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 路人甲有亿个委托》 第1章 [bl同人] 《(原神同人)路人甲有亿个委托》作者:幽岚晗清【完结】 本书简介: 整个璃月都知道执藜是个很特立独行的小说家。 他有一个爱好,他喜欢在冒险家协会挂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委托。 这里面包括不限于“半夜让冒险家去偷衣服”,“在码头上跳舞”,“在飞行执照考试期间站在风神像上大呼我才是真正的巴巴托斯”等等。 冒险家对此是又爱又恨,因为委托费足够多,而委托确实也足够令人颜面尽失。 然而人生并不总是这么一帆风顺的,他的第一部作品在请仙典仪之前因为涉及到岩王帝君的名誉而被七星列为禁书。 这时有一个称作旅行者的冒险家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委托。 他羞涩的笑了笑,重拾信心:“旅行者,我想知道众仙之祖是不是有两根。” 然而时运不济,帝君遇刺,旅行者也被当成怀疑对象,无奈之下旅行者去寻找了仙人。 璃月港内的局势也变得难以揣测,民间开始流传“帝君是假死脱身去和他的人类爱人尘世蹉跎了”这种谣言,而谣言的源头便是他已然被七星列为禁书的那本。 众人:帝君从未否认过他有人类爱人这个观点,细思极恐了! 而这种无稽谣言不仅民众们信了,仙人们也纷纷现身询问他帝君的情况。 天要亡他啊! 雪上加霜的是,已然安全的旅行者向他跑来:“执藜我在黄金屋看到了帝君的仙祖法蜕,认真帮你检查过了,确实是两根。” 藜离僵直不敢说话。 身边的钟离笑着看着他。 旅行者跑近后,看到正在执藜身边喝茶的钟离,瞳孔地震,径直摔倒在地。 * 作为写出“帝君假死入红尘”的执藜是坚决反对岩王帝君与人类恋爱的。 面对旅行者的不解,执藜大言不惭的问道:“你试想一下财神爷恋爱,把原本属于你的摩拉给了他的恋爱对象。” 旅行者眼神飘忽,却还强词夺理:“岩王帝君不是那样公私不分的。” 执藜冷笑:“哎,你一看就是没吃过爱情的苦吧,你见过神仙恋爱吗?根据是我的经验来看,别管是神还是仙,一谈恋爱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没了命了,受苦的还是咱们普通人。” 旅行者有点被说的动摇了,他抬眼偷瞄着不动坐在对面不动如山,认真倾听,却并未发表意见的钟离,一咬牙:“那你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支持帝君恋爱?” 执藜吹了口冒着热气的茶水,歪嘴一笑:“当然是在恋爱对象是我的情况下才会支持啊,到时候我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把你宝箱里的宝贝都换成我院子里的卷心菜。” cp钟离,其他友情向 感情线会在“帝君遇刺后”开展 是个比较轻松的文 内容标签: 异世大陆沙雕 日常 迪化流 原神 主角视角 执藜 钟离 配角 空 派蒙 提瓦特众人 其它:路人,看乐子,穿越 一句话简介:我的梦想由旅行者守护 立意:打破偏见,珍惜劳动所得! 第1章 那位不可言说的委托人又发布了新委托! 夜月高悬,璃月港的街道上已经不再有白日里的那份热闹了,除了几个还未完全关门的店铺外,就只剩下几个年轻人昏昏沉沉不走直线的在街上游荡。 这时,一个略带笨拙的身影正不熟练的极力放轻步子,那堪称鬼鬼祟祟的样子在街道上十分明显。 他甚至还躲避着路灯的照射,这更是让不远处正在站岗的千岩军握紧了手中的岩枪,再等等,等到那个鬼鬼祟祟的人走近,他就一枪将人拍在地上,那个距离不算远的千岩军这样想着。 可那位千岩军注定是要失望了,那个可疑的身影并没有走到千岩军面前,而是在中途就拐了弯。 可疑人左右小心的查看一番后,才松了口气,闪身来到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口。 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凯瑟琳见到有人来,便挂起了一个微笑,熟练地开始了营业:“向着星辰与……” “嘘!” 凯瑟琳的话被打断,但她没有任何要生气的迹象,她已经习惯了一些冒险家的粗鲁。 虽然这位冒险家打断她的方式很独特。 “小点声小点声!咳!”可疑人惊恐的挥舞着手臂,再一次对视上凯瑟琳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可他还是用气声欲盖弥彰地问道,“我来是听说那位今天挂了委托……咳我可不是要接啊,就是想来问问。” 凯瑟琳耐心的听完这位半夜前来的冒险家的需求,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抱歉,那位先生的委托在前不久已经被人接下了,或许您也可以看一些其他委托。” “什么!” 刚才还让凯瑟琳小声的可疑男子疑似发出了破防的声音,大声的惊讶着。 “那些说话不算话的老狐狸们,他们不是说那位的委托太丢脸了,绝对不会接的吗?”可疑男子的面部扭曲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狰狞。 不远处的千岩军见鬼鬼祟祟的人迟迟不见踪迹,担心是贼人,匆匆地奔走了过来,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才看清那个可疑人的衣着。 一身绿色的冒险家服饰,头顶的绿色帽子因为躲藏而歪戴着要掉不掉的,背后的冒险家背包上扛着熟悉的野外露营的装备。 这位千岩军经常在这条街上巡逻,自然也见过半夜来接委托的冒险家,可这一位的的行踪实在是太过于鬼鬼祟祟,这让见多识广的千岩军不得不一直盯着。 直到…… “啊啊啊啊啊!可恶,执藜,我一定会得到你……的委托!” 冒险家夸张的跪在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口处,面对着越过房屋的枝桠所遮挡了一半的冷冽月光,高声呐喊着,像是某种誓言。 那个一直紧盯着的千岩军听到这句话后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为了那位执藜先生的委托,那没事了! 但这位尽职尽责的千岩军还是恶狠狠的冲了上去,严厉禁止到:“不可以在夜里扰民。” 冒险家被吓得一个激灵,嘤嘤嘤的小声抽泣着。 * “月黑风高时,一袭黑衣站在此地……”屋门前一人摇头晃脑的对着眼前人说道,说到此处时还停顿了一下,让对面站着的黑衣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孩子,你做的很好。这便是我们的缘分,好好拿着吧,这就是你明日上午要做的事情,谨记,无论失败与否都要在明日正午前来到此处,可懂了?” 那人露出一个自认为阴森的笑容,并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那正在发抖的黑衣人。 黑衣人来不及细看,便弯着腰感谢着眼前的人,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敬仰,似乎是将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惨白的月光下,那张纸上最大的三个字闪过——委托书。 那人遥望着飞速下山的黑衣人,自以为潇洒的抬了抬头,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开朗单纯的执藜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究极阴郁大恶人——执藜。” 霎时,树叶被风吹起,沙沙作响不止。 这个名为执藜的少年不自觉抱起手臂搓了搓,然后收起遥望的目光,有些不满的皱了皱脸,嘀咕道:“山上确实冷,怪不得那人打冷颤,还跑那么快。” 一边嚷嚷着要回屋,一边关上门窗,将沙沙的风声关在了门外。 月落日生,伴随着公鸡打鸣的咯咯声,日月交替换了班,一切都是平静的,一如往日的清晨。 或许郊外的村庄与山中房屋内还是一片寂静,可璃月港内却早已在天不亮时就热闹了起来,能看得出来,这一天依旧会是充实又愉悦的一日。 冒险家们早早就进了城,在冒险家协会处排队提交委托凭证并换取新的委托。 他们不外乎的都在排队时提起了一个人。 “听说那位又开始发布委托了。” “也不知道这个委托会不会被派发到我身上,我可干不来这些丢人的事。” “我倒是希望接下这个委托,他的委托金实在是丰厚,这一单下来啊,我一周都不用接委托了。”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排队的绿衣冒险家又实在是多,这也就让人忽视了站在冒险家协会不远处的角落中的冒险家,这位冒险家手中攥着卷成卷的委托书,正冷汗淋漓的为自己加油鼓气。 “冒小家,你是最棒的,你一定可以的,加油!”这位冒险家攥着委托书面对着墙壁自言自语道。 他正为自己打着气,角落尽头的垃圾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谁?”他的声音都颤抖了,但角落处却寂静无声来,又等了几秒后,他才松了口气,“是我太紧张听错了吧。一定不能紧张,深呼吸,加油!” 他还在为自己打气的时候,一阵骚乱声响起,苍老的、年轻的、娇羞的、粗旷的、爽朗的……一声一声的响起。 第2章 “钟离先生早。” “钟离先生,早。” “钟离~先生,早~” 角落中正在为自己打气的冒险家虎躯一震,两股战战的探出头去。 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人,正微笑着同众人打招呼,手中提溜着一个鸟笼,凭借这位冒险家1.5的视力,也凭借他丰富的野外知识,他看清楚也认清楚这鸟笼里的鸟是罕见的金团雀,品种稀缺,想要得到一只最低的价格也要三百万摩拉,上不封顶。 冒险家倒吸一口冷气,咽了一口唾沫,礼貌抖开了委托书又颤抖着声音问着身边的冒险家:“请问这位是钟离先生吗?” 靠在墙壁上的冒险家斜了他一眼:“你不是璃月港的冒险家吧?这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博学多识的当之无愧的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他精通现代古代多种文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整个璃月的国宝级学者……唉,你去哪?” 这位冒险家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是璃月港内的冒险家,甚至他都不算一位冒险家。只是因为他的母亲重病需要许多摩拉买药,他这才从柜子底下翻出了压箱底的初级冒险家的证书想要来璃月港内碰碰运气,没想到他昨日晚上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有没有委托金高一点的初级委托’,就接到了这位执藜先生的标价五万摩拉的委托。 当他确定这就是委托书上写到的那位钟离先生时,他就在委托金的诱惑下直接冲了出去。 巨大的冲力让他没办法刹车,于是直接一个滑铲,单膝跪地在了钟离面前。 霎时,日月天地,风树人草都陷入了无声的默剧之中。 丢人丢到整个璃月港来了! 传播速度最快最八卦的那一批老人们已经迅速的到达了战场,并迅速的围在了周围,势必要把这历史的一幕留在脑子里作为谈资的一部分讲给兄弟姐妹们。 “喳喳喳喳!”清脆的鸟叫声打破了这静止的画面,笼子中那只价格昂贵的团雀正满眼好奇的盯着面前的人类。 “不知,这位冒险家先生是有什么委托需要帮助吗?或者是有人托你来给我送信?” 冒险家这才看清这位钟离先生的真实样貌,完美的身材被包裹在一件价值不菲的外衣中,而容貌是一顶一的精致,那双璀璨的金眸像是能一眼望进他的内心一般,把他看的一阵心虚。 但为了委托金,他绝对不能逃跑。 冒险家一咬牙,将手中的委托书抖开,一副在念圣旨一般的虔诚表情。 “啊——伟大、圣洁、高贵的你啊~真是让我既爱又恨,爱你那如同阳光下的琉璃弹珠般的眼眸、爱你那孤山走暗巷的宏伟背影、爱你那如同山峰般高翘的鼻梁;可我又恨你那冷漠无情无理取闹的样子、恨你那双诡谲多变的眼眸、恨你的名字是那么的令人着迷!可恨~可恨~” 冒险家声情并茂的朗读着委托书上的词句,声音抑扬顿挫,传播速度最广的这一群居民已经开始拿起手帕擦拭眼角了。 “等等,这位冒险家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也不动声色的钟离此时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嘘!啰嗦了!” 冒险家猛然站起身来,一根手指抵在钟离的嘴巴前面,见制止住了钟离要开口的话语,才放下手指,继续声情并茂的朗读着,他已经忘却了开口之前的种种尴尬情绪,毅然决然的沉浸在了情诗的浪漫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啊你啊,你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不是其他的人,你的名字代表着多少真相;你为什么不是红色的眼睛,这样便能和我一样看到他们,罢了,往事不可追忆,既如此……”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即将登刊,希望大家能来捧个场!——你们最贴心的朋友,执藜。” 冒险家转过头去,面对着围观着他们的人群,认真的打着广告。 人群:…… “切——”人群无语的散了去。 本以为是有人不好意思当面对钟离先生来一场别开生面的表白,谁知道却是执藜的新书预告,实在是浪费他们的表情。 不过……执藜。 散去的人们虎躯一震,不太确定的看向身边的人。 “执藜,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是那位,是那位写下《霸道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的执藜!”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真的这么好看吗?” “当然,信我,我已经看了五遍了,就等着他的全集装订成册了,只要他上架我就绝对会买。” “真的吗?那我也去看看……这是什么味啊,啧,那哥们身上怎么这么臭,翻垃圾桶了?” 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即便是有人并不知道这个执藜是谁,但一听到是写了岩王帝君的,便很快就接受了,并乐此不彼的传了下去,一时间整个璃月港内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那可是岩王帝君,将岩王帝君的威名传于世界,是所有璃月人的义务! 而现场只留下了钟离和冒险家,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激情朗读之后,冒险家再一次两股战战,在钟离那双透彻眸子中恨不得昏过去。 “你……他……唉,算了,你先走吧。” 即便是钟离这侃侃而谈的嘴也难得的陷入了词穷,最终只能摆摆手让这‘无辜的’冒险家离开了。 他从来都不是会无辜迁怒的人,自然知道要去找正主要个说法。 钟离朝着一座山的方向看去。 作者有话说: ---------------------- 开新文啦! 不知道有宝贝在看嘛?希望各位宝贝们能喜欢! p是:人物最开始名字是“执离”后期修改为“执藜”,可能会有几个漏掉的 第2章 那个男人的身份竟是…… 山林静谧,自然的声音总是多于人类,嘶嘶蝉鸣代表着夏日已经如约而至。 暖金色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头顶上冒出来的新发则是苍冷的白,泛着银色的光芒,一身平常的素色长衫被穿在身上,下摆被撩上腰际随意的打成了个结,下身的黑色麻布裤子完全的露了出来。 红色的眼眸像是一条阴郁的蛇的蛇瞳一般,盯着任何一处都像是在锁死一只猎物,诡秘的红光在眼眸中闪烁着,白皙的肤色在白发红眸的衬托下更像是不正常的惨白,看起来阴郁又清冷,而神秘感则是一刻不停的围绕着他。 而此时,这样的一个人却背着一个大箩筐,潦草的毫无形象的靠在大树下。 这就是璃月港内令人讨论不止的人——执藜。 执藜并不是璃月港内的人,人们对他这个名字熟识还是因为从一年前开始,璃月港内的冒险家协会便时不时出现一个内容古怪委托金却高出几倍的委托。时间长了冒险家们也对这位有钱的主有了了解,喜欢下一些令人颜面扫地的委托用来填补他贫瘠的内心,是个恶劣却让冒险家们爱而不得的人。 这个男人该死的甜美,令人欲罢不能! 执藜还不知道璃月港现在的骚动,他随意的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继续寻找起需要的植物和矿石。 他来到山腰上是要找薄荷以及冰雾花花朵,他需要用这些植物提炼出他要染在头发上的染发剂。 而这些带点寒气的植物一般都长在水边,他决定在他居住的这座山里找一找有没有这样的地方。 正准备继续起身行走,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山下的方向,那里并不是什么令人忌惮的威压,更像是蜻蜓点水般毫不在意的随意一瞥,轻盈且散漫。 执藜只是看了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不再探究什么,这个世界是拥有神与仙的,或许是在附近居住的仙人的一次睁眼罢了。若不是他对自然的敏感度不低,也是发现不了什么,只是人家并未招惹,执藜也并不会跳到面前去惹是生非。 等那股视线消失后,他才继续背着大箩筐朝山上走去。 好消息:他运气还不错,顺着小溪走去能看到两三朵冰雾花。 坏消息:花朵旁边有两三只魔物,它们正在冰雾花附近凉快。 执藜蹲在灌木丛后开始观察他们,等确定这里的魔物只有三只丘丘人后,就在距离它们最近的一棵树下开始布置陷阱,巨大的鱼线网被铺在草地之上,透明的鱼线不仔细看是完全看不见的。 等他布置完陷阱后再一抬头,才发现少了一只丘丘人。 应该是去找吃的了。他盘算到,这还有一两个小时就到中午了,丘丘人也确实是要动起来了。 也好,给这两个不想动的丘丘人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懒惰是要挨打的。 执藜不再犹豫,站起身来朝仅剩的两个丘丘人扔去了石子,完美的抛物线画出,石子精确的被扔在了冰雾花的花茎旁边,将丘丘人吓得惊叫一声站了起来。 “哈哈哈,在这里,来打我呀!”执藜站起身来,身体如面条般扭动着,生怕这些丘丘人看不到他,还单脚弹跳着发出更加明显的响动声。 第3章 丘丘人发出愤怒的‘ya’,拿起放在旁边的小木棍就冲了过来,不出所料的,他们在踩到渔线网的那一刻便被包裹住吊在了树上激烈争执不得动弹。 俗话说的好,人类是依靠智慧解决问题的。像他这种没有神之眼的人,只能靠普通人的智慧去智取。 执藜在丘丘人踩中陷阱后就闪身来到了溪水边,一根木棍被燃烧后重重的砸在了冰雾花的花心上,木棍上的火焰被冻灭了,可整个冰雾花却被砸掉在地。 故技重施,他得到了两个冰雾花的花朵。 执藜正想要去将第三个冰雾花也这么折下时,‘熟悉的ya’声却从身后响起,极速的脚步声随之重重的砸在地上。执离顾不得最后一株冰雾花,急忙就要跑走。 丘丘人的攻击虽然朴实无华,但它们用的力气可十分的大,没有一丝留手,若是不幸被丘丘人击中,像他这种普通人可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执藜反其道而行,跑到被困住的两个丘丘人旁,手上摸出一个铁制的飞刀,朝树上一扔,鱼线网便瞬间掉在了地上,两个丘丘人直接跟着摔了个四仰八叉,正好堵在执离和另外一个丘丘人之间。弯下腰,抓住鱼线网的一头,狠狠一拽,鱼线网被回收了,丘丘人三兄弟被留在了原地。 他一口气跑出了这片树林,将鱼线网连同随意裹挟在内的东西都团成一团扔在了背后背着的大箩筐中。 暂时还不能休息,那个冒险家在正午的时候就要过来找他了,他不能以这么狼狈的样子去见这位冒险家,否则他精心设计的人设就要崩塌的一塌糊涂了。 想到这里,腿上手上的小伤都不再有痛感,迅速的迈开腿朝他住的地方跑去了。 正午,阳光肆意潇洒,势必要整治每一个不将它当回事的人类。 已经完成委托的冒险家气喘吁吁的在正午一刻时才终于赶到执藜的房屋前。这里和晚上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晚上这间房屋便像是恶魔的巢穴,那白日阳光散落后,这房子便就是所有人对想象中房子的刻板印象的现实呈现。 温馨草屋,外面种着蔬菜瓜果,田园气息甚浓。 原来郊外的房子还能被装扮成这个样子吗?冒险家想起了他们家中阴冷杂乱的模样,有点羡慕起来这个名叫执藜的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隐居于山间吧!冒险家这般想着,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整理好皱巴巴的衣服,这才小心的敲了敲院子外的木门。 而屋内的执藜则是呼吸一滞,慌忙的将那身好料子缎面衣服往身上套。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撞击带来的震动将风铃敲的叮零作响。执藜也不再强求换完所有的衣服了,直接将白色披风裹在全身,扎起的头发慌乱的放下。 跑出时还因披风庞大,将院中搭的蔬菜架子碰外掉了,也幸好他手脚灵敏,慌乱的将其抱住,这才免于散架在地的后果。痛苦扭曲的表情再一次被刻在脸上,小心翼翼将其扶正生怕门外人听到响声,做完这些后,他才慌忙站在紧闭的院门口,将凌乱的衣服抚平。 简陋木门吱呀作响的拖着快要散架的零件挪开一条道路,阳光照耀在缎面绣花白色披风上,散发着柔美的光辉,淡黄色长发随意飘扬身后。而木门上头的稻草折下的阴影打在了冒险家的身上,将其笼罩在内。 “仙人?”冒险家已然看呆,嘟囔着。 “嗯?” 执藜蹙起眉头,如同仙人降临。可实际上他内心中的喜悦快要溢出来憋不住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冒险家脸上一囧,太阳增加了活力,让冒险家脸上的温度升上去的好几度,几近红温。 他看到这位如同仙人下凡般的执藜先生面色不虞,以为是被自己的呆滞眼神所冒犯,眼睛顿时不知看何处了。 “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冒险家干脆眼睛一闭,低着头不敢抬头。 可面前却没了声音,冒险家不禁冷汗直流,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他的委托人,他需要这位委托人给出的一部分委托费,否则他就只能拿到冒险家协会的补偿费用,而不是委托人放在那处的尾款。 冒险家闭着眼忐忑的等待着,却不知执藜心中也在不断的尖叫呐喊着。 「刚才鞋面不小心漏出来,泥土还粘在上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执离双手交叠在身前,沉默良久后勾起一个笑,语气一如昨夜。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冒险家惊骇,身体都不经意的颤抖了起来,在烈日当空之下他只觉寒冷:“我什么都没看到。” 「难不成是以为我发现了他有可能是仙人的身份?怕我大嘴巴说出去?」冒险家冷汗直流,差点当场跪下,这气势比昨天晚上更吓人了,「总不能是因为我晚到了一刻钟吧?」 冒险家疯狂的燃烧着脑容量。 “冒险家协会开出的证明呢?”执藜被太阳干晒着有点缺水,声音不自觉急促了少许。 冒险家汗水流的更多了,他颤颤巍巍的将冒险家协会开的凭证毕恭毕敬的递给执藜。 执藜翻看了一眼就再一次退回到屋里,简言道:“等着。” 刚才出来太着急忘了把摩拉也拿出来了,关上门后他便垫着脚轻声跑进来屋子,将那早就准备好的委托费从枕头下扒拉了出来,顺势将泥点子鞋换掉,这才又悄声走回到小院木门前。 门外冒险家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这倒是将开门的执藜吓了一跳。 “咳,抬起头来。”执藜迅速的调整好状态,将钱袋子以及委托凭证一起递给了冒险家,“三万摩拉,你拿好了。” 冒险家恭敬接过,他一眼就看到凭证上签字的地方并未出现字迹,他有点忐忑了,小心谨慎道:“那个执藜先生,这签字的地方……” 执藜扫了一眼冒险家手中的凭证那处需要签字的地方,他手指尖一翻,一个瓷瓶就这么出现在了手中,打开瓶子,滴出一滴不知什么水在手指尖。 他轻轻的弹向凭证,奇迹出现了,那处需要签字的地方神奇的开始显现出文字来。 冒险家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这是真的把他惊呆了,这一刻他无比的认定,这就是仙术,这执藜先生就是山间的仙人。 “好了,契约已经达成,你我钱货两讫。烈日灼灼,我这小屋便不留你了。” 小样,这一出还不迷死你! 执藜声音依旧冷淡,漫不经心的表情紧随其后,与此同时那看起来造价不菲的瓷瓶就这么轻易的塞进了冒险家的手中。 冒险家呆愣片刻,再回神时,眼前木门已经紧闭,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若不是手上的这些东西,他都以为刚才是幻觉。 “我这是什么运气,居然接到了山中仙人的委托。”冒险家嘟囔着,握紧了手中的瓷瓶与钱袋子。 「这仙水,一定要留着给母亲尝尝。」 冒险家这么想着,跪在地上朝木门重重磕了个响头:“在下无以为报,待拿这笔钱治好母亲后,一定会携母亲上门拜谢。” 木门内毫无动静,冒险家也不恼怒,仙人恐怕在门关上那一刻就已经回到了仙山,这处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 他快步下山,他要去璃月港最著名的医馆为母亲抓药,他得仙人指点,一定能够治好母亲的。 木门执藜听到冒险家的声音后本是窃喜,看来他装仙人的造诣已经炉火纯青了,这都能直接骗过去。可听到后面时他勾起的嘴角逐渐平缓,待冒险家下山的脚步消失后,执离才消声打开门。 他倚在门边,面无表情的盯着下山的路,缓缓抬起手来。 啪——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自己的脸上,执离那张看起来清冷的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来。 “可恶,让你在这装!这下好了,人家真信了。” 伴随着懊恼、愧疚、纠结等情绪,执藜的脸顶着着巴掌印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 执藜:我是一个神经不正常的怪人 冒险家(星星眼):救人于水火的仙人! 第3章 玉京台上暴露的秘事! 第二日清晨执藜早早就醒了过来,手中抱着一叠已经被牛皮纸包好的稿纸,久违的从山上下来走进城里。 与常人不同的发色与奇特的穿衣风格让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无聊的生活中被这么亮色掀起了点点水花,无论是哪个人都会嘴上议论着一两句,评价好坏参半。 不过……就姑且‘冤枉’一下这群人吧。 【这些话他都已经听腻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换一种说法,无非就是那几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人是不是有病,头发都白的。”】 执藜面如平湖,在众人眼中这是个怪异却自信的人,可那平静之下的内心深处却梁涛汹涌,他正在不断的头脑风暴,构思着不存在的场景,他的新人设不需要赞美的声音。 第4章 无论成名与否,‘不同’都是会被议论的,即使是现在正在担任天权星的七星之一凝光,也会被某些酸唧唧的人造谣一番头发的颜色与私生活。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执藜面色如常,疾走在大路上,那一身看起来昂贵的好料子衣裳被薄纱堆砌,青蓝色与湖蓝相间的渐变外衣下摆在小腿处不停的飘荡。 很显然与一众人们不同。 莹白的肤色在阳光下甚至有些透明,这让一身浅色衣服的他像是光明的使者,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光里融化了。 这是谁?不少人都会问着身边的人,可得到的回答永远是那一句。 “一个有病的……。” 【主城内根本没人知道他的真名,自然也就没人知道他另外的两个身份。议论他的人都会用“那个有病的疯子”来代替他的称呼。】 执藜构思到这里,被自己想象中的画面点燃了火气,一个没忍住就突然停下了脚步,面对着正在一旁嘀咕他的人,露出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里声音不断:“嘻嘻嘻。” “啊,有病吧。”那人一头黄毛,被这突然的诡异笑容贴脸后浑身都不舒服,暗骂了一声后就迅速的跑走了,黄色的头发直愣愣的冲天飞起。 「嗯,一般人们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只会暗骂一两声,很少有人会跳起来和他争吵。」 执藜将这个发现补充在了构思中,看来他下的那几个委托中冒险家们的描述是正确的。 在他耳朵能收集到声音的范围内再也没有人开口了,执藜这才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加快了步伐走向了冒险家协会。 「可恶,又没有控制住情绪,还我沉默高冷稳重男的人设啊」 后知后觉的懊悔将刚才的冲动磨平,他内心正在不断的呐喊与哭诉,伴随着这样的内心活动,他又来下委托了,只是这一次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委托——送信委托。 这牛皮纸中包裹着的是他要开始写的新文的大纲,他要送到稻妻进行审核。 他的稿件从来都是通过邮寄的方式与其来往,事实上他并没有出过国。 非常令他满意的一点是冒险家协会的人从来都是包容的,他们会耐心的询问他的每一个离谱的需求,也会理解他有时候的天马行空。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凯瑟琳依旧坚守自己的职责,认真且不屈的讲完了她的欢迎致辞。 “这一包是稿件,寄给稻妻八重堂的编辑部。”执藜简单了当的提出自己的诉求。 凯瑟琳依旧微笑着,恭敬的抽出一张委托的单子递给执藜:“好的,请填写您的个人信息与住址。” 他之所以选择将自己的稿子寄到稻妻发表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璃月的文化底蕴很强,而他虽然是从小就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可却没上过这个世界的学校,以至于他的文学素养完全无法满足那些刁钻的喜欢咬文嚼字的看文佬。 于是稻妻的轻小说便成为了执藜的首要选择,轻小说更看重的是奇思妙想的脑洞创新,而文笔相较于前者并不要求过多,只要求流畅即可。 看到稻妻八重堂的宣传后他感觉人生都有着落了,这不就是让他拾起‘前世’的拿手绝活吗?要说文笔他可能没有,但脑洞他多的是啊,把他前世今生的经历写下,谁看了不说一句厉害。 说到他的“前世”,那可就格外的精彩了——修仙。 他曾经是一个修仙门派的门主,说得好听点是门主,实际上他只是个空有实力却不管事的吉祥物。 各门派比试,他去坐镇;各门派议事,他去坐镇;各门派一起讨伐魔道,他冲锋陷阵。 而他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既不是在讨伐魔道的路上噶了,也不是坠入魔道惨死了,而是他在原世界修炼有成,成了仙便脱离了凡尘来到了这高位世界——也就是这里提瓦特。 或许是因为他修仙的方式奇特,也或许是他的道路特殊,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天崩开局,难产的妈,赌鬼的爸,夭折的姐姐和鬼变的他。 他从出生开始便是白发红眼,不哭不笑。 要说他修仙的方法修仙的道路有多奇特——邪修无情道。 瞧瞧这奇怪的搭配、奇怪的组合,虽然他也是在飞升前不久才得知自己修炼了这么久的仙,当了这么久的第一人,用的方法居然是人人不耻的邪修。 果然……邪修就是快啊! 也不知那些以得道成仙为目标的修仙者发现成了仙来到了高位世界之后还是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时,会不会直接道心破碎。 这个世界除了比原世界更奇幻一些,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稀里糊涂的走上了修仙的道路,稀里糊涂的得知自己的修仙方法是邪修,稀里糊涂的来到高位世界,稀里糊涂的长大成人,一直到现在,他在提瓦特也已经过了十七年了。 执藜将填好的表递给了凯瑟琳,凯瑟琳在核对好信息后便将他的稿子现场密封在包裹中,贴上了标签。 执藜再一次顶着路人多种含义的目光去到了莺儿的香膏店。 莺儿攒动鼻子,嗅了两下后便迅速的上前了两步,靠近执离。 “嗯,有股冰冰凉凉的味道,夏天闻起来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呢。” 莺儿说话还是那么引人遐想。执藜苍白的脸上隐隐出现了青色,几次想要开口却都闭上了嘴巴,只能干巴巴的说出一句来缓解他不能动嘴的心情。 “男女授受不亲。” 原以为执藜会一顿输出的莺儿瞬间被这一句老古板才会说的话逗的花枝乱颤。执藜也不吭声,紧抿着唇,黑着脸就掏出了腰间的小荷包,从里面掏出几株薄荷以及冰雾花的花朵来,东西一掏出,带着刺骨的冷香味便在不留神之间窜了满屋。 “这两个能混合在一起提取出颜色和制冷的浓缩液吗?”执藜认真的问着,想了想还是加了称呼,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礼貌一点,“莺儿姐。” 执藜并不认识什么能使用炼金台的大拿,唯一认识的能够使用炼金台的便是这卖香膏的莺儿,她是为数不多不仅能够了解他的想法还能帮他做一些炼金实验的好姐姐,甚至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一心要和他合作,只为赚取更多的摩拉。 “嗯?这个想法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是要做成和清凉膏一样功效的吗?”莺儿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后开口,“是那种凉凉滑滑的?” “不是,我还是要做成染发剂,并且想要将香味和冰雾花与薄荷里的制冷部分融合在里面。” 莺儿听闻后,也不再调笑执藜,而是一边收拾炼金台需要用到的用具和材料,一边为执藜解释着。 “防蚊虫的香膏和香囊中都会配些薄荷,不过将冰雾花也放进去的我确实没做过,我们可以去试一试,不过还是老规矩哦,做成成品后我这里可是要收配方的。” 莺儿冲着执藜眨了眨眼,就要拿着钥匙准备锁上店门。 两人来到了空无一人的炼金台前,莺儿主操作,执藜在旁边当助理,颜色的提取对于莺儿来说是很轻松的,不过一会,淡蓝色和深蓝色便被提取而出变成了粉末,被收进了小瓶子内。 “你这是要染个蓝色的头发吗?”莺儿好奇开口道。 执藜伸开双臂展示着身上衣服的渐变颜色:“这个蓝绿色,莺儿姐有什么推荐吗?” 莺儿扫过一眼后便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在了炼金台上,上面金光一直在流动着,不时冒出点寒气,让两人并不是很热。 “风元素的晶石碎片倒是可以提取出蓝绿色,但造价颇高,嗯,不如试一试沉玉谷的清水玉?” 冰雾花彻底被榨干了,只剩下花瓣下的几个小叶子已经被冻成硬块了。 “拿着吧,小执藜。混合比例调好之后记得把配方给姐姐送来哦。”莺儿拍了拍手中的叶子,瞬间就碎成了粉末冰冰凉的散落在地,“那些小姑娘们可是很喜欢你上次的配方哦。” 执藜将东西放回到腰间的荷包中,听闻这句话后脸上浮现出了诧异之色:“他们也染头发啊?” “他们倒是很想呢,可惜乌黑的头发不好上色,染上后的颜色是深棕色呢,不过味道很香哦,月莲和清心的味道很受大家喜爱呢。你等等,我根据你的配方改制了香膏,给你拿两盒回去,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没。” 莺儿不顾阻拦直接冲了回去,只留下来不及拒绝的伸出尔康手的执藜愣在原地。 香膏最终还是被放进了荷包里,而被一起放进去的还有些摩拉票据,那是他卖出配方的分成。执藜在不少人异样的眼神中揉了揉鼻子,将包有香膏的荷包挂在腰间。 莺儿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完了执藜的所有动作,这才笑盈盈地状似无意的开口:“小执藜今天说话很客气呢,似乎和姐姐生分了不少,是在装大人吗?” 执藜绷着的脸上一僵,却没有回话,而是目送莺儿哼着歌离开,随后他才转头去向了玉京台。 第5章 只是说话很客气?难道她没有感受到他今日的沉默冰冷吗? 有点郁闷,但不多,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行程。 他的第二本书要开始了,自然是要入乡随俗再去找岩王帝君拜一拜的,希望他的第二本书能再一次一飞冲天。 岩王帝君不仅是武神更是拥有契约权柄的贵金之神,通俗点和他上辈子拜的财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实在的曾经他没想到这里会真的有神明的存在,要知道就算是上辈子世间有修仙者修道者,都不曾见过神明。直到他去年第一次来璃月港参加请仙典仪时见到了岩王帝君的真身后,他便决定每次都要来拜一拜了。 执藜手握三炷香插入香炉,随后又走到偏僻一点的四角,挨个的给其他仙人的雕像上香许愿。帝君虽灵验,但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多拜几个,谁更灵就信谁! 正点着香,旁边一声大吼,这仿佛就是一个讯号,呔的一声大叫,争吵声接连而至。 不过几息之间,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便响彻整个玉京台,而另一个听起来雌雄莫辨的声音在旁边弱弱的开口,接连而至的是另一个沉稳声音的出现。 三个声响让所有来上香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执藜也不例外,他刚把祭拜仙人的香点燃便被这不太动听的声音搅的心思浮动。 他停下动作扭头看去,不得不说,八卦是所有人类的精神食粮,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周围已经逐渐围上了一群人。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围在周围,即便是在最外圈的执藜也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你敢不敢当着岩王帝君的面,当着整个璃月的仙人的面发誓,你和他没关系?你让帝君听听他信不信你的说辞。” 执藜听闻此句,大骇! 岩王帝君原来还管这事啊,他老人家能管得过来吗?别也来听八卦的。 “你让这五湖四海的人们也听听,看他们信不信你的说辞,就这还怀疑我,别是你心虚了吧。”粗犷声音继续嘶吼着。 “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和哥哥没关系。”雌雄莫辨的声音随之响起,这声音虽然细,可音量很足。 “够了,和他没关系,你冲他吼什么?”沉稳声音紧接着响起。 执藜在人群后方,从攒动着的人头中勉强能看到三人的走位,好像是那个沉稳声音的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将那难辨雌雄声音的男人护在了身后,而粗犷声音的男人站在两人的对立面无能狂怒着,那头栗子色的寸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执藜却总觉得头上有点泛绿。 吸溜,真是好大一个素材啊!执藜在后方感叹道,也不知道对于他们而言是闹到这烧香拜帝君的地方更丢人,还是被写进小说里更丢人。 平日里他都是要花钱去下委托才能收集到的素材,在这里居然能免费得到。执藜看的津津有味。 “哥哥,别这样,这位大哥哥你也误会了,我不是来和你抢哥哥的,我知道你这样是因为你爱他,我也爱他,我们不要将这种爱都化作是恶毒的伤害,不如就让我们一直在一起。”雌雄莫辨的声音激动且内容丰富,他终究是说出了众人所期盼的那句话,“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不出所料,现场炸开了锅。 这种瓜居然是可以现场吃到的。 作者有话说: ---------------------- 执藜:果然大城市就是刺激,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能见到!只是……我现在是沉默稳男,应该? 第4章 总是会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熟人…… “阿嚏——” 钟离猝不及防的猛打两个大喷嚏。 坐在他身边的胡桃有点惊异又有点稀奇的看向钟离,她眼珠子一转,便笑嘻嘻的准备说出一些震惊炸裂的话来。 “不会是昨天早上和你表白的执藜想你了吧,客卿?” 钟离揉着鼻子的手一顿,颇有点无奈的开口道:“堂主,那孩子也只是以这种方式宣传自己的新书而已,况且里面根本没有这类意思的语句。” 胡桃笑盈盈的点了点头,有点无奈的提了个建议:“我当然知道了。客卿啊,你想想你的生活是多么规整无趣啊,连执藜那小子都能蹲点抓到人了,真的不打算改一下生活方式吗?” 钟离叹了口气,也没回答,只是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客卿?你这是要干什么?”胡桃迷茫看着站起身来的钟离。 “今日可是周一,约莫着时间,他应是下山来了。” 在胡桃满眼的‘高,实在是高’的崇拜眼神中钟离走出了往生堂。 * 粗犷声音的男生的声音都带着满满的破防之意:“好啊你,在我这当搅屎棍,去他那倒是当起了紧口锅是吧。” 执藜手一抖,香灰便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轻微的刺痛感让他浑身抖了一下,有时候懂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这话他们敢在大众面前讲,他都不好意思听。执藜无奈的将手中已经燃烧一半的香放入旁边的垃圾桶,从身上翻出了个小本子开始记录。 岩王爷接……搅屎棍和进口锅……的业务…… “谁想当你的搅屎棍?你别以为你那些事情我不知道,我现在见到你都觉得恶心的很……”稳重斯文男也不再装斯文,声音恍然提高一倍。 “你们别吵了,如果你们都不想在下面的话,我可以……”雌雄莫辨的男声还在旁边害羞的提出解题方案。 “闭嘴。”粗犷男与斯文男异口同声的低吼到。 这场战争已经完全将第三方扔出了战场,吵闹声不断,执藜这个位置还能看到正在往中间挤的千岩军,旁边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太太老爷爷在谴责着,合唱团三重奏与这场面比起来都略逊色些。 不知道是谁,突然急了,拿起围在第一排的老爷爷篮子中的鸡蛋就扔了过去。 “哎,小伙子,这可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领到的鸡蛋,不敢扔啊!”原本正在和稀泥的老爷爷猛然将拐杖举起,颤颤巍巍的腿也不抖了,雄赳赳的就加入了战争。 场面不可为不宏大,场景不可为不壮丽。 ——咔嚓! 正化身战场后方记者的执藜奋笔疾书着的时候,一个硬硬的东西突然砸在了他的脑门上,咔嚓一声,冰凉的带着独属于鸡妈妈便秘的味道便随着液体从他的发丝处滴落。 炸弹很不幸的落在了后方记者的身上。 执藜深呼吸一口,脸上愉悦的吃瓜笑容戛然而止,狰狞的弧度被印刻在了执藜的嘴角。 “我说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千岩军没挤进去的内场,被执藜轻而易举的便挤了进去。 “我的头发是用月莲和清心的凝缩液染出来的头发,衣服是用的霓裳花制成的布料。你们准备怎么赔?“ 争吵的人停止了争吵,颤颤巍巍的老人吭哧一下坐在了地上,碎在地上的鸡蛋壳与鸡蛋液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你说什么呢?我们离得那么远。“事件中心的粗犷男有点心虚,下意识的开始否认。 这时一直没办法挤进来的千岩军才终于姗姗来迟。 领头的千岩军刚想说几句,便看到原本色彩明艳的人突然阴沉了起来,那双本来在阳光下被金光沾染的眼眸微微低垂,这时才完全露出了眸子真正的颜色,宛如流动的鲜血般的深红眼眸。 被盯上的人下意识的一抖。那白皙的皮肤在被长发遮挡在阴影中后鬼气森然。 ”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我就要以我的方式来讨回了。“ 【诡谲的气息逐渐沁入人心,看到他眼眸的那些人都被这危险的气场所震慑,原本还准备盛气凌人的三人瞬间像是被捏住了喉咙一般,变成了三只鹌鹑。】 执藜很满意他看到的这一幕。 ”等等,这位先生……“ 现场极为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千岩军见势不妙连忙出声,但长时间无人说话的寂静似乎是让这位衣着迥异的年轻人当成了挑衅。 于是千岩军的话在说出一半的时候,执藜冷着语气开了口:”都不说话,好,那么就按照我的方式来吧。“ 千岩军不需要看执藜的神色,只听这声音都深感大事不妙,连忙制止到:”这位先生,事情并不是一定要走到这一步的。“ 执藜没说话,对面三人也沉默了,这时一个活泼的声音传了进来:”哎,刚才是说到我了吗?” 正在维持秩序的千岩军眼前一黑,这又是从哪出来的看热闹的。他们正要制止并否认对方的话时,他们又被抢先了。 “是。” 千岩军们:……求求你了别再说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一声肯定聚集在了活泼声音的主人身上。 “等等,这是,烟绯小姐?”终于有人认出了来人是谁。 第6章 她正是璃月鼎鼎有名的民法律师——烟绯。 “那么就交给我吧。”烟绯翻开了她的那本民法典,一边翻着一边开口,“这边的三位先生,你们违反了民法典中的……” 清脆悦耳的语句即便是说出法律条例也是那么动听。三人也不闹着让四海八荒的仙人与神明评理了,粗旷嘶吼男眼神微垂着让眼镜男赶快掏出足够的摩拉,三人一溜烟儿的跑开了,就连地上的老头都被给了摩拉,生怕他也一言不合就找律师。 见没有乐子可以看了,人群便散开了,千岩军留下几句教育后也恢复了正常的巡逻,只留下一身狼藉的执藜和抱着法典的烟绯。 两人退回到角落,执藜正略带嫌弃的用手帕擦拭着身上的蛋液,烟绯贴心的将她自己的也递过来。 “今日真是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了。”执藜无奈的接过手帕。 烟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有些惊异的盯着眼前这人,但想了想又笑了起来:”这么客气?没事,反正我们也是约在这里见面的不是吗?“ 执藜微微偏转过头去。 “不过你看起来要修整一番,时间还够吗?”烟绯有点犹豫的开口,“我下午可是有一下午的咨询要做的。” 执藜抬起头看了看天,摇了摇头:“那约在明天上午如何?我今日便在港内住一天。” 要他顶着一头臭鸡蛋味在这大太阳天下谈事,他是绝对受不了的。 “也行吧,你可真是惨啊,看个热闹都能被误伤到。”烟绯对她的这位老主顾的运气感到一丝怜悯。 执藜没好气的叹了口气,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手帕:“我洗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烟绯抱紧手中的法典,生怕执藜这一摇晃就把鸡蛋液甩在她的法典上,满口答应后便先一步离开了。 等人都离开之后,执藜才慢慢回味过来,忍不住锤了一下脑袋,并沾了满手粘液:“那三个人跑的太快了,忘记问他们有没有被刚才那个表情震慑住了。” 他继续擦拭着味道浓郁的头发,目送烟绯离开后才慢悠悠的朝玉京台下方走去。看来今日出师不利,不易进香啊,还是等下次再来吧,执藜在心里默念着。 璃月港是个很大的城市,其中一座小桥隐秘的将其分为了南北两块,他需要去到另一边找一间客栈。 正溜着边忍受着身上的气味,眼前便有一个不知道避让的人,直愣愣的拦在了他面前。 执藜瞬间冷了脸,刚想抬头使用眼神杀,便见到了一张永世难忘的俊美脸庞。 那双璀璨的鎏金眼眸锐利,却被眼下的红中和了,看起来水波荡漾的,虽然举手投足间都隐隐被执藜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但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笑意十足的勾着执藜遗忘掉那些不寻常。 实在是个美人啊! 执藜被恍惚了一下,这才退后了一步,面露窘迫:“钟离先生?” 天杀的,次次下山都遇不到相识的人,偏偏这最狼狈的时候,熟人一个个都蹦出来了。他难道不要面子吗? “执藜?你这是怎么了?”钟离一眼便看到粘在一起的长发以及靓丽不缺特色的衣服上那一团污渍。 执藜感到悲催至极,但还是老实的和钟离简明扼要的阐述了他的倒霉事件。 “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吗?”钟离的笑意少许加深了些,“倒是让我倍感亲切。” 执藜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他和钟离实际上并不是很熟悉,只是碰巧有过几次接触,所以他并没听到钟离的意思。 钟离也不再解释,而是贴心的提议道:“不如去往生堂清洗一番,那里还有衣服可以供你应急。” 执藜刚想拒绝,可又想到他就算去了住宿的地方也还是要顶着这一身的脏污优先去买件衣服才行,便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阳光的威力正随着时间的移动而逐渐增强,执藜感觉头上的鸡蛋液都已经扒在头皮上干涸了,便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街上的人们都惊讶于这两个人走在一起,两个都是璃月的名人,只是一个是博学多识的往生堂客卿,而另一位则是人人都厌恶的怪人。哦,现在应该叫狼狈的怪人了。】 执藜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来,钟离见状,贴心的将带路的速度也缓慢加速了。 于是一段需要二三十分钟的路程就这么被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两人在胡桃惊奇的目光中踏入了往生堂。 “客卿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胡桃嘴巴微张,脸色莫名古怪了起来。 “执藜身上沾了污渍,我便擅自将人带了回来,想让他有个地方清洗一下。”钟离声音平稳的为胡桃解释着。 胡桃这才看到执藜那头长发上的不对劲来,连忙把人带去后院的浴室内。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房间外的屋檐下的并排站着钟离与胡桃。 胡桃认真的对钟离提议道:“不如把仪倌服拿出来让执藜先穿着?” 钟离却投来不赞成的目光:“仪倌服饰并不合适,我记得前不久订制的那一套衣服我还未拿走,不如拿给他换上吧。” “啊?” 胡桃眨了一下眼,眼中梅花乍然闪过金光,了然的跑去拿衣服了。 作者有话说: ---------------------- 段评已经开启啦宝贝们!有喜欢的地方要多多评论呀!(可怜巴巴的在后面看着) 执藜: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了以后的“crush” 第5章 委托人要求:要长相端正的冒险家来完成委托…… 执藜在摸到衣服的时候略感惊讶,昂贵面料定制的衬衫就这么窝窝囊囊的堆在了他身上? 他都不太敢将衬衣的袖口放到桌子上,生怕被木桌上的木屑刮花。 还未完全晾干的暖金色长发被柔顺的披在身后,微风轻拂,往生堂特制的棺材木味道的洗发水香气迎风飘散。 惹得胡桃心向往之,恨不得把执藜头发剪掉按在自己的头上。 “听说你今天晚上要在港内住?你要是不嫌弃,不如直接来往生堂住呗,还是你以前住过的那间,正好今天客卿晚上也住这,咱们晚上搞一个聚会?”胡桃兴奋的说着。 “这……不大好吧?” “嗯,这倒也不失为一桩有意境的美事。”钟离思考良久,语气便松动了不少。 执藜:在往生堂住会有什么样的意境? “嗨,正好你请我们去万民堂吃一顿来抵房费呗。”胡桃的话让执藜狠狠的心动了。 “这多不好意思。”执藜口是心非的推脱到。 争论几番之后,再一次详细聊天的地方,就换成了万民堂的餐桌前。 “什么什么,今天执藜要在山下住?那晚上来我们万民堂聚一聚啊。说好了啊,你们等着,饭菜马上就来。“香菱听闻胡桃的讲述后开心的和一旁的锅巴击掌。 并来也快去也快的离开了。 执藜的谢谢还未说出口,便被卡在了喉咙里。 钟离对昨天早晨的事情还是颇有微词的,只是见执藜似乎正在为什么而苦恼,就还是将想好的说辞暂且先放了放,换了一种问法。 “昨天早晨还听你委托的冒险家在众人面前宣传你的新作品,怎么看你的样子并不是很为这件事而高兴?” 执藜原本还有些苦恼他的人设问题,可听到钟离的话后忍不住眼睛一亮,将那些人设之类的问题完全抛之脑后了,只是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平静的模样:“听钟离先生这话,昨天早晨的宣传效果不错?” 钟离见对面的人明明急切的好似耳朵都竖起来了却依旧风轻云淡状似不经意的询问的模样,笑意涌上心头,那一丝担忧也便烟消云散了。 “效果不仅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好。现在整个璃月港可都在猜测你下一本书的内容。不过,我倒是有一点很是不解,不知道执藜你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旁边的胡桃尽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听着钟离一步步将没想那么多的执藜带入语言的坑洞之中,她整张脸上都在写着‘兴奋,八卦’的字样。 钟离相貌英俊,说起谦卑之词更是如沐春风,执藜不免有些疑问:“请讲?”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委托冒险家单膝跪在我面前,对着我说那些宣传词。” 执藜呆滞了一瞬,他还在一字一句的消化钟离所说的话语的意思。 所以那个冒险家是面对着钟离说那些他专门设计的夸张肉麻的宣传词的? “噗”一声,胡桃笑疯了,客卿偶尔一次的直白询问实在是有意思,执藜震惊到出现痘痘眼的模样也是难得一见,她坐在这旁边当陪衬可一点都不亏。 而执藜只要一脑补到这样的画面,就瞬间忍不住为那位冒险家以及莫名其妙成为当事人的钟离而感到尴尬,他瞥见嘴角勾起假笑的弧度越来越明显的钟离,以及旁边已经笑疯了的胡桃,连忙憋笑解释道:“真的冤枉我了,我给他的委托是在见到钟离先生的那一刻便聚集所有人的视线并倾情朗读那些话。我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聚集所有人的目光。” 第7章 他的风评就是因为这些冒险家们的灵机一动而变得糟糕的!执藜感觉很冤枉,他的委托明明就是任务简单还摩拉多的任务。 要是他的想法让所有璃月港的冒险家们听到,绝对会一人一口唾沫将执离淹没。 钟离听后不置可否,执藜曾经的委托威名他是有所耳闻的,却没想到这一个委托的任务居然真的这么简单,简单的都不像执藜的委托了:“哦?看来是我误会了。” 执藜有点心虚的转过头去,实际上也不算是误会,他下这个委托也确实是抱着蹭钟离的好人缘的心态。 不过他敢这么做的原因是在刚认识的时候钟离和胡桃同时许诺过他,若有需要可直接去找他们。虽然以他多年门派生活的经验来看这只是一句客套话,可他在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才十七岁。一个未成年的小孩把他们说的话当真了,遇到问题真的去找他们,这不是信任的表现吗? 好吧,虽然这个方法有点不要脸,但很管用不是吗?即使这个过程和他想象中的有着天壤之别,可结果不出错就行。 香菱很快便端上了饭菜,几人也不再说话,都安静的吃着。 饭香味混合着辣椒的爆香霸道的侵入鼻腔,执藜瞬间便觉得他在山上吃的煮蔬菜实在是难以下咽。 三人速度不算慢的解决完这顿午饭,很快就到了收尾阶段。 “你好像每一次来璃月港都是为了采购呢?这样吧,我把客卿留给你,让他带你去璃月港好玩的地方转一转。”胡桃喝下最后一口汤之后,为总是不太熟识的两人搭起友谊的桥梁,“可别推辞,客卿可是对璃月港极为熟悉,一砖一瓦都能给讲出花来的。” 执藜一想,下午也确实需要去买点衣服以及去问问有没有做清水玉的行当的人,找一个璃月港的本地人当向导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于是便欣然接受了。 他冲着钟离露出一个笑来,眉眼弯弯,很是明朗。钟离这才再一次端详起这个孩子的眉眼,除去外在因素外这是个看起来很干净笑起来很灿烂的孩子。 于是钟离也回以微笑。 胡桃就像是一个安排好晚辈的大家长一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害羞内向的远房晚辈终于对她敞开心扉似的笑的合不拢嘴。 这种状态直接持续到了餐后三人兵分两路之时,只见胡桃状似稳重的踮起脚尖拍了拍钟离的肩膀,面色深沉而严肃。 “就给你放一下午的假吧,客卿,一定要带咱们执藜好好领略一番咱们璃月港的风光。” “堂主放心。”钟离稳重回应道。 不,能在这样的一段对话中稳定发挥的钟离也不失一位冷幽默演员的天赋。 执藜内心的吐槽已然随着两人的对话而快要溢出来了,但他最终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毅力憋住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破功。 要记得他现在是一个冷面话少的沉默稳男,执藜对自己暗示到。 有了胡桃的搭线,又外加钟离与执藜过往的那几次交清,两人并排行走一路也不觉尴尬。 胡桃确实没有托大,钟离无疑是个很称职的导游,正如胡桃所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那古老的传送锚点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璃月港内道路四方,横平竖直的交叉着,而其中的任何一块石头都是有来头的,就如执藜面前这颗立于居民区中间道路的粗壮树木,从钟离的讲述中也可知相传此树如此茂盛便是因为仙人初初创制出的促植物生长的药水被撒入这曾经还是幼苗的树木中,才能如此长盛不衰。 执藜听的津津有味,不自觉便沉迷其中,本就少话,这下更是一言不发只听故事了。 茂密树木被青石板地所包围,靠近树干的地方更是从缝隙里冒出浅绿的青苔来。 不合时宜的,一阵呕哑嘲哳之声混杂在一起,从执藜的视野盲区飘过。 熟悉的三重唱。 执藜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三张令人记忆犹新的脸来,他缓缓的探出头来,入眼的就是老熟人——稳重斯文眼镜男,粗旷嘶吼寸头男以及雌雄莫辨男。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他前不久还在后悔没有问他们对于他的表现感受如何,这不就正好可以问上了吗? 执藜脚下仿佛踩了风火轮一般噌的就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给身后还未有所言语的钟离。 那三人似乎正在为一件事情而争辩着什么,直到眼前鬼魅般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苍白发丝随意盖在脸周围如同苍老的鬼怪,如血眼眸在阴影中干涸,深红色锐利眼眸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便锁定了眼前的三个人。 三人霎时僵硬在原地,汗毛都竖立而起。 “我想问问你们。”鬼魅微微抬头,眼神暗带深意的扫过三人,“你们觉得我上午……” 话还没说完,三人抱头尖叫,四处逃窜,丝毫不见刚才那纠缠在一起的气势。 一人冲向大海,一人冲向高山,值得一提的是沉稳眼镜男冲向了钟离所在的那颗大树前,一脚绊在凸起的树根上,眼镜掉在了地上。 他踉跄抬头,昏花的眼睛中一团深色物种立于前,他尖叫声更大了:“树精!树精现身了,实在对不起您老人家,我是真的错了。” 尖叫声逐渐远去,原地只剩下屹立茂密树枝前的钟离,以及掉落在青苔旁的金丝眼镜。 “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却各自飞啊!”执藜幽幽感叹道。 钟离:……普遍理性而论,你真的不是故意不小心吓到他们的吗。 对于钟离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新奇的体验,还是第一次被人斩钉截铁的认作‘树精’,这实在是奇妙的见闻。 “钟离先生,可能要麻烦你稍等片刻了,我想现在去一趟冒险家协会。”对于钟离的沉默不语,执藜并未放在心中,毕竟人人都敬重的钟离客卿突然被人以树精相称,自然是要用些时间接受的。 钟离微微哽住,却还是开口,面不改色的稳重道:“可是为了这早已远去的三人?” 执藜微微歪了头,好似做思考状,最终认真的点了点头:“那是钟离先生认识的人吗?” 这少年脸上表情很少,却若无其事的歪头,反差的无辜感让钟离更是说不出话来,他不禁想要认真思考,这少年是否是故意为之。 可钟离毕竟是年长一方,可靠早已深入骨髓:“那位……不慎遗失眼镜的男子是璃月学堂的历史学讲师的二儿子,名为施焉。” 钟离这么短的功夫,也只看到了与他面对面接触过的眼镜男,其余两人更是连脸都没看清,便朝着其他方向跑开了。 执藜的脑子在这时格外的灵光,他微微偏头,朝石板路边上的房屋看去。 ——施宅,两个字就这么水灵灵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了距离执藜不远处的房屋牌匾上。 那三人就是在这附近突然传出的声音,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个施宅大门边是三人走出的地方。 执藜冷淡脸庞上出现了了然之色:“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钟离扶额,见少年执拗,便松口:“堂主将我推到这向导之位上,我自然不能松懈,可否和执藜你一起走这一趟。” 执藜没多想便点了点头,钟离先生还真是符合他对其对刻板印象,遵守契约四个字在钟离先生这里那是不变的底线,甚至有时候都到了死板的地步。 石板一块一块交叉放置,被铺成条条道路,西斜光线略有偏爱,于是两人的影子便在石板上面拉的很长。 钟离欲言又止后还是委婉的说了些话,但执藜似乎听不懂其中的弯绕,一遍又一遍的对钟离保证他只是有个问题要问他们。 “钟离先生就放心吧。” 执藜信誓旦旦,钟离这心里虽有不安,但见执藜那自信的模样也便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终于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凯瑟琳小姐再一次露出了熟悉的微笑。 “你好,我想委托一位冒险家,晚上的时候去这个地址问一问那三个人,他们上午对那个表情有什么想法,问的详细一点,提交形式是八百及以上的文字书写。”执藜似乎并没察觉出来这个委托的奇怪之处,还在尽力的补充着限定词,“嗯,要在他们都清闲的时候问,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占据他们的宝贵时间。” 执藜突然想起他们每一次见到他的面容都跑,于是顿了顿,有点幽怨的补充着最后一条。 “委托的冒险家要长相端正一点的,别把人吓到了。” 委托确定好后,钟离不安的心终于是沉了下去,宛如沉重岩石,难以打捞。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现在年轻人的交流方式越来越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 钟离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执藜真的不是在故意装傻吗?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第6章 朋友,你是要让我倾家荡产吗 第8章 要说璃月最大的景点与特色便是那水上码头的繁荣之景了,这是每个前往璃月港的人都不会错过的,大小不一的商船与客船错落有致,占据高位所见与亲临其境所闻皆是不一样的景色。 这便是半日游中的最后一站了,虽听起来只是一个码头,但其中详细的被划分为了好些个区域,上下船,接送客,卸货拉货以及最重要的贸易区。 光是一个简单的贸易区便有着上下两层,旅客通常都只会在最上面的一层去闲逛,而只有璃月港内的才会带人去到下面一层,这里所买的便是更为昂贵的璃月特产——玉石、瓷器。 其中鱼龙混杂,用一句话来说想要在这里混下去的店主,自然是有背景有能耐之人。 执藜对着一切都十分的好奇,可见着那些眼观便价值不菲的瓷器们,执藜也还是忍耐住了好奇心,跟在钟离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 “哟,钟离先生,小店新进了批新货,可否前来替我掌掌眼?”店主们热情的同钟离打着招呼。 执藜大受震撼却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他今日算是跟着长了见识,他来过璃月港不少次,但这地方是确实没走来过。这里入口在码头的一个不起眼之处,更是被搭建的道路遮挡在下,以至于只是浮于表面的执藜在上层奔波劳碌数日无果后只能返回山中。 钟离暂且委婉的拒绝到,并向执藜介绍着每一家店的特色与发家史。 说起玉石来,执藜便想起莺儿姐给他提的染发剂配色的染料建议来,当即便对着博学多识的钟离问出了口:“钟离先生可知清水玉,早晨朋友提议清水玉的颜色可用来染色绘画。” 这可就真是问对人了,没有人比钟离更懂玉石矿石了。 “清水玉的开采地集中在沉玉谷,最为出名的便是它触感如清水般冰凉,在千百年前,高天的使者尚未缄默,便赐下这美玉来引导沉玉谷的先民们在高处筑起祭台,聆听灾与福。若只是要用来晕染布料,这玉石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只是它能提炼出的颜色因着玉石清透而少有。若你执意我倒是能为你推荐一二。” 钟离言尽,便带着执藜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远看这店铺并不起眼,特别是在一众装修华丽精美的店铺中更是如同美玉中混入的浊石。 可进入店中却发现内有乾坤,里面无一成品,堆放着的全都是未经雕琢的原石。即便是执藜这种对玉石并不了解的人,也能通过玉石色泽与透度分辨出这里的品质皆是上佳之色。 老板与钟离应当也是熟人,见了面之后原本模样孤傲的店主热情的与之闲聊。 并在话语中得知买主是执藜后更是热情推荐着几颗成色姣好的清水玉。 “您是钟离先生带过来的人,那我呀肯定给您优惠价。”店主摸了把山羊胡子,伸出了手指比了个手势,“这个数。” 执藜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眼神早已将这手势收进眼底,并格外纠结这手势到底是个什么价位。 为了不掉价,他斟酌许久,在理想价位上多报了个零。 “三十万?” 只见老板爽朗的笑声雄厚的散落在整个店内,那是专属于有钱人的笑。 “客官可真是会说笑,这虽是原石没有手工费,可这石头清亮透彻,您摸摸这质感,凉如清泉。三百万摩拉,算是咱们交个朋友。” 执藜瞳孔地震了,他沉默的盯着老板手里那鸟蛋大小的不规则石头,他第一本小说爆火后才拿到了七百万摩拉,就这么一小块石头就要走他二分之一的稿费,要知道一块带有元素力的晶石碎片也不过就是一百万摩拉。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一时间执藜惊呆了,并忍不住瞪着大眼睛朝钟离望去。 “我这小友买来是为了提炼颜色染在布料上,这玉石质地是好却不符合他的要求,或许换成风元素晶石残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记得上次在你这见了一块元素力不算丰厚的残片。” 或许是执藜的表情太过于夸张夸大,钟离居然诡异的看懂了他那表情所流露出的意思来,沉思一霎,贴心的开口提议道。 “染色啊,那风元素晶石确实是更为合适,稍等片刻。”老板露出的恍然大悟之色,说完便进入了屏障之后,留下两个客人帮他看着店。 执藜想要找借口离开的话语终究是被噎在了口中。他的脖子宛如生锈的铁丝,艰难的转向钟离。 朋友,你要让我倾家荡产吗? 幽怨意味实在明显,钟离沉吟片刻,为执藜提议道:“是我考虑不周,只是一份价钱一分货,略微出色的清水玉这个价钱实在不算昂贵。” 执藜嘴角终于是忍不住抽动了起来,他那勉强装作清冷的表情也终于是裂了开。 真想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若是你想要价格略低的清水玉,倒是可以去沉玉谷走一趟,或许能淘到。” 执藜听闻后有些心动,这个方案不仅能够为他提供灵感还能撞撞大运,说不定就低价拿到了。 他此时已然不是在考虑这一次所需的用度,而是想要满足他蠢蠢欲动的收集爱好以及长远目标望去之后的百利无一害的做法。即便运气不佳,没能淘到低价的清水玉,可以这为目标的旅行也能增长他的见闻,他若是想要长期以轻小说生存下去的话,对这个世界的见闻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执藜是个听劝的人,他想通其中的关窍之后重重的点头。 正说着,店主便带着那残片走了出来。 木质小盒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如同碎石子一样的蓝绿色石块安静的躺在里面。 “如何?这作为元素晶石碎片已然不合适,风元素力并不充沛,炼金与收藏者自然不会挑它,可按普通石块去卖也比不了其他成色的玉石。”老板略带惋惜的开口,又伸出了手比了个手势,“这个数您直接拿走。” 执藜静默一瞬,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五百万?” 老板再一次发出了有钱人的爽朗豪气之笑声,听的执藜心肝都是颤抖的。 “五十万摩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一刻,宛如听到了丝竹管弦之悦耳仙音,多么动听的声音啊,就连老板那雄厚的笑声也逐渐动听起来。 “成交。” 干脆利落的达成交易,并在老板的开怀大笑中带走了几块老板亲情赠送的小玉珠。 钟离推荐的商铺物品精美质量极佳,但价格又十分的美丽,可在钟离嘴中环绕一周后就变成了必买物品。 而另一边的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前,凯瑟琳小姐正认真的端详着每一位来领取委托的冒险家。 终于她见到了一位五官端正,金发碧眼的身材健美的男士。 “您好,这个委托您有接收的意愿吗?” 这位来自蒙德的冒险家接过委托单一观,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将委托单微微倾斜,防止其他人看到这上面的委托金额。 周围站着两三个毫不知情的冒险家正在对比采集甜甜花与外送服务哪个更容易,见到这位异国的冒险家后也只是扫了一眼便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两张委托单上。 金发碧眼的冒险家悄悄的打开手中委托单的一角,只见委托金那一栏明明确确的标着50000摩拉,他还生怕自己的看错,又认真的数了一遍摩拉的位数。 展开整个委托单,初级任务四个大字在单子的最上方随意的展示着。 “这个委托我接下了。”金发碧眼的冒险家眼神坚定,语速迅速,没有一丝犹豫的点了头。 西斜的太阳更是偏爱一方偏爱的没了分寸,无数的阴影拉长,泛红的天际宣告着这精彩充实的一天就要结束。 万民堂的后院处灯火通明,烟火气格外的浓重,一张大圆桌被摆在靠近巷口的地方,嘈杂之色渲染成图。 【四周的桌子上早已人满为患,他们吵嚷着闹不停,见到圆桌上早已等着的胡桃正与香菱商议晚餐的饭菜,也笑意盈盈的打着招呼。 而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却在他到来后静止了,人们奇怪的看着他,嘴中不时和身边的人嘟囔着什么,甚至有一桌人直接站起身就离开了。】 “执藜?你们可算来了,难不成是在璃月港内迷路了?”胡桃挥舞着手臂,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却见两人双手空空,“执藜没有买什么东西。” 在执藜有些不自然的表示东西交给委托人送回山上的同时,被热情的推到了位置上坐好。 执藜脚步僵硬,额角已经开始冒汗了,他装了一整天的冷面男在这群熟人面前好像有点装不下去了。 当他在圆桌后见到两个陌生的身影时,更是隐隐有了摆烂之意。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行秋,他很喜欢看小说,所以便想着介绍给你,你们一个写的一个看的说不定还能互相提一些建议。这位是降妖伏魔的方士,他叫重云,如果你有不清楚的关于这方面的问题都可以问他。”胡桃为执藜介绍着两位新加入的朋友。 第9章 三人相互认识之后,执藜松了口气,转过头去问胡桃:“人已经到齐了吗?” 胡桃摇了摇头,红色的梅花发卡一摇一晃:“烟绯应该快到路上了吧。” 执藜听闻后左右看了一圈身边的朋友,最终像是认命了一般揉了揉头发,将那一头长发捆在脑后。 正说着烟绯,烟绯便抱着她从不离手的法典从屋内走出到后面来。 见到一群熟人后霎时便露出笑容。真正的聚会开始在香菱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后。 朋友的聚会总是从天南聊到海北,最后再说起自己最近的近况。 