ——等咱们?把果子拿回来,给老族长?试试不就清楚了。 ——对对,到?时候咱们?多拿点回来。 ——……那?么珍贵的果子,数量肯定很少,怎么被你?们?说得漫山遍野都是,可以?随便取用似的? ——这可说不定,万一就有很多呢? “阿嚏!” 吃完午饭,陶秋正准备出去?溜达溜达,巡逻的同时消消食,谁知?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蹙眉。 不妙,谁在骂他,不会是那?群人类又来了吧? 陶秋也?不知?道人类基地那?边发生了什么,楼誉回去?后不久,就有一堆人类跑到?他的地盘里来,然后在他出现的时候莫名其妙晕倒在他面?前。 最初陶秋没搞清楚状况,虽然发现了有另一群人类躲在不远处悄悄观察这边,但因为?好奇和对人类的一点同情心,他还是降落到?了附近去?查看。 他没有收敛威压,是以?刚靠近,就发现地上“晕倒”的人类在止不住地发抖,就差把“我好害怕”几个字刻到?身上了。 而?且虽然他全身都是血,衣服也?破破烂烂,伪装出了重伤的样子。 可陶秋又不瞎,是否真的受伤,他是看得出来的。 陶秋伸出爪子,轻轻将装晕的人类翻了个面?。 “啊啊啊啊不要杀我!” “重伤”的人类尖叫着蹦了起来,又尖叫着跑开,连滚带爬,中间还跌了好几跤。 被吓了一跳的陶秋:“……” 他有一点点无语。 陶秋本以?为?第一次是偶然,直到?第二?次第三次出现,甚至为?了更真实一点,有些人还会真的把自己弄伤再来。 陶秋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们?好像是在学楼誉,想要也?被他捡回窝。 当然,他们?没敢真引诱变异怪物来追他们?,万一陶秋没有出手相?助,同伴又救援不及时,那?他们?的小命就危险了。 陶秋的无语程度再次提升。 不说当时捡楼誉回去?是迫不得已,现在他也?没那?个需求了,并且他的众多秘密都在山谷里,连楼誉都没告诉,又怎么会让其他人类发现。 就说每次那?些伪装的人类见到?他都跟见到?鬼一样,恐惧得都要真晕过去?了,自己要是把他们?抓起来,怕不是要把他们?直接吓死。 陶秋回忆起了自己还没恢复人类记忆时,基地里的人觉察到?他对人类比较友善,也?试图亲近和驯养他。 行为?不过分的他只是赶走,至于那?些对他不敬想对他来硬的人,都被他撕碎丢出去?,后续大概率是被其它?变异怪物捡漏吃进肚子,最后变成了植物的肥料。 如今那?些人见他跟楼誉关系好,估计是老心思死灰复燃了。 楼誉就在基地里,肯定知?道这件事,说不定其中还有他的“指点”,不然这些人也?不会统一这么演。 不过陶秋并不怪他没有阻止这些人,因为?单就这些人的行动来看,他们?应该只晓得楼誉被他救的表面?原因,他的秘密一个都没被透露出去?。 不过他也?能理解,人类一直在自救,想要拉拢他这个势力,而?恰好他对楼誉又有些不同,楼誉被基地的人盘问,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他怕是有麻烦。 楼誉有可能是编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来糊弄他们?,所以?最近才?会出现这些在陶秋看来有点像荒诞艺术表演的行为?。 这些人只敢在他领地边缘徘徊,连靠近些都不敢,说实话对陶秋的影响不大,他一开始想着不搭理他们?,他们?觉得没意思了,自然会走的。 可后来发现的一些细节,让陶秋改变了想法。 他今天?就得解决这件事。 听见爸爸的喷嚏声,旁边玩耍的鸟崽崽们?都围了过来。 大崽:“啾啾?” ——爸爸生病了吗? 二?崽:“啾啾,啾啾。” ——动画片里说的,这是流感?。 三崽:“啾啾,啾啾,啾?” ——动画片说生病要吃药,我们?没有药,怎么办? 鸟崽崽们?已经把那?部动画片看完了,还从里面?学到?了不少的生活小常识,不过不是每一项都能套用到?他们?身上。 陶秋轻笑一声,蹲下来摸摸他们?的脑袋,柔声道:“谢谢你?们?关心爸爸,但打喷嚏不一定是流感?,也?有可能单纯只是鼻子痒痒,而?且你?们?爸爸我的身体健康着呢,才?不会得什么流感?。” “啾啾。”二?崽蹭蹭陶秋的手。 ——爸爸没生病就好。 陶秋眉目间满是欣慰的笑意。 让崽子们?自己在家里玩,陶秋抓起一块大石头飞出山谷,果不其然又在领地边缘看见了一群人类。 跑来做这件事的不止一波人,有些试了一遍发现没作用就不来了,有些却像狗皮膏药一般,隔三差五就来,陶秋都眼熟他们?的脸了。 发现雪鸟朝自己这边飞了过来,一开始这帮人还挺兴奋,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雪鸟心软,愿意跟他们?交好,待会儿就会送他们?猎物了。 可待雪鸟靠近以?后,他们?才?发现雪鸟爪子里抓的是一块石头,那?体积,于他们?来说算是巨石了。 猎物没有,石头倒是可以?让他们?吃个够。 “雪鸟又要杀人了,快跑!” “我的车,我花大价钱租的!” “还管什么车啊,命要紧,跑啊!” “救命,我脚软,谁拉我一把。” 陶秋没有理会地上四散跟蚂蚁一样乱窜的人类,他飞到?他们?上空,估量了一下距离,爪子一松。 “砰”一声巨响,石头掉到?地上砸出了个坑。 石头的边缘紧贴着车子,只差一点就能把车子砸个稀巴烂。 那?些人跑得更快了。 “唳——” 雪鸟愤怒的尖叫声高亢刺耳,几个体质较差的人类直接跪倒在地,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耳朵。 雪鸟的鸣叫吓坏了那?些人类,也?赶走了附近虎视眈眈的变异怪物。 自从这些人类常常到?陶秋这边演戏后,觊觎人类血肉的变异怪物也?闻着香味而?来,要不是忌惮人类身处雪鸟的地盘,早就冲上来将他们?咬死填饱肚子了。 陶秋明白就算这些人死了也?是他们?自作自受,跟他没关系,但他仍旧不希望这些人因他而?出事,并且还是在他眼皮底下。 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他没法单纯站在人类或者变异怪物的立场去?指责谁对谁错。 双方就算要拼个你?死我活,他也?管不着,反正别在他面?前闹就行了。 警告一通后,陶秋转身飞走。 那?些人虽然逃得欢实,但其实没敢跑出雪鸟的领地范围。 见雪鸟离开,等了一会儿没发现他有折返的迹象,这才?又灰溜溜回了原地。 看见车子边的那?块巨石,他们?也?懂了雪鸟的意思。 要是下次再来,他的石头就不会再砸偏了。 这些人不是研究员,而?是基地里的普通人,纯粹就是听说了楼誉的事,也?想来求一份机缘的。 结果机缘没求到?,还差点丢了性命。 这群人回去?后,也?不怕丢脸,将自己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听说雪鸟已经发火了以?后,不少人跃跃欲试的人都打消了念头。 而?且确实如陶秋观察到?的那?样,因为?他们?频繁聚集到?雪鸟的领地附近,已经有不少变异怪物盯上他们?了。 有几支队伍在来回基地和雪鸟地盘的路上遇到?变异怪物袭击,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自此,一场轰轰烈烈的“恳求雪鸟可怜”潮流行动彻底熄火,连研究员们?在试了几次后也?放弃了。 果然如楼队长?所说,他有独特的人格魅力才?能得雪鸟喜欢,其他人都不行。 有人猜测雪鸟肯亲近楼誉,很大可能因为?他是异能者,毕竟其它?吃人的变异怪物对楼誉也?很感?兴趣。 只不过雪鸟与众不同,不是想吃楼誉,而?是因此更喜欢他,对他比对普通人好。 但想获得异能太?艰难,这条路走不通,普通人也?只能在梦里过把瘾了。 第83章 看见那?些尝试的人都消停下来了,楼誉狠狠松了口气。 陶秋对他好,但他却给陶秋带去?了麻烦,他心里其实很愧疚。 不知?道陶秋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下次去?看他,给他多带点礼物吧。 陶秋这边,见人类终于不来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必再被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伙们?打扰了。 谁能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第45章 好多毛茸茸 如果你大晚上走出你家大门, 看见一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毛茸茸的?狐狸蹲在你家门口,在你出现后还用发?亮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你,你会?是什么想法?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狐族太子回归! ——前世债今生偿!前世你杀我狐族千万子孙!今日定要你血洒当场! ——霸道狐仙狠狠宠!笨蛋人类带球跑!全族狐民恳求!狐仙大人知错了, 求您带着孩子回去吧! 如果是前世,陶秋可能会?这?么想,说?不?定脑袋一抽被毛茸茸诱惑,还会?上去撸一撸。 但这?辈子的?此时此刻, 他只?有一个念头——夭寿了!小气赤狐带着他的?狐民打?过来了! 站在前头的?一红一白两只?大狐狸,红的?那只?不?是以记仇闻名的?赤狐还能是谁? 陶秋大晚上睡得正香,忽然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并且浓烈得不?正常, 似乎不?是一两只?能散发?出来的?,连三只?崽子都?被惊醒了。 陶秋觉察到突然到访的?东西没有杀意, 发?出气味只?是想告诉他自己来了, 于是他让鸟崽崽们?在山洞里躲好, 自己出去查看。 他还道:“这?次来的?家伙很多,如果你们?出去被它们?发?现,我不?一定来得及救你们?, 到时候它们?拿你们?来威胁我, 我才是真的?会?陷入被动?。” 提醒完,陶秋又补充道:“我感觉得到, 它们?不?是来打?架的?, 但如果最后打?起来,我会?朝绿蟒那边跑,绿蟒会?帮爸爸的?,放心。” 他分?析得很有道理,鸟崽崽们?也意识到这?次跟上次情况不?一样, 至少爸爸身后有了比他们?强大无数倍的?同伴,不?需要他们?再去帮忙。 “啾啾,啾啾。” ——我们?等?爸爸回来,爸爸一定要平平安安。 陶秋看见了他们?眼中强忍的?泪水,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现在他还有更?紧要的?事得去做。 于是他低头亲了亲三个崽子,这?才狠心飞出了山谷。 赤狐带着狐族直接来到了谷口,虽然没有强闯进去,还礼貌地通知了雪鸟,可其强横霸道的?姿态还是展露无遗。 它们?这?一行为是在告诉雪鸟,不?是它们?没本事进去,只?是想留一份余地,给双方?洽谈的?机会?。 尽管没有踏进谷内,但离得近,嗅觉灵敏的?狐族已经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香味。 雪鸟还没出来,狐群里传出碎碎念。 ——里面都?有些什么,怎么这?么多香味? ——其它的?不?知道,但有一种果香,跟灰狐带回来的?一样,我闻到过! ——这?可比灰狐那一小点果碎的?香味浓烈得多,老天啊,这?里面究竟有多少那种果子? ——之前我就说?了肯定有很多的?,你们?还不?信。 族群的?念叨都?传进了前排赤狐和白狐耳中,双方?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眸中的?惊喜和讶然。 惊喜的?是雪鸟真的?有很多果子,讶然的?是他好像不?止有一种果子,他俩的?嗅觉更?敏锐,至少闻到了五种不?同果子的?香味。 雪鸟演得可真好,除了那次发?疯外,其余时间看起来跟吃发?光果子前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要不?是跟他绿蟒打?架,赤狐都?不?会?重新注意到他,更?不?会?发?现他老实本分?的?外表下,居然藏着一个这?样的?惊天秘密。 赤狐的?心跳乱得不?正常,可他控制不?了。 拯救小狐崽、或许还能治好老族长的?果子离他就一步之遥,他怎么可能克制得住不?激动?! “嗯呜呜呜。” 白狐用尾巴扫了扫他,在他回神?后轻声道:“淡定,不?要乱了分?寸。” 待会?儿他们?可是要跟雪鸟谈判的?,情绪会?影响思绪,思绪决定理智,理智决定输赢。 “嘤呜呜。” 赤狐缠住白狐尾巴,轻声谢谢她的?提醒。 也是在这?个时候,雪鸟飞出山谷,站在了谷口的?山顶,垂眸看着这?群不?请自来的?毛茸茸。 雪鸟的?到来引起了狐群的?骚动?,可赤狐只?抬了一下尾巴,连声都?没出,狐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陶秋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多了几?分?沉重。 赤狐抬头,与陶秋对上视线,陶秋看清了赤狐难以遮掩的?攻击性,赤狐也望出了陶秋的?强势和坚定不?移。 赤狐主动?开口:“嗯呜呜。” ——我们?谈谈。 陶秋:“啾啾,啾啾?” ——带着全族跑到我家门口来,只?是想和我谈谈? 赤狐:“嗯呜呜。” ——至少目前还只?是想谈谈。 赤狐的言外之意明显,陶秋危险地眯了眯眼,似乎很是不?爽。 白狐轻轻碰了碰赤狐,赤狐实在是不?擅长示弱,但考虑到小狐崽和老族长的?性命,他只?能主动?化解自己方?才的?威胁。 “嗯呜呜呜……” ——我觉得我们都不想发生冲突,所以通过谈判达成共识,是最好的?结果,你觉得呢? 陶秋没有回答,赤狐摸不?清他想不?想顺着台阶下。 现下有危机的?是狐族,最需要果子的?也是狐族,赤狐心里急切,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 他正想追问,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道刺骨的?危险感。 赤狐仰头嗷了一声,狐狸们?瞬间调整方?向躲到了他和白狐的?身后,不?再背对着那道危险感来临的?方?向。 狐狸们?都?警惕地竖起耳朵,浑身炸毛。 赤狐和白狐也进入了备战模式。 陶秋望着从黑夜中走出的?绿蟒,心里一口巨石落下了大半。 平时像是避世了的?狐族突然下山,而且还一次就下来那么多,不?可能瞒得过绿蟒。 绿蟒来迟了几?分?钟,也是因为去安排小蛇躲起来了。 绿蟒从狐族旁边游过,始终高高仰着脑袋,以身形给予狐族沉重的?压迫感,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望着围在一起的?狐族,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蝼蚁。 她盘身挡在谷口,为雪鸟助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哈!”绿蟒对着狐群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狐群也不?甘示弱,纷纷躬身低吼,嗜战的?眼眸里不?见一分?畏惧。 赤狐和白狐看似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举动?,但绿蟒和陶秋都?清楚,如果他俩出手,两只?狐狸一定是第一个及时反应,并且扑过来跟他们?厮杀的?。 陶秋落到绿蟒身旁,再次看向赤狐。 “啾啾。” ——现在可以谈了。 陶秋明白既然赤狐已经来了,要谈还是要打?,他都?已经拒绝不?得了。 至少绿蟒的?到来,给他增加了不?少底气。 他不?担心绿蟒会?反水,以绿蟒的?性格,她要是想联合狐族逼迫他,方?才就不?会?站到他身边。 看来之前绿蟒是真心跟他做交换,小蛇与鸟崽崽们?的?友情也没作伪,陶秋心里一直以来的?担忧,默默化为无形的?沙砾,在夜风吹拂中消失不?见。 赤狐和陶秋走到一边交谈,他俩离开后,白狐站到了狐群前方?的?中央,与同样傲然扬起前身的?绿蟒静静对峙,等?待那两位的?谈判结果。 赤狐带着雪鸟走出了一段距离,谈判里的?某些话,他不?想让绿蟒还有除白狐外的?那些狐狸听见。 双方?面对面而站,赤狐先说?了他们?发?现果子碎的?过程,而后道:“嗯呜呜呜……” ——绿蟒是用猎物跟你交换的?果子,如果你同意跟我们?交换,你想要多少猎物,我们?都?能给你送来。 听见赤狐说?狐族是从小蛇那里捡到的?果子碎,陶秋没有因此就对绿蟒和小蛇心生责怪,就像他因为去黑兔领地里找新作物,才会?被绿蟒盯上一样。 只?要他做了这?件事,被发?现是迟早的?,与其懊恼过去的?错误,不?如将心思都?放在决定未来的?现在。 “啾啾。” ——我的?猎物足够多了。 赤狐眼神?一变:“嗯呜呜?” ——你是意思是不?接受交换? 不?想和平交换,那就打?架来定胜负。 陶秋白了他一眼:“啾啾,啾啾?” ——我还没说?完呢,你脑子里就只?有打?打?杀杀? 雪鸟居然敢嘲讽自己,换作之前,赤狐早扑上去跟他打?个你死我活了,可这?次为了狐族,他只?能一忍再忍。 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果子,等?以后小狐崽和老族长都?好起来了,再来跟雪鸟打?架出气不?迟。 第84章 陶秋还是第一次看见赤狐吃瘪却不?敢吭声,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种你看不?惯我又不?能杀我的?感觉真是叫鸟兴奋啊! 不?过陶秋也没有做得太过分?,万一把赤狐逼急了就不?好了,毕竟虽然赤狐有狐族这?个软肋,但他和绿蟒背后也有孩子,不?能以命和它们?相拼。 方?才狐族对赤狐言听计从的?表现,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嗯呜呜?” ——那你什么意思? 陶秋啾啾回答。 ——我说?我不?需要猎物,那你们?就拿别的?东西来我和换,别问我要什么,说?实话,我目前什么都?不?缺,除非你们?能给出我没想到但是的?确需要的?东西,不?然免谈。 陶秋本以为自己说?完这?番话,赤狐又要生闷气,但他也不?是故意挑衅,他说?的?都?是实话。 可赤狐的?表现却跟他想的?不?一样,赤狐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神?发?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没一会?儿,他回神?,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陶秋,说?道:“嗯呜呜。” ——你和人类关系不?一般吧。 雪鸟不?吃人这?个特点不?止在人类那边出名,附近的?变异怪物们?基本都?知道。 不?过雪鸟自己不?吃,别的?变异怪物吃人,或者人类吃变异怪物,他也不?会?阻止。 他就像站在天平中间的?局外者,不?偏袒也不?帮助任何一方?。 之前变异怪物们?只?当这?是口味问题,且没有伤害到它们?的?利益,所以它们?也没多在意。 雪鸟跟绿蟒打?架后,赤狐对绿蟒多加关注,自然也不?会?放过雪鸟这?边。 赤狐知道雪鸟跟某个人类很亲近,也知道前些日子还有好多人类跑来雪鸟地盘里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最后都?被雪鸟赶走了。 这?些都?在证明,雪鸟和人类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只?是一个旁观者,而是进入了局内,并且有向人类那边靠近的?趋势。 这?次轮到陶秋来问赤狐这?句话了。 “啾啾?” ——你什么意思? 赤狐也没拐弯抹角,了当地道:“嗯呜呜呜。” ——我们?狐族有一样东西,我敢保证人类会?非常需要。 陶秋沉默,他完全没预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而赤狐看陶秋的?反应,就明白自己这?招用对了,老族长不?愧是老族长,它想出的?计策,果真在关键时刻逆转了局面。 这?些年老族长把自己关在山林里,一步不?曾踏出,可外界发?生的?任何一点细枝末节的?变化,它都?会?要求赤狐讲给它听。 之前赤狐也跟它说?过自己没尽全力?去抢那颗发?光果子的?缘由,老族长说?他做得对,它们?动?物天生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几?乎不?会?有错,老族长自己也凭借这?个本能,躲过了很多次致命危机。 这?回赤狐决定来找雪鸟做交换,前去与老族长商议,老族长之前听过赤狐打?探来的?有关雪鸟的?所有信息,包括最近跟人类不?正常的?亲近。 老族长想了想,说?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会?儿他的?疯病已见前兆,身体经常会?刺痛不?止,但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 但为了不?让其它狐狸担心,每次感觉到要发?病了,老族长都?会?躲到一边去。 在不?知道第几?次时,它发?病后虚脱躺在地上,忽然一队装备齐全的?人类悄无声息出现在它附近,并且目标明确地朝它走了过来。 老族长自认当时虽然虚弱了点,但还不?至于让几?个被他当作食物的?人类吓到,相反,他把这?些人类看成了自己送上门让他吃完后能快点恢复气力?的?小点心。 老族长正想起身攻击,只?见走在队伍后面的?一个人类打?开怀里捧着的?白色容器,容器里蹿出一抹黑影,还没等?老族长看清楚,黑影就钻进地底消失不?见。 下一秒,老族长感受到了剧烈的?威胁感,它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想逃跑,可地底却猛然钻出无数或细或粗的?树根,牢牢绑住了它的?身体让他无法逃跑,又死死缠紧它的?嘴巴,让它不?能放声求救。 树根的?坚韧出乎老族长的?预料,他的?巨力?在树根的?束缚下起不?了一点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类离自己越来越近。 老族长以为自己会?死,可那些人类只?是取走了它的?一点血液还有毛发?,并没有伤害它。 他有点疑惑,因为他看见了队伍中一个人类对他明显仇恨的?眼神?,毕竟死在老族长嘴下的?人类不?少,或许也有那个人类的?朋友亲人。 可最终那个人类也只?是恶狠狠地瞪了老族长一眼,并没有采取任何过激的?举动?,明明他们?手上就端着武器。 人类撤离出一段距离后,束缚着老族长的?无数树根才收进土里,紧接着那团黑影再次蹿出地面,跳进了白色容器里。 那几?个人类走得不?慌不?忙,可老族长却不?敢上前去追。 那些树根带给它的?威胁感太强烈了。 而老族长之所以敢说?自己的?血和毛发?对人类很重要,重要到能拿去跟雪鸟交换那么珍贵的?果子,是因为后来那几?个人类又来了一次。 他们?以同样的?手段将老族长困住,照样没有伤害它,照样是取血取毛发?。 可不?同的?是,这?次取的?量很大,几?个人类的?表情也从上次的?或冷漠或怨恨,转变为了相同的?激动?和亢奋。 上次那个瞪了老族长一眼的?人类也在其中,只?不?过这?次他看老族长的?眼神?除了怨恨,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怎么说?呢,那是一种对某件即将成功的?事情势在必得的?得意,就像捕猎者确信眼前的?猎物会?成为自己今天的?晚餐,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嚣张至极。 老族长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它以为那个人类会?回来报复它,它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可一个月、半年、一年,很多年过去了,老族长再没见过那群人类,一个都?没有见过。 老族长不?知道那几?个人类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但他们?当时兴奋的?表情,一直深深刻在他的?脑子里,所以他敢笃定,人类一定非常需要他的?血液和毛发?。 陶秋知道,赤狐不?会?莫名其妙说?出这?个条件,他手里肯定掌握有什么东西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对人类很重要,那就不?一定了。 “啾啾,啾啾,啾啾。” ——我又不?是人类,你有人类想要的?东西,那你去找人类谈呗。 赤狐被他这?么说?也不?恼,语气依旧淡定,“嗯呜呜呜……” ——即便这?个东西关乎到人类能否打?败变异怪物,重回到当初的?辉煌,你也不?心动?? 这?句话是老族长的?猜测,先不?说?老族长亲眼见证了人类的?衰败,清楚他们?屈居变异怪物之下的?不?甘心。 就说?能让那个人类对他露出如同野兽一样眼神?的?事情,除了打?败变异怪物,别无其它可能了。 陶秋确实心动?了一下,可在谈判桌上露出心中底价可是大忌,于是他还是那套说?辞。 人类想不?想要跟他没关系,重点是他想要什么。 谈判进入僵持时刻,双方?都?不?肯退让。 远处的?绿蟒和白狐也发?现了氛围的?凝重,于是瞬间向对方?释放出威压,尽管没有真正动?手,但其实已经在暗自比拼了。 不?过到底是狐族急需陶秋的?果子,在对峙几?分?钟后,最终又是赤狐先低了头。 他再次示弱。 ——不?瞒你,我们?狐族有崽子快不?行了,今晚我们?必须要带果子回去,如果谈判不?成,就只?能动?手抢了。 ——当然,我们?不?会?伤害你,今晚跟我过来的?狐狸,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即便你和绿蟒同时抵挡,想要杀死这?么多狐狸,也需要一定时间吧。 ——以我的?速度,它们?争取到的?时间,足够我拿走很多很多果子了。 ——我们?狐族狐狸的?数量很多,相同的?事情,再来几?次也不?成问题,多抢几?回,应该也够小狐崽们?吃了。 “嗯呜呜呜。”赤狐看着陶秋的?眼睛,说?出了最后一句。 ——所以,我认为做交换,才是双赢的?好结果,你觉得呢? 陶秋语气淡漠:“啾啾,啾啾。” ——你都?这?么威胁我了,我还能怎么觉得。 赤狐道:“嗯呜呜呜。” ——这?不?是威胁,只?是告知你不?同选择的?结果而已。 陶秋冷笑:“啾啾。”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赤狐明白雪鸟这?是妥协了,但他没有得寸进尺,而是耐心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夜我们?只?借走几?个果子,明天会?把相应的?猎物送来,至于我说?的?人类需要的?那样东西,如果你能与人类交流,你可以去向人类打?听打?听,问他们?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山上的?那只?白狐狸。 ——你不?用撒谎说?你不?在意这?样东西,从我说?出来,你没有立即反驳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看出你想要它了。 第85章 ——放心,我不?会?骗你,毕竟我长期需要你的?果子,而你验证消息的?真假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如果你打?听到这?个消息是假的?,不?愿意交换了,我再不?来打?扰你。 陶秋紧盯着赤狐,问了一句:“啾啾,啾啾,啾啾?” ——你说?这?样东西关乎人类能否重新崛起,那你就不?怕人类真的?成功了,到时候变异怪物重新沦为人类的?手下败将? 赤狐道:“嗯呜呜呜。” ——东西是很重要,但谁说?人类一定能成功?而且现在我家几?个小狐崽都?要死了,我留着那东西也救不?了它们?的?命,为什么不?拿出来换我需要的?果子。 为了拯救族群,赤狐甘愿做个赌徒,就像之前同样为了族群,他放弃了那颗发?光的?果子。 赤狐也很笃定,雪鸟绝对是向着人类的?,他会?接受这?个提议。 果然,陶秋叹气道:“啾,啾啾,啾啾。”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果子。 陶秋冲绿蟒叫了一声,请她帮忙守好谷口,自己则飞回了山谷内。 赤狐冲白狐点了点头,意思是暂时达成合作了。 “嘤呜呜呜!” 狐狸们?开心地叫唤起来,它们?就知道只?要赤狐族长出马,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绿蟒看着兴奋的?狐狸们?,想骂又没立场骂。 果子又不?是她的?,而且当初她也想抢果子。 没几?分?钟,陶秋叼着两个番茄出来,丢给了赤狐。 陶秋其实很想选小的?丑的?给赤狐,但他种的?番茄好得太均匀,导致他挑来挑去都?找不?到一个差的?。 陶秋不?禁感叹,有时候完美也是种错误啊。 “嗯呜呜?” ——就两个? “啾啾?”陶秋气汹汹地啾啾直骂。 ——你还想要几?个?我又不?是自愿跟你们?做交换的?。而且你今晚领着这?么多狐狸光明正大来找我,给我吸引了多少目光带来了多少潜在危险你知道吗?我愿意给你两个都?不?错了,嫌少就还给我。 赤狐看着两颗圆滚滚的?红果子,嗅到了熟悉的?气味,确定雪鸟没有用普通果子来糊弄他,最后还是没有再要求加数量。 两个果子,无论是给老族长吃,试试有没有效果,还是用于稳定狐崽子的?病情,应该都?暂时足够了。 等?雪鸟确认了那样东西的?重要性后,他们?自然能换到更?多。 第46章 果子没效果 赤狐往后躲了躲, 像是真怕雪鸟把果?子抢回去。 “嗯呜呜呜。”同?时他还安慰雪鸟。 ——放心,如果?有其它变异怪物来找你,我会帮你的。 陶秋的眼神?麻木又幽怨:“啾啾, 啾啾。” ——绿蟒也?来帮忙了,你不还是拿到果?子了。 赤狐:“……” 说得好有道理?。 不过他可?不能顺着雪鸟的话说,不然果?子就?得还回去了。 “嗯呜呜呜。” ——那不一样,狐族狐狸多?, 如果?你真有困难,我出动全族来帮你。 陶秋:呵呵。 他哀莫大于心死地道:“啾啾,啾啾,啾啾。” ——算了, 都这?样了,随便吧。 陶秋不是想?摆烂, 他是真没招了。 赤狐带着狐狸们走了, 走之前还告诉陶秋, 他们明早就?送猎物过来,让他记得及时出来接收。 “啾啾,啾啾。” ——快走吧, 看见你就?烦。 陶秋转过身去, 真的没再看赤狐一眼。 赤狐明白他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加快速度赶回去, 想?今晚就?让老族长?和小狐崽们吃下果?子。 等狐狸们都远去后,绿蟒才上前,抱歉道:“嘶……” ——对不起啊,没帮上忙。 陶秋没打算跟绿蟒说果?子的事是小蛇暴露的,小蛇又不是故意的, 何必说出来让孩子愧疚呢。 陶秋宽慰她。 ——哪有没帮上忙,要不是你来了,我就?是孤零零一只鸟作战,万一赤狐缠住我,其它狐狸跑去山谷里抢果?子,到时候我果?子遭抢空不说,鸟崽崽们也?可?能会被发现。 陶秋倒不是为了安慰绿蟒而说假话,他真是这?么想?的。 虽然跟赤狐吐槽说绿蟒在他也?被迫拿出了果?子,可?如果?没有绿蟒,赤狐的态度肯定会更强硬。 赤狐如此护短,不到万不得已,哪会真让同?族去送死。 以陶秋和绿蟒的实力,除了赤狐白狐外,其它的狐狸肯定难逃一死。 用果?子疗养身体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赤狐真舍得让狐族一次次来送命? 所以他和赤狐都各退了一步,他提前给了两个果?子让赤狐应急,赤狐答应等他去跟人类问清楚,再考虑同?不同?意交换。 绿蟒明显松了口气:“嘶……” ——有帮到你就?好。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和陶秋也?算是朋友了。 即便不为了换果?子,就?单论她和陶秋、小蛇和鸟崽崽们的交情,她就?不可?能看着雪鸟有危险而置之不理?。 陶秋一顿啾啾感谢。 ——今晚谢谢你了,小蛇自己在家,你应该也?很担心她,等我摘点果?子你带回去给她压压惊,不许拒绝,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不让我给谢礼,那我以后还怎么以身作则教孩子? 绿蟒的确是想?拒绝的,但雪鸟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接受。 陶秋拔了萝卜和红薯给绿蟒,将绿蟒送走后,他才长?长?叹了口气。 果?然月黑风高夜,易生事端啊。 陶秋一回到山洞,三只鸟崽崽就?围了过来。 方才他们躲在山洞口,可?是看见陶秋来回拿了两次作物出去。 “啾啾?啾啾?” ——又有坏蛋来抢果?果?了吗?爸爸你有没有受伤? 二崽扑棱着翅膀围着陶秋打转,仔细观察。 陶秋怕他们担心,忙解释:“是有坏蛋想?来强行换果?果?,不过他开的条件还不错,我就?答应了暂时和他做交换,宝贝儿们别怕,今天?没打架,爸爸没受伤。” 三崽飞到陶秋肩上,轻蹭他的脸颊,郁闷:“啾啾,啾啾。” ——坏蛋好多?,都想?抢我们的果?果?。 大崽语气深沉:“啾啾,啾啾。” ——要是我们能快点长?大就?好了,那样它们就?不敢来了。 三只鸟崽崽很清楚,陶秋为了保护他们,做了很多?妥协。 陶秋抱着三只崽子来到桌前坐下,认真地道:“爸爸知道你们心疼爸爸,身为家庭成员,有责任心是好事,但不能过分揽责,记不记得爸爸跟你们说过的揠苗助长?的故事?娃娃跟小苗一样,成长?需要时间,要一步一步慢慢来,认真体会成长?的过程,最后才能长?成身体和心理?都健健康康的好娃娃。” “啾啾……”三崽垂头很是沮丧的样子。 ——我们知道了…… 其实道理?他们都明白,但还是会忍不住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恼怒。 陶秋怀抱住他们,柔声安抚:“这?次多?了绿蟒帮忙坐镇,结果?已经?很是不错了,不要总把事情都往坏的那方面想?,这?次爸爸用两个番茄就?换了个似乎很重要的消息,番茄目前对我们来说不难得,说实话还是爸爸占了便宜。” 小孩子的小脑瓜就像单核处理器,陶秋刚说完,他们的关注目标就?转移了。 大崽问:“啾啾?” ——什么重要消息? 陶秋道:“跟人类有关,具体的等爸爸弄清楚了再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大概率可?以和人类换很多好吃的回来。” 二崽砸吧砸吧嘴巴:“啾啾,啾啾,啾啾。” ——我喜欢好吃的,可?以多?换点那个叫果?脯的零食吗?甜甜软软的,特别好吃。 三崽:“啾啾,啾啾,啾啾就??” ——腌鸡蛋也?好吃,动画片说鸡蛋是鸡下的,爸爸我们可?以去抓鸡来下蛋给我们吃吗? 大崽:“啾啾?” ——我们家附近好像没有□□? 陶秋:“我们家附近没有,山上可?能会有,明天?狐族来了我问问它们,狐狸最爱吃鸡了。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们呢,今晚想?抢果?子的坏蛋就?是狐族的,刚才我一出去,它们就?……” 陶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给了三只崽崽听。 一家四口东聊点西聊点,直到夜深了才觉得困,慢悠悠跑去睡觉。 而狐族那边,带着两颗果?子回去的路上,赤狐已经?决定好了要怎么分配。 回到山上后,他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所有狐狸。 “嗯呜呜呜……” ——现下情况比较紧急的小狐崽就?一只,另外几只都还算稳定,都到这?会儿了我也?不瞒你们了,老族长?的病拖得太久,已经?快要不行了,而且这?次能不打架就?换到红果?子,也?是因?为用了老族长?教的主意,之后用来交换果?子的东西也?得老族长?出,所以这?两颗果?子,我想?先匀出一颗来给老族长?,请问大家同?意吗? 第86章 众狐狸都表示同?意。 “嗯呜呜呜。” ——老族长?保护了我们这?么多?年,这?次果?子也?是他出主意拿到的,要不是考虑到小狐崽,全给老族长?也?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我们都期盼着老族长?能快点好起来,族长?你快把果?子给老族长?送去吧。 ——族长?你放心,明天?要给雪鸟送的猎物我们负责去抓,必然能叫他满意。 在同?族的催促下,赤狐和白狐带着果?子激动地奔向了山林中?。 老族长?待他俩如亲子,他俩肯定是最希望老族长?的病能快点治好的。 深夜,月光被繁盛的枝叶遮挡,山林里漆黑一片,但对夜视能力极强的动物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 山林中?央那棵最大的桐花树上,一只长?尾白狐狸正?趴在粗壮的树枝上假寐,奇长?无比的尾巴垂落,像一汪白雪瀑布。 白狐狸兽毛依旧旺盛,但色泽明显暗淡了许多?,眉眼之间也?能看出老态,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倦感。 听见动静,他睁开细长?的眼眸,黑色的瞳孔散发出精明的光芒,可?眼白间布满的血丝又增添了几分病意。 英雄迟暮,不过如此。 老狐狸也?数不清自己具体有多?少岁了,它是当?年变异的第一批动物,距今怕是也?有上百个春天?了。 他变异前,只是一家狐狸养殖场里的众多?普通狐狸之一,因?为体弱,吃不下饲料,长?得不好,要被剥来卖钱的皮毛更是枯燥难看,养殖场的场主就?非常讨厌他。 养殖场生意不好的时候,场主就?会抓他出来抽打踩踏,发泄怒气,但又不会彻底杀死他,而是留着他半条命继续折磨。 万幸的是养殖场的狐狸对他都还算友善,特别是他的几个同?胞兄弟姐妹,会在场主抓他时保护他,在他受伤后帮他舔舐伤口,哄他安慰他。 后来他的几个兄弟姐妹都被杀死剥皮当?成货物卖了出去,全家只剩他一只,场主对他的虐待也?更加肆无忌惮。 在他奄奄一息之际,大灾难出现了,地震使得养殖场坍塌大半,不少狐狸趁乱逃跑,有位好心的老狐狸逃命之前也?没忘记叼走他。 再后来变异出现,谁也?没想?到平时最弱小的它居然发生了变异,还渐渐成长?为整个狐群的领头狐狸。 他因?养殖场的生活经?历,对人类抱有极端的恨意,每次进攻人类基地他必定参与,他也?是吃人最多?的变异怪物之一。 养殖场的场主是死于他的爪下,当?时一群变异怪物攻破一个小型基地,场主就?混在逃跑的人群中?。 他认出了场主,场主也?认出了他。 他将场主从前施加在他身上的折辱手段,全部报复了回去,只可?惜人类太弱,没几下就?被他玩死了,最后成了他的腹中?餐。 要不是几十个春天?前的那场巨变,他和其它变异怪物或许早就?毁灭掉附近的所有人类基地了。 后面退居到山间,他因?为生病也?很少再下山,除非是主动闯进来的,不然他已经?很少主动去吃人类了。 这?次赤狐所说的那只雪鸟,居然能和人类扯上关系,他也?很惊讶。 更让他惊讶的是,雪鸟居然拥有那样神?奇的果?子。 大自然从不缺少奇迹。 赤狐和白狐来到树下,前肢匍匐,对着老狐狸露出小辈对长?辈撒娇讨好的姿势。 老狐狸跃下树枝,轻蹭两只狐狸,表达对他们的亲昵。 赤狐将番茄推到老狐狸面前,眼含期许地道:“嘤呜呜呜。” ——多?亏了老族长?你的计策,我们换到了红果?子,你快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白狐也?道:“嘤呜呜呜。” ——这?个红果?子和灰狐带回来的果?碎一样,有一股特别好闻的清香,雪鸟应该没有用假的糊弄我们。 白狐说着,眼神?里也?透露出几分本能的馋意。 老狐狸看着眼前这?颗圆滚滚红彤彤的漂亮果?子,心里也?赞叹了一声漂亮,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长?得这?么标志的果?子了。 可?听见白狐的话,他愣了一下,什么清香,他是闻到果?子的气味了,可?也?没白狐表现得那么夸张吧? 觉得可?能是自己嗅觉退化,或者每只狐的口味差异,老狐狸就?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在两只狐狸殷切目光的注视下,老狐狸低头啃了几口番茄。 实话实说,味道的确比山上那些酸苦发硬的果?子味道好很多?很多?倍,单纯把它当?做一个果?子来看待的话,可?以称得上一句优秀。 可?赤狐白狐说的特殊效果?,他没有感受到。 老狐狸啃完半颗果?子就?停下了,一点果?子碎就?能让濒死的小狐崽状况稳定下来,如果?对他也?有效的话,半颗就?足够试出来了。 见老狐狸吃完没说话,赤狐和白狐也?保持着沉默。 他们在等待果?子发挥作用,棕毛小狐崽吃完见效就?很快,老族长?应该也?行。 等啊等,等到空中?的月亮都转移了位置,时间也?比小狐崽的多?出近两倍了,赤狐才小心询问:“嗯呜呜?” ——老族长?,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老狐狸摇了摇头。 两只狐狸眼里同?时闪过惊愕和失落,不过很快他们又安慰自己和老狐狸。 赤狐:“嗯呜呜呜。” ——你和小狐崽的情况不同?,可?能要等到病发的时候才能体会出和之前的区别。 白狐:“嗯呜呜呜……” ——我们回来得匆忙,也?忘记问雪鸟吃完身体该有什么反应才正?常了,或许就?是没反应才对呢,才第一次吃嘛,不着急。 看着他俩这?样子,老狐狸也?不忍心把那句“可?能果?子对我没效果?”说出口。 他其实并不怕死,在发现自己发病后会神?志不清、不分敌我后,他就?想?过自杀。 他保护了狐族一辈子,临到最后却可?能会成为伤害它们的最大凶手,这?让他无法接受。 可?面对狐狸们恳切希望他能继续活着的目光,老狐狸实在不舍得早早离它们而去,所以即便这?些年只能躲在山林里,即便每次发病都痛不欲生,他还是强撑着苟延残喘到今天?。 果?子对他没用,或许就?是命吧,他死期终于来临了。 如果?没有发生变异,他当?年就?该死在那个养殖场里的,多?活了这?么些年,还亲自报了仇,他该知足了。 两只狐狸带着狐族在外奔波大半夜,老狐狸劝他俩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早起来再说。 赤狐白狐心事重重地走了,老狐狸让把剩下的半颗红果?子带出去分给其它狐狸,他俩拒绝了,说这?是大家对你的心意,即便他们拿回去,其它狐狸也?不会吃的。 两只狐狸回到树洞,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第二天?天?一亮,他俩就?去了棕毛狐狸的土洞。 看见赤狐白狐来,棕毛狐狸一家都高兴得不行,一直对他们说谢谢,感谢他们带来红果?子,救了小狐崽一命。 棕毛狐狸说昨夜他们前去找雪鸟后没多?久,小狐崽就?已经?醒了,就?是身体太虚弱,连动都动不了,只能叫父母照顾着。 昨晚的那颗番茄,念在小狐崽情况紧急,大家就?分了大半给它们。 它们咬碎后喂了小狐崽小半块,小狐崽之前连奶都喝不进去了,但对红果?碎却是喜欢得不行,闻到味道就?哼哼说要吃,喂给它后更是都不咀嚼就?往肚子里咽。 今天?早上,小狐崽已然可?以自己站起来了,还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主动说饿了要喝奶吃果?碎。 赤狐看着激动的棕毛狐狸夫妻,佯装镇定地询问,就?像在谈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嗯呜呜?” ——小狐崽有没有说过,它吃完果?子身体是什么反应? “嗯呜!”棕毛狐狸立马回答,“嗯呜呜呜。” ——有的有的!小崽说吃完感觉全身从里到外都暖乎乎的,像是冬天?被妈妈护在怀里一样。 白狐:“嗯呜呜?” ——几次吃都是这?种感觉? 棕毛狐狸夫妻俩点头。 问过有哪些狐狸分到了红果?子后,赤狐白狐一一找了过去,得到的都是一致的答案。 原来吃了红果?子身体很快就?会有反应,那老狐狸为什么没有?难道…… 赤狐白狐不敢多?想?,他们竭力说服自己,小狐崽们是天?生体弱,老族长?是后天?得的病,病症不一样,反应肯定也?不同?,很正?常的。 在去给雪鸟送猎物前,赤狐白狐又去了一趟山林里。 看见两只狐狸欲言又止的神?情,老狐狸就?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他也?不打算再隐瞒,直说:“嗯呜呜……” ——其实昨晚你们说果?子有股特殊的清香,我并没有闻到,它在我这?里只是一颗普通的果?子。 二狐具是一怔。 老狐狸继续:“嗯呜呜呜……” 第87章 ——看你们的眼神?,应该是知道了吧,果?子对小狐崽们都起了作用,唯独对我没用。 赤白二狐想?说什么,老狐狸抬起爪子制止,他用下巴点了点被放到干净树叶上的红果?子,道:“嗯呜呜。” ——你俩把剩下的吃了。 赤白二狐想?拒绝,但老狐狸态度坚定,他俩只好照做。 将半颗红果?子一分为二,它俩吃得很迅速。 气味香甜,果?肉软嫩,汁水丰沛,即便放了一晚上,对味道似乎也?完全没影响。 吃完果?子不到半分钟,两只狐狸就?体验到了小狐崽们所说的暖意,从肚子开始,蔓延到每一寸血肉每一根毛发,这?种感受是切切实实的。 甚至因?为焦虑和昨夜没睡好导致的疲惫,也?突然被从身体里赶走了一般,整只狐狸都是神?清气爽的。 光看他俩的反应,老狐狸就?明白了。 这?果?子对他俩也?有用。 赤狐和白狐惊喜过后,反噬回来的悲伤和绝望更加浓烈。 连他们这?些没病的吃了都能有这?么明显的反应,可?对于生病的老狐狸来说,这?却只是一颗普通的美味果?子。 赤狐无法接受。 “嗯呜呜呜……” ——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去找雪鸟,他一定有办法的,老族长?你等我。 赤狐头一次这?么冒失,也?是头一次不听老族长?的话,老族长?叫他回来,他仍旧一步未停地跑了出去。 老族长?叹气,对白狐道:“嗯呜呜呜。” ——去吧,管好他,不要给雪鸟添麻烦。 白狐忍住泪意,点点头,追随赤狐而去。 在跑出山林的途中?,赤狐就?已经?恢复了些许冷静,他暂时不能让其它狐狸知道真相。 白狐在出山林前追上了赤狐,她看着赤狐重归冷静的眼神?,悄然松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猎物其它狐狸都已经?准备好了,里面还真有陶秋想?要的野鸡。 野鸡和别的猎物个头都很大,还那两颗果?子绰绰有余了。 狐狸们问老族长?吃了红果?子有没有好一点了,赤狐含糊其辞点点头,为了不让狐狸们多?问,他催着它们赶紧跟自己把猎物给雪鸟送去。 陶秋昨晚带着孩子们熬夜,今早本来准备多?睡会儿,结果?还在睡梦中?,就?又被那阵奇异的香味催醒。 “真服了这?些狐狸了,都不睡觉的吗?”陶秋挠着鸡窝头起床,将同?样被唤醒的崽子们重新哄睡,这?才满是起床气地飞去山谷口。 他幽怨的眼神?在看见猎物里的大公鸡后,瞬间转换为欣喜。 “啾啾!” ——你们山上真有鸡啊! 扛猎物的其中?一只狐狸道:“嗯呜呜?” ——你也?喜欢吃鸡? 陶秋:“啾,啾啾,啾啾,啾啾。” ——肉想?吃,鸡蛋也?想?吃,下次你们给我送鸡蛋来,我多?给你们几个果?子。 狐狸们今早都知道果?子的神?奇效果?了,闻言立马就?高兴地应了下来。 见雪鸟对猎物满意,狐狸们松口气的同?时也?很高兴,以后可?以换更多?的果?果?了。 赤狐上前,低声跟陶秋道:“嗯呜呜?” ——雪鸟,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方便到旁边谈谈吗? 陶秋心里一揪,又要谈,可?看狐狸们的反应,果?子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啊? 似乎是看出了陶秋在想?什么,赤狐道:“嗯呜呜。” ——不是要找你麻烦。 “啾……” ——那就?好。 赤狐跟白狐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才和陶秋走到了旁边去。 确定其它狐狸都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后,赤狐立即迫不及待地问:“嗯呜呜?” ——果?子是你种的? 陶秋点头。 赤狐又问:“嗯呜呜呜呜?” ——你的果?子能治什么病不能治什么病,你清楚吗? 陶秋摇头,啾啾着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 ——不清楚,我自己吃着反正?觉得对身体好,至于好在哪儿我说不出来,后来果?子被绿蟒发现,她给她家小蛇吃了,小蛇吃完从虚弱慢慢恢复健康,我这?才发现果?子对先天?不足的幼崽有治疗作用。 ——怎么?你这?么问,难道是我的果?子对你们狐族不起作用? 第47章 脸红是害羞 陶秋说的话半真半假, 所以赤狐没从他眼里看?出不对劲。 赤狐没有回答陶秋的问题,反问他:“嗯呜呜?” ——绿蟒吃过果子吗?果子对她有没有效果? 他这话一问出口,陶秋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道:“啾啾,啾啾,啾?” ——果子你不止给小狐崽吃了,还给了其它狐狸, 但那位吃了果子没起作用?,对吗? 都到这个份上了,赤狐也不再?隐瞒:“嗯呜呜呜……” ——是?我们狐族的老族长。你应该知道绿蟒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我们老族长得?了跟她一样的病, 发?病后会失去神智敌我不分,已经很多年了, 当年绿蟒最后是?发?疯后暴毙而亡, 我们老族长也快走到那一步了。 陶秋闻言缓了几秒才?吸收完赤狐说的信息, 不过他有点不解:“啾啾,啾啾?” ——得?病的是?绿蟒母亲又不是?绿蟒,你问她吃了果子有没有效果做什么? “嗯呜呜呜……” ——只是?想看?看?果子到底对哪些群体?有效而已, 目前能确认的是?对天生?体?弱的幼崽有用?, 我和白狐还有你,可以闻到果子的香气, 吃了果子后也能感受到身体?变化, 所以我才?想知道绿蟒的情况,说不定就又能确定一个群体?了。 说完,赤狐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带着狐疑的眼神看?向陶秋:“嗯呜呜呜?” ——你没得?那种病吧,我记得?你去年发?过一次疯。 陶秋道:“……啾啾。” ——我那只是?因为心情不好。 “嗯呜?” ——真的? 陶秋点头:“啾啾。” ——当然。 赤狐半信半疑, 不过还是?没有追问,怕雪鸟会不高兴。 “嗯呜呜?” ——所以你知道绿蟒吃了果子有没有效果吗? 陶秋这回说的倒全是?实?话了,因为赤狐好奇的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 “啾啾,啾啾,啾啾。” ——之前绿蟒说过,她能闻到香味,但吃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赤狐讶然,跟老族长很像,但又有不同,老族长直接是?连特殊香味都闻不到。 看?着赤狐的眼神,陶秋就知道有情况。 “啾啾?” ——你是?在想绿蟒是?不是?也得?那种病了? 赤狐语气有些凝重:“嗯呜呜呜……” ——我不知道,我们老族长是?连香味都闻不到了,而且我也没听说过绿蟒得?病的消息。 陶秋也道:“啾啾,啾啾。” ——至少?我接触到的绿蟒,看?着不像是?得?了那种病的样子。 赤狐道:“嗯呜呜。” ——我待会儿去拜访绿蟒。 陶秋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赤狐却还是?盯着陶秋,欲言又止的样子。 陶秋:“啾啾。” ——想说什么就说吧。 赤狐:“嗯呜呜?” ——你是?不是?不止种了这一种果子?我闻到了其它果子的香味。 陶秋明白他的意思:“啾啾,啾啾,啾啾。” ——是?不止一种果子,但每种果子除了味道不一样,效果都是?相同的。 赤狐有些尴尬地?道:“嗯呜呜呜。” ——我不是?在质疑你撒谎,我就是?想试试,万一有奇迹呢。 看?赤狐这态度,陶秋要是?不答应,怕是?会一直追问下去。 “啾,啾啾。”陶秋无奈叹气。 ——行吧,那你等等。 说着,陶秋就飞回了山谷里。 恰巧最近一批作物都成熟了,可以给赤狐备齐。 陶秋没给整个,除了浆果外?,其它大些的作物都是?切了块的,做尝试足够了。 用?树叶包好,陶秋将东西交给了赤狐,亲眼看?着它们离开后,才?转身回山洞。 赤狐后面真的去找了绿蟒,因为绿蟒下午就来陶秋这边了。 两位家长让小蛇和鸟崽崽们去旁边玩,自己悄声说起了事情。 绿蟒:“嘶……嘶……” ——我跟赤狐和你都是?这么说的,我没有得?我母亲那种病。我记得?我母亲当时是?先?出现浑身莫名?刺痛的症状,一开始还能忍,后面痛得?越来越厉害,就转变为了犯病后会失去理智的疯病。 ——她最后一次犯病,在失去清醒前,严厉要求我躲进?地?洞里,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能出来,之后就跑出了家。 ——我很听话,在里面躲了三天,直到听见外?面有变异怪物说她死了,我才?爬出来的。 第88章 绿蟒母亲为祸了大半的森林,死后躯体?被其它变异怪物分食,绿蟒试过阻止,但那时她太小,根本挡不住所有怪物,还因此受了伤。 看着母亲尸体被一点点蚕食,是?绿蟒至今难以忘却的噩梦。 母亲对她甚至比她对小蛇还好,所以每次谈起这件事,她都难免伤怀。 在绿蟒说到“浑身刺痛”那一点时,陶秋的眼眸忽地?睁大,露出了其中?的震惊之色。 不过万幸的是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绿蟒沉浸于过去的记忆,也没发?现他的异常。 陶秋暂时先?把自己的想法藏到脑后,看?见绿蟒眼眸湿润,他真诚道:“啾啾,啾啾。” ——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绿蟒摇头:“嘶……”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想搞清楚为什么果子对我没用?。 闻言,陶秋眉头紧紧蹙起。 他一顿啾啾,说出自己的推测。 ——目前吃过果子的三个种族,果子对三方的幼崽都有作用?是?显而易见的,可成年的各有不同,我、白狐和赤狐可以感受到效果,你和狐族老族长却不行,狐族老族长甚至连果香都闻不到。 ——虽然还不能保证每个幼崽吃了果子都有用?,但现在可以先?把幼崽排除 ,找一找我们这些成年怪物之间的不同。 他刚说完,绿蟒就道:“嘶……” ——年龄不同。 陶秋眼眸一亮。 绿蟒紧接着道:“嘶……嘶……” ——我母亲和狐族老族长都是?第一批出现变异的动物,我和你父母是?第二批,不过我比你父母晚了好几个春天出生?,你和赤狐白狐属于第三批,且都比我晚出生?至少?二十个春天,这或许就是?果子对我们不起效的原因,跟得?没得?那种病无关。 如果陶秋刚刚没有从绿蟒口中?得?知当初他预感到自己要死了时,得?的可能是?跟绿蟒母亲和狐族老族长一样的病的话,他肯定也会认定绿蟒所言就是?正确答案了。 尽管只有浑身刺痛这一点符合,可那时他才?出现这种症状不久,应该是?还没进?行到失去理智那一步。 如果那颗发?光的果子没有出现,如果他没抢到那颗果子,说不定到了他预感的死亡时间时,他也会变成一个只知杀戮最后凄惨死去的变异怪物。 但他的种植异能来自发?光果子,发?光果子能治好他的病,那没道理救不了狐族的老族长呀? 不过陶秋也不敢全盘否定绿蟒的猜测,因为他方才?的那些想法也只是?猜测,他也不知道自己和绿蟒谁才?是?对的,又或者说,也许他俩都错了。 陶秋保守地?回应绿蟒的想法。 ——有这个可能,但想验证是?否正确的话,就得?把果子给不同年龄层的变异怪物试吃,那样我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怕是?会引来不少?麻烦。 绿蟒道:“嘶……嘶……” ——那就不去验证,反正只是?一些怪物吃了有效果一些没有,又不是?吃完会随机中?毒,与?其想这些,不如回家睡大觉。 绿蟒说的这种做法是?最符合陶秋利益的,享受不到果子作用?的绿蟒都不着急,陶秋全家都能享受到,又何必着急上火地?找答案? 说到全家,他上次给楼誉吃了番茄,都忘记问他有没有什么特殊感受了。 等下次他来,得?记得?问问他。 绿蟒和小蛇刚走没多久,赤狐二度登门。 这次他是?一只狐来的,看?着很沮丧,结果应该跟陶秋预料的差不多。 赤狐的话也证实?了陶秋的猜想。 ——全试过了,对老族长没用?,剩下的果子我给其它成年狐狸吃了,它们都能感受到果子的效果。 赤狐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用?老族长计策才?得?来的果子,唯独对老族长没用?。 老族长笑着安慰赤狐说没关系,反正他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可赤狐却始终无法接受。 陶秋跟狐族不熟,实?在无法感同身受,而且他也不擅长安慰谁,只能干巴巴地?看?着赤狐。 还好赤狐过来也不是?为了向他求安慰,只是?告知他尝试的结果,以及相应的猎物和鸡蛋它们之后整理好了会一起送来,不会赖账的。 晚饭的时候陶秋把那只肥鸡烤了,鸟崽崽们第一次吃到鸡肉,都说很喜欢。 又过了几日,陶秋带着崽子们将这批作物收获,种下了新的一批。 狐族每次送猎物过来,都是?陶秋去山谷口接的,狐族至今都不知道鸟崽崽们的存在。 山上的变异野鸡算是?