这么一聊,便说到了执藜身上。 众人欲言又止,都在回想着他们这一次见到执藜之后的不对劲的感觉,却都不知要不要开口。 最终还是精通法律的烟绯斟酌着用词开了口:“执藜你最近是太累了吗?状态似乎不好,不仅同我们生分了起来,就连话都少说了。” 有了一个人开口,第二个第三个人便也附和着。 “是啊,是最近有什么难处吗?” 与执藜第一次见面的行秋和重云有些不明所以,他们自然以为执藜的性格一直是这么安静的,此时也满脸好奇的看向话不多的执藜。 执藜本就在见到这么多熟人的时候便有些预感他的计划不会成功了,而在听到他们问出口后还是莫名的松了口气,那张有些不自然的绷着的脸霎时如冰雪融化,仿佛开出各种样式的鲜花一般,表情上染上了鲜活的无奈。 “是我的新人设。” 众人面上皆是迷茫与困惑,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的问道:“新人设?” 就连最为稳重的钟离也不由的放下杯子,看向执藜,与众人一起等待解释。 作者有话说: ---------------------- 执藜以为自己的人设已经改成了冷面酷哥。 实际上大家只觉得这小孩为什么突然客气了起来,突然的生分让他们有点不适应。 对于【】里的内容 执藜想的:他一过来那桌吃饭的人就嫌弃的走了…… 实际上:那一桌人擦了擦嘴,吃完饭正要离开了! 第7章 是委托?还是威胁? 在故事中,你要是想写一个从小众叛亲离人人厌恶的角色,那你就不能只写这个角色。 你要写不认识他的人对他的嫌弃态度,也要写认识他的人对他的恶毒评价以及命运对他的不公,例如所有的倒霉事情都要奔向他,即使他只是在最旁边站着也要让他以最狼狈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于是,当他走入璃月港的那一刻,他的脑子便自动的将周围一切对他的善意翻译成了另一个版本。 他“听不到”路人夸赞他的衣服好看,夸赞他的头发颜色赏心悦目,他甚至“听不到”有人说他天生有病但却认真潇洒的生活。 他只能听到那些恶意的揣测的声音。 这便是一个角色的人设,也是他融入角色去创造一个活生生的生动形象的人的方法。 但当他见到一个个平时见不到的熟人时,他的内心打起了退堂鼓。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在熟人面前他无法沉浸在自己的演绎与幻想中,他需要与他的熟人们回馈以同样的对话同样的情绪,尽量将自己放在角色同等的位置上以这个角色的态度去面对大家。而这也是故事的“主角”要思考的事情,所以他的人物并不应该全篇都是冰冷的表情。 “所以这个人设好像确实有些问题在的,这就是我对角色有的新的理解吗。”执藜讲到最后开始反思自己的所理解的人物形象是否过于片面了,如果是这样一个人的话,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中是完全无法撑到结局的。他的计划恐怕会在第一步就胎死腹中了。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新书的主角的设定所以才沉浸式演绎这种性格?那你的写作成本也太高了吧。”胡桃听完执藜的解释后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眉眼之间皆是严肃。 往生堂接触的人太多了,死人活人,他们各有不同,但如果执藜的故事是通过这种方法来推进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在之后为了故事中的人踏出那条线,只为体验人物的感受。 “那你上午被鸡蛋砸中……也是你的计划一环吗?”烟绯沉默良久,问出了她自从执藜解释之后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如果这场无妄之灾是执藜主动要去体验的,那他的癖好也确实挺奇怪的。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满头的黑线:“不,上午那完全就是无妄之灾,我只是想去祈求岩王爷能让我这本书写作顺利。” “冒昧问一句,你第二本书的人物形象是?” “……面冷沉默不被人喜欢的倒霉蛋。”执藜败下了阵来,一五一十的老实的讲出来。 瞬间几个知道他过往的熟人们便失去了笑容,论倒霉,执藜和他的故事人物有异曲同工之妙。 执藜扫视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明明是他们要问的,结果现在还内疚了起来。 “或许是岩王爷显灵了,毕竟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碰不到,岩王爷支持你的事业便给你加了这么一出。”胡桃粗神经的打着圆场,她有点疑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执藜开心的表情?应该是她看走眼了吧,胡桃迟疑的安慰着自己。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有可能,这样一来他根本不需要依靠想象去描写,直接把自己的经历放上去即可。 因为这么一出,整个氛围空然放松了下来,就连带着热气的湿漉漉的风都能将所有的阴郁情绪都吹散。 热闹在夜深人静之时才堪堪消散,一众旧友新朋互道晚安。 璃月港内的夜晚并没有那么寒冷,就连从海上刮来的风相较于山中也湿热许多。伴随着温风睡去,无需厚被裹,一夜无话。 然而事实上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三个各奔东西的复杂关系的人最终还是散了,只有施焉一人壮着胆子回到了施宅,他的父亲是个老学究常年住在学院的宿舍内,母亲去了稻妻补买《霸道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之前章节的杂志期刊,而哥哥则非要走经商的路子现在怕是在经商的路上。 空无一人的施宅在新配的眼镜下格外的阴森诡异,施焉拿着长棍将门口的灯笼高高挂起,并准备进屋子将所有的灯都点开。 却没发现他家门口的墙边蜷缩着一个壮实的男人。这男人被灯笼晃了眼,这才清醒了过来,那双深情的碧色眸子在看到挂着的红灯笼时亮的惊人。 他拍了拍身上的冒险家服饰,再一次掏出了委托书一字一句的读着。 “要认真对待,这么简单的委托却给这么高的价钱一定有什么深意,绝对不能马虎。” “晚上。”冒险家抬起头,再次确定了一下已经黑了的天,“对了。” “地址……也是对的。”他又看了看门牌号,“都回家了应该属于清闲的范畴。” 金发碧眼冒险家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矜持的走上前拍了拍门。 而关上大门后正在点院子内的灯笼时,沉闷的拍门声响起,夜深人静中突然的一声巨响让他手一抖,火灭了。 这个时候来敲门的……难道他们? 施焉眼眸亮了亮,他顾不得手中灭了的火,迅速的打开门。 和粗旷嘶吼男同样结实的肌肉,却有着金发碧眼,施焉眼睛更亮了,他喉结滚动后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只见那金发碧眼的结实帅哥勾起了嘴角,在灯笼的余光中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虽然是一幅友好的模样,可施焉心凉了一截,他看到的是这人站在背光中坏笑着。 “你好,有人托我来问你一下,上午的感受如何?”冒险家露出了自以为帅气爽朗的笑容。 可这在施焉眼中却加上了一层阴间滤镜,爽朗的问句变成了威胁,他又看了看紧身的冒险家服饰下鼓囊囊的肌肉,忍不住浑身发抖着,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哎,就你一个人吗?另外那两个呢?” “……啊啊啊!” * 鸡鸣声带走了黎明也带来的白日,随后它们便在暖阳高照之时不耐烦的再一次鸣叫,叫醒了在睡梦中的人。 到达了和烟绯约定的时间,执藜再一次来到了玉京台附近上,烟绯早早就等在了那处。 随意选了一家茶馆,连着早饭就一起解决了。 烟绯打开她的法典,露出了里面夹着的文件袋子。 “这个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几个地方你需要注意一下,看是你们已经商量好的,还是需要再进一步沟通。” 茶点填饱肚子后便被放到了一边,烟绯将纸张掏出,递到了执藜面前。 这是八重堂寄过来的合同,里面是关于书籍的出版发行以及后续售卖的一个公平契约文稿。 烟绯指出其中的几条,和执藜进行了更加全面的分析,干正事时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们身后的桌子上来来去去了很多人,都没有在他们的注意力中停留太久。 第10章 “大概就是这些,你可以等你的编辑过来的时候好好问一下,到时候如果需要陪同的话要记得来找我预约。“ 执藜也在掏出的本子上记录下了最后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烟绯很忙碌,将整个文件都还给执藜后便迅速的离开了,据说她只有十五分钟吃饭的时间,随后就要去下一个预约地点。 他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入嘴中后,便站起了身,入眼的便是这小茶铺的老板正慢悠悠的收拾残羹。 每个人都在很用力的生活啊,也幸好他们都是很享受在这份工作之中的。 执藜抱起文件,从摊位中出来,他还要去一趟往生堂,同他的朋友告别。 这天实在是晴朗,就连往生堂这种开在侧边的都被纳入了温暖的保护区内,一片光明,这让平日里阴气森森的往生堂一扫阴暗。 ”执藜,回来的正好,刚才有一封信从冒险家协会送了过来,说是你的委托报告。“胡桃坐在角落的摇椅上,慢悠悠的晒着从半开的门中透进来的一块四方型的光。 执藜满头雾水的拿起桌子上的信封,拆开后才恍然想起,这是昨天下的一个委托。 里面的格式很工整,羽毛笔书写的流利字迹在纸张上面依次排开,字迹所记录的事情更是详细到对话的内容,这封信应该是非常认真书写而成的,里面甚至还有严谨的环境描写,或许是太严谨了,站在往生堂阴影处看着这封信的时候他竟有些后背发凉。 等等,他真的只是想要找人去问问那三个人对于他昨天上午的形象有什么感想,是惊恐更多还是觉得他疯癫更多。 但这报告里写的怎么就那么像是他雇了个人去吓人了? 执藜很苦恼。 ”不如我去赔礼道歉吧。“他不确定开口。 刚刚了解完事情经过的胡桃嘴角抽动到:”听你说的话,你再去见他就更像是阴魂不散了吧。“ ”不如我去?“胡桃思索后饶有兴趣的开口。 执藜迅速的便开始摇头了:”你说让往生堂的人去道歉……这究竟是威胁啊还是威胁啊?“ 胡桃这才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也是,让往生堂的人去的话就更像是在警告了。 ”要不我还是再去下个委托吧,我写个道歉信,给一些补偿。“执藜不确定的再次提议。 正在两人热火朝天的准备拼凑出一个答案时,钟离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就听到执藜又要去下委托,他的脚步不由的顿了一下。当看过信纸上的内容后,钟离更加确定了不能找冒险家协会的人接下这一单了。 很显然冒险家协会寻找的冒险家或许是真的很帅,从他那开头为了凑字数的一百字自我介绍中就能看出。但那么多冒险家,却阴差阳错的选择了一个蒙德人去完成委托。 要知道蒙德与璃月的国情不同,两国的文化也不同,蒙德更擅长有话直说直奔主题,璃月则以含蓄作为对话的主旨。这也就导致原本只需要解释一下委托内容就能平和交流的对话,变味成恐吓加威胁。 当然也不排除这位冒险家是真的理解错了委托的意思,专门画蛇添足加了些自我理解。 ”不如让仪倌将礼物和道歉信送到施宅门口便离开吧。“钟离提议道,他怕冒险家看到委托后会灵机一动再添误会,若是那般,执藜下一次见到了可能就是上门调查的千岩军了。 这个提议令人眼前一亮,分寸感拿捏的很到位。 钟离依旧不放心,就像是见到了懂事却弄巧成拙帮了倒忙的小孩一样,他生出了操心之后的疲惫之感。 于是写信道歉这个环节也由钟离全权监督,毕竟他是真的见过执藜下委托时写的委托要求,被误会倒也是毫不意外。 钟离一直知道执藜是一个靠着写轻小说赚取摩拉生存的人,但他确实不曾了解过执藜的写作方向,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后,他是真的对执藜那很受欢迎的轻小说产生了兴趣,这个还未成年的男孩到底是写了个怎样内容的作品。 不放心的人中还有胡桃,事实上,自从昨天上知道了执藜的写作技巧后她便一直很担心。 见他的道歉信在钟离那里过了关,便找来了在堂中的仪倌,送去了那事故多发地——施宅。 她认识执藜的时间不断,这孩子的曾经过的又实在是太惨了,让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多照顾一点。更何况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还都在学堂读书,而执藜却早早就进入了社会。 这么想着,便还是露出了年长几岁的长者对年轻一辈的担忧,忍不住叮嘱道:“你想要怎么找灵感都没关系,但别让自己真的陷入了那种情绪里,知道吗?” 执藜心中划过一丝温暖之意,他弯起了嘴角:“知道了,胡堂主,别担心。” “那胡堂主,钟离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执藜一一道别后,转身离开了往生堂,融于暖阳之下。 作者有话说: ---------------------- 住在山上的居民执藜有了新烦恼,他下的委托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路过的旅行者看到了他头上的紫色感叹号,眼中泛着绿光冲了上去! 第8章 碰瓷? 执藜居住的地方距离璃月港还有不少距离,他需要穿过天衡山,进入璃沙郊地区后再上山。 山脚下有一个早已荒废的村庄的,里面房屋上的茅草皆已不剩几根,围成屋子所用的木头也断裂坍塌,勉强被称为完整房屋的不剩几间,不远处还有一座破败的庙宇,经年失修后也早已不成样子,若非屋顶是用瓦片遮盖,此时恐怕也会像那些荒废村庄一样。 这个庙虽然荒旧可对于执藜而言却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的。他采购的食物一般都是由冒险家送到庙宇之内,他再将其搬到山中。 这次也不例外,他在回家的途中进入了庙宇,将采购的食物顺路带了回去。 等他回到家时天色已然暗淡,小屋还是如他下山之前那般样子,关上了院外的扉门,将食物锁进粮仓。他这才松懈了下来。 未挂上灯的院子里仅仅有群星的余光洒下,他坐在土地旁的摇椅上紧闭双眼,感受微风的轻拂。 他曾经每天都像是在开盲盒,今天住在树洞,明天去流浪,再之后又住进了破庙,兜兜转转一圈后,他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因为这个世界的天崩开局,他十三岁才真正的开始接触这个世界,而带领他走出来的便是去进行殡葬仪式的胡桃和钟离。 随后他被送到了璃月港外的救助站呆了一年,因为璃月港内禁止雇佣童工,所以他根本无法找到工作,只能摸索着做点小玩具拿着篮子去璃月港内卖,也是这个契机让他找到了璃月港内数一数二的三碗不过港,他只需要蹲在炼金台旁边,便能听到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 手工制作的玩具价格实惠,很受下学堂之后的小朋友喜爱,这也让他勉强赚到了一些钱。与此同时,他从说书先生嘴中得到了这个世界的历史。 或许是他这前十三年实在是太过于倒霉了,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意外的得到了一个五天的兼职,命运在此真正的转动了。 那是万文集舍的兼职,因为暑假期间实在过于忙碌,便在璃月律法的底线上打了个擦边球,以社会实践的名义从救助站中找了三个孩子去帮忙,执藜便是其中之一。 也是在那里,他从老板的口中得知了稻妻八重堂的存在。 他先是试探性的寄去了一个几百字的短篇,在没了后续的一个月后一封跨越了深海的来自八重堂的信被冒险家送到了救助站,里面是一笔稿费和宣传单。 就这样,他开始了为八重堂写短篇的一年,直到又一次的短篇稿费被寄来,他看到了随着稿费一起出现的来自八重堂编辑的手写信以及宣传单,自此他开始了长篇小说的创作…… 璃月的房子很贵,他的积蓄并不足以让他在璃月港内生存,只能另辟蹊径,在存够了一定的钱财之后去七星中玉衡星管理下的部门申请了这山里的一块地的使用权,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自己亲手摆置的。 而他也才在这地方住了堪堪两个月。 执藜睁开了眼,此时山中风力逐渐增强,凉意刺骨。 “啊切!” 不知不觉间他坐在院中进入了梦乡,梦里光怪陆离的全都是他从村子里出来后的经历,这一觉让他腰酸背痛的。 看天色再过一会就要彻底的天亮了,执藜也不打算继续回房休息了,点了火准备烧水洗漱。 他今天要把染发剂的配比调出来,下周下山时给莺儿姐送下去。 将他买来的晶石碎片捣碎,放入水中蒸馏、沉淀,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后,一出厨房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一晚上没吃饭又在外面吹了风的执藜抖了抖他的脑袋,还是把在山下买的菜饼掏出来温热过后吃掉了。 先是去了趟山下的庙宇,带回了刚刚放在那的生活用品。去瀑布边打水,烧水一气呵成。 第11章 将晶石粉末沉淀后的浊水倒入菜地,又进行了一次沉淀。在这期间,他只是随意的揉了一把头发便有些嫌弃,长发确实好看,在他写长篇的时候甚至为了更符合第一本书中的人物更是用上了各种护养头发的油膏。但容易出头油又难打理也确实是真的。 而这第二本书中,他要写的人物背景是以他在璃月的这十六年真实改编的,所以也是白发红眼的设定,但文章中期这个角色为了能更方便行事将头发染成了其他颜色,且这本书的设定并非是远古时期,所以并不需要这么长的头发。 一想到这里,执藜便欣喜又心疼,欣喜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那么精细的打理头发了,心疼在于他的头发养护的很水灵,却就这么遗弃实属有点可惜。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却并不留恋,干脆利落的在肩膀处一刀两切,柔顺的发丝被执藜捏在手中,随着大半头发的断开,他感觉头顶一阵轻松,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连脑子都比平时要清醒。 后短前长的一刀切,干脆利落。然而,实验才刚刚开始,元素碎片沉淀后留下的也只有一小块的份量,随后便被放入瓶中晾晒。 而他则拿出早已被莺儿炼制完成的粉末与液体。先是颜色的深浅确认,多一点少一点都会影响染在头发上的颜色,于是量器烧杯等实验室用具一个都没少,甚至还需要不同配比做出来的颜色放置一起进行对比。 这时候他就无比的想念前世修炼而成的功力,只需要对着头发发动功力即可,他甚至不需要配合使用丹药。 而现在更加悲催的是,他要做的东西与丹药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一点一点的试错,浓缩液的多少,前放还是后放都会造成结果的不同。 于是密闭的房屋中,桌子上摆放着十几支比例不同条件不同的试管。 他根据记录的标签内容进行各配比的调试,一时间,桌子上摆放着不少实验工具,冰冷的器具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寒凉,烧杯中的蓝色物质也闪着光。 将这批实验颜色先搁置在房间内,执藜走去将他剪下来的头发放入热水中清洗干净,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头发在清洁后梳通,并放入了放有护理液的温水中浸泡。 这批头发再一次服帖温顺的静静垂直着,干毛巾拭干水分后,他便开始拿起来试色了。一缕一缕发丝被固定,并使用不同试管中的颜色进行染色。 整缕发丝涂抹均匀颜色后稍稍静止一分钟,再放入史莱姆凝液之中浸泡。每一缕发丝都被浸泡之后,他才有空走出来短暂的放松一下紧绷且专注的神经。 再一次走出后,夕阳的余晖已然将天边地头染成橙红之色了。空气中的凉气正不断聚集增加,热量不足以抵抗这寒气的倾巢而出。 还没有被晒干的粘稠块状只能被拿进屋子,用加热的东西隔着火烘烤干燥。 浸泡与烘干同时进行,执藜忙碌的在房中转悠,一会将浸泡过后的发丝转入清水,一会去给正在烘烤的物质翻个面。 无数次重复着动作,看似简单,却每一步都不能省略,就这么枯燥的在昏暗房间中不停的实验,直至烘烤的烧杯中的水分终于全部消失,剩余的便只有底部的细小粉末,这分量并不多,倒入试管中也才只有半管的份量。 而清水浸泡之后的发丝被静置在一根竹竿之上,放在门外吹风。 不知何时斗转星移之间已然进入了黑夜,他随意的清洗之后便睡下了。 这一夜他在梦里跑上跑下了一整个晚上,不是这个实验样本忘记拿了,就是那个实验忘本丢失了,不仅身体上疲惫,精神上也紧绷了一夜。 ——砰! 声音并不算很大的声响从门外轻然传入屋内,却将没睡个安稳觉的执藜惊醒了。 他心中猛然一惊,直挺挺的便坐了起来,难不成他晾置头发的竹竿掉了? 思及此,便也没了睡觉的心思,迅速的跑出门去,却见竹竿依旧被架着,上面的发丝随着微风飘动,却因被捆绑而并未散落。 执藜松了口气,剧烈跳动的心脏也逐渐平缓,他将其拿入屋内,这一番折腾下来,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干脆再一次点上灯,将已被倒入试管中封存的蓝绿色粉末取出少许,加入已被稀释过的史莱姆凝液进行均匀的搅拌,并染在这些头发上,重复上一批样品的所有动作,最终放在门外进行晾晒。 全然将他昨夜听到的那声轻响忘在了脑后。 等发丝干燥后,他根据香味和发色的颜色挑选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这一批的样品都十分的成功无论是哪个颜色都有各自的特点,就连不同香气配置时比例不同闻到的味道也都是好闻的气味,只是不同的味道侧重不同。 今天简直就是王爷敲门,顺利到家了。 执藜美滋滋的得瑟着,将他那有些凌乱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耳朵两边较长一些的刘海有弧度的摆着造型。 他计算着时间,应当是昨天下午或是夜晚就会有最后一个委托送到了庙中,他现在下去取一趟,随后就能安心的洗发染发了。 他计划的很完美,可不知是今日的好运用完了,还是许给岩王爷的愿望让岩王爷顺水推舟的帮他实现了。 当他背着大竹筐兴致冲冲的打开院外门扉时,便看到一个人类倒在他的正门口不省人事。 执藜被这个发展惊的是猝不及防,一时愣在原地,三秒之后才幽幽开口:“碰瓷?” 作者有话说: ---------------------- 好激动!正文才刚刚开始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章 鲨过人的朋友们都知道…… 执藜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虽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十七年就没顺利几回,但这一次他却强烈的感觉自己被天道作局了。 即便他曾经倒霉,也没出现过两三天就碰到晦气事的情况啊,况且每一次都是灾来招他,而非他主动去招灾。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上次许愿说希望他的第二部文能顺利所以才这么倒霉的吧?就因为他这次要写的主角是个倒霉蛋? 那真是很‘顺利’了,灵感素材都狂热的送到门口了。 执藜这才后知后觉他昨夜听到的那声轻响恐怕是这人倒在他门口时发出的声音。 他随意捡了根木棍,熟练的勾起地下这人的衣服将原本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个面。 杀过人的朋友们都知道,死人不仅不会呼吸,而且脸色还会呈现灰败的青色。 执藜熟练的分辨着这具即将变为尸体的活人,却见这人面色虽有些苍白,但还是有些血色在的。 现杀的朋友们都知道,刚死的人面色也能带些红润,且等上一时一刻便可见分晓。 执藜眼色一凝,宛如黑夜中洒出的深红,诡异有绚丽,他伸出手放到这人鼻下。 啧,宝了个贝的,这人还活着。 执藜不耐烦的叹了口气,好心情算是彻底磨灭了。他最终还是伸出手将这人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番,身上倒是有些伤口,却并不大,甚至都已经止血了。 而这人的衣着朴素且便捷,但上手摸起面料的话,就能发现这衣服的面料应当是璃月港内较为流行且昂贵的面料,这人的家庭在璃月港内都能算是中等水平了。 好像更麻烦,执藜蹲在那人身边,不死心的等上了一会,依旧没见人咽气,他轻轻的拍了拍那人:“哥们,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无人应答,他只能无奈的将人从正门口拖走到旁边的树旁靠着。 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又回到屋子里拿了点伤药和食物放到这人身边。期望这人能在他从山下回来之前就清醒过来并识相一点赶紧离开。 执藜满意的拍了拍干净的手掌,转过头去将那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门锁上。但执藜觉得有了锁门这动作就行,运气好了开着门都不会有事,运气到那了就算是个铁笼子都用人会闯进去。 于是他便潇洒的下了山去,不再多看那正昏迷着的人一眼。 他表面上看似很平静,甚至动作颇为潇洒,可只有他自己内心清楚他的忐忑,刚才就应该将人带下山来扔到路边来,也省的那人醒后所带来的一系列麻烦事。内心的不安令他走路都快了不少,脚下虎虎生风,连脚边的小草都只能避让他几分。 这次送的是一些厨房用具以及少许昂贵布料。 他那柄用来防身的短刀因为切蔬菜已经有些钝了,与其就这么凑合着,不如买一把专业的切菜刀。同理他购置了白糖,他实在是不想吃甜甜花未加工过的甜味了。 厨房用具倒是不沉,真正沉重的是那些布料,这些料子都是钟离带他去看的,价格美丽,但料子更美丽,薄如蝉翼的蚕丝,浮光掠影的薄纱,刺绣精美的丝绸,都是他用来为下一本书的男主制作衣服需要用到的。 越想越开心,执藜不禁有些忘我,以至于再一次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了家门附近。 第12章 而这一次,明显有更重量级的倒霉事等着他——家门口站着个干练的女人。 他刚刚走进她的视线范围内,便感觉到一股被猎人锁定的即视感,执藜相信,只要他敢有任何的异动,这女人一定会干脆利落的将他撂倒在地。 于是他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连忙露出一个笑容来,伸出手摆了摆,示意他手中没有东西……所以他手里那沉重的质感的是什么东西? 执藜低下头看了一眼,灿烂笑容瞬间化为苦笑,救命,他手里什么时候还握着把菜刀啊? 吾命休矣! 执藜忽然有点不想上前了,敌不动,我不动。 “这位先生,可是这房子的主人?” 敌方出击了…… 执藜点了点头:“不知您来此处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找同伴的。”那女人并没有绕弯子的想法,在执藜略感不妙的时候说出了最坏的一种情况。 那女人指了指靠在树上的男人,执藜走近时便能看到那女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位先生,不用这么提防我们,否则我会以为您才是伤害我同伴的主谋。” 执藜这才看清这女人的模样,墨蓝色短发尾部带点晶蓝色,一身方便运动的紧身衣一看便是练家子,手腕上戴着的镯子和腰上的口袋应该都是武器。 他这是碰上了厉害的人物了,他就说应该将人扔远一点的。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身后的布料娇贵,不宜与尖锐之物接触。”执藜尽量显得乖巧地说完,侧了侧身子,让她看清楚里面的物品。 那女人了然的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他背着的物品,却丝毫没有介绍自己姓名的意思,而是快速的说道:“斗胆一问,我来时看地上的痕迹,我的同伴好像是被人拖到这边的,不知您是否察觉到近来有什么不妥的异常。” 执藜卡壳了。 他总不能说是他嫌弃这人挡了他的门,就把人拖拽过去了吧。感觉话都没说完就会被打。 “异常倒是没有,只在半夜听到砰的一声,想来是这位先生的声音。我也是刚才要下山的时候才……” 执藜紧闭上了口,他好像说多了暴露了是自己把人拖拽过去的了。 过了一会,他任命的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好吧,我见他没什么大伤,但我又实在是不想惹事,就把他放到这了。” 执藜只听一声轻笑,那女人仿佛早就发现了,只是在等他的解释似的:“您做的很对,这深山之中并不安全,少惹麻烦确保性命才是重中之重。我在此谢过您的帮助,那些药和食物对我的同伴很有帮助。” 好听话说了一箩筐,却绝口不提那些伤疤是她来后才帮忙包扎的。 “谢谢您的帮助,我们会报答您的。” 感谢帮助,我们会报复你的。 这话在执藜耳中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威胁之意,他这时是真的理解了,璃月港那位施焉为何会那么害怕了。 他现在也内心忐忑。 女人背着那昏迷的男人离开了,执藜这才松了口气,但手中的菜刀却依旧紧紧攥在手心。 他改天一定要在家周围布满结界机关,让人找不到这里,否则这种事情再经历一遍谁受得住啊。 也幸好这女人并非残忍之徒,否则他今天就要脑袋开花了。 如此低的战斗力,让执藜不免想念起曾经的年少,他干的所有鸡飞狗跳事情的底气便是来自于他深厚的法力。 可他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法力尽失,还成为了一介普通人。 若是其他人飞升至此,虽也无法力可用,但至少有功夫傍身。 但他也说了,他就是个邪修,不需要每日勤学苦练,找了点‘偏方’,灵光一闪就琢磨出了他自己的修炼风格。他离开了法力后连一套拳法都打不完全。 所以,短暂时间内无法提升自身,便只能想办法将身边武器加强,或许改天他可以研究研究符咒了。 看看是提瓦图的符咒厉害,还是他们修仙世界的符咒有效。执藜眼睛亮了亮,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想法。他福至心灵,那位名为重云的不就是个小方士吗?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请教一下。 这一通胡思乱想之后,执藜才放松了下来,若无其事的提着物资回了家。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这件事情恐怕还有后续。 关上门之后,这件事情就被他强制的抛在了脑后,一心只关注他的头发。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紧闭的屋门才悄然被拉开,糊了一层深蓝色粘液的头发正被固定在头顶上,他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而这些时间他可以做点其他的事情。 认真沉浸入一件事的时间是过的很快的,而无所事事的时间也是眨眼就过去了的。 他摸摸笔,碰碰桌子,戳一戳菜地里还青涩的番茄,最终在院中玩泥巴玩了半天。 到了晚上更是抱着书本趴在桌子上酣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日上午,太阳都快升到头顶时才清醒了过来,等将头发清洗过后又清洗了身体,屋子里重新打扫过卫生后,执藜才终于舒适的躺在了新换的床单上。 史莱姆凝液的效果很好,将颜色全都固定在发丝上使其不容易掉色。 不仅如此,这次的染发还有意外之喜,他的染发剂中含有的少许浓缩冷凝剂被很好的吸收在了染发剂之中。 染发过程中还不太明显,可当第二天清洗后他便发现了,被染上的发丝散发着一阵清凉之感,就像在头上绑了个风扇一样,即使在正午的阳光下暴晒,也会有寒气在脑袋附近散发,而他的头发依旧保持着冰凉的触感,和他在矿石店中摸到的清水玉很像。 这个发现让执藜眼睛亮了亮,香膏店中或许可以批量做出,这在炎热夏季中还是有一定的实用性的。 等这一阵忙完之后,他便开始了新的忙碌生活,只是执藜个人并不认为这是忙碌的象征,他本人坚持这些都是消遣的娱乐活动。趴在凳子上写一写要存的稿子,记录一下新出的灵感,给菜地浇浇水,坐在那看书喝茶,有时候兴致到了再给自己做点方便制作的蒸糕,日子不可为不快活。 几个无所事事的日子就这么被虚度了过去。 * 而蒙德城内的酒馆中则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冒险家正在闷闷不乐的唉声叹气着,时不时就举起酒杯一口闷下杯中的酒水。 旁边拼桌的冒险家有点惊异:“约翰,你是在哪里发财了吗?居然舍得点一整瓶的蒲公英酒。” 这位名叫约翰的冒险家依旧没什么精神,抓起瓶子就又将杯子装满,再次一口闷下后,才苦大仇深的和这位认识的冒险家吐诉着。 “你知道,我上周接了个护送货物到璃月的单子。在璃月我找到了一个委托,初级,委托费五万摩拉。” 他旁边的冒险家明显并不相信,调侃道:“哥们,你是不是多数了一个零,什么初级委托会有五万的委托费。” “是真的,我当时也不相信……反正就这样,我赚了五万的委托费。”约翰酒气熏天的讲了一遍经历,失魂落魄的开口,“我后面问了他们璃月的冒险家,才知道,他们时不时就会有这样的委托出现,都是一个人下达的委托,运气好就能接到。” “璃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个委托人是谁啊?” 不少冒险家都很好奇。 “执藜,那个委托人叫执藜。” “嗯,听起来是一个典型的璃月人。”拼桌的朋友见约翰赚了摩拉后还是这般消沉,有些不理解,“你不都赚到摩拉了吗?怎么是这副样子?” “我难受,这样好的委托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约翰说着说着便更加消沉了。 作者有话说: ---------------------- 【蒙德声望:2%】璃月的一位出手阔绰的委托人 【璃月声望:5%】璃月委托人中令人又爱又恨的存在 【稻妻声望:20%】已经有不少的稻妻书迷为此进行跨海旅行了,某种意义上对璃月的旅游业做出了贡献 第10章 岩王爷……不灵了 转眼间又到了执藜下山的时间了,事实上他有时候下山也并不是为了采购生活用品,而是去冒险家协会确认是否有寄给他的书信。 在他写短篇的时候,稿费都是直接结清的,是到了长篇的时候才会按期刊杂志的售卖情况来分成的,一般是一个月寄来一次,还会连带着粉丝的书信一起到达冒险家协会。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平常的出行,可下山路上的不顺利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路上不仅多了不少魔物,就连需要走过的桥上都被破坏了,耽误了他不少时间。 甚至还碰到了一个被丘丘人围攻的冒险家,他还没来得及躲开,就已经被丘丘人和冒险家发现了。执藜见躲不过去了,只能扯起冒险家头也不回的跑出三公里。 真是出师不利,执藜一边扶着树干疯狂干呕,一边在心里嘀咕。这才刚出门就遇到这种事情来,他算是发现了除了他那院子外,其他的地方都很危险。 第13章 执藜觉得他还是要去找岩王爷唠唠,他确实多出了不少具体的灵感来,但他暂时也没有想用命去书写的打算…… “那个,刚才谢谢你,若非你拽我一把,我恐怕会被丘丘人们打的更严重。”这位冒险家坐在一旁开口道谢着。 他的头上肿了一块大鼓包,那都是丘丘人没有手下留情打出来的伤。 “没什么,只是下次见到他们就快逃跑吧,他们打人很疼,并且丝毫听不懂人话,只要被他们围上轻则断骨,重则身亡。”执藜咳嗽了几声,只听那声音就像生锈的风箱,血腥味从喉咙蔓延至整个口腔。 ——哗啦 一个驼色的小布包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还是去不卜庐包扎一下吧,你的手臂都破了。”冒险家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执藜。 突然的财富砸的他头都懵了一下,冒险家早已一瘸一拐的跑远,只有一个布包被塞在了他的手里。 没想到这会是个善缘的执藜不禁喜出望外,直言:“妙哉妙哉!” 谁说出师不利的?这出师可太利了。 赞美岩王爷! 执藜将驼色钱袋子抛起,没忍住流露出了笑意,助人为乐真是太有成就了,他都想为世界发光发电了。 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下一次去下委托的时候倒是可以用上这笔摩拉! 去赞美岩王爷迫在眉睫。 当他走进璃月港后,更是用行动表示了他对这位神明的敬仰之情,径直走上了玉京台。 点燃气味古朴的香三拜后插入香炉,心诚的对岩王爷说出感激之词,意外的钱财已经让他将前期路上的烦闷都化解了。 可等他转过身,发现不远处的护栏边站着一位身着紧身衣的短发女人时,喜悦消散了。 他就知道,上次那件事情肯定没完,只是因为他自认和这些人没什么关系,就算真的牵扯到了,那也是他们来感谢救命之恩的关系,所以执藜才并不把这事放心里。 可是现在来找他是要做什么呢? 执藜表面上镇定自若,两侧修长的半长碎发将他的大半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下。 这个气势非凡的女人见他目光扫了过来,便大大方方的走近了,她单手叉腰,露出一个笑来。 执离穿鞋后一米八的个子,此时此刻在这人面前却意外的感觉自己十分渺小。 “执藜?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总务司夜兰,可以请你喝杯茶吗?” 执藜大惊,他就是一个小小的文学工作者,何德何能能和总务司的人牵扯上关系? 他为这段经历感到头疼,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他无论是选择救人还是不救人,都会被喊来喝茶。 实际上他无意与有官职的人牵扯上什么关系,只是这样的事情也确实是没有过,不免的他生出了几分好奇心,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执藜拍了拍好无灰尘的手掌,淡淡开口:“走吧。” 或许是没想到执藜会答应的这么快,夜兰眉头一挑,轻笑道:“请吧。” 执藜搓了搓手,眉头蹙的老高了,他这才意识到一件事,他这一次又没能给其余仙人上香,难不成他真的和这些仙人们八字不合吗?来了这么多次每一次要祭拜仙人时都会被其他的事情打断。 虽然很新奇,但执藜却并不觉得是自己身上出了问题,就算要给这件事情拟定一个背锅人,那也不会是他,当然身为他的直系管理者,夜兰小姐也并没有错处。于是最终一切的一切都被执藜归结到了刚刚才拜过的岩王帝君身上。 摩拉克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原以为岩王帝君是贵金之神,这一祭拜能让他更发财。没想到这再一拜直接被送到总务司面前了。 看来岩王帝君也不能经常祭拜,否则可能会被反噬,是时候要换一个神来拜了!执离冷着脸跟在夜兰身后。 烈阳已经有些偏西,一部分阴影已经随着光线偏移而逐渐显露出来。 两道蓝色身影却在其中格外的明显,墨兰发丝与稍后一步的湖蓝色发丝都让人忍不住驻足。 就连正站在二楼朱红色天桥上的钟离也不例外,一眼就看到了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进入了上岩茶馆。 钟离眼中闪过沉思,总务司的人怎么找上执藜来了? 钟离不再走动,而是站在天桥的正中间,长身玉立,衣摆随风扬起,他遥望两人来到了茶馆二楼的包间中面对面坐在窗边。 而跟着来到茶社的执篱则是满身戒备的走上了二楼。两杯茶水很快就被直接送到了面前,夜兰友善的让执离坐下。 “你不用紧张,我这次前来第一是真的想要感谢那日你救了我的同伴,第二就是想要问你一件事。”夜兰坐姿随意,胳膊搭在椅背上,手中的骰子不断被摆弄着。 执藜忍不住开始详细的回忆起那日的情景了,那日他出门后并没有在他的院子前看到除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之外的可疑痕迹,就连那伤口也都不深,执藜更是推测那人昏迷不醒也有可能是体力不支陷入了深度睡眠。 然而出乎执藜意料的是,夜兰并未询问他任何关于那天的事情。 “我看了你的长篇轻小说,上面有写到一部分是关于五百年前层岩巨渊下有一只队伍在时间的错乱中死去,而这支队伍手腕上戴着祖传的珍宝,你对他们还有什么了解吗?”夜兰小幅度地摇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眼神锋利的在执藜脸上搜寻着,企图看到他脸上的所以表情。 执藜极速运转的脑子突然被这个不着边际的问题问的短路了……真的假的? 他一脸的茫然,说实话,他写这本书的时候经验不丰富,之前已经有十三年没写过文了,在这种情况下写出的东西既没有大纲也没有规划,基本上每一次都是他比读者早几天知道的剧情。 而这点小细节,他早就已经记不清楚了。 “呃,应该是有的……吧。”执藜有点心虚,“介意和我说一说是哪一段吗?” 咔嚓—— 同一时间,夜兰和执藜脑袋中的弦都断了。 夜兰:……他是装的还是真忘了? 执藜:……我以前到底是在写什么? 两人脸色难看的对视片刻。 最终执藜还是看到了那一刊的杂志,里面确实有写到夜兰说的这些,只是内容却一言难尽。 众所周知,像《霸道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这类的小说绝对不可能有璃月的那些文学作品中的那些值得考究的剧情,这本小说和稻妻前年风靡的《转生成为雷神的那些年》有相同的一点,就是不讲逻辑。 而《霸道帝君》作为今年风靡的轻小说与《转生成为雷神》最大的差别就在于《霸道帝君》是双男主文。 所以里面是一定会有一些很雷人的地方的,就比如夜兰说的这个地方,他这里写的大致剧情是: “男主角为了躲避帝君的示爱于是跟随大军去到了层岩巨渊下,他们被困在其中无法走出,就在他们准备拼死与魔物们抵抗到底时,他们遇到了一只人类队伍,那是一只古老家族出身的队伍,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而帝君也发现男主角去往层岩巨渊的消息,于是一杆岩枪将层岩巨渊劈开了。这些在层岩巨渊拼死抵抗的人们成功等到了帝君的支援,他们全员得救了。” “故事的最后,帝君与男主角忘情的拥吻在一起。” 执藜:……看笑了,这坨东西是我写的?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知道是要先说这坨文字还是先说夜兰这样的人居然一期不落的全都追完了。 执藜死命的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笑出来。说句实话,他写这第一部小说的时候并不考虑文笔与历史,他只是要写一部搞笑的迎合市场的来钱快的狗血文。 那时候他因为一些原因已经从救助站搬出来了,可他又急需摩拉,便找到了一间已经荒废了的无主屋子住下了,最常吃的东西也都是山上捡的野果,所以当时并不考虑是否具有艺术性,他只是要迅速拿到一笔能让他吃饱穿暖有地方住的钱。 赚钱嘛,不磕碜! 结合这个世界的世界观以及一些热梗,再综合他上辈子看过的狗血话本。就这样一本仅次于《转生成为雷神》的轻小说就诞生了。 没办法,谁让他准备写的时候,八重堂主推的写作活动题目是‘神明的那些事’。 可话又说回来,怪不得这本小说能这么火,这狗血程度是他看一遍都会觉得无脑但有兴趣继续看下去的程度。俗话说得好,男人最不缺的就是自信,执离也不可避免的感叹……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夜兰脸色难看的问道:“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执离:……其实除了感觉有趣之外,没有任何的感想。 但看着夜兰那张明显写着‘要是敢说没感想你就等死吧’的臭脸,执离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14章 他拼命的透过现象看本质,想要找出一点当时写作的感想,但时间真的太久了他完全忘记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一章的文,看到最后他都看腻烦了,甚至看到两人亲亲就觉得无语。 就这么五分钟过去了,执离脸上没有情绪,似乎是在低头盯着杂志沉思着什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焦急。 死脑子,你可快点想啊! 执离不知不觉间沉浸在了其中,别说死脑子在极限的时候确实容易激发潜能,这不,直接想起来了。 “这一段实际上是有学者给我讲的不可考究历史,我认为它只能做为睡前小故事。实际上故事十分悲惨,为了不让读者们给我寄刀片,我将它写成希望,他们在我的故事里能获得新生。” 执离脑子里像是做阅读理解一样,逐字逐句分析,说着说着就升华了。 “这位学者给我讲的原文是,这一群人类队伍中,只有一个人生还了,但最终也在尘世中疯掉了。而死守层岩巨渊的夜叉大将与千岩军们全部身亡,无一例外。” 执离从脑子深处扒出了这段记忆,可越讲越心惊,因为夜兰的脸色好像更难看,这一段故事不会是真的吧? 假设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话,那这个学者又是从哪里得到了的呢? “这个和你说故事的学者是谁?”夜兰的声音如同一块寒风中的冰块,冷硬无比。 作者有话说: ---------------------- 多年之后…… 博览提瓦特所有书籍的钟离拿起了风靡至璃月的《霸道帝君》,心中想着:无妨,就连女装帝君的书籍都见识过,还有什么没见过的。 看后…… 钟离:这还真没见过! 第11章 坏了,被作局了 是谁,对啊,这到底是谁这么‘博学多识’? 执藜愣住了,他想起是谁给他讲的故事了。 ——钟离! 给他讲故事的人是钟离。 他不由得想起他与钟离的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 这个故事是他和钟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钟离说给他的。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还没有离开那个村子。因为长相的特殊以及一些微妙的体质问题,他一直被称之为不详,所以他只能住在村落尽头的山洞里,并且只被允许晚上出门。 而钟离华服在身,那气质那样貌,一看就是妥妥的富贵人家。 于是在夜里,寂静的村子中空无一人,只有游荡着的执藜与站在村口围墙外像是在观察什么的钟离。 执藜在这个村子里十三年难得的见到一个外人,不由想起他没来这个世界之前是一个‘邪修’,邪念生起,他带着看乐子的心态走近钟离。 “哥们,带钱了没有。”执藜装作不学无术的痞子,靠在村口的石墙边。 钟离转过头,满脸的不食人间烟火,他似乎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 执藜以为他没理解钱的意思,因为这个世界的钱被称之为摩拉,于是他好心的解释道:“钱就是摩拉。” 果不其然,钟离瞬间露出了‘你这可问对人了’的表情。 于是在执藜面露期待,以为这是个真的不食人间烟火能给他一笔资助费的有钱公子哥的时候,钟离给了执藜致命一击。 “摩拉?若凡事都考虑摩拉,也就等同于被摩拉束缚住了手脚。抱歉,说来惭愧,我又忘带摩拉了。” 钟离这番言论,让执藜想要重拳出击。好嘛,原来这是一个出门不需要考虑钱,并且不需要自己带钱的公子哥。 执藜真的被惊呆了,有种何不食肉糜的荒唐感。 哥们,要是事事都不计较摩拉就会像他现在这样,没地方住,没东西吃,快要活活饿死了。 执藜忍不住口吐狂言:“哥们,你在说什么漂亮话呢?” 他终于知道那些小说里的反派为什么会那么想要弄死这些主角了,说的话实在是令人破防的难听话。 他口吐了一句狂言后,便消耗掉了最后的一点能量,他的肚子不顾他的面子,‘咕噜噜’一声,让他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执藜一边冷下脸来,一边在心底默念着:我是个大善人,我善,真的善。 “哦,是饿了吗?我记得村外竹林中有鲜嫩的竹笋,不如我为你烹制一道我拿手的好菜。” 那一晚他等了三个小时也没吃上这道鲜美的拿手菜,倒是在等菜的时候听了很多村子外面的故事,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在历史中除了岩神外还有那么多神与仙,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富与复杂。 而写在他第一本书里的这些故事背景,便是听了钟离这一晚讲的故事中截取的。 执藜的回忆结束,可他没有吭声。 “怎么?是什么不能说的人吗?”夜兰皮笑肉不笑,声音中隐隐带着些威胁,这是长期处在强势一方的人身上不自觉带着的。 执藜思绪百转千回,在钟离和夜兰之间,最终选择了一个。 “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身着深色的衣服,料子一眼看去就很贵。原谅我吧,那时候只有十三四岁。”执藜做出思考良久却一无所获的懊恼表情,选择了将钟离隐瞒了下来。 一个‘免费不求回报’的帮他宣传新书的人,一个刚认识就一副质问样子的人,谁都知道怎么选。 执藜也没说谎,只是隐藏了一些而已。深色的衣服是璃月学者们最喜欢的了,他们认为这会令他们看起来更成熟,学识更渊博一些。 夜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笑出来声来:“你对我有点戒备心也是正常的,不回答就算了。这问题实际上只是我个人的一些小疑问而已。” 执藜听了这么多话后,心中猛然一悸,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就像是上学时被老师点名之前就会有的一丝预感。 “我这次和你见面是发现了一些和你有关的事情,需要找你核实一二。”夜兰将茶杯放在嘴边抿上一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是在前几个月才去申请的土地租借,但这块地的使用痕迹却超过了一年。你很早就在那开发了?” 夜兰的第一句话便直戳执藜命脉,完成了第一次暴击。 执藜内心不由得沉了沉,他定了定心神,表情不由自主的凝重了起来:“夜兰小姐,您的控诉是需要证据的,可不是您一开口就要给我订上莫须有的罪名。” 他表面看似沉稳平静,仿佛并不被夜兰这句话乱了心神,但他的脑子里早已开始了风暴,他确实早就看中了如今所居住的这块地,但他却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在未拿到申请证明时就大张旗鼓的建造房屋,而是的的确确的住在山下废弃的无人小屋中,只是在山上摆了桌子偶尔坐上面写点故事,或是开垦些土地种上点菜。 而这些,他们都是没有证据的。 夜兰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我确实拿不出实际的证据,不过没关系,这都是小事。” 窗外炎热,茶馆外依旧人头攒动,每个人的低声讲话都汇集在一起形成哄闹的杂音。只是这些声音在窗内却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冷汗混着炎热空气悄悄的在背后滑落。执藜敛眸垂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阴郁令人看不真切,已经换了个颜色的利落短发却已然能能够将他的红色眼眸隐藏在后,只是从发丝中出现的冷红色昭示着他的不一样。 夜兰并未被吓到,反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为能见到这个在整个璃月都很特殊的少年的另一面而感到愉悦:“还有一件,是在四年前璃郊沙内发生的,全村一百三十个人在一夜之间离奇死去一百二十八个人,只有两人存活……” “可以了,你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 执藜的语气是彻底的冷了下来,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夜兰的话,表情淡漠,就像是这事与他无关,可红色眼眸中的阴霾让这双宛若鲜血的眸子蒙上一层深色的铁锈。 “也不用和我兜什么不必要的圈子,你大概也猜到了我的情况,那也就别再说什么感谢类的虚语借口了,直接说,你找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执藜并不觉得夜兰的话令他反感,他当过一派的门主,自然知道即便是再豪爽不羁性格的长老们,都会被迫的运用些话术与手段,夜兰是总务司的人,看起来在总务司的职位并不低,却还在这这么好脾气的同他聊天。 是因为她要的东西是需要他配合才行吗?执藜脑子一转,终于想通了这里的逻辑。 夜兰难得的卡顿了一下,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意外的不好对付:“我想让你帮我查几件事情……” 执藜有些惊愕,红色眼眸微抬,他没想到居然让他这样几乎大门不出的人去帮她查事情。 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听听看的想法。 “第一件事情是一个和你有些关系的人。”夜兰掏出两张照片,递给执藜。 他定睛一看,这还是偷拍下来的照片,他只觉得眼熟,却并没有认出这人是谁。 第15章 而夜兰还在继续为他讲述着这个人物:“这个人据说叫志斗,是否是真实姓名我们还在调查之中。” 执藜盯着那模糊照片上在光中金灿灿的头发,惊讶道:“这不是那个粗旷嘶吼寸头男吗?” “我就说你认识。”夜兰听到这称呼后忍俊不禁,她点了点头。 “你们总务司还管脚踏两只船的事啊?”执藜大受震撼,感觉他对总务司那高大神秘正统的滤镜要碎一地了。 夜兰微微绷紧嘴角来,忍住没有笑出声,遮掩似的咳嗽一声后,表情恢复了严肃:“是上周四他的男友……现在应该是前男友报的案,称他已经失踪了两天,千岩军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的踪迹,所以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他男朋友以及另一位关系亲密者,还有你和……树精。” 执藜迷茫:……啊?树什么精? “报案人确定是周一上午和他们有冲突的白金色头发男人以及深褐色华衣的树精,在现场,另一位男士也确认报案人的说法。”夜兰认真的强调着,“还说与他们有冲突的白金色头发的男人在周一夜晚下委托威胁他们。若不是我认出是你来,恐怕在前天你就会被千岩军找上门去。” “那你不怕我就是犯案人?” “如你所见,我查过你的资料,你犯案的动机完全立不住,以及那位‘树精’先生也完全排除了嫌疑。”夜兰双腿交叠,上身朝后微扬,自信到,“怎么样?这个事情要不要帮我?” 要不要? 他难道有得选吗?他只要敢说不接,这说一不二的女士恐怕会直接将他拷走了。 更何况根据执藜灵敏的嗅觉断定,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失踪案。 “当然要。”这种有趣的事情他自然也感兴趣,他是没理由不接下来。 要说他唯一担忧且不解的事情,便是夜兰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让他加入这个案子。他自觉自己并无什么特长,没有武功,没有神之眼,没有学历文化,整个就是个三无人员。要说唯一的成就,那也是靠着污蔑神仙清誉换来的。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见过这位‘志斗’最后一面吧?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看过你的轻小说,是个有几分聪明且心思缜密的人。”夜兰露出好看的笑来,这在那张张扬的脸上显得格外明媚自信。 “你也不用太过于紧张,我还安排了其他的人手在调查这件事情,这个你拿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去总务司偏门找人。别让我失望。” 夜兰朝桌子上放了一枚木质令牌,看似好心可笑容更加的狡诈了,似乎是想起接下来要说的话,忍不住的勾着嘴角。 执藜接过令牌端详着,又继续问道:“那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 夜兰竖起手指放于嘴边:“等这件失踪案之后你就知道了。别心急。” 执藜脸都黑了,这是打算用这一个把柄让他成为情报网的一部分吗?想到这里,他愣住了,或许夜兰最根本的想法就是这个,其余的都不是重点。 他眼瞳骤然紧缩,猛然抬头盯着对面的夜兰,却看到她满意的笑容,以及对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欣慰。 “不用紧张,按照你自己往常的做法就好。” 坏了,他这是真的被作局了! 作者有话说: ---------------------- 十三岁的执藜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钟离那一碗腌笃鲜,倒是听了不少故事……天亮后,那腌笃鲜也还在火上煮着。 第12章 北国银行的丰富业务 内容密集的对话看似冗长繁杂,可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半威胁半引、诱的邀请,短暂的将两人的位子维持在上下位的关系上,从那种熟悉的陌生人变为了陌生的合作关系,其中夜兰隐约在制约着执藜,可实际上是如何的,这其中就较为复杂了。 执藜在仔细的观察过照片之后便心中有了些想法。一盏茶过后便先一步离开了茶社,而夜兰则并未有所动作,似要在这多品鉴一番。 那枚象征着联系的木牌被执藜攥在口袋里,心里不断的盘算着这件事情他要如何去处理。他没了去收集路上人们对他新发色的评价的心思,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路过了莺儿的香膏店。 “哎哟,看来是我们香膏没了吸引力了,让人没了停下的意思了。” 似娇似嗔的温柔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微微一转头才发现他的老熟人莺儿姐正站在商铺门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执藜这才发觉自己早已走过了香膏店。 将配方给到莺儿,并拿到了早已谈好的配方价钱后,执藜这才穿过两街道之间的小巷子,去到相差不远的冒险家协会。 冒险家协会中的凯瑟琳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微笑,在确定了执藜的来意后很熟练的开始在背后的架子上翻找包裹。 凯瑟琳的记忆很出色,迅速的就在第二排的架子上找出了执藜的包裹。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包裹,方方正正的被牛皮纸包裹着,签了字后便能直接拿走。 执藜抛了抛手中的包裹,那并不是一个很沉重的包裹,他道了声谢后又将腰上的一小袋摩拉递给了凯瑟琳。 “这一袋子,轻策庄一个有点坡脚的瘦老头。” 凯瑟琳尽职尽责的开始统计摩拉的数量防止摩拉半路丢失这种情况的发生。 “请问对冒险家是否有要求呢?”凯瑟琳依旧按照职责询问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吗?放到轻策庄就离开吗?“ 执藜听闻凯瑟琳对话后思绪有些复杂,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口干,一句话都没说出,可却见凯瑟琳眼神依旧澄澈,手中的笔并未放下,应当是执藜只要开口说出答案她就会往上面写下字迹。 ”交给那个坡脚……算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交给轻策庄管事就离开吧。“ 执藜纠结的情绪并未影响到凯瑟琳,在听到答案后就伏案在桌认真等记着。 ”个人信息也依旧隐藏?“ ”是,一切照旧。“执藜坚定的开口。 凯瑟琳不再多问,熟练的填写好之后的信息。 当委托成立后,信息单一式两份,执藜收起那单薄的纸张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湖蓝色短发在温润暖光下却散发着泠冽的质感,像是火焰之中的唯一一股清泉,男人紧绷的下颌线铸就了不好说话的基调,异于常人的发色以及幽深的宛如诱人坠入深渊的深红色眸子,更是让走过他身边的人为之一震,冰冷之感沁人心脾。 璃月港中常见的面料,却不常见的服装款式,以及那挺拔的身姿都像是引领潮流的那些自称时尚的宠儿的人。 也因此,当暗中观察或是光明正大审视的人们看到他走进北国银行的时候,都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眼神,随后便继续干着自己的事了。 异于常人的人,进入了异国的银行,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事实上,虽然有不少人去北国银行存取款,可他们依旧认为这是个与璃月格格不入的地方。 北国银行中却并没有人们脑补中的那种熟络的打招呼,站在大厅的接待员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后都露出熟练的笑来,毕恭毕敬询问着这位并没有见过的少年。 “您好,这里是北国银行,我是接待员叶卡捷琳娜,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带着黑色蕾丝面具的‘奇装异服’女士问道。 北国银行这个时间段中办理业务的人很少,整个金碧辉煌又古色古香的大厅中也就只有两三个人正在一旁的柱子前商量着什么。 实际上这还是执藜第一次来到北国银行,他曾经所有的钱财都存在了璃月本地的钱庄之中,即使北国银行的利润与贷款额度远超于本地的钱庄,但执藜却依旧很抵触。 这座银行是至冬人开办的,至冬距离璃月实在是有些远了。若是若大银行圈钱跑路了,那摩拉被返还的可能性是极低的。这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璃月本地的钱庄和他前世所见到的钱庄极其相似,他对璃月本地的钱庄更熟悉也更亲切,熟悉的东西天生就更让人有好感。 执藜眼神四处扫视着,想要看清楚这座越来越受欢迎的银行与璃月本土的钱庄有什么区别。 事实证明,区别很大,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服务态度。 “我是来存款的。”执藜回答着这位前来询问来意的女士的问题。 “您存储的金额是?”叶卡捷琳娜推了推眼前的面具。 “五十万摩拉。”执藜开口回答道,并顺势将手中提着的盒子放到了服务台的桌子上。 这个数字是执藜思索良久才确定的,甚至为了这个数量的摩拉还专门在路上打开从稻妻寄来的盒子中的摩拉,在确定里面的摩拉数量并不足够时还去了趟他存钱的钱庄,取出几万摩拉来。 “好的,请到这边来。” 叶卡捷琳娜同执藜了解情况,并将执藜带到了一位身着灰色大衣的男士面前。 第16章 “经理,这位先生要办理存款业务,五十万摩拉。” 叶卡捷琳娜用最简短的话语将执藜的业务同这位经理讲清楚。执藜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感到有些惊讶,存个五十万都还需要经理出面,这个待遇确实是他在璃月本地钱庄中未见到过的。 那位经理也面带惊异之色,朝执藜看了一眼后才对这位接待员女士点头致意。 很显然,两者都对对方的作为感到稀奇。 “您好,我是北国银行的经理安必烈,接下来由我来为您服务,因为您存入的摩拉数量较多,为了您的财产安全,请同我这边来。” 安必烈的恭敬令执藜受宠若惊,这就是北国银行的含金量吗?要知道他提着一麻袋的摩拉去璃月本地的钱庄存钱的时候都没有受到过这么隆重的接待。还是在一口气要存三百万摩拉时才惊动了老板。 执藜抱着手里的箱子,跟着安必烈走上了北国银行的二楼,二楼更加的安静,一扇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上面的花纹以及质感都在诉说着价值不菲四个字。 安必烈推开其中一扇门后,礼貌的将执藜带入进去。 一张张代表着一千摩拉的票据被从盒子中掏出,经过了安必烈一张一张细致的检查后,这五十万摩拉被存在了北国银行。 因为这五十万不算小数目的摩拉,安必烈和执藜之间的关系迅速的亲密了起来,这短短半个小时,他们已经是可以一起聊些八卦与家庭状况的存在了。 执藜不由的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在钱庄中受到这样的重视,璃月的钱庄可是直接让伙计们核对钱款后就开折子的。” 安必烈听到了这位客人的亲切感慨后,也不介意讲出些真话来同客人拉近关系,以便于将这位年岁不大的先生逐渐变为北国银行的忠实用户。 “您也知道的,我们北国银行是以借贷出名的,事实上,很少会有人单纯的来存款,还是数目不小的摩拉。” 执藜恍然,怪不得安必烈在知道他要存五十万摩拉的时候露出惊异的表情,敢情是他这样的真不多见,只是安必烈注定是要失望了,因为他也不是单纯来存摩拉的。 “嗯?我也是无意间听说你们北国银行的存款利润十分可观,这才来试一试的。” 执藜却仿佛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原因,原本平淡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烦躁的神色。 他状似不经意的提出:“原本我还有更多的摩拉能够存进来,只是前一段时间被一个骗子给骗走了。啧,算了,这是真晦气,不提也罢。” 安必烈听闻后并没有接话,而是神色不明的权衡着执藜这句话的真假,他的头正微微低着,整理着手中的合同单子。 执藜见他并不接话,也不再多说,而是继续询问起了安必烈其他的关于存款的条例。 只是说着说着,执藜猛然坐直身躯,随后便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露出一副突然醒悟的表情,激动的问道:“安必烈经理,你们这里有没有存成定期存款的业务?” “要是我的摩拉都存在里面拿不出来的话,也就不会再遇到被骗的情况了。” 执藜继续输出着,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中多出了几分惊喜来,干涸的红色突然流动了起来,鲜活的样子格外灵动,这才让安必烈惊觉到对面坐着的这位顾客还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人。 说到业务上,安必烈整个人都焕发出光彩来,流利的和执藜讲起了他们的活动,有活动为存款一年便能有百分之三的利润,还有活动为每月存五万摩拉一年后便可有利润可拿。 执藜听过后直接大手一挥:“不用这么麻烦,就选第一个活动就行。我这里面的三十万存成第一个活动,利息都不是重要的,我只是想要存住钱财而已。” 于是他们需要签的合同便又多了一份。 安必烈不死心的继续问道:“您确定不再购买一份第二个活动的业务吗?这个利润可是很多的。” 执藜摇了摇头,原本还有些活力的人开始叹起了气来:“还是算了,我现在的收入并不稳定,要想每个月存五万摩拉,只能祈求于千岩军们突然找到了那个骗我钱的人。” 安必烈有些失落,可他的心思突然动了一下,想起了他们背后所依靠的组织,以及暴力催债的债务处理人,他还有些心神动摇的时候,却看到了执藜那双红色的眸子,在他愣神之极,他的嘴却先一步的张开来:“方便告诉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那个人要是骗了钱后想要存到什么地方,除了找一个洞埋在地下,我们北国银行便是最好的选择了,或许我也可以帮您留意一下这样的人。” 执藜有些怀疑的看了安必烈一眼,但又在内心转了一转后,像是也觉得这是个办法:”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了,我看千岩军怕是指望不上了。你这个办法或许也能有点用处。“ 执藜继续道:”这个骗我的人名叫志斗。“ 作者有话说: ---------------------- 从没骗过钱,并且还赔过钱的志斗:……我吗? 第13章 《张口就来》《我有一个朋友》 “志气的志,争斗的斗。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是寸头,头发是棕色的,看起来身强体壮的。” 执藜尽量描述的很详细,那双红眼睛中似乎有暗潮在涌动,安必烈下意识的躲开了执藜的那双特殊的眼睛,他觉得自己最近是有些焦躁了否则怎么会有错觉与觉得这位顾客的眼眸在流动,不过也能看得出这位顾客为了找到这个骗子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是先来骗我朋友的感情的,是我朋友做的担保,让我借给他摩拉的,没想到……”执藜满脸的无奈,继续道,“我倒也不是把这几十万看的重,只是你能想象到吗?这些钱在一个骗子手中被用来胡作非为,甚至有可能这是这位骗子下一次行骗的资金,这让我很不爽。” 安必烈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顾客就是上帝,为了更了解这位年岁小于他的顾客,他换位思考了一下,也觉得有些憋屈。 莫名的一时间也被这股情绪影响:“放心吧,我会让人留意的。” 到这里,执藜的业务也就办完了,等执藜确认后签上字,拿上凭证便可以直接离开了。 安必烈将执藜送出了北国银行,随后才揉了揉脸,逐渐从那种无名恼怒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他有些无奈与自己这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人调动着情绪。 可站在大厅的一旁后,却又总是忍不住想起那男孩义愤填膺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那男孩被骗的具体数目,但几十万也确实不算是一个小数目。 他思绪万千后,终于是忍不住走向了叶卡捷琳娜,他在心中不断给自己找着借口,这是日行一善,也是为了拉来一个忠实顾客的必备技能而已。 “你最近留意一个人……” 而走出北国银行的执藜则是将存款凭证揣进口袋中计算着他的所有钱财的存储情况。他赚取的一部分摩拉是被用作申请租借地皮而交付的租金了,剩下的几百万全部被存进了璃月本地的钱庄,而这一个月八重堂寄来的钱财则是全部存进了北国银行。 执藜摸了摸那枚木质的小令牌,上面雕刻的花纹与字迹的凹凸不断摩擦着执藜的手指,轻微的触感令他不至于完全的沉积在自己的思维之中。 希望这五十万摩拉能有些效果……执藜漫不经心的思忖着,他站立于于红色古桥之中,朱漆斑斓,是无限的斜阳印过屋顶的丹楹刻桷,本是淡淡朱红却被近乎正午的烈日晒出了正红之色。 执藜面色没什么变化的吹着高出的些许暖风,要比港内街道上的气流舒适的多。 就这时,不远处的另一条朱红色天桥上,一抹金光突兀的撞进了正漫无目的眺望远处的执藜眼中,模糊的身影从他眼前划过。 他连忙回过神来,却再没有望见那一抹金光来,他虽有些失望,可无厘头的他就是想到了往生堂的钟离先生腰后挂着的神之眼,以及那位钟离先生独特的气质以及身型。 或许是见到执藜在这站了许久都未有动作,北国银行的守卫也有些好奇的跟着朝外望去。 “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守卫活人感十足的问道。 执藜摇了摇头,守卫略带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这样的动作引起了执藜的兴趣,他扫视了一圈北国银行的门外占地面积,很小一块,一个守卫站在这里也确实不舒服。 他生出了几分探索心来:“你们守卫只有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我上白天班,他上夜班,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见过面。”守卫像是突然遇到了一个话搭子,话都不自觉的密了起来。 “你们一周休息几天啊?”执藜从来没见过这么命苦的守卫,有点好奇。 “休息?我们不休啊。” 执藜:……感觉更命苦了,就连他们门派都是两人一组半天一换班的看守大门。 第17章 这么一说下来,他也就不再在意那一抹朦胧身影的事情了。 他同守卫说过话后是真的没事了,在楼下的和裕茶馆要了壶茶水后便百无聊赖的听着台上的说书声。 手中摆动的笔不停,一边写着剧情一边分心听着台上的说书声,这茶馆并不大,人自然也不多,三三两两的分散着坐着。 十分钟过去后,身外的响动声逐渐远去了。 他觉得故事中的主角需要更加的丰满一些设定了,这个主角的倒霉是有迹可循的,然而在这个设定上就需要增加一些更为细腻的色彩了,在陌生人面前的样子、在熟人面前的样子都是可以进行添加的。 执藜很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一笔一画精心描绘着戴在脸上示人的面具。 等他再一次从沉浸的过程中挣扎出来时,台上站着的说书人已经又换了一个故事了。 执藜收起纸笔,这才开始悠闲地听着说书喝着已经不再烫嘴的茶水。 在此期间他缓缓的打开一直被放在桌子一侧的盒子,那是八重堂寄过来的盒子,其中的摩拉票据已然被他存入北国银行,而剩下的便都是信纸了。 这些信都是书粉寄到八重堂后经过检查的。而其中还有一封书信则与这些书信所摆放的位置完全不同,那是一封完全凌驾于整个盒子的存在,八重堂特有的信封被完好盖上了火漆,打开包裹后的第一眼执藜边看到了这封极为明显的信封。 他拆开之后先是看了信纸最后的署名这才知道这是他的编辑寄过来的信。 里面有一些关于新文的嘱托——更多的是让他先多存稿。 而更为重要的是,他的编辑告诉他,会在两周之后来到璃月,希望在那时能和执藜见面详谈。 执藜看了看寄信时间并往后推算了一番后才确定,他的编辑会在这周末来到璃月,并在下周一中午与他在新月轩相见。 看到这句话后,执藜便安下了心来。这不还有几天呢,绝对能在最后期限前写出来一点。 可现在的问题不再是他的小说,而是夜兰交给他调查的这件事情。 事实上从夜兰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原本的意思是让执藜成为一个隐秘的能为她提供情报的这么一条线,在必要的时候为她提供她需要的情报。 而在给了他照片和令牌之后,这种意思便更加的明确了。 如果按照故事中的主角的设定,‘他’会怎么做呢? 执藜思忖良久后才下定了决心,如果他是‘他’,那么他就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能令他顺势而上的机会,这也是执藜接受了夜兰的要求的原因。 那么按照‘他’的人设,面对这一件事情又要做什么呢?执藜再一次想起了夜兰在茶社中递给他的那两张照片。 那照片拍摄的人物并不是很清楚的,能够一眼看出这是他们偷拍下来的照片,但背景却格外的清晰,其中‘北国银行’四个大字的招牌在照片中格外的显眼。 这也是执藜选择将一部分钱财存入北国银行的原因,他需要借助这次机会和北国银行更加的相熟,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都已经计划好在存钱途中发生矛盾后借机找来银行高层并与之增加联系了。 可万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像是确定好的大纲可写下小说的时候却逐渐偏离了最开始的预想,与最原始的计划有了些许的偏差——他在最开始就被分配到银行经理处处理业务,这让他预想中的一大半计划都没能实施上。 但没关系,结果正确就行。执藜虽然心中有一个疙瘩但也还是能接受的。 或许这周他需要推动一下这件事情,以达到一种结果,这样他才能放心的和他的编辑拍胸脯保障绝对不会卡文,毕竟没有比最真实的事件、最亲身的经历更让人信服的了,而他的主角也是因此而得到‘上层’的关注,不得不说现实与虚构的剧情在这一刻莫名的同步了。 一个平常的下午,一个普通的茶馆,里面坐着一个看似正常的人。 可在外人所无法察觉到的情况下,真实与虚拟悄然的出现了碰撞,一丝裂缝在两者之间显现,两个并不能混为一谈的现象悄然的侵入对方的领地。在执藜心中真实与虚拟的界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被模糊掉了。 执藜来不及等到上山回家,当即便再一次趴在了桌子上沉浸在了属于他自己的艺术创作之中。 等到他终于因为精神萎靡而头脑跟不上感性输出时,他才被迫中断了这一次酣畅淋漓的写作。 中断后,第一次的他开始懊恼这具普通人的身躯,若是在门派中的那一具身体,闭关一个月都不会有事。 他更是有过将自己关在房屋中没日没夜的创作他的两个师弟的同人文的先例,并以三天三夜不睡觉为前提创作出了十万字精品粮的举动,最终用这十万字度过了门派的经济危机,让门派得以重振的光荣壮举。也是从这时候他知道了文字的力量。 怪不得修仙界中会有前辈放弃丹修而选择从文道,以诗词作为术法进行修炼。 夜幕已然低垂,陪伴着他的唯有茶馆的老板,那个佝偻着背部的老人。 在老人慈祥的目光中,执藜慌乱的将一团乱的手稿收起,并帮着老人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茶具送还。最终当茶馆中最后一盏灯熄灭后,老人慢悠悠的下着楼梯,在街边的路灯下留下拉长的影子。 执藜目送着这位老人的远离,也慢慢的走下来了楼梯,这个时间段他也不用想着回去了,老老实实的找一个客栈休息为妙。 可这个晚上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他只是想要在还未关门的中原杂烩处买一份填饱肚子,便有一条他梦寐以求的线索如同兔子撞到树桩上一样,摔在了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 沉稳眼镜男:……你说的被骗了感情的朋友是我吗? 粗旷嘶吼男:……骗了你朋友感情还骗了你摩拉的人是我吗? 雌雄莫辨男(闻声探头)(羞涩一笑):……还有人要加入吗,我可以…… 张口就来的执藜:我有一个朋友…… 第14章 找乐子的委托 夜晚本就没多少人的街道上,一个身着冒险家服饰的男人施施然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执藜随意的扫了一眼后便顿住了,这位冒险家身材壮硕,最主要的他是寸头,只是那不长的头发却是蓝灰色的。 除了头发颜色,其余的实在是太像了。 “老板,来份杂碎,不要肠子。”粗旷声音响起,执藜被头发盖着的耳朵动了动。 细细品味,越发觉得这声音也像那三重奏中的声音之一了。 执藜迟缓的夹了一口肉在嘴里咀嚼着,蓝色的头发遮住半张脸,旁边这人自然是没认出他来的。 老板应当是经常卖给冒险家,就随意的开口问着:“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是要现在接委托吗?” 冒险家似有怒气,却也没敢真的不回答老板的问题,含糊着说道:“对,准备存些钱去蒙德。” “蒙德好啊,据说蒙德更自由一些,你是来冒险家协会开凭证的吧?否则蒙德的冒险家协会可不会认你的委托。” 老板笑呵呵的将碗放到这男人的面前。 “……对。” 两人的对话,被执藜听在了耳朵里。 他要去蒙德吗?执藜斟酌着办法,并快速的将碗中的杂碎吃了个干净,唯一的小意外就是吃的太着急不小心呛到了,咳嗽了许久才红着脸哑着嗓子的缓和。 “老板,咳咳咳,结账。”执藜哑着嗓子,在那粗犷嘶吼男警惕的眼神中,拿着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 “啧,麻的,死给。”粗旷嘶吼男低声暗骂着,也不再警惕了,而是继续吃着碗中的杂碎。 执藜:……? 执藜确定,这个寸头男骂的就是自己,但真的很莫名其妙啊?他只是想拿手帕挡一下脸而已,璃月那么多拿手帕的人为什么要骂他? 在他的疑惑中放下了手中的帕子,却只见粉红色的锦帕上绣着个绯字。 执藜瞬间绷紧了身体,这个寸头男可是知道烟绯的名字的,他不会……执藜余光偷瞄了那寸头男一眼,却只见寸头男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一样,骂骂咧咧的换位置。 “居然还偷瞄我,这是骚扰吧。” 执藜:……突然好想跳起来维护我的名誉权啊。 见寸头男并没有注意到绯字代表的含义,执藜松了口气,随后又开始叹气了,他一不小心拿出了要还给烟绯的手帕,这手帕又白洗了。 执藜将摩拉递给老板之后,快步流星的翘着兰花指捏着手帕,摇摇摆摆的走入黑暗中了。 他一边感谢这手帕带给他的绝赞伪装一边又暗暗惋惜自己的名誉与清白。 发现失踪的人这件事完全就是一个意外,倘若他现在拿着令牌去总务司找人的话,先不说路程有半个小时,就算是去到了那里也不一定有夜兰的人在偏门处接应。 第18章 更何况,到了这个地步,他可不相信这只是一位简单的失踪人,其中是必有隐情的,否则千岩军大可光明正大的去搜索,而不是这般偷偷摸摸的,还需要让他这个‘普通人’去找线索。 他现在应该先想个办法拖住这个寸头男才行。 他眼睛迅速的朝四周望去,是告诉巡逻的千岩军那人偷他摩拉,还是直接把人打晕扔到小巷子里…… 执藜有些徘徊不定,这些方法都是他曾经经常用的,实用到他都没办法选择出一个更好的。 可这一次他的眼睛却帮他做出了选择,当他下意识的望向了那宛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似的冒险家协会时,他的脑袋里突然窜出了一个离谱的想法。 如果他的委托被寸头男接到了,并且需要他的签字确认才可以给尾款,就像他发布的宣传委托时那样,这个人是不是就能被拖住更长的时间了呢? 这可是个大乐子,执藜瞬间抛弃了那两个实用却无聊的方法。 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执藜悄声的从暗着的大路边走近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再一次露出了笑容:“向着星辰与……” “嘘!” 凯瑟琳再一次被打断,她依旧微笑着,没关系,这不是第一次了。 执藜偷感很重的四处望了望,才小声的讲到:“我是来下委托的。” 凯瑟琳再一次露出了一个微笑,她并不明白下委托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但她明白尊重的意义,于是她十分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 并十分配合的小声问道:“您需要下什么委托?” 执藜当场都快落泪了,谁懂啊,有一个不会扫兴的乙方是多么的难得。 凯瑟琳,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宠他? 执藜感激的用气声开口道:“我想下一个去蒙德的委托给我的朋友。” “他过不久就要去蒙德生活了,但好像身上没什么钱财,我给他摩拉他也好面子死活不要,就想着以这种方式……嗯,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吧。” 凯瑟琳郑重的点了点头,她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放心吧交给我,您委托的内容是什么?” “我想给他下的委托是,希望他在去蒙德的路上能帮我采集到璃月的琉璃百合,清心,绝云椒椒……还有,嗯,抱歉你这有地图没有?” 执藜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却发现他对于沿路的植物知之甚少,于是灵光一闪,抬头问着凯瑟琳。 作为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怎么能没有地图呢?这是对冒险家协会的诽谤! 于是一张羊皮地图被打开铺在了桌子上。 “哦对,还有荻花洲的马尾,蒙德的风车菊,嘟嘟莲,还有蒲公英,都采集最新鲜的放到这个瓶子里,带到蒙德城的冒险家协会去。”执藜掏出在地上随手捡的瓶子,认真的说道。 “如果您还想要您的朋友能住在一个好的旅店的话,可以加上望舒客栈附近的霓裳花,以及溪水边的冰雾花。”凯瑟琳贴心的附上更详细的地域特产。 “对,你这个好,记上都记上。”执藜忍不住为其竖起大拇指并为其投出赞许的目光来。 “然后委托是十万摩拉。你到时候就说这个委托是送给我蒙德的朋友的,是给一个和我一样的蓝头发,一只眼睛,身着毛领衣服的人的。” 执藜恶趣味的随意描述了一个长相,事实上他都不敢想这样长相的人能是什么样子的,光是那独眼的造型恐怕就不会有人符合,除非那人也和夜兰一样,一边的刘海长的能盖住眼睛,更别说还和夜兰一样披着个毛领子。 执藜想到这里后就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就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 红色的眼睛流光溢彩,蓝色的发丝在光影中闪闪发光,如澄澈海面晶莹剔透。 凯瑟琳点了点头,再一次确定了一遍委托要求后,问道:“请问您指定的委托人是?” “一个灰蓝色寸头,身材高大的男士,他应该会说自己叫做。”执藜忍不住露出了浅淡的笑容,眼神中的恶意时不时就会显露而出。 “志斗。” * “您好,我是志斗。” 冒险家协会在半晚迎来了一位冒险家,这个男人灰蓝色的寸头,健壮的身躯被包裹在冒险家服饰中。 和那位执藜先生描述的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 凯瑟琳仔细打量后,便收起了多余的表情,再一次露出了相似的笑容:“您好,向着星辰与深渊,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志斗扯了扯头上的短发,略有些尴尬的开口:“我想要去蒙德,希望您这边可以帮我开一个凭证让我带到蒙德的冒险家协会。” “当然可以,请将身份证件与冒险家证书放在桌子上。”凯瑟琳欣然同意。 她将志斗放在接待桌子上的证件拿起,证件完全是真实的,并没有造假的迹象,凯瑟琳将证件还给志斗,并掏出信纸开始盖章签字。 “对了,嗯……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从璃月到蒙德的委托吗?最好是一会或者一大早就出发的委托。” 志斗犹豫蹉跎良久后,还是脸上略带窘迫的开口,好似是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他很丢脸一般。 凯瑟琳拥有极好的职业素养,并未在这时露出嘲笑的表情来,而是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虽然已经明白了这位冒险家的处境,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开始翻阅起委托来。 不一会,凯瑟琳便掏出一张委托来。 “志斗先生,您看这个委托您可以胜任吗?这个委托并不是很难,您中级冒险家的等级完全没问题,只是这个委托需要走的路程较多,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受。” 志斗接过委托单,入眼的便是那‘100000摩拉’的委托金,随后便是最上方‘初级委托’四个大字。 他开始有点怀疑这个委托来,这不会是什么陷阱吧?要知道现在已经有总务司的人正在秘密寻找他,若不是他不好出城去,也不会选择一个冒险家的假身份来用。 “那个凯瑟琳小姐,这个委托是不是弄错了,初级委托,委托金这么多?”志斗谨慎的询问着。 “嗯?您是不是没有看到委托人的名字?这是执藜先生的委托,他的委托向来如此,最低的委托费用是五万摩拉,他的委托很受大家欢迎的……”说到这里,凯瑟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疑问道,“您是近几年活跃在璃月的冒险家,难道不知道这个名字吗?” 志斗心中一抖,见凯瑟琳开始怀疑他的身份后,连忙哈哈一笑,忍不住揉了揉后脑勺上的短毛:“哈哈哈哈,我这两年都在璃月打工,确实很久没有接委托了,若不是家里传信,我暂时是不准备回去的。这个委托我接了,谢谢你。” 凯瑟琳将执藜带过来的残缺花瓶也放在了桌子上,并在委托上做着记录。 志斗的脸上有些紧绷,他不清楚凯瑟琳到底有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 就在这时,一位冒险家如饿狼扑虎般从一旁冲了上来,急冲冲的没控制住音量的大喊着:“执藜?你们刚才是不是说到那位名叫执藜的委托人了?是他又有什么新委托了吗?” 这一声喊叫声让志斗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就把他自己的证件扔出手了。 “您好,非常抱歉,执藜先生的委托已经被这位冒险家接下了。”凯瑟琳将委托书以及一袋摩拉递给了志斗,并恭敬的回答着另一位冒险家的问题。 刚过来的冒险家真个人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嘴中不自觉的呢喃着:“我只比他晚了一会。” 志斗见到这位冒险家的神情后才真的相信了这个委托的厉害之处。 他收起摩拉与委托书,朝着凯瑟琳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转过身的瞬间,他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真是天助他也,志斗忍不住晃荡了一下手中的摩拉袋子,金属碰撞的声音便瞬间响彻耳边,是个很美妙的声音。 他在心中默念着执藜这个名字,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真的谢谢他的及时雨,不仅在他需要委托的时候送来了委托书,还给了他这么多摩拉。 只要等他顺路带着这些植物到蒙德换取摩拉后,他就可以逃之夭夭了,至于真正的志斗他的家人会如何那就和他这个假货没什么关系了。 正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候,一个声音幽幽的从旁边响起:“知道你抢到了执藜先生的委托高兴,但你的笑实在是恶心到我了。” 志斗浑身一震,戒备的朝身后看去,是那个后来冲过来的冒险家。 “那个,我也不是想干什么,就是能不能让我看看执藜先生的委托书长什么样子啊?我一次都没抢到过他的委托。”那位冒险家神情格外的可怜,本就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娃娃脸上更是显得格外幼态。 志斗并不理睬他,可身边这小少年叽叽喳喳的不停,声音还越来越大,志斗生怕把千岩军引过来,只能妥协的将委托书掏出来拿在手里让他看。 第19章 小少年凑近委托单,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一串摩拉数字,不太放心的开始数着:“个十百千……十万?十万摩拉!” 小少年大受震撼,忍不住惊叫出声,志斗连忙将委托单收起,制止大喊大叫的小少年,小少年连忙捂住了嘴,亦步亦趋的跟在志斗身后,喋喋不休。 “我还没看到底是什么委托呢,你再让我看看呗,这可是十万摩拉啊,想他平时那些委托都只有五万摩拉,你这次到底是接了个什么啊。难不成是去玉京台前喊‘璃月属于蒙德’或者是在帝君神像面前跳舞?” 志斗忍不住抽动着嘴角,这个名叫执藜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不可名状的玩意,天天都在下什么奇怪的委托。 “谁知道呢,我就知道他有一次让冒险家去一个院子里偷那人家中的苹果,结果冒险家摔进茅坑里了。听他们传,说是执藜和这家人有仇,蓄意报复呢,结果没想到受伤害的是冒险家。” 志斗听到这小少年的解答声后,才发现他将问题问了出来,他越听越觉得这个执藜的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提出那种奇怪的委托后还能想出‘让冒险家走在路上突然哈哈哈大笑并观察路人表情’这种离谱的委托的。 他正听得入迷,就听到一声严厉的指责声响起:“夜晚禁止大声喧哗!” 志斗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千岩军正朝这边行走而来,他连忙退后一步走入黑夜阴影之中。并趁着千岩军训斥小少年的时候悄悄溜走了。 只剩下千岩军对着满脸通红的小年轻苦口婆心的讲着道理:“你是冒险家?这个时间点不睡觉在这大喊大叫做什么?难不成是那个叫什么执藜的人的委托?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以后这种委托就不要接了……” 年轻冒险家完全插不上话来,一转头也不见那位真正接到执藜的委托的冒险家了,气的牙痒痒。 在千岩军离开后,年轻冒险家气愤万千,冲着志斗离开的方向愤恨暗想:他迟早也会接到执藜的委托,到时候绝对要比这个自己跑掉的冒险家厉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成功完成委托还不一定呢! 作者有话说: ---------------------- 喜爱粉色的男孩子天塌了,为什么用了粉色手帕就是给子,这是刻板印象这是诽谤! 冒险家: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第15章 此子恐怖如斯 刚刚下完委托的执藜每隔几米就有一个亮着的路灯下穿行,他脚步轻快,周边的居民们根本无法听到他的脚步声,整个人灵活的就像一只上房揭瓦的猫。 他找了许久才跑到了总务司门口,又围着总务司所在的院子处找了许久,在躲过了第三批巡逻的千岩军后,才终于找到了夜兰所说的那个侧门。 那是一个紧闭着的笨重铁门,被周围的藤蔓缠绕着半个门框。门上有一个四方形的小洞正开着,执藜弯下腰,从那洞中看到的是漆黑一片,并没有任何的灯光。 突然大跨步到恐怖片频道确实是他没想到。 执藜将木牌伸进洞里,随后便有一股力量从洞中传来,凝聚在洞口的木牌上,巨大的拉力让执藜松了口气。 不一会,偏门便被缓缓的打开,是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 没有一句废话,让执藜得以迅速的将他的所有见闻讲述清楚。 “那你能确定他现在在什么位置吗?”那男人开口道。 “现在……应该是在采集琉璃百合?”面对着男人不明所以的眼神,“是这样的,我在来之前给他下了个委托……” “综上所述,只需要在其中一个特产区域埋伏,抓到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朴素衣裳的男人听后连连称赞,并迅速的找来两人同他一起准备去抓人,路过执藜时,还奇怪的问道:“你不去吗?” 执藜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指:……我吗? 他虽不明白这种抓捕工作为什么会有他的位子,但还是欣然的跟上了。 只是等他们去到炼金台后方的大树下时,既没有见到琉璃百合的踪迹,也没有看到有人。 衣着朴素的男人弯下腰,在大树下的土地上一阵摸索,几秒之后便缩了回来,拍了拍手指上沾染的泥土,对身后围着的几人说到:“琉璃百合已经被采走了,我们可能需要计划一下接下来的抓捕方案了。” 话毕,跟随抓捕的一位女士便掏出了一张地图铺在了炼金台上,随后又迅速的指出一条距离蒙德最近的路线,因为不排除这位志斗会绕路的可能性。 最终几人决定在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望舒客栈附近进行抓捕,而行动的地点便是望舒客栈必经之路旁边的霓裳花处,霓裳花同其他的地域特产不同,它只在两处可以种植,而其中一处是玉京台附近,这志斗若是还没有傻他便不会轻易靠近玉京台,于是望舒客栈附近的便是最后的地点了。 “各位,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一定要在璃月境内抓住他,否则情况就麻烦了。” 另外两人应当都是知情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格外认同的点了点头,只留下执藜一人满头雾水的跟在三人身后头脑风暴。 现在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开抓是吧。 执藜莫名其妙的跟着三人往外跑,他们外表看起来都是文弱书生的模样,可跑起来才令人惊讶,这分明个个都是练家子。 执藜艰难的坠在三人之后,半跟半追的吊在车尾,但好在是没掉队。 按理说从璃月港到望舒客栈光靠走路的话一周都难到达,可这三人硬是带着执藜跑了三天就跑到了,比坐着车子行驶的时间都短。 执藜深感命苦,每天都只睡四个小时也就算了,他们还不选择驾车前往,但凡选择一辆拉货的木板车,他都不至于累出半条命来。 执藜面色麻木的要死不活的坠在身后,一起跟随着三人在霓裳花附近又蹲了一天才看到一个车队缓缓驶来。 当他们锁定的人单独走进霓裳花丛时,三人二话不说便从草丛中跳了出来,配合默契的将人围了起来,并直接扣在了地上。 目睹了整个抓捕过程的执藜站在一旁适时的给出热烈掌声作为回应,惹得三人想要翻白眼,他们这几日也算是看出来,这执藜虽然嘴上说着累,但脚下却丝毫没有减慢,总是要死不活的吊在身后,原本想在半路就把人背起来狂奔的三人见状,也将‘需不需要帮忙’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而还在充当气氛组的执藜完全不清楚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反倒是被困住双手被压在地上的志斗红着眼眶青筋暴起的死死瞪着执藜。 “是你!我早该想到的。”志斗的牙齿都要被自己咬碎了,他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后悔,要是他当初没去吃那碗杂碎,早就可以领了委托逃之夭夭了,“你给我等着。” 执藜:……不是吧,哥们,你破防了都怨我啊,又不是我抓的你。 志斗的抓捕计划完成,三位总务司人员也不准备停留,于是那位处于领导地位的朴素衣着男人同执藜走到一旁。 “该说的我已经在路上说过了,再叮嘱一遍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现在你要在这休息后再回璃月港,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执藜当然很想留在望舒客栈补充好体力后再回去,可他的时间并不允许他享乐,还有三天他的编辑就要到达璃月了,他还是跟着总务司的人走捷径吧。 人啊,只要走过了捷径,就不想回归正轨了。 为了不让自己白来一趟,执藜拽了几株霓裳花就跟着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要比来时的路上要轻松不少,闲聊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不可避免的就说起了这位被抓的嫌疑犯,执藜确实很好奇这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总务司秘密抓捕多时。他想着,便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犯了什么事?这人是蒙德的收集璃月信息的密探。不慎暴露了身份,被举报了。” 总务司平淡的说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来,他不由的好奇打量着这个寸头男。 “我一直以为璃月和蒙德之间的关系是很好的。”执藜呆呆的开口。 总务司嗤笑一声,耸了耸肩膀:“关系是不错,只是这次他居然想要潜入玉京台偷取文件。” 执藜一副长知识了的模样,他不由得又望向了这个男人,他直觉其中还有什么没有被探索出来的,但执藜一直认为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来做,总务司这么多人,总不至于还要他这个外行人来操心。 只是实在想不通蒙德人为什么要窃取璃月的文件。 执藜的思绪早就已经跑偏了,只是他的眼睛还盯着志斗一动不动。 那逐渐跟随着远走的意识而改变的眼神与面相逐渐阴郁,湖蓝色的亮色头发一时也无法遮住血色眼眸的光彩。 当志斗发觉他被那双红眼睛死死盯着时,不自觉的便打了个冷颤,那熟悉的如同看待空气的冷冽红眸,好似利刃刀锋,稍有不慎便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濒死感。 第20章 是一周前在玉京台上的红眸白金发男人。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从那一天之后开始的,他的身份被施焉怀疑,并查到他的不寻常,最后举报给了总务司。若不是这样,他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东躲西藏。 志斗好似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看正在生火的总务司人员,又看了看正阴测测盯着他的执藜,他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盯上我了,那时候居然没有直接抓我,而是放任我到现在,是觉得看我在璃月挣扎很有趣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拿出了他当密探的精湛能力,稳住心神,略带试探的开口:“对吧,执藜?看着我接了你的委托,按照你给的路线一步步走到你的陷阱里,你很愉悦吧。” 执藜回过神来,那双赤红色眼眸逐渐降低了存在感,又恢复成了那个发色独特的特立独行的无辜路人模样。 “嗯?居然认出我来了。”执藜不由佩服这位的智商,果然能当密探的智商都不低。 事实上他的这个计划十分简陋,只要是个冷静谨慎的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接,只是这位志斗当时的情绪并不稳定,这才没有发觉出奇怪来,如今冷静下来了由结果推断出过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居然让冒险家协会和冒险家都来陪你演戏,真是好大的手笔。不仅如此,还在玉京台上用那么无赖的方法让施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这寸头男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执藜没太听明白,也不是很想听明白,他现在只想吃完饭睡一觉,要知道他这种不经常运动的人能这么跟着跑几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而志斗整个人都已经处在破碎的边缘了,从他选择为他信仰的神明效忠后的计划都是一帆风顺的,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挫折。 要知道他在接委托之前也是怀疑过这个委托的真假的,是当时凯瑟琳小姐和那位年轻冒险家一唱一和的让他以为这是他能顺利的好运象征。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在一旁看守的总务司人员没听明白,执藜也没听明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了,他都破防了,让他去审讯室再说吧’的意思。 执藜在心里不断对比感叹,同为密探,这个密探的质量就不如他前世的魔教密探厉害,前世的密探可是直接坐上了长老的位子,并直接指剑于他的。 执藜小声问着身旁看守的总务司人员:“密探都是这样吗?” 总务司人员沉寂良久后,还是辩解道:“也不都是这样,这是特例。” 执藜了然的点了点头。 等吃了饭后,即便是有再多的不解,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无法令他思考下去了,于是昏天黑地的休息了四个小时后,便是再一次的赶路,执藜不出所料的,又半死不活的吊在众人身后,每一次总务司的人想要拉上他一把时,他都会面无表情麻木的飘在众人身后。 两天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繁华璃月港,执藜在和总务司的人分别之后直接跑去他常住的那客栈开了一间屋子,进入了深度睡眠。 直到第二日早晨,因为生物钟而清醒与天刚亮。 他洗漱一番后,便准备去万民堂吃点东西,但熟人定律让他在早晨刚出客栈就碰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说: ---------------------- 志斗:此子恐怖如斯,原来从玉京台上就开始布局了,不仅让施焉怀疑了我,还阴魂不散的吓唬我,让我主动出港,就为了逼出我的行踪…… 执藜:这个嘶吼寸头男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第16章 最佳mvp “烟绯?“ 站在民众面前正在调解着两位吵得正欢的中年人,正乐此不彼的可不就是每日都很忙的烟绯吗? 执藜原本想要去打声招呼,可见那一团又一团的围在她身边的民众,还是放弃了。 若只是站在这阳光大道上朝四处张望,所见之处无不是光明。他们脸上的笑容映衬着正在争吵的两人,不知道烟绯说了些什么,两个正在争吵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见此状,执藜便直接从平台上留着墙边离开了。 不出意料的,在万民堂听到了香菱与锅巴的惊喜欢呼声,锅巴好奇的捏着执藜的头发凑到鼻子边轻嗅着,随后便发出了吼吼的喊叫哼。 “锅巴喜欢这个味道?还是喜欢这个颜色?”执藜拽起头发弯着腰逗着锅巴,不仅如此,他还趁着锅巴不注意趁机揉了揉锅巴毛茸茸的身体,有些粗砺的毛发,却顺滑无比,一整个盘靓条顺。 “哦吼哦吼。”锅巴跳起身来,用那双小黑手揉了揉肚子,哦哦的回答道。 “都喜欢啊。”执藜继续开口。 “执藜这次的发色真好看啊,味道的话,是薄荷和冰雾花吗?”香菱喜欢灵机一动的用各种材料做菜,所以这类花草味道她格外的熟悉。 即使大家都知道,做菜最忌讳的就是灵机一动了。 执藜点了点头,认真的提议道:“要不要用冰雾花试一试做菜?可以放到酒酿圆子里。” 执藜的提议让香菱眼睛一亮,连忙记在了本子上。 “很少见到执藜这个时候出现在璃月港啊,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香菱在上菜的时候随意的问了一句。 香菱随意的一问,才让执藜的脑袋清醒了一瞬,明天就是要和编辑见面的时间了,而他却忘记去找烟绯预约了,就这,他居然还在客栈门口看笑话,他到底是怎么看下去的。 话不多说,快速的吃完饭后,来不及多聊些什么,执藜直接跑走了。 希望烟绯还在原地等着他。 非常幸运的是,烟绯并没有走远,两人顺利的约定了明天中午以及下午的时间。 之后执藜就缩在了客栈之中写他的稿子,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少了写稿子的时间,但他却多了不少不一样的经历,也不算亏。 一张一张的手写着,等他再一次完成了一张后,活动了一下手指,就发现已经到了夜晚。 再一闭眼一睁眼,第二天已经来临了。 他在客栈门口等到了匆匆跑来的烟绯,两人一起朝着新月轩踱步而去。 他的编辑是一个瘦高的男子,金丝镜框戴在眼前,笑眯眯的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站在新月轩门口等着他们。 这还是执藜第一次见到这位编辑,即使两人已经书信往来一年有余。说实话,执藜在见到他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一个胖胖的和蔼可亲的四五十岁的男人。 新月轩中的食物十分的美味,只是这里是以海味为主的,而执藜对海味的兴趣并不算大,因此也并没有吃的过多。 这位编辑看样子是了解过璃月的文化的,在饭桌上他便和执藜谈论起单行册的出版计划。 “八重堂的计划是,在明年四月份发行,并且想让你在明年的夏日祭,前往稻妻开一个签售会,可能需要露脸,不知道你对这方面抵触吗?”编辑将他们的计划一一同执藜讲清楚,“如果你不抵触的话我们就在稻妻开两场,再和璃月七星报备后来璃月港开一场。” 执藜没开过签售会,对于他没干过的事情他都想要经历一遍。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之后的版权问题以及分配摩拉的问题则被烟绯很自觉的接过了,烟绯的三两句话就让他的编辑出现脑子过载的情况。 最终艰难的确定好了这方面的细则与要求,这时他的编辑已经没有了刚见面时的从容,编辑是稻妻人,可就连他最喜欢的海味他都已经没心思吃了,如今更是早已摘下眼镜开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了。 烟绯的战斗力恐怖如斯,执藜坐在一旁,略显乖巧的为打了胜仗的烟绯倒满了茶水。烟绯摇了摇帽子上的穗子,豪迈的一口饮尽。 编辑露出一个命苦的笑容,幽怨的望向执藜,执藜却露出乖巧的笑容,冲着身边的烟绯公然竖起大拇指。 “行了,行了,就按你们说的来。”编辑揉了揉头,又重新戴上了眼镜。 此时菜品已经被撤了下来,换成了爽口的茶水以及甜点瓜果。 编辑吃了口酸酸甜甜的墩墩桃块,叹了口气,有些心累的继续开口:“那还有一个事情,你的第二部小说的大纲我已经看完了。整体很不错,恕我直言,确实没想到你这种写狗血文的还有写正文的想法。但是你的读者们大多数都是喜欢璃月文化或是这种无脑的搞笑文的,你这么突然的改变风格,可能会流失一部分的读者,没关系吗?”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执藜开口,他现在的摩拉足够他应付一年了,他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需要购买,现在买的东西也都是为了他的角色做的准备。 编辑点了点头,便将他下一次登刊的刊名以及排名序号等同执藜谈论好,最后才略有些犹豫的开口:“最后一点,你的大纲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还是把结局更改一下,或者将原版结局变成番外,把阴谋揭穿后的胜利作为结尾。” 第21章 执藜嘴角抽动一下,刚想说话,编辑便又急忙的劝阻到:“我们八重堂倒是认为结局很不错,符合你的故事基调,但你要想好,这本书之后明年你就要在人前露面了,这一段时间有些读者们很容易做出过激行为,伤害到你个人的人身安全的。” 编辑所说的这些,执藜都清楚,事实上他早就有预感这个结局会被要求改了,但还是十分好奇八重堂对于这种类型的书有什么看法以及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接受度。 他的这本书是一本以复仇为主要题材的书籍,结尾原本是以复仇成功为结束,但执藜斟酌后还是又加上了一段模棱两可的结尾,也是这一点斟酌成为了他们反复琢磨。 执藜没多大的抵触,说让换他就换,直接敲定为番外。 看来提瓦特人民的接受能力还是很有弹性的,他倒是可以再更过分一些。 这一下午很顺利的就谈好了所有的项目,合同的签订也在璃月的土地以及烟绯的见证下完成。 本以为要拉扯两三天的执藜和编辑都真心实意的露出了笑容。 当然这里面最功不可没的便是烟绯小姐了,她以一己之力成为了本次业务的mvp。 “你的稿子写了多少?我两日后才离开,或许能先看看你的稿子?” 面对编辑热情的询问,执藜只能回以不失礼貌的微笑,他还指望着这两日迅速赶出一部分呢。 “好吧,好吧,我回稻妻的时候再给我吧。” 编辑见执藜没开口,便迅速的自己回复着自己,生怕执藜真的将稿子递给他了。 “其实这种时候,就不需要客气一下了。”执藜幽幽的在一旁提醒着。 “咳咳咳,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在璃月港附近转一转,了解一下你笔下的璃月是什么样子的,不用太感谢我,这也是编辑必须做的。” 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脚下急着离开的步伐却诉说着他想要带薪游玩的激动心情。 果然带金丝眼镜的很少有什么正经人,那位施焉如此,这位编辑也是如此。 编辑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人海,只剩下执藜与烟绯站在新月轩的门口。 “八重堂的总编是稻妻鸣神大社的宫司,这就意味着八重堂身后是有神明这一层关系的,还是可以放心的。”烟绯安慰着执藜,笑盈盈的开口,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担心……”执藜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是璃月这边吗?这就交给八重堂去联系就行了,你就不要多管了。”烟绯表示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作者能管的事情,看到执藜头上的湖蓝色短发还是没忍住摸了上去,“不要想太多了,你年纪还很小呢,小心长不高哦。” 执藜原本有些忧愁的心瞬间便被插上了一刀,那些心情荡然无存,身高是他的致命伤,或许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导致的,他现在比同龄的男孩子都要矮上几厘米。 他拒绝讨论这个话题:“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烟绯笑着摇了摇头,面上满是遗憾的拒绝到:“我确实很想去,不过晚上要和一位一直照顾我的长辈一起吃饭,等下一次吧。” 两人相互告别后,烟绯便抱着法典跑远了。 执藜提着装着合同的袋子,从新月轩的台阶上走了下来,这里又是只剩下执藜一个人了。 他步伐缓慢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混入热闹人群后又逐渐远离了人群,回到了客栈。 作者有话说: ---------------------- 这周可能要压一点字数,所以明天就不更了,后天开始猛猛冲! 过渡章,有点短。 提问:在这场讨论中,执藜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答: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不能不在,但在这也没什么用处! 第17章 北国银行的暗示与承诺 执藜的编辑打着让他专心写作不被打扰的旗号,堂而皇之的独自一人在璃月港内游玩了整整两日。 直到最后一天夜里才去敲响执藜所在的客栈的房门。 房间黑暗无比,只有零星白光闪烁,一双红眼睛霎时出现在黑暗中,红色明亮无比,却令人难以安心。 编辑差点以为是怨鬼现身了。 执藜揉了揉头发,那双包含着冷漠的双眼在见到人之后慢慢的收起了其中的漠然与诡异。 啪嗒—— 昏黄的灯光被完全打开,整个房间才完全被暖意包裹,看起来温馨许多。 “吃饭了吗?” 编辑绞尽脑汁的在思考开场白应该怎么说,却被执藜的一句轻飘飘问候打断了。 编辑老泪纵横:“还没有,等一会就去吃。” 执藜将瘫在桌子上的稿子收拾干净,抬起眼眸询问道:“要和我一起出去吃吗?我请客。” 编辑突然出现了惭愧的情绪,他在这趁着出差公费旅行,而他手下的小作者还在努力的赶稿子。 “嗯,不用想太多,你要是不在外面玩这几天,我还赶不出这么多稿子。” 执藜将钱袋子挂在了腰间,修长手指尖轻轻一勾,桌子上放着的钥匙便挂在了手指尖上。 一出客栈的大门,热浪参杂着的海风,呐喊着便冲了上来,无辜的喧闹声也被牵扯进来,掉落在了执藜耳间,他浑不在意的逆着人群朝前行走去。 编辑错他一步,落在了后面,只看到一个发色独特,脊背挺直行走的少年,昏黄的灯笼光辉却将这一身冷色调衣衫的少年照耀的更加清冷,孤寂在暖光中无限的围绕着。 编辑一时间看愣在原地,直到少年回过头来,那双红色眸子印刻进他的眼底,他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怜悯之情还未蔓延至整颗心脏,他们所去到的万民堂中那热情和执藜打着招呼的女孩便将执藜周围的孤寂之感打破。 只是见到和女孩打完招呼后,脸上笑容便淡了许多的男孩时,编辑的心脏再次分泌出酸涩之感。 “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执藜一抬头便看到他的编辑正愁眉苦脸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望着他。 孤寂又独立的滤镜一直在编辑的金丝眼眶外覆盖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再一次被打碎。 第二日一早,编辑要乘坐上最早一艘的客船回到稻妻,执藜也在一旁相送。 只见编辑泪眼婆娑,正无语凝噎。 执藜觉得这个编辑从昨天开始就有点不太正常。 “哦?这是……执藜?” 正在一个满头黑线,一个泪流满面执手对视之时,一个带着点疑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厚重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两人转过头去,正见到一个一身华衣提着鸟笼的年轻人,正满脸不解的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钟离微微蹙起眉来,那张俊秀脸庞上第一次书写起了严肃,他打量着这位陌生的人,不着痕迹的站在执藜身后,彰显着两人的亲昵。 “这位先生是……?” 钟离打量着眼前这人,一身稻妻的特色服饰,那张脸上虽不算英俊,可胜在斯文,看脸上的纹路已然有些年岁。这样长相,很多都会假装自己是成功人士来骗人…… “钟离先生!”执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久未见的钟离,脸上不自觉露出微笑来,“这位是我的编辑先生,他叫……呃” 执藜这才反应过来,他和这位编辑已经认识一年有余,每每写信都只以编辑为名,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孙子竹之助,我的名字,可以直接喊我孙子。” 编辑松开执藜的手,热情的介绍着自己。 “咳,还是喊竹之助吧,显得没有那么亲昵。”执藜开口。 不多时两人便一来一往的聊了起来,双方都在感谢对方对执藜的照顾,这让身在暴风雨之中的执藜嘴角抽动了起来,他们明明都只比他大几岁而已,倒也不用都把自己带入老父亲的角色里。 直到客船发出嗡鸣声,编辑才匆忙上船,在船上同两人挥手,只见岸边两人一高一低同时看向他,这幅画面深深的印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萦绕在画面之中。 竹之助连忙拍了拍脑袋,唾弃他自己审核双男主文多了见谁都觉得两人有事的糊涂脑子。 客船漂泊在海面后,钟离才朝后退去两步站在安全距离上。 “抱歉,一时情急,还以为执藜遇到别有用心的坏人了。” 钟离面带道歉的神色,语气温柔。 居然是把编辑当成了坏人吗?执藜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位很容易感性的编辑要是知道他自己的形象在别人眼中已然崩塌,岂不是更要泪流满面了。 钟离见执藜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睛都弯弯的,很贴心的换了话题,他微垂着眸子看向执藜手中的盒子:“这盒子里是你的稿子吗?” 执藜闻言低头望去,摇了摇头,很诚实的解释道:“这是读者写的信。” “读者写的信啊,那确实要好好珍惜,这都是他们对你喜爱的象征。”钟离轻笑道,“看到这么多人都喜欢你的小说,就连我都有些好奇,想要去观赏一番。” 第22章 执藜蓦地瞳孔一震,原本感觉温暖到飞起的心脏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就他写的那些不可言说吗? 这话怎么讲呢,即便是胡桃看了他的书他都不会觉得尴尬,可钟离先生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执藜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莫名的羞耻感出现并迟迟无法离开。 不仅是他对钟离先生的印象停留在有文化有教养上,还有他乖巧的形象,若是让钟离先生看到他那豪放的文风奔放的情节,他会忍不住自愧形秽,迎来真正的社死。 执藜还在思考如何高情商委婉的销毁钟离的这个想法,钟离却早已贴心的打招呼离开了。 望着钟离那挺拔的身姿,逐渐迎着人群混入其中,执藜松了口气,这……应该是已经放弃看文的想法了吧。 人一旦在紧张的氛围中安然度过,并撑到了休息的时间,就会看什么都愉悦,即便是有小孩朝他做鬼脸,他都能心平气和的把小孩吓哭,然后听着小孩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中美滋滋的踱步着。 他原本想吃个早饭再买些日用品就回家,可只会想象的人终究是会被现实打败的。 他在早餐摊上又遇到了认识的人——北国银行的安必烈,那个答应他帮忙找人的银行经理。 这位经理应该也是买个早饭就去上班的,看到抱着饼子啃的执藜后惊讶了一瞬,便停下了准备前进的步伐,转而走向了执藜。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执藜先生。” 安必烈贴脸暴击,让刚刚清醒的执藜有些措手不及。 “我也没想到啊。”执藜老实的直言不讳道。 安必烈被执藜的话逗笑了。身旁的执藜无辜眨眼,他觉得他身边的人有时候都不是太正常。 或许,上了班之后都是这样吧。 “咳,那个,我们北国银行出策了一项新活动,执藜先生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安必烈摸了摸手里的饼,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还是早上,这么早就开始推销,应该没有客户会喜欢吧。 安必烈已经做好丢失一个客户并被骂的准备了,这也怪他,因为愚人众执行官大人询问他的工作以至于两三天都没有下过班的他已经对时间观念有些淡泊了。 果不其然,面前的执藜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安必烈先生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帮我找到了那个骗我钱的人了?“ 执藜停下了咀嚼煎饼的动作,眼神中出现了激动与兴味。 也确实是最近太忙了,以至于让执藜短暂遗忘了,他最开始可是用了五十万摩拉的存储来换取了一个得到线索的机会。既然现在志斗那家伙也被抓到了,而他的稿子也不着急,那假装一无所知来这条线上走动走动说不定也会有惊喜出现。 毕竟从他所在的立场来看,当事人虽然已经被抓捕,可案件的具体信息和具体过程却还有所漏洞,或许能在这听到不一样的消息。 即使他当时忽悠安必烈所讲的故事都是假的,又如何?结果对双方都有益不就行了。 安必烈这才恍然,他面前这位顾客确实是说过若是这一笔被骗的摩拉被追回他绝对会全部存在北国银行。 要不要为了这几十万去将淌这趟混水……可一想到富人大人对璃月的盈利的不满,以及他本人稀少的奖金,安必烈一咬牙,几十万虽然对整个银行而言并不算多,但也是一单生意,与他的奖金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更何况,他们私下查过这位顾客,挣到手的绝对不止那些小钱,要是让他将存在璃月本地钱庄的摩拉全部都转移过来……想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是的,是关于您上次说的那位欠您摩拉的志斗的事情,我们这边确实发现了一些情况。”安必烈凑到执藜身边,小声的和他说着。 身份有问题?执藜认同,这件事情他前几天在回程的路上便已经知道了。 安必烈见执藜没有多大的反应,对这件事情丝毫没有紧张感,也不再藏着了:“我要是说,您给我的人物特征同志斗这个人的信息完全对不上呢?” ”嗯?“ 执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所描述的人物特征,与北国银行找到的人物信息不一致? 现在有两种解释方式,第一种就是北国银行找错人了,第二种就是这个志斗真的是个假的。 很显然,北国银行不会允许出现第一种情况。 安必烈为了更方便对话,与执藜一同走向了北国银行,两人都沉浸在这件事情之中,没有人发现卖早餐的那位女士朝他们离开的方向隐晦地扫视了一眼。 依旧是二楼的接待室内,一杯茶被放在了执藜的面前,安必烈也随之坐在了执藜多年的沙发上。 “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志斗不是志斗?那原本的志斗是什么样子?”执藜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将那略微有些咸的饼子放在了一边。 “您上次和我说过之后,我就让人注意这个人。上周发现志斗曾经在北国银行是打过欠条。您知道的对于借款的人我们银行都有严格的审核。”这个时候了,安必烈依旧不忘为北国银行做宣传,“发现名为志斗的借款人是一个蒙德人,并且身材并不健壮,最重要的是他的头发是较为罕见的红棕色而且额头上有一条疤痕。” 蒙德人,这倒是与那个密探的身份对上了,但剩下的…… “他为什么来贷款?”执藜不太明白。 “据说是因为赌石欠了债。您不用担心,因为他在北国银行进行过贷款并且未还清,我们的人会去找他的,如果找到的话,会来通知您的。” 如今的线索太过于杂乱,也太过于繁琐,如果真正的志斗是这位欠债的蒙德人,那么他们抓住的又是谁,夜兰曾说过这人欲以偷取玉京台的重要文件,并且是被他的男朋友也就是施焉举报了。 “这么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人。”执藜并不认同安必烈的话。 “因为您的情况,我们会加派人手去找到这两个人的,您知道,志斗只有一个,而且,顾客的需求,我们都会满足。”安必烈的话很好听,明里暗里都在说他们不会放弃寻找这两个志斗。 “您放心,欠了北国银行的钱,无论如何都会将他们找到的。同样的,您在北国银行存储的摩拉,也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作者有话说: ---------------------- “我孙子”是霓虹的姓氏之一。 安必烈:虽然我奖金少,被领导骂,没有休息时间,但我忠诚于领导!(坚定的眼神) 这几天日更,宝贝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亢奋状态中) 第18章 关键性证据 经过和安必烈的这番谈话,执藜不免有些激动,眼眶瞬间红了大半,拽着安必烈的双手不断摇晃着。 “谢谢你,安必烈经理,你和北国银行都对客户很负责,我能遇到你简直是太荣幸了。” 执藜当即便又扬言要买北国银行的存续活动业务。 可走出北国银行之后,执藜却有点头疼了,他好像将这个银行看轻了,本以为砸进去一个五十万这件事情便能有一个突破口,可现在这个口子撕开的有点太大了。 他这个文盲还是去看看至冬的历史,难不成是至冬自有国情在此……现在再说后悔就未免太过于矫情了,他倒是觉得如果不殃及无辜百姓,此时的氛围倒是很有趣。 这个北国银行居然准备找到志斗,无论是哪个志斗都可以,只要让他还钱就行。 【您对您的摩拉有绝对的支配权……】 执藜觉得自己似懂非懂了。 现在他得到了新的消息,那北国银行的神秘暂时也可以先放一放,他现在对这个已经延续了好几周的案子更感兴趣,这里面居然还藏了这么多内幕。 红色的眼睛中光芒闪烁,或许他应该再去一趟总务司,看能否有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详细内情。 执藜也不想着回家了,当机立断便改变了目的地,手中的盒子被一根手指头支撑着,要掉不掉的,就这么溜达着朝着总务司的方向缓步而行。 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案子,难不成曾经他们门派中也有这种好玩的事情。执藜有些惋惜,他就说吧,世界上除了修仙还有不少有趣的事情。 远远望去总务司门口人烟稀少,很少会有人在门口停留,而偏门处就更是没人了。那扇大门依旧紧闭着,而这次就连门上的小窗也紧闭着,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 执藜不死心的拍了拍门,面前大门却依旧纹丝不动。而他好像除了这个方法之外就完全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总不能现在就回家在门口守株待兔吧……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方法说不定还真可行。 执藜依旧不死心,可他也不想翻墙或是硬闯,被千岩军直接以滋事的罪名将他压入大牢。只是一个小小的真相而已,他觉得是个人都会权衡利弊。 第23章 见没能如愿,执藜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了。 等他置购玩生活用品并去下完委托后,终于如愿的回了家。 山路并不好走,特别是已经随天光一同黯然的山路,跌跌撞撞的凭借着直觉与一丝夜空中的光线终于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到来之前冲进了家门。 屹立在山上的小屋,在群山之间那样的沧海一粟,仿佛遗世独立于尘世之外。它应当是有些魔力的,走进院子后,山下烟火之地的一切便都化为了尘烟。 他似是在风雨中漂泊后归家的旅人,浑身都无意识的放松了,随风摇曳的菜叶子,流动中静止的一砖一瓦,都带来了平静。 他今日一定能睡个好觉,执藜堪称虔诚的将被子盖在身上,紧闭双眼……他又醒了,在已然漆黑的夜里。 明明前一周每天都只有四小时的睡眠,无尽的体力精神力的折磨,可现在他却完全没有了睡意。 你说这真假志斗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被留在院外的烦忧终究是顺着门缝溜了进来。 将这件事情推到最开始,那时候夜兰为什么会找到他?因为施焉举报了志斗存疑的身份,致使总务司的人发现了志斗存在偷取文件的嫌疑。而真正让执藜进入她的视线的,也有可能是玉京台上他被扔鸡蛋的事情以及他下委托去‘威胁’人的事情。 这对于夜兰来说恐怕会觉得有些巧合,毕竟她刚刚从执藜家门口·带走了同事没多久,执藜就这么高调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执藜紧闭着双眼,脑海中洞头脑风暴却让大脑有些超过负荷了……同事? 如果夜兰的那个昏倒在他家门口的同事原本调查的便是志斗呢,若施焉的举报并不是令总务司发现问题而是令其发现了躲藏着的嫌疑人呢? 或许在他家门口昏迷之前,那个志斗也在附近也说不定,只是看那人身上并没有什么重伤,却精神疲劳的陷入了深度昏迷……这附近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执藜睁开了略微酸涩的眼睛,红色眸子隐在黑暗之下。这么重要的信息应该早点想到并串联起来的,可硬生生是到了案件结束才想清楚。 如墨夜色即便布满星光也无法将地面点亮,松影几乎遮蔽了整片草地。 这是执藜的小院子背靠着的松林,密密麻麻一大片,若非必要执藜从不会往这里进,更别说是在夜晚了。 丛林并不大,穿过后便能直接到达山下那已然废弃的村落了。 执藜手中只持着一盏灯,其中不算明亮的灯火忽明忽暗,火光所能照亮之处皆是废弃的破烂房屋,黑乎乎一片,想要仔细探查就只能等到白日。 他最终没有抵过内心的冲动,直冲出屋就脑袋一热的走丛林捷径,来到这座山最适合藏人的地方搜寻。 虽然他对这一趟的寻查不抱希望,可他的心中仍然在喧嚣着继续。 执藜晃悠着脚步来到了已经损坏一半的围墙处,坐在了半残的墙体上。 衬着晕染一周的昏黄灯光,遥望着被围墙围住的毫无僭越而出的村落,在星辰下透出它的漆黑来,如浓墨点染在加水稀释后的墨水这种。 完整的房屋并不多,走过时,只能看到屋门上密布的藤蔓。唯一的灯火只有执藜手中的这只灯。 窸窣杂草声伴随着执藜的脚步而响动,满是山林草木的味道早已盖过原有的烟火味以及血腥味。 他步伐逐渐踌躇,逐渐迟疑,凭借着记忆来到了山脉平地的尽头,裸露在外的竖立着的坚硬土层上突兀的堆砌着一米多高的石堆,将里面的岩洞封闭起来。 在石堆中随意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原本放置在上面的石子因失去支撑而滚落了少许,咕噜碰撞的塌下一块。 这个石子……好像是新手堆上去的,随意拽一块石头就能塌陷。要知道有经验的人一般会塞的很紧实,想要从石堆中抽出一块大石头并不容易。 执藜正思索着要不要现在就把这被人动过的封口豁开,身后的草地上便响起窸窣的微弱响声。 也有人在这个时候不睡觉来小村庄游荡? 执藜来不及躲藏,索性就大大方方站在原地。抬起手中的灯,昏暗的灯光范围内出现了一只高跟鞋。 这个发现让执藜一怔,心有所感的连忙将灯举到与头平行的位置,来确认来人的样貌。 来人一脚踩进光芒照得到的地方,还是熟悉的服饰,熟悉的站姿。 来人正是执藜白日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执藜破口而出,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噤了声,夜兰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很明显吗? 因为这里还有线索啊,又或者说她本人是真的抱有守株待兔的心理在附近转悠。 可现在想要守着树桩的执藜变成了那个撞上树桩的兔子,而夜兰则不仅是那蹲在树桩旁的猎人,还是那蹲守在螳螂身后的黄雀。 “你不是也在这吗?”夜兰手上一转,那隐藏在灯光之后的弓箭就腾空滑出蓝色花朵。 这时她的全身才完全笼罩在灯光之下,身侧的蓝色神之眼闪耀着比昏黄色更加的闪耀,只是比那更惹人瞩目的是她身上细密的伤口,以及略带有灰尘的白色领子。 执藜默默让开了挡在石堆前的路,并举着灯在旁边当一盏合格的路灯。 “就是这里吗?”夜兰视线转移到那堆砌成滑坡的石堆,也上手抓了一把石块,掂量的一下,“松散的。” “你刚堆好的?” 夜兰蹲下身来,继续摸索着靠近地面的石块,一边摸索着一边问着。 执藜笑了,他又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我看起来像是这种大半夜不睡觉来村口堆石子的?” 夜兰站起身来,挥了挥手示意执藜朝后退,并迅速的摸出一支箭来,对准那堆石块,她腰侧的神之眼光芒更盛,时间流逝几秒后蓝色的光芒从箭头点亮并逐渐扩散,直至以箭头为基点凝聚出一张富有花纹的能量帐来。 附着着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的箭咻的就蹿了出去,扎在了石堆之上,瞬间蓝色的光芒附着在石堆之上,砰地一声炸了开来。 一个洞口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爆炸带来的劲风将两人衣摆吹的四散,夜兰带着笑意的揶揄道:“难道不是吗?要不是我知道志斗被抓你是主力,刚才我可就要把你拷回总务司了。“ “这地方邪门的很。”夜兰弓箭横举在身前,防止突然的袭击,她已经在这个村子里迷失了整整一天了,若不是突然听到声响,恐怕现在都还在那一排排不成形的房子中徘徊。 夜兰在前方随时戒备着,倒是执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还附着着蓝色光芒的四散的石块。 这种力量是执藜所熟悉的,那是伴随了他一辈子的同源的力量。 闪耀的神之眼强行夺去了身后之人的目光,执藜不自觉斟酌起神之眼这个他从来没在放在眼中的东西。 当他的思绪逐渐被转移时,感官上的一些不适将他强行的拉回了现实。 难掩的恶臭味强势的朝两个毫无准备的人发出袭击,瞬间将他们的鼻腔废掉,就像一把钝化的匕首,不讲道理的一击必中,伤口还不断加深,直冲脑与眸。 夜兰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支早已挂满弓的箭直直的进入洞穴。 除了划过破空声外,毫无动静,既没有机关被触发,也没有猛兽冲出洞穴。 他们缓步靠近洞口,昏黄的灯光下,附满蠕动蛆虫下的是已然腐烂的尸体,诡异颜色的分泌物从尸体上流下,集在身下形成一滩不可名状的液体。 “——呕” 执藜眯起眼睛,做无声的呕吐状,这十几年……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了,大意了。 情况突然又有了复杂的迹象,空间不大的洞穴内,一具尸首躺在由稻草搭成的床榻上,角落里散落着各样的带着脏污的瓶瓶罐罐。 液体中浸泡着的深红色絮状物体与稻草纠缠在一起,面部已经无法看出原样了。 夜兰一个大跨步走近尸体,近距离观察后便得出了结论,冷静且严肃的开口:“死亡至少超过一周时间。” 说罢,从口袋中掏出一柄小刀将尸体旁的絮状物质割下。执藜适时掏出一个透明的试管递给夜兰,迎着夜兰惊异与迟疑的目光,他缓缓掀开披风。 “你还需要什么吗?” 无辜的微笑,清澈的眼眸,以及披风内部插着的几排刀具与银针都泛着寒冷的光,大小不同的密封袋子与细小试管也整齐排列在他的披风里层。 “准备的这么齐全?”夜兰毫不客气的将那坨絮状物质塞进试管内。 “大晚上一个人出来,没拿着菜刀都是我仁慈了。”执藜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正相反,来到这鬼气森然的村子里什么都不准备才是真的不妥。 “这个人你认识吗?”执藜一边蹲在一旁乖巧的递着刀具,一边面带好奇的问道,“和那个志斗有什么关系吗?” 第24章 夜兰忙碌之余还不忘抽空瞥对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不出意外,这人便是真正的志斗了,具体身份还要再进一步确认。” 这个死者果然是真正的志斗。执藜心中微微一沉,那么那个被抓的究竟是谁呢? “知道愚人众吗?”夜兰头也不抬,将草垛内的极不明显的刀片用镊子夹了出来,放入袋子里。 愚人众,隶属于至冬冰之女皇的组织,在至冬的地位极高。 那个寸头男是愚人众吗? 执藜也不是那不聪明的人,将那寸头男说过的几句意味不明的话来回排列组合,再结合这一关键消息后,一切的不解便荡然无存。 说来惭愧,但执藜却可以不自恋的说上一句,这假志斗能落网多少有点他的功劳。 如果以窃取文件的命令是愚人众高层下达的命令为故事的开端,那当寸头男行动之后,无论成功失败都要想办法藏匿,所以他找到了赌石输光全部钱财的志斗,摇身一变假装成了志斗。不仅交了个有钱男朋友护着他,还光明正大的生活在璃月港等待出城的时机,这是个妥妥的灯下黑。 “是这样没错,用床上那点事为借口躲在宅子里不出门。”夜兰毫不避讳的帮执藜补充着细节,执藜这才发现他将自己的想法嘟囔出了口,“那个施焉就还真以为他是害羞,帮他遮掩了不少次。” 这寸头男的理由嘛……不愧是密探,为了国家真是鞠躬尽瘁啊,实在是佩服,也怪不得第一次在玉京台上那么吓唬人的时候他会心虚,见到千岩军就直接让掏钱解决,心理素质实在差劲。 见夜兰已然松开了口,执藜也见杆子就往上爬,得寸进尺的开问:“可是后来呢?又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这是让执藜无法理解的事情,寸头男本就是要找准时机离开璃月港的,为什么在走到璃沙郊后又回到了璃月港。 “他误入了璃沙郊残留未处理的阵法,跟随着的人废了好些功夫才拼在力竭之前离开,至于他是怎么离开的……这不是很明显吗?将真正的志斗留在了这里,也就阵法的最中心,他趁着这阵功夫离开的。” 处在这样的环境久了,恶臭味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执藜也不再蹲在洞口附近而是在洞内角落里翻找着,夜兰手上动作不停,手指一动,刀光剑影便在尸体上熟练且迅速的滑出刀痕,如同屠夫按照部位切割肉块一般,丝滑优雅。 “不过他逃出来时我们的人正好到了附近,用了些小手段这人便又慌不择路的跑回了璃月港,只是这小子滑不溜手,我们只知道他没有出城却找不到他的踪迹。” 之后就不需要多说了,执藜便能够连接上剩下的剧情了,没了踪迹的志斗再一次出现在了施焉面前,施焉对他略有怀疑。志斗也发现施焉在他不在的一段时间里已经无缝衔接了另外一个,于是便有了玉京台上的那一幕。 而施焉在玉京台时发现了志斗的心虚,就这么一查,发现了志斗的身份有异议,直接在总务司事无巨细的将志斗抖露了个干净,包括之前他是如何帮志斗遮掩的事情。 执藜在其中充其量就是个导火索,即使在执藜看来他是实在的无辜。 “嗯?”执藜手指划过土墙粗糙的墙面,却在一处停了下来。从披风内壁掏出一柄银质刀具,一点点的戳在了土里并不断的加深。 握住刀柄的手指泛着白,正一点点施加力气,一刀又一刀,一块土疙瘩被剜到了地上,里面是镂空的小空间。 一节小臂那么大的空间,执藜在里面乱摸一通才碰到了被藏在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枚精致的金属徽章。 “这才是你要找的证据吧?”执藜捏着那枚精致的徽章,默默的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喜色的问道。 夜兰转过身来,入眼的便是那枚红色的金属徽章——那是代表着愚人众身份的关键性象征。 作者有话说: ---------------------- 这一章居然飙到了五千字!写的很开心! 这一章算是将之前的十几章剧情完全的串联了起来! 执藜敞开衣摆,露出了个解刨体验包套餐:体验价,只需99摩拉即可带回家! 第19章 吉时与葬礼 ——扣 ——扣扣 ————叮铃 沉闷的敲门声伴随着铃铛清脆响声,让很久都没打开过的屋门敞开了。 执藜的蓝色发丝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便走出门来打开了院子外的大门。 门外是另外一个并不认识的男子,一身总务司的工作服,眼中满是坚毅与正直,见到执藜走出来后,便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 “是执藜先生?”他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剩下严肃,眉头间一条深深的沟壑,“这是批下的任务金。” 他另一只手正托着一个木制的盒子,盒子比手大了两倍,话毕便将盒子递了出去。 盒子很轻,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执藜道了谢后,那人便又从袖子内拽出一封信来,递给了执藜。 “这是夜兰大人让我交给你的。她还让我带了话,说明日会有专人前来将山洞封起,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拿走的,今日就请赶紧过去吧,村子……也还是少进吧。” “哦,好的。”执藜点了点头,干巴巴的继续道谢,”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之后有什么情报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在正门处找一个叫做小雨的总务司人员,她会根据情况合理安排。” 话毕,这位严肃的男人便直接离开了,没给执藜任何说话的机会。 这是……初次的考核任务通过了,这才把真正的渠道告诉他? 执藜抱着盒子靠在木门上,将卡扣转开,里面一张张纸票叠在一起整整齐齐的摆成了两摞。 每一张上面都清楚的标着一千摩拉的字样,一共二十万摩拉的票据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总务司还是挺大方的。 执藜抱着盒子,关上了大门。 二十万摩拉到手这让他觉得前不久的奔波都是值得的,抱着盒子坐在院子中的摇椅上,他心情愉悦的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纸张叠在一起被塞进去的,目测有七八张的样子。 纸张被展开,执藜的笑容便僵硬在了脸上,愉悦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了。 里面居然是多个需要情报的待办案子,正无声的警告着他,总务司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执藜抖开第一张纸,这仔细一看才发觉夜兰对他的用心,里面的任务,是让他明日一早在破庙处等候并带着人穿过村庄。 看到这里后,让他没忍住回想起了那晚发现尸体时,他与夜兰的对话。 * 密封的洞内,昏黄灯光扩散至整个洞穴之内,夜兰接过执藜手中的这枚徽章,点了点头,这就是是她要寻找的最重要的证据。 这下一切都明朗了。 夜兰摘下手套,手指轻抚土块的残渣:“居然想到了这种办法。” 被封住的连接口处根本无法分辨新与旧,融合在一起仿佛原本就是一个完整的土墙一般。 “一般人确实想不到,”执藜略微怀念的站在洞口处,“但我在这里住了十三年,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一方寸之地的构造。” 坦然的面对着夜兰惊异的眼光。执藜倒是没感觉到羞赧:“是我之前没想到,你当时找到我应该也有我对这个村子熟悉的原因吧?而且因为那件事情之后,从这里存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其中就包括我,对吗?” 这一下就将夜兰务必要将他握在手中的的主要原因揭露了,夜兰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欣赏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表面疯疯癫癫一切都无所谓,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在意。我还以为你会恨死这个地方了,没想到你自己选择的住所也还是这个地方。” 执藜笑了笑,一米多的洞口并不能让执藜站直身体,于是他干脆蹲在了地上,神色自若的歪头,从小小的洞口望向村子的尽头,望向日月天地,就在这如井口的囚笼中。 “总是会有不愿意离开的理由的。” 他的声音轻盈飘渺,好似一声叹息般,带着苦涩与不能言语的内情。 “还记得我说过的要让你帮我几件事情吗?”夜兰酱徽章收进袋子里后,继续蹲下身来在尸体上寻查着。 “这里便是其中一件事情。”夜兰似是已经承认他的能力了,也不再像上一次见面时那样连真实的情况都不和执藜讲。 四年前,他所在的村庄突然出现浓重的黑雾,被黑雾裹挟的村民们开始自相残杀,如同被恶念控制的野兽,他们亲手打开了那如同地狱一般的大门,无数魔物冲入,村民们不是死在亲人邻居的手中便是被魔物撕扯而亡,以至于最终只剩下两人,一老一少。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执藜心中的一道坎,太像了,和他前世所看到的太像了。 第25章 执藜原本被夜兰欺骗威胁的那点愤懑逐渐平息,就像他说过的那样,过程不重要,结果完美就行。 而这样的阶段性的结果他很满意。 * 执藜早早的就等在了破庙之前,没精神的仰着头打着哈欠,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就被一只竖起的梅花填满了视线。执藜心中一悸,忙转过头朝庙宇之上的草坪望去。 打头的果然是他最熟悉的人——胡桃,他早该想到,毕竟四年前那一次也是胡桃和钟离的出现才将那些黑雾与输送魔物的门封印住。 “原来总务司说的领路人是你啊执藜。”胡桃挥舞着手臂,朝执藜打着招呼。 她脚下一个用力,凌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周后落在了执藜面前。 而身后跟着那些拿着仪式所需用品的仪倌却早已习惯似的另找路了。 仪倌前带路的也是他许久未见到的钟离。 三人关系虽不错,但这等紧要关头不能误了吉时,相互打了招呼后,执藜便自觉的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为他们带路。 “大家都跟好了别掉队,否则就很难被捞出来了。”胡桃大声朝身后的仪倌们喊道。 执藜想要辩解这个阵法并没有那么可怕,但收到胡桃的眼神后也便当作没听见一般,一马当先的踱步在前。 “阵法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我们想进来简直是苦难,若是进来后又要出去那更是难如登天。可执藜却可以安安无恙在这村子里闲逛。” 胡桃背着手,大迈步的跟上执藜的步伐,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荒芜的村庄的模样。 “此阵法乃是留云借风真君所创,曾是被用来抵御外敌而创造的,后来便很少有地方使用了,也就那些偏僻的或是想要隐世的村落才会继续使用,只有被村民们承认是村中之人才能随意进出,而外人则会在不知觉间被困在阵法中找不到出口。“ 钟离不愧为客卿之职,对璃月历史如数家珍,无论是多么偏多么难得问题,到他这都能迎刃而解。 执藜有些惊讶,他,一直被村里人称为不详之人,那些厌恶他的村民们却早已认定他是村中之人? 这可真是荒谬又可笑。 执藜轻笑两声,也不开口。村子并不大,在有人带领的白日格外好走一些。 身后浩浩荡荡的仪倌们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棺材、竹席、纸扎的物件以及各种各样未见过的金属物件。 或用箱子端着,或四人各抬一角。 来到一处较为完好的房子前,不紧不慢走在最前方的执藜便在门口处停下,他缓缓将门让开:“这里便是那位死者暂放的地方。” 在案件未结束,也未与蒙德那边取得联系时,这尸体并不能随便的安葬,如今,想要再盖着棺材运回蒙德已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所幸得知孩子身亡的蒙德父母并未为难,只希望孩子的骨灰能够归于故土。 这对于处理案件后续正焦头烂额的总务司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只有那两个还在等着孩子回家的人未亡人才知道痛苦。 胡桃上前一步,毫无顾忌的一把将门推开,伴随着吱吱作响的开门声,一股属于尸体的专属气味萦绕在鼻尖,即使里面已经做过了基础的防腐工作。 仪倌们鱼贯而进,井然有序且熟练的擦拭着房间内因尸体而留下的痕迹,收拾着不算完整的尸体,分工明确,一股无言的沉默逐渐散开。 封棺、抬出门外,手拿各类器具者皆紧随其后,依旧是由执藜在前方领路,将人们带出村子。 随后才同胡桃与钟离抱着祭祀之物来到山洞之前,里面的难闻气味还残留少许。 祭台与香炉率先被摆在洞口,祭祀仪式伴随着进香开始,也随着进香迅速的被阻拦。 瞅着残留一半未燃烧的香线,胡桃不由感叹道:“大凶啊。” 可即使如此,祭祀仪式也要硬着头皮举办,否则之后的封印怕是不会成功。 “要不我来试试?”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执藜自然也看到断了一半的香。 很少能见到执藜自告奋勇要做什么事情,并且以胡桃对执藜的了解,他一般十分积极的时候都是要搞事的时候……无论是危险程度还是执藜的自告奋勇都让胡桃想都没想的就要拒绝掉这个请求。 “别着急拒绝嘛,我就上个香,身为村民们最喜爱的小孩,怎么都要和他们打声招呼。”执藜拍了拍摆放祭祀物品要用的木桌,明明刚才还只是承认他的村民身份,经过执藜的嘴一说就进化为喜欢了。 想了想执藜那倒霉的人生有一半都是在这个村子造成了,胡桃不知怎的,松了口,虽然就当事人而言她答应后的瞬间就有些后悔了。 可胡桃还是在执藜无太大波澜的眼神中退了开,她不停地在心底安慰着自己,没事的,就算出事了也有她和客卿在后面兜底。 她那点紧张执藜并没有感受到,只是动作熟练地捏起三根香,在油灯下点燃,香头上的火焰在空气中艰难的燃烧着,他轻轻晃动,随着三柱青烟袅袅升起,火焰熄灭。 执藜对着四方各三拜,脚步不急不缓的走上前将三柱香插入香炉,之后他的手指扫过正冒着青烟的香线上,青烟被破坏的四散了一瞬后便再一次恢复了徐徐袅袅。 三人六只眼都紧紧盯着那正在燃烧的香,直到它完全燃尽,化为灰烬融入炉中土。 两道重重的呼气声响彻祭坛。钟离上前两步提醒道:“堂主,该进行仪式了。” 胡桃点了点头,一甩手便掏出一柄染着火焰的长枪,执藜适时的朝后退了几步,将主场交给了胡桃这位专业人士。 长枪挥舞,火光四散,胡桃身上的神之眼散发出极强的红光,火光如点点星火四散与周围的石头上。她轻轻一跃,便跳起极高,空中翻滚一周后,她身边就围起了奇异的白烟。 在滞空的那一刹,燃着熊熊烈火的红色长枪便被扔向漆黑的洞口,直插至洞口前的土地上,紧随其后便是被附着了红色火光后又被白烟裹挟着的石块,自动跟随长枪飞起飘向长枪不过几息,洞口便被石块堵住,长枪只有长柄露在外。 随后一道金黄色法印便飘向这团由小石头堆砌的屏障,金光乍现,眨眼间,金光与红火皆不再出现在眼前,只有眼前堵上洞口的石块化作了一整块巨石牢牢将整个洞口都包裹住。 执藜的视线从巨石上移开,正看到胡桃的神之眼以及钟离的神之眼光芒消散。那股令他澎湃的心中的火焰也逐渐的熄灭。 “嗯,很成功嘛。”胡桃将长枪收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的看着眼前发的成果。 “这下可以放心了,可没有人能破开这道封印。”胡桃叉着腰,昂头挺胸的骄傲着。 执藜对胡桃的自信不做评价,而是回忆着刚才那两股力量带给他的冲击感,令他热血沸腾。 “那我们快些出去吧。”胡桃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带回到了现实,执藜顺从的抬脚走在最前面。 “那位志斗先生,是要被带到无妄坡吗?”无妄坡是往生堂最经常举行葬礼的地方,只是这次情况与往日并不一样。 “不,我们会找一片空地,进行葬礼仪式。他毕竟要回归故乡,璃月的地下可不会让他去的,所以无妄坡并不适合他。”胡桃摇了摇头,解释道。 所以,无妄坡是连接人世与鬼世的那道门所在的地方吗? 执藜有疑问却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将两人带出村子,与其他仪倌汇合。 “各位,那我就先离开了。”执藜见没自己的事情后便提出要离开的请求。 胡桃挥了挥手,很轻易的便放人离开了。 “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次谢谢你了。” 执藜打了招呼后便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堂主,他不应该留下一起吗?”都抬棺了,怎么能犯忌讳的离开呢?仪倌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八字太轻,魂也容易飘,还是别让他去了,省的魂被勾走一半,还要我们去找他。”胡桃叹了口气,转过身带着众人去到他们临时找到的举行葬礼的地方。 吉时快要到了,还是不要耽误志斗上路了。 作者有话说: ---------------------- 胡桃自信叉腰:哈哈哈,没有人能破开我们的封印! 旅行者探头:真的吗?我试试! 第20章 执藜的朋友都有牢狱之灾 除去这个临时的任务拥有固定的时限外,其余的并未有固定的时间点。 虽然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时间限制,可光是看那些任务的内容都让执藜感觉不能拖下去。 比如这让他最在意的一个任务——怀疑玉京台上一户人家是一名名叫华安的诈//骗嫌疑人,让他帮忙获得这户人家的信息,以便确定身份。 这种事情难道不紧急吗? 执藜看完任务详情后便有了想法当即就迅速的下了山。 在冒险家协会花了一百摩拉购买了最新的璃月港旅游攻略,按照着地图上的标记朝着玉京台走去。 第26章 “你在这干什么?”执藜举着地图在双排的房子中探头探脑着看门牌号,一个十分惊异不定的女声就响了起。 执藜转过头就看到院子内正站着一个身着璃月衣裙的女人,正提着裙子,脸色铁青的盯着执藜。 “我在找路。”执藜满脸诚恳的开口,他举着手上的旅游攻略,指了指上面的玉京台。“请问这个玉京台后面的竹林拱门怎么走啊?” 璃月衣裙的女人咬了咬牙,拒绝之意艰难的涌上心头:“抱歉我不知道,但你不要在这乱转了,赶快离开。” 逐客令被下达,执藜满脸迷茫的点了点头,他不清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变了脸,但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不多时,执藜又举着那张旅游攻略站在了院子后的道路上。 璃月女人深呼吸一口气后,从屋内再一次走了出来。 她站在院子里隔着栅栏对执藜吼到:“这边没有竹林拱门,竹林拱门在另外一条街道上。赶紧离开吧,一会房子的主人回来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她的表情愤怒,仿佛好心提醒却没换来好报一样,冷着语气,伸出手指着执藜让他离开。 执藜想是被吓到了一样,抱着旅游攻略就朝着女人指着的方向跑去。 顺着女人指的方向一路走出居民区,一眼就能望见岩王帝君香炉后方建立着的高耸入云的金色建筑——月海亭。 那是七星办公的地方,执藜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这是否是个巧合。 那女人所在的房子就是任务单上标记着的房子,那女人又究竟是被胁迫者还是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 种种的不确定在脑海中扎根并四散发芽。 执藜还是决定先去一趟总务司,问一问那个“小雨”。 这是执藜第一次走进了总务司的正门,偌大的院子内就站着一个身着总务司服饰的女士,正对着三堆木材苦恼着。 “你好,我是来找小雨。”执藜刚走进总务司的大门,那女生就已经将目光转移到了执藜身上。 “我就是。”这位女士站直身躯。 交流很顺畅,这位小雨女士记得所有案件的具体情况,两人核对之后都陷入了苦恼之中,他们连路过房子的路人都会被戒备,那些千岩军们又要如何深入探查呢? 小雨干事庆幸于听从夜兰的话,并未让千岩军大肆巡查。 “你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啊?”执藜也暂时没了办法,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问道。 小雨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将经过尽数讲出:“事实上,刚开始是一封来自冒险家的投诉信,说的是玉京台上的道路情况以及疑似带有恶意的抱怨了需要外送服务的那户人家,只是当时正好被夜兰大人看到了,认为这位冒险家所说之人与前几年通缉的嫌疑人十分相似。” “居然是因为冒险家的投诉吗?”这个开头让执藜惊异。 “是的,我们会认真查看每一位的投诉信的。”小雨郑重地点了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以冒险家作为结束吧。”在小雨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执藜呢喃到。 说起冒险家来,执藜可不陌生,他和冒险家们打交道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这是一个神奇且海纳百川的职业,冒险家协会中登记的冒险家中不乏能力出众之人。 就像那位被假志斗杀死的真志斗,别看是个赌石借贷的,可他也是实打实的中级冒险家,他就是仗着中级冒险家赚的摩拉数量可观,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去北国银行借款。 说起北国银行来……他这个任务结束后还要去北国银行将画给安必烈的大饼实现了,他觉得他们是有长期合作的必要的。 而现在他要去干他最擅长的事情了,执藜踱步走出总务司大门,再一次来到了他熟悉的冒险家协会。 “向着星辰与深渊……”一如既往笑容满面的凯瑟琳小姐固执的开口欢迎。 “嘘……”执藜又一次用着凯瑟琳熟悉的方式打断她。 不仅如此还再一次小声点开口:“我想下一个委托……” 凯瑟琳却难得的迟疑了一瞬,继续配合的低声询问道:“还是给你的朋友吗?” 这次轮到执藜无话可说了,有点糟糕,谎言张口就来的后果就是‘朋友们’好像都没能幸免于难。 想到这里,执藜沉重的点了点头:“对,是另一个朋友。” “……节哀顺变。”很显然,身为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自然是知道他的‘朋友’进入了牢狱,生产于至冬的凯瑟琳干巴巴的开口安慰道,“是什么委托呢?” “我的朋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根本不出门见我,就连志斗入狱之事发生后他也没有出现,我想要下一个委托,让冒险家在今晚凌晨之时用一些小手段将他骗到院子里,我想要给他放烟花。”执藜一张嘴,他们就已然成为了好朋友,“他现在住在玉京台……” 熟练的报上了一个地址,执藜继续开口到:“让我想一想让冒险家怎么把他引出来他会不生气呢……对了,就像上次那样,让冒险家悄悄潜入家中去把他的摩拉袋子拿走,他肯定就会跟着出来了,这时候我在院子外点燃烟花,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凯瑟琳一时之间下不去笔,但考量了一番这位执藜先生的委托,并没有任何的投诉记录,就连上一次找冒险家潜入卖给他假货的商人家时他们都没有来投诉,甚至还来冒险家协会送了一笔钱给执藜先生以及那位受伤的冒险家。 如此,凯瑟琳便放心的书写着委托书。 “我朋友叫华安,别让冒险家找错人了。这次的委托好像有些危险性,记得标注一下,找一些中级冒险家或者高级冒险家来做,定金十万摩拉,事成后我的朋友如果开心的话我再追加五万摩拉。”执藜大方的开口,要知道就算是中级委托,十五万摩拉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是,那五万摩拉怕是没有冒险家能拿到了。深刻了解人情世故的凯瑟琳在心中感叹着,但手上的笔却没有停下。 执藜也配合的交了十万摩拉作为定金,并愉悦的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凯瑟琳收起委托书后,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您上一次的委托……” 燥热的风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清凉之感的风,执藜被吹了精神一振,心情更加愉悦了。 也因此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委托就算了吧,十万摩拉就当奖励随便送给哪个冒险家好了。” 执藜突然的大方令凯瑟琳猝不及防,一股挫败之感突然萦绕在凯瑟琳周围,她从来都没猜透过这位委托人,要知道一年前的今日他还在数着摩拉紧巴巴的过日子。 而如今不仅委托费用格外的大方,还花钱如流水,撒钱如散花,一时之间凯瑟琳都无法判断出这执藜究竟是爱财还是不爱了。 “那不如,委托内容不变,委托继续?”凯瑟琳开口提出适当的建议。 委托内容?是那个采集特产送到蒙德的委托?执藜粗想一番也觉得合适,就点头答应了。 一切准备妥当,他便再一次去了一趟总务司,和小雨商量了一下夜晚的行动。 午后,热风带着潮湿空气,让整个璃月都陷入了桑拿的领域之中。 一个年轻的冒险家来到了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在看过他的冒险家等级后,递过来一张委托。 “我记得执藜先生下达这个委托之后你也想要争取委托,或许你还希望得到一份来自执藜先生的委托?” 凯瑟琳的话成功让冒险家无神的眼中升起了光亮,这位冒险家就是执藜下达委托当诱饵后,在志斗身侧和凯瑟琳一唱一和‘忽悠’志斗的那位毫不知情的年轻冒险家。 因为他冒险家等级只是初级,所以只能遗憾的继续着上一次未抢到手的初级委托。 “我终于抢到了来自执藜先生的委托!果然,莫欺少年穷!”冒险家扬眉吐气的举着一只手臂,振臂高呼着。 只是附近除了躲不过去的凯瑟琳外,无一人欣赏,凯瑟琳露出了礼貌且尊重的笑容。 年轻冒险家也不嫌尴尬,一把接过委托书,惊呼一声后,不带任何犹豫的同意道:“去蒙德……放心吧,我绝对会把最鲜艳的花朵亲手交给执藜先生蒙德的那位独眼朋友的!” 凯瑟琳微笑着递过去去往蒙德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凭证,还是不要告诉这位冲劲十足的冒险家,执藜先生只是走个过程而已。 年轻冒险家离开了,她开始物色起今晚就必须完成的这一加急委托的冒险家了。 云起云落,阳光与夜幕便在夕阳的见证下交换了位置。 原本炙热山风,此时也转化为冰冷的海风了,璃月港内的温度骤降不少。 一位身材高大,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的冒险家,就这么灵活的在玉京台上穿行着。 作者有话说: ---------------------- 凯瑟琳:向着星辰…… 执藜以及接受了委托的冒险家们:……嘘 第27章 凯瑟琳:( 第21章 到底是谁在钓鱼执法 夜黑风高,冷风呼啸,冷月高悬之际,高大身影的冒险家却极其敏捷的翻入那栋价格极高的房子中,就像是已经做过不少次这种翻墙事情一般。 这是个老手,躲在远处的千岩军在心中暗暗默念到。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这栋房子内都没有动静,就当大家都在怀疑是否是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 “啊——” 一声尖锐爆鸣声响彻云霄。 小雨也不犹豫,干脆利落的抽出拉环,将一枚红光弹送上天际,并发出剧烈声响,红色光芒扩散后在声音中落幕。 正坐在中原杂碎摊吃东西的执藜与正在收拾的老板齐齐扬起了头,盯着那窜天猴一般的‘鞭炮’。 “这就是执藜先生说的烟花吗?”斜对面冒险家协会接待处,凯瑟琳应声而闻,开口感叹道。她居然还真把执藜先生的话当了真,期待起漫天的烟火来了。 执藜见行动开始了饭也不想吃了,慌乱站起身来,一边朝玉京台跑去,一边还不忘朝老板大喊道:“姐姐,我的饭先别收哈!我等会还回来吃。” 他脚下生风,跌跌撞撞的朝玉京台奔去,巡逻的千岩军只能看到一个残影掠过。 等他到了现场后,却看到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画面。 一个看样子像是他雇的冒险家正在挟持着一个身着睡衣的男士,被千岩军包围着。 这个现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呢? “等等,你们别过来,你们要干什么?”冒险家一手拿着刀一手扣着睡衣男的后脖颈,正手忙脚乱的一会持刀放在男人的脖子上一边又慌乱的指向千岩军。 执藜:……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看到这一幕,执藜一个跃身稳步站在了隔壁房屋的瓦顶上,蹲下身体继续认真的观赏着。 “……这位先生,请尽快放开人质。”小雨也没太明白,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冒险家正束缚着不断挣扎的男人,再一转眼,他们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人质?你们……正规千岩军?”冒险家大哥迟疑的问道,满口都是不相信,那双眼睛在一圈千岩军之中来回审视,“我不是绑架犯,我就是个做委托的。” “你们千岩军钓鱼执法啊!” 冒险家大受震撼,感觉三观都在受到冲击,难不成他父母从小教导他的‘有事就去找千岩军’的观念实际上是错误的观念吗?他接个委托,不小心看到了世界黑暗面了? “哥们,别把我交给千岩军,你带着我走,我给你三百万摩拉。”看似被当作人质的男人发话了。 “您手里的人涉嫌经济诈骗,请将他交给我们。”看似是千岩军头头的人也发话了。 冒险家内心正在接受巨大的煎熬。 “你把我交出去,可没有摩拉可以拿,但是我可以给你三百,不,四百万摩拉。”被他用刀抵着脖子的男人稍稍往后靠了一些,生怕这大块头的冒险家一个手滑用手里的刀给他来了个对穿。 摩拉……对了,他接这个委托的时候是因为高昂的委托费,他如今如约将房子内的人带出来了,那委托费就妥妥的到手了,并且还能在千岩军处捞到个好居民的称号,那之后的委托不就更是如流水般朝他涌来吗? 贪念终于是被他的理智摒弃了。 冒险家下定了决心,在万众瞩目下,将手中的人推了出去,那人直接被一旁的千岩军扑倒。 冒险家的双手皆以为紧握而后知后觉的开始颤抖。 “这位冒险家,您也要和我们走一趟了。”一位千岩军很礼貌的对冒险家说到,并斜眼看了看冒险家手中的小刀,“您的刀具暂时也要交由我们保管,请您配合。” 五分钟后,这栋房子便被千岩军接手并被团团包围了。而现场的几位当事人就被带去了总务司。 * “我真的只是为了完成委托而已。”坐在审讯室里的冒险家情绪激动的再一次解释道。 审讯室内,一位衣着得体的男士皱起了眉头,呵斥道:“完成委托?什么样的委托会让你来绑架一个人?” 身边听着的小雨默默的将冒险家背包中的委托单递到面前,那委托任务便大大咧咧的展现了出来,为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小雨同这位审讯能力很强的队长来到了审讯室外解释缘由。 “这种手段是违背律法的。”这位千岩军的队长并不认同这种不按照规矩的查案手法。 但总务司查案向来是默认私下里的小聪明存在的,小雨不以为然。 两人再一次回到审问室内,这一次这位千岩军的队长对冒险家的态度就好了不少,但语气依旧凶巴巴的。 “你这上面说要让你去拿他的摩拉袋子,你为什么最后选择了劫持?” 冒险家略有些歇斯底里的为自己正名道:“我已经解释了很多遍那不是挟持,是我在他们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摩拉袋子,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拿到丰厚委托金,一心急就想了个邪门的办法。” 越解释着,冒险家的声音就越发虚。 “我就想着本来委托就是让我将人骗到院子里的,我就从自己口袋里拿了个摩拉袋子放到他身上了,谁知道他睡觉浅,直接惊醒了,我没办法,才直接把人扛出来的。” 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 小雨暗自摇着头,他们总务司办案都要讲究证据,否则也没有进入居民家中调查的权利。可这些野路子愣是用着偏门的办法将案子在一晚上就解决完毕了。 最终冒险家因为私闯民宅但有前情所在,被判定在监狱关一周。 而那一位已经被确认是诈骗犯的华安则从一位被入室抢劫的受害人,转变身份为需要坐牢多年的犯人。 冒险家本以为他要被转移进入牢狱之内,却在当天审问清楚后便被执藜保释出来了。 看得出这个冒险家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连执藜将五万摩拉递到他手中时,都没有反应。 “不是说朋友觉得开心才有的奖励吗?”冒险家沉默良久后才缓缓的开口问道,这时候来给他摩拉的除了那位下达委托的执藜先生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是啊,我的朋友开心了,所以将原定的五万给你,没什么毛病啊。”执藜那头耀眼的发丝,在千岩军审讯室大厅中冷白的灯光下透露出冰冷的蓝光,,那双红眼睛却凝望着冒险家,语气有些活泼,嘴角弧度带笑。 冒险家却只觉得内心深处充满了刺骨的寒意与迟来的后怕,这个人根本就没把他们冒险家的安全放在眼中,他甚至连凯瑟琳都欺骗了,将这些在律法边缘无限蹦迪的委托发出:“谁开心了?你看那个被你的委托送进去的朋友开心了吗?就连执行委托的冒险家都不安全的委托就算是再多的摩拉也不能做!我要投诉你!” 面对站在对面义愤填膺着的高个子,执藜微仰着头,还做着举起摩拉袋子动作的执藜慢条斯理的将手收回,脸上笑容骤减至嘴角紧绷平整,只是语气依旧活泼温柔,就像是朋友间的玩笑般:“谁说我的朋友没有开心呢?” 在冒险家愣神之际,他又迅速的勾起笑容,朝冒险家身后招了招手,冒险家回头时,正见到跟随千岩军审问他的那位总务司成员笑着朝他们走来。 “我的朋友这不是很开心吗?我把五万摩拉作为奖励给你有什么错吗,大功臣?我还是第一次见有摩拉都不接的人。” 幽幽且冷静的声音不经意的触碰到了冒险家的耳膜,他在这一刻像是被一棒槌敲醒了一般。 “冒险家先生,正要出来找你,这边希望您能签署一个保密协议,请不要对外透露任何一个字。”这位执藜先生的‘朋友’正拿着一份总务司保密协议走近他。 冒险家颤抖着手,如同进入狼窝的小羔羊一般,颤抖着手在保密协议上签上了名字。 小雨又和执藜打了声招呼后,才抱着文件朝内部走去。两人就这么站在大厅内默默的望着小雨离去的背影。 “其实我并不是很明白,明明冒险家先生你的委托经验丰富,应该是在拿到委托的时候就知道这委托的性质,怎么现在却做出这副委屈的模样来,不应该早就做好打算了吗?毕竟这个委托的界限实在是模糊。” “你主动的接近了危险,你的行动也是深思熟虑的,为什么要在最后将一切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总不可能是突然的良心发现吧,就不怕我的报复吗?” 冒险家内心已经有一万只尖叫鸡在爆鸣了,所以这个在璃月港出了名的有个性的‘疯子’居然就是冒险家协会鼎鼎大名的执藜,果然和那群冒险家们推测的一样,是个疯子,很疯! “我这个人啊,从来都是很低调的,所以关于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一定会完全保密的吧?” 已经走到街道上的冒险家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胆颤,诚然他是一个很胆大又很有能力的人,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中级冒险家,但经过了这一晚之后,他是一定不会再去触碰界限模糊不定的委托了,也绝对不会再接这位执藜的委托了。 第28章 就他看来,能完成执藜委托并且能接受执藜威胁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走到中原杂碎的摊子上,冒险家想要来上一些温暖的食物来温暖如今冰冷的自己。 可走上台阶后才发现,巨大的桌子旁坐着一个埋头在美食之中的人,那人一头蓝发—— 冒险家瞬间就想赶快逃离,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红色干涸的神秘眼睛,他是真的怕了。 但一切都迟了,他被执藜邀请着,硬着头皮坐了下来,此时执藜身边一切祥和安逸且潇洒自由的气质,可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刚才在大厅中那仿佛凌迟一般的目光以及那漠视一切又偏执的真实内在。冒险家因为窥视到了执藜真正的内心一角而感到恐惧。 这样的人,这样一个什么都看得清楚的人,是最令人不安的存在。 就像他们早已知道他的秘密却露出兴味表情,就像是拿着猫玩具逗猫一样,他的未来都不由自己掌控了。 冒险家第一次觉得,他是个胆小的人,这样的胆怯感,就连他曾经结束了一条人命时都不曾出现过,因为他很快就因为委托律法的模糊而无罪释放了。 那是在枫丹,他潜入房屋,失手杀了人只是那人却被查出手上沾过不少人命,谕示裁定枢机便判定了他无罪。也是这一次让他尝到了甜头,被模糊的边界让他贪婪的接下一个又一个委托,以及这个名为执藜的人下的委托。 这位冒险家在吃完了这碗杂碎后,拿上手里的十五万摩拉,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 执藜看了看空了的手:这不是依旧把五万摩拉拿走了吗?还以为唧唧歪歪说那么多时不需要摩拉了呢。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爱你们!(贪心一点,希望得到宝贝们更多的关注!)[红心][红心][红心] 最近都是中午更新哦!宝贝们多多评论多多浇灌哦!聪明液有助于提升码字速度哦!(抛媚眼中)[红心][红心][红心] 第22章 有得才有失 “安必烈在吗?” 执藜的绿色的宽大外衣中隐约露出黑色的紧身背心,宽敞的裤腿被收进了长靴之中,手臂间夹着一只上着锁的木盒子,就这大大咧咧的闯进了北国银行。 昏黄却明亮的大厅,在一众深色板正的服饰中,一身亮色且看起来格外性感的执藜一出现便汇集了各种目光。他站在大厅中心环视一周,却并没有看到他想见的人,于是便大步流星到接待员面前。 “安必烈经理在的,请稍等。”接待员回答道。 不多时,执藜便再一次被请到二楼的房间内,只是这一次安必烈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但看到执藜后又将表情收了回去。 “安必烈先生,我又来存钱了。” 执藜傲气的将手臂间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并且熟练的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小口的酌着。 他这两个星期为了夜兰发给他的那一沓子任务,连回山上的时间都没有,旅馆都快被他当成常住地了。 所幸剩下的几个任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有些情报甚至只需要在茶馆听一听就能得知,自然也就没有像第一次任务那般,跨度近一周的任务。 盒子里的都是他完成任务后在小雨那里换来对等任务金。原本就打算空闲时候来北国银行维护关系的,可一晃眼就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这才终于找到了空档,跑来一趟。 “嗯?欢迎欢迎啊,我这里也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安必烈将原本的表情收好后,才露出笑容。 在执藜好奇的目光下,安必烈继续说道:“你一个月前找的那个志斗啊,被千岩军抓了起来。不过啊,摩拉,我们拿到了。” 安必烈的话给执藜带来了不少震惊,志斗斗已经被抓进去多久了,这件事情居然还有后续吗? “在他入狱之前,我们北国银行将欠条借款凭证上交了七星,这些钱是在千岩军的监视下还回来了,我啊也就顺手把你的也报了上去,这不,还回来了十万摩拉。” 安必烈的话实在是太有冲击了。 这是什么无中生有啊? 先不说他和那个嘶吼寸头□□本没有利益关系……最应该说的不就应该是这一件事情吗,他们根本没有利益往来啊! 安必烈在执藜呆滞到没了焦距的眼神中又将一个小盒子拿了过来,一并放在了执藜的大木盒之上。 执藜现在在想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这个安必烈到底知不知道那个被抓的嘶吼寸头男是他们至冬愚人众的人啊? 安必烈知道吗?他当然是在拿到摩拉之后才知道的,正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北国银行继承了至冬那彪悍作风,对于不还债的人都会让讨债人去进行亲切的问候,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查到了志斗的身份有疑,但北国银行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只要‘志斗’还活着那就必须还钱。即便是到后面得知这位活着的志斗是是自家上司的同事的下属,他们也还是以强硬的手段让这位同仁在进入牢狱之前将他的所有财物都交了出来。 对于安必烈而言,他的顶头上司富人才是他第一个要效忠的对象,其余的都要往边上放。所有阴谋诡计都不重要,为富人大人赚取摩拉才是他的任务与理想。 “抱歉啊,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摩拉数量,只拿到了这些。” 瞧瞧,他还要给咱道歉呢。 执藜赶忙摇了摇头:“咳,没事,已经够多了,这十万我就拿走了,其他的存起来吧。” 白捡的摩拉,还是花掉最好。 这么一来往,两人之间的关系又熟络了不少。 * “愿风神护佑你。” 蒙德城外的看守者斯万朝着来人抬起胳膊行了一个蒙德的礼,并认真的查看起来人的身份凭证。 斯万将已经确认好的身份凭证掀了过去,继续核对起委托单上的任务。斯万在看到任务单后面的摩拉数量时还是被惊到了,详细端详了委托内容后他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个委托任务和骑士团也有点关系,怪不得委托费用那么高。 斯万眼中露出羡慕之色,他依依不舍的将凭证还给了这位年轻的冒险家。 身为看守着城门的他任务艰巨,本是不想多说什么,可这位年轻的冒险家却是个喜欢攀谈的人,自来熟的问道:“您好,您这每天都见了来来往往不少人的,请问您对委托单中描写的人物有什么印象吗?” 斯万瞥了他一眼,拿起身后正排队进城的人的凭证,头也不回的开口:“你就老老实实的按照委托单做就行,这个人很显眼,一眼就能认出来。” 年轻冒险家感激的点了点头,抱着那破了个口的花瓶,步伐轻快的进了蒙德城。 原本需要去下达委托单的正主所在之处才能领到的委托金,被贴心的换成了来蒙德冒险家协会核查后就能领取。 相同样貌的凯瑟琳恭恭敬敬的对着年轻冒险家露出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这独属于冒险家协会的亲切感让冒险家在异国他乡也感到了一丝熟悉的安慰。 “凯瑟琳小姐!你这是出差了?太好了,居然遇到了熟悉的人。”年轻的冒险家还不知道世间的险恶,对凯瑟琳的身份知道的也甚少,“快帮我检查一下这特产是不是找齐的。” 凯瑟琳但笑不语,也不解释,而是拿起信封核对信息与委托任务:“这位冒险家,您的委托已经完成,这是您的委托金,花瓶就放在这里吧,我们会通知神态相似之人来领取的。” 年轻冒险家执拗的摇着头,将接待桌上的花瓶揽进怀中:“不行,这是执藜先生的委托,我一定要负责任,将委托的物品亲手交到那人的手中。” 说罢,他便抱着花瓶靠在冒险家协会旁的墙上,眼神专注的绅士着来往的人群。 一位金发碧眼的冒险家就这么从年轻冒险家的眼前走过,帅气的样貌并未让这位年轻的冒险家为他而停留。 “哎 ,执藜先生的朋友真的会来吗?”年轻的冒险家有点泄气。 那位正在和凯瑟琳小姐一起选择委托的金发碧眼的冒险家手上动作一顿,他看一看面前的帮忙运送热气球的委托以及采集风车菊的委托,耳朵却飘向着一旁站着的年轻冒险家。 这个人说的,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执藜先生吗?金发碧眼冒险家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见这位冒险家头发乌黑,属于璃月人的脸庞令人更加确信。 “你刚才是不是说到了执藜,就是那个璃月的委托人。”金发碧眼的冒险家略微有些激动的开口询问道,一个委托五万摩拉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 “哎?对啊,难道你也……”年轻冒险家呆愣一瞬,也突然激动了起来,亲切感瞬间包裹住他的头脑。 可金发碧眼的男人却又有了一丝微妙,这就好像曾经说爱你的前任的现对象出现在了面前一样,而他却依旧走不出曾经依旧深爱着前任。 第29章 “没想到执藜先生的名望已经到达了蒙德吗,真是个厉害的人啊,只是下个委托都能成为令人瞩目的存在。”年轻的冒险家不由感叹道。 金发碧眼的男人第一次非常认同这位来自璃月的冒险家的话,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他主动地来到年轻冒险家的面前。 在看到委托单上的内容后,脸上露出了更加微妙的表情。这次就像是自己的偶像却与他的熟人相识一样的奇妙。 这位执藜先生所描述的外形不就是那位骑士团小队的队长吗?而他又正好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队长,虽然这位队长并不认识他。就好像他的偶像和他的远方亲戚是朋友一样,那么近又那么远。 “真是个罪恶的男人。”金发碧眼的冒险家也感叹道,“这个人啊,你不用找,特征很明显。” 两位异国的陌生人就这么结下了一段友情。 要说特征很明显,年轻冒险家是不信的,可当他等了半天之后,再见到一个蓝色头发一只眼睛身上披着厚重的白毛时他不得不承认,实在是太显眼了。 年轻冒险家‘嗷呜’一声大喊,宛如脱了绳的哈士奇,狂奔向这位执藜先生的‘朋友’。 差点拔出剑来的骑士团小队队长按了按他被眼罩遮住的一只眼睛,语气莫名:“所以这是我在璃月的‘朋友’委托你亲手采的送给我的鲜花?” 年轻冒险家郑重地点了点头,骑士团的队长点了点头,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欣然的接过了破碎的花瓶以及还算新鲜的各种花。 “我的朋友,可以请你给我一些提示,是我哪一位璃月的朋友?”凯亚笑眯眯的仿佛被温暖到了一般,并很容易的就从这位年轻的冒险家口中得知了委托人的名字以及年轻冒险家对这位委托人长达八百字的评价。 听起来这是个做事不符合逻辑的怪人,这是凯亚第一次听到执藜的事迹后给出的评价。 “原来是执藜啊!那你能帮我带过去一个口信吗?嗯,就说,我很期待我们的见面,我是凯亚。” 这位在年轻冒险家心中笑眯眯的很好相处的男人,抱起花瓶后不着痕迹的将他想知道的消息从冒险家口中得到。 随后喜滋滋的和冒险家告着别。 * 远在璃月的执藜还并不知道,他的冒险家为他交了一位身份特别的朋友。 他此时需要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他的家进了强盗,被盗得不成样子。 回到家的执藜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的‘君子门’被拆烂扔在了一边的草地上,他心中一咯噔,连忙走进没有门的大门框。 只见院子一片狼籍,成熟的蔬菜被糟蹋的掰走不知去向,只留下最外层那早已被虫子撕咬的烂叶子。西红柿的架子更是散架的被推倒在地,就连还略带青涩的西红柿也遭到了毒手,更别说他的屋子里了,存放着零散摩拉的盒子被敞开着扔在了地上,连他的那几套好料子的布匹也没了踪迹,只留下几件朴素的麻衣与他藏的极深的几套成衣。 执藜痛心疾首,难道这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他不过是白得了十万摩拉,家就进了贼,带上那些布料摩拉与菜地等损失了近二十万摩拉。 执藜缓缓脱力,将背上背着的十万块钱的物资放在地上。 他终于切身的明白了他师傅曾经交给他的一个道理——有得才有失。 作者有话说: ---------------------- 执藜:志斗,我的朋友,我与你不共戴天! 已经在吃牢饭的志斗:阿切!老铁们,你们说,我应不应该承担起这莫须有的罪名? 这几天就零点更新喽!卡一个我喜欢的数字嘿嘿! 第23章 消失的他 空荡房间内凌乱不堪,这是被强盗一通乱翻之下的杰作,而这些都被隐藏在黑暗的之中,只有房间中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圈,其中没有杂乱衣服也没有凌乱物件,只有着一人、一桌以及纸笔。 惨白的油灯不断在空气中跳动着,只映照了桌子上的纸笔以及执藜这一整个人。 他正奋笔疾书着,若是这时候来个人看,就能发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早已耷拉到鼻子下方的黑眼圈。 【“爷爷,那个人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年纪尚小的胖小孩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面前老头的衣摆,好奇的指了指一米多高的尚且青涩的玉米地。 被他拽住的老人细瘦身材佝偻着脊背,眼神充满了令人畏惧的神色,他放下手里的黑色馒头,顺手从墙边拖出铁锹,猛地掀开了并没他高的玉米杆,玉米杆后是阶梯状的比他们低上一倍多的土地。 “好你个臭小子,敢骗我,我让你骗人。” 这位令人胆寒的老人突然暴起,一铁锹将身后男孩打在地上,随后沉闷的撞击声不断想起,直到这年幼的孩子不再哭泣。 而另一边,早已钻进下方玉米地的瘦小男孩,手里抱着一块黑乎乎的馒头,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跑着。 “诶哟,我这老骨头哟。”视线较低的小孩终于因为未被开扩的视野而撞在了一个老头身上,这老头身材也瘦但与刚才那位拿铁锹的相比还是要壮实不少的。 老头被一时不察撞在身上,整个人都因为惯性而倒在了他收着的软纸盒上。 男孩见那老头没什么大碍,想要赶紧离开,但思索片刻还是将手里这唯一一块食物掰了一半递给了老头。 “给我的?好啊,是个好孩子。”老头有点惊喜,笑呵呵道,“你的父母呢?” 男孩不明所以,他知道那个胖小孩家里有爷爷,但父母是什么,他还真是不知道,摇了摇头。 “没有?那小孩要不要跟着老头子我啊。肯定的话就点点头。”老头依旧坐在纸盒子上。 男孩点了点头。 “那行,但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你以后不能再偷别人的东西了,第二我教你你识字,第三啊……走,老头子我给你换个鸡蛋补补。”】 …… 【“哎,孩子哟,节哀。世事无常,谁能想到老头就摔了一跤,就磕着脑袋了。别难过孩子,老头这点积蓄啊,能养活你上学堂,这房子也是你的了。”村长一副惋惜的表情,仁慈的安慰着小孩。 老头无儿无女,只有个早死的老伴,身为老头的养子,得到这房子也是不可厚非的事。只是村子里的人向来不喜欢他,这个村长原本也是如此却在一个月之前对他们家多有照顾,只是老头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村长,每一次面对村长都没什么好脸色。 小孩面无表情的站在老头的尸体旁边,他一滴泪的掉不下来,在围观着的一众人‘冷血’‘无情’的窃窃私语中,小孩的内心正无比的平静。 他的正无比平静的望着一旁或冷眼旁观或假惺惺哭泣的人们的头顶……只是滑倒的话,老头身下堆着厚厚的软纸盒,磕到头是不会有这么重的伤口的,更何况他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只是会有谁想要一个没有家产,不识笔墨的乡下老头的命呢? ——《红眼看到的真相》】 * “客卿,等一下有个客人要来定葬礼的吉时,我看年轻人对丧葬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你一会去和他好好说说。” 胡桃坐在往生堂的前厅中,头都不抬的在纸上记着所需的用品。 刚听完三碗不过港的说书,走进往生堂的钟离脚下没有停顿,走到了另一个座位上,有仪倌迅速的将茶水端了出来。 “堂主放心。” 胡桃自然是很放心钟离的学识与为人,她比较担心的是这位即将到来的客人,这位客人前几日也来过一回,只是这人对丧葬是一点都不懂,只慌张的让胡桃按往日做过的葬礼为标准做准备。 这是一位很年轻的客人,看样子应当是在外乡做活的,这种年轻人很多都对葬礼的过程没有认知。 胡桃略有些苦恼的敲了敲头顶的黑色帽子,还是忍不住想要为往生堂做个宣传,至少要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丧葬的流程,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她心里盘算着,又重新掏出一张纸来,时不时在上面写着什么。 一时之间,整个往生堂内寂静祥和,除了主位上供奉着的香炉中正袅袅升起的青烟外,一切都是静静的。 “三位好,这里是往生堂。” 直到门外站着的仪倌那被门窗隔绝了的闷闷声响传来,屋内二人这才抬起头来朝外望去。 两人一走出门这才见到门外仪倌正弯腰扶着一位老人,来人中还有一位老人则是被一起前来的年轻人搀扶着。 胡桃与钟离见状,连忙上前两步,帮着将两位老人搀扶进堂中 ,这两位老人虽有些驼背,可身子骨看起来倒是硬朗,其中一位老人一只脚有点跛,拄着拐杖走着。胡桃递了个眼神给仪倌,仪倌迅速明白走进堂后沏茶。 “咳咳咳,好孩子们,你们都是好孩子。”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咳嗽两声,如破风箱般的呼吸声这才被缓解,又喝了几口仪倌端上的茶水后才缓缓开口。 第30章 “可是轻策庄的若心奶奶?您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这么过来了。”好孩子一号的胡桃迅速认出了来人,并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一同前来的年轻人。 “咳咳咳,好孩子,这点路不要紧。”轻策庄管事的若心摆了摆手,向胡桃介绍着身边这位年轻人,“胡堂主,这位是我们轻策庄东边那户家的孩子,他家亲人突然离世我这身为管事的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本来是打算停灵的时候再来往生堂的,但这孩子慌慌张张地回去说已经来过往生堂了。我怕他不懂这些说不清楚,让你难做,就跟了过来。” “不难做的,若心奶奶,我就是怕这年轻人不懂,专门将我们往生堂的钟离客卿留了下来,就是要和他详细说说这流程。”胡桃说着就朝着年轻人笑了笑,将身旁的钟离介绍给了三人。 好孩子二号的钟离冲着众人露出一个令众人安心的笑容:“若心奶奶,还有二位,虽不敢说对这往生之事有多了解,但一定会尽全力而为。” “哎,钟离先生自谦了。” 往生堂内顺势响起了置办所需丧葬物品的讨论之声,年轻人时不时在其中插几句疑问,身为客卿的钟离毫无不耐的解释着。只有同若心与年轻人一起来的另一位老人,心不在焉的在其中没插入一句话。 “就是这些东西了,往生堂今日就去置办,那棺材……”胡桃核对了一下所需的物品。 “已经请范木堂的做着了。”若心解释道,随后又对身旁的年轻人道,“孩子你去仪倌那把摩拉付了,快去。” 年轻人跟着拿过账本的仪倌走远后,那另一位有些跛脚的老人才轻微扭动了一下身躯。 “我来这啊,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向胡堂主打听。”若心瞥了一眼身旁那已经有些躁动的老头,朝着胡桃询问着。 “胡堂主,钟离客卿……四年前璃沙郊一别后再没见过,不知道二位可还记得我。”在得到胡桃的首肯后,这有些跛脚的老头才有些忐忑的开口。 “自然记得,是杨爷爷吧,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胡桃面上并未显露出不解,但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 “……是关于我那孙子的,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他的消息,他就雷打不动的雇佣那什么冒险家寄摩拉。我打听了很久才知道那些冒险家接委托是在璃月港,就想来问问你们可知道我那孙子的踪迹?” 这位跛脚的老人,身躯瘦小,紧握着拐杖的手上皱皱巴巴的粗糙茧子不少,脸上皱纹更是深厚,黑黄的脸上无法藏下苍老。 “这……” 胡桃开不了口了,她有些踌躇不定,拿不定主意的望向身边的钟离。 “我不干什么,就是想见见他,看看他过的好不好,我就是想着不用让他给我送什么摩拉,璃月港要用到摩拉的地方不少,不用他给我,我有摩拉。” 杨爷爷说的真切,看样子也确实是在为他的孙子着想,但了解一部分内情的胡桃却无法判断这位老人的话究竟有几分是可以相信的。 她也是在今日这般近的距离下才看的清楚,杨爷爷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已经不复往日,带着一丝浑浊的眼眸被微微耷拉的眼皮遮盖了些许,不过四年的时间,他苍老的速度实在是快。 “杨爷爷,您说这什么话。我不是不告诉您,是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胡桃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身旁的钟离也适时开口:“确实如堂主所说这般,上一次见到他时还是一个月之前。” 胡桃隐蔽的给了钟离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往生堂的客卿,和她配合的就是默契。 “这样吗?那我就在璃月港住下,我等他出现。”杨爷爷激动的开口道,说着还咳嗽着。 “哎哎哎,杨爷爷你这是何必?我们下次见到他和他说一声让他去找你。”胡桃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制止。 “哎呀,老杨,这璃月港的住宿费用可不便宜,你那点工钱还是存着少给你那乖孙添麻烦吧。胡堂主说的对,你那乖孙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等他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让堂主带一句话,让他来找你,到时候你还能用你那工钱带你那乖孙在轻策庄好好玩玩。” 身为轻策庄管事的若心奶奶说话很有分量,这一通说下来,把杨爷爷忽悠了进去,连连点头,不断地同往生堂的两人道谢。 也正是这时,去交付摩拉的年轻人被仪倌带了回来,杨爷爷这才歇了想要继续感谢的心思。 三人还要先一步回去处理亡者的后事,来去匆匆,坐上车子离开在了出门相送的往生堂众人的视线中。 车子轱辘连轴转的声音远去,一众仪倌也都散了去准备送葬的物品。 只剩下胡桃与钟离正眺望着远方,胡桃忍不住咬着嘴唇,不理解的开口问着身边的钟离:“客卿啊,你说这杨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是想通了,变好了?” 想没想通暂且看不出来,但变好这一说在钟离看来是无稽之谈。就钟离在人世间的闲游来看,人类并没有确切的好与坏的界限之分,人类的复杂有时就连他都会不留神的看走了眼。 “哎,算了,咱们两个还是更看得懂死人,这活人啊,难看懂。”胡桃也不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下一次见到执藜的时候和他说一声吧,决定还是让当事人来做比较好。” 四年前璃沙郊村庄内所有村民惨死,而唯二活着的人,一个是执藜,另一个便是这杨爷爷,这两人也是正儿八经的爷孙关系。 胡桃正唏嘘的回忆着曾经的那段惨烈往事,却听身边钟离的一句话,便被问得停止了思考。 “堂主说的是,只是近日并未见到过执藜,不知堂主可有见到过?” 见到过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别说见到了,就连冒险家协会近日都没传出他下委托的消息,这就说明他不仅没有来下委托,也没有下山采购日用品。 而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 “一个月零三天。” 钟离精确到具体天数的话语让胡桃忍不住用怪异的眼光撇了钟离一眼,但他的表情实在正直,看不出什么不妥来。更何况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执藜可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长时间。 这件事情已经有些严重了。 “我们明日去璃沙郊……不行,我明日要带着仪倌们去轻策庄,这也是不能推迟的事情。”当确切的时间被计算出来后,胡桃也有些担忧了,手指抵着下巴认真构思着。 “不如明日就由我走上一走,去璃沙郊确认一番。”钟离提议道。 “只能这样了,客卿明日就受点累去一趟,还是要小心别进到那村子的阵法之中了,阵眼被我们封印,这若是进去了,可就只能等执藜或者我们带杨老头去救你了,到这时你可就要错过云堇在翘英庄的演出喽。” 胡桃调侃着,想要缓和一些紧张的氛围,可这么一说却听起来更加的危险了。 “啧,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净说些不中听的话。”胡桃连忙‘呸’着。 “堂主只是一时心急,我自会小心,确认执藜的安全,堂主放心即可。“ 在胡桃跺着脚呸口水的略微炸毛的背景下,钟离的稳定显得格外的扎眼。 巨大灰白色地基上,一动一静好不有趣,就连路过的巡逻千岩军都忍不住分了些神在两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 执藜:是的,我有一个爷爷! 这篇文马上就要入v啦,具体的会贴公告的! 宝贝们如果觉得有意思一定要多多支持呀!爱你们! 第24章 旅行邀请?! 【村长又送来了白馍馍,那是只有在节日期间才能吃上的丰盛食物。 他又下意识的望向了正堆着笑的村长,当那几个被布包着的白馍馍被放在桌子上时,村长的头顶上多出了一条红色的线,直勾勾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泛起恐惧之色,心中不免大惊。 村长头顶的红色线曾经也缠绕在老爷子身上,只是随着老爷子的死亡,这条线变为了灰色。 难不成,老爷子的死亡和村长有关系? 他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戾气,连带着眼神也多出了锐利来。 村长走出房后才忍不住松了口气,不由感叹,不愧是大人们想要得到了眼睛,确实与众不同。 心慌随着村长自己的感叹逐渐变为了欣喜,一想到他帮大人物拿到这眼睛后得到的‘丰厚奖励’,嘴脸就浮现出贪婪之色。却没察觉到他的身后的阴暗小巷中一直有一双红色眼睛在紧盯着。】 房间依旧昏暗,却并不妨碍执藜的奋笔疾书,笔杆子下的一字一句在不知觉间与这屋子完美的契合了。 散落的纸张看似凌乱,仔细端详却能发现其中的井然有序。 咔嚓—— 哗啦—— 屋外,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了院外破碎的木板碎片之上,发出清脆响声,惊起几只栖息在一旁树上的鸟雀。 第31章 钟离若有所感的低下头,抬起脚退后了一步,余光中满是木门的碎屑篱笆的残骸。 这是执藜如今住的地方? 入眼不是收拾得当的小院这让钟离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找错了地方。直到在木板下翻到了一枚铃铛,那是他曾见执藜在璃月港内买了的东西,这才确定这残垣断壁就是他要找的目的地。 这凌乱的程度已经不是‘乱’字可以概括的了,更像是被什么人故意翻乱的。 难不成是遭了强盗? 钟离心中一紧,连忙抬脚进了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人居住的痕迹,他出声询问的声音也消散在杂乱的院子中。 屋内应当是没有人在的,否则在听到他这句喊声后便会有响动。 他又仔细的端详起了院子内的布局,除了两个屋子的大门紧闭外,其余的屋门不是大敞开就是掉落半扇。 钟离选定了最中间的房屋,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指尖轻触屋门,胳膊一用力,修长指尖便将木门推开。 完全暗下去的屋内霎时涌进一束刺眼的光线,屋内唯一的光源被衬托的暗淡无光,伏在屋子中间的小桌子上的执藜笔下一顿,缓慢的转过了头。 刺眼光线不过晃了几息,便被一个黑色身影遮挡住了大半,这屋子内便再一次只依靠着桌上小灯勉强照亮。 眼眸明亮却闪着阴戾的意味,那仿佛是锁定猎物的红色令人畏惧却着迷,钟离进到门内看到里面的情形后便皱起了眉头。 这场面要如何去形容,颓废的美,凌乱的美,以及无尽的吸引力,这是钟离很少见到的场景,只有中心处靠近灯光的地方才是清晰的。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道在他走进时迅速消失掉的金色的元素力。 那道元素力的金色从执藜的全身涌上了头顶并无影无踪……刚才那是神之眼要出现的前兆吗,钟离万万没想到他进门后会遇到这样的情节。 沉浸在‘替爷报仇’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的执藜被强行的从外界粗鲁捞出,执藜承认当他被打扰的那一刻,杀心渐起。 随时将会暴起伤人的执藜是被那熟悉的力量的显现一瞬而被燎清醒的。 那属于他前世的修为,也是属于提瓦特大陆的神之眼的元素力,在刚才出现在了他的感知内。 这才让他的认知回到了现实,是了,他是执藜,他曾经拥有着这般丰富的日常,他如今也快要苦尽甘来了,他和‘他’不一样,他没有仇恨,绝对没有。 执藜深吸一口气,忍着激动望向了干扰他的闯入者。 当看到是往生堂的钟离先生时,他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一番。原来刚才他感受到的那一股力量是钟离先生的神之眼带来的吗,他还以为是他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再一次找到了运用力量的方法了,就像他的前世那般,执藜暂时将某些疑点抛在脑后。 丁零—— 钟离捏在手中的铃铛发出清脆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来,一站一坐,一个迎着光而来一个停于黑暗中不前进,璀璨如珀的鎏金与流动如血的殷红就这么不期而遇,望进了两人的眸子之中。 “这是艺术?” 钟离环视四周有着被明显翻动过痕迹的凌乱现场,以及明显被清理过的干净的中心处,难得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问出自己的不解来, “……人设?” 见执藜眼神还带着些被惊扰的迷离以及并不属于执藜的异常与阴郁,钟离终于凭借着他优越的记忆力想起一月前执藜说过的话。 执藜居然能从钟离的眼眸中看到一丝对年轻人的不理解但也尊重的包容。 明明钟离先生的年纪也不大啊…… 执藜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世界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伴随着悦耳的白噪音,两人坐在了和煦阳光中,执藜堪称乖巧的站在石桌旁倒着茶水。 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凳上的钟离清酌一口后,将陶瓷杯咔哒一声放至桌上,没来由的执藜突然有一种做错事的即视感,规规矩矩的缩在一旁。 “唉,站在一边做什么,来坐着吧。”钟离眼中浮现出一丝无奈来,于情于理他如今都只是比执藜年长几岁的朋友而已,他也不能对其生活状态说教些什么。 执藜闻言,这才坐在了对面,小心抬头正看见钟离年轻俊朗的脸庞,执藜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在面对钟离时会幻视被师傅抓住闯祸时一样心虚。 但不耽误他在看到这张年轻的脸时逐渐膨胀的底气。 “近日云翰社的云堇先生要去沉玉谷演出,我又记起你想要找一块清水玉,可要同我一起去沉玉谷?” 执藜:“……?” 话题换的太快了,刚刚想好的说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堵了回去。 而说到沉玉谷,执藜便忍不住心动了,那些去对他来说堪称恍若隔世的记忆纷纷吻了上来。 这个地方对于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但有一个能够让他深入了解的邀请却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时而唯物时而唯心的执藜当机立断地选择了这机不可失的机会。 钟离:“……”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也让钟离刚才想好的一箩筐劝导话语变为了烟尘飘散于空中。 钟离和执藜虽见面不多,但按照他对执藜的那略有些浅显的了解,执藜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他先要做到的事情无论是遇到多少阻碍,就算是撞到了南墙也不会转弯。就像他们刚把十三岁的执藜带到璃月港时,原本住在往生堂的执藜在了解到璃月港的构成后毅然决然的要去到璃月港外的救助站,无论胡桃怎么劝道都无济于事。 这时候他难道不应该是毫不犹豫的拒绝掉他的邀请,并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想象无可自拔吗。 搞不懂这个小孩的想法。 自认为绝对是提瓦特见识过最多人类的钟离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或许这就是留云经常抱怨的属于孩子们的青春期叛逆吧。 钟离将这点感慨地压在了心底,没让对面的执藜察觉到丝毫。面上依旧是沉稳平静的表情,并贴心地询问起执藜这一个月的生存状况,声音之温润将他内心中的少许担忧一起堆了出来,却不惹人困扰。 执藜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已然过去了一个月之久,大惊,随后若有所思:“怪不得昨天吃完了食物之后不省人事了,原来是因为精神透支了。” 钟离:“……”不,凭借他丰富的尘世生活来看,这应该是吃了坏掉的东西食物中毒昏迷了吧。 他想要委婉的提醒些什么,可执藜浑然不在意这些,他张了张嘴却只是瞳孔地震的深深地望向执藜,那专注的眼神仿佛是想要将执藜剖开仔细研究研究内部构成。 执藜和钟离先生看起来很熟,实际上一点都不熟。这也就导致了一起搭伙旅行的两人在第一天对对方都还是客气又礼貌的。 可到了第二日,执藜便忍不住原形毕露了,自来熟的仿佛两人关系多么亲密。 “钟离先生,帮我拿一下你旁边包里的面包吧?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钟离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去车队前面领一下午餐啊,我害怕和外人说话,一说话就浑身止不住发抖……” “钟离先生,你带的那个茶给我喝一点吧,没有好茶喝我就精神的睡不着觉……” 钟离先生、钟离先生……短短两天,钟离便有些听不得这四个字从执藜口中被说出来。只要这四个字一出现,就预示着执藜又要磨洋工了。 钟离终于是忍不住面露无奈,上一个令他无法招架性格的还是胡桃。他不得不开始思忖是否当代年轻人的想法与年长者之间有些许差异。 他和执藜选择了跟随镖局的车队去往沉玉谷,这时正是中午路上吃午饭休整的时间,钟离越过整整齐齐一顺的车队去拿午餐。 在摆放午餐的桌子旁还堆着一叠的杂志,三三两两的随车旅人正围在那出翻看着。 钟离越过人堆,拿着两个手牌领到了两份盒饭外加薄荷糖水,放饭的人见钟离要拿着的东西不少,便给了个托盘。 “这里还有帝君尘游记?是帝君女装的那个吗?给我拿一下。” “重生成雷电将军也不错。” “有没有帝君的攻略文啊,八重堂那本《璃月攻略指南》之后就没看过这个类型的文了。” “我记得去年有一本八重堂连载刊上的,叫什么帝君狠狠爱,还不错,你去那边杂志期刊里找找。” 钟离端着托盘停了下来,看向了摞在一起的杂志期刊。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就要入v啦,这一趟旅行是两个人对彼此都有更深刻了解的一个转折点! 入v当天有一万字更新掉落哦!宝贝们记得签收哦!(入v这几天还是挺重要滴,宝贝们就不要养肥啦[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25章 钟离的吉言(三合一章) 第32章 “谢谢钟离先生。” 执藜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接过餐盘放到野外的临时木桌上,贴心的将凳子放好。 钟离手中松散了,便露出餐盘底下一起拿过来的几本书籍。 执藜迅速打开餐盒, 微扬着头好奇的望向钟离手中的那几本书:“这都是什么书?” “帝君尘游记、重生成为雷电将军还有一些期刊杂志。”钟离慢条斯理的坐下, 将书籍放置桌子旁, 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绝云椒椒放入嘴中。 鲜红的绝云椒椒看的执藜不由分泌出更多的口水来,但听到钟离的话后瞬间便被口水呛到了。 钟离这样的人居然真的看重生成为雷电将军! “前几日轻策庄来人去了往生堂, 杨爷爷也跟着来了,说想要见你,被我和堂主哄了回去,说见面了告诉你, 让他回去等着。”钟离将薄荷糖水放至执藜手边, 像是聊闲话一样说起了他上山寻执藜之前的事情。 “从沉玉谷回来后,要去看看吗?”钟离抬眼, 眸中并未有劝说之意。 “等回来再说吧。”执藜含糊的糊弄了过去。 两人也不再交流, 而是吃起了午饭,伴随着镖局人员的呼喊声,两人抱着书回到了车子上。 一下午两人的车内都十分的安静, 不时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与咕噜咕噜的车轮转动声形成了舒适的白噪音。 执藜抱着《帝君尘游记》看得不亦乐乎,而对面的钟离也抱着杂志看的津津有味。 这样的氛围在一声叹息后结束。 执藜闻声将头从书后探出,红眸颜色浅淡不少, 像是刚睡醒时的嫣红。 马车内的空间很小, 执藜一低头就能看到钟离摊开在腿上的杂志内容。 当充满设计感的花字映入执藜眼帘时, 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当着他本人的面看他写的书,这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执藜将目光放至钟离座位旁的几本杂志上,他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看几章而已…… 一声轻笑传入耳朵,将执藜原本正在安慰着自己的话语完全撕得粉碎。 “你这结局倒是有趣。” 钟离语气中的笑意并未消散,而璀璨眼眸中也有欣赏之意,或许是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观点,钟离的话语不自觉的多了起来,与之前执藜单方面亲昵实在的天壤之别。 “怎么最后会写这种结局?” 执藜满头的问号,不自觉皱起眉来:“这种结局怎么了吗?” “很少见,更多的为了让主角配得上帝君的威名而成仙成神来换取两人身份上的平等。写帝君假死进入尘世的你还是我看到的第一个。”钟离语气平稳的解释道,他的心情似乎格外的愉悦。 执藜对钟离的愉悦感到很奇怪,他脑子一转,面色古怪道:“你是帝君的黑粉吗?这个结局可是有很多人说烂尾的。” “嗯?如果是按照如今的国情而言确实不算一个好的结局,在众多璃月人眼中帝君向来是以璃月为重,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选择放弃自己一手建立的璃月的。”钟离摇了摇头,耐心的长篇大论,“不过要说烂尾也确实算不上,对于岩神的这个结尾你是如何看的?看你的样子你应当并不觉得这个结局是不好的。” 执藜想要收回刚才那句对钟离粉籍的怀疑,他真傻,真的,他单以为是黑粉,却忘了世界上还有扭曲的唯粉以及扭曲的整肃粉这几个选项。 钟离这番长篇大论,执藜只在他介绍璃月一草一木古的传闻时听到过,这根本就是对帝君爱的深沉,爱的扭曲啊。 执藜粗略的扫过这几本杂志的时间,粗略估算这几本就是他结尾章所在的周刊号。也了然钟离可能是只看了最后这正经的几章,便也放下心来想要和钟离聊一聊彼此的看法。 他有点新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要深入探讨,一时间也来了兴致:“因为我觉得这是大势所趋?” 《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前期就是一整个狗血到幼稚的文,到了后期,当他写的有了感情后便也渐渐的盘出了结尾,写作的中后期阶段他不仅有了足够的存稿还有了生存的摩拉,于是便仔细的阅读了璃月编年史之类的书籍。 “哼哼,其实前面就有铺垫了,当时局被稳定,魔神的数量被限制,而太平盛世与时代进步同时到来时,新的时局便会出现,当发展到一定程度,神明的存在感便会越来越弱,或许到最后神也只是各国的象征与荣耀。人治时代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执藜虽然并不想让钟离继续看他的文,但一说到剧情他便忍不住得意了起来,他没意识到,他越是这么说越是能激发钟离将整部文都看完的想法。 钟离眼中的欣赏与惊异更浓了,这些话或许放在外面会被认为是大逆不道,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仅十七岁的青年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对这个男孩的好奇感,不断的在钟离心中上升。 “哦?何以见得?” 钟离想要听一听,这个青年会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是什么。 何以见得?他曾经的世界就是最好的例子,神与仙逐渐消失最终只剩下属于他们的传说,得道者追随着他们的步伐,而无望者则将其当作信仰,事实上真实的仙术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 而能够得道成仙的都已经不存在于那个世界里,一如那些传说,一如他执藜。当他有了能够有所大成的预感时,就为自己的离去而做准备。 “因为魔神也是会仙逝的,钟离先生。我曾查过资料,千年前魔神战争中,大量的魔神因各种原因被磨灭,最终才有了尘世七执政,而在五百年前有个别国家更替为二代神明。”执藜斟酌着用词,他说到这里时小心翼翼的望向钟离,见他没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由得感同身受了起来,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假设:“岩神是最古老的神明,他知道的远比如今绝大多数的人与神要多,我们在此基础上进行假设,如果祂早已察觉这些甚至更多……那么祂就算是为了整个璃月,也会选择主动出击来考验整个璃月是否已然具备了人治的能力,当然这只是我的假设。” “我并不认为在我的书里帝君假死完全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他只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为他的子民们出了一道实践题而已,子民们得了满分,成功毕业,祂便再无忧虑了,明面上离开也无可厚非。” 执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设想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嘴巴越来越碎的念叨着:“我这样的天才可不多了。事实上在我看来,可以把这看作是一份工作,七国神明不过只是产业线的管理层而已,而这些管理层并不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那底层员工要想升职,自然要等上面的位置空出来。怎么空?要么管理层的升职成为商会会长,要么退休,否则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多,跑题了?” 钟离听完执藜的发言,见执藜又沉浸在了自己思索的画面后,不着痕迹的勾出了笑意,问到:“你这书是要发行单行本了?” 执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忽略了外界,难得的生出不好意思来:“对,年后就要开始宣传了,六月份就上架。” “六月份啊,距离请仙典仪的时间不远。”钟离思忖片刻后,最终没忍住轻笑出声来,肯定道,“你这书啊,天时地利人和,怕是要火遍整个提瓦特了。” “借您吉言了,钟离先生。” 执藜被钟离这祝福讲的是喜笑颜开,一想到年后的出版以及年前的第二本书上刊,只觉前途一片光亮。 或许是他的观点很符合钟离先生的胃口,往后的路上两人能聊的话题更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热络了。 执藜是一个很会玩的人,只要他心情好,就算是一根草都能被他折腾出花来,这一路上他和钟离聊的很愉悦,而钟离见多识广,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他也都能讲出个一二来,甚至还在繁星低垂时同执藜在客栈屋顶上探讨过世界之外是什么样子。 不得不说,在执藜看来钟离也是写小说的一把好手,他不仅把世界之外想象成为一个更加神秘的空间,甚至还能编造出其他世界中的故事和风俗,听的执藜恨不得拿着纸笔将钟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上。 逐渐的,那在山上看到的充满杀意的蜷缩在漆黑房屋的身影在钟离心中也不再是那么深刻,那么在意。 “各位,前面就是沉玉谷地界了。” 车队领头的人冲着身后跟随的马车队喊道。 第33章 不少旅人都探出了头来,端详着这沉玉谷与璃月港周围的山峰有什么不一样。 绿水青山,青砖白瓦,与璃月港周围那应景的金黄确实有所不同。 执藜自然也是探头的一员,抬眼一望远处高山近处河流,惊喜的回过头去冲着钟离喊道:“钟离先生,快来瞧那远处的山,和我的头是一个颜色,都是绿的。” “扑哧,小伙子这可不兴说。”跟在他们后面的马车上一位大娘打趣道。 “我们就在这下吧。” 钟离凑近在马车上的小窗出朝外目测了一眼,同正挣扎着想要将脸也挤到他面前的执藜开口。 刚把头从钟离胸膛前塞进去,在窗户边露出一双眼睛以及头顶的一根毛,就听到这句话,执藜迷茫的望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这景除了美,一无是处——花瓶一个。 执藜在心中默默评价道,他委婉的拒绝:“云先生的台子在翘英庄,这距离翘英庄有十万八千里,我不想走这么多路。” “但这里或许会有你想要的清水玉。”钟离会心一击,小声朝胸前的脑袋道,最后一句之前的停顿更是绝杀,“不需要摩拉,纯天然的……真的不需要吗?” 执藜:“……” “可话又说回来了,走路有利于身体健康,可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但有利于健康。”执藜语调一转,“嗯,健康。老哥,我们在这下车。” 执藜勉强说服自己,冲着车队前面的领队大声喊着。 * “清水玉长在鳖壳上……鳖在水流深处” 执藜拿着笔,一边围着脑袋已经缩进去的硬壳转悠,一边奋笔疾书的在笔记本上记着。 钟离只勾着嘴角,背着手,站在岸边。 执藜围着如莲花花瓣一般的清水玉观赏着,那晶莹剔透的一看就是品质极佳的,不妄他们在水中泡了一天。 