狐族圈养的,基本不让它们下山,所以陶秋这么多年一只都没抓到过,更别说吃鸡蛋了。 变异野鸡个子大,下的鸡蛋可比人?类基地?里那些轻度变异和普通鸡的蛋大许多,快赶上大灾难前的鸵鸟蛋了。 唯一的缺点,还是?数量少?,狐族后来又送了三次猎物,鸡蛋总共也就五颗,据说还是?狐狸们省吃俭用?才?存下来的。 鸡蛋太大,陶秋常用?的那块石板太小,得?分几次才?能煎完。 除了煎来吃,焖烤的味道也不错。 话说后来小鸟崽们知道他们以为的两包盐其中?一包是?糖,只不过从冰糖变成了砂糖时,还惊讶了一把。 原来糖也能变得?这么细。 并且因为动画片里说糖吃多了容易坏牙,牙坏了不仅疼,还影响吃东西,吓得?二崽三崽都不不像之前一样天天求着陶秋要吃糖了。 早起晚睡前的洗漱,崽子们也会更加注重牙齿的清洁。 那部动画片填补了许多陶秋的教育缺漏,鸟崽崽们时不时就会让陶秋重播一遍,他们每次都看?得?很认真。 剩下的几部动画片陶秋都审核过了,基本没什么毒点,几部他觉得?不适合给小崽子这个年龄段看?的,也禁止他们点开。 等到崽子们看?完五部动画片,充电宝电量用?完,小吃也全部吃光,算算日子,也快到陶秋和楼誉约定再?次见面的那几天了。 春末温暖,多小雨。 昨晚夜雨绵绵,清晨陶秋起床时天空澄澈如洗,温暖的阳光铺洒在每一寸土地?上,叫人?看?着心情就好。 崽子们还在睡觉,陶秋下去给作物拔草输送异能,忙了快一个小时,回去时鸟崽崽们已经醒了。 吃过早饭,二崽问陶秋:“啾啾?” ——送东西的人?类今天会来吗? 自从陶秋说了楼誉大概就这几天过来以后,鸟崽崽们基本一天一问。 三崽也期待地?道:“啾啾。” ——希望有鬼故事的后续。 大崽:“啾啾。” ——我也想知道后续。 早饭后,陶秋出去溜达了一圈,楼誉没来。 中?午下午,陶秋都各出去了一趟,还是?没见到人?。 这些天不止鸟崽崽们想楼誉,陶秋也很想很想啊。 “队长,东西已经全装进?车里了,明早大门开后你可以直接开着出去找雪鸟。” 基地?里,陈临跟刚踏进?家门的楼誉汇报任务进?度。 楼誉为了腾出一整天外?出的时间,这些日子都在加班,比较忙,所以将陶秋需要的东西买回来后,就让有空的陈临帮着整理装车。 除了陈临自己做的小吃,其它东西都被楼誉提前封了箱,虽然陈临搬动时通过重量和声音大概猜出了里面的物品是?什么,但既然楼誉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他就不问。 “辛苦了,谢谢。” “不客气,小吃我多装了些,雪鸟应该会喜欢。” 上次楼誉的解释是?他不清楚雪鸟有没有吃用?他送的东西,但陈临这话说的,明显是?默认雪鸟会吃小吃,并且还挺喜欢的。 陈临心思细腻,又擅观察,他会发?现端倪也很正常。 “还是?你细心。”楼誉也笑,同样话中?有话。 “队长和雪鸟喜欢就好。” 陈临真没有什么坏心思,也没想过逼楼誉告诉他真相,他单纯就是?生?活无聊,想逗逗队长。 第二天一早,楼誉离开基地?,这个消息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对崇拜他的人?来说,就像送出去了全村唯一一个大学生?,哪怕自己目前还没受益,但也与?有荣焉。 对讨厌他的人?来说,恨不得?他出意外?死在外?面,不然晚上带着猎物回来又要满基地?炫耀,他们看?着就烦。 楼誉才?不在意他们的想法,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快点见到陶秋! 或许是?心有灵犀,快到中?午的时候,陶秋一颗心莫名?就慌乱起来,像是?被红线捆绑扯动,催促着他赶紧走向线另一头的那人?。 陶秋准备好了午饭,但没心情吃,他让鸟崽崽们自己吃,自己则急匆匆飞往了谷外?。 二崽咽下嘴里的果子,眼眸发?亮:“啾啾?” ——是?那个人?类来了吗? 大崽也有些激动:“啾啾。” 第89章 ——很可能是?。 三崽:“啾啾?” ——不知道他这次带来了什么东西? 二崽眼珠子一转,小心思立马就活络了起来,“啾啾?” ——要不咱们偷偷去看?看?? 三崽犹豫:“啾啾。” ——爸爸不让我们出去山谷。 二崽继续怂恿:“啾啾,啾啾,啾啾。” ——我们就躲在山上藏在石头后面远远地?看?一眼,不会被爸爸和其它变异怪物发?现的。 三崽心动了,她看?向大崽:“啾,啾啾?” ——哥哥,你要去吗? 大崽摇头:“啾啾,啾啾。” ——我不去,你们也不能去。 上次他跟着妹妹们偷吃就已经很丢作为哥哥的脸了,之前才?跟爸爸认过错,怎么可以这次又犯。 二崽跳到他身边,软声撒娇:“啾啾~啾啾~啾啾~” ——哥哥~求你了~就只看?一眼~ 大崽态度坚决:“啾啾。” ——半眼都不行。 二崽:嘤嘤嘤,我真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鸟崽了。 陶秋飞出山谷的同时,楼誉也已经开车驶进?了他的地?盘,正在朝山谷而来。 他俩都隔着很远就发?现了对方,并且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陶秋降落,车门打开。 这次还不等楼誉下车,陶秋就已经扑了过去。 车门刚打开就又被关上,陶秋将楼誉挤进?驾驶座里,他俯身手撑着座椅靠背,长发?垂落,在楼誉抬头时冲他粲然一笑。 “中?午好,我要的东西你都带来了吗?” 嘴上说着东西,但他的眼睛就没往后座看?过,视线全黏楼誉脸上了。 楼誉的手克制地?放在身体?两边,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搂陶秋的腰,万一唐突了陶秋就不好了。 他唇角上扬,眼眸中?光芒潋滟,倒映着陶秋的身影,“全带了,待会儿你可以点一点。” “不用?点了,我信你。”其实?是?陶秋有其它更想做的事情。 比如,调戏一下楼誉什么的。 “我可以坐下吗?”陶秋软着声音,像是?真的在向楼誉请求。 楼誉哪有不答应的:“当然可以,随便坐。” 陶秋狡黠一笑:“那我就真的随便坐了哦。” 他话音一落,楼誉就眼睁睁看?着他转过身去,然后自己腿上一重,视野就被他洁白光滑的后背所占据。 陶秋宽肩窄腰,肌肤细腻紧实?,肩腰线条柔软流畅,手臂抬动间显现出蕴含蓬勃生?命力的薄薄肌肉,如雪的长发?顺着挺拔的背脊垂落,称得?那截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劲瘦腰肢愈发?吸引人?的眼球。 只隔着一层布料,完全抵挡不了两人?的体?温交融,陶秋只差一点就要完全贴到楼誉胸口了。 这下楼誉更紧张了,手指轻轻蜷缩,是?竭力控制自己的表现。 陶秋感受到了楼誉瞬间紧绷的身体?,或者说,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乐意给我当临时座椅啊?”陶秋扭过身体?,看?着楼誉有些呆滞的表情,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 “没有,愿意的,我说过,你可以随便坐。”楼誉紧张地?吞咽,喉结滚动,心跳也加快了好几拍。 陶秋更加得?意:“脸都气红了,还说愿意,算了,我去坐旁边吧。” 陶秋说着就准备起身,结果还没站起来,腰前就伸过来一只手,圈住他的腰将他带了回去。 “我真的愿意,脸红不是?生?气,是?害羞。” 楼誉说话一如既往直球。 陶秋转身,侧坐在楼誉腿上,这样可以更好地?看?着他。 楼誉也抬头,追随陶秋的视线。 陶秋轻笑一声,伸手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还有点烫……欸!又红了一点,哈哈。” 楼誉一点不在意被陶秋笑话,就像上次一样,他握住陶秋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红得?越厉害,就说明我越喜欢你。” “啊?是?这个意思吗?”陶秋故意逗他,“可是?我都没有脸红欸,我是?不是?不喜欢你啊?” 楼誉赶紧找补:“这种情况只适用?于我,你怎么样都行。” “哎哟,我们小鱼还是?这么会说话。”陶秋的手指抵上了楼誉的唇。 “小鱼?你给我取的新名?字?” “对呀,喜欢吗?”陶秋俯身贴近楼誉,压低嗓音道:“我是?鸟,你是?鱼,鸟会吃鱼的,你怕不怕?” 楼誉抬起手,替陶秋把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将他的脸完整露出来。 “不怕。”楼誉直直对上陶秋的视线,“我甘愿被你吃掉。” “真不怕?”陶秋说着,低头迅速在楼誉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又退回原处,“现在呢?” 楼誉下意识抿了抿唇,只可惜唇瓣一触既离,没有给他回味的余地?。 楼誉大胆道:“没试出来,再?来一次。” “好呀。”陶秋边说边俯身,楼誉期待地?扬起了下巴。 “骗你的,不试了。”陶秋恶劣地?嘻嘻一笑,就想重新退回去。 这下楼誉再?也克制不住了,他伸手扣住陶秋的脖子往自己这边压,同时抬头凑了过去,哑声道:“我的好秋秋,别欺负我了,好不好?” 两人?的唇只差一点就能亲上,楼誉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吻过去,但到了最后一步,他还是?想要让陶秋心甘情愿。 他前一步的强势让陶秋心动,后一步的绅士又让陶秋心软,于是?,陶秋赐他得?偿所愿。 这次没了楼誉的帮忙,陶秋的长发?彻底垂落,将两人?贴合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在唇瓣辗转时于发?丝间窥见几分春雨落于湖面的缠绵涟漪。 好在挡得?住视线挡不住声音,短而急促的呼吸混杂着黏腻的水响,昭示着双方的热烈与?情动。 陶秋双手捧着楼誉的脸,楼誉一手圈住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脖颈,这个姿势是?保护,也是?禁锢。 心跳在混乱后逐渐同频,这次陶秋的脸也红了。 毕竟楼誉说过,脸红是?喜欢嘛。 第48章 再亲嘴要破了 两人也不?知?道究竟亲了多久, 反正最后分开时他俩的嘴唇都已经麻了。 陶秋见楼誉眼神迷离,面颊泛红,一副喝醉酒的模样, 心道自己?跟他估计也差不?多。 陶秋微微喘气,往楼誉怀里坐得更深。 “这是不?是我俩的初吻啊?那天晚上虽然做了,但都没有接吻。” 楼誉稍微回了神,两只手圈住陶秋的腰背, “嗯,是初吻。” 陶秋失笑:“别人的初吻青涩浅尝辄止,咱俩恨不?得都要把对?方给吃了,这就是单身太久的后果吗?” 楼誉道:“情到深处, 吻到深处,没什么错。” “也是。”陶秋环住楼誉的脖子?, 盯着他被自己?亲肿的嘴唇, 眸光像是镀了一层暖光, “我就说鸟会吃鱼,小鱼儿,你可真美味, 非常符合我的胃口。” “你喜欢吃就好, 我巴不?得天天被你吃呢。” 楼誉被陶秋的目光看得心热,说着嘴唇又贴了过去。 陶秋伸手挡在中间?, 哼道:“再亲嘴巴都要破了, 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谈呢。” 楼誉露出委屈狗狗眼:“只亲一下下也不?行?吗?” “不?行?,说是亲一下,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失控。” 陶秋拉开楼誉的手,翻身坐到旁边去,“你和小小鱼都先冷静冷静吧。” 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 又跟喜欢的人吻了那么久,有反应很正常,陶秋早就感受到了拔起的高楼。 楼誉也没觉得羞耻,只不?过陶秋说要谈正事,他也就竭力去控制,让昂扬快点消下去。 等?待的时间?里,陶秋也没闲着,他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今天来得比上次还早,肯定出发得更早,有没有带午餐?” “带了。”楼誉从后面拎来袋子?,里面装着一个比上次更大的食盒,揭开食盒盖子?,里面整齐放着十来个掌心大的金黄色糕点。 陶秋眼睛亮了亮:“鸡蛋糕?” 楼誉捻起其中一个,喂到陶秋嘴边,“特意带了这么多,就是想分给你吃的,本来还怕你不?喜欢,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上次饭团就是楼誉一个人吃的,他很想跟陶秋一起分享食物?。 没吃午饭,陶秋确实饿了,而且楼誉都这么说了,他再拒绝也不?好。 他借着楼誉的手咬了一口糕点,熟悉的甜香似乎让味觉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好吃,这也是你那位队友做的吗?”陶秋眼眸里全是欣喜,“他也太厉害了吧,什么美食都会做。” 陶秋只是单纯夸奖陈临的厨艺,楼誉也清楚,但他还是有一点点小吃醋。 他道:“对?不?起啊,我之前学过做菜,但实在是学不?会,只能放弃了,不?然我现在也能给你做好吃的。” 楼誉厨艺差或许是遗传了爸妈。 第90章 楼父天之骄子?不?用?进厨房,柏雁儿时生?活条件艰苦,没条件捣鼓好吃的,长大后忙于学习和工作,更没空去学那些了。 小时候楼誉看电视剧里,父母过生?日,孩子?都会悄悄做一桌好吃的给父母一个惊喜,在柏雁过生?日的前一周,楼誉就央求家里的厨师叫他做菜。 楼誉踩着凳子?在灶台前忙活了一个星期,把厨师教?得脸都绿了,最后只能委婉地告诉楼誉,他还小不?适合做饭,以后长大了再学可能会好一点。 后面柏雁生?日那天,楼誉还是在厨师的帮助下做了一桌子?菜,但最后谁都没有吃成,因为?那天楼父和柏雁吵架,把桌子?都掀了。 年纪再大些的楼誉各方面能力都能算满分,唯独厨艺是短板,没少被楼权笑话是厨房杀手。 陶秋也拿起一个鸡蛋糕喂到楼誉嘴边,故作生?气地道:“小嘴巴说什么苦瓜话呢,来,吃点鸡蛋糕甜甜嘴。” 在楼誉乖乖吃了以后,他才继续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没有谁是十全十美的,你厨艺不?好,我倒是还行?,以后有机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崽…在你之前,尝过的都说好。” 陶秋语速太快,差点把崽崽两个字说出来了,还好他反应及时,圆了回去。 楼誉眉头一挑:“你之前都给谁做过饭?” 陶秋道:“我家里人呗,还能有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允许你乱吃飞醋。” 喜欢他才会吃醋,这样的楼誉还蛮可爱的。 楼誉听?着也高兴,感觉被陶秋承认了身份似的。 男朋友才能吃醋呢。 两人黏黏糊糊,完全忘记了自己也能拿糕点吃,硬是硬生?生?互相喂完了一整盒糕点,最后还喝了同一壶水解腻。 楼誉收起食盒,抽出纸仔细给陶秋擦干净手,陶秋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鱼,你第?一次送我东西,里面有一本文集,文集里有个鬼故事写得还不错,我想看后续,你下次来记得给我带啊。” “鬼故事?”楼誉仔细想了想才回忆起来,他抱歉地看着陶秋,“那本文集是我队友的,他也很喜欢里面那个鬼故事,不?过没有后续了,故事的作者在故事发出前就因为去外面出任务,意外死亡了。” 文集是柳祈安买的,因为?这件事,柳祈安在他们?面前念叨了好几次,说玄乎得很,作者居然和自己?故事里其中一个角色落得了同样的结局。 楼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玄乎的,外出任务本就很危险,死在外面再正常不?过了。 但因为?柳祈安的神神叨叨,楼誉对?这个故事的印象倒是挺深刻,所以才这么快就想了起来。 陶秋傻眼了:“写故事的死了?” 他都想象到自己?告诉鸟崽崽们?真相时,他们?会有多失落了。 楼誉叹气:“如今这世道,死亡已经和呼吸一样不?足为?奇了。” 望着楼誉落寞悲伤的眼神,陶秋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道:“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你必须好好活着,你还在追我呢,不?许中途放弃。” 楼誉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放心,我还想追到你后陪你一起再活很多很多年呢,不?会轻易死掉的。” 两人对?视,陶秋望着楼誉泛紫的眼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把那件正事给忘了。 陶秋道:“对?了,我问你件事。” 楼誉点头:“尽管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陶秋问:“你经历过异能觉醒,那你知?道觉醒试剂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吗?” “我看过大概过程,能说个一二三,不?过我不?是专业的,让我说得更详细或者自己?上手的话,我就做不?到了。” 陶秋闻言松了口气,知?道大概过程就够了。 他道:“觉醒试剂的制作,是不?是会从变异动植物?身上提取成分?” 楼誉讶异陶秋会晓得这点,不?过他没有迟疑,立即就回答道:“对?,变异怪物?才是试剂成功的基础和关键,现在永安基地也在尝试制作试剂,我帮他们?取过一个变异植物?的汁液,还有人负责取植物?根系、花朵,动物?血液、皮毛、脏器等?等?。” 在陶秋专注目光的注视下,楼誉继续道:“听?说试剂研制非常难成功难量产的原因,除了材料采取困难外,就是即便前面用?某种动物?的血液成功制作出了一批试剂,可等?到第?二次制作,血液就有可能不?起作用?了,得用?同种动物?的某个器脏才行?,根本无法用?科学原理去解释这种诡异变化的缘由,更别说找出规律了。” 这些都是楼誉听?永安基地研究所的李老博士他们?说的,作为?内部人员和唯一研究材料,很多消息他都有知?情权。 当然研究员们?的原话更专业复杂,楼誉不?能完全理解,只能用?通俗易懂的话描述出来。 陶秋好奇:“你们?能觉醒什么样的异能,跟试剂里使用?了什么变异怪物?身上的材料有关吗?” “有,还是直接关系。”楼誉道:“在我来永安基地之前见过的成功觉醒的异能者,他们?的异能千奇百怪,但都是原变异怪物?本领的一部分,比如试剂里使用?了某种变异花的汁液,变异花的捕猎手段是释放花香迷晕敌人再进行?杀害吞噬,那么异能者拥有的就是释放迷药花香的异能。” “如果试剂里用?的是动物?材料,那异能者的能力多为?兽化,比如兽化出坚韧的表皮、长出翅膀、生?出兽毛等?等?。当然也有例外,有时候用?的是蛇材料,但皮肤不?会长出鳞片护体,反而变异出了剧毒唾液。” “我的异能也算例外,我注射的试剂使用?的原材料,是一种天生?会吸引雷电的长虫,它其实最擅长用?毒,之所以会成为?材料,是因为?被雷电劈死了,让人类捡了漏。” “大家都以为?我会变异出长虫的用?毒能力,但没想到我觉醒的是元素异能雷电,我是个特例,如果不?是被认定为?觉醒失败,马上就要因为?异能不?稳定而死亡了,这会儿大概还在研究所里被当成实验体做研究呢。” 其实作为?特殊失败体,即便是快死了的楼誉也很有研究价值,可他是楼家人,当时又闯出那种祸事,楼家沈家都不?想留下他,才放他走的。 没想到楼誉觉醒异能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陶秋望着他,眼眸里全是心疼。 陶秋想,楼誉当初没有暴露他会变人形的秘密,不?想他成为?实验品,是否是因为?自身曾经的遭遇对?他产生?了共情? 楼誉为?陶秋能可怜关心他而感动,不?过他也开口安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看我现在过得多好啊,有事业有朋友,还独得雪鸟的宠爱,基地里的人都很羡慕我呢。” 最后那句话才是楼誉真正想表达的。 “油嘴滑舌。”陶秋其实可爱听?楼誉说这种甜言蜜语了,不?过表面上还要装一装嫌弃。 小插曲过后,两人继续谈正事。 陶秋问:“异能觉醒试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楼誉道:“六年前中央基地的沈家正式将试剂的存在公之于众,还端出了两名?成功觉醒的异能者证明试剂的真实性,但按照试剂研制的难度以及异能者觉醒的高失败率来说,沈家在公开前肯定悄悄实验了好些年,不?过具体用?了多长时间?我也不?清楚。” 陶秋想起赤狐的话,再结合方才楼誉说的异能者和变异怪物?之间?的关系,便问他:“中央基地有狐狸异能者,或者说用?狐狸的血液或者毛发、器脏做过试剂研制吗?” 楼誉:“有没有用?狐狸身上的材料做过试剂研制我不?知?道,可在我离开中央基地前,并没有见过狐狸异能者。” 陶秋蹙眉,难道赤狐说的不?是中央基地的人? 当时赤狐说那样东西关乎人类能不?能重回当年的辉煌,陶秋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楼誉的异能。 想要在这个变异时代重新夺回掌控权,势必也得走上变异这条路。 赤狐说让他问问人类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山上的那只白狐狸,所以合理推测,应该是当年有人类上山,从白狐狸那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按照楼誉所说的试剂的大概研制过程,那些人类可能拿走的是白狐狸的血液、毛发之类的,并且用?这些材料制作的试剂,应该取得了一定成果。 并且研制成功的事儿那只白狐狸可能也觉察到了,不?然赤狐不?会那么自信,说人类一定需要那样东西。 沈家六年前拿出试剂昭告天下,与十五年前隔了九年,这九年难不?成就是他们?的研究时间?? 陶秋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道出自己?的疑惑:“沈家偷偷做了那么多年的研究,你们?之前一点都没觉察到吗?” 楼誉摇头:“说来沈家的科研实力在中央基地并不?算出色,在沈家之前,就有很多能人异士在琢磨该怎么让人类也拥有异能了,但几十年了一直没结果,大家都知?道其中的艰难,所以当沈家拿出试剂时,我们?都很惊讶,沈家的解释是意外研制出来的。” 第91章 楼誉一语惊醒陶秋,是啊,在沈家之前,也有其他人其它机构在研究该怎么让人类也拥有异能,赶上时代变幻的步伐。 十五年前从白狐狸身上取走材料的,可能就是其中一支。 陶秋:“就你所知?道的,大概十五年前,附近哪个基地在人类异能研究这方面,有过突破性进展的?” “十五年前……”那会儿楼誉还是个十一岁的小屁孩,尽管身处楼家,可这些重要的信息他一般接触不?到,后来长大了似乎也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旧闻。 等?等?。 楼誉想到了什么,忽然坐直了身体,边在脑子?里回忆边对?陶秋道:“东边离永安基地大概两天路程的地方,曾经有过一个小型基地,后来因为?变异怪物?入侵而废弃。” “那个基地虽然小,但因为?地利原因,当时算是相对?安全的地方,里面还住着一支科研团队,可后来变异怪物?攻破城墙,基地的人几乎死绝,科研团队也无人生?还,时间?大概就是十五年前。” “还记得你第?一次送我猎物?那天吗?我就是接到一个任务,说那个废弃基地的地下还存放着一些研究设备,当年怪物?入侵,中央基地的人前去救援时没有带走那些设备,去年有路过的雇佣兵小队发现废弃基地的地下未被变异怪物?破坏,猜测里面的设备大概修修还能用?。” “永安基地也在做试剂研究,但缺钱缺经验缺设备,哪怕是十五年前的设备,对?他们?来说也是天掉馅儿饼了,我就是取设备回基地的路上遇见了你。” “我带队进入废弃基地地下搬设备的时候,从一个保险箱里发现了一份资料,上面的内容跟觉醒试剂研制有关,我带回来交给了永安基地的研究员,对?他们?的研究确实起到了不?小的推动作用?。” “永安基地的研究员说,这份资料的内容属于觉醒试剂研制的初始阶段,但基础模型已经建设得很完善了,如果当年基地没被毁的话,那支科研团队肯定会比沈家更早成功研制出觉醒试剂。” 说完,楼誉看向陶秋:“这应该是最符合你所说条件的基地了。” 陶秋思索,两天路程,不?算太远,那个基地的人来这边取材料也说得过去。 大灾难后植物?变异,导致原有道路被破坏,地形也发生?变化,说是两天的路程,但距离远远没有大灾难前的那么远。 陶秋想明白后,道:“你说当年是中央基地的人前去救援的,那救援的人里有沈家的吗?或许当年那个基地关于觉醒试剂的研制进度比你们?猜的还要快许多,只不?过运气不?好,遇到变异怪物?入侵,原研究团队全员牺牲,最后却?成全了沈家。” 陶秋的意思是,很可能当初沈家去支援的时候拿到了科研团队的研究资料,并且私藏了起来为?自己?所用?,几年后再以沈家的名?义公布试剂的存在。 楼誉道:“最初我们?拿到资料时也这么想过,但后来我去查了,发现当时沈家去的人是最少的,且都分散混在其它家的队伍里,如果他们?发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没可能其它几家会毫不?知?情,任由它独吞。当然,凡事有例外,也许真相就是你说的这样。” 陶秋手指搅弄着垂在胸前的长发,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他想,如果当年那个基地的科研团队真用?狐狸身上的材料研究出了成功的觉醒试剂,那赤狐说的没错,那只白狐狸的血液毛发这些东西,对?人类真的很重要。 可方才楼誉也说了,前一次用?某材料做出了试剂,下一回就不?一定能照样复刻了。 所以要不?要答应和赤狐达成交换合作,得先试试材料好不?好用?才行?啊。 在陶秋沉思的时候,脑子?发热的楼誉也渐渐反应了过来。 他噼里啪啦跟陶秋说了那么大一堆,还不?知?道陶秋问这个是想做什么呢? 这不?是什么不?好开口的问题,楼誉直接就问了。 陶秋也回答得干脆:“你知?道的吧,就我地盘对?面的那座山上,住着很多狐狸。” 楼誉道:“知?道,狐狸的数量很多,还有好几只高等?级的变异狐狸。” “你们?那个觉醒试剂的研究,找材料应该都是怪物?的等?级越高越好吧?” “对?。”楼誉点头。 “那高等?级变异狐狸身上的材料你要不?要?很便宜的,用?好吃的来换就行?。” 楼誉怔住。 他清楚陶秋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但陶秋这句话还是把他说的有点懵。 陶秋主动解释:“还记得我上次给你吃的番茄吗?味道是不?是很好?山上那只赤狐看中了我的番茄,他想用?猎物?跟我换,但我不?缺猎物?,他知?道我跟你走得近,就说了十五年前有人类去山上从一只高等?级变异白狐身上取过材料,那些人不?知?道表现出了什么,被那只变异白狐看出了自己?身上的材料对?人类很重要。” “那只白狐还活着,赤狐想要用?它身上的材料跟我换番茄,我想着我拿到材料再给你,从你这里换好吃的似乎也不?错,就答应他了。” 其实赤狐只说了让他问问人类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的那只白狐狸,甚至连人类从白狐身上取材都没说,这些都是陶秋自己?猜想以及问楼誉后推测出来的。 楼誉的思路也逐渐清晰起来,他用?笃定的语气道:“上次你给我吃的番茄,除了味道好以外,其实还有其它的作用?吧。” 这是楼誉亲身感受到的。 他吃完那竹筒番茄,回基地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精力都很充沛,并且使用?异能时更加顺畅,在用?尽异能后,身体的难受程度也有所减弱。 虽然没有减弱多少,但楼誉本人肯定是能体会到前后对?比差的。 之前楼誉虽然有所怀疑,但不?敢肯定,此时听?陶秋这么说,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变异怪物?,特别是高等?级变异怪物?,对?人类的态度都是很傲慢的,只把他们?当作食物?看待。 能让它们?主动说可以给人类自己?的血液、毛发,只为?了换得番茄,那番茄就不?可能只有好吃这一个特殊之处。 陶秋给楼誉吃番茄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会有一天,是以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道:“的确是还有其它特殊作用?,赤狐跟我换番茄,是想给几只生?病的狐狸治病,那些天生?体弱容易夭折的幼崽,吃了我的番茄,基本都能活下来。” 听?完陶秋的话,楼誉说惊讶也不?惊讶。 陶秋身上的秘密太多,再多这一项,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见楼誉神情平静,陶秋还有点不?