他忍不住用力地吞咽着口水,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手还未触到玉石,一个如同手榴弹一样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身上。 吓得他捂着头就迅速的远离浅水处,一溜烟的跑上了岸。 只见一团晶莹剔透的蓝莹莹的史莱姆正准备朝他们吐泡泡,这时他们身后也被蹦蹦跳跳的史莱姆围住了。 执藜原本躲在了钟离身后,这时也不得不转过身去面对身后的两只史莱姆。 一个泡泡接着一个一个泡泡从四面八方袭来,执藜连忙伸手矫健的狼狈躲开。 “他们还会配合!”执藜破口尖叫着,先是在地上滚上一圈,随后乌鸦坐飞机式弹跳而起。 “钟离先生,我们身为高智商元素生物,怎么能输给这种生物,我倒数三二一,我们也打配合。” 执藜继续张口就来,但钟离却从容不迫,即使被包围也还是纠正到:“我们并不属于元素生物,否则也不需要通过神之眼这类装置进行转换。” “谢谢科普,这个知识我能记一辈子。”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知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进入了脑子,执藜艰难躲过泡泡攻击,并抽空对钟离竖起大拇指。 “我开始倒数了啊,三、二、一”执藜大声喊道,在最后一个数数完后,他一个乾坤大转弯,迅速的顺着岸边的道路跑远了,“我就不碍事了,先走一步——” 只留下钟离一人面对其中两只史莱姆,两只史莱姆见泡泡攻击没能奏效,改为了身体撞击,两个如石头一样的冲鸡弹两面夹击朝钟离撞去,一根岩柱突然从地面崛起,岩元素较史莱姆攻击快速少许,史莱姆在装上岩元素攻击时瞬间化为史莱姆液体。 而执藜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只锁定了他的史莱姆跟着他就弹跳走了,也因此保留下了一条史命,并对着执藜的腰进行了冲击。 执藜嚎叫一声一边痛苦捂腰,一边蛇皮走位。 “……过来。” 钟离见这狼狈身影越来越远,身后还跟着个明显玩疯了的史莱姆,一时只有看到皮孩子玩泥巴的无奈。 “好嘞!” 执藜将身一扭,反从史莱姆身下逃走,并迅速跑至钟离身后,史莱姆见玩具逃跑,也灵活转身,跳得很高,势必要痛击钟离的膝盖。 只见金光一闪,两人身边围绕起金色屏障,岩元素的冲击力令史莱姆撞在屏障后弹到地上,并被摔了个粉碎。 执藜躲在身后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这实力完全就是碾压式的啊,他控制不住眼神的朝钟离腰后探究。 就是这个小小的神之眼,就能释放出大领域的能力。 眼前晃悠的神之眼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抬头看到钟离那波澜无惊的脸庞,仿佛在被告知这种元素生物对于钟离而言不过都是小菜一碟。 执藜心中不免一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还未在周围消散的屏障,却发现这屏障像是有意识一般,他伸手屏障也在扩大,他收手屏障便也在缩小。 对于这幼稚却只是被好奇心驱使的动作,钟离理解却又无言,当他放松下来时,神之眼中的元素力消散,屏障没了续航便也破碎在空中化为点点尘埃。 “那清水玉旁应当是没有魔物了。”钟离提醒着这位自己就能和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的人。 “钟离先生,你好厉害啊。”执藜这才收了手,略带谄媚的夸赞道。 “嗯?真的假的?”钟离环抱双手于胸前,眉毛微挑。 “当然了,不仅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找到未开采的清水玉,还能把魔物都打碎。咳,厉害的钟离先生,能不能再用一下元素力把这玉石震下来?”执藜继续恭维到,他干别的事情脑袋或许不灵光,但要说找捷径那他可绝对是一把好手。 钟离的岩元素出现时地面会出现轻微的抖动,借着这样的余震完全可以将坚硬无比的玉石震落。 钟离都带着人去山林深处找玉石了,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藏私了。 一根岩柱拔地而起,生长在了长着玉石的硬壳旁,玉石应声倒地,滚落在了水中。 执藜弯下腰将沉入水底的玉石捞上,冰凉的手感让人无法分辨是水流还是玉石。 或许是因为拥有岩元素的神之眼,钟离对玉石的产出地有着格外清晰且深刻的认知,顺着水流而上又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来推测路线,执藜头脑昏沉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钟离身后穿过了高山又穿过了山洞,划着小船又趟着河流。 晕头转向的看似随意的选择着方向走着,来到了这偏僻到连冒险家补给点都没有。 “我也只是碰一碰运气,没成想还真能遇到。”钟离自谦的回应着执藜的夸赞。 执藜又跟在钟离身后,晕头转向的一顿乱走。 渐渐的他们看到了人类活动的足迹,水流上搭着的木板,断桥间突兀的石块。 日光西下,河面被映照着点点亮,他们终于见到了租船的浪船锚点。 “翘英庄还差两个人,有没有拼船的?” “遗珑埠拼船差一个人,马上就走的有没有人来?” “行了,老李来接班了,你去休息吧。” “借一个推车,我把行李拉走给你们腾船。” “那有拼船去翘英庄的,我去问问。”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杂乱不堪,救生装备和行李物品也在地上堆砌着,执藜勉强从一声有一声不间断的吆喝中找到那要拼船的人来。 钟离只点了下头还未开口,执藜便像是脱缰的野马般狂奔而去了。他刚想跟上可偏过头却被分散了注意力在一处浪船前停下,一个开船的工人正在脱着身上的装备,另一个工人则踩着船沿走到了开船的船舵旁。 里面坐着一个不会开浪船却拿着诸多行李的男人,不多时,船便被开走了,两边出气孔在水中激起两道浪花。 而脱完装备的工人则去领了一袋子摩拉后背着两条鱼离开了。 “钟离先生?”原本蹦蹦跳跳着冲出去的执藜,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便犹犹豫豫的满脸菜色的走了回来,“要不咱们还是租个双人的浪船吧。” 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可浑身都散发着不甘心。 “那船上的人有问题?” 执藜抿了抿嘴唇,凑到身边小声道:“他们自己开浪船,没有雇佣船夫,我打眼一望浪船后堆着布包着的物件不少,感觉不太对劲。” “我也没在这附近看到千岩军的身影。”执藜左顾右盼着,就是没见到那一身明黄色的千岩军服装。 “这一处锚点人烟稀少,基本上也都是由后面村庄中的管事进行管理的。”钟离解释着较为偏僻地区的情况,眼神却偏向了正在吆喝着拼船的几只浪船。 第34章 一排排的浪船,在静止的湖面上,背着行囊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去寻找可以拼船的,因为这样能剩下不少的摩拉。 两人立在原地,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有几艘浪船行驶了出去。 “此地的环境盛产清水玉,有不少人都会来碰碰运气。”钟离语气平淡的解释道,“但后山也有清水玉的养殖基地,也会有人来参观购买。” “嗯?好啊……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有合适的拼船对象,原来这是在挑适合下手的对象吗。”执藜听了解释这才明白这群人的用意,他恶狠狠的望向那还在寻找着拼船对象的人们,这么仔细的一观察,还真让执藜发现那站在船尾吆喝的人眼神正不断落在来往的人身上背着的包,像是在挑选适合他们的冤大头·,“他们果然不怀好意。” 如果刚才执藜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处于实锤的阶段了。 执藜在原地使劲的跺了几下脚,以发泄自己的愤怒。如果是他一个人来的话,他是绝对会因为好奇他们的手段而上船的。可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位钟离先生,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强迫钟离先生去和他一起冒险,他们两人再去租一艘双人船才是最安稳的方法。 “快看,又有人上去询问了!”执藜瞳孔震惊的扯了扯钟离的衣角,有点着急,“就这两个人的小身板,上了船恐怕不脱一层皮是下不来船的。” 相比于执藜的焦急,钟离只是皱起眉头,可两人的担忧却都不少,时间不等人,他还是开了口:“情况似乎有些紧急了,我们还是去制止一下吧。” 这正合执藜的意,但他还是不放心的碎碎念叨:“不如我们直接把人绑起来,运送到翘英庄的千岩军处,给他们送上点业绩来。” 直接跳过智取,来到了武力对话的阶段,这让钟离有些惊异的撇了执藜一眼,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身材相对于正常男性而言过于纤细,就这样的人却意外的暴力,并且大言不惭的要把三个大汉绑了。 和平时在他们面前表现的确实是有些反差的。 钟离哑然失笑:“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执藜:“……”钟离先生的形象也挺反差的。 两人急速走近那正在和一男一女谈论着价钱的三人,看那其中一位站在船舵庞的男人熟练的掌舵手法,执藜打破了刚才的想法,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的不怀好意,而是经常干这一行老手了。 那两个前来询问拼船价钱的一男一女模样看上去十分的年轻,正被三个不怀好意的人一唱一和哄骗的不住点头。 “哎,刚才吆喝要拼船去翘英庄是你们吧,多少摩拉一个人?” 执藜插在两拨人之间,打断那站在船尾不断输出的男人。 站在船尾的男人挑剔的在执藜身上审视打转:“三百摩拉一个人,你和哪个?” 执藜默默朝旁边挪动一步,露出身后的钟离,华服上的金丝针脚密密麻麻勾勒出一片又一片的龙鳞,耳垂上悬挂着的耳饰一眼便知这不是凡品,随着走动而无意中显露出的石珀发饰……让浪船上的男人看直了眼。 这……才是他们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一人三百?”执藜见船上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钟离,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肉一般眼冒绿光。 “三百两个人,走不走?”执藜敲定价钱。 “不是,你这……我们这都是平分的。”船上三人猛的转过头去,船尾的男人有些着急的开口道。 “那个,大哥,我们两个六百摩拉就能走。”一男一女在一旁有些焦急地开口,他们就是来旅游的,和其他人拼船能省下不少经费。 “啧,你们两个小情侣自己去租一艘双人船嘛,你看看这一船大男人的,让给我们了,让给我们了。”执藜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捏住那还有些迷糊的男人的肩膀,将他转了个圈,推到了人群里。 随后又回过头去,熟络地扬了扬下巴:“三百五两个人,相见就是缘,咱们交个朋友嘛。” 船上三人面面相觑,几息后船尾的男人才勉为其难的让开了走道:“算了算了,我们本来也是想省点钱,三百五就三百五吧,上来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钟离,好像是暗恋中忍不住偷看的少男。 “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这几百摩拉的小钱。” 执藜和钟离正从船尾朝船中移动着,耳尖的两人便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嘀咕,原本注意力都在脚下的执藜微微朝前送去目光,便见到那犯嘀咕人身边的那一位伸出胳膊肘碰了碰。 执藜连忙抿住嘴角,回头却正好望进了钟离的眼眸之中,两人都没憋住笑意,就这么偷偷的勾起了嘴角,无声的完成了一次默契大考验。 “那先把摩拉给我们吧。” “摩拉?”钟离沉思后,开始准备准备掏出纸笔写账单,“到时候把账单送去往生……” “哎哎哎,我来掏就行。”执藜见钟离又想写账单,连忙拦住了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摩拉来递给三人。 三人也不再说什么,那负责掌舵的人手法熟练的启动发动机,船支准备开启。 执藜靠在船舱一旁,随意回头时见到那一男一女中的女人面色煞白的望着他们的船,像是发现了端倪一般。执藜笑眯眯的挥了挥手,转过身靠在船舱壁上。 岸边,那男孩呆呆开口,无效辩驳道:“我们不是情侣。” 女孩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男孩一眼,走去了租船的地方想要寻找浪船租赁负责人。 浪船的面积并不大,行李占了大头,五个人站在上面时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钟离和执藜都不想挤在里面,于是并排坐在甲板上。 执藜盘着腿又拿着笔和本在写着字,身边钟离就望着这青山绿水大好山河,不时有小鱼蹦出水面。 突然,执藜毫无征兆的抬起了头,深红眼眸中满是恍然大悟的开口:“我才想明白,你刚才记账单是不想掏多余的钱,毕竟他们都已经被挂在倒计时上了。” “我是不是扰乱你的演出了?我当时是不想让往生堂掺合进来,万一他们有坏心要报复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执藜迟疑地解释道。 “我并未想这么多,只是身上的摩拉确实不足以支付船费。”钟离将执藜脑袋中的阴谋论重拳打散,“不过你的说法确实有些道理,把隐患带给堂主的确会有不少麻烦。” 执藜那充满邪恶思想的脑袋瞬间被钟离老气横秋却态度极好的反思话语清空,手指有些慌乱的扣起了手中的本子,尴尬一笑:“哈哈,确实是,那个,你说他们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非常明显的转移话题,执藜自己也因说出口的话而羞赧,他微微朝旁歪头脸上已经皱在了一起。猛然间,余光中扫过了三兄弟放置大型行李的船尾,那原本密封好的行李开着大口子,执藜目光一凝,想要再次回头看清楚。 钟离并未开口,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伸出手将执藜刚要转回去的头揽在肩头。执藜被这一举动一惊,霎时,一道劲风擦着他的头皮闪过。 钟离未起身而是将按头的手再次朝后一抓,猛地一使劲,水上就飘起了巨大的水花。执藜还有些茫然,那苍劲有力的大手触感依旧在执藜的头皮上久久未消落,头顶贴上坚硬的胸膛时那一刻的内心深处的波澜后知后觉的隐秘的荡起,他感觉心跳后知后觉的加速了。 身后另外看着的两人见好兄弟并未得手,还被人扔下了水,瞬间船也不开了,抄起手中的家伙就朝两人挥舞而来。 钟离迅速站起,转换元素力的神之眼并未亮起,他只是双手一伸,那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双手便抓住了两个朝他挥舞过来的铁棍。 执藜连忙慌乱的站起身来,往左转是被钟离牵制着的暴徒一号二号,往右转是落水后正挣扎着要上船的暴徒三号,他左右转动着身躯,犹豫不决。 突然一根铁棍打在了他的脚边,吓得他朝后弹跳了起来,他被吓得面目狰狞着,比三位暴徒都要略胜一筹,定睛一看是钟离牵制着的其中一人武器脱手了这才掉在了他脚下。 而另一边,落了水的暴徒已然双手抓住了浪船的边缘,正要使劲朝上纵起。 执藜来不及多想,颤抖着手就去捡脚边的铁棍,铁根被拿着也不太稳妥的抖动着,更别说被狠狠地砸在人手之上,执藜自认并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呀——”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对他大吼大叫。 双手扣在船边的暴徒突然暴起,上半身芙蓉出水,大张嘴巴嘶吼着使劲,但更多的是对执藜的挑衅,他内心不屑,这种城里来的小孩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拿到了武器又如何,现在恐怕都被吓得手软了,一碰就会武器脱手,腿脚松软。 第35章 那人正在幻想着美好未来,站在船上的执藜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双眼紧闭,单手抄起铁棍朝船边抡去。 “砰——” 非常响亮的一声,正在不屑歪嘴的暴徒猝不及防地被铁棍敲在了脑袋上。但他忍住了疼痛,并未松开紧抓船边的手。 下一秒,手指上传来的被钝器打击的疼痛感瞬间蔓延至大脑,一下又一下,不是打在手上就是打在头上,甚至脑袋沉下了水后脊背也能挨上一棍。 另一边,钟离也已经将两个人都捆在了船舱内,迅速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制止了执藜不间断的挥舞铁棍。 这位扒着船边的暴徒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跌进了湖水之中,只剩下不断翻滚的气泡在船边水面上。 被钟离的手掌抓住胳膊无法动弹后,执藜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眸,眼神触到钟离那双绚烂却透彻的眸子时,心中不免一颤。 他眼眸不断颤动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刚才打到人了吗?” 钟离闻言,那双通透眼眸朝执藜身后望去,在水面上咕噜咕噜着吐着的泡泡正逐渐减少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有泡泡的水面便风平浪静了,钟离迟疑一秒后,避而不谈的温声开口:“还是先救人吧。” 制伏这三个暴徒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倒是救人上船却用了超乎两倍的时间。 三个暴徒都被捆住了手脚正被并排放着排排坐着,正嗷嗷待哺着吃果果。 不出意外的三个人都得到了执藜的一击暴栗子在头顶,那刚被救上船的暴徒头上已经包上加包了,可钟离打量过后却惊奇的发现,他除了手指上破了皮外,其余的地方只有轻微青紫擦伤,再无一处流血的区域。 钟离不由的朝正在锤人的执藜望去,那头靓丽的湖蓝色短发已经变成了鸡毛在头顶上爆炸着,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细长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污渍血渍,看起来好不狼狈。 他见状默默的将心中的那点猜疑放在了深处,打人却把自己打伤的人实在是不多见。 钟离微微摇着头,去到了船舱内部寻找起了救急的医药箱。 而执藜则还在冲着三人放狠话,那双红色眼眸背着光在阴影中仿佛被淬了毒一般,三人蜷缩在一起愤懑不平,他们算是看出来,这个名叫执藜的小子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实际上最是阴毒,那位武力较强的男士只是光明正大的将他们打倒,而眼前这位执藜却不是在他们头上敲出包来,就是击打穴位处令他们疼痛难忍,都是一些看起来没外伤可内伤却格外严重的攻击。 “执藜,来处理一下伤口。”钟离提着医药箱走出船舱,那流着血的伤口在执藜手臂上并不容易处理,钟离便捧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涂药。 长身玉立者正弯着腰,绝美的侧颜他只需要微微低头便能看到,一时间,执藜身上仿佛被无数只蚂蚁攀爬一样,哪里都不舒服。 浪船锚点距离翘英庄并不远,而两人选择的还是距离最近的直线距离,只需要将船直直的横渡湖面便能到达。 掌舵手的职务便交到了无所不能的钟离身上,而执藜就负责给船上不老实的人当头一棒。 船只形势的速度不慢,只用了六个小时便横渡湖面到了翘英庄处的浪船锚点。 翘英庄作为沉玉谷数一数二的大镇子,千岩军自然不会少,锚点附近就有不少千岩军正在巡逻。 当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三人被扔下船后,千岩军便全部吻了上来。等两人跟随千岩军做完记录之后天上已经完全大亮了,俨然一副快要接近中午的样子。 执藜心满意足的抛着手上那三百五摩拉,又恢复了蹦蹦跳跳的样子。 “我们这就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钟离平稳的行走在一旁,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疲惫。 执藜却摇了摇头,作出拒绝的样子。 “可是云堇先生的戏好像快要开始了,我们不应该现在就去占位置吗?” 钟离愣了愣:“是这样没错,可是……”夜里都在赶路,根本没怎么休息过。 “可是什么?钟离先生来沉玉谷不就是云堇先生的戏吗?”执藜做了个大胆的举动,绕到了钟离身后伸出手来推着他朝前走,“把你的养生先放一放吧,我们看完戏再睡觉也来得及。年轻人,就要有活力。” 钟离很想告诉执藜他的黑眼圈真的很明显,但很显然执藜并未给他这个时间。 戏台很好找到,被搭在了翘英庄最大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了前面的桌子上了。 两人拥挤多时才寻找到了一个位置,执藜刚刚坐在凳子上就招呼来了一旁的接待员。 执藜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这个,这个,茶点都上一份,再来两份仙茗泡饭,茶水……钟离先生来看吧,我对璃月的茶不太了解。” 钟离点好的两杯沉玉茶露率先被放置在桌子上了。 随后一小盘又一小盘精美的点心被放在桌上堆的满当当,每个走近的人都会来近距离参观一下这个满登登的桌子。 这菜品多的是就连钟离都会犹豫的程度,可执藜却抬起埋在泡饭中的脸,含糊着开口:“别看这盘子一个摞一个的,但每个里面也就两三个而已。钟离先生你帮我找到了那么好的玉石,这一顿算我请的,别和我客气。” 可执藜是大方了,钟离却吸取了教训,通过几次较为深入的几次接触后他深知执藜的每一笔钱都来之不易,并不能像其他人那般不需要看价钱就买物件。 第一次,钟离开始考虑起了他从未在意过的摩拉,虽然忧虑的是执藜的摩拉:“账单寄到往生堂即可,你的摩拉……可还充足?” 执藜:“噗——” 一口泡饭差点呛到喉咙里,执藜仿佛听到大猩猩开口说人话了一般。 钟离先生都开始考虑摩拉了,可不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贝们的订阅支持!看得开心的话请留下宝贵的评论吧!会不定时有红包掉落哦![红心][红心][红心] 期刊标题暴言:岩王帝君与三位船员的故事……他们看直了眼! 钟离略有深意的断言:请仙典仪啊……这书还能再火一阵子 提问:二位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钟离:脑袋灵活,但有点执拗的年轻人。 执藜:富商家的有钱少爷。 提问:那二位对彼此的改观是在什么时候?钟离:小小一个人居然扬言要暴打三个大汉。 执藜:他看着就像是心眼很多的喜欢智取的类型,居然也喜欢武力对决。 第26章 帝君六千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钟离先生别担心, 我还是有些存款的,虽不算大富大贵,但暂时还不需要考虑这些。” 执藜勾起了一个笑容:“更何况对我而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花出去了, 才能赚到更多的摩拉。” 这是一个对于摩拉对于生活有着自己规划的人,钟离点了点头, 对执藜的见解还算认同。 两人话还没说完,戏台上就开始奏响乐器了,这个话题也就此结束,两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戏台。 咿咿呀呀, 千回百转。 前期执藜还能听得进去, 可他的休息时间实在是有些短了,吃过泡饭后, 没一会就撑着下巴眼神迷离了。 又是几时过去, 伴随着周围人猛然喊出的叫好声,执藜打了个颤,一个机灵便被吵醒了。 他先是啧了啧嘴中的口水, 抱起茶杯就着冷茶清醒了过来,他身旁的钟离先生正看的入迷,不时还摇头晃脑的露出赞许的表情来,微勾起的嘴角使其温润如玉。 执藜这一觉睡了一个小时, 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嗯?”随着一段戏腔的婉转, 激烈的鼓掌声响起, 钟离微微偏头,见执藜正望向他就露出了询问的表情来。 执藜眨了眨眼,这才惊觉自己就这么盯着人走了神, 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钟离顺手提起热水的保温壶,及时地为执藜添上热水。随后戏台上戏腔一转,气势一改之前的温婉变得恢宏嘹亮。 后面的一段或许是因为唱腔变得更有力量了,执藜倒是不再犯困了,他跟着台下众人一起吃着茶点品着茗茶,听着台上一顶一好功夫的戏。 这后面所唱的是关于璃月的变化以及赞美着岩王爷的功绩的。一眨眼,整个下午也瞬息而逝,戏腔的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夕阳的余晖已然洒在大地上。 这一转眼夏季也悄然的离去了,秋季的到来让原本夜晚才会变黑的天空提早的挂上了昏黄。 第36章 两人终于是赶在了天黑之前找到了一间客房。 “真是失算了,忘记了有不少其他地区的人也来看云堇先生的戏了。” 执藜洗漱过后,端着茶水走出了房门。他们找到的客栈是一个有着二层楼的小院子,客房就在二层楼上正连接着露天的平台。 执藜将毛巾搭在肩上,微微有些湿意的湖蓝色发丝正柔顺的随风而动。 钟离先一步洗漱,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湿意了,未被发圈扎住的棕黑色发丝也散落在肩,橘黄色发尾似是在发光,神圣又威严的气势油润而生。本是静谧夜色在此时更是淡去,只有他本身闪耀着。 这里要是加上小说里的特效的话,钟离怕是整个黑暗中最璀璨的一抹。 执藜眨了眨眼睛,那双在黑夜与灯光之下有些诡谧的眸子中有了一些沉思。 听到了动静的钟离微微回头,那璀璨金眸随意的一瞥便收回了浑身的威严与神秘,他的眼中再次蔓延上了烟火气,周身随和温柔。 “怎么没去休息?” 如今客房紧张,两人住的是一个双人间,且他们都不是挑剔的人,根本不需要去迎合另一位的睡眠时间。 “应当是下午那杯茶起了作用,洗漱过后倒是没一丝困意了。”执藜叹了口气,身上素色的短褂长裤舒适的跟随他坐下的动作而改变形态,“我又泡了点安眠的茶。” “醒神的茶与安眠的茶,两者作用相互牵制。”钟离轻笑一声,接过执藜递来的茶水。 “但却也无法平衡,不过是些心理作用而已。”执藜也笑了起来,好像是被戳到笑点了一般,不住的摇着头。 这一刻坐在这的仿佛是两位早已看透人世的老者,只说些对方清楚的笑话。 清风拂过,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晃了神。 小院前便是一条向外流动的河,河面上被莲叶遮挡住了大半河水,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河面传入二楼的露台上,不多时下方就有了些吵闹声。 “终于回来了,赶快进屋休息,我给你做的面还焖在锅里呢,等着我去给你盛。” 放轻的声音虽小,却也被有心人留意到了。 下面有着男人宽慰的话语,以及稚嫩尖锐的小孩的询问声,逐渐远去,直到一声木门关闭的闷响声,一切才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啧,这可真是岩王爷保佑啊,素材都送到我面前来了。”执藜适时开了口,笑骂着掏出了笔和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自从我上次去许了愿,就有无数个素材朝我涌来。” “这种事情应当是和岩王帝君没什么关系的。”钟离听到这种巧合后,便也笑意更甚了。 “那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是岩王爷突然关注到我了,想要考验我呢。”执藜开着玩笑,手中的笔却挥舞出了风来。 一时间气氛轻松了不少。 在执藜低着头没关注周围的时候,钟离悄然的坐直了身躯,凝望着那艘靠在岸边的小船。 “我曾在璃月的码头前看到过一幕。一个老板对着水手说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去休息吧。我当时就在想,那岩王帝君呢?他什么时候才能去休息。” 执藜停下了手中的笔,倒也没觉得钟离的想法矫情,而是认真的回忆着:“或许会等到他的思想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后吧,就比如说祂突然也有了钟离先生你这种想法。” 钟离还未开始点头赞同,执藜的话音却突然一转:“不过我不希望他产生这种想法。” “为什么?” 执藜一副不认同的样子,一本正经的,仿佛很有经验的样子,深觉此道:“至少别在我活着的时候,那些神明有了颠覆性的想法之后,实行时痛苦的还是我们普通人,我吃不了时代变迁的苦,还是留给后辈们吧。” 钟离嘴角微微抽动着,而执藜却不管,继续输出着他的想法:“而且帝君如今才六千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执藜之后又说了什么钟离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唯有这句‘正是闯荡的年纪’回荡在钟离耳边,他差一点就两眼一黑了,连忙喝了口茶水,才平息下心中的火气……想打人的火气。 “可璃月如今一切欣欣向荣,没有连年的动荡,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休息时间吗?或许在山上与老友相聚,又或者同你那小说中所写的那般有一个……” 钟离话语未尽,转过头想要同执藜深入交流时却止住了话语。刚才还嚷嚷着没有困意的人,还和他讨论的极为激烈的人,转眼的功夫就趴在桌子上熟睡了。 清浅的呼吸声与蝉鸣微风交相辉映,一声叹息混入其中,钟离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无奈与笑意:“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他站起身来,将人抱起进了屋子。 执藜的有些老气横秋的话语以及通透的‘过来人’的态度,总是让他忘记了执藜也还只是个没有成年的正在长身体的小孩。 还有半杯的茶水就这么摊开盖子放在桌子上,静止着两支杯子屹立在露台的最高处,像是监督又像是守护。 沉玉谷和璃月港还是有所不同的,无论是远观带着冷的蓝绿色,还是近看的临水青砖,每一条曲折的小路都通往了不同的方向,或上山或下水。 云翰社辛辛苦苦跑到沉玉谷来搭台子,自然不会只唱一曲就了事,第二日的同一时间,钟离就像是追星一般早早的就要去抢一个好位置。 与其同一间屋子的执藜自然不会当一个扫兴的旅伴,旋转着跳跃着便从床上蹦了起来。 执藜早上醒来后便对于昨晚的事情表示了感谢,即便钟离认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无需道谢。 回到璃月港后,执藜再一次走近了冒险家协会,难得的寄了一封手写信。 “依旧是送去轻策庄,还有这袋子摩拉。”执藜眼眸微垂着,他自然没有忘记他的爷爷来璃月港寻找他的事情。 又在璃月港逗留了几天,同他的朋友们联络了感情后,执藜再一次回到了山上。 门内依旧是一片狼藉,但他却依旧没有想要打扫的意愿,直到当天晚上,从他杂乱的废墟中窜出一条柔若无骨的小花蛇,顺着他正伏案书写的桌子腿爬上了书桌,并用那双呆萌的豆豆眼望向执藜。 执藜:“……” 花蛇:“……” 两个生物都对自己的地盘出现了陌生生物而感到迷茫。 就在花蛇还未展开攻击之时,执藜率先下手为强,一手按在了七寸之上,笔上的墨水沾在纸上他都没意识到,直接将蛇抛出二里地去。 他也没了写东西的兴致,发神经的扎起围裙开始打扫这些已经堆了一月有余的杂物,在凌晨两点的时候。 这一打扫可不得了,小蛇已经是这里最柔弱的生物了,他在那群被拆的稀烂的残缺物件中还看到的成堆的雷萤在其中筑了巢,巢穴上不时闪过紫色雷光,令他无从下手。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硬壳甲虫趴在了他那被砸坏的木头上,并与雷萤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的生存着。 执藜带着花布套袖以及橡胶手套,最终却还是败下了阵来,愤怒的抄起摊在一旁的行李,摔门而出。 众所周知,怒火中烧之中的人是不能惹的。但史莱姆就明显是没有这个理解与概念的,蹦蹦跳跳着就凑了上来。 他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提着灯,面前两坨duang大的貌似果冻的生物挡住了他的去路。 又是魔物……他家都已经被魔物占领了,下个山却还要被魔物欺负,真是没有天理了。 史莱姆依旧没有察觉到他的怒火,又朝他撞了过来。俗话说得好,老虎不发威就当他是病猫。他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执藜下定决心将腿抬起,一个力量感十足的横扫腿便踢向史莱姆,那一脚很重,只听噗的一声,史莱姆被踢出气来,整个扁小了一圈。 好死不死的,吐出气气正好冲着执藜扑面而来,冷风呼啸,他这才看清楚这史莱姆是冰元素的。 执藜趁着史莱姆变小时又是一脚将其踹入一旁的河流之中,随着扑通一声,他脸色复杂地继续下了山。心中的怒火在这冷飕飕掺着冰雪大风中被浇了个透心凉,这才勉强冷静了下来,是他忘了,夜里的山林里最好不要靠近水源,因为附近很有可能会有史莱姆驻扎。 但夜里在山上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丘丘人到了夜晚都会睡觉,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主动出击。 他连忙远离了溪水,靠近树木行走,在经过一棵茂密树木时,又有四五只史莱姆跳了起来。 执藜本想故技重施,却再一次低估了这庞大的史莱姆,他正要踹上一脚,这比他大上一倍的史莱姆却突然跳起朝他冲击过来。 第37章 单脚站立本就难以平衡,此时正是他底盘不稳之时,史莱姆一个冲击,将他冲飞了。 他,一个一百一十斤的人,被一只史莱姆撞飞出去了,腾空而飞啊! 久违的失重感让他短暂的迷茫一瞬,下一刻便凭借着肌肉记忆蜷缩身躯,用行李捂住头部。 希望这一次落地不会伤得太重,执藜不断的祈福着。 可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下却有了接触到实物的触感了。 他谨慎的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靠近的星辰,树木早已不再他的视野范围之内里,他缓慢转头,却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他躺在巨大的风史莱姆头顶,就这么起飞了,在这个人人都有元素力的世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正常吗? 果然,人类对自然的开发还是少得可怜的。 风史莱姆能飘在空中,那他站在风史莱姆身上也能被托着飞起,这确实是没毛病的事实,可听起来却还是那么的荒谬。 执藜呆呆的坐在史莱姆的头顶上,因为距离地面上距离实在是太高,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史莱姆发现头顶有人,就会把他扔下去。 可事已至此了,他还是先记下来吧。 执藜掏出口袋里的纸笔,继续记着。 夜晚……踢史莱姆……能被带飞。 ----------------------- 作者有话说:一说到‘正是闯荡的年纪’就幻视了钟离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bushi)我有罪! 第27章 今晚别睡太死 夜晚凌晨三点, 璃月港外灯火通明,一整队的千岩军堵在出入口严阵以待。 千岩军最前面一位拿着喇叭正冲着天上呼喊:“警告,站在史莱姆身上的人听着, 您已经违反了风之翼飞行法, 请速速回到地面, 接受检查……再重复一遍……” 声音从喇叭中传出带着点模糊,不间断的重复着, 可头顶庞大的史莱姆却并未停止,依旧不紧不慢的朝璃月港的方向前进着。 千岩军的队长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不远处的弓箭手已经拉满弓就等着一声命令了。 气氛不断的焦灼,抓捕活动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 从史莱姆的头顶掉落下来了一片白色的物体, 从千岩军的面前划过,随风悠荡在空中久久没能降落。 “队长, 这……” 看到的千岩军都有些没搞清状况, 不太确定的看向做决定的千岩军队长。 队长一咬牙,坚定到:“去拿过来。” “是。” 身边询问的千岩军行了一礼,迅速冲向了那白色物体降落的方向, 不过几息便捏在手中小跑而归了。 所有人定睛一看,并非是危险物品,而是一张白色的纸。 “上面写的什么?” 队长一马当先,接过纸条谨慎的打开。 “救命?”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还是千岩军小队的队长见多识广, 马上反应了过来, 冲着身后的千岩军大喊:“快去拿垫子!” 身后的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迅速的铺好充气的垫子在下方,而天上的史莱姆已然接近。 “上面的人听着, 救援工作已经开展,请小心跳到下方的充气软垫上。”喇叭依旧在工作。 然而率先掉下来的是一个行李包裹,平稳降落在了软垫之上。而踩在史莱姆身上飞着的人则是飞至正上方时才跳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充气软垫砸了个坑。 而与他一起应声落地的还有史莱姆的凝液,当他安稳降落于地面的时候一只带着光芒的弓箭在空中划过一条靓丽的弧线,完美的击中了风史莱姆。 可怜的史莱姆不仅被迫当了交通工具,还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为它节哀,阿门。 可执藜接下来却没有时间为史莱姆惋惜了,因为他接下来只顾得上为自己惋惜,刚站在地上后是由医师接手并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在确认无误后,又被一个小队的千岩军围着浩浩荡荡的带入了千岩军的询问室。 “你为什么踩着史莱姆进入璃月港?知不知道这是违法法律的行为。” 千岩军语气严厉的大声吼道,气势瞬间布满整个询问室,令执藜忍不住缩起了身躯。 “法律?” 执藜这一次是真的蒙了,他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魔物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于是对魔物向来是敬而远之的,而接触就更是少之又少,一般他都不会去招惹这些非人之物。 自然的,他也不会去开发对魔物的用处。 说他触犯法律,这还真就属于他的法律盲区了。 “根据风之翼飞行法,您违规踩踏风史莱姆进行飞行,我们应当扣除您的风之翼飞行执照并罚款三万摩拉。” 执藜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那在脑后扎着的头发早已被折腾的散落出几根,看起来惨兮兮的。 “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个风之翼,我是在树林里遇到了史莱姆踢了它一下,就被它撞的腾空,这是个意外……”执藜条例逻辑清晰的和千岩军讲述着前因与后果。 从执藜口中得到的故事情节格外的倒霉,家里被雷萤霸占,出门被史莱姆撅上了天,好不容易飞到了璃月港却又被通知触犯了法律。 负责记录的千岩军忍不住同情他了一瞬,但却依旧是秉公处置的模样:“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违反了就是违反了,我们需要您的家属来将您带走,并缴纳一定的保释金。” 天更塌了,他去哪找家属来保释他?他可不想让那个他不想见到的爷爷来为他保释。 执藜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了椅子靠背上,开始思考起让胡桃来保释他的可能性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沉寂。这样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一位千岩军便敲开了门走了进来,将执藜放了出去。 执藜满头的水雾:“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出去了?” 千岩军这正在值班的小队队长开口道:“您下一次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您与总务司的关系,我们会第一时间去通知总务司前来配合您的一应事务。” 行李包裹被送到了执藜手中,而他本人则也被千岩军的队长亲自送到了门外。 执藜:“……”总务司还能这么用吗?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十分痛恨关系户了,因为关系户不是自己而已。 执藜摸了摸包裹之中的那枚被藏在背包深处的木牌,憋着笑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 实际上史莱姆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即便是在千岩军这里耽误了些时间,却也比他徒步走下山来的快一些。 夜深人静,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口在一盏暖光下格外的寂寥,凯瑟琳依旧静静地站着,恪守一位接待人应有的职责。 直到一颗闪耀的头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露出了亲切的假笑。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您开到冒险家协会。” 这一次,她终于将迎接词讲完了。 “我来下委托了。” “请问是什么类型的委托呢?”凯瑟琳熟练的拿出单子进行填写。 “ 我要找一个有丰富的驱逐雷萤经验的冒险家,不,不仅如此,他还要有一定的捕捉动物的经验,我要让他去家里帮我降服这些非人生物。”执藜恶狠狠的开口,他已经能幻想到有一位经验丰富的无脸小黑拿着飞刀三下五除二就将他屋子内的‘陌生动物’清理干净,而他只需要在一旁‘嗷呜嗷呜’的欢呼就行。 可想到这里后,他又觉得不满足,冒险家可以处理魔物,冒险家也可以帮忙搬家具,那他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帮忙打扫卫生呢? 思路打开一点,只要摩拉足够,总有冒险家会来‘冒险’的。 执藜深红色眼眸一亮,仿佛各种阴谋诡计都已经显露了出来:“再加一个委托,来帮我清理废弃家具,注明一下,我这里可能会有大件的材料,需要强壮的冒险家。” 这两个委托在整个委托届都是属于正常类型的委托,凯瑟琳不需要考虑委托的构成是否触犯律法,于是按照平时的分类等级进行评分,一个被设定为中级委托,另一个被设定为初级委托,而执藜所需要支付的报酬一个是六万摩拉,另一个则还是五万摩拉。 “哦,对了,您上一次目的地为蒙德的委托已经完成,冒险家说他已经将您的心意亲手送到了您朋友手中,您的朋友还给您带了话来,说很期待与您之后的见面,他是凯亚。”凯瑟琳小姐依尽职尽责的为执藜汇报着上个委托的后续。 第38章 徒留执藜满头问号的茫然无措着:凯亚是谁?蒙德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地方,居然真的会有人蓝毛独眼毛领吗? 执藜深深的怀疑着,却也不好发牢骚,只能苦涩的点着头,回忆的回旋镖终究是扎向来他,他好像懂了施焉的恐惧。此时此刻贴真的很想大声问苍天:这句话是威胁吧! “您大可放心,您的委托一定很受欢迎的。”凯瑟琳衷心的这般认为。 执藜不置可否,他的委托一直都是很受欢迎的,毕竟世界上很少会有像他这样既有超高委托费又委托简单的委托人了,他绝对会是冒险家们最喜爱的委托人。 在凯瑟琳的‘捧杀'中,执藜飘飘然的走出了冒险家协会的阶梯,原本因为房中的小动物而一直都低气压久违地被愉悦挤走,被陌生人喊话的恐惧也消散良多。 还没天亮,只是近黎明,就已经有早餐的摊子支起来了,店主明显还未准备好配料,但已经有几个人在摊口等着了。 刚刚初秋,太阳上班的时间也还早,此时天空上便已经有两个圆形轮廓同时出现,执藜朝天上瞅了瞅,无言摇头,他真想下个委托去把那些说太阳月亮从未见过面的作者都找出来,揪着他们的头发让他们仔细研究研究,太阳和月亮究竟有没有见过面。 “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怎么在这?他不会在街道上游荡了一晚上吧?”窃窃私语声响起,早餐铺子上,不少人给他让了路,让他十分顺利的成为了第一个买早餐的人。 执藜耳朵隐秘的动了动,他笃定这句话并不是他为了代入感而自己脑补的,而是真的有人在这么说他。 “看这头发,这么特殊,不知道是干什么职业的。” “你怎么说话的,别忘了那些七星们不也是发色各异,嘿嘿,说不定人家这是幻想要当七星,想得疯魔了。” 执藜:“……”就挺突然的。 璃月人包容度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有些人对他的一些行为不是很理解,但都秉承着‘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原则而默不作声。 其中的善意也不计其数,这么明晃晃撞到本人面前的恶意他见到的并不多。 执藜淡定买完早餐,眼睛一转,原本想要走到上山路的脚就停在了早餐车的一旁。他既不吃早餐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人群看。 不得不说,这双红色的眼睛确实挺唬人的,对方看到红眼睛后不过几秒便会感觉浑身不舒服,脑海中的幻想会将他的眼睛逐渐妖魔化。 早餐队伍比往常要安静些许,人们并不想惹上麻烦,买完饭便匆匆离去。 终于到了执藜想要等的两人,执藜眼神逐渐带着些笑意,玩味的意味更盛,夜色为他铺垫,煎饼的香味传入他的鼻腔,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舔嘴角,仿佛嗜血的恶魔要开始享用他的早餐了。 执藜轻笑一声,两个刚刚说了闲话的人手忙脚乱的想要加快速度离开,执藜却不给他们时间,嘴唇微动,似是在念念有词,原本两只手将煎饼与豆浆分开,可这是却都放在了一只手上。 另一只空闲的手却并未空着,他的手指正在空中不断的比划着,原本并未看出他的用意,可看久了也就回过味来,他这是在空中画符咒呢。 璃月有不少人都会了解符咒,有些人的天赋极好,能在空中作符也是人之常理。两个说了闲话的人从心底感到冰冷,而就是这时,他们想到了更重要的常识—— 往往有天赋的天才性格都很古怪,天才总是会被不理解的。 而此人性格古怪,衣着古怪,外貌也很古怪,这一看就是天赋怪! 两人浑浑噩噩地接过老板递来的煎饼,连喝的豆浆都忘记拿了,只想颤抖着离开,他们怀疑这个古怪的天才的符与咒已经生效了,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感觉背后一片冰冷。 “哼,今天晚上别睡得太死了。”执藜找准时机上前一步,声音极小如同呢喃在两人耳边炸开。 如同天上劈下惊雷,两人本想快些离开的双脚就这么硬生生地扎根于地,脚下仿佛被捆上了千斤巨石,一步也不能动弹。 他们静止在原地了,而执藜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两人堵在早餐车前嘟囔:“完了,一切都完蛋了……” “喂,你们两个买完就赶快离开,别在这堵着啊。”“小伙子,你的豆浆忘拿了。” 四周的杂声逐渐远离,眼前一片黑暗。 这就是他们穷极一生都无法触碰到的世界,这就是他们无法看到的元素力吗? ----------------------- 作者有话说:因为要上夹子的缘故,12号的文会在晚上23点发出! 第28章 别生到他家里了 执藜走远后却不知能去哪里, 即便是吃早餐也应当是找一个桌子慢慢享用,更何况现在吃早餐未免也太早了,对于他这种早晨无需工作的人来说, 这顶多算是夜宵。 冷风即便再温柔也依旧能让人感到寒冷, 他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被吹了个透心凉,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继续朝前走着,一直到上了山,一直到看到了一个凉亭。 黑乎乎的影子朦朦胧胧,在山脉中更加鬼魅, 内部的石桌远看就像是一个人影。 执藜坐在了亭子内的石凳上, 这下倒是有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影来。 他吃了饭,呆呆眺望散发微弱光亮的璃月港, 这是山水湖海中唯一明亮的地方, 他的心难免染上了些伤感,进退不得的真实写照不就是他这样了。 法力尽失无法更进一步,就连想要后退也没了让他退出的通道了。 他枯坐良久, 直到手中温热的豆浆见了底,他才在微光晨曦之中站起了身,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所以不能停下。 至少他要查清楚当年他所在的那个村子, 至少……他行走在黎明到来之后。 他在山下住了几天后才终于在凯瑟琳的提醒下上了山, 他的家暂时被恶霸所占领, 只能蜷缩在院子外的大树下,依靠在树干上稍稍休息,坚硬的树皮摩擦着他那脆弱的发丝, 这一刻他才亲身的感受到夜兰的下属被他安置在这里的所有感受,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这不就在体验着呢。 逐渐暴起的阳光莫名其妙就燃了起来,热情的照射在大地之上,就连庞大的树叶都无法抵挡,以至于树荫底下的执藜被烤了个完全,只等翻面。 快要被烘烤成干的执藜一睁眼就见到一张精致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黄金般闪耀的发丝融入光中。 执藜原本想要翻个面就闭上的双眼,再一次睁开来。 两双眼睛相望良久。 “我不喜欢晒太阳,你倒也不必千里迢迢的跑下来,对着我一个人发光发热。” 执藜迷糊着吐出一句令人摸不到头脑的话来,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徒留面前之人满脸迷茫的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凝视着他。 几息后,执藜像是被强制开机了,猛然睁开眼睛,头靠着树杆直直望向来人。 他坐起身来,迟疑道:“你是哪位?” ”哦,我是接到了委托。“来人身旁漂浮着的背包型物体自动打开,从里面推出了一张委托书。 执藜站起身来,仔细一望,这正是他在冒险家协会下达的清理雷萤的委托。 “行,委托的地址就在这里。凯瑟琳应该和你说过的,你要等待接到清理委托的人上来之后一起工作。”执藜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大树旁边的小院。 “您好,我是卡维,清理的委托也被我接了。” 来人满头金发,衣着设计感突出,头上戴着精美的发饰。 “嗯?”执藜伸着懒腰的动作一顿,探究的目光洒在了卡维身上。 迎着毫无遮掩的光明正大的凝视,卡维下意识绷紧了身躯,静等着后续。 执藜扫视了一圈后,对于这看起来对成年人而言不算壮硕的身材有着深深地怀疑,但看到他腰间的神之眼后了然了,神之眼的拥有者,这些任务对于他而言应当并不难办到。 于是点了点,准备带着人走进屋子:“进来吧,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确实不算整洁。” 原本以为会碰壁的卡维眼前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刚走近,院子的大门处的木板就轰然倒地了,已然走进院子的执藜一转头便能见到正准备跨入院门的卡维满脸的呆滞,并手足无措的微举着双手,想要通过动作来表达他根本没有触碰到这扇门。 “呃,没吓到吧,这个门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执藜干巴巴地解释道。 两人继续朝内走着,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执藜详细的为卡维讲述着这屋子内的情况。院子里倒还算干净,有些土地上并未种植着植物,而院子边则堆砌着木棍绳子等各种工具。 第39章 “您这是准备种植需要搭支架等蔬菜吗?”卡维不动声色地四处查看了起来,没忍住本能问出了口。 执藜闻言,头也没回:“哦,这些是被贼人强盗糟蹋了的番茄的支架,我把还能用的都收了起来。” 卡维原本有些活跃的脑子在刚想出设计方案的时候,就被执藜这句话抹灭了所有的方案。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卡维有些局促的闭上了嘴。 “看你的衣服样式,你不是璃月人吧?” 尴尬的氛围逐渐蔓延至整个房屋,但这并不能影响到执藜。 “啊,对的,我是须弥人。”卡维连忙回答道。 “须弥人?那你怎么来璃月接委托了?”执藜惊异的问道,看卡维这个样子,应该是风尘仆仆的从别处赶来的,并不像是长期居住在璃月的人。 “我当时正好在须弥与璃月的边界处,看到了虚空上发布的冒险家委托,和我的职业还算对口就赶快接下了。”卡维赶忙回答道。 实际上他这是第一次接不是建筑设计的委托,只是因为两个委托的委托金不低,而他又急切的需要摩拉。这些话他都不敢和委托人说,生怕对方觉得他不够专业。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屋门口。两人在门外站定后,执藜双手抵门,微微侧头:“准备好哦。” 卡维高挑的身姿瞬间呈现出战斗时的状态,紧绷起双腿时刻准备发力。 咔哒一声响后,执藜迅速的朝一旁躲去,卡维也微微侧身,一声微弱的擦地声响起。 一条飞速移动以至于腾空而起的蛇掠着残影夺门而出,却因为两人早有准备而扑了个空。 卡维很有一位作为神之眼拥有者的担当,自觉的保护起羸弱的执藜,他双手举起武器全力朝下挥舞,手起刀落,一条两米长的蛇便被剁成了两半,在地上动弹不得。 执藜目瞪口呆地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院子中,那看似并不强壮的青年举着一把比他人都大的大剑,毫无压力的结束战斗,甚至连神之眼都未动用。 吭的一声,铁质大刀被立于地面,青年转头招呼着执藜走近。执藜乖巧的走近,认真端详后才断定:“这不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一条花蛇,那一条比它短上不少。” 卡维蹲下身体,认真抚摸着蛇身:“蛇是很记仇的生物,这应该是它找来的帮手,我们进去的时候注意一点身边的花色。” 两人继续朝里进入,饶是卡维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见到房间内部的样子时也不免愣在了原地,他无法忍受这么乱的房间,不愧是被强盗打劫过的房子。 执藜热情的将卡维带到雷萤巢穴之前,仿佛是带着朋友来看自己新得到的宝贝一般。 “你这屋子……”卡维面色复杂的望了执藜一眼。 委托任务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开始了,卡维要来水和玻璃罐子,先是朝雷萤的巢穴泼了一碗水,随后他释放出草元素,他的背包与大剑配合着将元素力均匀撒在以卡维为中心的圆型之上。 一时间,撒出的清水,均匀覆盖的草元素以及规律的被释放而出的雷元素。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在此时被体现的淋漓尽致,清水与草元素凝结出一粒粒肉眼就能看到的草种子,而雷萤也意识到有敌袭,迅速的从巢穴中飞出将雷元素攻击对准敌人。 于是雷电击破脆弱的草种子,草种子的威力瞬间通过水汽与雷电朝外爆开,将附近的雷萤击打昏迷落在地板上。 重复几次后,所有成长起来的雷萤被全部收集在了罐子里,最大的威胁被清楚后,卡维好脾气的做起了另外一个委托,将所有堆砌坍塌的大型物件全部分类摆放,并在征得执藜的情况下一边将木头上的甲虫收集在罐子里,一边帮忙打扫起了卫生。 原本并不脏的屋子因为执藜的不理会而堆积起了不少的灰尘,这些全部被卡维看在眼里,并全部负责清理。 心肠格外软的执藜本想同卡维一起打扫,可不过一小时卡维就将房子的主人赶了出去,自己一人与他的背包一起整理了起来。 不过两三个小时,当执藜走进屋子验收时,屋子内便焕然一新了,能继续使用的物件被卡维擦拭的格外干净,而已然终道崩卒的物件则被一一排列整齐,可以修葺后被再次使用的也被堆在了一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另一条断成两半的花蛇以及被草绳捆住的一条手指大小的小蛇。 “这是在你的衣服布料里找到的,应当是把你这当成窝了。” 卡维见执藜的目光对准了地上已经死亡的蛇,连忙解释道,并指了指那条被困住的小蛇,“刚才刚破的壳。” 好嘛,直接生到他家里了。 执藜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对待这些离奇的生物,于是将目光转移向了四周完好的摆件上。 长期都在看甲方脸色的卡维瞬间就明白了执藜的意思,适时开口解释道:“因为物件在地上放的南辕北辙的,我就擅作主张的按自己的想法先放着了,您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更改方位。” 牛马的卑微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以至于执藜都开始反省是否是自己做了不合适的举动,令卡维误会了。 执藜迅速反省一遍,最准却没能找出自己的问题,反倒更像是卡维的下意识举动,想到这里,执藜疑惑地问道:“卡先生,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来了,来了!他并不是职业清理的人员这件事情要暴露了。 卡维感到了十足的危机,头脑风暴片刻,结结巴巴道:“这,我以前,以前是,建筑,室内的……” “建筑设计师吗?”执藜对这一行业并不太懂,他不仅在前世还是在提瓦特都只见过村里人自己盖房子的,也是他从村子里走出至璃月港后才知道有这种职业的。 如果可以,执藜更喜欢称他们为风水大师。 “呃,是的。”卡维最终还是承认了,他微垂着头,额前的刘海微微挡住了表情,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他开始思考一会要是这个委托人开口大骂并对他指手画脚时是当合格的乙方低声下气的忍到委托金到手,还是直接将人打飞出去。 看在这个雇主年纪还小,做事也还算妥帖,不如忍一下……卡维快速的将最坏的结果想到,并且做好的打算。 执藜做出来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再一次环顾了四周的家具摆放位置以及那些能够被二次改造使用的队在地上的杂物。 “那我再加点钱,你帮我再装修一下?” 卡维猛然抬起头,握紧的手握得更紧了。 难道他的运气要好起来了,遇到了能够被所有设计行业供起来的理想甲方了吗? 不不不,他这是遇到了心软的神了! -----------------------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就私设为卡维刚刚欠债繁多的时候 又去看了一遍卡维的一些剧情,感觉是一个很自我矛盾的人,他应该会在甲方不认同他的时候想过忍让想过和甲方互呛,最终选择做一个称职的乙方。 第29章 伏击雷萤术士 “不要太过于放松, 我的要求可不简单哦。”执藜笑眯眯的,像是在挖坑让人主动跳进来一样,“还是先听一听我的要求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委托吧?” 双方都认真了起来, 这一次拿起本子开始记录的不再是执藜了。 “现有的家具就不用扔了, 在此基础上我想要一个璃月风格的房子, 你筛选出来的这些东西如果你有想法都可以进行创作。而我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写轻小说谋生的人, 那我的桌子一定要是以舒服为主。预算是二十五万摩拉,而你的委托费是十五万摩拉,想一想要不要接。” 执藜一口气将他的要求说完,他的这些价格都是按照璃月的市场价来计算的。 “十五万摩拉!”卡维惊叫一声。 执藜:“……”是多了还是少了? 卡维完全不给执藜改口的时间, 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随后, 执藜就又被‘赶出’了自己的家。 执藜熟练的收拾起包裹,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要走出院子大门。 而卡维则有些犹豫的问道:“不再确认一遍屋内的东西吗?” 执藜摇了摇头, 无所谓地说出了一句悲伤的话语:“不用了, 稍微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抢走了。” 卡维难得的词穷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执藜见状便满意的笑了出来:“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璃月港的白驹逆旅找我,如果是寻找购买家具或木材的店铺的话就不需要来找我了, 我对璃月港的熟悉程度仅浮于表面,如果让我推荐木材的购置地,我只知道往生堂有木材原料……虽然这些木材是用来做棺材的。” 第40章 边说着执藜便像是被勾了魂一般,飘飘然的走了出去, 嘴中还念叨着那棺材如何如何。 卡维:“……”他确实没怎么遇到过这种类型的雇主。 对于执藜而言, 每一天都过的很快, 他只在旅店呆了三天,就听到了敲门声。 门外赫然是被缘分送到身边的卡维,他将一沓纸张抱了满怀, 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黑眼圈,仿佛是被山中老妖吸走了阳气一般。 “我的设计图,您看一下。” 卡维依旧十分有礼貌,极度满足了所有甲方的虚荣心。 卡维绘画的还是十分详细的,唯美氛围图、房间三视效果图、以及整体的布局图都被带了过来。 卡□□稳的把握住这一次堪称没有限制的设计机会,将执藜这一大间屋子分割成多个小空间。 正所谓房子基础,装修就不基础。 “这个地方的空白是你设计的一部分吗?”窗下有一小块地方是完全空白的,这在图片上看起来是十分的显眼的。 卡维双手叉腰,眉飞色舞的问道:“这也是我要来向您确认的一点。您对于蛇和虫子能接受吗?” 执藜低头看了看手中图片中的空白处,又抬头望了望卡维手里拎着的几个罐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里可以放几个琉璃箱做造景,我昨天研究了一下,你的那些爬虫子的木头都是孔雀木,很受这种鬼兜虫的喜爱;还有这条蛇,都在你家出生了叫你一声义夫也是理所应当的……”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执藜嘴巴微张,目瞪口呆地听着卡维这极为卖力的推销词,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向那越说越兴奋的卡维。 为了他的设计理想,逻辑都不要了吗?执藜依稀记得三天前的卡维还不是这样。 “你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还想做什么?”执藜见卡维语句中总是带着点诉说的痕迹,却又换了另一个话题。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不能还有比这要求更奇葩的了。 “你想不想养几只雷萤?”话毕,卡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即便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他本人都感到了一丝荒唐。 果不其然,对面的雇主已经没了声音。 “就当我没……” “养雷萤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哎?”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一个追求极致的艺术,一个追求未曾触碰过的新鲜。 “不过我并没有饲养它们的经验,你对这些有了解吗?”执藜环抱起双手,靠在门框上。 “放心吧,我有个朋友是巡林官,他知道很多魔物的习惯与安抚方法,我这就写信去问。” 卡维的行动力很强,说定后便跑去了冒险家协会写信寄出了,生怕再晚一分钟他的雇主反悔。 设计方案并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卡维顺利的得到开始动工的要求。他凭借着他优越流畅的交流能力被带到了批发材料的店铺,用着执藜交给他的送货方法买了不少需要的材料,都被直接送货至璃沙郊的破庙处。 又是一周,旅店的房门被再一次敲开。 “这三种生物的饲养方法都拿到了。”卡维将手中三张折叠着的信纸依次拨开,“准备验收你的房子吧。” 他并不是一时兴起就跑来了,而是需要和执藜一起研究三种生物的生存环境。 放置虫子的造景主题是一根分叉的孔雀木,而剩余的部分则直接交给了卡维来进行。这条小蛇的家则是确定为了雨林风格,其中最难的当属于雷萤的饲养环境里。 “这纸上说我们需要先去找到能够控制雷萤的虚雾花粉,将这些花粉放置在他们的巢穴之中,并且用这些花粉对其进行训练……” “这个花粉我们应该去哪里买?鲜花店中有卖的吗?”执藜缩在沙发一边,歪着头提问到。 “这也确实是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我们还是去问一下吧。”卡维揉了揉有些发懵的头,他果然不擅长对付魔物。 两人如今都处在对雷萤的生存空间的兴头之上,马不停蹄的就跑去鲜花店询问。 鲜花店的老板迷茫的摇着头,他们只能去往下一家花店,可花店中没有一个老板知道这虚雾花粉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虚雾花粉并不是虚雾花的花粉,而是什么东西的代称?”卡维深度思考着,他甚至想要将虚雾花粉按在哪样东西的谐音之上。 纵观璃月数一数二的花店都找过了,无论是大商店还是小作坊里面店主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东西的炼金合成物呢?”执藜好奇提问,可很快就又泄了气,就算他们的想法成立,可依旧无法得出原材料是什么。 正走头无路时,执藜脑海中的迷雾就如同被风吹散了一般清晰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帮他从鲜花中提取精华保留香味的是香膏店的莺儿姐,她曾经还和他说过有些人很喜欢他染发剂中两种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那或许莺儿姐也知道这个虚雾花粉的奥妙,想到这这里,执藜猛拍双手:“我们可以去香膏店问一问,香膏店的莺儿姐对很多花都有了解,听说她为了判断力摩拉上到底有没有帝君的味道,还将一枚摩拉的味道提取了出来。” 两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朝着香膏店的方向走去,香膏店此时并没有顾客,只是四周人们对两个打扮精致的男生进香膏店产生了疑惑。 “哎呦,这是哪个大忙人啊,现在才想起姐姐我来。”莺儿握着把扇子,坐在店中。 “咳咳咳”执藜还未有什么表示,卡维却先被口水呛住了,他以为现实生活中他还挺外向的,如今一看,天赋型选手终究是无法比拟的。 莺儿圆溜溜的眼睛一转,站起身来走近:“哎呦,又给我带了新的小伙子,还这么帅气。” 卡维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瞳孔地震良久。 “莺儿姐,这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有事情想要和你打听。”执藜连忙开口,他生怕卡维被莺儿吓得跑开了。 莺儿见好就收,也不再调笑,又坐在了店里的凳子上,摇晃着扇子。 “哼,也就这时候能想起来我,说来听听。”莺儿娇嗔一声。 “我们想知道虚雾花粉是什么。”执藜说出他们前来的目的。 “虚雾花粉,怎么问这个?”这下轮到莺儿被吓到了,她朝门外观望了良久才小声道,“这东西不是咱们璃月盛产的,虽然有些人铸剑或炼金需要,但璃月港内是不允许公开出现的。” 执藜开始苦恼了,他灵机一闪·:“不如我去让冒险家帮我们跑一趟。” “凯瑟琳小姐应该不会让你这个委托流入市场吧。”莺儿翻了个白眼。 两人无功而返,坐在去往码头的台阶处不停的叹息。 卡维开始将他能记起来的动植物都想了一遍,思来想去还真让他注意到了:“我记得,愚人众中有一种职位叫做雷萤术士的,我在须弥的森林中有见到过,他们就能释放出雷萤去攻击敌人,你说他们用的会不会就是这个虚雾花粉?” 执藜并未见过这类人,他对愚人众的了解仅在于书本之上,以及璃月港中擦身而过的制服男罢了。但他凭借着书本上对愚人众的介绍,还是隐约想起了雷萤术士的服饰。 “图片上好像是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手里,不管是不是,我们先去问一问他们不就知道了。”有了新方向,执藜瞬间满血复活了,站起身就要朝璃月港外走去,“若他们用的就是虚雾花粉的话,我们还能问他们借一点。” 卡维有点怀疑以愚人众的脾性是否会慷慨的送给他们花粉。但看执藜自信的模样,卡维沉默,或许是璃月自有国情在,他们与愚人众的相处方式不一样,这般想着便也跟在身后朝璃月港外走去。 璃月是个国土面积极大且安全的国家,一路上很难见到愚人众。 在确定了好几次方向后,他们终于在通往层岩巨渊的路上遇到了一身紫衣的雷萤术士。 “就是她,她手上拿着的那个东西好想就是能控制雷萤的物体。”卡维拽着执藜躲在了树木之后,小声的开口。 卡维想要先商量战术打配合,执藜却不管那么多,直接站起身来,理直气壮的冲着那雷萤术士走去,徒留卡维一人瞪大那双漂亮眼睛伸出挽留的手。 “你好,请问你这里装的是虚雾花粉吗?”执藜很有礼貌地指了指雷萤术士提在手中的物件,耿直的询问道。 卡维连忙将神之眼放到显眼的地方,紧随其后的跟来站在执藜身后。他能明显的看到这位雷萤术士的迷茫与手足无措,甚至还抬起手上那如同提灯一般的物件。 第41章 卡维大骇,用真心就可以换取消息吗? 他愣神几秒后,身前的执藜拽着他的手臂灵活的躲避开了雷萤术士的攻击。 并对卡维喊道:“愣着干嘛啊,咱们明显谈崩了啊,还不快跑!” 说罢,人已经蹿出几米了,雷萤术士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几只雷萤已经被放了出来,闪电攻击从它们身上发出,卡维连忙躲过,挥舞起大剑,颇有些大炮轰蚊子的的即视感。 卡维余光搜寻,却已然找不到执藜的踪迹了,他松了口气,这样至少只有他一个人不需要担心执藜的安全了,想到这里,他的身边出现了绿色圆圈,近身的雷萤瞬间化为灰烬。 他连忙举起大剑,准备和雷萤术士切磋一二时,只见正专心致志释放出雷萤准备攻击他的雷萤术士身后偷摸的跑出一个人影,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棍子将还未开启防御的雷萤术士敲晕在地,在瞬息之间对着卡维眨了眨眼睛。 执藜弯腰提起随着人一起落在地上的类似于提灯外形的物件,又熟练的用那根将人敲晕的棍子勾着外套将雷萤术士翻了个面。 两人一眼就看到她身后的一个小袋子,执藜将其打开,里面是紫灰色的粉末,袋子后还亲切体贴的附上名字——虚雾花粉。 执藜勾起袋子的两根带,在指头上转了一圈后,露出无辜且兴奋的笑容。 “带着我们的战利品回家吧。” ----------------------- 作者有话说:避免有些宝贝们不看主页,我在这里说一下哈! 之后是日更,基本上在晚上7点左右更新~大家可以投喂一些营养液和地雷呀,每2000+营养液加更一章哟!(正在卖萌中) 第30章 梅赫拉克的璃月港之旅 卡维不明白, 怎么会有人笑的那样的无辜无害,做起事来却快准狠的。 可即便他已经感受到了执藜无意间透露出的危险,却依旧无法说服自己离开。 他不想离开, 也不能离开, 因为就是他提出了饲养雷萤的提议并主张造景, 所以他们才会走到这一步,说这是他的责任也不为过。 更何况, 执藜是为数不多的敢于让他自由发挥的甲方,他确实不想为了那微弱的危险感而远离这样的人。或者说在他更隐蔽的内心深处是一直渴望着这样的人出现的,这就是设计师们灵感暴增的一部分。 卡维收起大剑,把昏迷的雷萤术士靠在树杆上, 执藜将得到的战利品放在卡维那能够漂浮在身边的背包之中, 两人这才迈着闲散且轻盈的步子回到山上。 猛冲后得到满意的结果的执藜心情放松,经过这次共患难之后, 执藜才认真的打量起卡维以及跟在卡维身后的漂浮背包。 “你这背包还挺有个性的, 是你设计的吗?”执藜几步跑至卡维身边,边找着话题边朝后转头近观。 卡维脚下一顿,刚要对这不礼貌的称呼表达不满, 可理智提醒着他这是甲方老板,不是艾尔海森那能随意反驳的家伙,于是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给我……它, 不是背包, 是工具箱, 它的名字叫做梅赫拉克,是我的助手,经常能辅助我完成工程的测绘工作, 不仅如此,还能帮我跑腿买饮料。“ 梅赫拉克识别到了自己的名字,飞速向前,冲着二人露出了喜笑颜开的表情。 