高兴:“哎,你这个时候不?应该震惊地张大嘴巴,然后结结巴巴地说‘居然是这样,这个番茄也太神奇’了吗?” 楼誉伸手捏了捏陶秋气鼓鼓的脸颊,轻笑一声,如他所愿。 “天、天啊,居然是这样吗?这个番茄也太神奇了!拥有这种番茄的秋秋你更神奇,能被你喜欢,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陶秋被楼誉夸张的表情和话语逗笑,噘噘嘴,道:“这还差不?多。” 第49章 只管撩不管喂饱 在陶秋问楼誉有关异能觉醒的问题时, 楼誉当?真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陶秋也愿意把自己的秘密一点点展露在他面前。 陶秋道:“其实番茄是我自己种的,我不止种了番茄, 还有其它的作物,待会儿我去取充电宝,多?带点来给你尝尝。” “好啊,味道肯定都很好。”楼誉也感受到了陶秋的坦诚, 心里很是高兴。 陶秋顺势问道:“人和变异怪物体质不同,不知道番茄在你们身上会起什么作用,你说说,你吃番茄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之后?身体又有没有什么变化?” 楼誉想了想,道:“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 终于吃到了一口粮食, 瞬间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四?肢百骸都生出了暖意……” 之后?,楼誉还说了能保持良好精力和对异能产生的一些?作用。 “不像是直接对异能起作用,而是强化了你的体质, 让你能以更好的状态去使用异能。” “的确是这样。” 陶秋想, 他的血如果是急救药的话,种出的果子就?是起效慢但效果好的高级补品。 无论是为?自己延长寿命, 改善三?崽的体质, 救回?濒死的幼崽们,还是在楼誉身上起的两样作用,本质都是在增强体质。 “那你待会儿得多?吃点,争取变得更强。”说着,陶秋叹气, “就?是我能种出这种特殊作物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和变异怪物发现,不然我就?可以多?送你点,让你带回?去慢慢吃了。” 楼誉安慰他:“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我还会再来,你多?喂我几次,我就?能慢慢变得更厉害了。” 到时候即便你的秘密暴露,我也能与你并肩作战。 “嘿嘿,说的也是。”陶秋就?又傻笑起来。 他一笑,楼誉也就?跟着笑。 第92章 “说起来,你还记得不。”陶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眸闪闪发亮,“去年你被那头变异野狼追到我的地盘里,差不多?也是春末,算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过野外不知岁月,我都不知道那天具体是几月几号。” 楼誉毫不犹豫地回?答:“5月6号。” 陶秋又问:“我第一次送你猎物那天呢?” 楼誉:“6月25号。” 陶秋很是惊喜:“你居然记得!” 楼誉微笑:“对我来说,那都是很重?要的日?子,所以一直牢牢记着,不愿忘怀。” 陶秋问他日?期本来是有别?的打算,可他真没预料到楼誉会记得这么仔细。 怎么办,心跳又不受控制了。 陶秋语气特别?一本正经地喊:“楼誉。” 楼誉笑吟吟,调侃:“方?才不还喊我小鱼吗?” 陶秋继续神情严肃:“我想亲你。” 楼誉一怔。 三?秒后?,楼誉已经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陶秋搂住楼誉的脖子,狠狠吻上了他的唇,像是要把方?才的感动?全部付诸于这个吻上。 最后?两人的唇没破,但都明显肿得厉害。 陶秋对着楼誉的嘴唇吹气,笑道:“来来来,给你凉一凉,不然待会儿更肿了,回?去被人看见,你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被雪鸟亲的。”楼誉故意玩笑,同时食指抵住陶秋的唇,不舍但无奈道:“别?吹了,再吹我又想吻你了,到时候你又不乐意。” 楼誉算是看清陶秋的本性了,这就?是个喜欢只管撩不管喂饱的调皮鬼。 可知道真相又如何,每次陶秋勾勾手指,他还是愿意巴巴地贴上去。 “行吧。”陶秋起身,从前座缝隙间跨到后?面,“那就?来看看新物资,让我俩都消消火。” 陶秋上次给楼誉的物品清单还是蛮繁琐的。 上到做饭的锅子、米面粮油、勺子铲子,各种调味料,下?到新牙刷、小饰品、新的充电宝,还有好几盒小吃。 陶秋要的每一样东西,只要基地里有的,楼誉都带过来了。 他从不过问陶秋一句为?什么要买某样东西。 这一点就?让陶秋很满意。 为?了方?便陶秋鸟形时好拿回?山洞,所有东西都像上次一样集中装到了两个袋子里。 确定清单上的东西无遗漏后?,楼誉又特地叮嘱了一句:“午饭时候我俩吃的鸡蛋糕,我给你备了两盒,这个比其它小吃更不经放,最好先吃掉。” 陶秋心道家里还有三?只鸟崽崽呢,到时候他们一鸟一口,最多?两顿就?吃完了。 “好,记住了。”陶秋很享受楼誉对他这种柔声?细语的交代,自己的声?音也不由得放软了几分,“上次那几个食盒,我洗干净放着了,待会儿要和充电宝一起拿过来给你带回去吗?” “不用,东西多了藏不住。” 楼誉跟陶秋说了基地里的人,包括他的队友们,是怎么理解他俩关系的。 “他们都以为你不会用我送的东西,只是想哄我开心才收下?的,所以食盒我不能带回?去。” 陶秋听完后?明白?了,“我就?知道他们跑来我这里装晕倒装可怜,肯定是在学?你,没想到还真没猜错。” 楼誉抱歉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陶秋摆手:“这有什么的,要不是怕他们老是来我这会儿会被变异怪物盯上,我都懒得理他们,反正他们不敢靠近山谷,对我没多?大影响。” “还是我们秋秋宽容大度。” “还行吧。”陶秋臭屁地哼哼。 楼誉笑容愈发宠溺。 崽子们吃完午饭,感觉等了好久好久,陶秋才拎着东西回?来。 “啾啾!”三?只崽子兴奋地围着陶秋飞。 大崽:“啾啾?” ——都是些?什么呀? 二崽:“啾啾!啾啾!” ——好吃哒!要好吃哒! 三?崽:“啾啾?” ——有鬼故事的后?续了吗? 陶秋化为?人形,将食盒打开,让崽子们吃鸡蛋糕的同时回?答他们的问题。 “很多?新东西,还有专门给你们的,待会儿我回?来了一起拆。” “好吃的也有,还不少呢。” 到了三?崽这里,陶秋的声?音就?小了一些?,他把故事作者已经死了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下?不止三?崽,大崽二崽都惊讶了一把,惊讶过后?,就?是遗憾。 陶秋安慰道:“不是每个故事都能拥有结尾,但至少之前的内容给我们带来了乐趣,这就?足够了,不必太伤心。” 三?崽点点头:“啾啾,啾啾。” ——我明白?的爸爸,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有陶秋的安抚和新物品带来的新鲜感,崽子们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陶秋将装鸡蛋糕的盒子拿出来打开,让崽子们敞开肚皮吃,又像上次一样把各个作物都切块,装进竹筒里,待会儿投喂楼誉。 崽子们知道爸爸又要去给那个人类抓猎物做交换了,忙着吃美味鸡蛋糕的同时,也没忘记嘱咐爸爸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陶秋将充电宝和一竹筒作物大杂烩交给楼誉,又带着他去猎场捕猎。 这次楼誉提前说了:“我特地开了辆大容量的车过来,你抓只差不多?大小的猎物就?成,我是希望能跟你多?待一会儿的,但每次都让你帮我送猎物回?去,太麻烦了。” 陶秋点头:“也行,反正你也要取材料,我们马上就?又能见面了,可以明天就?出来吗?我带你去山上,早点拿到材料,试剂也能早一天研制出来。” 楼誉想了想,道:“应该能,明天差不多?的时间在这里见。” “好,我等你。”体型缩小的陶秋难得撒次娇,站在楼誉肩上,贴近他的脖颈蹭了蹭。 扭头看着乖巧可爱的小鸟,楼誉心里又软又暖,眉眼间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陶秋去捕猎,楼誉就?加紧时间把竹筒里的作物块吃完。 里面的作物楼誉都认识,并且也都吃过,可陶秋种的作物,卖相和味道都要比基地里那些?好得多?。 即便这些?作物没有那种特殊效果,只是单纯的好吃,放到基地里也能卖个好价钱。 楼誉就?像个被家长监督要好好吃饭的乖娃娃,等陶秋抓猎物回?来,还特地把空空的竹筒给他看,眼巴巴地看着陶秋,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陶秋总觉得这样的楼誉让他看见了三?只崽崽的影子。 于是他也用平时夸孩子的语气对楼誉道:“哇塞,都吃完了,真棒,你一定能拥有一个健壮的好身体。” 楼誉咧嘴笑,看起来有几分傻气。 将猎物装进车里,陶秋将楼誉送出自己的地盘。 “明天见。” “啾啾。” 一人一鸟都依依不舍,楼誉也把车开得很慢,让陶秋能多?看自己一会儿。 可惜再怎么慢终究也在渐行渐远,转过一个弯后?,两人都看不见对方?了。 楼誉叹息,希望他和陶秋能天天待在一起的日?子能快些?到来。 陶秋这边,送走楼誉后?,他打算先去跟狐族那边知会一声?,省得明天去了还要多?做解释,浪费时间。 狐族的地盘在山上,陶秋以前年轻气盛的时候因为?好奇飞上去看过,结果被赤狐当?成入侵的怪物,气势汹汹追了他三?个山头。 后?来陶秋和赤狐打了一架,他俩实力不相上下?,陶秋觉得没意思,就?再也没去过。 过了几年,故地重?游,目之所及的景色变化蛮大的,变异植物生长迅速,很轻易就?能改变一个地方?的样貌。 陶秋飞得很高,直到看见山巅附近的草地上那群跑来跑去的狐狸,他才缓缓降落,同时鸣叫几声?,告诉狐族自己来了。 除了跟着赤狐白?狐去讨要果子的那些?狐狸,其它狐狸基本都没见过雪鸟,听见动?静,几只小狐狸还以为?捕猎者来了,吓得边尖叫边躲进爸爸妈妈肚皮下?。 草地上有见过雪鸟的狐狸,忙跟不知情的同族解释,混乱只持续了一会儿。 虽然知道雪鸟没有恶意,但看着他那么大的体型,而且清楚自己又在雪鸟的食谱内,狐狸们都有些?怕他,只好奇地在远处偷看。 陶秋也不介意被围观,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认识雪鸟的狐狸上前来跟他搭话,问他来是有什么事,陶秋说自己是来找赤狐的,狐狸们就?不多?问了。 陶秋没有隐藏气息和身影,他刚出现在狐族领地的上空,赤狐就?发现了他,在听见他的鸣叫后?第一时间从树洞那边跑了过来。 见上面后?,也不等赤狐问,陶秋就?道:“啾啾,啾啾啾,啾啾。” ——我跟人类交流过了,他们的确想要从白?狐身上取走一些?材料,你现在还想跟我做交换吗? 果子对狐族老族长无效,但小狐崽们还需要,赤狐的交换欲望可能会降低,但不会降为?零。 第93章 陶秋清楚,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确认一遍。 果然,赤狐道:“嗯呜呜呜呜。” ——要换,而且需求量可能会越来越大。 既然果子对大多?数狐族都有效,并且吃了也有好处,作为?族长,赤狐想让大多?数狐族都能吃上果子。 陶秋愣了几秒才想明白?他的意思,心道赤狐这个族长是真的很有领导的责任心。 陶秋道:“啾啾,啾啾。” ——只要东西到位,我会尽量多?换些?给你。 “嗯呜。”赤狐语气真诚。 ——谢谢。 “啾啾。”陶秋道:“啾啾,啾啾?” ——不客气。明天我会带人类上来取材料,应该方?便吧? “嗯呜。” ——方?便。 “啾啾。” ——那就?行。 说完,陶秋正想道别?回?去,赤狐却?突然道:“嗯呜呜呜。” ——雪鸟,我们老族长想见见你,可以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吗? “啾啾?”陶秋疑惑。 ——想见我? 赤狐赶紧道:“嗯呜呜呜……” ——我们没有恶意,老族长就?是好奇,想亲眼看看你,明天有人类在场,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陶秋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在众狐族的注视下?,赤狐带着陶秋走进了山林。 路上,赤狐跟陶秋交代了老族长住在山林里的原因。 陶秋道:“啾啾,啾啾,啾啾。” ——听绿蟒说那种病发作起来非常痛苦,老族长居然坚持了十五年,实在值得敬佩。 赤狐语气苦涩:“嗯呜呜呜。” ——说来也是我们自私,老族长其实早就?不想活了,是我们总想着会找到救他的办法,所以一直央求他好好活着,这些?年来他其实很痛苦。 最近好不容易找到果子这个希望,谁知又是一场空。 陶秋道:“啾啾,啾啾,啾啾。” ——不必过分自责,你们是爱戴他才想要他坚持,他撑到现在也是因为?爱你们。 赤狐道:“嗯呜呜。” ——你还挺会说话的。 陶秋:“啾啾。” ——我就?是这么优秀。 卡科打诨间,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赤狐突然道:“嗯呜呜呜。” ——关于‘那样东西’,你应该发现了吧,我是故意说得含混不清的。 陶秋语气平静地啾啾回?答。 ——看出来了,你让我去问人类,就?是想试探我是不是真能和人类交流,而说得不清不楚,是刻意加大交流的难度,如果我说清楚了,你就?相当?于又掌握了我的一个信息,毕竟能和人类交流得这么顺畅的变异怪物,应该没几个。 赤狐被说破心思也不羞恼,淡定地接话:“嗯呜呜呜。” ——准确来说,目前我只知道你一个。 他接着道:“嗯呜呜呜……” ——老族长变异前是被人类圈养的,跟人类接触的时间比较长,变异后?灵智有所提升,所以能听懂一部分人类的语言,也可以和人类进行简单的非语言沟通,但即便是他,也做不到你这样。 陶秋微笑:“啾啾,啾啾。” ——所以我说了,我很优秀的。 陶秋在猜到赤狐的目的后?依旧选择走进“陷阱”,一方?面是觉得赤狐都对他起疑了,他做不做这件事都打消不了赤狐的怀疑,那么做了也没什么关系。 另一方?面,作为?半个人类,并且自己的爱人也是人类,陶秋愿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助人类在如此恐怖的世界增强几分生存的能力。 而且就?算赤狐知晓他拥有能和人类交流的能力又如何?会觉得他是背叛了变异怪物,号召大家来抵制他攻击他伤害他吗? 先别?说变异怪物们根本就?不会有这种想法,就?说狐族还需要他种的果子呢,赤狐不会傻到为?了件完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事情与他交恶。 赤狐的语气意味深长:“嗯呜呜呜。” ——你很聪明。 陶秋也道:“啾啾,啾啾。” ——你也不差,老是坑我。 赤狐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他道:“嗯呜呜呜……” ——知道果子不能救老族长后?,其实我有点后?悔当?初没尽全力去和你抢那颗发光果子了,它的效果实在太神奇,如果我抢到了给老族长吃的话,说不定能治好他。 赤狐将雪鸟如今的变化都归结于那颗发光果子上,事实他猜的也没错。 陶秋:“啾啾?” ——所以当?时为?什么犹豫了? 陶秋还记得抢果子的时候,一开始是几只强大的变异怪物先共同将低等级的变异怪物赶走,之后?才是它们大混战。 到了最后?时刻,拼着心里那股想活下?去的劲儿,陶秋奋力抢到了果子,还以最快的速度吞了下?去。 他可以感受到,在关键时刻,离果子最近的那几只变异怪物都明显地迟疑了半秒,他就?是赢在了这半秒上。 他情况稳定后?回?想起来,也好奇过这个问题,但去问的话怕那些?变异怪物觉得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会集合起来揍他,是以就?将其藏在了心里。 今天赤狐主动?提及,陶秋就?顺势问了。 赤狐有些?惊讶:“嗯呜?” ——你没感受到吗? 他将自己从发光果子上感知到的两种矛盾性质说了出来。 陶秋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啾啾?啾啾。” ——有吗?我不知道啊。 赤狐:“……嗯呜呜。” ——……其它变异怪物都感受到了。 陶秋:“啾啾?啾啾,啾啾。” ——是吗?那我运气还挺好,活下?来了。 赤狐一时分不清雪鸟这话是真心的还是在刻意炫耀。 他该怎么说呢? 说傻鸟有傻福吧,雪鸟在吃那颗果子前也不傻。 所以终究还是归于运气。 赤狐狠狠嫉妒了。 嫉妒使狐狸面目全非,从这一刻起,直到见到老族长和旁边的白?狐,他都没再跟雪鸟说过一句话。 陶秋:运气好,怪我咯? 亲眼见到赤狐说的老族长之前,陶秋设想过很多?次他的模样和脾气,但见到本狐以后?,陶秋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把。 白?狐狸体型比赤狐还大一圈,他姿态优雅地趴伏在树干上,神态安详,身后?满树的雪白?桐花沦为?衬托他美貌的背景板,白?净的兽毛被风拂动?,灵动?耀眼如神话里的青丘仙狐。 听见动?静,他狐耳微颤,而后?掀起眼皮,一双沉淀了无数岁月风霜雨雪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看向了赤狐和雪鸟。 下?一秒,他姿态轻盈地跃下?树梢,迈步朝雪鸟和赤狐走来。 说实话,要不是提前得知老狐狸得了很严重?的病,都快要死了,此时在陶秋眼里,老狐狸除了面容苍老些?外,其实根本看不出来身体不好。 可以明显发现他竭力收敛了气场,但毕竟是百岁的高等级变异怪物,一举一动?都尽显强者风采,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嗯呜呜。”老狐狸嗓音低哑。 ——你比你的父母更强壮,孩子,你会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老族长态度温和,看向陶秋的眼神也很慈爱。 作为?最年长的那一批变异怪物,老族长见过他的父母不足为?奇。 陶秋礼貌回?道:“啾啾,啾啾。” ——谢谢您的祝福,也希望您能健康顺遂。 老族长眼眸含笑:“嗯呜呜呜。” ——很抱歉临时把你叫过来,我听赤狐说了很多?有关你的事,所以想要亲眼看看你,跟你说几句话。 陶秋摇头:“啾啾,啾啾,啾啾。” ——不用道歉,反正明天也要见的,提前一天也没关系。 赤狐跟老族长说了明天雪鸟要带人类上来。 老族长听完语气不明地道:“嗯呜呜呜。”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人类还是会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说着,他话头一转,对陶秋道:“嗯呜呜呜。” ——你果然是个聪明孩子。 老狐狸是在说虽然赤狐语焉不详,但陶秋还是猜出了他说的“那样东西”是什么,并且立马就?要带人类来拿了。 陶秋装没听懂,打马虎眼道:“啾啾。” ——各取所需罢了。 老狐狸眼眸微眯,里面依旧含着笑意。 他问:“嗯呜呜呜?” ——在你看来,人类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但不难回?答,陶秋立即道:“啾啾,啾啾,啾啾。” ——人类和我们一样,有善有恶,有强有弱。 老狐狸又问:“嗯呜呜?” ——你说,未来是我们的,还是人类的? 陶秋:“啾啾,啾啾,啾啾。” 第94章 ——未来属于每一个种族,每一个个体,但它又不独属于某个种族某个个体。 老狐狸:“嗯呜呜?” ——两个势均力敌的变异怪物和人类打起来了,你帮谁? 陶秋:“啾啾,啾啾?” ——打架的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老狐狸:“嗯呜呜?” ——倘若双方?都是你认识的,且关系比较亲近呢? 陶秋:“啾啾,啾啾。” ——看戏,心里赌他俩谁能赢。 老狐狸问话时一直凝视着雪鸟的眼睛,没有错过他眼神一丝一毫的变化,所以最终他的结论是——雪鸟说的都是真心话。 老狐狸:“嗯呜呜。” ——你是个有趣的孩子。 陶秋语气得意:“啾啾。” ——我也这么觉得。 旁边的白?狐忍笑,赤狐差点翻白?眼。 老狐狸眸光更和善了些?,他对陶秋道:“嗯呜呜呜……” ——尽管我讨厌人类,但还是得承认,某些?方?面他们比我们更聪明有能力,可太过聪明就?会变成狡猾,你可以从人类那里得到好处,也可能会被他们坑害。 方?才那一串的问话,其实就?是老狐狸在知晓雪鸟跟人类关系亲近后?,对他立场的一种试探。 雪鸟的能力太过特殊,无论他偏帮哪一方?,对另一方?都会造成严重?的利益损害。 陶秋中立的回?答是最能让老狐狸满意的,如果陶秋说自己偏袒变异怪物,那老狐狸会怀疑他在撒谎,因为?大多?数变异怪物,包括他自己,都做不到对同类大爱无疆。 但如果陶秋说偏袒人类,那老狐狸今天就?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目前变异怪物和人类跟陶秋都是既有利益交换也有感情牵绊,他的立场最好就?像他所说的未来那样,什么种族个体都有机会,但不会专属于某个种族个体。 老狐狸快死了,但他仍在为?狐族的未来担忧,对,只是忧心狐族,而不是整个变异怪物群体。 这是他的私心,所以他可以接受陶秋的回?答,因为?中立也是一种只保护自我不在乎他人的自私。 百年前是人类主宰变异怪物,百年后?是变异怪物主宰人类,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谁也无法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老狐狸试探陶秋的立场态度,就?是希望哪怕有一天人类真能重?归辉煌,速度也最好慢点,让狐族能多?几年安稳康乐的生活。 陶秋:“啾啾,啾啾。”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老狐狸点头:“嗯呜呜呜。” ——明天你可以随时带人类上来,在我死之前,你们都可以从我身上取东西。 赤狐和白?狐闻言,眼眸里闪过几分悲伤。 道别?后?,赤狐送陶秋离开山林,到了空旷的地方?,陶秋振翅起飞,逐渐在赤狐的视野里化作了一个黑点。 这时,他身后?的山林里忽然传出一声?痛呼的哀嚎,赤狐一怔,而后?转身飞速朝里面跑去。 老狐狸又犯病了。 陶秋到家时,三?只鸟崽崽已经吃完一盒鸡蛋糕,正挺着圆肚子躺在山洞口的石台上晒太阳消食。 吃得太饱,差点站不起来给爸爸一个拥抱。 陶秋将他们抱回?山洞里,戳戳他们的胖肚子,失笑:“真那么好吃啊,撑成这样。” “啾啾,啾啾,啾啾。” ——超级好吃,甜甜的软软的,吃进嘴巴里都把我香晕晕了。 二崽说着口水又要流下?来了。 大崽道:“啾啾,啾啾。” ——我们吃了一盒,剩下?那盒是给爸爸的。 “在美食的诱惑下?还能想到爸爸,不错,值得夸奖,不过剩下?的一盒我们可以一起吃,因为?爸爸去见那个人类的时候,已经和他分吃过一盒了。” 想到方?才和楼誉互相喂鸡蛋糕的画面,陶秋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眼眸里仿佛也冒出了粉红爱心。 三?崽望着陶秋的表情,满眼天真地道:“啾啾,啾啾。” ——爸爸很喜欢那个人类吧,每次提到他你都笑得很开心。 陶秋闻言莫名心虚,有种瞒着家里人早恋结果还是被发现了端倪的窘迫感。 “有吗?”陶秋狡辩,“可能是因为?他每次来都带了好东西吧。” 三?崽想说他们也很期待那个人类带好东西来,但他们的眼神跟爸爸的不一样。 可惜三?崽还只是一岁不到的小鸟崽,实在是无法分辨不同高兴之间的区别?,于是只能任由自己老爸胡说八道。 陶秋怕崽子们多?问,赶紧道:“走走走,我们去拆包装,告诉你们哦,今晚有新吃食啦!” 崽子们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二崽:“啾啾?” ——什么好吃的? 陶秋笑眯眯:“先保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次的牙刷和小饰品是陶秋专门给三?只鸟崽崽买的,他当?时看见楼誉给他带的这些?东西,就?想到了崽子们喜欢模仿他做同样的事情。 不过是多?购置几件同样的物品而已,这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所以自然愿意满足崽子们的需求。 后?来事实也如他所料,崽子们看见他用牙刷刷牙都很感兴趣,总是巴巴地盯着瞧,要不是牙刷不能共用,陶秋都想先给他们试试了。 在陶秋拿出三?副牙刷和一盒五花八门的小饰品,并且告诉三?只崽子这些?都是给他们的后?,鸟崽崽们不出所料兴奋地大叫起来,还直往陶秋怀里扑。 “啾啾!啾啾!” ——爸爸你太好了!我爱你我爱你! 二崽飞上陶秋肩膀,疯狂去蹭他的脸和脖颈。 三?崽也是同样,小尾巴还一直摇晃,“啾啾,啾啾。” ——我们都没说爸爸就?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了,爸爸是最爱我们最在意我们的。 大崽眼泪汪汪:“啾啾。” ——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哎哟哟,都是爸爸的小心肝。”陶秋轮流抱起三?只崽子,把脸埋进他们的绒毛里大吸特吸,好几次都把鸟崽崽们弄得痒痒,唧唧直笑。 这要是不知情的看见了,还以为?在虐鸟崽呢。 等陶秋吸满足了,才用小梳子给三?只崽崽理顺绒毛,然后?让他们随意挑选盒子里的小饰品,他给他们戴。 二崽选了五个花色不同的发卡,把头顶都别?满了,蚊子上去都插不进脚,还挑了条塑料珍珠项链挂在胸前,项链对鸟崽崽来说有点长,陶秋还给绕了两圈。 二崽挺着小胸脯,迈着步子在陶秋面前走来走去。 “啾,啾啾?” ——爸爸,我是不是很漂亮? 陶秋竖起大拇指:“漂亮,比地上的石头还多?多?的漂亮。” 二崽娇羞:“啾啾?” ——那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鸟崽崽? “当?然是啦。” “啾啾!”二崽激动?地蹦跶了一下?,又跑到镜子前去扭着身子左右欣赏,都快被自己美晕过去了。 三?崽选的是一条紫水晶手链,跟她眼睛的颜色很像,亮晶晶的,在阳光下?会折射出闪闪的光芒。 陶秋给她把手链当?作发饰戴,扣在脑袋上大小也合适。 三?崽一开始怕不稳掉下?来,都不敢走路不敢动?脑袋,直到陶秋说没关系,掉下?来几次他就?给她重?新戴几次。 “很可爱哦,要是别?人知道我有那么可爱的鸟崽崽,一定会想跟我抢的。”陶秋说得煞有其事。 三?崽害羞又高兴:“啾啾,啾啾。” ——不跟别?人走,永远是爸爸的鸟崽崽。 大崽选的是一根金黄色的素链,比二崽的珍珠项链还长,足足绕了三?圈。 大崽浑身都是黑羽,素链挂他身上颜色更加明显,黑金两色互相衬托,给他增添了几分高贵优雅的气质。 陶秋夸道:“特别?帅,比爸爸还帅!” 大崽骄傲又不好意思,但还是道:“啾啾。” ——爸爸永远是最帅的。 陶秋嘿嘿笑:“我就?等着你夸我这句呢。” 嗯,不着调的老父亲就?是这样的。 陶秋给自己头发上也别?了不少发卡,一个两个可能好看,但多?了就?是单纯搞怪了。 连他那张俊脸都禁不住他这么折腾,看起来又傻又好笑。 陶秋用手机给自己和三?只崽子都单独拍了照片,然后?再一起合照。 大同小异的照片存了有几百张,陶秋本想删除几张节省内存的,可后?来发现哪怕是连拍,每一张都有每一张的优点。 挑了半天,一张都舍不得删,干脆算了。 大不了以后?让楼誉再送他一部手机。 之后?陶秋给鸟崽崽们展示了锅子铲子米面粮油,晚上还用植物油给他们煎了肉饼吃,把鸟崽崽们吃得满脸都是油花,肚子也撑得不行。 三?只崽崽下?午吃了太多?鸡蛋糕,导致晚上吃饼时少吃了一点,但他们一点都不后?悔吃了鸡蛋糕,只恼恨自己没有多?长一个肚肚,可以每样好吃的都吃到腻为?止。 第95章 楼誉这边,他回?基地是要通过大门检查的,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看着他车厢里满满的肉,虽然早就?知道了会这样,但嘴角还是没忍住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基地这一季的粮食产量比上一季高许多?,这是值得庆祝的大好事,至少他们不用再担心会饿死了。 但楼誉这待遇可是独一份的啊,谁看了不眼红。 