执藜惊讶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逗弄的因子蠢蠢欲动:“梅赫拉克,你能帮我们买杯薄荷水吗?” 工具箱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后,又变化成为了一个眼角有星星的表情,并头也不会的朝着另一条下山路飘了过去。 “哎?”执藜的表情也空白了,欲言又止地望向它的主人卡维,希望他能用指令或者遥控将其召唤回来。 卡维却自豪的双手叉腰,像是在炫耀自己家孩子一般:“放心吧,我们在璃月港内买过薄荷水,它已经录入了路线了,绝对不会迷路的,我们上山等它就行。” 执藜就这么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跟着卡维走上了上山的道路。 来到山脚下时,他才幽幽开口问道:“可是我们借到的虚雾花粉还在梅赫拉克那里。” 卡维哽住一瞬,语气不稳道:“咳,我们可以先从另外两个开始造景。正好买的特质琉璃也到庙宇中了。” * 梅赫拉克移动的飞快,根据它的测绘能力,它的每一步飞行距离都有着明确的计划,不多一步,也不会少一步,就连被璃月港的千岩军拦截,也会在做表情的屏幕处附加上少许录入过的文字。 很快的就横跨了半个璃月港。 直到它从大路上飘向小桥对面时,听到了熟悉的字眼。 “胡堂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那个头发蓝蓝的绿绿的,人长的还娘里娘气的,他就是山中的妖精变得,专门来迫害百姓的,您一定要帮我们驱除身上的邪祟啊,还一定要将那妖孽镇压,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进入轮回啊。” 往生堂门外,两个男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胡桃磕着头,四五位仪倌都未能拉住两人。 而四周也围着不少人,原本往生堂前是门可罗雀,如今倒是热闹了起来,胡桃若是在平常见到往生堂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定是要笑的脸上开花的,可现在却只剩下不解以及冷脸。 “我知道那人在哪,他就住在那个白驹逆旅里,堂主,我们可以带您去捉妖除魔,我们可以付给您很多摩拉啊,堂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跪在地上的人依旧不收敛,继续哭诉到。围在近处的人不多,但桥头,围栏旁却人满为患,不会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一只会飞的工具箱有意识地鬼祟祟地溜着墙边挤进了人群。 白驹逆旅,这个词录入到过梅赫拉克的识别库之中,于是它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将买薄荷水的任务往后放了放。 “二位,先起来,咱们慢慢地详细和我说一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怎么断定遇到了邪祟?”胡桃露出一堂之主的威严,冷着脸问着两人。 两人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暗中双双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位上句不接下句地开口:“我们去买早餐,有一位很古怪的人二话不说就上来对我们念咒语,当天夜里,我就摔倒冒险家协会下面的循环水中了,他也是那天晚上就崴了脚,之后我们两个人各种倒霉,不是丢了摩拉,就是家里被人翻的底朝天,我们实在是冤枉啊。” 另一个也接到:“对对对,那个人还和我们说让我们那天晚上别睡太死,这就是一句诅咒啊!您看看我现在不仅脚崴了,胳膊也摔断了,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死在这妖魔手下的。” 越说越邪乎,周围居民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了起来。而梅赫拉克的屏幕上则显出疑惑的表情,并不停的眨着眼睛。 胡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示意身边的仪倌记下关键信息,并继续问道:“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比如那人念咒之前你们在干什么,还有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能大概描述一下吗?” 两人说的很含糊,但胡桃抱着宁愿错杀不愿放过的心态,继续问着。她生怕是有些人在野外沾上魔神残碎的怨念,并被这些怨念迷住了心窍,从而无意识的放大恶意,将魔神残念释放至两人身上,导致了两人的霉运。 “呃,就是什么也没干,我们就去买早餐,那人头发蓝蓝绿绿的,他笑起来很不怀好意,他当时的穿着料子很好,但衣服样式很古怪。”两人似乎是心虚,对自己做了什么并没有讲出来。 “蓝蓝绿绿的,他们说的会不会是那位七星的秘书,就是有着仙人血脉的甘雨小姐?” “甘雨小姐?那他们这是遇到了仙人了啊,怎么会说人家是妖魔呢?” “说不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惹怒仙人的事情了,仙人对他们的惩罚呢。” 胡桃脸色有些古怪,璃月港内拥有着蓝色或是绿色头发的人并不多,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两位,一位是月海亭工作的七星秘书甘雨,另一位便是近日将头发一刀切断并染了蓝绿色的执藜。 “他们说都说不清楚,这么笼统就算是岩王爷都无从下手吧。要是那人真的这么特殊,恐怕那卖早餐的人也能记得,不如找人去问问那卖早餐的特殊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群众中有一男子正和身边的人讨论着,声音有些大了,高谈阔论的观点被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立刻被周围的人所赞同。 第42章 “不是说那人在白驹逆旅吗?直接带着胡堂主去找人不就行了。” “胡堂主有没有搜捕令,她怎么去一间一间的找那个蓝蓝绿绿的人啊,想让胡堂主违反律法啊。” 胡桃微微皱眉,她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么紧张了,从两人支支吾吾的隐瞒中也能察觉到两人并非老实之人,如此看来应当是没有被邪祟附身,更没有诅咒缠身。 这是被近日巧合的倒霉事情吓到了,真的慌了神后,才来找她往生堂作筏子。 这么看来那还就真说不定是遇到了她的熟人,若是甘雨,那这两个人恐怕是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只是……甘雨像是会去买早餐的人吗? 可若说是另一位,执藜这人虽然在冒险家委托中很喜爱搞事情,但与人相处奉行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他确实做得到凌晨下山买早餐这样看似离谱的事情,但以她对执藜的了解,这两人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执藜最多就是吓唬两下。 “难道是执藜吓唬人,把人吓出阴影来了?”胡桃小声的嘟囔着。 她正思忖着,一个浑身都是铁皮包裹的箱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落在胡桃脚下,并在众目睽睽之下飘了起来。 胡桃愣了片刻,只见面前的箱子上出现了一个愤怒的颜表情,随后便是挣扎的、谴责的、崇拜的……各种表情有顺序有规律地切换。 “这,这不会是那妖邪施的法吧。”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瘫坐了下来,惊恐地盯着这会飞起的箱子。 胡桃见两人并无大碍,也不再有耐心听两人张口就是污蔑的话了,她面色作凶恶状,狠狠地激了两人。 “你们再不说实话,我就以扰乱公共秩序将你们送去千岩军那,去狱中和千岩军解释吧。” 众目睽睽之下,胡桃毫不顾忌的拆穿,以及不明生物的威胁,两人终于是说出来事情的真相,他们就是那日清晨议论执藜,并被执藜吓唬的两人。 他们惊呼:“就算我们做的不对,但这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他是真的会施法,他让我们倒霉了一周了。” 胡桃见两人还要说些邪乎的话影响围观群众,连忙遣散了周围看戏的人,拿出两张黄纸符,让两人泡水后喝掉,这才将两人打发走,解决掉了这个猝不及防便粘上来的麻烦。 梅赫拉克身体上的颜表情出现了赞赏之意,小花在屏幕上散开。 人群散开之后,胡桃打量着这个没见过的机关,试探道:“你认识执藜?” 执藜两个字被识别出,梅赫拉克迅速的换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它的表情消失,出现了一个‘水’字。 “白水?饮料?薄荷水?”胡桃一个一个的问道,直到薄荷水三字出现后,梅赫拉克才露出喜悦的表情来。 胡桃大手一挥三杯薄荷水就被她买了回来,梅赫拉克毫不客气的将其纳入自己的箱子内部,并吐出来几个摩拉。 “慢一点,代往生堂向执藜问好。” 梅赫拉克原地旋转一圈后,原路返回了。 * “梅赫拉克怎么还没有回来?只是买薄荷水不应该这么慢啊?”两个都完成造景的琉璃中已然放进了生物,卡维正拿着一条肉丝喂着那条小蛇。 “不会是被人群围住了吧?”执藜正在验收他的新装修,宽敞的富有美感的设计,将整个屋子利用的很充分,温馨却带有璃月田园气息的氛围令执藜满意至极。 正在两人担忧之时,砰砰的敲门声传入了两人耳朵。 两人迅速起身出门去开院子外的大门,院子外的门依旧是木质的,但却是在木头中包裹了一层白铁,令整个结构更加的稳固,就连整个围圈的篱笆都被换成了木包铁的材质。 打开门后,果真就是两人一直在等的梅赫拉克。 “什么!你在买薄荷水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执藜,所以你就停下来为执藜证明清白了?” “噗——” 刚拿到薄荷水喝了一口的执藜在听到卡维的翻译后瞬间将薄荷水喷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迷茫的望向那正欢快飞舞的工具包,以及正努力翻译它的话的卡维。 “往生堂的人要向执藜问好?” 执藜迷茫眨眼,这里什么还有往生堂的事情? “梅赫拉克,你确实这不是一句威胁吗?”卡维再三确定到。 梅赫拉克通过自己的方式朝卡维讲述着它一路上的见闻,当得知那两个说闲话还倒打一耙的人时,卡维像是被气炸的河豚,整个人都在红温。 执藜坐在石凳上,听着一人一包的对话,露出满足的笑容:“卡维,不要这么愤怒,他们这不是已经过的苦不堪言吗,看来岩王爷还是眷顾我的。虽然这件事情会被闹大到这种地步是我没想到的,还真是夸张。” 越说执藜便越高兴,无需自证,便得到了真相,造谣者被打脸的故事实在是百听不厌的爽文事件。 “可那是罪有应得,你怎么还可怜起他们了?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人难道就应该随波逐流吗,就因为不合群就要被冠上古怪的头衔吗?没有艺术,没有审美,这些都不怪谁,可没有教养没有素质这难道也要忍让吗?”卡维不经意间露出了他的棱角,以及天才的‘清高’。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而生气,卡维。他们远远无法成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既然如此,就无需将他们放在眼中。”执藜对此持不同的观点,并且愉悦道,“更何况,他们的结局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而且往生堂的堂主不是说事情已经妥当了吗,结果对我们有益就好。” “往生堂?”卡维眨着眼睛。 “我与往生堂的堂主关系还算不错,她了解我的性格,自然不会错怪我。倒是你卡维,经常这样生闷气可是对身体危害不小哦。”执藜又喝了一口薄荷水,“我们来说一点开心的事情,你的设计与实装我都很喜欢,我现在就结尾款给你吧。” “等等,还有一个雷萤的造景还未完成呢,先不着急吧。”卡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连忙推脱着,将从愚人众那里‘借’来的花粉以及容器都拿了出来进行研究。 最终将雷萤的巢穴中放入虚雾花粉,将其纳入特质的琉璃中,四周以梦幻的紫粉色为主打造出精灵世界的景色在这透明的四方盒子中。 当待支付的摩拉完全支付后,两人的甲乙方关系也就结束了,一起吃了饭后,卡维放下了虚空号码,希望执藜去到须弥后能去联系他,并拿走了执藜的地址,承诺回去就同他写信,等确定了住址后就会在信中提及。 这段被缘分强凑在一起的短暂的友谊就这么被定格在一间精美温馨的屋子以及欢乐的和工具箱一起欢呼收工的人类走远的画面上。 执藜笑意盈盈的将卡维送下山后,转过身嘴中哼着小曲回到了小院中,思忖良久后,眼中的流光不停的闪烁着。 他自语道:“前世门派的霉运符咒在提瓦特居然还有效果,这算是意外得到的惊喜消息吗?” 执藜再一次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默念着句子,几十秒后他停下了动作,拍了拍手中莫须有的灰尘。 “一个星期了也算是惩罚吧,再继续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来了。为了不给胡桃堂主招惹麻烦,算是便宜那两个人了。” 胡桃并不知道短短几秒钟的决策,就让她失去了两单生意。 执藜所画所念的是解除霉运效果的符咒,他希望那两个人通过这次教训能长些记性。 ----------------------- 作者有话说:执藜:家人们,你们觉得我善良吗?为了不给胡桃堂主有麻烦,我“原谅”他们了! 第31章 拒绝成为编外人员 【村长在这个村子里是霸王版的存在, 村子里的所有事情的对错都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说拉车的是鹿,就没有村民敢说这是马。 这一日,村长昂首挺胸着关上了家门, 去村中的集结中心开村会, 这是村长最喜欢的活动, 因为在这里村长可以无限的吹嘘。 他不太熟练的干起了老本行,撬了村长家的锁, 偷摸了进去想要翻找到一些能用的证据。 他在锁着的柜子中翻到了一封来自城市内的信,信中隐晦的提到了眼睛、内脏等。他很快就意识到,村长突然的热情并不是毫无预兆的,是那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老头, 并积极举办了葬礼。 第43章 他将这封信纸叠好揣在了胸口的衣服口袋中, 并挑选了一张类似的信纸塞在了柜子中,把一切复原。】 有了新桌子后, 执藜恨不得一整天都坐在这桌子面前。 【一夜风平浪静, 一天后,村长变得暴躁了起来,他知道, 村长是发现了信纸丢失。两天后,村长有了异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跟踪在村长身后一直来到了村外的一个山洞中,那里有几个遮面的神秘人, 每一个人都提着手提箱跟在村长身后走进了山洞。他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了几人同村长一起出来并离开。 他这才敢悄悄走进, 这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空空如也。可越是干净就越是代表着内部早已被污浊侵蚀,最终他找到了地下隐藏着的入口。 然而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地下的臭恶而惊地干呕了起来, 满布空间的血液,被掏空的骨架,就连皮都没有放过。中间有一张石床,这些都被放在了这张罪恶的床上,四周的石壁头顶的石壁上溅满了罪恶的证据,他痛恨自己没有将村长家的留影机拿来,不能留下这些罪孽的证据。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疑似小猫哼咛的微弱声响,那是一个被红色绒布盖上的笼子里出现的,就在这空间的角落处。 他谨慎走近,尽量避免踩到地上的未干涸的血液,猛地一扯绒布,里面是两个被关住的人类小孩,衣不蔽体,旁边摆着水和几块硬馒头。 他的到来让两人都受到了惊吓,缩在一起不停地颤抖着。他熟练的撬开了锁,带着两人走出了山洞。】 温暖的灯光下,执藜继续伏案,奋笔疾书着。 一旁放着正冒着热气的米饭与菜品,还有一锅热腾的鸡汤,他将最后一个字写完后收起了笔和纸,挪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吃起了他的饭,一边吃着还一边翻看着绘画着小人的画本子,是不是畅快大笑着。 生活好不惬意,与他笔下的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另一边摆放着的素材本中,有一页被画上了对号。 ——咚咚咚 ——丁零零 厚重的敲门声带动了风铃的清脆,执藜连忙扯过书签塞在了画本子里,擦着手快步跑了出去。 “哪位?” 执藜大声询问道。 “执藜先生,我是总务司的员工。”门外响起严肃又厚重的声音。 这个声音执藜很熟悉,第一次来给他送总务司的任务金并带过来一信封任务的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执藜将横插在大门上的门栓扯走,打开了大门,入眼的依旧是那张皱紧着眉头,一身一丝不苟的总务司工作服的男人。 “夜兰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信。” ‘夜兰?她回来了?”执藜自从志斗的案子后就没再见过夜兰的身影了,听小雨说她去外国开展工作了,这么几个月过去后再听到这个名字,令人有一丝恍惚。 “昨日刚刚有了消息。” 男人伸出了手,执藜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目测着这封信的厚度,里面应当是有一沓纸张的。执藜再一次回忆起上一次他从信封里掏出七八个任务单痛苦回忆。 执藜觉得他的双手都不想伸出了,紧紧的背在身后。这男人却不惯着他,一把就准备将信塞在他的口袋之中。 “诶!” 执藜反应迅速地想要躲开,可终究慢了一步,被塞进了口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扯住了男人的衣袖,单手将信封拆开,并迅速的翻看起这几张纸上的内容,挑挑拣拣了起来。 最终他拿出了三张任务单,剩下的又一股脑的塞进了信封里并拍在这严肃的男人的手心中。 “我就挑这几个了。”执藜抖了抖手中的三张信纸,笑眯眯的开口。 那男人本就紧皱的眉头此时更是沟壑加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些都是夜兰大人挑给你的任务。” “我明白,你们这么看重我,是我的荣幸,但我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能你们一找我,我就放下我的所有工作,这是不负责任的。”执藜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您回去帮我带个话,能帮上总务司的忙,我很开心,但最近我的本质工作也在开展阶段,等我工作完成后,会去总务司总部报道的。” 执藜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几句话而妥协,而是义正严辞的拒绝着他们的任务。 他接总务司的情报工作完全是因为他的兴趣,否则就算是夜兰的威胁,他也不会怕。但这不代表他就成为了总务司的编外人员,要专门接手那些脏活累活。 刚刚他也大致的扫了一眼信封中的任务,不少都是有时限的紧急任务,他现在已经尽量避免了社交,就为了减少对工作开展的影响。自然也不想为了其他的事情破坏自己的计划,就挑了三个时间充裕的任务,用来当作转换情绪的工具。 执藜的话语很坚决,没有任何留给总务司开口的余地,这位严肃的男人并不认同执藜的观点,在他看来能帮上总务司的忙必然是天大的荣幸,更何况是夜兰大人亲自挑选的任务。 但他在总务司多年,也不是一点情商都没有的,这明显是两人的博弈,他这个中间传话的自然不用去争论,去触及霉头,他也只能暂时妥协了。 “我会原话传到的。” 这个严肃的男人转过头,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等视野中没了这个男人的身影,执藜才想起来他再一次忘记了询问这个男人的姓名了。 执藜耸了耸肩,只能遗憾的等待下一次见面了。他将院门关上进了房间,三张任务单被随意的放在了他工作的桌子上。而执藜则继续在饭前埋头苦吃。 这次任务的出现令执藜突然产生了一丝危机感,那并不是对总务司的危机,而是对于他自己的危机,他的产出好像拖的太久了,进度有些缓慢了。 一出现这样的想法,执藜觉得旁边的画本子都不好看了,吃完饭就坐在了工作的桌子前,继续着他的创作。 【“你们想要跟着我……我要进城,你们还是不要跟着了。”他并不想将这两人牵扯到这只露出冰山一角的事情之中。 但他低估了这两个穷途末路的孩子,在经历两个孩子差一点被再一次抓到的情况后,他最终决定让两人跟着他。此时,两个小孩头上长出了两条线,系在了他的头顶,只是这一次他们头顶蔓延出来的线却是黄色的。】 【从偏远村庄去到城市中心,这样长的道路就连大人们也都需要坐马车,而他们却是一步一步东躲西藏的走出来的。 可或许是因为有了这个看到因果线的能力,他的运气变得格外的差劲,人也从来都死倒霉的。一路上他们不仅遇到山贼、碰到野兽,甚至还掉到了神秘洞穴之中,这一个月能走到的路,被三人硬生生走了三个月,期间还遇到过会说话的蛇,变异的虫子等不计其数的倒霉事,虽然都平安的度过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身上的伤口常常是旧伤添新伤的。 而可喜的是,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从三个人多成了五个人。 共患难之后,他才和他的同伴们讲述起他的故事以及秘密,交换了心事多友谊更加的牢固。为了隐藏他的身份,他们找来了能染色的植物,将他白色的头发染成蓝绿色,就连脸型与眼瞳的都进行了改造。】 【终于他们到了城市中心,并在城市中摸爬滚打着寻找线索,苦日子一天有一天,没有尽头。 有人受不了了,这是山寨中山贼的孩子,他在山寨中过的虽不是什么好日子,但至少有房子住有口饭吃,于是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山贼之子离开了。 剩下的伙伴们相互打气,重振旗鼓,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这时那位选择离开的朋友,面黄肌瘦的跑来了城里。 这位朋友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坟墓被人挖开了!】 执藜停下笔,望着装稿子的箱子中那厚厚一摞的手稿,露出欣然的表情,这稿子都足够登上好几个月的连载期刊了。 结束了这一小段后,他计算了所用的时间,竟然有七七四十九天之久。 执藜觉得他应该换一换心情,去到繁华的城市内,感受一下城市中老鼠的感受。顺便也要去山下进行采购了,昨天他家的仓库中就已经没有存粮了。在此基础上再顺便将一个月前总务司送上来的任务给做了。 第44章 这样想着,他在那凌乱的到处都堆满纸张的桌子上寻找起了那三张任务单。 然而三张纸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打着寻物的旗号,执藜将他这张桌子完完整整的打扫了一遍,这才在最底下找到了这三张纸。 他随意打开一张,里面的任务是让他注意璃沙郊内的异动。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却最难操作的任务。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故事会多一点,也是为后面的铺垫! 感谢各位宝贝们的支持呀!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32章 执藜太太再就业 若说让他自己去紧盯着整个璃沙郊的动向, 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无论是在任何地方,没有特殊能力也不会炼金术的普通人都无法完全坚固一整个地区。 可根据总务司员工的说法,这些任务是夜兰挑选给他的, 若那人所说句句属实的话, 就说明在夜兰的心目中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执藜毫无形象的坐在书桌前, 对着写了寥寥数个字的白纸思忖良久……要不还是继续开展他的本职工作吧,执藜抓耳挠腮的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第一次会有一件事情让他觉得格外的没有头绪, 虽然格外的有挑战性。 若是拥有神之眼,他可以根据元素力去创作出适合他的招数;若是拥有仙法功力,他甚至可以只用最基础的方法,每天绕着璃沙郊巡查一番;若是会炼金术或是机关术, 他可以制作出监视器放在璃沙郊的各个地方;若他有权有势, 他可以呼唤来许多人在璃沙郊内巡逻……然而现实却无情的告诉他,他什么都不是。 他就是一个会做帝君饭的同人太太而已, 除了研发出奇怪味道的饭菜喂给那些无论味道都要尝一尝咸淡的读者外, 他一无是处。 执藜忧伤的靠着椅子靠背,展开折叠整齐的手帕轻拭眼角。 撕拉—— 嗡嗡嗡—— 卡维为他设计的造景中的雷萤又开始每日三次的花火表演了,紫色的电流在卡维设计的互感器中穿梭, 形成一幅电闪雷鸣的微小景观。 而被安置在旁边造景中的小花蛇则暴躁的从他的雨林小窝中探出头来,那张呆萌的脸皱在一起,不耐烦的吐出着开叉的舌头,在紫色电光中忽明忽暗的。 说来也奇怪, 这小花蛇在小窝造出来前是被卡维养着的, 在被放到造景小窝之后因为没有了熟悉的味道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暴躁, 这里的一切中也包括了执藜。 可几天之后,就在雷萤放电时,它皱巴巴的紧盯着正在一旁欣赏电光的执藜, 这一次执藜伸出手后它终于是爬了上来,并用那小脑袋蹭啊蹭。 之后每一次雷萤放电,小花蛇都会趴在他的手上蹭,直到雷电结束,才会回去。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有一次他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没注意到雷萤又在放电,忽略了这条小花蛇,从那之后,这条小蛇再也不让他碰了,甚至是雷萤放电的时候它也只是泪眼汪汪的盯着五光十色的造景直到电闪雷鸣消失。 执藜对于这条拧巴的小蛇是真没招了,现在就连喂食物都要偷偷的放在造景中的食盆中,只要被小蛇发现了它就不会再去碰这盆食物。 而这一段时间的执藜也正处于情绪不稳定的状态,情绪转化的过于频繁使得整个人都不太舒服,也就没再关这条小蛇,以至于现在这条小蛇都在和他闹脾气。 执藜叹了口气,将目光从蛇窝中转移到了一旁正在造作的雷萤上。 不如放点雷萤在山里?刚有了这个念头,执藜便打消了,这雷萤极难控制,到现在都野性不消的企图逃跑,放出去无疑是放虎归山。 他只能头疼的暂时放弃了任务,准备先去山下购置日用品。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将小宠物们的食盆填满。 雷萤们放完电都没了力气,软绵绵的缩在巢穴之中,见执藜来添加虚雾花粉也没了动静。 而小花蛇就不一样了,见那原本只会被放一条鸡肉丝的餐盆里堆满了鸡肉丝,它有些慌了,也顾不得正在和主人冷战,直冲冲的缠绕在执藜的手指上,尾巴迅速的摇晃着。 执藜吼吼一笑,心想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一边想着一边摸了摸小花蛇的头:“过几天就回来了,乖乖在家呆着。” 随后便将小花蛇放入了蛇窝,在小花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关掉了蛇窝盖子。 时隔多月,他终于进城了,看到什么都想去买一点,布料买了,食物买了,就连赌石的摊位上他都去投了三百摩拉,开了一块石头。 虽然凭借着他多年的倒霉经验,不出意外的石头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块。 总务司大门要进,往生堂也要进,冒险家协会也要去,虽然夜兰和胡桃都不在他们的地盘上,而凯瑟琳…… 执藜停下了兴奋的心情,脚下一抹,溜进了冒险家协会旁边的小巷子里,默默掏出那张任务单。 “怪不得这个任务要交给我。” 执藜呢喃着,他总算是明白了夜兰的想法,这个任务的本质并不是让他做什么,而是让他来冒险家协会问这些见多识广的冒险家们看到了什么。 近期有什么夜兰需要的线索进入了璃沙郊吗? 只是夜兰手下的人并没有能够在不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得到线索的合适人选,这才将情报收集任务划分到他这里。 执藜想清了前因后果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了冒险家协会的阶梯。 “向着星辰……” “嘘……” 凯瑟琳:“……”怎么总感觉这一幕这么的熟悉呢,她继续的微笑着。 “我是来下一个委托的。”执藜开口。 “还是给你的朋友吗?”凯瑟琳询问道。 突如其来的call back令执藜有点卡壳,干巴巴的回到:“不是给朋友的。” “我需要搜集璃沙郊最近一些值得关注的事情,奇人怪事也好,传说八卦也行,种类不限,希望冒险家们能够踊跃参与,一条消息一百摩拉。”执藜继续描述着他的委托需求。 “好的,您这边需要先付清五千摩拉,如果参与的冒险家人数较多,则需要您后期再来支付一笔摩拉。”凯瑟琳认真的同执藜解释道,“我会在明天将您的委托挂在外面的收集箱中,您可以在两天之后来收取您的委托结果。” 一个任务的前置工作已经完成,他便安心的去购买了衣物。随着秋季已然入深,山顶上的深夜格外的冻人,他需要提前为过冬准备些用品。 因为下山时就已经处于下午的末尾阶段,在补充了用品后天就已经被黑夜笼罩了,这一晚他也就只能在山下投宿了,依旧是白驹逆旅的一间单人房内。 执藜进屋后就推开了窗子,往下一望就能望到码头上的商贩以及行走开往的百姓,灯火通明的不夜城烟火气息浓重,终于是冲开了执藜身上的那一丝孤寂的外壳。 他将纸笔转移至窗台上,伴随着潮湿清凉的海风以及浓烈的食物爆香味,他沉寂在了灯火的辉煌下阴暗的角落。 【收养他的老头的坟墓被人为的挖掘开来了,这个消息让他久久无法回顾神来。 “我找人去打听了,听说是村长下令的,说是有东西丢了,我还听说他们正在那四周找你呢,我有个山上的兄弟和我说那村长正一边找一边念叨着眼睛眼睛什么。” 这紧要的关头,不欢而散的山贼之子也顾不上冷战了,急急忙忙就赶到城里,找他和朋友们一起商量对策。 “村长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那被他从村长的洞穴中救出的两个朋友脸色难看的要命,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两人也属于‘村长的东西’这一范畴。】 窗外的喧闹稍微分进了执藜的耳朵里一丝,而他则在昏暗角落无意识的偷窥着世界的喧闹。 在某一刻,他再一次与‘他’共情了,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他的一道投影。 他将分散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回了手上的工作上。 【他躺在一张席子上,冷硬的地板令他无法入睡,脑海中不自觉的播放起白日里的那些画面。 震耳的消息五雷轰顶的砸向他,他第一次知道,他原来是个傻子。 这么长时间了,他才在别人的提醒中得知了,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 是了,他早该想到,他的眼睛能看到不少别人无法发现的东西,更是凭借着这些便利,他偷抢盗无疑失手。可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无数人为此失去了生命,他的父母,他的村庄以及他的养父。 他现在甚至不敢肯定他的父母他的村庄是否是天灾而亡,还是像他的养父这般…… 第45章 他伸出手按了按胸口处,那里放着一张信纸,那是村长的把柄,他最先做的就是要为他的养父,那个爱笑的老头报仇,之后他会一件一件的去调查之前的事情,在大仇报完之后,他会去迎接惩罚的。】 执藜再一次走了神,他突然感到憋闷的无法发泄的郁气在他的胸口堆积,他连忙紧闭上双眼,重重地深呼吸着。 那他的村庄呢?他的村庄又是怎么毁灭的?他所在的村庄毁灭的时候其中又是否有他执藜的身影。 执藜不知道,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窗户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欢闹,将灯熄灭,蜷缩在漆黑的房间中。 他想要找到一些欢乐与轻松,可他如今能想到了却只有一张张的毫无生气的脸庞。 他的宗门的、他的村庄的……他惊奇的发现,十七年过去了,他依旧能记起他的宗门,那里的每一张脸,欢笑的,愤恨的,最终都化作了愤怒与杀意,又最终化作了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 他们在执藜的身后不停地追赶着他,直到将他完全淹没在人堆中,依旧有前仆后继的人扑向他,压得他喘不过去来。 他抵抗,挣扎,最终呼出了口中的最后一口氧气,他放弃了。 可他又不甘心,在彻底沉沦之前,做出了最后的反击。 “——啊” 执藜惊叫着想要坐起身体,但被卷成一个卷的被子已经他环抱着膝盖的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都阻挠着他。 但至少,天亮了。 ----------------------- 作者有话说:花蛇:哥们,你还回来吗?(笑) 雷萤:哥们,花火好看吗?(笑) 今天居然迟到了!!!没看到时间(哭) 第33章 神明再一次为他降下目光 执藜将双手解放, 挣扎出了被子的束缚。 他走到窗前紧紧的盯着那平平无奇的一张纸以及一根笔,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执藜再一次打开了窗户,熙攘人群, 高声商贩, 以及船笛的嗡鸣之声。 空洞低沉的情绪仿佛漏了一个大窟窿一般, 他深呼吸一口,缓缓地再一次坐在了窗边。 【求死的心理很快就被强行的压制, 他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在第二天一早下定了决心。 他选择回到村子里。 “我回去看一眼,会很快就回来,要麻烦你们继续帮我找些线索了。” 即便他的朋友们百般的阻挠, 可他依旧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得了, 他那脾气咱们谁不知道啊,我去跟着他走一趟, 很快就回来了, 到时候给你们带面果子。”山贼之子一挥手,朝他追上上去。】 【可山贼之子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精明鸡贼的他会毫不犹豫的送人头到村长面前。 山贼之子大惊失色, 好不容易才将他带出了村长的视线,上了山。 “你不应该救我。”他面色阴沉,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他的计划被自己人打断了, 他的朋友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已经做好被抓的准备了, 也找好逃跑的路线了。” 山贼之子破口大骂,骂他犯了蠢,骂他主动的暴露了身份:“你就在山上呆着吧, 等伤好了,我陪你去。” 可时间并没有等人,第二天夜里这座山寨便被围剿,山贼之子的家在他面前轰然消失,只剩下熊熊烈火。】 执藜这么一写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山贼之子不是任何人,那只是他想要留下来的陪着他的一个角色而已,仅仅如此。 事实上并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身边,真正的朋友是那些留在城里等着他到来的,就像将他救出来的钟离和胡桃那般,在璃月港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并等着他的不期到访。 没有人来旅店打扰他,唯一打扰到他的事他正咕咕响的肚子,他已经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感正伴随着轰鸣声朝他袭来。 执藜没有选择却往璃月港的万民堂吃饭,他怕走不到万民堂就要先因为肚子痛的直不起腰而转辗至不卜庐了。 在白驹逆旅中随便吃了点白粥,执藜便再一次回到了房间,将结尾部分完全写出来。 【情况很突然,山中只有他与山贼之子因为并未住在山寨之中而逃了出来。 他微微蜷缩着手,低垂眼帘,他又一次害死了人。 “是我的错……” “我要报仇!”他的低声呢喃被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这位朋友正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那烟火冲天的山脉之上,声音铿锵有力,“我要让这些烂人付出代价。” 是谁放的火,又是谁烧的山,不言而喻。】 【山贼之子这时才完全明白他的冲动,于是计划再一次开始,只是这一次更为潦草一些。 一个引导一个藏匿着寻找机会。 村长果然上钩了,追着他就来。 然而利欲熏心的愚蠢大人不仅看重钱财权利,更看重生命,于是山贼之子的偷袭并未成功。 但他趁机的补刀却堪堪伤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胳膊。 就这么出其不意着,三人扭打在了一起,村长虽处于劣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机会的。 三人身后是漫天浓烟滚滚,身侧是密密麻麻的竹林,在地上翻滚出刀,一时间无法分个胜负出来。 他和山贼之子的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甚至因为这巨大的动作,扯到了他们曾经的旧伤。而村长也不好过身上中了或轻或重的伤。 他麻利的找准时机站了起来,趁其不备溜到身后,一刀捅进了村长的腰侧,村长应声倒地。 山贼之子连忙站起,两人戒备凝望着,正要找准时机去补上一刀。 可村长却突然抬起了头,瞪大着眼睛,身上仿佛年轻了几岁,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般,朝两人扑上来,接连不断的拳头伸出。慌乱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抹黑色在舞动,但他来不及细看,两人手脚并用,什么都顾不及的朝村长身上招呼过去,他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但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不敢停下挣扎,只能一边闭着眼一边胡乱舞动着匕首。 突然,身上一轻,睁眼就见到一位衣装得体的男人正将手中的武器收起,而村长已经彻底没有了呼吸。 那男人此时也有些狼狈,冲他们露出苦涩笑容:“你们好,咳,我是前来调查失踪案的专员,你们没事吧?”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一部完结】 执藜停下笔,略有些怅然,他泄了力气的放松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焦的目视前方,良久后,他才整理起这些纸张。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凌晨,楼下街道上人少了,但却依旧热闹。 他走出旅馆,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 “你好,这些寄到稻妻八重堂。”执藜有气无力的抢险在凯瑟琳开口之前。 依旧是填写地址,并被严实地包裹后贴上信息。 “哦,对了,您的委托很受欢迎,今天已经有十几个冒险家投递了,请问您要现在拿走吗?” 凯瑟琳询问道。 执藜沉默良久,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想休息一会。” “好的,您的委托已经办理完毕,择日便有冒险家前来领取任务,请放心。” 执藜轻轻点头,转头便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山上的凉亭,上一次他就是在那里吃的夜宵。 黑乎乎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台阶上一盏微弱地灯昭示着阶段的结束。 执藜在如愿以偿的坐在了凉亭中,微弱的橙黄色灯光随着一盏手提灯散开。 一口长长的叹气后,执藜抱住了脑袋,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随后是哽咽,情绪如抓不住的黑雾,纠缠着将人按在深渊之中,恍惚中他慢慢抚上了脖颈,手指微微使劲。 四面八方都蔓延着窒息,如同无数个牢笼将他压在下面,世俗的规则,人类社会的秩序,潜在的规矩,这些原本不会被注意到的,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 直到一阵带着青草香味的清新的风传入鼻腔,他才猛然松开正不断收紧的双手,剧烈的咳嗽声响彻山中。 他不断轻揉着正在滚动的喉结,微微的刺痛感从喉咙内部散发出来。 微弱的熟悉的力量再一次消失,执藜失神的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风中。 近了,他距离更近了,那属于神之眼才能散发出的元素力,他感受到了。只是在他意识到的时候,那力量便消失无踪了。果然上一次在家中感受到的那丝消散迅速的元素力并不是从钟离身上散发而出的,而是降于他身上的元素力。 执藜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七大元素力代表的,和前世中的修仙的派系一样,剑道、佛道、丹道……以及他所修炼的无情道。只要对其中一个或多个有偏向或是有天赋,就能修炼此道,拥有得道成仙的机会。 第46章 那他若是将他在前世那般修炼无情道的方法拿来用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他尝试了许久都未有动静,反而是他露出一丝偏向便感受到了元素力的靠近。 执藜所认为的无情道并非是画本之中所说的‘没有感情’就能概括的,正所谓‘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只是克制感情的无情道是最容易被打破的,这里点名那些被攻略的师尊以及仙尊。 真正的做到了对七情六欲的摒弃才能迅速的提升无情道中的修炼速度。 他只是做到了对世间万物都不在意,不被宗门规矩束缚,对钱财也没有贪念,然而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他之所以被称之为‘邪修’也是因为他剑走偏锋找到了无情道真正修炼成功的诀窍——平衡。 不属于正也不属于邪,不贪也不廉,无爱也有爱,无功名之念想也无摆烂之意念……将一切平衡在一个基础点,做到真正的无情。 在他的宗门中他不属于任何种类的画本子类型的门主,他既会同山门中的学生们逗笑也会偷藏在树上听八卦。甚至看到他的师兄师弟们因为宗门的规矩而吵架,他因此有感而发,通宵达旦的创作出两人同人文《深夜未眠》流传广远,为宗门带来颇多收益,只是令他失望的是从那之后他的师兄师弟再没吵架了,令他颇为遗憾。 他便参透了大半的无情道修炼技巧,为此还写了一本修炼手册,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报名修炼无情道。 毕竟他选择无情道的原因是听说无情道毕业困难,他不信这个邪,才走上了这条路,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十分的正确。 只是在提瓦特大陆上,一切都变了,自他从村子中走出来后,世间天地都在逼迫他选择一个方向。 可事实是,小孩子才需要做选择,像他这样的大人自然是全部都要的。他十分好奇,如果他依旧不选择,而是用他修炼无情道时所用的方法,这里的天道、这里的神明,会如何对他? 是像前世那般像是接到烫手山芋一般迫不及待将他扔到上位世界,还是选择接纳他亦或者是其他。 执藜一边揉着嗓子,一边呼呼的笑了起来。或许是前一段时间的工作令他情绪出现了波动,以至于让那些分发神之眼的神明们以为他要妥协,准备钻空子来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颤抖的喉咙说不出的疼痛,他却觉得畅快,这一晚上的调节令他那刚生出来郁气都随风飘散了。 他笑着笑着便没了声响,等情绪彻底转变之后,他用那受了伤的嗓子哼着沙哑的小调,单手倚在桌上撑着额头,昏黄灯光铺面,紧闭的双眼感受到了灼伤的酸痛,执藜却没有躲闪,橙黄灯光下,完美的侧颜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深夜最是漆黑的时间点,他站了起来,提起那盏昏黄小灯,走下了山。 他那不成调的小曲不知飘向了哪里,但声音越来越小了,直到亭子处只剩下呜呜风声,一个人影才缓缓从阴暗处走入了凉亭。 他轻轻拂过执藜坐过的那处石椅,已经完全冰凉,没有丝毫暖意。 “唉” 一声叹息散落在庭中,他金眸微闪,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还有一丝青绿之意的风元素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坐下,而是也走出凉亭,下山去了。 寂静再次蔓延,这处凉亭依旧屹立着,却再看不出一丝热闹的痕迹。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贝们的支持! 第34章 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向着星辰与深渊, 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距离他去发布委托已经过去两天有余了,执藜笑盈盈的走近冒险家协会去领取他的委托成果。 “这里一共有八十六位冒险家进行了留言,您还需支付三千六百摩拉。”凯瑟琳小姐一边用钥匙打开箱子取着纸条, 一边对执藜说到。 执藜堪称乖巧的将摩拉放置在接待台上, 抱起凯瑟琳装好纸条的盒子回了旅店。 凯瑟琳小姐应该也是下大功夫了, 每一张纸条上面都是密密麻麻却工整的字迹,看得出冒险家们已经很努力了。 而字条上面的内容却千奇百怪, 什么去送餐食却发现餐主正在与史莱姆搏斗,发现了一个精致宝箱惊喜打开后发现里面只是几块无用的彩色石头,接了委托却发现要干的活与委托单上的不符…… 或许是他的委托威名以及他那出了名的委托爱好,冒险家们的每一张纸条上都着重的描写出了他们的痛苦与无奈以及事实的荒诞与欢乐。 其中也有几条是真的在写璃沙郊内的怪异之处, 比如去到的哪个地方看到了一滩红色的不明液体干涸在土地上, 见到某一个地方有黑气冒出走近却又无法看到。 执藜原本是想要筛选一番字条的内容再交于总务司的,可大致看了一遍后, 执藜放弃了, 他选择马不停蹄地将所有纸条都脱手,来换取不算少的任务金。 当他将盒子交付于小雨之手后,小雨也抱着和执藜同样的想法, 可看过字条后,她也默默的将盒子放在了一边等待夜兰的到来。 “能从这种故事中提取到需要的信息,夜兰大人果然英明神武,聪慧过人。”小雨感叹道, 这让她想起上一次夜兰大人就是从一篇充满抱怨的投诉信中锁定了在逃嫌疑人的踪迹。 执藜深有同感, 两人心灵相惜的一同点着头。 “哦对了, 你的任务已经连续完成了十多个了,其中还包括了多起由夜兰大人亲自挑选的大案。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可以来领取一下考核任务,考核成功的话可以将你的木牌换成铁质的。”小雨将任务金递给执藜的同时, 同执藜嘱咐道,“这样你接到的任务就会更有深度,你的权限也会更高,自然赚取的摩拉也会更多。” 小雨说的这些都只是表面的成就,而真正的好处是要在考核成功后才能切身体会到的。 执藜有些不解,这个晋升体系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于是问的更加的详细:“能和我详细的说一下这个晋升的体系是什么样的吗?” 小雨有点惊异,都已经和总务司合作这么久了却连规则都还未了解清楚。 “抱歉,是我没有和你解释清楚,这本来是接到任务拿到木牌的时候就应该了解的。”小雨流畅的道歉着,并从最基础的规则开始讲起,“这个制度名叫声望任务,总务司广招贤才,希望每一位璃月的民众都有机会为璃月作出贡献。而确定与总务司合作后,就会通过这个声望任务来晋升等级。” 完成二十个普通任务可以进行考核晋升一级,如果其中有等级不匹配的任务则可以抵去对应的几个普通任务,依次类推。等级分为金银铜铁木五级,而等级越高,需要的能力就越强,有不少人都被卡在铜铁级不再上升。 执藜这才了然了,只是他细想一下他的时间还是有点紧凑的,再过两月就是海灯节了,而他的第二部也要尽快多多存稿,因为海灯节之后《霸道帝君》全本就要开始预热了。 而晋升考核需要浪费的时间不可估量,他将其抛在脑后,离开了。 又过两日总务司传来了任务成功的消息,并将他拿去总务司的盒子着人送去了旅店,还留言到,剩下的消息可随意处理。 执藜眼神灼灼地盯着留言,仿佛是想将其看出一个窟窿来。不怪他多想,上一次给他的任务都提示就不太容易理解,这一次若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含义被他错过了,那生活将少了多少乐趣,他不敢想若是海灯节前他只在存稿中度过,那将会多么的无聊,多么的平静。 晋升任务他不敢轻易地开始,但能在不耽误时间的情况下增加生活的乐趣,也是不错的选择。 执藜经过上次的教训后,这一次精明了不少,第一个便想起来冒险家协会。 等他快步走近时,才猛然顿住,他并不知道要来冒险家协会做什么。四处张望着,不留下任意一个死角的审视着冒险家协会的每一寸地盘。 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旁边立着的公告板上,上面贴着各种纸张一层又一层。执藜凑近一望,上面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其中,有些问题他深知其中的内情……执藜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 冒险家协会的副会长岚姐适时地走近:“有什么情报是您可以提供的吗?” 执藜朝一旁的提问箱望去,岚姐瞬间明白了他的疑问,解释道:“旁边这个提问是多人公开的匿名情报提供,而墙上的则是单人不公开的。” 执藜瞬间明白了过来,指了指墙上的一个委托:“这个。” 岚姐将纸张拿下,那纸张上面的问题是问玉京台上有一套地理位置极好的房子,但是被海月亭出售,想知道这个房子是出了什么问题。执藜如实在纸张上写道:不是凶宅,里面的人进去了,目前无出来的可能。 第47章 在最后的称呼处写上了自己的昵称:执离。 随后他又随意写了几个关于璃沙郊的情报,这才收起委托金抱着盒子潇洒离去了。 这一次他终于是想起了家,溜溜哒哒的上了山。 执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好满足的人,又因为曾经修炼功法时为了保持平衡,无时无刻不再朝着各方面去努力。曾经因为玩乐过了头超过了努力的阈值,于是之后便拼了命的学习,又因为学习超出平衡阈值,于是再变本加厉的玩乐,依次循环,这才让他又有了天才的成就。 而现在他依旧在奉行着这样的方法,暂时不再改变,所以他翻开了记录着生活中的素材的本子,开始寻找起能够成为他写作的出发点。 他暂且并不想继续完成红色眼睛的第二部,当他在看到记录着凯亚的那一条素材时,他停下了翻动的动作。 拿起了笔在稿纸上写下一个题目: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故事很简单,也很俗套,两人通过冒险家的灵机一动成为了跨国笔友,而通过信件的来往,两人都对双方互生情愫,最终在石门中相见,而主角却惊觉与对方是他国有名的富豪,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故事简单,可要详细写出却并不容易,经过了三天的奋笔疾书,这个短篇故事完成了一半,执藜便迫不及待地将其寄去稻妻,企图在长篇发布前先赚取一笔短片稿费。 然而一周过去了,执藜欢喜地前往冒险家协会拿八重堂寄来的包裹。 里面分别是是红色眼睛的前半部分手稿、读者的信、摩拉以及编辑我孙子竹之助的信。 执藜打开编辑的信后津津有味的阅读着,并面无表情的放下信纸。他的编辑在信中先是夸奖了他的出稿速度,并告诉他,别为了拖稿而开新坑,这短篇尽快完结,去写长篇第二部。 他彻底的失去了笑容,实话实说他的编辑有时候还是挺了解他的。 执藜啧了一声后,不情不愿地再一次拿出了大纲,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时间总是很快速的,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便眨眼般消逝,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的第二本小说《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一部》正式登刊,并在第一期就占据了头版封面。 而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所写出的《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也在十篇内完结,不日就会登上短篇期刊。 只是他这一月中只下山过一次,去了一趟云翰社之后就一直在山上关起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再关注山下的杂事。 【他们被一个自称是调查失踪案的专员所救,专员带着一批人很快就查清楚了村长的一系列罪行,并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几个非法购买身体组织部分的买家,一月后,案件开庭审理。 收养他的老头再一次被开棺验尸,结果出来后被定性为谋害而亡。 他的仇似乎报完了,又似乎只是个开始,他不会忘记当初究竟是为何要来到主城。 胸口衣服内的纸张轻薄却硌得他的皮肤生疼。 他想要去举报,可这个案子处理的极其潦草,在第一次开庭时他便想要将这封信掏出成为证据,可审理的罪人中没有一人是来自城内的高层,于是他状似哭昏了头的口无遮拦着,不出意外的被无视了。 或许他可以找那位他认识的专员帮忙! 他刚下定决心,拍了拍心口处的纸张。 ——砰砰砰 敲门声如幽灵般响起】 ——砰砰砰 执藜手腕一顿,停下了笔与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一切风平浪静,也没有明显的敲门声。 或许是最近写的太入神了,出现了幻听吧,执藜安慰着自己,并继续抄起手中的笔。 ——沙沙 ————砰砰砰 ——————噗通 执藜整个人都静止了:“……” 别搞,现在是临近海灯节,不是临近中元节啊! ----------------------- 作者有话说:蒙德的凯亚正在收集一些信息,想要了解这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几天后一本短篇连载期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就是这么巧,写的时候正好是中元节……的凌晨 第35章 胡桃的任务 “海灯节第一天晚上, 我们就订那个十人厅,我记得去年你们那个套餐吃着还不错,就订那个套餐了, 对了, 再加分冰冻薄荷膏。” 胡桃站在琉璃亭门口, 正和门外女侍商定着海灯节的聚会场地。 虽然距离海灯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作为璃月璃菜之首, 琉璃亭的位置向来是早早就被订没了的。 璃月的四季景色变化并不是很大,可温度却并非如此,临海之地,海风带着至东的冰雪寒风不远万里也要带给璃月一丝寒冷的威慑。 人们在冬季只能换上加绒了厚重衣衫了, 胡桃披着个短小的黑色披肩, 靴子中是偷偷加了绒的,可即便如此站在风口处也还是被冷的冻红了耳朵。 “好的, 十人桌, 那就定在二楼的贰贵厅您看如何?两全其美,富贵满堂,寓意好着呢。”女侍的好话如同这琉璃亭门外喜气洋洋的海灯节装饰一般, 听的看的人都心情舒畅。 “行,就这个了,有什么情况就直接差人到往生堂来找我就行。”胡桃豪爽的点头,丝毫没犹豫的将预定金结清, 接过订单收据便朝着往生堂走去。 别看这是正要过节的时候, 往生堂的业务却会比平日里更加的紧张, 冬日海风寒冷,不少老人扛不住这呼啸寒风与冰雪,走在了年末。 他们往生堂自然是要在海灯节之前将他们送入安息之地, 否则便要等到海灯节之后了。 且不说老人尸首能否完整,就单单是不吉利这一个条件就能让不少人连夜下葬尸体。 胡桃叹了口气,笑容渐渐少去,走进往生堂时已经是满脸的严肃了。 “无妄坡那边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胡桃抓住一位正忙碌的仪倌问道。 仪倌点了点头:“放心吧堂主,我们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还带了备用的,不会出差错的。” 胡桃点了点头,清点着身侧包裹内的物品,并嚷嚷着出发的时间,不仅如此还不忘问一嘴:“客卿呢?他今天来了吗?” 仪倌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好像并没有看到钟离客卿的身影,应当是一会就会来。” 胡桃胡乱点着头,招呼着抬棺材的抬棺材,提纸篮的提纸篮,正一片繁忙之时,依旧是一身板正华服的钟离在繁忙身影中闲庭信步的进来,他仍然一件料子极好的薄外套在身,仿佛不惧怕寒冷。 正忙乱指挥着葬仪用具的胡桃一转身便见到穿着考究的钟离,与这忙乱的景象格格不入。 “客卿。”胡桃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着这衣着的小心机,嘴上却嘱咐道,“我们这几日要在无妄坡周围,恐怕没有时间来准备海灯节的一应装饰,客卿受点累,帮忙置办一些。” 钟离点了点头,这次海灯节前的任务并不困难,他对海灯节所需要的装饰最熟悉了。 胡桃诡异的沉默良久,补充道:“也不用准备的太过于全面,我给出的预算只有三十万摩拉,如果超过了,就要从客卿你的工资扣除了。” 钟离一时无言。 无论要求任何,钟离自然是答应的,只是心中对其有几分思量那都是不为人知的。 “哦,对了,海灯节那晚我在琉璃亭订了房间,其他的请帖我已经让留在往生堂的仪倌空闲时送去了,但执藜这一份,你若是在璃月港见到他了就给他,若是接近节日却依旧未见到他人,客卿你就多跑一趟,去山上问问他是否要下山来。”胡桃走远两步后,还是回到了堂前,将桌子上的一份请帖递给了钟离。 钟离接过请帖:“堂主有心了。” “少拍马屁了。若他不来你也别纠缠,万一他现在的人设还是那什么孤独没人爱的,咱们也不能打断不是。”胡桃虽然这般说着,可她也犯嘀咕着,先不说她就没见过客卿纠缠于他人,就说执藜这问题小孩也是真让人无从下手,索性就抛给客卿了。 钟离连连答应,一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姿态,看的胡桃是极为担忧的,没来由得胡桃也生出了那担心幼稚园中不合群小孩的即视感。 “唉,一个古板,一个古怪,真是难搞啊。”胡桃摇着头,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迈着沉重的步伐踱出大门。 见此状,钟离满头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不由无奈,果然堂主这性格他是实在摸不透的。 胡桃带着仪倌们离开后,钟离便听从堂主的话,置办起了海灯节的用品,门口挂着的灯要挑选正红色,鞭炮也存了各种样式的,祭祀给岩王爷的供品也要按规格购买…… 第48章 留在往生堂的仪倌站在堂前,无言地望着堆满往生堂的喜气之物,不知道还以为往生堂准备扩大业务——红白喜事一起做了。 在又一次见到两个壮汉将两箱面具半斤八两往生堂后,仪倌上前一步,堵住钟离:“钟离客卿,你不能再买了,你下个月的工资都快要搭进去了。” 钟离此时正怀抱一束鲜花,听闻后挑选一朵递到仪倌面前,仪倌礼貌的道谢后,依旧义正严辞的不放人离去。 “钟离先生,我不是一支花就能屈服的,你对璃月的各种习俗知之全面,但有些习俗各地都有争论,比如这面具就不用准备了,我看这些东西就已经足够了,和往生堂前些年相比已经多出了太多了。” “不仅如此,面具我们也用不了这么多,您这一箱还是退回吧。”仪倌指了指两大箱面具中的一箱,拒绝到。 钟离沉思后有些犯难:“可这些面具实在是稀世创意,绝对是独版之物。” “那您要带回去收藏吗?恕我直言,往生堂已经放不下这些东西了,今日有人来询问业务,被这红红红火火的颜色气的在门口破口大骂了一个小时。”仪倌回忆起前不久的经历,糟心的捂住了头,“非说我们是在庆祝他母亲死亡,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哦,竟有此事!”钟离朝堂后望去,确实见到堆在角落中不断增多的箱子,以及盒子缝隙里露出的红色布料“那确实不应如此,死者为大。” 钟离很听劝,带走了一半的用品。他算了算日子距离海灯节也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可胡桃堂主交给他的另一个任务他还没有完成。 这几日他在璃月港内转遍了购置海灯节物品的商店,一次都没有遇到过执藜,就连执藜经常光顾的杂货店内都没有他的身影。又是连着一月不见执藜的身影,钟离觉得还是应该主动上山一趟。 钟离有了这样的想法后转身就要上山,只是临近节日他自然也不好空手而去。 于是当他站定在执藜那焕然一新的院子门前敲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执藜举着一把菜刀,正满脸紧绷的拉开大门。 第二眼便见到执藜身上那红彤彤的不规则图案在黄色衣服上炸开,不时还有红色液体滴落在地上。 一门之隔,金色眼眸中映射上红色,红色眼眸中被金色点染。 “……艺术?”钟离沉默片刻,打破了寂静氛围。 执藜:“……”这幽默吗? “哈哈哈,杀鸡。”执藜答非所问道,并迅速的将刀藏在身后,朝门外探头,“钟离先生怎么来了?” “再有半月便是海灯节了,海灯节时堂主在琉璃亭置办了宴席,特着我来送请帖,不知你那时可有空?”钟离两指从外衣贴近胸膛的内里夹出红色烫金请帖。 “等等,刚才那个动作,你能再来一遍吗?” 钟离不理解,但依旧照做,将请帖放入内侧口袋,两指夹出。 “再来一遍。” “能再来一遍吗?” “……好吧,真的就最后一遍。” 钟离的微笑逐渐夹杂着一些压力传递给了执藜。 执藜这才接住请帖来,不住的道歉:“真的很抱歉,作息没有调过来,脑子被忘在了夜里,钟离先生见谅。” 可刚被钟离摆手说不打紧,他的目光便透过钟离的身影遥望到了他身后的两个大箱子。 “哦,我想着不能空手而来,便将置办的海灯节装备带来了少许。” “请进,快请进,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下次拿着红包来就行了……”执藜原本的喜笑颜开在说话间虚了不少,笑容逐渐淡去,“哈哈哈,我还是先去带上脑子吧。” “往年的红包都不断,今年自然也不会。”钟离并未有什么不满,反而认真的解释道,“这些本是堂主临行前让我去置办的,可仪倌说我置办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便想着来顺道给你也送一些。” 执藜在一边认真的点着头,擅作主张的将刚才的事情厚脸皮的忘掉了。 他迅速跑上前两步,推开房门,将钟离迎进去,执藜略有些手忙脚乱,对着钟离两只手提着的两个箱子束手无策:“累了吧,要不先放在这。” 钟离将手上的箱子放在角落后,环视着执藜这与上次所见焕然一新的房子,不免愉悦点头。 直到视野中出现一摊红色液体在书桌下,他才缓缓回过味来,怪不得这颜色如此鲜艳,味道如此熟悉,这不就是红色墨水的气味。 钟离轻笑道:“杀鸡现场?” 执藜点了点头,正色直言:“是的,我家小花不仅胃口大,还喜欢吃新鲜的。” 钟离顺着执藜的目光望去,只见三个清晰的琉璃缸放置在窗户下,五彩缤纷,精致丰富。 只见放置在最中间的琉璃缸中的一条大约二十厘米的一条花蛇正瞪着那双圆眼盯着他们,见两人望向它时,它举起尾巴指向了蛇头,仿佛在问‘我吗?胃口大?还要吃新鲜的?’ 蛇头无言垂向一旁角落放置的食盆,其中放置着一块比它脸还大的风干肉块。 一切不言而喻。 ----------------------- 作者有话说:刚从外地回家,今天晚了一点。 回忆了一下原里面的npc,感觉执藜还是挺正常的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无言的战争第一回合,钟离胜 “你这蛇……” 钟离微微皱起眉头, 欲言又止。 执藜轻咳两声,为了防止钟离看到那块风干的肉块,欲盖弥彰的转移着话题:“不是送了我礼物吗?快让我看看都适合挂到哪。” 可一转眼就又是那在地上的一摊红墨水, 执藜微微遮盖了一下脸, 手指一打响指, 红色墨水边瞬间消失。 对上钟离含笑的眼神,执藜嘿嘿一笑, 就走去打开了箱子。 …… “这是要挂到哪?”执藜双臂举起,两手上提着的是比他还要高的红色挂件。 “璃月结代表着阖家欢乐,团团圆圆,自然是要挂在显眼的地方。”钟离解释道。 “哦。”执藜挠了挠头, 搜寻了一圈家里的活物, 最终将其挂在了窗边。 “还有彩带啊,给我们小花也绑上。”执藜掏出三四个类似于发圈大小的彩绳, 二话不说就在蛇窝中的树上绑了。 钟离再一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可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开口。 当屋内屋外都布满红色后,两人终于能慢悠悠地在桌子上剪窗花了,现在的窗花都是半人工产品, 已经画好的图案,子需要照着上面的印记剪出来就好。 钟离原本并没打算陪着执藜进行这一活动,只是看执藜那书桌上堆叠杂乱的纸张,他料想这人应当会将窗花忘在九霄云外去, 既然如此, 倒不如今日一次性搞定。 在剪刀的咔嚓声中可, 一声嘶啦格外明显。 两人一转头,正见到花蛇一半身子在蛇窝外,另一半则缠绕到了窝内刚捆绑的花绳上, 而花绳则带着紫色电击自燃在内了。 蛇窝旁边,紫色雷光漫布于琉璃内,电光火石着,钟离那能看得很远的璀璨金眸中,紫色电光的倒影闪烁,而其中还有几只雷萤正在雷电中飞舞着,像是为了表演节目格外卖力一般。 钟离:“……”他早该想到这是执藜的家,居然被这温馨的画面欺骗了。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雷萤们穿梭在电光之下,雷电交加比平时还要密集。 执藜嚯了一声,反应迅速的将那已经烧到尾巴的蛇拿了出来,可火焰却燃烧的迅速,点染尾巴后便迅速的蔓延至了全身,不过两秒,在执藜都还未反应过来时,这条蛇已经少了一层皮了。 执藜手上一层灰烬,其中趴着一条软啪啪的小蛇正蔫蔫的吐着舌头。 “燃烧掉的是蜕下来的皮吗?”钟离将燃烧着的彩绳灭掉火焰结了下来。 “一定是它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连到了雷电,幸好这窝里都是绝缘的物件,否则它这小家就要被烧成废墟喽。”执藜将明显少了花纹的蛇身盘起托在手中。 钟离却呈疑问状态反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只是执藜正专注的检查着蛇身是否有损伤,胡乱的嗯嗯肯定着,并没有多关注问题。 小蛇检查过没问题后,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依旧闪烁着雷光的雷萤身上。 “它们这是怎么了?”执藜谨慎的没靠近,而是在旁边观察着。 “雷萤暴躁是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有敌人袭击,第二种是它们快要死亡的时候,雷萤死亡前会疯狂产卵,并让出生的小雷萤吃下自己的身躯。”钟离格外靠谱的科普着,“我们可以观察一下他们的巢穴中是否有新生。” 第49章 “通过案发现场来看,第一种第二种情况好像都有可能……”执藜探出头观察着雷萤的动向,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些正在飞舞的雷萤嘎嘣一下集体躺在了琉璃底部。 雷光渐熄,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以及一条自闭的蛇,另一个造景中的鬼兜虫则若无其事的趴在孔雀木上并未动弹。 “……看来这是第二种情况了。”执藜改变口风。 “不,他们是被自己的雷电电死了。”钟离一锤定音。 这是一个继他房屋被盗后的又一个悲伤的故事。 钟离走上前去,将造景上的盖子打开,翻看着雷萤巢穴,检查一番后,对执藜科普到:“他们已经产卵了,你来看,这些紫色的小圆点。” 说完便伸出手指在巢穴进出口处轻轻一点,黑色手套上瞬间沾上了淡紫色的粉末,钟离放置鼻前轻轻一嗅,继续开口道:“这些虚雾花粉也不用动,等雷萤出生后吃掉了这些尸体你再继续添加虚雾花粉。” 执藜听闻后,表情懵懂的点了点头,不知何时掏出的笔记本上被记下了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钟离话语一顿,继续详细的讲着:“之后你就可以运用虚雾花粉训练它们,先是习性训练,之后再加上声音的训练,一年后,你只要发声它们便会根据你的指令做不同的工作。” 先是雷萤的详细饲养方法,随后钟离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执藜手上盘着的那条自闭蛇身上,原本正在装昏的蛇在金色眼眸死死紧盯下睁开了眼睛,将头搁在执藜手腕上蹭了蹭。 这是一条非常识时务的聪明蛇,执藜察觉到手腕上痒痒的触感后,忍不住笑了。 “钟离先生还懂蛇吗?”执藜伸出手将蛇盘凑近。 钟离双手抱臂,沉稳开口:“曾经家中也有过蛇类生物,略懂一二。” 执藜很有眼色的并未询问那条蛇如今的去处,只是让钟离仔细瞧一瞧。 “在我记忆里的传闻中蛇是邪恶之物。”执藜意有所指到,在修仙世界中蛇类只有魔道会饲养,被称为邪恶的代称。 钟离并不赞同这个观点:“任何事物都有好坏之处,相传沉玉谷中便有白蛇状的仙人被称之为药君,他便是治病救人的仙人。” 说话间,钟离依然仔细看过这条小蛇,他用手掌轻轻抚摸着蛇头,压得小蛇根本抬不起头,整张脸都歪七扭八的,小奶牙正呲着,并找到时机就一口咬上了钟离的手指。 执藜大惊失色,连忙晃动着这盘蛇身,小蛇在几秒钟之后松开了口,紧闭着嘴巴连舌头都不吐了,委委屈屈的缩在了蛇身之中,埋在执藜手心里。 “钟离先生!没事吧。” 相对于执藜的惊慌,钟离就更加的淡定了一些,摆了摆手,将被蛇牙穿透的皮质黑手套去掉,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手指。 “无碍。”钟离展示着修长的手指,“只是我观着蜕了皮后有些异化了,等下次蜕皮后,你得空可以再让我瞧瞧,严谨一点不为过。” 执藜盯着钟离那白中透红的手指看了又看,对钟离的话十分赞同的不住点着头。 不仅如此,他还揪着蛇七寸,让小蛇对钟离道歉,在小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钟离露出了一个让无皮毛的蛇炸了毛的微笑。 无言的战争第一次开始。 堂主的任务完成、东西也送到、喝了茶还讨论了一番宠物饲养心得,钟离心情愉悦的施施然离去了。 之后就静等海灯节的到来即可。 【房门被敲响,他的心脏跟随者着敲门声震动着,缓慢的打开门来。 门外站着的自然是他想要去寻找的专员,这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认真办事的人了,也是看起来唯一格外可靠的大人。 专员亲切的同他和朋友们讲述着案件的经过结果以及搜索到的证据。 “按照那村长的行动轨迹以及通信内容的缺失来看,他应当并不是最终的主谋,并且他们直接应该是有联系方式的,只是我们并未搜查到。” 专员的话令他和他的朋友都为之一振,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各异。而专员也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每一个人。】 海灯节当天,执藜将已经有点开始起皮的蛇放提兜里,一起带下了山。 才刚走近璃月港就能听到里面的人潮喧闹以及满城金黄与火红,将这座临海城市衬托的如同满地黄金的不夜城。 繁华二字也沦为璃月港的形容词了,欢笑喜悦无不在璃月港内人们的脸上。 “执藜,在这里。”胡桃从人群中探出头来,飞快地冲到执藜身边,一把揽过执藜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脊背,“没想到客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居然真的把你喊来了,去年我去找你,结果连人影都没看到。” 话虽这么说着,可其中的喜悦更多,执藜往年从不参加他们的聚会,就连红包都是硬塞才能进入他的口袋的,去年更是连人都没见着,今年答应前来是否是意味着他已经融入了这个集体,胡桃一想到这里便兴奋的考虑是否要给客卿加薪了。 “去年?去年我在这吗?你去哪找我啊,我都跑山洞里面了。”执藜回忆了良久才想起,去年的海灯节他还在山洞里点着蜡烛更新呢,他忍不住调侃道,“我随便跑去一个山洞,把里面的原住民赶走,我鸠占鹊巢了,璃月那么多山,你上哪找我去。” “也是啊!”听到执藜怼出来的语言,胡桃也笑了起来,执藜消失的无声无息的,若不是她去救助站邀请他来吃海灯节的夜饭,恐怕也不知道执藜已经离开了救助站。 “真好,终于是熬出来了。”胡桃大大咧咧地感慨道,“以后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琉璃亭门口,被女侍引领到包间,里面已经等着两三个人了,钟离客卿和香菱见到门开,停下了探讨菜品的话头,转过身看去。 “执藜今年也来了!”香菱惊呼出声,不自觉的迎了上去。 正看到执藜提着的袋子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还有活物在扭动,顺势目光便转移了。当执藜打开袋子后,一条蛇出现在了眼前。 “哇哦!”香菱惊呼到。 执藜连忙问道:“你怕这东西吗?我也想找个盒子带过来,只是家里实在是没有。” 香菱连忙摆手:“不啊不啊,完全不害怕。这是带来的新食材吗?” 执藜还未完全松完的气,再一次提了起来,他抬头一望,见香菱完全没有对蛇类生物的害怕,只有对新鲜食材的渴望,就连喉咙都开始莫名的开始大口吞咽起口水来。 执藜:“……不是,你等等……小花不是食材啊!” ----------------------- 作者有话说:还在蜕皮的小花蛇惊恐抬头,再也不敢在袋子里扭动了,尾巴尖慢慢遮盖住了那可以cos《呐喊》的蛇脸。 第37章 往生堂从此分明了…… 小花蛇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可执藜面对的疾风却实在是有些爆裂了。 “执藜先生,我后面也了解了一些你的小说,只是期刊实在是难以补全, 我便没能第一时间拜读。不过我倒是正好追到了你最近更新的短篇《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并未多见面的行秋开启了新的一年的暴击倒计时。 “确实是我未接触过的类型。”行秋继续解释道。 执藜抿了抿嘴唇, 还是问出了一句他一直很关心的问题:“你成年了吗?”就看这种18+的文。 “要不你了解一下我这正在登刊的长篇, 比较适合你。”复仇文还是挺适合的,像这种拥有武侠梦的男孩, 让他看纯爱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胡桃将排骨中的骨头剔除后,就库库笑了出来:“执藜你的年岁也不大,说话老气横生的,不会是和客卿学的吧, 别学他这毛病, 你学点其他的。” “不过,执藜写的那些情啊爱啊的行秋最近也确实不太痴迷, 他的那些书啊就适合我们看, 是吧香菱?”胡桃继续开口,并和香菱对视一眼后,哧哧便笑出了声, 两人都看懂了彼此的喜悦。 行秋听劝的点了点头,并开始和执藜了解起正在更新的内容。 一时间气氛和谐热闹,在暖炉开得极热的包间里欢声笑语不断。 “哎,小道消息, 听说云堇正在排新戏, 也是因为这个她今日才缺席了。”行秋四处张望后, 低声开口讲到。 “嗨,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我不仅知道她要排新戏, 我还知道这次的戏啊,是一个新人写的戏词,据说故事简单了点,但写的句子却不错,她纠结了好久呢。” 说起这个,胡桃可就来了精神,一边和朋友们分享着最新消息,一边还贴心的为执藜介绍着这位他并不常见的人。 第50章 “云堇就是云翰社的台柱子,我记得秋天的时候客卿是带你去看过她的戏的,是去年我们新认识的朋友,下次找个时间,你们也相熟一下。” “能让云堇先生这般纠结,想来这会是一场好戏,也不知道这新人又是个怎样的黑马。”钟离在一旁感叹到。 背景音中误食了热性食物的重云正吸溜吸溜的吞食着胡桃专门为其点的冷食。 “真想快点知道啊。”胡桃也点了点头,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来,眼中放光的望向了执藜,“执藜,你说我们能去冒险家协会下个委托寻找这人吗?” 执藜眼神飘忽不定,伸出一根手指,与头一起摇着。 “不能,查询个人隐私,是违法的。” 刹那间,包间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头顶上华丽的吊灯都被笑声震得晃动不停,被放在一侧盒子中的小花蛇也在笑声中扭动着身体,暗暗使劲。 “被执藜提及千岩军还有违法实在是太诡异了。”香菱一边笑着一边感叹道。 “是啊,明明执藜才更像是法外狂徒。”胡桃认同的附和一句。 执藜也想到了他去年都干过什么事情,也不反驳,只是听到胡桃的话后忍不住对比到:“你这个职业,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形容我。” “那不一样,我们往生堂只是听着吓人,但我们干的事情可不是会被认为违法的事情。” “难道我干的事情就很像吗?”执藜感到离谱,他只是一个想要帮助冒险家们的做饭太太而已,他好像也没干什么违危险的事情吧……除了夜兰要解剖的时候他提供了工具外。 “哎,别以为我不知道啊,还有你让冒险家去闯人家门的事情,骑着风史莱姆来璃月港的事……要不是他们审查一番后把你放了,我都差点跑去保释你了。”胡桃一幅‘别逼我把黑历史都讲出来’的嚣张模样,也确实是让执藜无从开口解释。 “不过说起委托,最近好像没怎么听到冒险家们接到执藜的奇怪委托了。” 香菱想起这几个月她的食客们并不在万民堂中谈论执藜的离谱委托了,更多的是大家猜测执藜离开璃月港回家过海灯节了这类的话题。 “奇怪委托?这个形容词实在是寒心了,我那是对冒险家事业的支持与好心。” 执藜的话让在场的几人同时放下了筷子,左看看又望望。 “说的是那个让冒险家扮演死人,最后差点被送到往生堂的那个委托吗?”胡桃举例道。 “还是说那个在人群中学狗叫的那个委托吗?”行秋好奇的问道。 “在荒野中数天上有几颗星星?”就连身处山水的重云也略有耳闻。 “还有那个让人挑战史莱姆的千种吃法的委托?”香菱也参与其中。 …… 执藜真是百口莫辩了,他要如何解释真正的委托并没有这么邪恶,是冒险家们的想象力丰富,才将这些委托解释成为了多种含义。 看这执藜颤抖着的手以及蠕动的嘴唇,逗弄着的人都憋住了笑。 直到最后一人的加入。 “执藜是有大格局者,为了璃月港的欢乐而牺牲自己的名誉。”钟离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像是炸开了锅,就连执藜都听笑。 “我就喜欢钟离先生说的话,中听。都好好瞧瞧,像我这种为大局牺牲的人可真是不多的。”执藜听完后,一幅自得的表情,众人连连笑他脸皮厚。 关着的窗户中灯火通明,人影通过窗纸憧憧摆动着,笑声通过缝隙传入来往人群的耳朵里,人们总是会抬起头朝上望一眼。 …… “嘶嘶嘶……” “使劲,快使劲,加油!” 几分钟前还热闹的包间内,此时一片凝重,行秋等人都在原地打转着嘟囔着。 执藜也满脸的担忧之色,一旁还有一个掏出长枪虎视眈眈的胡桃以及一个满眼冒着绿光正吞咽着口水的香菱。 正在一线工作的是不仅理论知识了得,实践能力更是出众的钟离,他正捏着剪刀,死死盯着桌子,想要在最需要他的时机剪上一刀。 而众人所关注的主角正在铺着垫子的桌子上使劲攒动着,这是一条不大的花蛇,蛇身上原本颜色较重的蛇皮上浮现出了一层白。 “这也是我将它带下来的原因,按理说幼蛇几个月才会蜕下一次蛇皮,可这一次同上一次只相差了半个月,本想着来让钟离先生瞧一瞧,倒是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因为蜕皮的事情出了问题。” 执藜解释道,这条蛇因为上次烧了一层正在蜕的皮后身体就格外的反常。 而刚才原本几人其乐融融的听着重云讲述他的游离生活,小蛇却突然打翻了盛着餐食的小碟,在桌子上发着脾气。 钟离微微点头,面色沉稳依旧,手上也力度正好的握着剪刀,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无妨,不成功便成仁,若当真出事,本堂主看在你是执藜的宠物的份上,亲自帮你送葬。”胡桃在一旁火上浇油的激励着有些奄奄一息的花蛇,她完全没在意这条蛇究竟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时机正巧,胡桃话落后花蛇朝前挪动了一步,并剧烈的继续朝前。 看到这一句话起了作用,香菱安慰道:“没事没事,成功了我们就吃炸蛇蜕,不成功我们便吃蛇羹。” “蛇乃是有灵性的生灵,书上都说了,那蛇仙大人三度下山救助世人……” “胡桃堂主说的很对,只是我更推荐用符咒封印……” 执藜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发言后,眉头一皱,心中不喜:“医师,医师,我不仅要保大还要保小,若你做不到,我便让你们整个堂都陪葬。” “不要啊大人,我们整个往生堂都是无辜的……” 一时之间,钟离身后一片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钟离仿佛是屏蔽了身后的热闹一般,快准狠的将剪刀伸出在挨着蛇皮极近的地方划下一刀,蛇皮完美的脱落。 而当钟离侧过身让开位置后,众人原本吵闹的声音停下了,这条花蛇蜕皮后身上不再是黑色与灰色交杂而成的花纹,而是在灯光下盈盈发光的白。 身为小蛇的主人,执藜忍不住靠近了些,仔细看后才发现,这蛇身上还是有花纹的,只是花纹变成了淡紫色,十分的不明显。 “术后很完整,我等往生堂不负您所托。”钟离身上没沾上一点脏污,将剪刀搁在桌子上,语气淡淡地开口。 执藜:“……” 难得的执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好像发现了一个钟离的秘密,钟离总是很喜欢用那张沉稳可靠的俊美脸庞去衬托一些与他气质不符的话语。 “往生堂从此分明了。”胡桃擦拭着没有泪水的眼角。 演不过,这实在是演不过,执藜第一次觉得他输的很惨。 “它这真的没事吗?”执藜正色问道,他轻轻抚摸着小蛇洁白的额头,却被小蛇躲了过去。 “这样的异化,只有在经历过险峻环境时才会出现,若是在普通环境中如此,我也并未见过。不过我倒是有一朋友,养过不少幼崽,倒是可以带给她瞧瞧。” 钟离接上执藜的问题,温和的仿佛安定剂一般的声音另执藜安心了一大半。 “也好,让客卿的朋友检查一番,若是还是不放心,可以去不卜庐让白术给看看。”胡桃安慰着,并贴心的给出了建议。 “白术先生应当是人医吧。”香菱不确定的开口。 胡桃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他身上不也是有一条白蛇吗?他就算不会帮其他兽看病,但蛇类也应该是会一些的。” 只是蜕皮,却引起了轩然大波的花蛇被暂时移交了托管权给钟离,刚才围观在身后的人们也自然而然的站起身来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执藜自然要先感谢钟离的帮助,若是让执藜自己,恐怕这时候他不是将蛇肉剜了下来,就是直接将蛇遗弃了,虽然听起来残暴,可这是执藜能做到的最后一点善心了。 他本就对养宠物没什么想法,若不是卡维提出的饲养雷萤提起了他的兴趣,顺便将这两样生物也一并收了,恐怕这条杠出生的小蛇也不会安全的活到这么大。 执藜勾起了笑容:“又要麻烦钟离先生了。” 钟离摇了摇头:“举手之劳,它是个有灵性的,好好对待,总不是坏事。” 两人聊着聊着,便说起了璃月的众仙以及帝君,此时窗户已经被大开,热气不断涌入窗外。 “帝君的话,恐怕现在也正和仙人们围着一桌子的佳肴说起在尘世遇到的某个奇特景象吧。“执藜回忆着他前世在宗门时都是怎么在节日期间度过的,并私以为帝君也应当是如此。 第51章 钟离沉思片刻,赞同道:“确实。” 聊了几句后,将这条小蛇放在钟离那后,执藜便去找到了重云。 他之前曾想过要和重云这个小方士了解一下提瓦特的符咒之类的,只是他的事情太过繁杂,而重云的落脚点也不好寻找这才在半年前见过一面之后就不再遇见。 重云是个平时话很少但一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便会变成话痨的男孩,执藜只是问了一句关于符咒的问题,重云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知识都讲了出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好友行秋在这时就贴心的成为了重云的画外音:“重云一说到他的游历与符咒修行便会忍不住多说几句。” 刚停顿一瞬的重云瞬间爆红的脸,而执藜则很认真的邀请到:“我这里有几个看不太懂的符咒,节日之后可以帮我辨认一番吗?” 对于符咒,他还是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的,几个月前他得知前世所学的宗门内的霉运符是有效果的,那他所学的符咒体系又是否在璃月内有记录,这便是他不得而知却想要了解的地方了。 只是对于符咒仙法之类的修行之物在璃月并不常见,这些通常是需要一些仙缘的,所有他只能在找到一位专业人士后再去请教。 重云爆红的脸更是蔓延到了全身,他忙不殊的点着头,在行秋的帮助下喝了不少冰饮料才缓过劲来。 ----------------------- 作者有话说:小花蛇一生的高光:我蜕皮是帝君亲自操刀,还有各路大神护法! 钟离沉思:老友们养过麒麟幼崽,人类幼崽,仙鹤幼崽等等,蛇类幼崽应当也不在话下吧。 第38章 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同一行人分别之后, 形单影只的执藜再一次漫无目的的走在璃月港这座繁华又热闹的城市,每一次到了这种热闹的节日,就衬托得他在这世界上很孤独的样子。 特别是这种一家人在外面玩到凌晨都不停歇的夜晚, 他兜兜转转竟无一处能够被他称作温馨的地方。执藜站定在墙角处, 停下了脚步靠了上去。 因为下山的比较晚, 他并没有在璃月港内定下客栈。甚至不用去询问,他都知道璃月港内应当是没有空闲着的客栈了。 执藜四处观察良久, 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来,凝视对面的小摊贩许久,终于是走了上前。他四处环视,只见到这一个看起来配置古怪的摊子, 执藜内心深处觉得或许这个摊子能让他消磨掉一些时间, 并带给他别致的体验。 摊贩跟前人不少,可驻足停留的却并没有几个, 执藜走近一看, 是一个背着渔具随意坐在马扎上的钓鱼佬,摊位上摆着杀鱼的刀与案板,而剩下的地方只摆着一个桶和一个网兜, 里面只有一条鱼。 “老板你这鱼怎么卖的?”执藜走上前,往桶里一瞧,这鱼的块头可不小,应该是有个十来斤的。 “去去去, 不买就别瞎问。”钓鱼人不耐烦的开口。 他原本确实是没想要买的, 可这话却把执藜的兴趣提了起来, 他就喜欢这种嘴臭说话不客气的商铺了:“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买?” 那人又抬头望了执藜一眼,冷硬着开口:“三百六摩拉一斤, 概不还价,而且要一整条都买走。” 执藜见过任性的卖家,可那都是卖的玉石古董之类的,第一间卖鱼都这么任性的,不仅如此,卖的鱼比其他鱼贩要贵上两倍。 “那我都要了。”执藜一边开口一边打量着这桶里的鱼,“老板,你这是什么鱼啊。” 老板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去拿身后的网兜:“正宗的石门冰鱼,是吃史莱姆凝液以及冰雾花长大的,能长这么大可不是白费功夫的,在石门那边可是很出名的。” 执藜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你这鱼是自己钓上来的?” 老板眼神很脏的撇了他一眼,似乎对执藜的怀疑表达不满,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争辩两句:“当然,我技术可是数一数二的,这鱼肉啊可不仅是鱼肉紧实,最重要的是这肉能治病,对人身体好。” “哎,你听说过嘟嘟莲鸟蛋吗?用嘟嘟莲的莲子喂鸟,鸟下出来的蛋吃着啊就有嘟嘟莲的清香,而且清热解毒。”老板将网兜放进桶中,朝上一提,巨大的压力便将网兜压得紧绷起来。 “我这鱼啊,一样的,你来闻闻这鱼是不是没有一点鱼腥味,而且吃着也是冰雾花的味道,和你那个头发是一个味的……” 执藜:“……”这个类比就不需要了,他现在就感觉头发上一股鱼腥味。 正想着,一阵冷风穿头而过,冰雾花的凉意与冷风相撞,执藜一个抖擞。 他默不作声的静悄悄地将披风上的帽子戴到头上,盖住散发着凉意的脑袋,并礼貌摇头。他对这位钓鱼者的话持怀疑态度,这条鱼看起来平平无奇,和临海处一家老板开的一鱼三吃的店中鱼长得并无二差……但冲着老板这个态度,鱼他是一定要买的。 “那老板……”执藜再度开口。 却被毫不留情的打断:“你到底买不买啊?你不会是枫丹那边来拍纪录片的吧?你留影机藏哪了?” 执藜抿上了嘴。 老板再三确认了执藜的意愿后,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鼓起,将网兜朝上高高举起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这条活泼的鱼便被砸得眼冒金星。 执藜瞬间大惊失色,被这突然的暴力场面吓得又是一抖,默默朝后挪动了几步。这巨大的声响也将附近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 执藜伸出援手,毫无阻碍能力的妄图阻挡这位卖鱼者的行为。 “我问过你好几次了,鱼也已经死了,你不能不给钱啊。”老板指着执藜恶狠狠开口。 周围本就人挤人,此时更是拥挤了。 “不是,今天海灯节啊,你怎么这么血腥。”执藜都被这一下整的有点措手不及,“我这两天过节呢,你现在给我弄死,我怎么存啊?” “没有死,你看看这还活着呢,就是被磕晕了。”老板蹲下身抓住鱼头,一巴掌扇了上去,鱼尾抽搐着动了动。 执藜:“……” “得了,要不这样,我先给你掏一半定金,你先帮养两天,等海灯节结束了,咱们还是这个位置见面交钱交货。”他脑子转动了两下,提议道。 老板犹豫良久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你这是遇到事了?”老板将定金挂在腰上,将鱼又放回了水桶中,“还是摩拉多得没处花了?” 执藜白了他一眼:“你不懂,我的所有举动都是有用的。” “拉倒吧,有个显眼的头发就以为自己能当仙人啊,还在这给我猜谜语呢,你要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你去冒险家协会去花摩拉找一个人当你的信徒,你俩好好玩。” 老板嗤笑一声拿了摩拉,提着半昏迷的鱼,走之前还损了一遍执藜后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这人……怎么连吃带拿的? 执藜揉了揉鼻子,这下好了,乐子没找到,还被人当众阴阳了一番。 他发誓一定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执藜暗暗下定决心,并毅然决然的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他要让其他人也感受到他的屈辱! 执藜转过头气势汹汹地走远了,仿佛有一首很燃的音乐与他做搭配,一旁的小孩子奇怪的问着他的爸爸。 “爸爸,那个哥哥走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音乐响起啊?” “那是给勇敢的大人的奖励,你也要做勇敢的小朋友,长大了也会有音乐响起。” “好,我也要当勇敢的人,和这个哥哥一样有自己的过场音乐。” 小孩子的欢呼声充满着童趣,而他的父亲也是位有趣的父亲。执藜作为话题中的当事人,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他决定了,为了做好这个榜样,他会对这个接下委托的冒险家手下留情的。 * “我要委托一位冒险家去神像下跳舞!” 执藜的语气铿锵有力,可全年无休的接待员凯瑟琳却露出了命苦且一言难尽的微笑来。 “抱歉,执藜先生,您的委托疑似是对岩神的不敬,我认为是有一定挑起争端的风险,请修改您的委托。” “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 “就算是您的朋友也不可以。”凯瑟琳不为所动的强硬的拒绝了执藜的请求。 “你先听我说,我这是为了表达我对岩神的感谢,璃月的史书中都这么记载了,魔神战争时期,人们为了感谢信仰的神明,都会在丰收之时在神像前跳舞的,今天这么热闹的节日,我们也应该如此。” 凯瑟琳沉思片刻,觉得有道理,可还是不太放心:“那我就在委托上标明其中的含义。” 第52章 执藜连忙点头,并先一步的离开去往了山上的神像处。他倒也不是真的要挑起什么争端,只是有不少人认为帝君神像威严,不能在其神像面前有庸俗轻佻之举。 可在海灯节之前,须弥的卡维给他送来了一封信,里面就曾提到过他在须弥的神像处见到有丘丘人正在围着神像跳舞,吐槽很像是围着篝火的欢快舞会。 丘丘人也占了个人字,他们都可以,那真正信仰神明的人类又为什么不行? 想来年纪上千的神明看了数千年的祭拜早就看腻了,看看小辈乐呵乐呵又怎么了?想当初他在宗门里就很喜欢那些弟子在过节的时候表演节目,能显示出他们的活泼与宗门内的太平和谐。 执藜站在神像不远处的树下,靠在树桩上仰头就能望到那坦胸漏肉的嚣张模样的神像。再一想到帝君巨龙形象示人时的威严,他总会一丝微妙的反差感,就好像前世的佛道老和尚突然坦胸露背搔首弄姿的差异感。 他抿起了嘴角,突然有些不忍直视了。 算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神像之下不少人都在祭拜,并站上一旁抚摸着神像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谣言,只要摸一摸铸成神像的石头再拍一拍身上病痛的地方,岩王爷便能保佑其身体健康,却病延年。 不远处空地上烟花绽开着,鞭炮声不绝,祈祷之声隐在其中,欢笑仿佛能永存。 这时一位身着冒险家服饰的女子手中提着一份餐食走上了山坡,起初人们并没有给予她视线,只当这是在海灯节期间依旧接委托的冒险家。 可餐食送到了委托人之手后,这位冒险家脚尖轻点,便站在了神像之前,翩翩起舞着。 神像附近所在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神像庄严冰冷,而下面的冒险家却热情似火,她应当是有些舞蹈基础的,看起来竟与身后神像相称,一静一动唯美氛围巨增。 ——咔嚓 “这就是璃月的浪漫吗?”一位衣着繁复的男子感叹道,手中的留影机并未停歇,咔嚓咔嚓胶卷不停冒出。 执藜看了一眼这位站在身边的男人并未开口,因为那正翩翩起舞的冒险家开始了她的演说。 “诸位,古有丰收之年百姓围篝舞蹈,今时今日我们也可以为帝君分享我们的喜悦,为祂讲述我们如今的安乐……” 此人口才出色,不过几句话,等执藜与拍照男再以抬头遥望时,已经有不少人在神像边围成一个圈。 伸腿、往右转圈、再伸腿、再往左边走两步…… 无论哪个国度,无论哪个世界,人们围圈舞蹈都是这几个动作。 越来越多的人汇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了第二个圈,里面是年轻人居多,这幅场面若是有年长之人见到,怕是要两眼一黑了。 执藜没看到什么乐子,兴奋感也伴随着阖家欢乐退去,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在看了一会他们的载歌载舞后,便将靠在树干上的身躯站直,朝前几步准备离开。 他迈开步子不过几步,那在树下拍照的男人便追了上来:“咳,我刚才就像一起加入了,但怕被人嘀咕,哥们你真勇敢。我也跟着你一起。” 说罢,这男人将留影机放入背包后便拽着执藜的胳膊将人拉扯到了神像处,执藜脚下一个踉跄,便停到了围圈处。 人群很包容,执藜刚刚站定,就见面前两人的手分开,一左一右的握上那个男人和执藜的手。 很快人群再一次拥挤,第三圈也围在了身后,执藜彻底被淹没在其中,成为了芸芸众生的一员。 ----------------------- 作者有话说:钟离抿着茶,轻叹: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说罢,领口的扣子又被紧紧扣上,不露一丝肉色 超级感谢宝贝们的支持!看到你们的评论和营养液瞬间活力满满! 距离旅行者出现不剩几张了哈哈哈哈! 第39章 见到活的仙人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人群中一只手举过人头, 一张呆滞的脸搭配上炸着毛的蓝绿发,显得像是逃难来的人一样。 人群正逐渐散去,可依旧有不少人围在一起, 哦哦啊啊的转圈。 执藜在凌晨的之后才终于从他身边的两个陌生人的魔爪中逃出来, 他身边的两人跳的格外的开心, 两边握紧的手让执藜根本无法挣脱开来。他就像是被喝酒人执起手被迫跳舞的狗一样,无助且运动量大。 虽然从这个结果来看, 他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找了乐子熬过了海灯节的第一天。 烟花依旧在天空中爆裂,散开五颜六色的花样,执藜慢悠悠地走远了神像。 他的耳边还能听到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抬起头是巨大的澄澈圆月与橙红的飘了漫天的灯火, 再远的天上是巨大的群玉格,从地面上看与月亮相比肩。而陆地上的远方, 眺望着能看到高耸在山峦之上的开启着灯火的望舒客栈。 执藜走远了一点, 远离了人群,海灯节的活动七星十分的重视,就连山路上的地灯上都缠着红色丝带, 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帝君大人,多多保重。” 不远处是千岩军巡逻的驻扎地与瞭望塔,那里的明亮让执藜下意识的靠近,可先飘入耳朵里的是一个稚嫩的男声。 执藜四处张望, 以为是哪个璃月小男孩在远程祭拜帝君。 “不用唤我帝君……” 执藜:“……?” 另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响起, 执藜听着这对话品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但重点却是对话的内容,虽然后面的声音减小了, 可前面那一句是什么意思?若他没听出了话,说的是“不用唤他帝君”吧。 执藜四处张望着,片刻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望无际的草地上那一簇灌木丛以及一棵青树之下,那里距离执藜更近的驻扎地有一百米,若不是执藜的耳朵灵敏能听得更远,他还真不会想到那里有人。 他放轻脚步,朝那出走去,正是紧绷之际,他灵敏的感受到身后有人在靠近他,顿时身体的反应要比大脑迅速的回过身,一拳就要冲向身后之人的面门。 可这时一道阻力挡在了他的拳头之外,定睛一看,青色手套包裹着他的拳头,他挣扎却无果。 执藜眉头微蹙,当即就要将衣服里藏的小武器扔出来,可他还是在最后一刻将已经快要扔出衣袖的武器收了起来,改成了另一拳的输出。 “执藜?” 执藜的另一只手被一双黑色手套包裹,一个令他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那本是不太清楚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 “钟离先生。”执藜放松下力气,两只不再紧握的拳头被钟离与青衣少年各握住一只,他手指轻动,却并未挣开,“咳,可以放开了。” 执藜打起了精神来,本来走得有些萎靡的精神早已焕发出生机。 他眼神中露出了少许好奇,打量审视着站于左右两边的一少一长。 “真是有缘分啊,不过几个小时我们便在另一个地方相见了。”禁锢住的双手被松开,执藜抬起手臂转了转手腕,袖子里的小武器也被重新送回了手臂处,执藜作受惊状。 “确实有缘,这个时间点居然还能在山地之上见面。”钟离点头,眼神却被执藜头顶炸着毛的一搓头发吸引了少许注意力。 钟离依旧是聚餐时的那一身衣装,山地上的孤风泠冽,可并无憾动他丝毫。执藜觉得这像是他那冷面师兄一般,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闷骚。 而他手上也并未有执藜的那条蜕皮即变异的小蛇。 “朋友如今隐居在山林,我便连夜跑来一趟,一来检查一下它的身体可有异常,二来与友人秉烛夜游也是雅事。”钟离贴心解释着,并双手抱拳作揖,“再说若不是这一趟路程,恐怕我还错失了与降魔大圣遇见的机会,这位乃是维护璃月四方和平的金鹏上仙,我们能在此遇到也实属荣幸。” 魈微微侧身,面露难色:“……嗯” 执藜心中一惊,朝这青衣青年望去,此人衣着比钟离还要单薄,紧身无袖白衣,裸露的肌肤白皙,其中青色纹身遍布单臂,可年纪看起来是比执藜还要年少几岁。 这个看起来有点社恐的一直低着头的男生便是璃月历史上有名的降魔大圣。 执藜只跑神一秒,便迅速上前紧握那只青色手套包裹着的手:“居然能见到活的仙人!久仰久仰,降魔大圣,我曾有幸了解过您的事迹,实在是令人敬佩。” 魈那双与钟离相似的眼眸瞬间缩紧,就连呼吸都停下了,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绷紧身躯不让自己后退一步。 第53章 “……您言重了!”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紧张,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降魔大圣,这位是我在璃沙郊结识的好友执藜,他对帝君与仙人格外敬仰。”钟离在一旁解释着。 “哦,钟离先生说起帝君倒是让我想起我为什么会接近这里了。我刚才听到有声音说什么不用唤他帝君什么的话语,是帝君大人刚刚也在此处吗?” 执藜重重咽下一口唾沫,手上紧握的力度更大了,让魈不敢重重挣脱,可轻点挣扎也无法将手收回。执藜说完这句话时脸上的狂热与紧张都丝毫没有被隐藏,就连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魈:“……!” 听闻执藜所言,魈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起来,眼神似心虚,不住地往旁边飘。 “未曾面见帝君圣颜,至于‘唤谁帝君”,是刚才我难得能见到仙人便忍不住询问起帝君来,说来也是失礼问了些冒昧问题。降魔大圣却好心讲述了昨日与帝君见面。”钟离接过话来,面上并无一丝慌张。 执藜转头看向魈,只见他慌不择路地不急不缓地点着头。 “哦,这样啊,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刚才走近时还激动了良久,以为是遇到帝君尘世闲游了……但能遇到仙人也是我三生有幸,没想到我也有这仙缘在,您定要为我签个名字!” 执藜一幅恍然之相,并无失落之感,要他说刚才的想法也不过是一些梦中的脑洞而已,倒是能见到活的仙人,确实是令他真的感到意外。 仙人容颜未老是常识,就连他这个追随仙人的修仙者苍老的速度都较常人慢上不少。 “咳,执藜小友,你怎么在此处?这天色已晚,该是找一客栈休息了。”钟离见魈已然僵硬地挺直脊背,不免有些失笑。 “我这不是正要去?本是上山看乐……看众生之欢乐,远远便望见那望舒客栈来,上次跟随几人去过望舒客栈前的霓裳花海,可时间紧急,未曾近距离接触,如今见到便突发奇想想要一观。” 执藜会当着仙人的面说自己订不到客栈这种丢脸的事情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跪着爬到望舒客栈,他也不能在仙人面前丢脸。 可说起此事,魈却话多了起来,追问了一句:“可是半年前,与总务司之人一起抓捕愚人众之事。” 执藜一哽,眼神不由自主地转向钟离,他好像并没有和钟离以及胡桃讲过他与总务司的关系,若说他们已知的有关系,那也只剩下志斗事件后续时,他曾带着往生堂一行人进入村庄收尸封印。 “大圣知道这事?我有幸发现了那人的踪迹,便阴差阳错的跟着去了抓捕现场。”执藜收拾好情绪,满脸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隐藏良久的秘密被陌生人捅到熟人面前的躲闪。 话题被引到自己头上,执藜也没工夫怀疑钟离和降魔大圣之间存在的关系了。 “嗯,略有耳闻。”魈并不知执藜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内情,便不再多说,只是见到执藜那想要隐藏却飘忽的眼神后,他便莫名的淡定了起来,不再有为帝君遮掩说谎时的紧张了。 “哦?若说此事,我便想起,当时夜兰小姐找到往生堂时是指明了让执藜小友带路的,本以为是执藜小友与那村庄颇有渊源,却不知小友是全程加入的。”钟离语气温和,可执藜却莫名的有些胆寒,就像是偷偷离家出走却被恰好上山的长辈抓了个正着一般。 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了,就连魈都隐隐低着头,现场气氛诡异的相互压制。 “堂主曾说过,并不赞同你为了故事的角色而陷入其中,便是不想让你在危险边缘冒险,也幸好是附近有降魔大圣,否则我和堂主还不知何时才能得知执藜你与总务司如此亲密。” 钟离语气依旧平淡,可执藜却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平时的玩笑也被他谨慎地收了起来。 “我既年长你几岁,又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些事情便不能坐视旁观,叮嘱你几句你也不要嫌弃,我知你对村庄之事多有芥蒂,可总务司之事也多有风险,你大可年纪再长些再做打算。” 钟离语气严肃,敦敦教诲与提点之意再言语中流淌。 “钟离先生,我已经十七了,今年便成年了,我也有了经济基础,更何况总务司来找我,不也证明我还有有这个能力的吗?” “当年往生堂便是来收尸的,您也见到了,尸体躺了满地,我是一定要找出真相的,您也说了,村庄里有留云借风真君所创的阵法,无论如何那些魔物与秽气都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找到我们村庄。” “我想着这也是个机会,在真正面对危机之前,我也能多些经验……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还不是你们太关注我了,半个月没下山都要来看看我,这我也没怎么见过这仗势啊。” 执藜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只剩下小声的蛐蛐声了,能耳听八方的魈动了动耳朵,一时陷入了沉思。 钟离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声音和缓,一时三人之间的氛围也流动了起来,不远处就是千岩军巡逻队的驻扎地,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三人。 “没有怨你的意思,璃沙郊那处的村落中活下来的也就只有你和杨爷爷了。罢了,还能说你些什么,只是你定要小心,若有事也要来往生堂报个信。堂主与我是将你带入璃月港之人,绝不会任你有危险不管的。” 执藜还未松口气,便听到钟离继续说道:“此事我会和堂主讲,至于堂主如何,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执藜:“……”钟离先生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哎,我记得你是要去望舒客栈?”钟离继续问道。 执藜刚一点头,身旁的魈就开口:“我如今也在望舒客栈安身,可以带你一程。” 执藜眼睛一亮,瞬间便将刚才那一出抛在了脑后,忙不殊地点着头。 “劳烦降魔大圣了。”钟离沉稳道谢。 “……嗯,举手之劳。” 魈声音依旧清冷。 不过几个眨眼,执藜便被放在了客栈的顶楼,除了被紧紧抓着的胳膊外,身体的其他地方都被急速的风压得窒息几秒。 “降魔大圣刚才可是被钟离先生的气场惊到了?”执藜见到这一幅冷面模样的人便忍不住开了口,冷着面的仙就更让执藜兴奋了。 魈本不想理会,可被问的问题事关帝君,沉思后冷声回答:“客卿先生此言确有几分道理,我名为魈,你若有事也可唤我名。” 说罢,他便留下一道影子,消失在了原地。 执藜张开嘴,良久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了谢,并走下楼梯去要了一间客房。 他坐在床上开始回忆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并忍不住弹起坐直:“不是,我怎么就被钟离先生吓得那么怂了,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第一宗门的宗主,怎么就怯场了。” “发挥失误,下一次我一定会夺回我的一切。” 又一个需要被夺回的一切出现了。 执藜感叹着陷入了沉睡,全然将他对钟离的一丝怀疑抛在了脑后。 ----------------------- 作者有话说:钟离:没想到竟是降魔大圣,能见到降魔大圣实属三生有幸(捧读) 魈:……啊? 执藜:哇哦!降魔大圣!居然见到活的仙人!哦,也没人见过死的! 第40章 更正!他不是傻白甜 之后的生活对于执藜而言便即为平静了, 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和老年人一般,喝喝茶, 看看花, 和望舒客栈的老板聊聊天……这不就是钟离先生如今的生活吗。 执藜在内心中对钟离先生道了歉, 并乐此不疲的继续将钟离与老头子画上的等号。不仅是老头子,还是古板老头子, 执藜‘恶狠狠’地腹诽着,他还是记仇于钟离在海灯节当晚对他的严厉。 虽然他在换位思考之后也确实觉得自己考虑有所欠缺,可他实在是独立惯了,前世到了飞升临近期时他便是一个人计划着所有的事情, 早已习惯且沉溺在了其中。 而今时今日不同, 往生堂的胡桃在认识他后每隔几月都会来送温暖,他搬到山上这一年更是一月不见就会让钟离先生去山上看望他。 甜蜜的烦恼。 执藜心中腹诽着苦恼, 但嘴角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执藜先生这是想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收银区站着的老板菲尔戈黛特敲了敲靠在一旁晒太阳的执藜身边的木柜, “楼下有一个人自称是您的朋友,不过被我们拦下了,他说他叫安必烈。” 执藜收起思绪, 认真聆听着,直到听到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名字,才有所表情。 第54章 安必烈来找他? 他与安必烈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面了,他自从减少接受总务司任务后便不怎么去北国银行了。执藜忍不住开始猜测起安必烈到来的原因, 难不成是存款任务没完成来找他存摩拉的吧。 “哦, 那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谢谢老板,我这就下去。”执藜笑盈盈的道着谢,走去找升降台了。 这位一直在强调自己是老板的女子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 嘴真甜。” 他刚从升降台上走下来,就看到坐在餐食区竹木桌上的衣着显眼的安必烈,那身灰色的至冬风毛领大衣让不少人都对他有了印象。 “安必烈先生?听说你找我?” 执藜观察了一会,见安必烈只是在喝水,并有些焦虑的一直朝客栈楼梯望去,便确定了他这是真的有事来拜托。 “执藜先生啊,可算是见到你了,快请坐,我点了望舒客栈有名的杏仁豆腐,马上就来。”安必烈热烈的站起身,将满头水雾却依旧警惕的执藜迎到位置上。 “哎,这让我怎么说。”安必烈揉了揉脑袋,而杏仁豆腐也适时地被端上了桌子。 一时,安必烈的话语又被客套话沾满,等两人都吃上一口这甜品后才说到了正题。 “哎,我还是先和你道歉吧,这事情实在是对不住了。”安必烈先声夺人,将执藜满肚子的猜忌上盖了一层棉花。 “我就从头和你说了,是这样的,我的上司是一个璃月人,他在海灯节那一天突然想要一个璃月的本土特产,我本是想要去问璃月鼎鼎有名的钟离先生的,可钟离先生似乎去外乡与友人一起过节暂时不见踪迹了。” 听到这里,执藜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便只能让我的下属在冒险家协会的情报收集板上寻找知道这方面信息的人。这不就找到您身上了。” 执藜感到一丝惊讶,北国银行隐隐有些势力这是他早就有所预料的,可他前前后后也只是给出了两只手就能数过来的情报在收集板上。 虽说夜兰给他的提示是让他跻身与偌大璃月众多情报商之中,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他这么快就钓到了一条大鱼? “你给出的那些情报都是确切的,并且涉猎较广。我就讲一下上司要的东西你若是知道些什么便透露一些,若是不知也没关系,咱们都是朋友。”安必烈见执藜眉头紧锁,似有些抗拒,连忙打起了友情牌,只是两人都知道这友情是基于什么而建立的。 安必烈一咬牙,开口承诺到:“这样,北国银行承诺,你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们帮一次忙,咳,若是能办到的我们北国银行一定帮你办到。” 执藜这是越听越不对,到底是什么情报居然让若大一个北国银行下这么大血本,他开始思考这个情报的重要性,以及之后他会不会被北国银行盯上的可能性。执藜本是在在担忧,可越想他就越兴奋,甚至双手都已经微微又些颤抖了。 他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理由将他犹豫的心安定,情报商人确实很多,但身后有总务司托底的可不多,若安必烈拜托他的事情当真与璃月民生有关,他也好提前报备。 “你说说看,我可提前说好啊,我的信息都是因为要写轻小说才去收集的,若是你这与我的收集方向不同,我可就不知道了。”执藜提前铺垫好,随时准备抽身而退。 “当然,当然,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这点你放心。”安必烈凑近执藜的耳朵,小声问道,“你对璃月的符箓之类的可有了解?” 和符箓有关? 执藜微微扬眉,来了兴趣。璃月的符咒确实是要找到专人才能了解,可研究这些的人更多都已隐没于山林,至冬想要找到这方面的知识确实是不简单。 可还有一点是很重要的,他们北国银行的人找这个是要做什么用的? “我确实对这方面了解不深。不过也不是不能和你说一说,符箓二字,符就是一张一次性命令或者是保护作用的东西,更多是特定的纸张作为载体;箓就是指一种权限,一般修士们画符就要先受箓,也就是先拿到权限才能开始画符。” 执藜见安必烈对此听得认真,便讲得更细致了一些:“符箓分为几个种类的应用,辅助修炼,召神遣将,驱邪镇煞,治病救灾,祈福消灾。” 安必烈听到这后眼神一亮:“召神遣将,驱邪镇煞?这是夸张的说法吧?” 执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按理说这只是一种猜想,但若是这个世界的话,有魔神的出现就将这种猜想证实了,或许当符箓灵气充足,又有仙人魔神的权限,那召唤魔神出来也是有可能。” 安必烈听闻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还想要问更为具体的,可惜执藜摇了摇头表示只知道这些。 可这并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依旧热情的表示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北国银行绝对会竭尽全力,并希望执藜能够为他们多带来一些消息。 “哈哈哈我尽力,只要你们摩拉够待遇好,我自然是知道什么说什么的。”执藜开口就来的胡扯着,倒是哄的安必烈不住点头。 安必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邀请执藜用过午餐后便离开了,看那急切模样,他的那个上司应该是对符箓有了什么想法。 执藜盯着安必烈离去的身影思忖片刻却依旧未果,遗憾转身走上了升降台。 不出执藜所料的,他刚刚来到望舒客栈的顶楼,那自他住进客栈后便不再出现的魈上仙就现出了身影。 “魈上仙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正好有事要同您交代。”执藜将心中杂念摒弃,露出了笑颜。 “嗯……愚人众你也是见过的,而且这个至冬人心机颇重,并不是什么值得结交的朋友。” 青年模样的魈双手抱臂,从屋顶上飞速移动下来至执藜身边。 “啊?我知道的,这也正是我想来找您说的。”执藜未曾所料这位降魔大圣开口所说便是对他交友方面的提醒,他不得不开始思考海灯节那天钟离对他的叮嘱被这位降魔大圣听进去了几分,他现在解释他并不是真正的傻白甜还来得及吗? 执藜面色有些微妙,话说钟离曾经也十分担心他的交友情况,甚至有过将他的编辑认成骗子的经历。他看起来真的就这么不靠谱,这么憨憨傻傻吗? 虽然他对于自己的伪装很得意,可他辛辛苦苦扮演的冷面酷哥没人欣赏,却对于他柔弱白花的性格记忆深刻,究竟是要闹哪般! “这位安必烈先生,是至冬北国银行设立在璃月分部的主管经理,他说是代表他的上司询问关于符箓的事情,我讲述了一些小说里记载的设定以及我个人的了解……符箓之事涉及璃月仙法,我便想着还是要与您报告一声。” 执藜简单几句便讲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见魈还在根据已知情况猜想他们的动向便继续开口汇报。 “我便先回璃月港了,此事虽无厘头,却还是要引起重视,我这就去和总务司汇报。” 魈及时抬手制止,金色眼眸中仿佛谁都不放在眼中,此时也带了些严肃:“你去找望舒客栈的前台老板,她自然有方法能够更快速的通知到七星。” 执藜:“……”等等,他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说,或许他与安必烈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着了。执藜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敢想,若是他在见完安必烈之后没有上楼来寻降魔大圣这一举动,他恐怕就要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了。 执藜再一次庆幸于自己的严谨和警惕,以及吃一堑长一智的前世经历。 幸好,他的清誉被保住了! 执藜对着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后就急匆匆的跑下了楼,玩归玩,闹归闹,他暂时还不想成为璃月的通缉犯啊! 菲尔戈黛特老板,你先别急着下定论,让我给你详细解释解释啊,这真的不是对璃月管理部门的挑衅,这是真的无知啊! 执藜一便下着楼,一边在内心深处狂吼着。 魈目送了这癫狂的身影消失后,才化作一道青黑色影子消失在原地。 ----------------------- 作者有话说:魈:帝君这么操心,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也分担一些! 为什么又晚了!!!哈哈哈哈没招了! 最近不仅忙死,还老被骂哈哈哈哈,有点写不出好玩的剧情了,幸好有存稿! 第41章 重云或成为新型大漏勺 差点便被当成反动人员的执藜在传递好消息后便一刻不耽误的离开了这个看起来极其美好的客栈。 城里的套路太深了, 他要回山上平复一下被污染的小心脏。 第55章 可他虽说要走,却也还要去璃月港将他那只小蛇接回,并将那条被敲晕的大鱼带走。 令人惊喜的是这条小蛇很健康, 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钟离先生的话语却意味深长:“还是让它住在原来的小房间即可, 不用改换位置。” 执藜思考良久都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本就没打算给这条小蛇挪窝,而钟离又这么叮嘱了他自然是听的。 只是胡桃这关就没这么好过了, 被胡桃堵在往生堂佛口婆心地叮嘱了许久。 等他去到了约定地点拿回鱼肉时,这位老板已经再一次当着他的面将鱼摔死了。满载而归的执藜在经历了各种摸不到头脑的事情后终于是回到了家。 一回到家,这条洁白如玉的小蛇也明显欢快了不少,执藜桌灯一开, 晶莹剔透的白蛇上淡紫色花纹, 如同一只羊脂玉上透着紫罗兰色,晶莹剔透又不失淡雅。 这蛇摇身一变倒是好看了不少, 还比较符合执藜的眼缘, 他也多了几分关注在这条小蛇身上。为了表达对它的宠爱,执藜粗暴的将那条已经被清洗干净的鱼从桶中捞出扔在了小蛇撒欢的桌子上。 ——砰 小蛇呆愣的转过圆脑袋,望向身边的庞然大物。 “吃吧, 都是你的!”执藜的声音伴随着手指抚摸在蛇头上的律动响起。 刚变异的蛇:……到底是我吃它,还是它吃我? 这条鱼比一百条小蛇垒起都要大得多,就算蛇张开庞然大口也就只咬下了一指甲盖的鱼皮。 正所谓新的一年,新的气象, 几日不在家, 这么定睛一看就发现家里来了新成员——雷萤孵化出的幼虫吃掉了已死雷萤尸体。 堆积在一起的如同小芝麻大小的雷萤在造景中跑来跑去的, 执藜添加了些虚雾花粉以及一些鱼肉丝后,就不再管他们。 而小蛇也卷着一块鱼肉回到了它舒适的小窝。 【原本村长死亡之后,与村长有关的头顶的五颜六色的线都变成了灰色的, 以至于他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专员在村长还未死之前他们两人头顶相连接的线又会是什么颜色的呢? 他心下一动,想出了一个冒险却能将村长身后之人引出的方法,他与朋友们商议良久后决定分工而行。 可他却未及时发现,那被他从洞穴牢笼中所救出的两人之中有一人眼神微微浮动。 他主动去到了专员上班的地方,想要告诉他关于村长的消息。就当他等着拦在外的守卫进去通报之时,一个衣着笔挺,神色淡然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凶神恶煞的守卫瞬间变了面色,笑如繁花的朝这人行礼:“刑队!” 那人目不转睛的离去了,只留下一股好闻的香味顺着衣摆拂动飘在了他的鼻尖,这是一股很冷的味道,和这个人一样冷。】 在此期间执藜又往山下去了一趟,这一次,他是应邀来听云堇先生的新戏的,因为是首唱,现场人满为患,而执藜却是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的位子上。 之后就又是一成不变的工作。 【专员见到了,他装作犹豫的询问起专员与村长的关系,专员自然回答的毫无破绽。并在专员的引导下,他含糊的说起了眼睛引起的怪事。 走出专员的办公室,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这位专员也笑颜如花的同男人打着招呼。 “这是刑队,是负责管理我们整个调查层的,也是一位极其负责任的上司,经过他手的就没有一期冤案。”专员目送着男人离去,并和他羡慕地讲述着这男子的来历与职位。 他眼神微动,却并未说什么。 再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是在专员去到他家之后,他们所住的地方极为破烂,专员又从他们这打探到了消息,被他送了出去。那个男人就站在对面的巷子内,格格不入。 他走近。 “如果我是你,就该离那个人远远的。”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那个人开口说话,声音很抓耳,是他从来没在村子里听到过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那男人转身便离开了。他连忙上前一步:“如果有人告诉你他的朋友有危险,你会去救他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会。”】 时间过的迅速,又是半个月,到了他和重云约好的时间了。 重云背着他的剑,以及一个斜挎包,里面装着一沓纸符。 “上次我们未细聊,我只知道你有想要在周围布置结界的想法,便画了一套符咒,不知是否与你这相匹配。”重云是在一个阴雨天敲响的执藜家大门的。 执藜拿起一看,是个看起来很熟悉图案,他又拿起其他的符咒,沉默良久试探着开口问道:“有形结界?” 他刚问完,就看到重云眼睛一亮,并重重的点了下头。 “你知道这个符咒!” “只是看起来有些眼熟。”执藜摇了摇头。 前世的符咒与提瓦特的符咒有异曲同工之妙,且看形都是一种流派传承下来似的,有些地方是互为相同,但或许是两世界之间的文字并不相通以至于算法与画法有所不同。 就好比这有形结界,前世五行相生相克,根据地形风水以及五行八卦进行推测,画出符咒后贴在固定的位子上,这样符咒才会生效,结界才会开启。 而提瓦特大陆则是以七元素为主,相互交融相互反应,再根据真实的地理位置以及提瓦特的文字就能绘画出拥有相同效果的符咒了。 重云听完执藜对于有形结界符咒的绘画过程后,点头力度更大了:“执藜先生说的很对,不过我在绘画符咒时并未前来参考,而是围着整个璃沙郊转了一圈,进而推测的动向。” 执藜愣了一下后了然,忘记了这也是个有天赋的努力怪,不仅天赋了得更是喜爱这一行,简直是岩王爷赏饭吃的。 正所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执藜虽对符咒有了解,可毕竟没有重云这般有着扎实的基本功作为基础,于是也就是在身旁起到一个辅助作用,顺便跟着重云了解更多的提瓦特符咒。 “事实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帮忙处理问题,平日里总是看不见魔祟,看风水他们也都在看到我的年纪之后另寻他人了。我其实有点激动。” 重云虽在外游历,可他明显没有扬长避短的想法,执藜听闻后笑了笑没开口,只是心中腹诽:我要是一个普通人听了你这话我也不会找你来,若不是见过你的天赋以及功底,或许我也会和普通人想得一样。 重云一边观察着地形与周边山脉水源的位置关系一边掏出笔画繁杂却各有各的走向的符咒一一确定位置后进行张贴,等最后一张符咒贴在了执藜家门上时,阵法生效,冰蓝色元素力随着阵法的连接痕迹闪出光芒。 重云两指竖立并紧放与面前一拳距离,站于法阵正中间默念着咒语。法阵亮度更甚,最终光芒融为一体并逐渐扩大包围着执藜的小院,光芒逐渐透明虚无,最终眼前什么亮光都没有,就连符咒本身都消失不见了。 “成功了!”重云猛然睁开眼,脸颊上泛起淡淡红晕,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与降妖除魔有关的事情有了成效,“这个结界不仅可以防止外人进入,也可以防止魔物入侵。若人们想要进来必须要得到你的许可或者破解结界留下的解密。” 执藜听闻此话忍不住为重云竖起了大拇指,他也听行秋说过重云是纯阳体制,到了任何地方邪祟都会惧怕从而逃离或消散,以至于如此没见到过邪祟出没。这可真是降妖除魔圣体啊! “抱歉,我刚才太兴奋了。”重云开心过后才理智回归,“哦,对了,你还说有几个符咒要让我来看一看的。” 执藜收起对少年英才的欣赏与感慨,将重云带进了房屋。 “怪不得我刚才测算显示这里还有雷元素所在,原来是这些雷萤!没想到你还会饲养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厉害。” 重云明显更兴奋了,雷萤可是魔物的一种,他走南闯北多载也并未多见过。 只是重云开心了,雷萤却感到了万分的痛苦,它们挤在一个小角落中瑟瑟发抖着。 这让重云在兴奋之余有些担心:“它们这样真的没事吗?它们喜寒,虽只是魔物,可对我的纯阳之体也是不喜的。” 执藜摆了摆手,继续泡着凉茶:“不用管他们,要是连这点挫折都经受不了就不不配当我的宠物。” 重云明显看到雷萤边上的造景中小蛇吐了吐蛇信子,像是在认同执藜的话一般,愉悦的甩着尾巴。 “你先喝着,我去给你拿来。”执藜将茶水以及冰好的水果递到重云面前,走去了书桌前翻找着。 当重云认真低头望去的时候,人都僵硬了,只见执藜拿出的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是用红色墨水绘画的两个符咒。 第56章 第一眼只觉这是毫无逻辑的鬼画符,第二眼这符咒好似与他刚才所化的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处,第三眼符咒上的元素力波动便在重云眼中显现。 重云惊呼:“你还有其他的符咒吗?这种样子的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我想要好好研究研究。” 执藜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就会这两种符咒,其余的我确实没练过。” 对于符咒,执藜确实跟着他师傅学过画符的原理与规则,若是根据推理也能推算而出。但符修们为了加快速度,如今都搞的是应试教育,将符咒绘画的步骤背会,各种符咒效果不同,笔画顺序也都不同。 执藜懒,也因为他当时的无情道修炼的已经极为的出色了,堪称打败天下无敌手,于是他便只背会了自认为最有用的符咒——霉运符咒以及它的解咒。 “没关系,符咒确实十分的偏门,有些流派的符咒也已经失传或绝版,如果你是想要我来为你解答这符咒是否有效,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是有效的并且威力并不弱。” 重云继续讲到:“可若是想要问我流派与传承,那我确实无法回答,提瓦特大陆上的传承极多,或许你可以去询问钟离先生。” “钟离?” 执藜有些惊讶,他本以为钟离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对于这种偏门的符咒以及修仙是没有涉及的。 可如今听重云这话语间的意思,钟离先生所知道的东西涵盖了这些仙术法术,甚至也有可能了解魔神的力量……执藜被自己的脑洞吓得一激灵。可从海灯节也能看出钟离先生的朋友圈即广又深,毕竟不是谁都能和降魔大圣聊得欢快。 而重云接下来的话,也证实的执藜脑洞中的一部分猜想:“是的,钟离先生对符咒也多有研究,我所绘制的符咒钟离先生不仅一眼就看出,还能详细讲出符咒的作用与弊端,有些是我都不知道的。而且钟离客卿还知道其他流派的相同效果的符咒如何绘画。” 最终重云敲定结论:“钟离客卿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个结论也敲在了执藜的心口,要知道能在这样年纪中知道各种知识,除非是天赋怪否则就是像他这种长生种了。而天赋怪就像重云这般对已经失传已久的流派知之甚少,也只有长生种这种老不死的货色才会对那些已经流失在岁月长河之中的历史如数家珍了。 所以,钟离绝对不是普通人啊!执藜并不惊讶,而是有种揭开心结的了然感叹。 钟离给他的感觉太过于复杂,或许哪一天钟离说他就是岩神,他也只会感慨,是钟离啊,那倒是不意外! 神秘、完美、令人望而却步的这么一个人。 事实上他第一次选择雇冒险家去钟离附近宣传新作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钟离在璃月港内的人气实在是很高。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带任何滤镜的观察,能够明显发现璃月港内有不少男女老少对钟离皆有爱慕之意,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在璃月港的角落悄无声息的窥探过了。 有些小女生为了能够见到钟离,早晨太阳刚刚升起便涂抹上胭脂站在钟离必然会遛弯的道路旁偷偷望着。可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打扰钟离,这是一个远看绅士智慧、是万众少年少女的梦,近看才能发现那完美的皮下不属于常人的高高在上以及淡漠。 钟离会在一些小事上给予人们宽容与宠溺,即便是陌生人,这也就让一些单纯之人春心萌动,觉得得到了尊重,遇见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幻想中的他。 这才是他确定宣传地点的真正用意,那些对钟离有意思的男男女女们会发现钟离对执藜的‘书’呈亲昵的态度,自然会去关注与钟离先生有关联的书籍。 而他,一个从未加入任何一方,只是偶然路过的一个路人,则隐秘的赚得盆满钵满。 ----------------------- 作者有话说:蛇:蜕了皮,被仙人调教过的我已经升华了,和这些没智商的雷萤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重云:以另一种方式猝不及防的成为了大漏勺! 最后一点也解释了第一章 执藜会下达委托让冒险家见到钟离后再宣传的原因,浅浅call back一下,也算是填上一个不算伏笔的伏笔?这算伏笔吗?哈哈哈哈哈哈 第42章 消失的钟离 重云的话在执藜心中有了些许痕迹, 他对钟离身份的猜测已经落在了正确的方向,可猜想终究是猜想,他需要一个明显递到眼前的证据。 他都不敢想, 看着一个已经被侦破身份的人在众人面前演戏到融入交友圈, 这是一个多么有趣的事情。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一定会很棒。 可他做好了万全准备并带好了一颗看热闹的心后, 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钟离了。 一直到八重堂寄来新的包裹与信件。 执藜带着包裹来到了岩上茶社,选了一个封闭的隔间, 拆起了包裹与信封。 包裹中还是老三样,粉丝的信、赚取的摩拉、编辑的信。执藜打开编辑的信后仔细翻看着,上面粗略的将单行本的校队工作以及前期计划进行了讲述,并给予了一个确切的去到稻妻的最晚时间限制, 编辑给出的催促理由是四月份社奉行便开始准备布置夏日祭的场地与居酒地点了, 届时他想要进入稻妻就需要层层卡关了。 编辑的信件中依旧秉承了他一贯的风格,倒不如说是秉承了稻妻一贯的民俗, 每解释一句话都要在纸上写上道歉的话, 以至于这封信如此之长,有一半都用在了道歉上,剩下的一半中才附着着少量的信息。 而另一个单独寄来的信件中则是很有仪式感的塞进了一张精美了八重堂邀请函。 厚实的纸张, 手感丰富的纸面,丰富的绘画,以及烫金的字体,都无不诉说着八重堂的重视, 信件中还夹杂着八重堂的限量版书签, 可爱贴纸等小礼品。 有点像前世修仙学院录取了学生后寄到每个人家中的录取通知书以及彰显学院风格的附赠礼品。执藜翻看着一张又一张的书签, 心中默默补充道。 执藜确定了去往八重堂的时间后便提起笔写起了给编辑的信,并回复起了动身时间,至于何时到达, 是否会晚点又是否会早点,那都不是执藜要思考的事情,反正到时候需要在码头等待接人的又不是他。 执藜沾染上的老一辈的赖皮思想倒是一点都未曾改变,并且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发现这种思想这种处事方法居然比前世更加的管用,只要他不顾别人的死活,那他就基本上每一天都会很快乐,特别是去下达委托的时候。 执藜将这些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做完后,便开始百无聊赖的翻起了读者的信件。 第一封信就是一位读者真情实感的表达了对《红眼睛》的观看感受,以及对‘他’的一个细致分析。看得执藜入了心,不知不觉间就看了进去,不得不说读者们都是人才,这封信分析的面面俱到,若不是执藜靠这碗饭赚钱,恐怕都会直接回信喊话让这位读者来写了。 执藜对这一封信十分的喜爱,并反复阅读不下三遍,他认同的点头,这封信是可以被加入他珍藏的读者信集中的……想到这里执藜突然顿住了,就连激荡的心情也坠入了谷底。 说起他的那些读者信,那就不得不提起他装修之前的遭遇了,他这才回想起来,在那一次盗贼进入一顿大翻特翻后信就被全部扒开了,或许那些盗贼以为这些信被如此珍藏是因为其中有摩拉票据,于是这些信件被一个不留的全部粗暴撕开,并被扔在了地上。 有些较为完整的信件已经被他打扫后拯救了出来,而还有一些已经被撕成好几瓣了,完全无法被修复。 执藜迟钝的意识到,他所珍藏的每一份回忆都被那群野蛮的贼人所摧毁,后知后觉的执藜才开始对那些盗贼充满了愤恨。 那时的他在干什么?那时的他在被困在‘他’的思绪里,满脑满眼都是仇恨与压抑,而盗贼留下的现场正契合他当时所需的心里预设,于是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放下了。 可看到这些读者新的来信,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那些特别的回忆已经被他的情绪所忽略的恶人摧毁。 执藜抿了抿嘴唇,神色晦黯的单手在空气中画符,嘴巴中默念着咒语,他并没有看到这些盗贼的真实模样,但做过这件事的因果已经结下,虽然根据因果所种下的符咒效果不会太好,但有聊胜于无,只要有一点效果,在未来他们就总能遇得到的。 或许哪一日他们霉运突升,就直接带着证据撞到他眼前也说不定。 执藜将手中信件整齐的收好,细致的放在了双手无法轻易触碰到的位置。 第57章 他很期待之后的因果循环。 去往稻妻的日子逐步接近,执藜也开始收拾起去往国外的必需品,然而当真正要考虑这些方面时家里的活物就格外的突出了,就他所知,璃月港内并没有可以寄存异宠的地方,更何况其中还有一种生物是雷萤。 执藜心不在焉地将一大块鱼肉严丝合缝的添加到了蛇盆中,直到手腕上传来的微微刺痛,他才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腕上。 只见蛇尾正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执藜的手腕上,而蛇头就立于食盆之间,那双豆豆眼幽幽盯着他,仿佛在问:添这么多,你还回来吗? 执藜略有些心虚的揉了揉蛇头,这条蛇自从异化被钟离带走后就像是‘被教做蛇’了格外的懂事听话,就连他这对蛇无感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钟离带走后好像更加的聪明啦,他甚至觉得这蛇是能听懂人话的。 “那要不带着一起走?”执藜试探性地开口,话语一落,蛇尾便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执藜的手指上。 图穷匕见了。 执藜也不反对,带着小蛇便下了山,去到了往生堂寻找见多识广的钟离想要问些雷萤外带的注意事项。 “客卿啊,他最近请假了。”难得清闲一阵的胡桃正坐在正厅中,晃着二郎腿悠哉开口。 “请假!”执藜不可置信的重复到。 “是啊,听客卿说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看他的样子还挺紧急的。”胡桃回答道,回答完后撇了执藜一眼,“有什么事情?说不定这个事情不仅客卿知道,我也能为你解答呢?” 执藜并不抱希望,可还是主动和胡桃报备一下行程,避免他离开璃月了往生堂找不到他人。 “我四月份要去稻妻,本想着让钟离先生帮忙参考一下雷萤和蛇都需要什么样子的可移动笼子。” 胡桃停下的晃动的小腿,思忖良久后还是朝执藜的方向侧身小声到:“你小心一点,隔壁蒙德正有龙灾泛滥呢,根据本堂主灵敏的嗅觉,颇有些风雨欲来的前兆,你在稻妻若是有任何不对劲的感觉,立刻回来。” 执藜点了点头,他对蒙德的大灾也略有耳闻,报刊上甚至还有记者拍到了这只来捣乱的巨龙雄威身姿,只看凶残面相,执藜便觉得像是魔族童话故事书中抢夺公主的恶龙。 “我知道,等我书籍发布整本成册,签售会一开我就回来。” “也好,听说稻妻最近的政治形势也不太明朗,你一定要和鸣神大社打好关系。”胡桃继续嘱咐着,说罢就问了起来:“那你生日前能回来吗?” 执藜的生日与他前世飞升的日期是同一天,都是六月份。 执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是不太行,六月份有两场都在稻妻,我们定的是七月份回璃月,正好蹭一下请仙典仪的热度。” “也行,事业确实是人生最好的成人礼,那就先提前祝你成年快乐了。”胡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执藜的表情看,在确定执藜是真的无所谓后,才真心的出现了笑颜,真诚的祝福到。 “我这倒是有几个盒子适合携带,就是不知道你那宠物是否合适,是制作棺材剩下的木料……” 胡桃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模样,站起身来拍了拍执藜的肩膀,走到后院去取盒子。 盒子很精巧,其中有隔板的设计,拿在手中很方便,胡桃只是拿近,执藜便能闻到一股强烈的独属于沉木的清香。 “这可是难得的楠木,好料子,你拿去用吧,就当我提前送的生日礼物了。”胡桃摆了摆手,将抚摸起来明显格外昂贵的几只盒子递了过去。 胡桃只见执藜露出好看的笑容,挥着手离开了。可等执藜逆着人群逐渐远去时,她才惊觉,这个身影已经在她的记忆中出现过不止一次,只是人影从小小一只成长成一个青年的样子。 可终究都是一个人,或许他不留下些什么,这个世界上便不会有人记得他来过,比芸芸众生还要渺茫。 胡桃叹了口气,满脸的后怕,她拍了拍额头:“幸好拿了楠木,差点就将普通的棺材木盒子拿出来了,他这么弱的气要是被阴气冲了可就散了。” 她有些头疼,第一次见到魂与气如此不稳的人,都让她怀疑这执藜是否是一缕融合不当的亡魂了,还是要找一些能帮执藜固魂养气的东西来。 胡桃长这么大也没想过她一个送葬死者的人会想办法帮人活命,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和不卜庐抢生意一样,虽然她一直都在和不卜庐抢生意。 可这孩子如今也就她和客卿会上心,其他朋友虽与执藜相识,可其中依旧是隔着一层的,几乎没几个朋友知道执藜曾经生活的真实样貌。这也是他们会与执藜更为亲昵的原因。 伴随着胡桃的又一声叹息。 执藜将三种活物装入盒子中带着上了远渡至稻妻的船,虽然上船的时候遇到了点挫折,可到底是成功地带着这群异类的宠物登上了客船。 执藜刚刚提着行李走下船,便一眼认出人群中那又高又瘦的编辑我孙子竹之助。 “终于是见到你了,让你出一趟国可真是不容易!”竹之助走上前去,伸出手就要帮执藜提手中的行李,他本以为这会是很沉重的物件,可手上一使劲却差点连人带行李都仰了过去。 他一个踉跄后低下头朝手上看去,只见三只盒子被摞成一摞,而盒子中分别是一团紫灰色、一节布满油光发亮虫子的树根以及一条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吐蛇信子的蛇。 竹之助眼前一黑,差点将手上的东西扔进大海中,他尖叫着呐喊着:“你到底都养了什么东西!” 有一种孩子一不留神就背着他去玩泥巴的即视感。 ----------------------- 作者有话说:执藜:钟离先生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请假呢?[狗头]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爱你们!明天有半天的时候可以码字开心! 第43章 大钱小用 “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竹之助最终提起了执藜沉重的行李, 将那三个盒子全部递给了执藜,这三种宠物一般人确实是不会养的,不仅如此, 更多的人都会害怕这其中的一类。 他尽量远离执藜提着盒子的手, 坐上了前往住所的车子, 竹之助一边和执藜解释着住宿地点,一边指着远处的景象供执藜观赏。 “住所在稻妻城内八重堂的附近, 你要是能一直住着就好了,我天天来找你,看你还怎么拖稿。”竹之助时刻谨记着他自己的身份,催稿已经催的堪比那早晨讲业务的安必烈般敬业。 从离岛到稻妻城内也还是需要一些距离的, 两人光是坐着马车都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到达稻妻城门口。 从马车上走下后, 竹之助便继续了他的工作,指着直直一条的去往城内的大路。 “咱们八重堂背靠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八重神子, 所以地处位置绝对是除了三大奉行外最好的地方。住的地方你放心, 是个绝对安全的旅店。”竹之助并未带着执藜走多远,只是上了几层台阶后,一处进入稻妻城必行的路旁店面上大大的八重堂三个字便映入眼帘。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所有需要进城的人都能看到。 “这个是八重堂购买书籍的总店,你可以先来看看,架子上是已经发行单本的书籍,不出意外两个月后你的书也会被放在上面。”竹之助将行李放置在店面之前, 朝着执藜介绍着。 八重堂店面并非是那种为了彰显身份而装扮十分华丽的店面, 而是一家看起来格外普通的店面, 不仅没有豪华装饰,甚至格外的朴素,棕黑色木柜与书架堆满店面与墙壁, 看起来十分的亲切,和市场上平价预制店一样,是平日里逛街看到了就想进来闲逛一番的存在。 执藜四处观望着,图书类型多样,有封面花哨的也有封面简单的。而一旁已经有人来接收竹之助手中的行李了,并迅速的带着行李去到了店面之后。 “我让他们先将你的行李放到住宿的地方去了,你可以先随便参观参观,一会我带你去稻妻城有名的餐馆,尝一尝稻妻的特色。” “这边柜台上就是期刊杂志,长篇短篇,精选以及一般的都会根据实际情况收录,哎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自己不会专门购买杂志去看自己的文。”竹之助指了指执藜正在刊登的两本期刊杂志的最新一期,“要不要看一看?最近杂志旁增加了小剧场专栏,里面写一些作者或者角色的趣事以及二创,偶尔还有读者寄来的小纸条也会刊登上去,这个专栏的设定广受好评。” 此情此景,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执藜自然是顺应着编辑的提议购买了长篇以及短篇的最新期刊,虽然竹之助大方表示自家作者不需摩拉。 第58章 八重堂外还有一些人形的海报以及立牌等,据说是畅销书的拟人形象。竹之助信誓旦旦地说他的书开发布会时也会有这些人物形象出现。 执藜听闻后,脸色古怪地问道:“帝君的形象也要吗?” 竹之助原本正兴奋畅谈这员大将能得到的福利以及殊荣,可刚刚画出去的饼便被这员大将扔到了脸上。 他尴尬一咳:“当然会想办法同璃月方面进行沟通的。” 这么一打断,竹之助的画饼计划被破坏,他也没了继续的时机,就带着执藜去到了稻妻著名餐馆,根据竹之助介绍这家店对标璃月万民堂。 