第50章 又不是没骑过你 但眼?红归眼?红, 楼誉可?是?异能者,即便是?讨厌楼誉的那?些家伙,也不会傻到?去抢劫他。 楼誉直接把车开到?了军队后勤处, 他提前就跟楼权说了,除了留几斤他们小队自己吃外,其?它的全卖给楼权。 上次的牛肉他们小队还没吃完,所?以虽然这次的猎物不一样, 但留一点?尝个鲜就行了。 楼誉和后勤负责交接的人认识,清楚他不会缺斤少两从他和楼权中间赚差价,可?以把肉放心交给他清点?和搬运。 之后,楼誉前往研究所?。 作为唯一的研究材料, 楼誉拥有自由?进出大楼的权限,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实验室, 遇见了刚好开完会出来的李老?博士他们。 这里都是?自己人, 楼誉也不藏着掖着, 直接问:“几位博士,高?等级变异白狐的试剂材料,想不想要?” 众博士和研究员:“!!!” 十分钟后, 收到?消息的楼权赶到?现场, 楼誉正在被研究员们围着问话。 “哪只高?等级变异狐狸?” “你不是?去找雪鸟吗?怎么又认识狐狸了?” “天啊,不会狐狸也看上你了吧?” “材料在哪, 快给我, 我今晚就开始实验!” 楼权见没人搭理自己,握拳抵在唇角咳嗽了几声。 结果还是?无人在意。 楼权:“……” 楼权:“研究经费不想要了?” “哎哟,楼指挥官您来了,怪我们聊得太专注,都没注意到?您, 小李,快去搬椅子来。” 其?中一位比较擅长人情世故的博士连忙招呼手下的研究员抬椅子递水。 楼权自然地坐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不过他没能装过半分钟,眼?神就落到?了楼誉身上。 “高?等级变异怪物的试剂材料,说来听听。” 楼誉招呼博士研究员们坐下谈,自己也拖了张椅子坐,正面对着楼权。 他道:“一只还活着的高?等级变异白狐的血液和毛发,明天我去取来,量绝对给足。” 楼权眸光一凛:“高?等级变异白狐,不会是?山上那?只吧?” 那?只白狐即便是?在强势变异怪物众多的当年也赫赫有名,十分仇恨人类,嘴下的人类亡魂不知凡几。 当初它随变异怪物潮退去,出现在人前的次数逐年减少,最近十几年更是?连它影子都没瞧见。 不少人都以为它已经死了,没想到?它居然活到?了现在。 陶秋没有跟楼誉说是?不是?那?只白狐,但山上能被称作高?等级变异白狐的,估计也就那?只了。 楼誉点?头。 有几个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那?只狐狸都有百岁了吧,居然还活着,比人类都长寿。 像李老?博士他们,脸上更多的是?忧愁。 高?等级变异怪物活得太久了,万一哪天它们席卷重来,人类又将面临尸山血海的境地。 这些年人类一直在研究当年变异怪物潮退去的原因,想着如果能为人类所?用,他们就不用再怕变异怪物了。 但都熬走几批研究人员了,始终没什么成果,每一种猜想后期都会被推翻,研究热情慢慢削减,特?别是?在觉醒试剂出现后,直接被放到?角落里落灰去了。 看见楼权试图发问的眼?神,楼誉先行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会说的,我只能保证会把材料安全带回来,当然你非要我说出真相也行,但我说了以后,就不会去取材料了。” 材料和真相,二选一。 以楼誉对基地的重要性,他有资格要求楼权这么选。 楼权没有立即回答,气?氛一时有些沉重,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几位博士和研究员默默低下脑袋,放弃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楼权和楼誉对视,平静的眼?眸下掩藏着暗涌的波涛。 “好。”楼权最终还是?松了口,“你从博士那?里领装备,明天把材料带回来。” 楼誉道:“这算作雇佣任务,得付报酬。” 楼权倒没觉得楼誉的要求有问题:“可?以,等确认材料没错后,会按照相应价格付给你。” 高?等级变异怪物材料的难得程度可?想而知,价格自然不会低。 楼誉想,等钱款到?账,他就单独用一个账户给陶秋存起来,或许哪天陶秋就能用上了呢。 至于平时给陶秋带东西的钱,靠卖猎物赚到?的就足够支付了。 第二天相同的时间和地点,楼誉与?陶秋汇合。 虽然只是?半天不见,可?两人的相思之情不减半分,陶秋把楼誉扑进车里抱抱亲亲了十几分钟才稍微冷静下来。 陶秋靠坐在楼誉怀里,打开箱子查看里面的装备。 针管、剪刀、密封袋,就这三样。 陶秋道:“只取血和毛发,这三样确实够了。” 楼誉抱紧陶秋,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呼吸间都是?陶秋身上的香气?。 陶秋本身就有股很别致的体香,如今又混合了楼誉所?送的肥皂的淡淡清香,让楼誉觉得就像是?陶秋身上有了属于他的东西,叫他很是?心满意足。 见他只顾着嗅来嗅去,也不讲话,陶秋就笑道:“怎么跟小狗似的。” 楼誉也笑:“我不是?小鱼吗?怎么又变成狗了?” 陶秋哼哼:“你都快、不对,你已经贴在我身上狂吸了,你说什么鱼会吸鸟呀?” 话一落下,陶秋自己就觉着方?才那?句话好像有点?不对。 吸鸟是?个正常词,但用在他和楼誉的这种关系上,就有点?像…… 对上楼誉似笑非笑的表情,陶秋立马澄清:“我要是?真想和你那?什么,一定会明说的,所?以我说的吸鸟不是?那?个吸鸟。” 楼誉还是?笑:“我懂的。” “你懂个屁。”陶秋转身,疯狂蹂躏楼誉的脸,“你就是?在笑话我!” 楼誉举手投降:“我冤枉,我只是?觉得你可?爱,不是?在笑话你。” “哼,勉强相信你吧。” 楼誉玩笑:“多谢雪鸟大人。” 马上就要出发去山上了,陶秋也不再玩闹,查看一番车内的情形后,蹙眉道:“你没带武器?” 楼誉身上方?才陶秋都摸遍了,没有。 楼誉道:“没带,人类和变异怪物的关系本就紧张,我们这次去本是?没有恶意的,可?万一狐族看见武器误会,岂不浪费了你给我牵线搭桥的机会。” 陶秋本以为楼誉接下来会说反正我有异能,真动起手来,异能比起武器也不差。 可?谁知楼誉说的却是?:“我可?是?个柔弱的人类,雪鸟大人,全靠你保护我了。” 楼誉装出一副脆弱的模样靠在陶秋肩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陶秋学着那?些昏君做派,反手拍拍倚靠着自己的楼誉,安抚道:“美人儿?莫怕,朕定会护你周全,来,香一个。” 两人又腻歪了几分钟才下车。 陶秋将体型变到?最大,让提着工具的楼誉坐到?自己身上,自己带他上山。 楼誉觉得有点?不合适:“这不是?把你当坐骑了吗?” 陶秋道:“在意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是?没骑过你,以后还会骑很多次呢,你难道次次都要跟我计较啊?” 陶秋这回倒是?真是?那?意思了。 楼誉怕他再语出惊人,赶紧跳了上去。 “抓住我的羽毛坐稳了,到?了山上后我就不能用人语跟你交流了,到?时候随机应变。” “好,放心,我自己也会小心的。”说是?让陶秋保护,但楼誉不可?能什么自保举动都不做。 昨天陶秋走后老?族长又犯病,赤狐白狐合力才将他控制住,后来老?族长晕过去,他俩从白天到?黑夜都守在他身边。 后半夜老?族长醒来,跟两个孩子说了抱歉,劝他们回去休息。 陶秋今天要带人类过来,赤狐提前通知了所?有狐族,让他们不许靠近也不能攻击那?个人类。 赤狐站在草地高?处,看着雪鸟背着人类出现在空中,又落到?地上。 陶秋矮身低头,楼誉跳下来,摸了摸陶秋,“谢谢。” “啾。”陶秋回蹭。 赤狐朝前走了几步,楼誉注意到?了他。 赤狐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小小人类,眼?睛里的神情堪称倨傲。 楼誉不在意他的态度,只要能安全取到?材料就行。 这时,一阵风从楼誉和陶秋身后吹来,将他俩的气?味吹向了赤狐和他身后的那?些狐狸。 “嗯呜呜。”有小狐狸忍不住道。 第96章 ——那?个人类好香啊。 “嗯呜呜呜……” ——好想吃啊,肯定很美味。 “嗯呜呜呜。” ——尝一口,只让我尝一口就成。 楼誉听不懂狐语,但能看懂眼?神,那?些狐狸一边嘤嘤呜呜,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他,跟之前想吃他的那?些变异怪物没什么区别。 楼誉下意识蹙了蹙眉。 他正想转头看雪鸟,余光却瞟见离他不远的赤狐突然俯身冲了过来,杀气?腾腾。 “啾!”陶秋以最快的速度上前挡在楼誉面前,阻止了他使用异能。 赤狐冲到?陶秋面前就停住了,陶秋不爽地看着他:“啾啾?” ——你想做什么? 赤狐冷淡地道:“嗯呜呜?” ——昨天你不是?说你不会管人类和变异怪物打架,只看戏吗? 雪鸟:“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情况能一样吗?他是?我带来取材料的,是?我的人,你要跟他打架,那?就先打赢我再说。” 赤狐对上陶秋愤怒的眼?神,往后退了退,同时道:“嗯呜呜。” ——开玩笑的,别生气?。 雪鸟瞪了他一眼?:“啾啾。” ——以后这种不着调的玩笑少开。 说完,陶秋侧身低头对楼誉温柔地啾啾了两声。 虽然听不懂,但楼誉明白他的意思。 事情解决了,别怕。 楼誉微笑着点?头。 赤狐看着两人的互动,眸色晦暗。 总感觉这一鸟一人不是?普通的关系好。 他道:“嗯呜呜呜。” ——我不上前,但为了防止他偷带武器,我得让一只狐狸搜身,你不放心可?以亲自盯着。 说着,灰狐狸从赤狐身后走了出来,目光警惕地看着楼誉。 赤狐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陶秋让开,看了看灰狐狸,又看了看楼誉,啾了一声。 “要搜身?”楼誉理解满分。 陶秋点?头。 楼誉相信有雪鸟在,狐狸们不敢光明正大伤害他,于是?便将工具箱放下打开,双手张开举起,表明自己确实没携带杀伤力武器。 箱子里除了之前陶秋看见的三样东西,还有一部手机,待会儿?用来拍照留痕的。 尽管研究员们通过检测就能知道楼誉带回去的究竟是?不是?高?等级变异狐狸身上的东西,但怕之后出什么意外,还是?得认真走完工作程序。 箱子里所?有工具的用途陶秋都清楚,所?以由?他给赤狐解释,同时灰狐也围着楼誉打转嗅闻,查看他身上是?否携带枪械,这是?人类对付变异怪物最强有力的武器之一。 没有嗅到?枪械的气?味,灰狐又上蹿下跳,咬拽衣服裤子,想看看有没有匕首之类的。 毕竟雪鸟在旁边盯着,灰狐也不敢太过分,确定没有危险后,便老?实告诉了赤狐。 赤狐颔首,对雪鸟道:“嗯呜。” ——走吧。 他率先转身朝前走去,楼誉也收拾好工具箱,与?雪鸟一同跟上。 身后传来狐族的嘀咕声。 ——不能吃,好可?惜。 ——雪鸟那?么护着他,不会是?想自己留着吃吧。 ——有这个可?能,我要是?拥有这么美味的猎物,也更愿意自己独享。 或许是?想故意为难楼誉,进入山林后,赤狐就转走为跑,并且速度还不慢。 变异怪物体型比人类大,赤狐又熟悉这片区域,他一开始的确跟楼誉和陶秋拉开了距离。 陶秋想背着楼誉跑,楼誉却摇头拒绝,他拎着工具箱,可?奔跑的速度却一点?不慢,逐渐就赶到?了赤狐的身后。 楼誉作为军人,又经常外出做任务,野林拉练这种项目他新兵时就几乎次次满分,再加上现在又有异能加持,之前他受伤的状态下都能跑得过变异野狼,更别说今天是?全盛状态。 发现楼誉居然能跟得上自己,赤狐眼?里先是?浮现出惊讶,之后就是?深深的忌惮。 他清楚敢跟雪鸟一起深入变异怪物领地取材料的,至少也得是?人类群体中的佼佼者,可?这个人却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许多。 赤狐某一瞬间甚至已经起了杀意,可?想到?雪鸟对这个人类的在意,再想想他还要从雪鸟那?里换果子,只能把心里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大概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桐花树下。 老?狐狸和白狐已经等在那?里。 楼誉之前只在基地资料记载中见过老?狐狸,资料里说它仇恨人类、性格恶劣,在抓到?人类后会如猫捉老?鼠般戏耍一番再吃掉,又奸猾狡诈,多次逃过人类的捕杀陷阱。 资料里有一张照片,是?老?狐狸站在城墙之上,身上满是?伤痕鲜血,嘴边还残留着碎骨血肉,一双眼?眸狠厉阴沉,月光照耀下,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那?张照片给了楼誉很深的印象,以至于看到?眼?前这只小山般高?大却格外沉稳持重的狐狸时,让楼誉觉得除了外貌,二者简直判若两狐。 是?岁月磨灭了疯狂,还是?精心的伪装? 楼誉心里思绪繁杂,表面却依旧淡定自若。 因为极速奔跑,他脸蛋泛红,呼吸有些粗重,身上的气?息也更浓烈了些。 老?狐狸垂眸看着楼誉,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这个人类与?其?他人类不一样。 白狐狸也闻到?了楼誉身上的气?味,她?克制住捕猎的本能,只靠得离赤狐更近了些。 陶秋像是?没觉察到?氛围的微妙,主动对老?狐狸道:“啾啾,啾啾,啾啾?” ——昨天我们才见过,就没寒暄的必要了,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让这个人类取血和剪点?毛发? 老?狐狸将视线转向雪鸟,嗓音低哑柔和:“嗯呜呜。” ——当然,请随意。 老?狐狸趴伏在地上,看着十分单纯无害。 楼誉先拿出手机,在陶秋帮他征得老?狐狸的同意后,才站远给老?狐狸拍了个全身照。 之后,他又按照博士们的临时教学,找准位置,抽了一管血,再剪下两撮毛发装袋。 看见针筒被注满老?族长的鲜血时,赤狐没忍住呲了牙,但不等陶秋做什么,老?狐狸就先呵斥了一声,赤狐只能将不满都咽了回去。 将材料都小心放进箱子里后,楼誉对陶秋示意可?以了。 陶秋立即对老?狐狸他们道:“啾啾,啾啾,啾啾” ——既然东西已经拿到?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就可?以去我那?边取果子。 陶秋说完就想带着楼誉离开,谁知老?狐狸却突然站了起来,叫住了他们。 “嗯呜呜呜?” ——这位人类拍的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 老?族长对人类文明有一定了解,大概明白拍照是?什么意思。 “啾。”陶秋用鸟喙隔空点?了点?老?狐狸,又提起爪子在地上画了个长方?形,长方?形旁边再画一只眼?睛。 他表达得还是?很清楚的,所?以楼誉秒懂,“他想看我刚才拍的照片?” 陶秋点?头:“啾。” 楼誉也没犹豫,手脚麻利地拿出手机点?出方?才的照片,递到?了老?狐狸面前。 因为手机对老?狐狸来说太小,他得靠得很近才能看清楚,所?以他把脑袋埋下去时,看着就像要把楼誉吃了似的。 老?狐狸不止气?势骇人,光是?他的体型压制,就足以让人恐惧震撼了。 这要是?换个胆子小的,恐怕早就被吓得瘫软在地。 可?楼誉却全程都很淡定,哪怕老?狐狸的毛发都快把他给淹了,他也只是?平静地拨开脸上的部分,让自己能正常呼吸。 老?狐狸已经很久没照镜子了,一方?面是?山上没有这个条件,另一方?面是?他也在逃避岁月流逝这个事实。 可?这一看照片,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老?了,再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生老?病死,如果他还是?当年那?只普通的任人宰割的小狐狸,他除了想活下来外不会有别的想法?,但开了灵智后,他体会到?了强大的快乐,也知晓了死亡就是?从这个世上消失。 说实话,如果没有生这个病,他对死亡的畏惧和反扑肯定要比现在严重得多,可?经受了病痛的折磨后,他只想要解脱。 老?狐狸站起身,退后,礼貌地对楼誉说了声谢谢。 其?实老?狐狸依旧讨厌和仇恨人类,只要他愿意,他也可?以当场就杀了眼?前这个人。 至于雪鸟,大不了也杀了嘛。 不过就算雪鸟和这个人类都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意义。 赤狐送陶秋和楼誉离开,白狐狸站到?老?狐狸身边,跟他并肩注视着三道身影逐渐远离消失。 白狐狸道:“嗯呜呜。” ——这个人类的气?味,跟别的人类不一样。 老?狐狸眼?神幽暗:“嗯呜呜呜。” 第97章 ——那?是?力量的味道,人类啊人类,真是?怎么踩都踩不死啊。 这趟取材料之旅,表面看着平静无波,可?底下的暗流汹涌,陶秋和楼誉都能精确感知到?。 到?了山林外,陶秋让楼誉坐到?自己背上,跟赤狐道了声再见,就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等回到?自己的地盘,放下楼誉,进入车里后靠进他怀里,陶秋才狠狠松了口气?。 “突然觉得我们俩就这么上山好草率啊,万一那?群狐狸发疯,把我俩都整死了怎么办?” 陶秋嘴上这么说着,但神情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还有点?兴奋。 像是?怕鬼又爱去鬼屋,出来后大骂太它老?祖宗的吓人了,但绝口不提以后都不去了这件事。 楼誉替他梳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眯眼?笑道:“那?以后不去取材料了?” 果然,陶秋当即反驳道:“那?怎么行,肯定还要去取的,而且现在的情况也只适合让我俩去。” 楼誉抱住他,道:“放心,下次去取也得是?两三个月后了,到?时候我的异能会变得更厉害,自保能力更强,你就不用再那?么担心我了。” 陶秋转身回抱住他,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柔声道:“你能变强当然是?好事,但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千万不要因此产生心理负担。” “嗯,都听秋秋的。”楼誉语气?始终带笑。 陶秋好奇地问:“那?只老?狐狸靠你那?么近去看照片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当然怕。”在陶秋面前,楼誉愿意袒露自己的脆弱和不足,“死在它手上的人类不计其?数,知道它的人都称呼它为恶魔,别看方?才它客气?和善,但它身上的倨傲和戾气?是?藏都藏不住的,它靠近我时,我仿佛都能闻到?它身上的血腥味。” 那?会儿?楼誉心跳都乱了,只不过无论是?为了人类尊严还是?保命,他都不能在那?只狐狸面前露怯。 陶秋道:“用身上的材料换取我的果子,就是?老?狐狸的主意,他得了一种怪病,快要死了,可?果子救得了狐族幼崽却治不好他的病,他很爱护狐族,只要他不在死前忽然犯浑,即便他再讨厌人类,也应该不会在我们去取材料的时候伤害我们。” 楼誉听见老?狐狸得病后并不惊讶,只是?道:“是?那?种会让变异怪物失去理智发疯的病吧。” 陶秋眼?眸睁大:“你知道这个病?” “嗯。”楼誉跟陶秋解释,“当年怪物潮突然退去,大家都想搞清楚缘由?,通过长时间观察,研究人员发现有部分变异怪物好像生了病,犯病时会疯癫异常敌我不分,大多结局都是?要么被其?它变异怪物共同围攻致死,要么就自己力竭后暴毙而亡,最初研究人员都觉得这个原因很符合,但后面又被推翻了。” 陶秋问:“为什么?” “因为数量太少了。”楼誉道:“如果说当年第一批变异怪物的数量为一万,那?几年间研究人员观察到?的已生病与?因生病而亡的变异怪物数量就是?三十,除去那?些没被发现的,目前我们所?知的患病怪物,一本薄薄的档案就能记录下来。” “永安基地附近那?条绿巨蟒也被记录在册,山上的老?狐狸这些年没出现,大家都以为它得病死了,谁想到?它虽然真生了病,但仍旧活到?了今天。” 楼誉说的绿巨蟒指的应该就是?绿蟒的母亲。 陶秋大概明白了:“数量太少,只能证明变异怪物间有这种病,但无法?成为变异怪物潮退去的强有力理由?。” 楼誉:“对,而且就算变异怪物真是?因为这种病才退去的,研究人员没找到?导致变异怪物发病的原因,这个病就不能为人类所?用。所?以大部分人就觉得与?其?从外界找机会,不如强大自身,特?别在试剂现世后,已经很少有人在专研这件事了。” 陶秋语气?有些失望:“你们也不知道发病的原因啊?” 楼誉听他这话,总感觉是?有什么隐情。 “怎么了?你很想知道原因吗?” 陶秋暂时还不想告诉楼誉自己也得过这种病的事,于是?打哈哈道:“我就是?纳闷嘛,为什么一些变异怪物会生病,一些不会。” 楼誉说:“研究人员觉得大概率跟基因和生活环境有关,就像人类得癌症一样,遗传和环境的影响因素很大,不过也只是?猜测,因为研究样本少,杂因多如牛毛,很难统一出规律。” 陶秋轻声叹气?。 楼誉看向他,道:“秋秋是?不是?怕自己也得这种病?” 陶秋沉默,没有说话。 楼誉只猜对了一半,他是?已经得了,不是?还没得。 要不是?那?颗发光果子,他早就死翘翘了。 楼誉以为陶秋是?默认了,毕竟连他种出来的那?些神奇果子都治不好这种病。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抱住陶秋,安慰道:“秋秋运气?那?么好,才不会生病呢。” 陶秋把脸埋进楼誉肩头,闷声道:“那?就借小鱼吉言吧。” 因为提起这个病的事,陶秋后面心情都比较低落,楼誉就多陪了他一会儿?,最后几乎是?擦着基地大门关闭的时间到?达的。 这次他车里没猎物,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楼誉不会这么快就失宠了吧? 至于装材料的箱子,在楼誉出示了楼权签署的检查豁免文书?后,就被安安稳稳运了进去。 刚进大门,楼誉就被楼权派人直接接去了研究所?。 将箱子交给激动跃跃欲试的博士们,楼誉坐在办公室陪楼权喝茶,等待检测结果。 楼权看着楼誉拍的老?狐狸照片,淡淡道:“当年吃人不眨眼?的变异怪物,如今看着居然这么和善温柔,不仅乖乖任你抽血剪毛,还让你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我亲爱的弟弟,你觉醒的其?实是?可?以控制所?有变异怪物的异能,只是?没有告诉我,对不对?” 楼誉喝水,面带微笑:“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楼权上下打量着楼誉:“啧,要不是?你是?我弟,又是?基地唯一的异能者,我真想把你解剖开看看,你的内部构造是?不是?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楼誉:“那?你这辈子也只能想想了。” “哎,你说,要是?我把你能无伤取到?高?等级变异怪物血液的事情宣扬出去,中央基地那?些家伙会怎么样?” “把我抢回去,好吃好喝供着,从此永安基地失去一个异能者,你研制出觉醒试剂的时间也会无限延长。” 楼权长叹一口气?:“我这个基地老?大当得可?真憋屈,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楼誉:“那?你就辞职回家继承家业呗,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楼权:“你嘴巴真毒,祝你今年也找不到?老?婆。” 楼誉:“共勉。” 楼权:“……” 检测结果出来,的确是?高?等级变异狐狸的血液和毛发。 楼誉在外跑了一天,身心俱疲,知道没问题以后就要回家了。 离开前,他没忘记让楼权尽快把钱打到?他账户上。 楼权:“滚吧,你这个眼?里只有钱的男人。” 楼誉:“你不爱钱,那?把你所?有余额转给我,我很穷的,我家里还有人要养呢。” 旁边听见他俩对话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憋笑,也都以为楼誉所?说的家里有人要养是?指他的几位队友。 老?狐狸的血液和毛发让楼誉赚到?了一大笔钱,也让陶秋这边大出血,上次收获的作物一半都交给了狐族。 看着欢欢喜喜搬走作物的狐狸们,陶秋觉得心在滴血。 他想,下次得让楼誉多给我买点?好吃的才能弥补回来。 忙碌又悠闲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陶秋新种的一批作物又收获了,时间也进入了七月。 夏季太阳毒辣,绿蟒带小蛇过来玩,山洞里有东西不能被绿蟒看见,没法?邀请母子俩去山洞里纳凉,只能一起在水池边玩耍。 好在几棵梨树枝繁叶茂,树底下也绿草遍地,如同铺了一层绿毛毯,躺上去再舒服不过。 前些日子陶秋找来几包草籽,把水池附近都洒满了,又用异能催生,让其?生长到?四五厘米的高?度,踩上去正正好合适。 这种绿草叶子柔软,裸着躺上去都不用担心会被割伤。 鸟崽崽们和小蛇在池边玩水,陶秋和绿蟒一躺一盘,边休息边闲聊。 陶秋啾啾哀叹。 ——鸟崽崽们羽毛太厚,夏天是?真遭罪,但又不能给他们剃了,不然光秃秃多难看,我这几天都是?带着他们在这里睡的,有水要凉快些。 绿蟒道:“嘶……嘶……”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去年还热,小蛇这些日子晒太阳,我都不敢让她?在太阳底下多待。 蛇是?冷血动物,所?以格外喜欢晒太阳,但温度太高?暴晒它们也是?接受不了的。 陶秋丢了颗浆果放进嘴里,有些担心:“啾啾,啾啾。” 第98章 ——希望温度别再升高?了,不然我怕我家崽子们真坚持不住。 绿蟒看着陶秋盘高?的头发和基本□□的身体,问道:“嘶……嘶……” ——你这种没毛没鳞片的身体更适合热天,你可?以变成人形,小雪鸟们应该也行吧,他们可?是?你的崽子。 陶秋用手当扇子扇风:“啾啾,啾啾。” ——我能变人形是?因为吃了那?颗果子,崽子们不一定能继承到?我的这个异能。 绿蟒:“嘶……” ——那?你只能多想办法?给小雪鸟们降温了,我之前可?是?见过有变异怪物幼崽被热死的。 “啾啾!” 玩够了的崽子们跑回来,叽叽喳喳地打断了两位家长的对话。 鸟崽崽们的羽毛湿了大半,小蛇也在水里滚了一圈。 崽子们渴了,都不用陶秋多说,自己就去竹筒里叼果子吃。 怕小蛇不好意思,鸟崽崽们还主动推着她?过去吃。 等解了渴,鸟崽崽们想去找陶秋,陶秋却道:“啾啾,啾啾,啾啾。” ——我身上热,去找你们绿蟒姨,她?鳞片是?凉的,让她?抱抱你们。 小蛇已经盘到?了绿蟒身上,闻言也开心地招呼小雪鸟们过去。 鸟崽崽们因为绿蟒的模样和当初跟陶秋打架时的那?股疯劲,对她?一直有种天然的畏惧,听陶秋这么说,都有点?不敢动。 绿蟒本来是?想邀请鸟崽崽们过来的,但她?想起自己之前吐个信子就差点?把鸟崽崽们吓飞,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陶秋鼓励:“啾啾,啾啾,啾啾。” ——勇敢的鸟崽先享受凉快,要不是?公母授受不亲,我都想去贴着你们绿蟒姨了。 在陶秋的劝说和小蛇的热情邀请下,鸟崽崽们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鸟崽崽们逐渐放松,趴在绿蟒身上和小蛇有说有笑地聊天。 三十分钟后,一蛇三鸟崽已经摊在一起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了。 绿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四张颜色各异的“大饼”,眼?眸里流露出了慈祥的神色。 看着如此温馨的画面,陶秋脑子里也在想另一件温馨的事情。 崽子们的生日快到?了。 他之前问楼誉日期,就是?想计算崽子们是?哪天生日,从怀蛋到?生产再到?崽子出壳,他都有记住是?多少天,所?以可?以推算到?具体日期。 第51章 大崽变成胖娃娃 崽崽们的第一个生日, 陶秋想尽量办好点,他?准备自己制作特色生日“蛋糕”,给崽子们一个惊喜。 一开始他?有想过?请楼誉的那位队友帮忙制作真正的蛋糕, 但想着万一楼誉问?起来他?又得编理由解释,而且要是队友做的不符合他?心意,或者生日当天楼誉赶不过?来,又是一场麻烦。 思来想去, 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大崽生日前一周,楼誉来送新物资,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陶秋特意让他?购买的草莓苗。 陶秋在野外没?找到草莓,但又馋这口, 就问?了楼誉基地里有没?有。 楼誉说不清楚,他?回去找找看。 其?实?楼誉哪里会不知道, 永安基地里种的都是主食和蔬菜, 水果类的较少, 多为苹果、橘子之类的,产量还很低,价格比较高昂。 至于草莓, 听?说很难养活, 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去照顾,即便是在中?央基地都是按颗卖的, 连楼誉这个高薪一族都觉得贵得离谱。 柏雁喜欢草莓, 到了草莓成熟的季节,为了哄她开心,楼父经常都是按箱买。 柏雁吃不完,大多都进了楼誉的嘴巴里。 到了永安基地后,楼誉才发现这里没?有草莓。 比起已经开始追求生活质量的中?央基地, 永安基地的高层和普通民众优先想要解决的还是温饱问?题。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种植这种吃不饱肚子的水果上,还不如把地留给主食和蔬菜。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回基地后,楼誉通过?黑市渠道,花大价钱请人从中?央基地运来了几棵草莓苗,认真照看了好几天,就怕养死一棵,今天终于交到了陶秋手里。 陶秋看着育苗盘里的六棵草莓,回想起草莓的香甜味道,忍不住双眸放光。 野外只有那种野山莓,即便经过?他?的异能净化,果实?也特别?小,还没?浆果一半大,不值得他?使用?异能种植。 陶秋问?道:“小鱼你喜欢吃草莓吗?” 楼誉对上他?笑吟吟的眼眸,也跟着笑了:“喜欢。” “那等你下次来,我请你吃多多的草莓,吃到腻为止。” 陶秋已经在畅想草莓自由的快乐日子了。 “好啊,我很期待那一天。” 别?说是草莓了,就算陶秋请楼誉吃的是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咽下去。 “对了,试剂研制得怎么样了?白狐狸的血液和毛发有用?吗?”陶秋轻抚着草莓叶子,顺口问?了一句。 楼誉眸色沉重了些,摇摇头:“材料是好材料,但试剂的成功也需要一定运气,我看博士们头都要挠秃了,似乎没?什么进展。” 陶秋蹙了蹙眉:“运气这东西,真的说不清。” 为了安慰楼誉,陶秋不仅亲手喂了他?一竹筒的作物,主动凑过?去亲他?,在他?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塞一头猎物给他?。 基地大门处负责检查的士兵看见楼誉“复宠”,暗自为他?松了口气。 之前楼誉没?带猎物回来,好多坏心眼的家伙说楼誉这个人宠被雪鸟抛弃了,背地里都在看他?笑话?,偏偏楼誉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也不开口解释。 作为军队里吃到猎物肉的一员,他?是坚决站在楼誉这边的。 哼,等会儿下班了他?就把这个好消息放出去。 楼誉才没?被雪鸟打入冷宫呢! 这次陶秋请楼誉带的物资除了笔、书写纸、卫生纸,以及一些碗盆筷子勺子外,最重要的就是四个小风扇了。 野外没?电,充电宝只能带动比较小的那种手持电风扇,不过?也差不多够用?了。 晚上睡前陶秋会给鸟崽崽们扇扇子,可?他?也要睡觉,有了小风扇,他?就可?以解放双手了。 晚饭后,陶秋带着崽子们在山洞口的平台上纳凉,崽子们看动画片,陶秋看书。 看到一半,陶秋眼睛盯着书,将手伸向放在他?和崽子们中?间的那个竹筒,想拿块水果吃 ,结果摸了个空。 “嗯?”陶秋转头一看,竹筒已经空了。 虽然是饭后,但陶秋还是把竹筒装得很满,就是平时他?们四个的量,偶尔还会有点剩余,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就吃完了。 听?见陶秋的声音,三个崽子同时看了过?来。 瞥见空空的竹筒和陶秋讶然的表情,大崽很是不好意思地道:“啾啾,啾啾。” ——是我吃完的,我今天饿得有点快。 陶秋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还饿吗?爸爸再去切点来。” 大崽点头:“啾,啾啾。” ——要的,谢谢爸爸。 “没?事?儿,不用客气。” 陶秋放下书去山洞里切果子,二?崽边看动画片边道:“啾啾,啾啾。” ——哥哥胃口真好,我最近都不怎么想吃饭饭。 三崽也道:“啾啾,啾啾。” ——太热了嘴巴不馋,怕爸爸担心才强撑着吃完的。 二崽:“啾啾,啾啾。” ——羡慕哥哥,我也想吃多多的饭。 二?崽热爱美食,但又被天气影响,属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崽道:“啾啾,啾啾,啾啾。” ——我之前也不想吃,是前天开始才觉得很饿很饿的,或许过?几天你们的胃口也能好起来了。 二?崽开心道:“啾啾,啾啾。” ——肯定能的,好吃哒还在等我呢。 之后几天,大崽远超两位妹妹的食量也引起了陶秋的注意。 怕再出现之前三崽那样的情况,陶秋认真询问?了大崽,确认他?是真的饿了才想吃,不是故意硬塞的。 而且看他?玩耍的时候也跟之前一样有活力,陶秋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中?午泡完澡,陶秋带着崽子们午睡,他?是最先醒的,紧接着是二?崽和三崽。 大崽睡得很沉,二?崽三崽叫他?起来玩,他?都只是哼哼两声,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陶秋想谁都偶尔会有想犯懒的几天,就带着二?崽三崽去旁边聊天,让大崽继续吹着风扇睡觉。 直到快吃晚饭了,大崽才醒来,睡得晕晕叨叨,走路都是飘的。 晚餐大崽照例是三个崽子里吃得最多的。 陶秋一开始还担心大崽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谁知他?睡前故事?还没?讲完,二?崽和三崽都还清醒地跟他?说话?呢,大崽就已经又睡着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 不过?除了贪吃贪睡了点,大崽也没?别?的不舒服的地方,不然陶秋又要割手喂血了。 第99章 终于到了大崽生日这天,陶秋以自己要安静看书为由,把崽子们劝到了谷底去玩,然后才动手开始做“蛋糕”。 严格来说,是食物拼盘塔。 陶秋自己画了草图,准备以发面?鸡蛋饼为底,在饼上铺几层大崽爱吃的肉肉,再在边缘围一圈水果,中?间用?黑色梨叶切出一只小黑鸟,小黑鸟下方用?萝卜丝拼出“陶墨生日快乐”几个字。 他?很满意自己的设计,至于做不做得出来,管它的,先动手了再说。 陶秋在山洞里哼哧哼哧干活,三只鸟崽崽在谷底也玩得很开心。 气温一再升高,鸟崽崽们也不怕羽毛被打湿,就喜欢跟着陶秋泡水里。 陶秋最初挖的那个水池,对鸟崽崽们来说太大,不适合它们,他?就在水池旁边按照崽子们的身材挖了个小的供他?们泡澡,精心用?石头铺地砌边,池旁还种了几朵小花。 三只崽子下来后先是在树上玩捉迷藏,锻炼视力和搜寻猎物的能力,热了就跑去泡澡,还学着陶秋用?翅膀浇水打水仗。 折腾累了,二?崽和三崽要去草地上吃果子,大崽说他?要再泡会儿。 二?崽三崽也没?多想,它俩背对大崽,吃着果子聊天,顺便等羽毛晾干。 大崽趴在水池边,听?着妹妹们叽叽喳喳的交谈声,眼皮子越来越重,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这些日子他?不仅吃得多睡得多,似乎也比爸爸和妹妹们怕热,他?的风扇永远是开最大档,开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但无论怎么吹,他?都觉得热得慌。 不是来自外部?的热,而是他?的体内就像要烧沸的热汤一样,咕嘟咕嘟直冒热泡泡,要喝很多冷水,吹很多凉风才能压下去一点。 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没?跟爸爸说,害怕爸爸会割伤自己喂他?血。 最近气温高,他?身体热也没?被爸爸发现端倪,就这么瞒到了今天。 明明泡在水里,他?却觉得体温根本没?降多少,所以他?舍不得出去。 睡梦中?,大崽视野里满是黑暗,他?似乎是被困在一个茧里,全?身被束缚挤压,连空气都越来越稀薄,让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逃出去的话?,可?能会死。 死了就见不到爸爸了。 求生的意志催促着大崽咬紧牙关,双手使劲撑开茧子,两只脚也在用?力去瞪。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崽浑身大汗,几乎就要力竭了。 可?他?始终没?有生出放弃的念头。 这时,不知哪处传来“呲啦”一声像是皮肉被撕裂的声音,禁锢他?的力道松开,光线也从头顶照了下来。 大崽下意识抬手挡住刺目的光芒。 他?眼前这只手胳膊细长,肌肤细腻粉白,带着小孩子独有的肉乎感,五根指头微微张开,像刚冒芽的竹笋,短短小小,柔嫩又软和,连指甲盖都透露出一种天真的可?爱。 困倦再次袭来,大崽都没?空去发现自己爪爪好像变了模样,意识就已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陶秋刚把大饼从锅里铲出来,山洞外就传来翅膀扑扇的动静和两道尖锐的鸟鸣声。 二?崽和三崽顶着一身刚晒干的乱毛,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直直扑向陶秋。 “啾啾!啾啾!” ——爸爸!哥哥! 陶秋连忙迎上去接住两只鸟崽。 “发生什么了?大崽怎么了?” 二?崽:“啾啾!” ——哥哥不见了! 三崽:“啾!啾啾!” ——有人!小小的人! 什么小小人什么哥哥不见了,陶秋都被她俩搞糊涂了。 见两只鸟崽崽惊慌的模样,现在肯定是问?不清楚的,陶秋当机立断,抱着姐妹俩跑出山洞,飞向了谷底池塘边。 当站到梨树下,看着小水池里睡得正酣的黑发小男孩时,陶秋只觉得世?界一瞬间安静了。 他?再看不见也听?不见别?的东西,眼里就只剩下水池里这个肉乎乎的胖娃娃,他?将他?握成拳的小手、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不时轻颤的睫毛,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孩子和陶秋有五分相似的脸,已然昭示了他?的身份。 陶秋跪坐到池边,低头愣愣地看着变成小娃娃的大崽,脑子完全?宕机,完全?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才好。 二?崽和三崽这会儿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呢,方才她们好好吃着果子,转头准备叫哥哥上岸,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可?不曾想水池里不见了黑鸟哥哥,反而出现了一个他?们从没?见过?的小人儿。 这对两只鸟崽崽的刺激太大,她们当时根本没?想过?这个小人儿可?能是自己哥哥变的,只以为哥哥不见了,才慌里慌张地跑去找爸爸。 此刻她们稍微冷静了些,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和爸爸神似的小人儿,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二?崽像是害怕打破眼前这份诡异的宁静,小声道:“啾啾?” ——这是哥哥吗? 三崽也放轻了声音:“啾啾。” ——应该是的。 说完这两句话?后,两只鸟崽崽也沉默了下来。 父女三个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大崽看了许久,直到陶秋热出一身汗,腿也跪疼了,才腾出一只手去把大崽从水里抱出来。 一岁的小孩已经很大只了,更何况大崽发育得还挺好,个子高,身子也沉。 为了让陶秋方便抱大崽,二?崽和三崽主动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反正她们也能飞,不用?非要爸爸抱。 回到山洞里,陶秋用?毛巾帮大崽擦干身体,将他?放到了床上,还用?被单给他?盖住了小肚子。 这个过?程中?,大崽一直熟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要不是他?身体是热的,也还有呼吸,陶秋都要以为这是个假娃娃了。 陶秋抱着二?崽三崽到旁边说话?。 陶秋道:“看来你们也继承了我的能力,可?以由鸟形变为人形了,这是好事?,无论是对生存还是生活都有很多好处。” 他?边说,边用?小梳子给两只鸟崽崽梳理羽毛。 二?崽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陶秋:“啾啾?” ——我和妹妹也能变成人吗? 陶秋笑着道:“哥哥可?以,你们也行。” 二?崽欢呼:“啾啾!” ——太好了! 三崽眼睛里也有期许。 她们想变成人,不仅是因为爸爸说的方便生存生活,也是想要跟随爸爸的脚步。 大崽直到晚上都没?醒,陶秋只能把鸡蛋饼和二?崽三崽分吃了,等明天大崽醒了再给他?做。 今晚他?们是在山洞里睡觉的。 因为天气热,入夏后鸟崽崽们都没?继续趴在陶秋怀里,而是睡在了他?旁边。 今天大崽变为了人形,陶秋和二?崽三崽都很关心他?,所以把他?围在了中?间睡。 直到第二?天早晨快中?午了,大崽才慢慢悠悠地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然后就看见了头顶的三颗脑袋,还有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唔!”大崽被吓了一跳,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他?想问?爸爸和妹妹们为什么盯着自己睡觉,但一张嘴,喉咙里发出的不是清脆的鸟鸣,而是含糊的啊啊声。 大崽怔住,终于发觉自己好像跟之前不同了。 他?低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躯体和四肢,脑袋直接懵了。 陶秋拿来镜子放到大崽面?前,笑眯眯道:“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变成人啦!” 二?崽也激动地啾啾叫。 ——哥哥,你和爸爸一样可?以变成人啦,好厉害! 三崽笑:“啾啾,啾啾。” ——但还是小幼崽,没?有爸爸高大。 大崽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黑发绿眸,小脸跟水煮蛋一样白嫩圆润的人类小男孩。 他?瞪大眼睛,镜子里的男孩也瞪大眼睛,他?抿嘴,镜子里的男孩也抿嘴。 他?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唔……” 疼! 大崽眼泪花都冒出来了,粉白的脸上多了一个红印子。 好了,现在他?能确认镜子里这个人就是他?了。 “嘶,宝贝儿你对自己这么狠啊。”陶秋轻抚大崽泛红的脸蛋。 小孩子皮肤嫩,碰一下都容易留痕迹,更何况大崽还掐得那么用?力。 他?动作太快,陶秋都来不及阻止。 疼痛过?后,彻底清醒过?来的大崽唇角上扬,眼眸散发出光芒。 他?也可?以变成人形了! “啊啊啊……”大崽想说话?,但他?还不会人类的发音,所以只能叫出这种无意义的音节。 但陶秋还是通过?他?的表情看出了他?的兴奋和欢喜。 陶秋抱起他?,笑呵呵道:“爸爸懂爸爸懂,你很高兴对不对?爸爸也很高兴,我们墨墨变得更厉害了!” 大崽双手环抱住陶秋的脖子,把脸也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第100章 这是鸟形时无法做到的亲近,肌肤和肌肤相贴,体温与体温相融,再没?有羽毛的阻隔,贴合得仿佛他?还在爸爸的肚子里安睡。 陶秋轻拍他?的后背,也没?多说什么,让大崽自己慢慢消化这份欣喜。 二?崽和三崽看着与爸爸紧紧相拥的哥哥,眼眸里浮现出了羡慕和期待。 等以后自己变成人了,也要跟爸爸这么贴贴! 大崽性格还是很稳重的,没?一会儿就收敛了情绪,开始适应自己人类的身体,不过?眼里的笑意始终挥之不去。 陶秋割了一块床单,给大崽围住腰部?裆部?,保护隐私。 他?问?大崽:“要不要起来试着走两步?” 大崽用?力点头。 陶秋扶着他?,在他?站起来后才渐渐放开了手。 大崽就站在床垫上,摔倒了也不怕。 “迈开腿,朝前走。”陶秋鼓励道。 “啊。”大崽张开手臂,晃晃悠悠地踏出了第一步。 “啾!啾!”二?崽比大崽本人还亢奋。 ——走了!走了! 迈出勇敢的第一步,之后就顺利了很多。 尽管看着歪来歪去很是不稳当,可?大崽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陶秋的面?前。 “哎哟,我们宝贝儿真棒。”陶秋摸摸大崽的脑袋,给他?竖起大拇指。 大崽也学他?将白生生的拇指翘了起来,逗得陶秋直笑。 “咕~~~” 他?们正开心着,大崽的小肚腩却忽然发出了饥饿的抗议。 陶秋笑得更大声了:“从昨天睡到现在,也该饿了。” 大崽有些害羞。 二?崽看着大崽的脸,惊奇地叫道:“啾啾!” ——哥哥的脸变红了。 三崽:“啾啾。” ——像大番茄。 被妹妹这么一说,大崽的耳朵也红了。 变成人的坏处就是,情绪变化都写在脸上,根本藏不住。 因为大崽饿了,他?们午饭就没?折腾,只吃了平常的肉块和水果。 大崽想学着陶秋用?筷子,但他?的手太小,之前也没?练过?,筷子在他?手里就是不听?使唤的普通棍子。 陶秋先喂了他?几口,给他?饥饿的胃垫了个底后,才把小勺子递给他?,让他?自己试着舀东西吃。 大崽最初还是不习惯,脸和手一起用?力,五官紧皱,看着可?爱又好笑。 陶秋和二?崽三崽都没?心情吃饭了,三双眼睛认真地盯着大崽驯服勺子。 在尝试了五六次后,大崽终于舀起一块肉丁,塞进了嘴巴里面?。 陶秋鼓掌:“这么快就学会了,真棒。” 二?崽:“啾啾。” ——我就知道哥哥能做到。 三崽:“啾啾。” ——哥哥好聪明的! 在爸爸和妹妹们的彩虹屁夸奖中?,大崽用?勺子越来越熟练,最后自己吃完一碗肉丁一碗水果块,填饱了肚子。 二?崽三崽观察大崽的同时,也在默默学习吸取经验,为自己以后变成人的生活做准备。 饭后,一家四口坐在一起,陶秋捏着大崽的小肉手,软乎乎的,还挺解压。 “墨墨,你现在是人形,那你知道怎么变回鸟形吗?” 大崽摇头。 陶秋道:“你还小,其?实?大部?分时候以鸟形行动反而更便捷,当然,能自由切换是最好的,爸爸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你,你试试看看能不能变回去。” “呀!”大崽又是用?力一点头。 陶秋噗嗤一声笑了,“点头不用?这么用?力,轻轻一下就好,小心闪到脖子。” 大崽咧嘴傻笑,微微点了点脑袋。 “这就对了。” 教完点头,陶秋接着说自己是怎么在人鸟两种形态间切换的。 “人形的时候,你就想象自己鸟形的模样,你的头、翅膀、爪子都是怎么运动的,找准那个感觉,自然而然就变回去了。” “反之,鸟形变人形也是差不多的方法,至于如何在人形状态下保留鸟形的翅膀这些特征,我们以后再学。” 这种教学属于抽象派的,但陶秋自己的确就是这么做的,他?也只能这么教。 大崽根据爸爸的说法,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自己鸟形时动爪子和飞行的感觉。 “唔——” 想着想着,大崽两只小手逐渐捏成拳头,浑身紧绷,脖子和脸蛋都憋红了。 两分钟后,大崽睁开眼看,身体也松懈了下来。 他?蔫头耷脑地看向陶秋:“啊……呀……” 大概率是在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陶秋将他?抱进怀里,摸摸他?的脑袋宽慰他?:“没?关系,你今天已经学会走路和吃饭,很棒很棒了,我们循序渐进地来,慢慢领悟,总能学会的。” “唔。”大崽把脸埋进陶秋胸口,沮丧地扁起嘴巴。 为了让大崽转移心情,陶秋故意用?雀跃的语气道:“差点忘记说了,昨天12号是墨墨你的生日哦,但你睡着了没?过?成,今天我们补回来,爸爸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大崽有些懵地抬起头:“呀?” 二?崽开心地啾啾。 ——我知道生日,动画片里说过?,生日是每个人出生的日子,生日那天要吃好吃的庆祝。 陶秋笑道:“对,生命的诞生是一种奇迹,降临到世?界上的那一天,对每个生命来说都是最特殊的。” 他?看着三只鸟崽:“你们生下来的时候是蛋,爸爸孵化后你们才长大从蛋壳里爬出来的,所以破壳那天,其?实?才是你们真正的生日。” 三崽道:“啾啾,啾啾。” ——我在哥哥姐姐后面?破壳,那我的生日在最后面?。 “对,你们三个的生日都要庆祝,除了可?以吃好吃的外,还可?以许一个生日愿望,只要爸爸能做到,就一定帮你们实?现。” “啊。”大崽指指自己的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陶秋。 陶秋一拍脑门,苦笑:“忘记墨墨你现在不会说话?了,不过?没?关系,要是表达不了自己想吃什么或者想许什么生日愿望,以后会说话?了爸爸再补给你,可?以吗?” “嗯!”大崽重拾笑容。 因为把要过?生日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惊喜什么的也就不复存在了。 下午陶秋当着孩子们的面?重做了一个食物拼盘塔,顶层那圈水果的装饰,是大崽自己挑的番茄。 剩下的树叶小鸟和拼字用?了点时间,最后陶秋还做了一碗简易的长寿面?,告诉崽子们吃长寿面?的寓意是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长大、能活很久很久。 大崽不会用?筷子,长寿面?弄断的话?寓意不好,没?法用?勺子吃,陶秋就一点点喂给大崽。 吃完长寿面?,大崽头上戴着陶秋用?纸折的王冠,听?爸爸和妹妹一起给他?唱了生日歌。 陶秋握着大崽的手,帮他?把拼盘塔切成四份,将最大的那份留给了他?,其?它三份均分。 为了方便崽子们吃,陶秋帮他?们把食物都切成了块儿,即便是大崽也能用?勺子舀。 从吃长寿面?到分拼盘塔的画面?,都被陶秋用?手机录了下来,当做纪念,以后可?以随时点开来看。 饭后洗漱完,大崽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存储空间,又指了指放在旁边的王冠,对陶秋啊啊了几声。 陶秋猜道:“你的生日愿望是想多看几集动画片?” “啊。”大崽点头。 陶秋道:“昨天你睡着了,二?崽三崽也没?看动画片,算上今天的,你们可?以看四集,你的生日愿望是加几集?” “啊,啊。” “两集?” “啊。” 陶秋轻笑:“倒也不贪心,好,那就两集,总共就是六集,你们今晚看不完,也可?以屯着以后看。” “啾啾!啾啾!”二?崽欢喜得蹦蹦跳跳。 ——哥哥好!爸爸好! 三崽道:“啾啾,啾啾。” ——等我生日那天,也要加两集动画片。 二?崽闻言眼珠子一转,跑到陶秋面?前,小心地试探:“啾啾,啾啾?” ——爸爸,加几集都可?以吗? 陶秋好笑道:“小机灵鬼,你想加几集?” “啾啾?” ——三集? “可?以。” “啾啾?” ——四集。 “也行。” 二?崽胆大如斗:“啾啾!” ——十集! 陶秋不说话?了,只笑眯眯地看着二?崽。 二?崽刚膨胀起来的勇气又缩了回去,她小小声:“啾啾,啾啾。” ——五集,不能再少了。 陶秋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哎呀,雪雪只要五集啊,我还以为你会说八集呢,我都准备同意了。” “啾啾!啾啾!” ——我改我改!我要八集! 陶秋摇摇手指:“不行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五集就是五集。” 第101章 “啾……”二?崽肠子都悔青了,她也反应过?来爸爸是在故意逗她,气鼓鼓地轻啄了他?一口。 “啾啾……” ——刚才的爸爸是坏蛋…… “哈哈哈哈!” 无良老父亲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六集动画片崽子们今晚没?看完,听?了陶秋讲的睡前故事?,又看了三集动画片以后,鸟崽崽们的眼皮已经黏在一起了。 二?崽睡着前还不忘记地跟陶秋说:“啾啾,啾啾。” ——还有三集,爸爸不许耍赖。 陶秋轻抚她的羽毛,柔声哄道:“爸爸记着呢,不会耍赖的,放心睡吧。” 直到三个崽子都睡着了,陶秋才缓缓闭上眼睛。 大崽变成人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但因为是幼崽形态,走路不稳,又不会飞,在这个环境里行动不是很方便。 是以大崽仿佛又回到了刚出壳不久的状态,吃饭走路和往返山洞谷底都需要陶秋帮忙。 人类幼崽的脚嫩,容易受伤,但家里暂时没?有适合他?的鞋子,陶秋就割了床单给他?裹在脚上,只要不走那种石子路,在山洞里和草地上行动还是没?问?题的。 这天早上下了雨,有云朵遮挡,太阳不算晒,陶秋就和三个崽子去谷底玩耍。 明天15号就是二?崽的生日了,陶秋在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或许是天气凉快胃口也变好了,二?崽说了一串吃的。 跟哥哥一样的拼盘塔、萝卜肉汤、煮梨水、焖肉、烤肉、烤红薯、凉拌红薯叶、番茄炒鸡蛋。 二?崽边说边流口水,好似已经将这些美食都吃进嘴巴里了。 陶秋一一答应,等二?崽说完,他?又问?了三崽。 三崽蹲在陶秋肩上,考虑了一会儿才说出来。 红薯饼、炒肉、糖拌番茄、萝卜汤。 讲完要吃的,三崽又满眼星星地看着陶秋:“啾啾,啾啾?” ——我的长寿面?,也能让爸爸喂吗? 陶秋道:“当然呀,你们三个都是爸爸喂,等以后你们都变成人形长大,学会用?筷子,就能自己吃了。” 三崽开心:“啾啾。” ——谢谢爸爸。 因为二?崽点的菜有点多,第二?天中?午陶秋就开始准备晚餐,其?实?比较耗时的就是食物拼盘塔。 三个崽子也在帮忙,特别?是大崽,有了手以后,都可?以切菜了。 陶秋担心他?被刀割伤,本来是不答应让他?切菜的,但大崽态度坚定,虽然他?还不能说话?,但被他?用?那双跟自己神似的绿眸可?怜巴巴地看着,陶秋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没?办法,只能劝他?切的时候慢点。 因为要吃拼盘塔,夏天食物又容易坏,所以二?崽点的菜,陶秋分量都做得比较少,保证这些菜他?们今晚都能吃光。 唱生日歌的时候,二?崽自己也唱了,而且还是唱得最大声的。 等唱完,她凑到手机屏幕前,骄傲地挺胸啾啾。 ——今天是我的一岁生日,我好开心好开心,希望以后看见这个视频的我也要超级无敌开心喔! 看着臭屁又可?爱的二?崽,陶秋眼神里的慈爱和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三崽出壳的时间比较晚,是在二?崽出壳的七天后。 这几天他?们仨也刚好能把大崽二?崽用?生日愿望换来的动画片集数看完。 大崽这些日子都在尝试变回鸟形,但效果不佳,一直没?有成功。 陶秋每次都宽慰他?,让他?不要着急。 暂时变不回人形,大崽就给自己找其?它事?情做,比如学习怎么说人类语言。 除了和陶秋的日常交流,动画片也是学习的途径之一。 下午陶秋午睡醒来后懒得起床,就靠在床头翻起了书看。 还没?看几页,不知何时也已醒来的大崽爬到他?腿上,抬手抱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而后张开只长了几颗乳牙的嘴巴,轻声喊道:“papa……” 小孩的嗓音稚嫩软糯,出声时带动的呼吸落在陶秋脸上,就像是小猫踩在雪地里的脚印,调皮又惹人爱。 或许是第一次叫这个称呼,大崽的语调有些飘,但陶秋还是能听?懂他?喊的是爸爸。 鸟崽的啾啾叫声和人语终究是不同的,大崽这声爸爸像是对陶秋曾经人类身份的再一次认证,如一汪清泉般冲刷掉记忆中?的那层浮尘,使得前世?的美好愈发清晰明显。 大崽抬起手,替陶秋擦掉眼角的湿润,这次出声,吐字更加准确。 他?说:“爸爸……不哭……” 陶秋握住大崽的小手,点头答应说不哭了,可?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抱歉,爸爸有一点点激动,可?能需要发泄下情绪。” 大崽闻言不再说话?,只紧紧地抱住爸爸,就像曾经爸爸安慰他?一样,小手在他?后背轻轻地拍着。 第52章 不许欺负我爸爸 之前一年有陶秋创造的语言环境熏陶, 再加上大崽学习能力强,一通百通,学会怎么使用人类的喉咙发音后, 他的词汇量日日飞涨。 三崽生日那天,他还用人类的语言给?三崽唱了生日歌。 等分?完拼盘塔,三崽也学二崽对着手机屏幕记录自己此时的心情。 ——今天是22号,我的生日, 爸爸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还喂了我长寿面,说希望我健康长大,可以活很久很久, 爸爸和哥哥姐姐还给?我唱了生日歌,特别好听。 ——爸爸说每年的今天都是我的生日, 我希望明?年后年每一年, 爸爸和哥哥姐姐都能陪我过生日。 ——那么明?年见啦。 陶秋给?录像按下停止键, 对三崽道:“明?年鸢鸢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再播放这个视频,看?看?大家跟今年都有什?么不同,好不好?” “啾啾!”三崽开心点头。 ——好呀好呀! 夏季白昼长, 吃完晚饭天还没黑, 傍晚气温也降了,陶秋就和崽子们在平台上纳凉。 陶秋看?书, 崽子们却没看?动画片, 而是凑在一块儿聊天。 二崽小?声问:“啾啾,啾啾?啾啾?” ——哥哥,你是怎么变成人的呀?为什?么我和妹妹还没变? 三崽也道:“啾啾,啾啾,啾啾。” ——哥哥是生日那天变的, 但?我和姐姐都过完生日了,还是小?鸟。 大崽现在还说不来长句,只?能一两个词往外蹦,“饿饿,困困,热热,好几天。” 二崽三崽回?忆了一下,大崽变成人形前的确是这样的,爱吃爱睡又怕热。 二崽想了想最近的自己,有些失望,“啾啾。” ——我跟之前差不多。 三崽:“啾啾。” ——我也一样。 大崽伸出小?胖手,学着陶秋轻抚两位妹妹的羽毛,道:“会变哒,不担心。” 二崽三崽也知道不能急,可知易行难,每次看?见爸爸抱着人形的哥哥,她们都很是羡慕。 这几天陶秋怕她们心理不平衡,也经常会变回?鸟形陪他们玩捉迷藏,爸爸跟之前没什?么不同,依旧爱着他们每一只?鸟崽。 但?这仍旧磨灭不了鸟崽崽们想变成人的执念。 陶秋眼睛落在书上,耳朵却是听着崽子们的对话的。 他不是不明?白二崽三崽的渴望,但?这事儿他这个老?父亲也帮不上忙,只?能干些别的尽量逗她们开心。 “宝贝儿们。”陶秋笑着呼唤,“过来,爸爸读书给?你们听。” “好。” “啾啾。” 大崽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陶秋,二崽三崽明?明?可以直接飞到陶秋怀里,但?怕哥哥没走稳跌倒,硬是护在他身边,直到陶秋牵住大崽的手。 陶秋也老?实地在原地等着,没有因为大崽走得慢就跑过去直接把他抱过来。 这样既给?了大崽锻炼的机会,也有利于?他们兄妹培养感情。 将三个崽子圈进怀里,陶秋开始朗读,他吐字清晰,嗓音轻柔,即便嘴里说的不是书的内容只?是闲聊的话,听来也让人心情愉悦。 崽子们早就习惯了陶秋的声音,很快就听入了迷,直到黑夜降临,陶秋才将书收了起?来。 之后几天,二崽每次吃完饭都会注意?自己食量增加了没有,可惜的是他最多也就多吃两块肉肉和果子,远远没有大崽那么夸张。 睡觉时长没变,体温也还是跟之前相同。 正在二崽陷入怀疑,觉得是不是就跟他们三只?崽崽的羽毛颜色有所不同一样,爸爸可以变人的能力也不是每只?崽崽都能继承到的时候,她猝不及防就变为了人形。 那是在半夜,二崽做了梦,梦见爸爸和她去到某个地方?,那个地方?有道门,只?能以人形的模样进去,小?鸟不可以进。 爸爸想抱她离开,但?莫名被那道门吸了进去,二崽拼命扑向大门,却每次都会被弹回?来。 她听见爸爸在里面喊她的名字,说有坏蛋在欺负他,让她快进去救她。 第102章 二崽撞门撞得遍体鳞伤,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可爸爸一直在喊救命,她即便是疼得都无?力飞行了,还是坚持站起?来,奋力冲了过去。 “啾啾!啾啾!” ——大坏蛋!不许欺负我爸爸! 二崽大叫着用脑袋顶了过去。 而这次她终于?成功穿过了那道门。 二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爸爸站在不远处弯腰朝他伸手,微笑着道:“雪雪过来,爸爸抱。” “papa!” 二崽的委屈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化作颗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里扑簌簌滚落。 她迫不及待想要?向陶秋倾诉自己的伤心,于?是强忍着疼痛站起?来,伸出两只?藕节似的白嫩小?手,蹒跚着朝陶秋跑了过去。 在她即将触碰到陶秋的时候,陶秋忽然消失了,周围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站在原地。 二崽一瘪嘴,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陶秋睡到半夜听见一阵呜咽声,起?身后发现睡在他旁边的二崽已经变成了一个肉乎乎的小?娃娃。 他还来不及惊喜,就发现二崽泪流满面哇哇直哭,两只?小?短手不停在空中划拉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陶秋赶忙把二崽抱起?来。 刚放进怀里,人就醒了。 二崽睁开朦胧的眼睛,看?见的是爸爸熟悉的脸庞。 陶秋拧眉地看?着半夜忽然变为人形,又哭个不停的二崽,担忧地问:“雪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二崽泪眼婆娑,一瞬间停止了哭泣,绿眸直勾勾地盯着陶秋,像是在确认什?么。 “啊啊……”二崽哽咽着出声,她想喊的是爸爸,但?吐出的是无?意?义的音节。 陶秋抱着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乖雪雪,如果是身体难受,就点点头告诉爸爸,嗯?” 这下二崽终于?确定自己已经醒了,现实里的爸爸没有被坏蛋欺负,也没有消失,正稳稳地抱着她呢。 想清楚后,悲伤反涌,二崽再一次哭出声来。 “呜呜呜……”二崽扑进陶秋怀里,边掉眼泪边大声告状,“啊呀啊呀,噗噗噗,啊呀呀呀!” 饶是陶秋精通多种兽语和人语,但?对这种婴语还是束手无?策。 不过他至少看?出来了,二崽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大概率是做了噩梦,正在跟他讲噩梦的内容呢。 陶秋无?奈苦笑,只?能靠瞎扯来哄孩子,“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它们真的太过分?了,爸爸以后帮你教训它们,绝对让它们没好果子吃。” 他的这些瞎话歪打正着对应了二崽的噩梦,听见爸爸会为自己报仇,二崽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只?不过眼泪还是惯性地往下掉。 夏天本来就热,二崽又哭了一场,脸蛋和脖子上都是泪珠和汗。 陶秋将二崽放在床上,让也已经醒了的大崽和三崽先陪着二崽,他去拿毛巾。 大崽抓住妹妹同样软乎的小?手,柔声道:“妹妹,不哭,我们在。” “啾啾。”三崽也轻轻去蹭二崽。 二崽眼里落下最后两滴泪珠,抽抽搭搭地哑声道:“啊啊……呀呀……” 虽然同是小?孩,但?大崽也听不懂二崽的话,只?能默默握紧她的手。 陶秋动作很快,他拿着用冷水打湿的毛巾回?来,给?二崽把脸蛋脖子还有后背小?手都擦了一遍,又用发绳将二崽有点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这样她的后脖子就能凉快些了。 二崽此时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变成人了,不过因为那个梦,再加上哭得太厉害,这会儿即便是高兴也没精力庆祝。 陶秋用一片从床单上切割来的布料给?二崽裹住身体,二崽懒洋洋地趴在他肩上昏昏欲睡,肉嘟嘟的脸颊肉被挤到一起?,还沾着泪珠的眼睫毛直颤,眼皮也快撑不住要?耷拉下去了。 将小?风扇都打开后,陶秋侧身躺下,将三个崽崽都拢到自己面前,温柔地道:“都困了吧,乖乖睡觉,明?天爸爸给?你们做凉拌萝卜吃。” 枕着陶秋手臂的二崽已然又重归梦乡,不过知道爸爸在身边,她今晚不会再做噩梦了。 大崽和三崽也困倦地打着哈欠,跟陶秋说了晚安后才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第二天早上陶秋是第一个醒的,他起?床去做早饭,除了凉拌萝卜丝,还做了煎饼和煎肉排。 肉肉的香气将三个崽崽从睡梦中勾醒了。 睡了一晚上的二崽精神奕奕,看?着自己跟哥哥差不多的小?手小?脚,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和兴奋。 “啊呀啊呀!”二崽对着大崽三崽飙了一段婴语,小?手胡乱地摆动,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啾啾。” ——早安呀。 三崽凑过去蹭蹭二崽,也为姐姐能变成人形而高兴。 “呀呀!”二崽抱住三崽,用脸蛋回?蹭回?去。 大崽也道:“雪雪,鸢鸢,早安。” 陶秋将菜摆上桌,看?见凑在一处的兄妹三个,微笑着走过去,将二崽抱了起?来。 “爸爸先抱你去洗漱吃饭,待会儿我们雪雪再自己学着走路,好不好呀?” “呀!”二崽抱住陶秋的脖子疯狂乱蹭,高兴地咯咯直笑。 她终于?也和爸爸贴贴了! 陶秋也被她的高兴感染,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给?三个崽子洗漱完,一家四?口开始吃早餐。 除了三崽,大崽二崽都能坐石凳了,只?不过要?在屁股底下垫几本书,才能够得到桌面。 陶秋将肉排和煎饼切好,一一分?给?三个崽子。 小?勺子只?有一个,给?了大崽用,陶秋就打算自己喂二崽。 谁知他转过背去拿筷子的功夫,就听见后面同时传来大崽和三崽的惊呼。 “啾啾!” ——不要?这样! “不行!” 陶秋猛地转过头去,当看?清眼前的画面后,他无?奈地扶额苦笑出声。 二崽不知道是什?么想的,陶秋没给?她筷子勺子,她也没有用手去抓,而是像小?鸟时一样,直接埋头进碗里吃。 菜确实是咬进嘴里了,但?半张脸也沾上了油花和煎饼碎。 看?见陶秋过来,二崽还骄傲地仰起?下巴,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陶秋猜测应该是“我自己找到办法吃了,爸爸我棒不棒?”之类的。 陶秋用纸巾给?她擦脸,笑道:“小?笨蛋,你皮肤这么嫩,万一菜太热,把你烫伤了怎么办?就算菜不烫,你这么吃,都把脸弄脏了,还要?洗干净,多麻烦呀。” “唔……”二崽嘟了嘟嘴,有点沮丧。 她还以为这个方?法特别棒呢。 “好了,这一顿爸爸先喂你吃,待会儿爸爸削几个餐叉出来,你就可以自己吃饭了。” “嗷!”二崽又重拾笑容。 虽然被爸爸喂饭是件很快乐的事情,但?是二崽不想一直麻烦爸爸。 她变成人是为了跟上爸爸的脚步,而不是拖累爸爸。 饭后,陶秋让二崽尝试着走路。 二崽在运动方?面向来有天赋,扶着桌凳走了几回?,就能晃晃悠悠地满山洞跑了,根本不用陶秋操心。 不过二崽也还学不会变回?鸟形,看?来这件事得慢慢进行了。 陶秋让三个崽子一起?玩,自己去削竹叉子和小?筷子,总共三副,等三崽变成人后也能用。 晚餐的时候大崽二崽都用上了筷子餐叉,只?不过还不习惯,吃得比较慢。 晚上睡前讲故事,陶秋左腿趴着大崽右腿躺着二崽,连三崽也坐在他怀里。 他们仨的体重都不轻,换作是个体质差点的,非得被他们压坏不可。 之后几天,二崽开始跟着大崽学说话,但?三崽还是没有要?变人形的迹象。 陶秋本来还想安抚三崽几句,但?三崽似乎并不着急,陶秋怕自己说了反而会让三崽多想,也就没提这茬。 这日难得天阴,陶秋打算扩种一下草莓,之前只?种了十几颗,果实成熟后都不够他和崽子们塞牙缝的。 崽子们在草地上玩,陶秋就在不远处催生草莓苗。 他是种子催苗和匍匐茎扩种一起?进行,所以比较忙碌,不过效果也很明?显,草莓苗的数量增长得很快。 如今大个果实的作物够多了,足以让他们吃饱,所以陶秋开始追求口味,即便种草莓麻烦,他也乐得去干。 刚处理好一棵匍匐茎生长的草莓苗,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陶秋转身看?去,是三崽叼着竹筒给?他送水来了。 陶秋拍拍手上的泥,接过竹筒坐下,让三崽站到自己腿上。 三崽道:“啾啾,啾啾。” ——哥哥姐姐不方?便过来,所以我来送。 陶秋回?头,看?见大崽和二崽也在看?这边,陶秋笑着和他们挥挥手。 “啊!”二崽激动地用力挥舞双手,跟看?见偶像的小?粉丝似的。 陶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第103章 “谢谢你们,辛苦鸢鸢了。”陶秋摸摸三崽的脑袋,咕咚咕咚喝了半竹筒水。 “啾啾,啾啾。” ——我不辛苦,爸爸辛苦。 陶秋笑道:“为了美味的草莓,辛苦点也值得。” 三崽低头不看?陶秋,有点小?声地道:“啾,啾啾。” ——爸爸,其实我可以帮忙的。 地里面石头多,大崽二崽没鞋穿,而且路都还不怎么走得稳,陶秋自然不会让他们下地干活。 他不让大崽二崽来,就更?不会让三崽单独来,哪怕还是鸟形的三崽可以帮着干些小?活。 “你们三个都是爸爸的孩子,如果雪雪和墨墨在旁边玩,只?让你跟着干活的话,一来我自己不忍心,二来雪雪墨墨也可能会觉得对不起?我们,而且你又不是一点忙都没帮,你不是还给?爸爸送水了吗?只?是种点草莓而已,爸爸不是很累的。” 陶秋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有没有开解到三崽,三崽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反而转了个话题。 她问:“啾,啾啾?” ——爸爸,是不是人形更?好干活呀? 陶秋道:“人类可以长时间用双足直立,灵活的手指也能创造和使用工具,论干活确实比动物更?胜一筹。” 等说完,陶秋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头去看?三崽,果然三崽的眼神有些抑郁。 陶秋懂了:“鸢鸢是在担心自己不能变成人形,以后帮不到爸爸?” 三崽就是来向爸爸倾诉烦恼的,是以陶秋问了,她就乖乖点头回?答。 “啾啾,啾啾。” ——我想帮爸爸,不想只?有我是小?鸟。 “爸爸能理解你的心情,没有谁想做群体里的异类。”陶秋轻轻抬起?三崽的脑袋,和她对视,语气温柔耐心。 “你可以有一点点焦虑,因为这是人之常情,不过我觉得也不用太过担心,你破壳的时间就比哥哥姐姐晚,或许变人形也是呢,雪雪不也比墨墨晚了好些天,说不定你也会跟姐姐一样,睡着睡着觉就变成人了。” 话落,陶秋俯身亲了三崽一口,又道:“爸爸说句自私的话,如果你们三个同时变成人形了,我可能都照顾不过来,所以这样一个一个来也挺好,前一个适应了,爸爸才好照看?下一个,你晚点变人形,算是帮了爸爸大忙了。” 陶秋说前面那些话时三崽还没什?么反应,因为那些道理她自己都懂,可那句她晚点变人形是帮了爸爸,在三崽听来就像是寒冬腊月的火苗,温暖了快要?被冻死的她。 她渴望变人形,归根到底还是想跟爸爸一致,如果换成爸爸不能变人形,只?有哥哥姐姐能,她根本不会生出半点也要?变人形的想法。 “啾啾?”三崽眼眸亮亮地看?着陶秋。 ——真的吗? “当然了,爸爸骗你做什?么。”陶秋又亲了三崽一下。 三崽开心又害羞,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把脑袋埋进陶秋怀里,用带着笑意?的语气道:“啾啾。” ——爸爸最好了。 陶秋抱住她,笑道:“鸢鸢也是爸爸的好宝宝。” 心事解决后,三崽肉眼可见比之前活泼了许多,想来她前几天心里压力应当不小?,为了不让他们看?出来才装作不在意?。 幸好陶秋足够爱孩子,也让孩子感受到了爱,相信爸爸是值得信任的,爸爸能解决很多问题,才愿意?将自己的小?心思都跟他说。 不然自己憋久了,明?明?是一件小?事,最后也可能会成为影响心理健康的大隐患。 进入八月,气温还没有下降,圆圆的太阳挂在天上,亮得晃眼,似乎是想把地面上的所有生物都当红薯给?烤了。 幸好谷底那道从山缝里流出的小?溪依旧冰凉,用来冰镇点水果解渴什?么的,还是很爽的。 气温高肉类保存不易,陶秋最近都是抓些小?猎物,尽量一天内吃完,就算有剩,也会用篮子装了放到小?溪出水的地方?去冷藏着,就怕不小?心馊了。 巡逻和捕猎,他也是挑早晨去,那会儿猎物都在吃草,中午下午才去躲凉,所以陶秋过去后一抓一个准。 今早陶秋逮到一只?兔子,这种低等级变异兔体型大肉也比较嫩,她和崽子们都很喜欢吃。 大崽二崽虽然变成了小?娃娃,牙都还没长齐,但?仍然很喜欢肉食,陶秋只?好尽量把肉都切成小?块或者丝,方?便他们进食。 抓着兔子飞过领地边缘的时候,陶秋忽然浑身一阵恶寒,被注视的感觉非常强烈。 他迅速左右观察,几乎是立马就捕捉到了那道视线的来源,因为对方?完全就没打算隐藏。 黑兔站在陶秋领地外面,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瞧,里面包含着无?尽的深沉幽怨,要?不是现在还是白天,陶秋都要?怀疑自己撞鬼了。 陶秋看?看?黑兔,又看?看?爪子里的兔子,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他又不是第一次抓兔子吃了,黑兔跟赤狐不同,对于?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兔子,特别是低等级兔子,他基本不把它们当同族看?待,被其它变异怪物杀了吃了他都不管的。 可若不是为了兔子,那他今天闹这出是想干嘛? 黑兔的眼神实在有些瘆人,陶秋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要?是看?他不爽,明?着打一架也行啊。 “啾,啾啾?” ——兄弟,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陶秋边说边朝黑兔飞去。 谁知他一靠近,黑兔就突然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陶秋:“……” 干啥呀这是! 黑兔不会是热傻了吧? 陶秋骂骂咧咧地拎着猎物回?家了,吃的时候想象成这是黑兔的肉,吃得肚子都撑了才停嘴。 嗯,心情好多了。 不过没好过一天,因为傍晚赤狐来了。 一开口就是:“嗯呜呜呜。” ——本来是想用鸡蛋换萝卜的,但?我好像闻到你种的新果子的香味了,味道肯定也不错,给?我拿点。 上次狐族来拿果子的时候,陶秋就已经跟他们说了各个作物的名字。 陶秋无?语,狗鼻子吧,隔那么远都闻得到。 他道:“啾啾,啾啾。” ——新果子少,我想留着自己吃。 赤狐闻言当即就变了眼神。 第53章 爸爸,我好疼 他凶巴巴地?看着陶秋, 像是要杀人。 陶秋防备:“啾啾,啾啾?” ——干嘛,想打?架? 赤狐气势汹汹:“嗯呜呜?” ——我求你也不给吗? 陶秋:“??” “啾啾?啾啾?” ——你在开玩笑?你这?是求我的态度? 赤狐还?挺老实?:“嗯呜呜呜。” ——我想着吓吓你, 你害怕了就能答应我的请求了。 陶秋:“……” 这?就是高等级变异怪物的顶级思路吗? 他真想翻个大白眼。 “啾啾,啾啾?” ——新作物老作物效果没区别,非要新的干嘛? 赤狐见着计策失败,便收敛了凶气, 有点?忧伤地?道:“嗯呜呜呜……” ——老族长日子不多了,虽然果子对他没效果,但他能尝出味道,我就想着在他离开我们前, 让他多尝试点?新鲜东西。 陶秋这?人吃软不吃硬,听赤狐这?么一说, 想法顿时就不坚定了。 他烦躁地?道:“啾啾, 啾, 啾啾。” ——服了你了,行行行,换新作物给你。 十分钟后?, 赤狐叼着一包草莓兴冲冲地?跑远了, 陶秋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叹气。 算了, 当行善积德了。 晚上陶秋煮米饭, 炒肉丝,还?蒸了一大碗鸡蛋羹,一家四口吃了个肚儿滚圆。 饭后?大崽二崽帮着陶秋洗锅洗碗擦桌子,在刚好能控制住尿尿的年纪,就已经是家务小能手了。 不过两个崽子毕竟还?小, 等干完活,锅碗瓢盆是干净了,但他俩身上也沾不少了油渍。 陶秋拎着他俩去水池里,用?专门洗头洗澡的那块肥皂将?他俩从头搓到尾,洗出的泡泡都快把两个小娃娃给变成雪人了。 二崽捧起泡沫,噘起小嘴巴用?力一吹,泡沫全都飞到了旁边正在给大崽洗头的陶秋脸上。 “papa!好玩!”她蹬着小脚,乐得咯咯咯直笑。 陶秋抹了一把脸,佯装生气,“好你个雪雪,捉弄爸爸是吧,待会儿爸爸非得打?你屁股不可!” 二崽摇晃着小脑袋,半点?不带怕的。 “papa爱,宝宝,不打?。” 陶秋失笑:“陶雪雪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这?叫恃宠而骄,都怪爸爸太惯着你了,信不信爸爸以后?给你立家法?” 二崽听得懂,知道爸爸是在跟她开玩笑,不是真要教训她。 不过她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于是连忙爬过去抱住陶秋的胳膊,扬起那张白嫩可爱的小脸,用?与陶秋相同?的绿眸巴巴地?盯着他瞧。 第104章 像是在说:我这?么可爱,爸爸一定舍不得罚我的。 陶秋挑眉:“知道求饶了?” 二崽软声撒娇:“papa好,宝宝,爱papa,最最。” 说完,还?贴过去蹭了蹭,就像之前还?是小鸟的时候。 陶秋果然最吃这?套,笑得跟朵花似的,低头在二崽的小胖脸上吧唧了一口,“多说几句,你爹我爱听。” 二崽有求必应,立即挥舞小手,连喊了好几声“papa好”,跟演唱会应援似的。 陶秋把大崽身上的泡沫冲掉,跟三崽说了声谢谢后?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将?大崽擦干,才给他穿上自?制的小裤衩。 所谓的裤衩,其?实?就是用?块布遮住屁股和?裆部,两边的布头就在腰上打?个结。 难看,但实?用?。 把大崽放到一边去晾干头发?,陶秋接着又给二崽洗,重复之前的步骤。 二崽是女孩子,除了裤衩外,陶秋还?给她穿了一件只用?裁剪就能做成的,跟无袖连衣裙差不多的小裙子。 她穿着正合适。 多亏了陶秋前世没事就爱刷点?手工小视频,不然还?凑不出这?一身来。 裤衩和?小裙子都是用?那张闲置的床单做的,布料轻薄也透气,正合适夏天穿。 主要是现在还?不方便向楼誉透露孩子们的存在,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叫他从基地?里带些孩子的衣物出来就行。 二崽本来就很羡慕人类有不同?的衣服穿,陶秋给她换上裙子后?,她不停地?低头扭着身子左右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稀饭!”二崽扑进陶秋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跟他疯狂贴贴,“爱papa!” 陶秋回抱住她,“我们雪雪喜欢就好。” 夏季的夜间?气温也不低,再加上夜风,一家四口坐草地?上吃碗草莓的功夫,两个崽子的头发?就已经晾干了。 陶秋用小梳子给他们梳整齐,和?羽毛一样?,崽子们的头发?也很旺盛。 还?好陶秋的头发?也多,没到秃头的年纪,不然他就要狠狠嫉妒了。 二崽抓着自己的头发,对陶秋道:“发?发?,漂酿。” 自?家的闺女陶秋自己懂,他点?头答应:“好,明天早上给你扎小辫,带有花花的发?卡。” “嘻嘻。”二崽满意了。 陶秋带着崽子们洗漱完才回的山洞,他左右手各抱一个,还?拎着一篮子洗漱用?品,三崽乖乖跟在他身后?,嘴里叼着她主动跟陶秋要过去的装草莓的碗。 陶秋将?大崽二崽放到床上,转身摸摸三崽的脑袋,“辛苦我们鸢鸢了。” “啾啾,啾啾。” ——不辛苦,我吃的草莓最多。 他们四个都爱吃草莓,而三崽是其?中最甚。 半夜起了雨,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没停,陶秋就只能等雨停了再去巡逻和?捕猎。 起床吃完早饭后?陶秋就开始给二崽打?扮,梳了两个麻花辫,用?的是颜色亮丽的发?绳,头顶也别满了发?卡。 全是按二崽指挥的来,少一个发?卡都不行。 打?扮完,二崽还?让爸爸给她拍了几十张美照,每一张她都喜欢得不行。 大崽的头发?就只扎了个短马尾,为了让额头露出来凉快才勉为其?难别了个发?卡。 不过那条金色素链大崽却是主动要求戴上了,他最喜欢的饰品就是这?个。 陶秋也给他拍了照片留念。 给两个崽子捣鼓完,陶秋想问问在旁边看动画片的三崽要不要也把她心爱的紫水晶手链戴上,可转身看去,才发?现三崽正蔫哒哒地?低着脑袋,眼睛根本没落在屏幕上。 “鸢鸢?”陶秋走?过去将?三崽抱了起来。 “啾……”三崽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痛楚,她把脸埋进陶秋怀里,连叫声都虚弱极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陶秋有点?手足无措。 刚才陶秋给三崽放动画片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的,说等爸爸给哥哥姐姐打?扮完,想要爸爸给她读书听。 怎么过了不到半小时,就变成这?样?了? “啾……啾……” ——疼……好疼…… 三崽开始在陶秋怀里发?抖,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哪里疼?鸢鸢告诉爸爸好不好?”陶秋喉咙发?紧,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 本来正对着镜子臭美的大崽二崽听见动静也赶忙跑了过来。 “papa,妹妹……” 陶秋是站着的,二崽还?没他腿高,只能努力往上蹦。 只是陶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崽身上,一时没有看见她,也没有坐下来。 大崽抓住二崽的手,对她摇摇头,“等等,爸爸忙。” 二崽抿唇,不再说话?,只默默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爸爸和?三崽。 “啾啾……啾啾……” ——好疼……都疼…… 三崽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来了,她身体的颤抖很快转变为抽搐,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像是要从里到外将?她撕裂成无数块一样?。 “啾——” 三崽哑声尖叫,为了缓解痛苦,她不断地?在陶秋怀里翻滚,两只翅膀胡乱地?扑打?,爪子也完全没有收力,拼命地?乱挠着。 陶秋怕她弄伤自?己,只能用?力去控制住她。 以三崽现在的情况,问是问不出什么来了,陶秋没有任何犹豫,抱着三崽来到刀子旁边,当即就要割手指放血。 只是陶秋的手刚放到刀子上,怀里的三崽就猛地?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尖叫,紧接着身体一僵,两眼一闭,就再没了动静。 陶秋脑袋嗡一声响,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他割破了手,但三崽嘴巴紧闭,根本就喂不进去。 他鲜血直流,但无能为力。 讲真的,陶秋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一瞬间?他几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梦境,脑子根本接受不了如此剧烈的变化,心跳好似都已经停止了。 最后?还?是怀里三崽的身体又重新传来动静,并且体温如旧,表明她还?活着,不然陶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宕机晕过去。 之后?的画面,陶秋会永生难忘。 他垂下眼眸,看着三崽的身体在他怀里像加了倍速般抽动舒展,逐渐由一只毛茸茸的小鸟崽变成了一个圆润可爱的人类娃娃。 不过这?个小娃娃背上还?长着一对雪白的翅膀,就像童话?里的小天使?,身上沾了血迹也不影响她纯真无暇的气质。 小娃娃咬着手指,眉头紧蹙,像是在梦里也在忍受着痛苦。 “唔……”片刻后?,小娃娃似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眉头缓缓松开,砸吧了几下嘴巴,本能又往陶秋怀里拱了拱,而后?安然昏睡了过去。 “呼……” 陶秋长出一口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大崽和?二崽一起跑过来围住爸爸和?妹妹,可妹妹昏睡,爸爸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哭泣着,泪珠子和?手上的鲜血像天上的雨滴,连成串地?往下淌。 “鸢鸢……”陶秋的声音像是艰难地?挤出来的,嘶哑难听,跟被砂石磨过一般。 他紧紧拥住三崽,像是要重新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永永远远不分离,以自?己的性命去免她疾病,护她周全。 …… 三天后?,到了第二次取材料的日子,楼誉一大早就出发?,在午前赶到了陶秋的地?盘。 他车子刚停稳,一打?开车门,陶秋就从外面扑了进来,双手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怀里,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香。 楼誉一开始没发?现陶秋情绪不对,边伸手去关车门,边跟他开玩笑:“秋秋这?么想我啊?好吧,我其?实?也很想你。” 如果换作往常,陶秋早就笑着调戏楼誉,然后?肆无忌惮在他身上乱摸乱蹭了。 可在楼誉说完这?句话?后?,陶秋还?是没有吭声,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楼誉这?才意识到了不对。 “秋秋,怎么了?”楼誉轻抚着陶秋的长发?,柔声问道。 陶秋摇了摇头,闷声道:“可以让我抱一会儿吗?” “可以,想抱多久都行。”陶秋不想说,楼誉也不多问,只轻轻拥住他,默默给他安全感。 陶秋环住楼誉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胸膛,闻着他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终于卸下了这?几天伪装的坚强。 那天三崽变人形的过程真的吓坏他了,短短几分钟,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无计可施。 如果三崽当时不是要变人形,而是生病了的话?,陶秋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绝望。 原来他的血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来不及的时候。 事后?三崽昏睡了一天,醒后?身体并无不适,除了多出一双翅膀,外表跟大崽二崽也差不多。 但三崽比大崽二崽多出一个优势,那就是陶秋第一次教她,她就学会了切换鸟形和?人形。 第105章 尽管成功率不高,切换一次后?要等至少几个小时才能再换回去,可这?也是好消息了。 三个崽子变人形的过程不同?,陶秋也搞不清楚其?中原因,可那天的恐惧始终萦绕在他心头,难以消解。 他在崽子们面前佯装无事,因为他是大人,是孩子们的顶梁柱,他不能把自?己的担心和?焦虑传播给他们。 而他所有的忍耐,在看见楼誉的这?一刻分崩离析了。 他清楚就算告诉了楼誉真相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忧虑,可他本来也不是抱着解决忧虑的想法来的。 只不过是他在前进的道路上不小心摔倒,他需要楼誉扶他一把,刚好楼誉也愿意帮他而已。 这?还?是楼誉这?几次来找陶秋,车里最安静的一回。 可情感的增长也是无声的,之前都是楼誉在向陶秋展示脆弱,陶秋以强大靠谱的姿态庇护他,这?一次换成了陶秋在不安的时候愿意从楼誉这?里寻求安全感,这?种互相依赖恰好证明了关系在深入发?展。 不过此时的楼誉和?陶秋并没有领会到这?一点?,他们只是互相拥抱着,心里只有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陶秋才收拾好心情,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他凑过去在楼誉脸上落下一吻:“谢谢小鱼。” “心情好点?了吗?”楼誉摩挲着陶秋的脸颊,可以看见他脸色些许憔悴,眼里也有掩饰不住的疲倦。 陶秋点?头。 楼誉道:“我带了新点?心,要不要尝尝?” 明白楼誉这?是想哄他高兴,陶秋应道:“好啊,什么点?心?” 楼誉从副驾驶座上拿过来一个食盒,打?开一看,是满满一盒的奶油泡芙。 “这?也是你那位队友做的?”陶秋有些惊喜,点?心越来越精致了。 楼誉没有直接回答:“新一季粮食高产,肉制品和?奶制品价格都有所下降,可以做的点?心就更多了。” “好事儿啊,我以后?有口福了。” 陶秋拿起一个尝了一口,泡芙皮酥且掉渣,奶油也甜香醇厚。 怪不得都说甜食治愈心情,一口下肚,陶秋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楼誉表情有些忐忑:“味道怎么样??” 陶秋竖起大拇指:“好吃!” 楼誉笑得灿烂极了:“你喜欢就好。” 听见这?话?,陶秋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之前又不是没赞美过那位队友的手艺,楼誉干嘛多此一举又问一次,而且上次他夸以后?,楼誉还?吃醋了。 但为什么这?次却笑得这?么开心?跟被夸的人是他似的。 等等! 陶秋看看手里的泡芙,又看看楼誉,用?几乎是笃定的语气道:“这?是你做的吧。” 楼誉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羞涩:“对啊,我请我队友教我的。” 陶秋开心道:“那你之前还?说你厨艺不好,学都学不会,这?不做得很好吃嘛!” 楼誉摸摸鼻子,“可能是学习能力变强了吧。” 他绝对不会承认陈临手把手教了他半个月,教得都快崩溃了,烤坏几十次,队友吃失败品吃到吐,才勉强从烤得比较好的几盘里挑出了一食盒的。 “我们小鱼真厉害。”陶秋毫不吝啬夸奖。 他连着吃了四个才停下来,见楼誉不吃,还?问他:“你不喜欢吃这?个?” 楼誉道:“烤的时候吃够了。” 陶秋噗嗤笑出声:“是不是失败了好几次?” 楼誉挠挠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岂止是几次啊。 “好了,不逗你了。”陶秋抽了张纸巾擦手,“走?吧,我们去取材料,回来后?我请你吃午饭,除了各种作物,还?有我亲手煎的鸡蛋饼,变异野鸡下的蛋,味道很好的。” 楼誉没想到今天还?能遇见这?种好事,他立马比陶秋还?着急,恨不能瞬移到山上去。 不过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到了对象的背上。 这?次楼誉和?陶秋过来,狐狸们知道陶秋没有恶意并且自?己最近吃的美味作物都是他种的以后?,有好几只胆大的都跑过来跟他聊天。 “嗯呜呜呜?” ——雪鸟雪鸟,那种叫草莓的果子,以后?能不能多换点?给我们? “嘤呜呜呜。” ——明明番茄更好吃,换番茄。 “嗯呜呜?” ——就我一只狐狸喜欢浆果吗? 对于它们的请求,陶秋统一回复:“啾啾啾。” ——换什么得取决于当时什么作物最多。 以及你们赤狐族长的脸皮有多厚。 有只胆大的小狐狸偷偷瞅了一眼乖乖跟着陶秋的楼誉,小声道:“嗯呜呜呜?” ——雪鸟,这?个人类好香啊,他是你养来吃的吗? 楼誉注意到了那只狐狸的视线,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就疑惑地?看向陶秋。 陶秋用?眼神安抚楼誉,然后?柔声细语地?和?小狐狸啾啾。 ——他不是食物,是朋友,他跟我的关系比你们赤狐族长跟我的关系还?要好。 说曹操曹操就到,赤狐从山林里走?出来,对他俩嗷了一声,让他们过去。 陶秋跟狐狸们道别,带着楼誉走?向赤狐。 小狐狸不解地?问旁边的大狐狸:“嘤呜呜呜?” ——人类不是食物吗?为什么要跟食物交朋友? 大狐狸教导它:“嗯呜呜呜……” ——猎物和?捕猎者的立场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我们没有跟雪鸟交好换果子,还?是互相猎食的关系,那他能吃我们,我们也能吃他,我们都是食物,也是吃食物的。 小狐狸似懂非懂,但没关系,现实?永远会是最有耐心的老师,等它长大,就会慢慢明白自?然界规律的自?由与残酷了。 这?回赤狐没有像上次一样?给楼誉下马威,老老实?实?领着他们过去,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再次见到老狐狸,楼誉能明显看出他的病态和?疲累,与上次相比,状态下滑了很多。 老狐狸对陶秋语气温和?地?道:“嗯呜呜呜……” ——新果子味道很好,听赤狐说本来量不多,是你特地?匀出来的,非常感谢你。 陶秋礼貌地?啾声回应。 ——不用?谢,你们用?鸡蛋换的,您如果喜欢,下次可以让赤狐再跟我换。 旁边的赤狐白狐听得很心酸。 其?实?赤狐带回来几十颗草莓,老狐狸只吃了一颗尝味道,其?它的全都让赤狐分给其?它狐狸了。 他这?几个月犯病次数一再增长,说自?己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何必再浪费好不容易换来的果子。 他很固执,赤狐白狐说服不了他,只能照做。 听了陶秋的话?,老狐狸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温柔。 “嗯呜呜。” ——你是个好孩子。 跟陶秋寒暄完,老狐狸自?然地?趴下,楼誉也上前熟练地?拍照抽血捡兽毛。 等楼誉将?材料都放进工具箱里,老狐狸也站了起来。 他对雪鸟道:“嗯呜呜?” ——人类是不是有一个东西叫相机,可以把画面瞬间?印到纸上? 陶秋道:“啾啾。” ——似乎是有。 老狐狸道:“嗯呜呜呜。” ——那能否请这?位人类下次来的时候带上相机?我想留张自?己的照片给我的同?族们,当个纪念也好。作为报酬,他下次可以从我身上多取点?东西。 “啾,啾啾,啾啾。” ——可以,我会和?他说的,他应该会答应。 此次取材料比上回顺利和?平许多,用?的时间?也更短,陶秋他俩回到车里时,还?不到十一点?。 陶秋拎着楼誉给他带的新物资回山洞,三只崽崽如今变成人形有了双手,可以自?己拆包裹了。 里面的东西陶秋都知道,没有易碎易坏的,干脆由着他们玩,自?己则哼着歌儿去切果子煎蛋饼。 大崽看见后?跑过来,好奇地?问:“爸爸,蛋饼,给谁?” 陶秋笑眯眯道:“那个人类没吃午饭,我做点?饼给他。” 大崽一双绿眸澄澈明亮,嘴里也净说大实?话?。 “爸爸,稀饭他,多多的。” 第54章 (二更)奴伺候您 大崽想, 爸爸跟绿蟒和狐族做交换,都是正常以物易物,哪里像对这个?人类一样, 果子要给他洗好切好装好,这次就因为他没吃午饭,还亲自给他烙饼。 如果说?只是因为想讨好那个?人类,怕他以后不跟他们做交换了, 那爸爸绝对不会这么雀跃,还笑得这么灿烂。 所以综上所述,爸爸跟那个?人类的?关?系,绝对比跟绿蟒的?还好。 “很明显吗?”陶秋问。 之前?三?崽也这么说?过, 看来谈没谈恋爱,表现真?的?很不一样。 大崽点头:“爸爸笑, 甜甜的?。” 陶秋乐呵呵道:“哟, 这么会形容啊, 好吧,我?就是很喜欢那个?人类,因为他长得特别好看, 爸爸喜欢好看的?人类。” 第106章 这回陶秋的?心态有了一点变化, 也不再像上次那样,用是为了物资这个?借口去搪塞崽子们的?疑惑。 二崽三?崽闻言也跑了过来。 二崽眨巴眨巴眼睛:“好看, papa, 稀饭。” “窝捏?”三?崽指着?自己,“霸霸,稀饭吗?” 陶秋见她俩都过来了,还以为她们会问那个?人类有多好看,她们想看看那个?人类之类的?, 没想到她们问的?是自己好不好看爸爸喜不喜欢? 陶秋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我?都这么帅气了,你们作为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好看,我?又怎么会不喜欢你们呢。” 三?个?崽子的?样貌或多或少?都继承了他和楼誉优秀的?地方,属于是只要同时认识他俩的?人,看见大崽二崽三?崽都会认为这是他俩的?孩子。 孩子们的?脸蛋,别管整体看还是单就一个?部位比较,都是非常标准漂亮的?。 大崽道:“那,跟他比呢?”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楼誉。 陶秋道:“跟他比,你们也更好看,我?也更喜欢你们。” 崽子们满意了,纷纷凑过去在陶秋脸上吧唧吧唧乱亲,糊了他一脸的?口水。 “我?们,稀饭papa,最最!” “阿嚏。”车里的?楼誉突然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天气热,他特地挑了个?背阴的?地方停车,还开了空调,可也没觉得很冷啊,怎么就打喷嚏了? 陶秋将装作物的?竹筒和一碗煎饼放进?篮子里,嘱咐崽子们乖乖待在家里乘凉,不要跑出去,免得晒伤皮肤后,化作鸟形拎着?食物飞出了山谷。 崽子们站在山洞口,眼睁睁看着?爸爸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二崽噘嘴:“小吃好,人坏。” 三?崽也蹙眉道:“他来,霸霸陪他,久久。” 大崽学着?动画片里的?大人抱手?,语气严肃地分析:“他聪明,很会,哄爸爸开心。” 二崽气呼呼:“见到,打他!” “砰!” 陶秋关?上车门,拒绝了楼誉的?拥抱,坐到了副驾驶上去。 尽管车停在阴凉的?地方,里面也开了空调,但还是抵挡不了这灼人的?高温,陶秋飞过来这段时间里觉得呼吸的?都是热气,化成人形后身上都出了汗。 楼誉调低了空调的?度数,又抽纸给陶秋擦汗。 陶秋啧了一声?:“早知道就不做煎饼了,太热了,你吃得下去吗?” 楼誉笑:“只要是你做的?,比滚水烫我?都愿意吃。” “油嘴滑舌,像个?渣男。”陶秋瞪了他一眼,但唇角却是上扬的?。 楼誉可怜巴巴地看着?陶秋,佯装委屈:“不是渣男,我?可是秋秋最忠诚的?小鱼儿,我?对你的?爱日月可鉴呐。” 陶秋都快憋不住要笑出声?了:“行了行了,别演了,快点吃吧。” 他把竹筒递给楼誉:“鸡蛋饼热,但水果是冰镇过的?,山谷里有一条山缝里流出来的?小溪,水温很低,比不上冰箱的?效果,但也差不多了。” 楼誉接过,果然竹筒表面都是冰凉的?,一触碰到皮肤,那股凉意迅速就蹿遍全?身,让人舒爽至极。 竹筒里的?作物,最上面那层是草莓,尽管切了块,但楼誉看得出来,品质比他在中央基地吃过的?要好很多。 他尝了一口,味道也更丰富些,用废话来说?,就是更有草莓味。 “怎么样,我?种的?草莓可以吧?”陶秋骄傲地挑了挑眉。 楼誉点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草莓。” 他问陶秋:“你要不要也再吃点?” “好啊。”陶秋欣然答应,“不过我?不想动手?,你喂我?。” 楼誉不疑有它,用筷子夹了颗草莓送到他嘴边,陶秋却不接,还往后仰,看着?他道:“你猜之前?在山上的?时候,那只小狐狸问了我什么?” 楼誉没懂陶秋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也顺着?他的?问题回答:“难道是想让你把我?送给它们吃?” 陶秋道:“差不多吧,它说?你好香,是不是我?养的?食物,你猜我怎么回答他的?” 楼誉摇头:“猜不到。” 陶秋笑容逐渐恶劣:“我?说?我?养你不是当食物,而是当奴仆的?,白天晚上都要伺候我?那种。” 这很明显是玩笑,如果陶秋说?的?真?是这句话,那小狐狸的?反应就不会是当时那样。 在觊觎他血肉的变异怪物面前?,陶秋肯定是维护他的?。 不过陶秋想演,楼誉也愿意陪他演。 楼誉轻笑一声?,嘴角微微挑起,眸光潋滟,视线似羽毛般扫过陶秋的?脸,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人。 他俯身靠近陶秋,薄唇微启,嗓音低哑,说?不出的?妖性,“那雪鸟大人,想让奴怎么伺候您呢?” 陶秋也凑近了些,手?指轻浮地挑起楼誉的?下巴,视线落在了他的?唇上,“我?渴了,喂我?果子。” 至于要用什么喂,不言而喻。 楼誉心领神会,将一块草莓含在唇间,也没有去搂陶秋的?脖子,而是像小狗谄媚主人一般,主动扬起脖子,将脸贴了过去 陶秋再次往后退,楼誉也跟上。 直到陶秋的?背抵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草莓先是接触到了陶秋的?唇,紧接着?被碾磨挤压,熟透的?汁水迸溅而出,湿了唇瓣,甜了舌尖。 草莓味好,让人舍不得立即就咽进?肚子,需要在嘴里仔细品尝反复咂摸才能享尽滋味,还要与对方也分享这份甜美。 直到这份香甜浸透了整具身躯,他们才暂停品尝,额头抵着?额头,慢慢平复呼吸,回味着?纠缠的?余韵。 休息片刻后,楼誉将陶秋抱进?怀里,低头用唇替他清理嘴角的?草莓碎残留。 “对奴的?侍奉还满意吗?雪鸟大人。”楼誉圈着?陶秋的?腰肢,低沉磁性的?嗓音落进?他耳朵里。 陶秋靠在楼誉肩头,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很满意,你想要什么奖赏?” 楼誉蹭了蹭他的?脸,笑道:“想要您多陪我?一会儿。” “好呀。”陶秋打了个?哈欠,疲倦上涌。 昨晚因为心事沉重没睡好,此时他身体和情绪都被喂饱了,之前?积压的?疲累立即就反扑了回来。 陶秋慵懒地哼哼道:“晾了这么久,鸡蛋饼应该也不怎么烫了,你快吃吧,我?眯会儿,一个?小时后你叫我?,不能睡太久,我?还要给你抓猎物,你还要回基地呢……”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楼誉只觉得肩头一沉,很快就听见了陶秋连绵柔软的?呼吸声?。 楼誉在心里道:安心睡吧,我?的?秋秋。 陶秋的?疲倦他看在眼里,他不会追问缘由,但只要陶秋想在他这里寻得片刻的?安稳,他就愿意为他撑起一把伞,替他挡住所有的?风霜雨雪。 不想惊醒陶秋,楼誉进?食的?动作很轻。 要不是怕陶秋醒后发现他没吃会生气,他不会在抱着?陶秋的?时候做这种多余的?动作。 放了一会儿的?鸡蛋饼变得有点软,但并不影响它的?味道,不知是因为陶秋说?的?这是野生鸡下的?蛋,还是他的?心理作用,觉得陶秋亲手?做的?更好吃,楼誉都认为这是他这辈子目前?为止吃过的?最美味的?鸡蛋饼了。 吃完饭,楼誉擦干净嘴和手?,轻轻把陶秋往怀里又搂了搂,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体香,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假寐休息。 车里恢复安静,只余两人的?呼吸以及紧紧相贴逐渐同频的?心跳声?。 或许是心里惦记着?一个?小时后要醒,都没用楼誉叫,陶秋就自己提前?几分钟睁开了眼睛。 “唔……”他深呼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楼誉肩窝发出一声?长哼,像埋怨,也像撒娇。 楼誉摸摸他的?脑袋:“不想起可以再睡会儿。” 陶秋揉揉眼睛,懒懒道:“午睡不能睡太久,会把脑子睡晕的?。” 他往后仰伸了个?懒腰,从?楼誉腿上起来坐回副驾驶座。 “开去老地方,我?给你抓头大点的?猎物,亲自给你送到基地。” 他伸手?捂住楼誉的?嘴巴:“不要拒绝,你都说?了你们基地的?肉类价格下降了,那猎物的?价格肯定也会回落,你这次又给我?带了这么多物资,肯定要花不少?钱。” 楼誉握住陶秋的?手?,道:“变异怪物的?肉跟基地里养殖的?家畜价格不一样,之前?卖猎物和白狐狸材料的?钱还多着?呢,买物资绰绰有余,不必你再添补。” 陶秋气鼓鼓,捏了一把楼誉的?脸,“你这家伙,非要我?说?舍不得你,想借着?送猎物多陪你一会儿是吧?” “对啊,我?就是想秋秋把对我?的?爱说?出口。”楼誉牵住陶秋的?手?,在他手?心落下一吻。 陶秋抽回手?,转过头去:“那我?不送了,随便抓头小猎物让你带回去就行。” 楼誉道:“也可以。” 陶秋送他回去是爱他的?表现,不送的?话他也高兴,因为这样就不会累到陶秋了。 第107章 陶秋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这么不坚定呀?” 楼誉笑道:“因为我?听对象的?话,对象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55章 你个渣鸟 楼誉这招甜言蜜语都快把?陶秋钓成翘嘴了, 嘴上骂骂咧咧说他惯会哄人,但最后还是抓了头鹿,亲自给楼誉送到了基地安全区附近。 这回楼誉打电话叫来拖猎物的对象换成了楼权, 虽然基地里肉价下降了,但楼权本人对变异怪物肉有一定偏爱,所以楼誉还是能以不错的价格卖给他。 楼誉下车,跟陶秋拥抱道?别。 不过这次的氛围就没上次沉重了。 陶秋缩小体型, 站在楼誉肩头小声?对他道?:“鹿肉滋补,你?记得多吃点。” 叫你?老是撩我?,最好多补点,到时候自己干手工活去吧。 似是看出了陶秋的坏心思, 楼誉轻笑道?:“我?到时候会想你?的。” 一语双关。 “臭流氓!再见?!”陶秋扇了楼誉一翅膀,跳下他的肩头, 越往前飞, 体型也越来越大。 “下次见?。”楼誉笑吟吟地跟他挥手。 “啾!”陶秋哼了一声?, 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楼权派来拉猎物的人很快就到了,看见?楼誉笑得像朵花似的,便忍不住道?:“楼队长心情不错?” 楼誉道?:“马上又有一笔收入到账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来给楼誉送收入的员工:“……” 我?都多余问。 陶秋回到山谷后先去洗了个澡, 一进山洞三个崽子就跑了过来,激动地扑到他身上, 说着?欢迎回家。 陶秋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下, 带着?他们往里面走,“饿了吗?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们做。” 中午他给楼誉煎鸡蛋饼,也做了崽子们的那一份,还有楼誉新送来的小吃他也让随便吃,他们仨今天?在家里应该没饿着?。 大崽道?:“爸爸做的, 都爱吃。” “行啊,天?热,爸爸给你?们做凉拌肉丝好不好?” 这道?菜陶秋之前给他们做过,他们还记得味道?呢。 二崽吸溜口水:“右吸,香香。” 三崽也很期待:“好,稀饭!” 陶秋蒸饭做菜,崽子们帮不上忙,被劝到了旁边去玩。 大崽:“爸爸,洗澡澡了,没有味道?。” “洗澡澡,好。”二崽轻轻鼓掌。 他才不想要爸爸身上都是那个人类的气味呢。 三崽叹气:“这次也,久久。” 爸爸将他们留在山洞里,去陪了那个人类大半天?。 二崽握紧小胖拳:“坏银,打,找牙。” 打得坏人满地找牙,这是二崽从动画片里学来的台词。 陶秋并不知道?自家三个崽子正商量着?以后要揍他们的另一个老爸,他做好饭,就叫崽子们过来吃。 崽子们把?饭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跟好几天?没吃饱饭了似的,二崽还噎到了,陶秋赶忙过去给她喂汤。 “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呢,吃太快不容易消化,对胃不好。”陶秋劝道?。 三崽嘴里还包着?饭就着?急道?:“饭饭,嚎次,稀饭。” 陶秋哭笑不得:“嘴里还有饭呢,别说话,小心呛到。” 大崽也道?:“爸爸做的饭,最最好吃。” 陶秋道?:“喜欢归喜欢,但还是得小口小口吃。” “好!”崽子们齐声?答应,果?真减缓了进食的速度。 陶秋有点懵,虽然他也爱被夸,但今天?崽子们的行为?属实是有点不寻常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做饭,这些菜也都不是头次上桌,可之前崽子们都没这么夸张呀。 陶秋不理解,但也没想过追究,只当是孩子们一时兴起?。 包括到了晚上的睡前讲故事?环节,洗漱后三个崽子都不怕热似地往他怀里钻,还是陶秋把?闷到他们,强行将他们分开来坐的。 讲完故事?,三个话都还不怎么说得清楚的崽子为?了拍他的彩虹屁,硬是一两个词拼命往外蹦,用尽了目前所有的词汇量。 什么“嚎听”、“稀饭”、“泳眼爱papa”、“要听,一辈子”…… 陶秋被他们逗笑,刚酝酿出来的一点困意都飘走了。 第二天?早上三个崽子和他几乎是同一时间?醒的,像小尾巴似地跟在他身后,洗漱的时候他们自己洗小脸脸,做饭的时候他们递柴递铲子递碗,饭后抢着?洗碗擦桌,殷勤得不行。 做完这些后,他们排排站,仰头巴巴地看着?陶秋。 大崽:“宝宝,是不是,最乖滴?” 二崽:“papa,稀饭吗?” 三崽:“窝们,爱霸霸。” 陶秋蹲下,跟崽子们平视:“你们从昨天到今早一直夸我?,又故意黏着?我?,就是想让我说你们乖,说喜欢你?们?” 大崽道?:“要最乖,最喜欢。” 陶秋笑道?:“这是当然啦,你?们在爸爸心里永远都是最乖的孩子,我?也永远会最喜欢最爱你?们。” 说完,他又问:“是不是爸爸最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不安了,才产生了这种怀疑?” 崽子们摇头。 大崽道:“不似,窝们只似,想听,爸爸夸窝们。” 崽子们不会告诉爸爸,他们讨厌那个人类的。 那个人类讨好爸爸,爸爸喜欢他,他俩都没错,但崽子们不想那个人类在爸爸心里的地位超过他们三个。 所以他们决定和那个人类各凭本事?讨爸爸欢心,争取第一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以后想听了可以直接跟爸爸说的,不用做多余的事?情,而且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依旧会是爸爸最在乎的宝宝。” 陶秋没有怀疑孩子的回答,小娃娃的想法本来就跟大人不同,他不必从自己的视角硬去揣摩。 崽子们笑眯眯地乖乖应好,心里却在想,虽然他们可以躺赢,但必须拼实力?。 不然以后要是跟那个人类见?了面,被他发现他们什么都没做,岂不是要被他看笑话? 这日天?阴,气温也没那么高,宅家许久的绿蟒终于再次扛着?猎物带着?小蛇来串门了。 当看见?草地上那三个白生生的小娃娃时,绿蟒直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上次她说小雪鸟们要是能变成人就可以更好地避暑了,雪鸟还满脸愁容地说崽子们不一定能继承到他的这个能力?,结果?才一个月不见?,三只鸟崽还真全变人形了! 绿蟒看着?陶秋,严肃地道?:“嘶……” ——雪鸟,我?想要天?上的星星。 陶秋觉得莫名其妙:“啾啾,啾啾?” ——你?跟我?说干嘛,我?还能给你?摘下来啊? 绿蟒语气很认真:“嘶……” ——我?觉得你?什么都能做到。 她说着?看向了三个崽子。 陶秋明白了她的意思,失笑:“啾啾,啾啾,啾啾。” ——我?要是真什么都能做到,早就把?太阳踢飞了,还轮得着?它在这里热我?们。 绿蟒也笑,接着?跟陶秋聊起?了近况。 三个崽子那边,小蛇一来就被他们招呼了过去,他们迫不及待地跟小蛇展示自己跟爸爸一模一样的小手小脚,满脸都是骄傲的表情。 小蛇如今都比崽子们手腕子粗了,她在三个崽子身上爬来爬去,蛇信子频繁吐出,从气味确定了他们仨就是自己熟悉的小雪鸟。 小蛇惊讶:“嘶……” ——你?们真变成人形了!不过好小呀,只有你?们爸爸一点点大。 崽子们跟陶秋不同,他们人形时无法发出鸟鸣,不知是以后都做不到还是没发育完全。 至少现在他们不能鸣叫,人类的语言小蛇又听不懂,所以只能由三崽变回鸟形,代替他们三个说话。 幸好三崽今天?运气不错,第一次尝试就变了回去。 绿蟒母子俩看着?忽然变回雪鸟的三崽,再次被震惊了一把?。 该说雪鸟一家是强大还是可怕? 三崽变鸟形前就换下了小裙子和小裤衩,这时珍惜地将它们叼到旁边去放好,才转回来对小蛇道?:“啾啾,啾啾,啾啾。” ——爸爸是大人,我?们是小孩,他当然比我?们高大了。 小蛇心里的惊讶还未平复,她僵硬地道?:“嘶……” ——你?们可以随时变来变去,好厉害啊。 大崽和二崽才不会承认他们还没有学会自由切换呢,但这并不影响他们骄傲,他俩跟三崽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我?就是如此优秀的模样。 小孩子接受能力?强,没一会儿小蛇就适应了崽子们人类的形态,开心地在他们身上爬来爬去。 这画面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见?,估计得被吓晕过去。 “嘶……” ——你?们变成人后还是热热的,不过皮肤很软很滑,好好玩呀。 二崽噘嘴,抬起?小胖手把?小蛇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