稻妻的饮食特色中,很少有共食一餐的情况出现,竹之助确定好两份套餐之后,目光还是会下意识的望向那三个引人注目的盒子。 在随意聊了几句之后,竹之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他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你这个雷萤是喂什么存活的?与蛇、鬼兜虫一样也吃肉吗?” “少量肉末还有虚雾花粉,他们现在还小,主要就是虚雾花粉,也方便我训练它们。” 竹之助这才知道雷萤所食食物:“虚雾花粉……这东西可难买,你从哪弄来的。” 执藜不以为然的理直气壮的回答道:“问愚人众朋友借的,他们雷萤术士正好有这些。” 单纯的编辑低呼一声,不免有些惊叹于他这位作者的人脉广度:“你的朋友真多。” 执藜只顾着点头,丝毫不提他如何问这位朋友‘借’的。 此时,餐食也到了,一人一个托盘被两个服务员放在了面前,餐食的分量极少,可种类繁多,三两裹着面糊的炸虾,串起的团子以及唯一一个大碗中放着拉面,看起来是令人食欲大增的。 “谢谢。”竹之助礼貌的对着服务员道谢,并双手合十,虔诚开口,“我开动了!” 执藜在一旁严肃点了点头,用筷子夹了一块生鱼肉。 “说起吃食来,你有没有认识的愚人众朋友啊,能帮我再借一点虚雾花粉吗?”执藜吞下鱼片,若无其事的问道。 “——噗,咳咳咳!” 竹之助瞬间便被这句波澜不惊如同在问‘吃了没’一样平静的话语呛到了,怎么会有人问的这么自然。 他这么大一个稻妻编辑,怎么会和愚人众这种货色扯上关系,他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但还是很为执藜着想的提议道。 “我在去挪德卡莱找我的一个签约作者时倒是看到他们有人在公告上说要回老家,就倒卖愚人众服装的。”竹之助呈思考状,慢悠悠开口,“要不你也去公告上问问,有没有出售雷萤术士装备的?” 执藜:“……嗯?”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竹之助的话提起了兴趣,不论是倒卖雷萤术士的装备还是倒卖愚人众服饰,听起来很平常,可仔细一想却又感觉很作死。 对这件事情上了心后,执藜被送到住所后便再一次出了门去到了冒险家协会。 原本正在对挪德卡莱人民的精神面貌感兴趣的执藜,在看到与璃月凯瑟琳长相相同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后大脑卡顿了一下。 “您好,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第一次见面,我是接待员凯瑟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恭敬的态度,一样的声线,就连身高与头发长度都是一样的,却说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是傀儡? 他凭借着前世锻炼出的敏锐的洞察力的就开始往阴谋论中想象。 “你是凯瑟琳?那璃月的那位是?”执藜谨慎提问。 别怪他多想,只是纵观整个提瓦特世界,璃月作为最大的商业国家,被贵金之神眷顾,可即便是这样的大国他们的技术水平也不算是特别的厉害,甚至有些地方连他前世都不如。 “我们都是凯瑟琳。”凯瑟琳并不觉得被冒犯,依旧是同样弧度的微笑。 执藜仔细观察后也并未察觉凯瑟琳的异样,看起来就想是真正的人类一般:“是双生胎?” “嗯?”凯瑟琳微微歪头,随后便点了点头,“您可以这么理解。” 有大问题,但问题不算太大。 作出这样决定的执藜依靠的是璃月总务司以及七星的态度,如果冒险家协会真的有大问题,他们……也是有可能会让‘无知’的自己去成为这个对接人的。 好吧,那确实没招了。 执藜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着他的委托:“我是来下委托的,这里可以下达跨国委托吗?” “当然可以,冒险家协会会酌情安排,只是跨国委托以及危险委托可能会有积压的风险。” 这些小问题执藜并不在意,他下达这个委托也只是想看一看竹之助所说的这种比他的委托还要奇怪的公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就是有抽象天赋的人才吗?随便一个委托就是正常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追逐的高度。 “挪德卡莱的公告处……寻找一个卖愚人众服饰的原版公告纸。”执藜的委托看似简单,实则困难至极,先不说这张纸是否还存在,跨国去寻找一张暴露在室外的纸张,这基本上是无法完成的事情。 凯瑟琳明显是没怎么见过这样有病的委托,迟疑片刻后认真的和执藜讲起了委托的风险,并试图让他收回委托,节省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完成不了就算了,继续挂着就行,根据冒险家法令的时间结点来,我不差这点摩拉。”执藜豪气的将一袋子摩拉扎实的搁在接待台上发出结实的一声闷响。 整整十万摩拉……就为了一张纸。 稻妻的凯瑟琳上次接到这样的委托还是离岛某商会会长花重金寻找带球跑的妻子,只是这一次却只是为了寻找一张纸。 她显然是没有经受过璃月凯瑟琳的精神折磨的,还十分好心且人性化的为执藜提出建议:“愚人众的服装是有官方渠道可以购买的,稻妻也有公告栏可以……” “我知道,但我就想要挪德卡莱那一张纸。”执藜坚定的执着着,令凯瑟琳哑口无言。 只能在不理解的感想中写下不理解但目标确定的委托书。 这到底是哪国的委托人,看这下达委托的熟练程度应当是下达过不少折腾人的委托的,简直是经验丰富。怎么跑来这四不挨的稻妻来折磨她了,这么多凯瑟琳,只折磨其中一个不好吗? 折腾完凯瑟琳后,执藜心满意足的哼着璃月小曲离开了,只留下在夜晚冒险家协会那昏暗灯光下惆怅的凯瑟琳,这样的委托即便是摩拉再多也很难有冒险家会去做吧,光是挪德卡莱那复杂的环境混乱的关系网就足够一些冒险家望而却步了。 离开冒险家协会的执藜并未回到住宿的地方,而是又去到了一条街之下的公告栏前,仔细研究着上面一张叠着一张的公告纸。 事实上,他在璃月的时候并没有多在意过这公告栏,因为璃月的公告栏上绝大多数都是招聘短工或是租房卖房的信息,像竹之助所说的那种无厘头的匪夷所思的离谱又合理的公告纸实在是不多见。 另插一句,璃月的公告栏上还会有大妈大爷的避雷贴,例如哪一个大爷出轨了,哪一个大爷跳舞后给摩拉很抠搜还动手动脚,哪一个大妈的狗又让其他狗怀狗崽了……枯燥且有趣。 而稻妻的公告栏就热闹许多,讨论小说内容的,政客纸面对骂的,交换二手物件的。 将公告栏上大部分公告都看了一个遍后,执藜才真正的正视起这个公告栏来,他以为冒险家协会才是万能的,却没想到忽略了这么大一个情报市场,这才是真的灯下黑。 执藜也学着公告栏上的格式写了公告贴了上去。 【急需虚雾花粉炼金,有出售的请在明日夜晚去到八重堂前等候。】 ----------------------- 作者有话说:好坏的消息,没存稿了……死手快写啊,我想日更啊! 执藜:家人们,你们觉得有人会来接我的委托吗?请把猜测的名单打在评论区! 第44章 愚人众中也有工资飞贼 稻妻的空气湿哒哒的, 到了夜里还有些黏腻,可这一切都与已经在房间内洗漱完的执藜无关,他踩着拖鞋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到案桌旁, 坐到了蒲团上, 翻看着被收录在与他同一期登刊的小说。 如今稻妻的轻小说形式改变, 一旁空出一小块上面放着绘图与一些评论,内容逐渐变多, 使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感觉与篇章作者更亲切。 执藜这一篇也不例外,一旁的小版块上热闹非凡。 “好甜啊!(未知)” “怀疑是执藜写《红眼睛》写疯后的终极幻想,谁不想和大佬在一起(稻妻)” 第59章 “这本的环境是在蒙德,有传闻说执藜是璃月人, 这不就和文里的环境对上了, 不会是执藜的写实生活吧(须弥)” 执藜笑嘻嘻,确实是真实改编的, 不过只有开头。 “我觉得这写的大佬真的有原型, 蒙德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和他这上面描写的好像啊,看起来冷冷的。(蒙德)” “严重怀疑执藜现在从岩王帝君梦女变成了迪卢克老爷的梦女了,但不得不说他写纯爱真的有一手(蒙德)” “看了好几期评论都在说很像那个迪卢克, 你们谁是蒙德的,能不能说一说那个迪卢克身边有没有正在暧昧的璃月人啊(提瓦特大陆)” “不要再问蒙德人了,最近蒙德在闹灾害,大家都连迪卢克老爷的酒馆都去不了(蒙德)” “可描写的真的和迪卢克很像啊, 我有幸见到过, 脸很小还没表情, 看起来就像我家垮脸的猫咪。这里面也有描写说大佬像冷傲小猫(璃月)” “别搞,我真的会信啊,外冷内热大佬x纯爱作者(蒙德)” 执藜不笑了, 先不说这些人连他的性别都没猜对,就说这个迪卢克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凯亚都够他纠结良久了,怎么又认识了一个素未蒙面的迪卢克。 他写的这个大佬是根据大众印象中的样子所描写的,这个迪卢克和描写的很像能是因为什么,只能是这个迪卢克就是个教科书版的大佬呗。 大佬千千万,不要随意拉郎磕cp啊! 再说他凭什么是后面的那个? 执藜撇撇嘴,继续朝后面看着,想要看看有没有蒙德人说一说那个龙灾是个什么情况,可遗憾的是,这个版块的评论都是被精心挑选过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都没在上面留下痕迹。 这也就形成了后面评论都跑偏了,甚至已经有人在评论里激情畅写迪卢克和执藜的同人文了。什么写文被大佬发现,然后这样那样的。还有写被真正的大佬原型刷到后三人行的。 种类丰富,应有尽有。 而造成这样现象没有被制止的根本原因是,八重堂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专门弄了一个衍生频道,鼓励读者们二创长评。 执藜眼前一黑,他很好奇这个迪卢克老爷到底为什么不发个警告信给八重堂,是因为没看到这方面内容,还是因为蒙德龙灾损失惨重正是忙碌之际。 可思绪婉转万千后,最终执藜的目光还是被放在了迪卢克的相貌之上。与描写相同的面容,这样子是有多好看啊,要知道他认同的美好长相是钟离那英俊模样,这书中描写也是以钟离为参考的。 迪卢克居然和钟离的长相有一搏之力! 执藜是真的有些兴趣了,他要不是因为修的是无情道,绝对会爱上钟离那样的男人,现在告诉他,这样的男人蒙德也有一个! 一定要想办法看一看这个迪卢克的样貌,就算是龙灾也不能阻挡他的决心! 这个决定使得执藜第二日在八重堂内核对了一天《霸道帝君》的内容后,马不停蹄就跑去了冒险家协会。 红色眼眸中异光流转,非人感令真的不是人的凯瑟琳都有些脊背发凉。 “我再来下一个跨国委托。” 执藜铿锵有力的坚定之声,将凯瑟琳的思绪打散。是她想多来,委托界的魔童怎么可能不是人,只有人类才会这么邪恶。 “好的,您请说。”凯瑟琳虽然想法不美好,可语气上却依旧是一片平淡随和,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耐来。 “我想要看一看蒙德的迪卢克老爷是不是挎着一张猫猫脸。”执藜再一次干脆利落的将一袋摩拉放到接待桌上。 凯瑟琳停顿一瞬后,表面平静地解释道:“蒙德近期魔龙肆虐,您的委托可能会因此耽误时间。” “没事,按照法定时限走就行。” 冒险家委托的法定时限是一年,若是一年之内委托并未被完成便会将委托费退还给委托人。 凯瑟琳也不再多问,迅速的下好了委托。 执藜则继续赶赴另一个约定好的地点,也就是昨天晚上贴在公告栏上的。 在攒动的人群中,他随着人潮走下了台阶,来到了八重堂的店门另一端,那里摆放着八重堂的活动版,上面不仅张贴着八重堂的活动,还有近期会推出书籍的动向等,喜欢看轻小说的人总是会来活动版前瞧一瞧作者们的新动态。 “《霸道帝君》终于要出单行本了,等了好久了” “看来去璃月看请仙典仪的计划要泡汤了,这钱还是先拿来抢限量亲签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璃月的岩王帝君每年都能在请仙典仪上看到,但亲签可不一定能抢到” 八重堂提早就做出了单行本封面以及宣传海报,执藜今日在八重堂的编剧校对的办公室内确定好了海报以及封面的选择。他们效率迅速,如今已经将宣传海报张贴出来了。 执藜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等着人,还偷听着书粉们的评价,一时间站在此处的人并不少,真是失算了,没料到会遇到这种场面,真是这就加大了他和通告版上的交易人相认的难度。 好在真的有交易人来到了现场,不仅如此,还十分的显眼,只需要一眼,执藜便锁定了那女孩手上抱着的就是愚人众雷萤术士提着的储藏雷萤与花粉的提灯。 那女孩很敏锐,执藜望过去的第一眼,她便迅速的回过头来捕捉到了执藜的眼神,并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要虚雾花粉的?”女孩打量了执藜一眼。 执藜迅速点头,他还未说什么,女孩就率先开了口:“一千摩拉这虚雾花粉我出了,但这个装备要一起出掉,所以再加一千摩拉。” 你们愚人众的武器就值两千摩拉是吗。 多少摩拉执藜并不在乎,他更需要了解的是这位没穿愚人众工作服的小姐姐这么做的原因,他现在最优先的目标可是要顺利的开完签售会的,像愚人众这种喜欢砸场子的人招惹之前还是先询问一下理由。 这位愚人众小姐姐倒是没什么遮掩,十分坦诚的给了执藜一个解释:“我那被调到璃月的姐妹说她被两个人打昏了,却只抢了虚雾花粉,害怕审查辩解不过被处罚就假装是被偷袭,武器全都藏起来了,谁知道报告递上去后申请了工伤还多拿了一份补贴,我也想试一试。” 正所谓上班不不薅点公司羊毛,那绝对是不完整的。 执藜诡异的抿了抿嘴唇,没想到愚人众里也有工资飞贼存在,更没想到时隔半年他和卡维‘借’花粉的这件小事还能有后续被他知道。 这可真是太巧了,他觉得应该给卡维写一封信寄过去。 执藜爽快支付摩拉,并得到了被破布包的并不严实的愚人众雷萤术士的攻击武器。 他觉得他是误入了什么跳蚤市场,以两千摩拉拿下由至冬匠人打造的高品质武器,要知道两千摩拉在璃月也就能买一道菜品而已。 他赚大发来!执藜连忙转身离开,生怕那位愚人众反悔,就连身边有人在夸他的文精彩,他也不多做停留。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便过上了八重堂到餐馆到住宿这三点一线的生活了,校对文字、检查排版、装订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要由他亲自监督。 竹之助说虽然这些事情并不需要执藜自己做,但避免在签售会开始之前才发现错误,最好的方法是加入进去,仔细检查,及时调整。 所以这看似只是监督的活却在执藜这里格外的需要时间,原本还有竹之助帮忙分担,可竹之助并不是只签了他一个人。 眼看就要到月底了,可还有不少作者都未交稿,他需要一个一个的去催,况且还有这新书宣传工作需要他这个编辑去对接,忙碌程度与执藜相比简直翻了几倍。 而执藜还能在白天坐在校对间写一些他的长篇存稿。 【他从这位冷冰冰的刑队长的话语中发现这是一个以国家为中心的人,只要国家需要,人民需要,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冲在前面。 可这并不是个无私的人,相反这是个护短的人。 从那之后,他与这位刑队长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也都是碰面点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反之,他与专员的交集越来越多了,‘无意间’透露出的属于他自己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你眼睛还好吗?会有看不清楚的时候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一看医生?”专员又一次将话题引到了他的眼睛上。 “不会有看不清的时候,不需要看医生。”他平静的开口。 第60章 “还是去看一下吧,走我的员工通道可以免费检查,我不是很放心。” 这已经是专员第四次有意无意地提起让他去医院检查眼睛了,他心中略有些不好的预感。】 执藜停下了笔,加入了后勤组的八卦之中。 【回去后,他便将他的伙伴们聚集在一起,简单的说了一下近期查到的线索,并单独将于他共患难过的山贼之子喊到了屋内。 “若我出现了不测,一定要去找刑队长,一个看起来很好看,冷冰冰的男人,你一眼就能认出来。”他这么交代着。 他的身边仿佛是有了一个倒计时,每过完一天,他的心脏就会更加的慌张,那是决定命运的打倒计时,也是他们计划的最高潮时刻。 于是在一周后,他被人在路上迷倒拖进了小巷中。等再一次醒来,他被禁锢在白色亮灯之下,身下是一张很窄的床,身边围着一堆戴着口罩身着白色衣服的人,他们拿着刀子、纱布等工具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低着头去观察他的眼睛。】 后勤组的哥哥姐姐们给他推荐了一家稻妻城新出现的一种小吃和饮品,他刚刚吃过后又去到了八重堂拿了最新的蒸汽鸟报。 他对于蒙德的龙灾有点在意,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生物出现在了现实一般,这一切灾难对于执藜而言都太过于不现实了。 ----------------------- 作者有话说:让执藜见识一下拉郎cp的威力——我的cp距离相爱只差见面了。 顺便讲个地狱笑话——请仙典仪每一年都能看! 第45章 旅行者的事迹 【“你果然和村长是一伙的。”他的心段短暂的升速, 并慢慢平复。 从医生身后走出一个熟悉的人——那位尽心尽力办好村长一案的专员。 “哎,确实是我,如果不是我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把村长杀掉, 当时你们早就被带来了。”专员单手执起面罩戴在了脸上, 那是他跟踪村长找到山洞时见到的那些神秘人所戴着的。 “你好像并不害怕?还以为会被救下来吗?这里是另一个国家, 谁都帮不了你,就算是刑队长在没有搜捕令的情况下也无法来到这里。”专员的情绪隐藏在了面具之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还是说你在等你的那些朋友们?” 他的呼吸不免一滞。 “这个方面啊我们也是想到了,你有一个小伙伴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于是就来陪你了。” 专员拍了拍手,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房间角落走了出来, 贴在了专员身边。 他眼眸不禁一缩,他从村长的牢笼中救出了两个人, 而其中一个却加入了凶手的阵营,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亲昵将头贴在专员手上的曾经的同伴。 他在之前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因为在场的人头上的那条线全部都是红色的,原来是就连他的朋友, 头上那黄色线条也已经变成了红色。 “孩子,看在我帮你这么多,你的眼睛就当作是给我的报酬吧。”专员拦着那瘦弱身影离开了】 执藜写完这一段便离开了后勤组所在的房间,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怎么稻妻比璃月还要卷! 他们居然每天都在上班, 他跟着这群后勤组的人已经近两周没有休息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群牛马劳累。执藜觉得他也是来了提瓦特之后脾气好了,居然能忍着这么长时间在一个不自由的情况下每日都高压的完成任务。 照着这些编辑们以及后勤组的工作时间,即便是再爱轻小说的人, 干了这工作之后都会恨透了发明文字的人。 执藜认为他需要一天的时间来缓冲能量。 稻妻的路很好找,基本一条大路层层上升,而那些人少的角落就不那么容易找到了,他在稻妻城内寻找良久才终于看到了一片空地,翻过木质栏杆,他靠在树旁的装饰上静静坐着。 执藜紧闭上双眼,身旁就是一个断崖岩壁,难得的放松,执藜的身体靠在装饰上慢慢地滑了身体。他撑起上半身再一次靠上了那适合脊背的装饰。 刚刚进入稻妻城时,兴奋新奇占据大脑,可真的有正事要办时,稻妻城内本就不太舒适的天气以及深色建筑的压抑搭配上喘不过来气的工作氛围,执藜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的身体又滑了下来,执藜的思绪被打断,他坐起身转了头,仔细的观察其这个装饰。 椭圆形类似于不倒翁的球,表面绘画着小人偶模样,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在稻妻出现这种形象的街边玩偶确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执藜拍了拍玩偶的脑袋,软软的滑滑的,就像是大型的鸟蛋。 “早柚!在哪呢?是不是又躲起来睡觉了!”一个女声从远处想起。 迎面便撞见无辜望向她的执藜。 “抱歉先生,吵到你了,不过这里不能睡觉,被发现了会罚款的。” 一个身着白红相间服装的女子连忙道歉,并提醒着半靠着的执藜。 “哦,好的,谢谢提醒。”执藜点了点头,目送着女人的离开,那女人依旧在寻找一位名为早柚的人。 他随后站起身来,远远看向崖下的海水,顺着崖边跨过木栏走出了稻妻城。 身后,那可爱玩偶左右摇晃了一下,挣了几下后一个短发少女出现在玩偶出,伸着懒腰:“啊,幸好没有被发现!” 执藜在海边捡了不少贝壳海螺。 【检查,实验…… 疼痛的,麻木的,昏睡的…… 浑浑噩噩的他已经不知道外界的时间了。 他很少会想起那个不知为何背叛了他的人,每天都在清晰的时候观察周围。 直到一天,他明显感受到了身边围着的少了,在身着白衣的研究人员打开他身上的束缚带时,他快准狠的抄起身边的东西仍在了研究人员的身上。 浑身的疼痛已经已经蔓延到了眼睛,就像是眼球被活生生摘掉一般的疼痛,令他无法睁开。 他扶着墙壁,往外移动,走廊上异常的安静,不远处一扇大门静静开着,他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朝内望去,冰冷的冰台上一团血肉静放着。 那是个人,他看到了那人头上忽明忽暗的黄色线条。 “我不想活在担惊受怕中,我不认同你的计划,所以我把秘密告诉了我们都信任的专员,没想到……”血肉中不知道从哪传来了声音,缓慢且麻木。 只是因为这个吗?他忍着疼痛恍惚着脑袋一闪一闪着画面,他对专员的怀疑并未告诉其他人,就是为了让他们少知道些事情,即便他不幸身亡也不会连累到他的朋友。】 【脚步声突起,他连忙离开了这房间,只留下一团血肉。他走到了这么长时间观察到的薄弱地方,终于逃了出去,海风的咸味,烈日的炎热,脚下的沙粒都是那么的令人怀念。 他睁开已经流着血泪的眼睛一瞬,迅速的捕捉到了朝这里奔来的人群,那并不是穿着一身白色衣衫的医生们。 他闭上了眼睛,在意识消散之前他嗅到了熟悉的冷香。 …… “救吗?这不好救吧。” “眼睛……” “眼睛疼。”他幽幽开口。 一时间外界没了声响,良久后:“麻药没打吗?” 他的意识再一次回归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朋友围了一圈。 “我恨不得将这双不详的眼睛直接抛弃,可这是老头用命换来的,我要用它去观察这个世界,之后,我会将它们捐献给实验室。” 法庭上,专员身后的一众人员全部被揪了出来,据说这件事情是刑队长亲力亲为办理的。 他在走出法庭后再一次见到了这位刑队长,他依旧冷冰冰的:“你是个英雄……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像是祝福又像是叮嘱。 他在被掳走之前将村长的通信交给了这位刑队长。而他消失后,那位与他共患难的山贼之子冲到了这位刑队长的面前。于是他这才能获救。 他抬起头望向了刑队长的头顶,红色的线条从头顶缠绕在了他的身上,冷香袭来,他只剩下浑身的冰冷。 回望一生,从小便能看到不同颜色的线条莫入其他人的体内,错综复杂。他因为‘说谎’被所有人厌弃,却被一个老爷爷收养,可好景不长,老爷爷被人杀害而亡,为了找到凶手他跟着线索一步步进入主城区,最终不仅报仇雪恨,还破解了一场阴谋,被称为当之无愧的英雄。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二部完结】 【番外 五年后,被称为英雄的他短命而亡,所有人都为他举办了葬礼,而这双奇特的眼睛则根据主角的意愿被捐赠与实验室,供后人研究,这双眼睛被泡在药水中静静看着满头红线的众人在眼前穿梭。 第61章 他就说吧,刑队长是个护短的人,只可惜他不在被保护的饭范围里。 很多人都在问他是谁? 他就是他。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完】 第二个长篇的稿子比签售会更早的问世,这突然提高的效率把刚刚催完稿子的编辑竹之助惊到了,恨不得抱起大腿。 而在执藜的思绪只围绕着他的工作开展的这半个月,世界上出现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人。 这个人是一名旅行者,名叫空,他会带着一个白色的小精灵去拯救每一个需要被帮助的人。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蒙德的龙灾被解决这位名为空的旅行者功不可没,被西风骑士团封为荣誉骑士。 他的编辑请他在有名餐馆乌有亭吃饭的时候也详细的说明了。 竹之助清酌一口樱花酿,继续和执藜讲述着这个旅行者的事迹。 “最近整个提瓦特都流传了他的事迹,不过以我之见,这位恐怕是推出来的噱头,正好参与了这件事情而已,身后啊恐怕连风神都现身了。”竹之助啧了一声,将酒酿的辣味压下去。 八重堂依靠着的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身为其中老牌的编辑,竹之助对于其中的奥秘格外的敏锐。 执藜没吭声,竹之助继续说道:“我收稿子的时候就有好几个连载作者要去寻找旅行者的,想要用人家的事迹写一份传记,被我全部驳回了,连载的都还没写完,去凑什么热闹。” “那个龙灾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补了前几天的蒸汽鸟报,报纸上说这风魔龙还是原来蒙德的守护之一。” 执藜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的鹅肝回味无穷。 竹之助听闻后却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警惕到:“你不会也想去写这些事情吧?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签售会了,到时候人们的目光就不再会放在这个旅行者身上了,你没这必要啊。” 执藜翻了个白眼,有时候他都想掀开编辑的脑袋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被催稿催的只剩下浆糊了。 “跟风的事情我已经不会干了,若这旅行者真的在每个国家都能大放异彩的话,那不出几年,这种题材就会烂大街了。” “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我先和你说一下蒙德的事情吧,你问我这件事情啊,算是问对人了。”竹之助也凑近了些,小声的说起了他知道的小道消息。 “这件事情啊,好像和深渊有关系,你若是不清楚何为深渊,那你知道深渊法师还有一众魔物吧?这些都是深渊中的一员……” 深渊的力量能够腐蚀人的身心,人类只要被深渊力量侵蚀基本就没有救治的可能了,而魔物则更多是会被侵蚀理智,成为杀戮的工具。 “听说在这位荣誉骑士与一众英雄去清理风魔龙被操控的深渊力量时,有好几批魔物都围攻了蒙德城。”竹之助说了很多,他喝了口大麦茶清清嗓子,“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有一家小报社的报纸上有图片,我看着里面全部都是丘丘人,魔物会这么团结吗?真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般。” 竹之助的声音逐渐减小,执藜却眼神一凝,这段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听竹之助的解释,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描述的情形和璃沙郊的村庄被屠时太像了,先是人类被病痛折磨下的自相残杀,其中有几分是有理智的又有几分是全然无意识,随后便是魔物围攻…… 不仅如此,和他飞升之前,魔族突然大肆进攻时也一样,无数横躺的人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砰 他手上一抖,被放在一边的杯子脆弱的躺倒在桌子上,其中的茶水流淌了一桌。沉迷与思索,还在讲述着自己猜测的竹之助被声音打断,眼疾手快的帮忙扶正杯子,拿起帕子截下了正在往执藜身上流淌的茶水。 “怎么,被我说的吓到了?”竹之助调侃道,“你也不看看你那个红眼睛里面都写了什么,第二部登刊的时候肯定能吓到一批读者。” 话题一转,又转回了两人都擅长的领域来,竹之助不免开始幻想了起来。 “自从你的签售会信息公布后,已经有不少人来预定了,这本书之后还能去璃月开签售会,走出稻妻,走出国门,那之后要是在整个提瓦特大陆都流传……哇,那我们两个就能摇身一变,你是炙手可热的作者,我就是金牌编辑了,啧前途无量啊!” 执藜重新倒了一杯水后,无言扫视了一眼对面那正幻想着美好未来的竹之助,无情的开始泼冷水。 “签售会地点布置还没有对接,璃月那边关于帝君形象的事情也没谈妥……我还有件事情很早就想和你说了,我那个短篇里,有评论说到了蒙德的迪卢克……和人家沟通了吗,小心人家告你们造谣。” 执藜原本是在给竹之助增加压力,让他脑子里少一些幻想,多一分踏实,可这么一说,他这问题可实在是不小。 “要是连累我的书也被封了,我拿到手的摩拉客可不会退还啊。” “等等,这又是什么事情!我最近忙着催稿忙着接待还有夏日祭八重堂摊位的对接,都没怎么看过期刊上的内容。” 竹之助大惊失色,他知道的蒙德的名叫迪卢克的只有那一个人,蒙德有名的晨曦酒庄的少爷,他们八重堂的宴会有时候还会采购他们品牌的葡萄酒 这要是真的碰瓷了,保不齐他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不仅竹之助噤若寒蝉,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德也有一人扶了扶遮住一只眼睛的眼罩,不可置信的看向期刊中的内容,张大嘴巴久久无声发出。 “这个短篇的主角不应该是我吗?” ----------------------- 作者有话说:新的被迫害冒险家堂堂登场,委托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第46章 蒙德市场被打开 蒙德城外一片狼籍, 无数阻挡魔物冲击的栅栏挡在城门之外,身着白色露脐装的金发少年绕开栅栏,他的身后还跟着可以无视一切障碍漂浮着的白发精灵。 城内设施并未有所损害, 只是街道上没有闲逛的人了。 “旅行者, 我们先去猎鹿人要点吃的吧。”旅行者身后的白色小精灵抖了抖披风, 双手揉了揉肚子,满脸苦恼道, “安柏上一次推荐的胡萝卜煎肉真的很不错。” 旅行者自然不会拒绝他的旅伴想要吃饭的请求,两人脚步一转,上了台阶。 猎鹿人接待窗口处并没有多少人,而其中最显眼的便是蓝色头发, 毛领披身的凯亚, 在派蒙惊呼出他的名字后,他这才露出一只清亮的眼睛以及遮住眼睛的眼罩。 “旅行者和派蒙?”凯亚双手抱臂, 靠在接待窗口的台子上。 “安柏还在外面侦查, 其他的骑士团成员也在打扫战场,你怎么这么悠闲啊。”名叫派蒙的小家伙在空中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凯亚,“难道是偷懒了?” 金发少年也默契的配合着派蒙的话语, 打量着凯亚。 凯亚解放了抱臂的双手,并举过头顶,作投降的样子:“可饶了我吧,我可是刚在城里巡逻一周的, 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要有用餐时间啊。” “更何况我一会还要回办公室办公, 哎——”叹气声被拖得很长, 他满脸的无奈与被误解的悲伤。 这真切又夸张的表情让飞在空中的派蒙分不清真假,已经有点动摇的想要对自己的误解而道歉了。 旅行者双手插腰,认真道:“不要逗派蒙了。” “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我一会也确实是要回办公室的。”凯亚的笑声加大,却也在解释着自己并没有撒谎。 适时的,接待员莎拉将已经做好的餐放入盒子里递给了凯亚。 眺望着凯亚走向回往骑士团的道路后,派蒙挠了挠头:“他真的不是摸鱼吗?” 回到办公室的凯亚呼出一口气,坐在了办公桌后,原本没有几本书的桌子上被堆满了杂志。 他拍了拍脑袋,随意的拿起其中一本翻看着了两眼,这才想起这些杂志出现的缘由。 半年前,一个名叫执藜的人让一位冒险家送了他一个插瓶,凯亚自然不会放心这个从为见过也未听过的人,于是便调查了这个执藜的背景,更是买来了他以前刊登过的所有杂志想要全方位了解这位以独特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的男子。 并在最严谨的时候,嘱咐过他们小队一位接触过轻小说的女性骑士:“他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动向一定要来告诉我,如果有新登刊的小说也要买过来。” 他生怕这位执藜有什么不可说的身份,可人还没查清楚,蒙德的龙灾便强势来袭,令他暂时将这个人放在了后面。 第62章 而今天…… “凯亚队长!” 门外敲门声以及闷闷的喊声让凯亚恢复了许久之前的记忆,这位站在门外的女士就是他叮嘱的那位骑士。 凯亚扫视一眼凌乱桌面,他好像明白了这位小队队员为什么在街道上拦住他,并坚定要在办公室汇报新情况。 原来她说的新情况,就是这个执藜又开始写新书了! “进来。” 凯亚隐下思绪,整理好表情后,让小队队员进来。 果然如他所想,这位骑士手中又抱了几本封面花哨的期刊进来。 “报告,这些是执藜近几月的更新了。前一段时间龙灾泛滥,我买回来后也没来得及给您拿过来。”这位女骑士说到这里语气犹豫了一下,在凯亚鼓励的眼神中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没想到您也喜欢看执藜先生的书啊。” 凯亚布置任务的时候并没有透露他是在调查执藜,这位博览群书的骑士误以为是他喜欢也无可厚非。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还挺反差的,您布置任务的时候我刚通过骑士团考核,什么都不懂,还总害怕您,但现在觉得您很亲切。”这位已经加入凯亚小队半年有余的骑士并不善言辞,此时正斟酌着措辞。 “你经常看这个执藜的小说?”凯亚露出亲切笑容,欣慰表示了他内心的欢喜后才引入了正题。 这位腼腆骑士摇了摇头,规矩站在凯亚办公桌前,像是在汇报高级任务一般:“我是喜欢看轻小说,不过这个执藜以前的连载我并不喜欢,是您让我注意他的动向之后才开始关注的。” “感觉怎么样?”凯亚想听一听其他人对这个执藜的评价。 “其实他的文还是不错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在龙灾之前他有写过一部短篇,以璃月和蒙德为背景,被冒险家牵线后认识的故事,很好看。然后我又去看了他以前写的和璃月岩神的,也不错很好看。”说着说着,她脸颊上泛起了红晕。 凯亚本来是想要知道,这些文中是否有感觉不太对劲的地方,却被迫听了十分钟的安利。 这个刚进来的新人还是太过于稚嫩了,听不懂上级话语中的含义。 不过这个短篇……出现时间会不会太巧了些。 虽然新人很单纯分析不出什么信息来,但没关系,凯亚自认在套话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那最新的这些呢?”凯亚拿起一本最新日期的期刊,抬眼问道。 “这个还没来得及看,龙灾才刚结束,还没开始补。” 好吧,没看过的话,即便是老人都没办法给出回答,这不怪她。 凯亚又说了几句后,将这个新人打发了出去。 如今龙灾结束,他也可以适当的休息一下,那就让他会一会这个执藜吧,就先从这时间最巧合的短篇开始吧。 凯亚指尖划过凌无序的书籍,翻出了明显小上许多的几本期刊。 只看了开头,凯亚便确定,这个故事就是由两人的认识作为开篇的,只是……本来是送给朋友的委托,但朋友走到半路被抓进去了,这到底是书面语言的夸张还是什么不方便细说的真实事情呢?凯亚敏锐的察觉到问题。 他继续往后看着,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的自然,直到两人突然嘴贴嘴时,凯亚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小说里他们并不是挚友,而是室友! 更气人的是,后面几期期刊改版,有了读者讨论专栏,里面的人居然认为这个人是迪卢克! 他发出了不服输的抱怨:“主角明明是我!” 名叫执藜的风还未停歇,不过几日的时间,八重堂小说的售卖在蒙德就格外的火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家为什么都说迪卢克老爷?”刚刚完成了外送委托的旅行者听到身后派蒙在空中质问。 旅行者摇了摇头,他和派蒙只是出去了一上午,却感觉是一年都未回来过一样,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他随手揪住一个正抱着花花绿绿杂志的骑士团成员,询问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誉骑士!我买这个是听说凯亚队长喜欢看这个执藜的小说,就想买来看一看,说不定会有共同话题后就能被提拔上去了。”骑士团成员挠了挠头,有些窘然的解释道,“至于居民们为什么也看我就不知道了。” “凯亚!”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我们也去买来看一看吧,这个什么离的小说到底都写了什么,居然让凯亚这样的人都能沉迷。” 旅行者忙不殊点头,他也十分的好奇,两人一起默契的走向了售卖小报的摊位。 …… “发了发了!执藜,特大好消息!” 竹之助大声嚷嚷着闯进了后勤组的办公地点。 “怎么?终于和璃月那边谈下来岩神的形象版权了?”后勤组中的人调侃着开着玩笑。 “那倒也不是,是另外的好消息。蒙德那边通讯恢复,传来数据八重堂期刊的销量增长了百分之七十,其中有近一半的人都在期待执藜的单行本,签售会在蒙德说不定也能办一场了。” 执藜皱了皱眉,蒙德这个时间不应该正在灾后重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起了小说。 “娱乐至死?” “啧,你小子,说话别这么难听,这也实属正常,龙灾开始后居民禁止外出,没有聚会消遣,也就只能看点小说故事,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吧。” 竹之助试图调动起所有人的兴奋度:“而且,夏日祭期间签售会摊位也已经确定好了,这可都是好消息啊。” 执藜听完后本就皱起的眉头更是拧巴在了一起,倒霉的时间太长了,这次这么顺利,总让他有种倒霉的事情都还在后头的即视感。 “总感觉后面还有一坨大的霉运正在缓缓朝我走来。”执藜原本很稳定的心脏突然不安了起来。 好运与霉运的平衡突然被打破了,执藜突然感到有些疲倦,为了达到平衡而格外费心尽力,这实在是太累人了。 “怎么说话呢,咱们这叫苦尽甘来,就剩下去和璃月商谈岩神的形象版权了,如果通过了,我们就直接做出立牌和周边售卖。这里面的抽成,啧啧,可不少啊。” 竹之助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或许是他画给自己的饼奏效了,他又开始催促起正在璃月谈合作的八重堂员工们。 执藜却不太看好,虽然这是大家一起的努力,他这么信誓旦旦地就像是在诅咒一样,可他依旧坚定着倒霉的事情就要来了…… ----------------------- 作者有话说:执藜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强势的打开了蒙德市场! 有宝贝在问文中文,不能透露太多,但还是想说一下,这个和后面有关,解释可能要到后面才会出现! 第47章 你是在炫耀你的神之眼吗 然而执藜却再一次失算, 版权问题十分顺利的解决了,七星将璃月年年都在卖的帝君玩偶小龙的形象授权给了《霸道帝君》,他可以在签售会期间拥有帝君龙形的立牌。 或许七星本意也是想要催动经济旅游业, 为今年的请仙典仪预热一番, 毕竟今年是天权星凝光来负责请仙的, 七星自然是想要做到最好。 执藜也像是接受了自己正在逐渐变好的事实,没有在竹之助欢呼着好消息的时候, 再说出一些沮丧的话来。 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准备下,签售会与夏日祭的舞台完美的重合。印刷排版订正的后勤人员正一刻不得闲的印刷着书籍,负责视觉效果的则正在制作另一个男主的形象以及周边衍生…… 执藜也被安排了艰巨的任务,书籍上签名字, 与夏日祭主题活动的主持人对接彩排, 他到时候需要站在台子上接受一段采访并玩一段小游戏,随后才是正式的签售环节。 夏日祭的主场在一个月之间悄然的建立, 这次的夏日祭主题是樱花, 整个主场都以粉紫色作为基调,就连执藜的签售地点都是以紫粉色为主。 这些都是小事,最令执藜头疼的是头发, 八重堂为了更好的观众互动效果,强烈建议让执藜将头发染成原本的白色,并接一段长发出现在读者面前。 不仅如此,还根据小说中的描写定制了一套极其还原的服饰。 衣服复杂还原就先放到一边, 稻妻小仓屋的店主来负责制作的。可这头发却是要他本人到场, 将他那一头蓝青色短发重新染成白色, 并一根一根接上新的发丝。这耗费了他两天的时间,整个人都被钉死在了椅子上。 这个过程十分的繁琐,甚至就连出场的走路时间都要去计算, 其中需要费脑记录的事情格外多样,但对执藜而言却是一场新的体验,他最开始的玩闹态度伴随着整个八重堂和社奉行的紧张严肃而逐渐收敛。 第63章 他再也没时间去公告栏和冒险家协会下达委托了,原本凯瑟琳是要松一口气的,可山不就我,我来就山,越来越多的委托人来下订单翻倍收购执藜的签名书籍。一时间整个冒险家协会都沦陷在了‘执藜’的噩梦中,每天都有关于执藜的委托。 直到夏日祭开始。 “让我们感谢樱花时代的几位优秀偶像的演出,众所周知啊,樱花时代是去年稻妻偶像团体中的一匹黑马。那么接下来这位也是才华横溢,被称之为稻妻轻小说中的一匹黑马,第一次尝试长篇小说,就好评如流水,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让我们大声的喊出他的名字。” 站在舞台侧面的执藜听到台下呼唤声如雷贯耳,忍不住显露出一丝满足与怀念来。 在欢呼声中,执藜在十七年后再一次站在了万众瞩目的圆形舞台上,台下霎时一片惊呼。 “这就是执藜太太……居然是男孩子!” “看到太太本人是男孩子之后,我居然更兴奋了。” “这个颜值当偶像绰绰有余了,我怀疑八重堂可能会把他当成明星作者摆在门面上。” 游戏、提问、赞美……一切美好的形容用在这里都不为过,现场更是好评如云。 即便场地移动到了台下的签售台前,也依旧排着长队,刚买了新书的读者们拎着紫粉色的礼包。 稻妻举办两场签售会,第二场因为和执藜的生日撞在了一起,更是在主场的舞台上切了蛋糕,无数信件花束堆满了整个主舞台。 就像是所有人都幻想着的最完美的梦一般,执藜享受着赞扬,用着最原本的发色,最初始的瞳色以及模样,被宣告成为了一个出名趁早的成年人。 鼻尖飘过的绯樱绣球芳香,围绕在场地周围的吃食摊位,端着被分到的蛋糕狂欢的人们,在盛大烟花之下,他再一次完成了蜕变。 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抱着一束半人之高的花束的执藜在活动结束后走到了后台,却见到编辑、后期等一系列工作人员明显愁苦却硬挤出微笑的窘态。 “这是怎么了?期刊排版错误了?”执藜从巨大花束后探出一个脑袋,白色毛发柔顺的在身后随风摇摆,水波流转的眼眸灵动感十足。 竹之助摇了摇头,虽然没说什么,可身上的怨气更加的收敛了,竹之助没有开口,其他的职员自然也不吭声,气氛一时间凝滞。 “……明显是有坏消息,不会是和我有关的吧。”执藜话音一落,这一片更是寂静无声,执藜微微收起嘴角的笑容,“早点告诉我,我们也好早一点商量对策啊。” 竹之助作为在现场与执藜关系最为密切的人,他最终是率先开了口。 “璃月官方拒绝了我们的签售会申请。” 执藜思维停顿稍许后才明白了竹之助的意思,执藜心中闪过一丝波澜,他有一丝失望在情绪中留下了痕迹,可脑海中唯有几个字在闪烁——‘不出所料“ 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人类的一切都是守恒的,顺利与不顺利都是相继并存的,这是他早就看透的事实了。可心中的感触却令他心痛一瞬,如同被针扎入血肉一般。 随后便是平淡,一丝情绪都没有产生,他已经习惯了。 夏日祭这一个月如同美好幻梦一般不真实,他只要走在大街上就会有人认出他来,大家友好的对他的发色以及血色瞳孔表达了喜爱,虽然这些喜爱都是基于他对角色的还原。 可这一切却在最后一刻被无情的击碎,执藜就像是打瞌睡被人重击后没了一点睡意的人,原本被蜜糖浸泡的躯被轰隆一声击碎,这才发现原来包裹着他的不是蜜糖而是蜜糖色的胶水,不知不觉间就将他完全迷惑了。 “嗯,虽然有过这样的猜测,但还是挺突然的,他们有原因吗?”花束底部已经触碰到了地面,执藜却迟钝的没有察觉。 “没有,明明岩神的形象版权都授权了,这个签售会对璃月经济而言百利无一害啊。”竹之助不能理解,璃月的请仙典仪是岩王帝君现身后对璃月发展的总结与建议,更是举国欢庆的日子,这种时候无论是什么行业都很赚摩拉。 对经济无害,那么对政,治呢? 执藜心中重复着竹之助的话,又冷不丁的补出另一句。他心中一凌,可是一篇小说又能对整个国家的命运做出什么改动呢?执藜不理解他们的做法,但事已至此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了。 “那就只能取消方案了,你们的带薪出差可能要没有喽。”执藜耸耸肩膀,将花束重新抱在怀里。 “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沮丧,蒙德骑士团那边倒是回了信息,同意了签售会在蒙德城的举办,只是如今蒙德的战场还未清理完成,需要我们再等一段时间。”竹之助安慰着大家,“更何况,这次签售会的举办十分成功,有不少别国的书粉慕名前来,市场也打开了。” 他来到稻妻就是为了签售会的准备,此时签售会的突兀结束让他也没了呆在这里的兴致。 竹之助身为老牌的编辑,很细心的观察到了执藜身上的一丝不对劲,张口便是安慰的话。 “别难过,前几年也出现过关于岩神的书籍,璃月七星是批准通过了,这次应该是璃月内出现了其他的情况,这也是外国无法察觉到的变化。别着急,等请仙典仪度过之后,我们再申请一次。” 这么一转眼这一年已经度过了一半有余了,签售会圆满结束后,竹之助又和执藜聊了一些关于合同规划的问题,又耽搁了一周。 夏日祭结束的稻妻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编辑们以及其他后勤人员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工作。 执藜原本可以忍受,他想要等编辑审核过稿件之后带上《红眼睛》第二部的手稿再离开,可无厘头的现实却并不允许顺着他的心意。 仿佛好运之后的水逆,夏日祭结束的第四天,夏日祭主场的舞台才刚刚拆除,稻妻城内便增加了不少幕府军队的巡逻,不仅如此,还会一个挨家挨户的去敲门检查证件。 本就因为恢复了上班后死气沉沉的氛围,又增加了一些压抑,每一家被检查过户口身份证件的都开始反思是否是家里出现了问题,稻妻城人心惶惶的,不少人都在观望后续发展,几日之前的欢乐荡然无存。 又一天,竹之助和执藜正在风靡一时的团子牛奶的小吃摊前坐着谈论后期方向的问题。 两人正聊得起劲,几人一队的巡逻队挡住了两人背后的光。 “二位,请出示身份证件。” 领队的士兵手握佩刀,仿佛两人不配合就要抽刀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老老实实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递去检查。士兵认真翻看后,抬起头上下打量着两人。 领头的人抬起手,腰间的紫色神之眼正露在蹲坐着的两人面前,金色阳光一闪,刺眼的紧,他也结束了打量,莫名的问着·:“你们都是没有神之眼的?” 执藜和竹之助不明所以,都点了点头,晃动头颅之时,士兵腰上神之眼闪着光晃动着。 两人再次对视。眼珠都撇向眼前反光的神之眼,似乎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之中。 士兵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继续盘问着卖小吃的老板们。 轻松欢快的氛围如易碎气泡,瞬间破碎,紧张严肃涌上感知,整条小吃街都陷入肃静安静之中。 【听说稻妻最近的政治形势也不太明朗,你一定要和鸣神大社打好关系。】 璃月好友的叮嘱挣扎着从记忆深处跑出。 【前几年也出现过关于岩神的书籍,璃月七星是批准通过了,这次应该是璃月内出现了其他的情况。】 所有的记忆都迎了上来,执藜一望向街道对面,就能看到简易报刊之中,报纸上那红色的大标题“蒙德龙灾已经进入尾声……” 他心中一跳,像是某种预兆……不明白这几个事件究竟是如何适时被摆放在一起的。 可敏锐的直觉向来是他能提前发现问题并提前解决问题的第一防线。微妙的预感让执藜坐不住了,这可是让他无数次在混乱之中快一步镇压的直觉。 他觉得稻妻暂时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是时候要回家了。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是执藜一人,竹之助也愁眉苦脸了起来:“夏日祭才刚结束,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就又开始搞什么幺蛾子,真是怕了他们了。” 执藜耳朵动了动,端起牛奶大口的吸着,这种状况在稻妻居然是常态吗? 第64章 “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竹之助抱怨一句后,也就没当回事,继续聊着他们之间的合同问题,“对了,我听说你前几天问过后勤组船票的事,是准备回家了?” 半个小时过去后,竹之助终于合上了笔记本,本想收起,却又在停顿一瞬后问起了执藜回程的事。 执藜点了点头,如果说前几天他还只是产生想要离开的想法,那现在让他脱离危险多次的意识给予的警报让他迅速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已经来了两月有余,该回去了,否则朋友们会说我乐不思蜀了。”执藜眯起那双攻击性十足的眼眸,一眼瞧着像是一只晒着太阳的喵喵叫的猫。 竹之助听闻笑得更欢,可言语中多了几分肯定:“确实是要担心你一下,小小年纪一个人跑出国,上次去见你时那个钟离先生眼里的审视就像雷电将军的无想一刀一样。回去也好,看这群士兵这架势,一时半会啊怕是不会消停的。” 正说着,又一队士兵走了上前,询问着他们是否认识拥有神之眼的人。 执藜和竹之助不理解,但也意识到了上一队前来查看证件的士兵并不是无意的询问。 执藜微微歪头,不理解到:“你是想要和我们炫耀你的神之眼吗?” 眼神直视前方,正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发着光的神之眼。 士兵被哽了一瞬,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大手一挥,带着身后士兵离开了,边走边嘟囔:“怪不得看起来一表人才却没有神之眼,俗气。” 竹之助还在一旁无所知觉,甚至还因为执藜的阴阳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 作者有话说:水逆水逆……退散! 执藜,一款被各国政策迫害的倒霉人士!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红心][红心][红心] 第48章 伤风败俗的委托 稻妻似乎真的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大事, 竹之助将执藜送去离岛时,看到无数商人正指挥着水手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上船,而其中自然也夹杂着衣着华丽的提着精美箱子的人家站在甲板之上。 离开的更多是外国人, 未有准备的商人们正站在码头上张望着, 神情都极为凝重, 似有风云诡变之意。 商人们的嗅觉都是极为灵敏的,一有些风吹草动便会如机敏的兔子一般, 迅速回到窝里。 竹之助都为之惊叹:“三奉行是要将稻妻围着不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坐船离开。” 执藜不语,只是一味的庆幸自己的远见。 他站在码头上正准备排队上船,可一只脚踏上踏板的那一刻, 他又将脚收回到了地面, 转过头去:“你回去也当心一点,别被误伤了。” 竹之助听后露出笑来, 比了个手势, 安慰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是找事也找不到我身上。” 稻妻原住民都不认为三奉行的举动会波及到本地人。 执藜嘱咐过后像是完成了人情往来的任务一般,点了点头后便道别上了船。 船只很大, 离开的速度不算快,他扶着甲板上的护栏能明显看到离岛码头不断远离。当那庞大码头不断缩小,无需摆头就能看个完全时,他才意识到身着紫黑色稻妻士兵统一服饰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风土人情都格外明显的国家, 也在欢快中麻木, 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动荡之中。 “请问是执藜先生吗?”一个中年男人靠近执藜, “能帮我签个名吗?” 一本《霸道帝君》被递到执藜面前,花哨的封面在大自然的光线下反光从而简化了色彩,执藜点了点头, 熟练的将夹在领口处的笔摘下。 “夏日祭我因为生意,没有去稻妻城,本以为只能购买您的书籍,还以为您已经离开稻妻了,没想到还能看到您。”衣着华丽的男人开口,执藜用了一秒钟时间就猜出了这人的职业。 是个商人。 “谢谢喜欢,你这是出差?”执藜手速很快的在第一页空白面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熟练的如同在签售会一般,亲切问询着。 商人摇了摇头:“我是璃月人,和帝君有关的书必须支持!稻妻啊,有大动作,我们先回老家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是一个帝君迷商人。 他的观察细致入微,见执藜对他的话感到惊异,便开了口讲了一些他知道的情报:“其实这小动作三四月就有了,往日损害的利益也不多,打点一下也能赚些,可夏日祭的时候却加重了税收,前不久更是有士兵来查询商会。我找了点关系,打听了一下发现氛围不太妙就先撤。” 这人听起来是一个通透的人,比那些总以为波及不到自己以及存有侥幸心理的人要强。 商人接过书,对执藜递出一张硬卡片:“谢谢,我也不打扰您,我家里是做图书印刷生意的,这是我的名片,您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这也是一个聪明的商人。 阳光渐渐沉入大海,只露出橙红色小半个圆边在海面之上。 执藜领了盒饭后便不再多停留,回到了房间,船舱内是十分无聊的,执藜靠在躺椅上看了一整夜的画本子,在天刚蒙蒙亮时才睡下。 然而他所设想的能一觉睡到下午的闲适并未到来,不过两三个小时,他便被一声巨响吵醒。 透过房间小窗能看到船外乌云密布,原本他睡觉前就已经高照的暖阳被黑云遮蔽,电光雷闪不断,时不时就有强光布满小窗的视野,紫色闪电围绕着船身。 执藜甚至能看清闪电在眼前的纹路。屋外也早已热闹了起来,不时就有水手慌忙跑过,呐喊声夹杂在巨雷声响之中,令人难以捕捉具体的信息。 狂风呼啸,惊雷于无声,哭喊谩骂询问混杂不休,水手们一间一间房间敲门叮嘱不要出屋子,很快乱起来的船舱内便被稳定完毕。 船只开始晃动,明显是大风大浪的杰作,在内部的坐船人们站稳都是一大难关,执藜更是躺在床上,左右前后倾斜,时不时还会将人腾空而起。 狂风暴雨直接拍打在门窗之上,疾风之下暴雨如冰刀砸在门上,人类的声音消失,执藜甚至无法听到自己活动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持续良久,有好几次船都被冲击到一侧腾空,险些侧翻而整船丧命。 一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期间吃食也都是船内储存的面包,被水手通过门上小窗户递进去。天气才逐渐往美好的方向去改变,洁白云彩被染成金红色的天堂,海面波光粼粼,金色光亮晕染一片海洋。 水手们明显是松了口气,瘫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执藜谨慎走出房门,门外甲板上已经聚集大多数船客,无一例外都在说这突变的天气。 他还看到了那个来问他要签名的商人,华丽衣衫褶皱遍布,不修边幅的正激动的在甲板上演讲。 “他们猜测的都是真的,这次稻妻的巨变不是三奉行决定的,而是雷电将军的意思。幸好我没犹豫就离开了,否则不就死在了雷电之中了!” 这个商人的政治嗅觉格外的灵敏,执藜默默确认到,这商人还在大肆讲述着他在稻妻听到的传言,看起来好不风光好不得意。 执藜默默走近人群里,一边听着这商人的吹嘘,一边思索着稻妻风平浪静之下的暗潮汹涌,否则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无需出现的。他现在很想靠岸去买一份报纸,去看一看稻妻陆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场风暴很快就结束了,随后的路程风和日丽,平静无波。人们也慢慢的忘却了灾难之时的恐慌,沉浸在了宁静的唯美景色之中。 璃月终于是出现在了执藜面前,他最先看到的便是璃月的海上灯塔,悬挂灯笼的灯塔闪耀无比,代表着风和日丽的平安盛世,这对于刚刚经历风暴的执藜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安稳之地。 精神疲惫的白紫色小蛇同他的主人一样,大大张开嘴巴打了哈欠,能明显看到舌头以及嗓子眼。这条小蛇已经足够听话以至于如今可以安稳地卷在执藜手腕上。 另一边,灾后清扫战场的蒙德内,旅行者空急忙的跑去冒险家协会,提交完成任务后签订的凭证换取摩拉以及漂亮石头。 这种石头是冒险家协会为了促进蒙德的发展而新推出的一项抽奖活动,只要存到一定数量的原石便可以抽签领取奖励。 “向着星辰与深渊……感谢你完成……” 凯瑟琳的话语还未讲完,便被旅行者那焦急的动作与话语打断。 “凯瑟琳,有没有轻松一点的委托?”刚刚提交了秘境探险委托的少年难得的露出一丝疲惫来。 他自从帮忙平复龙灾之后就没怎么休息过,先是跟着安柏学习风之翼使用,随后又被凯亚忽悠着进了秘境,期间还帮着图书馆管理员丽莎找回了很多书籍。 第65章 凯瑟琳翻阅了委托订单后,抽出了一张委托:“你看这个委托可以吗?” “初级委托,委托资金有十万摩拉!”空接过委托单扫视一眼后,惊呼出口,身后派蒙听闻也上前几步凑近。 “这十万摩拉!已经足够我买一个月的美食了,旅行者快把它接下吧。”派蒙眼睛都看直了,忙催促着旅行者接下委托。 可空却是个谨慎心细之人,他从不认为世界上有掉馅饼的事情,于是认真的查看着委托内容。这一看可不得了,这是个从稻妻流出的委托,因为委托内容是在蒙德,这才被分配到了蒙德地区。 “想要看一下迪卢克老爷……是不是垮着的猫猫脸!” 空这样稳重的一个人,见到委托内容也震惊地再一次大呼小叫。 “怎,怎么会有这种委托出现。”派蒙无捂住微张的嘴巴,躲在了空身后,“简直是伤风败俗。” 派蒙的成语一直都用的很烂,但这一次空却觉得派蒙说的是对的。 这种委托即便是自认为和迪卢克老爷关系好的空都没办法直接答应。 “啊!执藜,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执藜吗?”派蒙在空的身后探出头来,惊呼的分贝在空耳边震动。 “好像确实有评论说这个执藜和迪卢克老爷……啊,我们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龙灾结束后都在旅店看画本子的派蒙朝后退了几步,惹得空忍不住脑袋冒黑线。 他和派蒙辩解道:“迪卢克老爷和我们一起去的风龙废墟,哪有时间搞那些。” 派蒙歪了歪头,转动了小脑袋后也觉得旅行者说的有道理,可对于这委托的十万摩拉却还有些不甘心,即想要得到这笔委托费又觉得心理上过不去,于是她将选择权交给了旅行者。 “旅行者,那这个委托我们还要接吗?” 空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住了,在凯瑟琳期待的眼神中,在派蒙期待又犹豫的眼神中,选择了折中。 “我们还是先去问问迪卢克老爷可不可以拍照吧。”空选择将这见不得人的委托抬到明面上。 两人接过凯瑟琳的委托单后便马不停蹄的前往【天使的馈赠】,一路上派蒙跟在身后小嘴不停的唠叨。 “这个执藜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啊,旅行者你怎么突然停下了!”派蒙紧随其后的背影都快要冒出火星了,最终却因为空突然停下的脚步而撞在了旅行者后脑勺。 “派蒙,你看那个!” 派蒙捂着鼻子,眼中冒着泪光,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朝旅行者手指的方向望去,报刊的架子上摆放着不同时间制作的蒸汽鸟报,其中一张最大的标题便标出了——璃月稻妻文化交流,执藜稻妻签售会璃月帝君形象版权发放。 空和派蒙不再着急赶路,放缓步子走近,拿起摆放着的报纸仔细端详。 其中着重说明了璃月方面不仅支持执藜的签售会,更是将帝君龙身形象授权给执藜做宣传,这让大家不免开始猜测究竟是岩神的同意还是璃月七星胆大包天私自授权。 字里行间都偏向于是璃月七星不顾岩神清誉与形象,私自放开授权,其中‘璃月七星想要争夺璃月话语权’的说法在字里行间都有体现,就好似这篇报道就是为了表达璃月七星为了经济连自家神明都能出卖一样。 而最下方放着的彩色照片则是执藜站在稻妻夏日祭舞台之上,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抱着玩偶。其中玩偶是一条龙头顶上顶着一只小动物。 空看完这篇报道之后对这位只听过名号的执藜感官十分的复杂。他原本因为执藜这毫无分寸的委托而微妙的心境,在这篇将执藜当作导火线的报道中平复了。 他发现这个图片上还很年轻的男孩,可能只是几个国家之间言语对战的靶子而已。 在他还未看清整个世界时,时局便早已开始微妙。 ----------------------- 作者有话说:派蒙:理智和道德在谴责我,可那是十万摩拉,能买不少零食呢! 旅行者们(歪头斜眼):io,伤风败俗……我也喜欢红发垮脸猫猫,有眼光! 第49章 爆款黑马小说滞销 一双双眼睛或正或斜, 转头抬头,都不偏不倚的将视线停留在执藜身上。 刚刚放松一瞬,伸出懒腰的执藜默默的放下手臂, 再一次紧绷着精神。他默默低头张望, 土色大褂令人稳重少许, 衣衫整洁没将船上的糟蹋带下船。 “这就是执藜吗?” “你说的是那个下达委托的执藜,还是将岩神威名带出国门的执藜。” “……这两个不是一个人吗?” 交头接耳的细小响动在整个码头铺满, 执藜重重咽了口唾沫,这种关注他在稻妻城也遇到过,可还是不一样。 执藜脚下不敢发出声音,在众人还沉浸在讨论中时, 执藜早已脚底抹油的走出一段路, 融入了人群,可那头耀眼白发又实在是瞩目。 “哎, 你听说了吗?帝君今年恐有陨落之风险。” “我也听说了, 虽然我不信,可……往年虽也有谣言,可今年却传的神乎其神, 我实在是怕啊。” “你们看蒸汽鸟报了吗,你不觉得执藜这书里面的结局和如今的结局很像吗?先是有传言让咱们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帝君的形象会被抹黑,最后帝君给了咱们考验后安心步入尘世。咱们现在就在传言散播的阶段。” 蒸汽鸟报? 执藜脚下碎步快走, 尽量远离已经反映过来跟在他身后的人群。 也幸好, 报纸和书刊不同, 买报纸无需去书社购买,街道上小商铺的接待台上都会售卖最新一期的报纸。 执藜手速极快的,抽出两份报纸, 一份国际有名的蒸汽鸟报,一份璃月本地的实时报。 他也不多在街道上停留,走到一个小巷口就闪身进入,等身后人群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在巷口,即便他们快步跟进也再没有看到任何人类身影。 “不可能啊,他是个死胡同,他肯定还在这里。” “没找到啊,你们说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意功能啊,就像他那个《红眼睛》里的那样,你们别忘了咱们看到的这个人也是红眼睛白头发。” “大白天的,你别吓我。” “说不定他都混进咱们队伍里走了,我刚才看到有几个人跟着咱们进巷子后又离开了。” 几人讨论着,另外几人不甘心,都跑去寻找刚才离开的人,而也有几人见找不到人便也无趣的离开了。 其中一位带着报童帽,手里举着本子穿着白色马甲的青年便是离开的人群之一,他步伐沉重的脱离了人群,一路走向了冒险家协会,并在冒险家协会前的巷子口离开了。 他走过小路,从居民区绕远走向了上山的道路。当他稳步上了山后才松了口气将帽子取了下来,一头白色发丝没了束缚垂在身后,将套在肩膀上的衣服放下,一件熟悉的土色璃月大褂就恢复了原形。 等他展开报纸的时候已经是黑幕悬挂了,报纸上的内容不知是否是故意为之,头版上便是璃月请仙典仪将至谣言四起却无人阻止的大标题。 再结合在璃月港内听到的点滴讨论,执藜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场面十分的熟悉,和前世的时候,各门派之间突然传播起他的谣言,说他实际上是走火入魔的邪修,谣言并未不攻自破,而是越传越广。 对于没接触过的事情,执藜可能不太敏感,可这种他经历过的情况那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按照他的经验又是如何呢?如果是按照他前世的经验,他会发现世界将要大乱,而他也要被强行飞升,于是不再费力平息谣言,而是假意露出马脚令人误以为是真的走火入魔成为邪修了。当修仙界发现一直依靠的人不能再为他们所用后,便迅速的对他进行追杀并且依靠自己的实力对战暴动魔族。 可他的这个方法实行起来需要时间作为支撑,他当时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于是计划粗糙,最后计划失败,整个修仙界死伤惨重,而他也因为天道强行逼迫离去而未能为修仙界兜底。 作为前世修仙界公认的最强,执藜未能成功坚守他自己的职责。 执藜露出不忍与愧疚来,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连忙深呼吸后继续看另一份璃月境内的报纸。 另一份报纸上,头版的标题便是对蒸汽鸟报头版的回应,璃月七星声称‘帝君或将离世’的传言纯属造谣,会继续跟进惩治造谣者。 见到七星如此重视地澄清,执藜松了口气,或许是《红眼睛》写完后,他对前世遗憾的心结加重,总是想要在之后的文字里写出一个完美结局来,所以才会在见到相似情况就会想起曾经来。 第66章 事实上,在悲剧的第一步,璃月的管事便强势的控制舆论了,这样一看,他的签售会没有在璃月举办也是一件好事。 随后几日,执藜都在山上休息着,他出差多月,虽自认旅游且格外适应,可回到家后,真正的放松情绪才被释放而出。 等他终于从与世隔绝的山上下来后,却发现他想象的还是太美好了,舆论并没有被璃月七星控制住,甚至愈演愈烈。 而他的书也终于在首发之后的两个星期内出现在了除稻妻之外的国家。 而且书卖的还挺快的,据说不过上架一小时,五百本便全部售空,万文集舍的老板纪芳正要再多进一些。 执藜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连璃月的谣言都不在乎了,他终于是要苦尽甘来了,一直到请仙典仪结束之前他都能闲适的休息了,只坐等书籍提成与节日的欢乐气氛。 请仙典仪并未有一个固定的时间点,而是根据年月七元素计算后选定的农历日月作为请仙吉日,这也就导致时间就在七八九月之间摇摆。 而今年则是被定在九月底,是难得推迟了近一个月。 可他也有些苦恼,单行本小火一把后,有习惯看报纸的璃月人总是能认出执藜来,曾经因为执藜的古怪一直不敢深交,只泛泛之交,点头交情的人们都忽略了执藜的古怪前来和执藜交谈。 这时,他的眼眸、头发,都不再是他‘有病’的标签,而是特立独行,为作品负责的文学家,甚至有人将他推上了可比肩璃月学者的高度。 而他,璃月学堂都未上过的文盲,被架到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高度。 就当执藜执藜以为帝君或将身亡的谣言还要再传几日时,蒸汽鸟报的头条却又换了一个国家的实事进行登报。 这一次不仅是蒸汽鸟报,就连璃月的实时报也在国际板块刊登了——稻妻发布通知将进行全方位锁国。 不仅是稻妻国外的人进不去,稻妻内的人也出不来。 执藜又想起那在船上激情演说自己优秀决断的璃月商人,现在看到这种消息恐怕会喜极而泣吧。 很显然,这件事情对于各国人而言都是十分震惊的事情,就连璃月内也暂时抛弃了帝君的话题,转为对稻妻的讨论。 执藜继续阅读着报纸,上面详细描述了雷电将军封锁稻妻的举措,在周围海域上布满雷电,物理防卫船只进出。 他这才恍然,他们在离开稻妻的船上遇到的电闪雷鸣或许就是雷神降下的。 稻妻封锁的消息整整硬控了蒸汽鸟报一周的头版,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与政策出现在头版上,甚至上面附着的被雷鸣围住的整片海域。 可这还不是讨论度最高的,说实话,蒸汽鸟报的记者们的职业素养实在是高,这样一个封锁严密的稻妻,居然还能消息传出。 最后一次出现稻妻封锁的消息时,一张巨大雷神雕像被完全拍了下来,雕像上镶嵌着流光溢彩的神之眼。 【稻妻颁发眼狩令,封锁只为剥夺人们使用神之眼的权利】 大大的标题深深的刻在了人们的脑子里,而报纸上的内容更是令人胆战心惊,无论是否是稻妻人,只要身处稻妻地界且拥有神之眼,都要被剥夺神之眼的使用权。 这样的头条仅存在了一天,第二日便不再拥有稻妻的任何消息,就仿佛真的封锁成为了遗世孤国。 当稻妻的消息遇冷良久后,几艘船只靠在了璃月港码头,从船上涌出了大量去稻妻谋生的璃月人以及大量货物。 其中有几个木箱中放着的是稻妻的轻小说,因为稻妻如今的状况,本属于一个月的库存在半天之内便被抢光了,就连稻妻的旅行指南都被买走了,也不知道这根本进不了的稻妻买什么指南。 随之而来的还有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其中书信包裹都有执藜的一份。 包裹之中是已经审核且扫描过的手写稿件以及大量的摩拉。而信件也依旧是粉丝的信件之中夹杂着一封编辑寄来的信。 编辑即忧愁又庆幸,忧愁于这一批信件寄到之后便很少会有船只能渡过雷电来到稻妻,自然信件传递也更加困难了,庆幸在于执藜走的干脆并未留在稻妻。 他在信中简单的描绘着稻妻如今的情况,任何有神之眼的人都被抢夺走了神之眼砌在了神像之上,那曾经在街边小吃摊上盘问过两人的士兵们也上交了神之眼,如今浑浑噩噩走路都不成一条直线。 这本是与八重堂毫无关系的事情,应当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也因为旗下作者或编辑有几个拥有神之眼而被影响。 就连竹之助也因为手下作者的神之眼被粗鲁抢夺时,他正在收取作者的连载稿被殃及池鱼了。 作者护着神之眼,而他就是伸出手挡了一下士兵的来势汹汹,便被士兵一个挥手推搡在了桌子上,手腕骨折、腰椎磕在桌子上,如今只能卧床休息。而他手下的作者也因为神之眼被抢夺而消沉,连载文已经断更一周了。 竹之助一手手腕骨折,使用另一只手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却也坚持不懈的在其中附着上道歉的词语。 还惋惜的和他写道,因为政策原因,任何地方的签售会都要暂时停止了,就连执藜去蒙德的计划也要搁浅,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走出稻妻,更无法与蒙德方面取得联系。 这本应该是可以流传多国的黑马小说也因为几国不同的政策要求而落下了帷幕,本已经宣传较广的书籍,因此而沉寂了下去。 执藜的单行本预热阶段有多火爆,此刻的销量就有多惨烈,除了锁国消息确切之前发出至其他六国的货,其余的就算是有感兴趣的也无法购买到实体书,稻妻根本无法补充货源。 信纸上竹之助的遗憾与愤怒已经无法遮住,可没有天时没有地利只有人和,是万万不能的。 这一本《霸道帝君》恐怕会在政策的实验下成为垫脚石,遗失在岁月长河之中。 即便是注重保持平衡的执藜看到这样的猜测结果也忍不住捂着刺痛的心脏。 痛啊,实在是太痛了! 他思来想去,除了稻妻解除封锁,也除了璃月的谣言成真,否则他的单行本销量恐怕是无法起来了。 璃月谣言成真怕是没可能的,那只能求一个稻妻解除封锁了。 ----------------------- 作者有话说:执藜:我就说我对自己运气还是很有认知的,我就说我是个倒霉体质从来没幸运过吧…… 第50章 人生就是起落落落落落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他想要回到山上疗养受伤的心灵时,却被总务司的人员找上了门。 这次依旧是那位经常来送信的男人,他的手里依旧拿着一封信件。 麻利地破解了执藜房子外的解密, 走到了院子门口敲响大门。 执藜一推开门便见到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神情凝重。在执藜迷茫的神情之下, 他交出了手中的信件。 “璃月七星的信件,正式通知您, 执藜先生,您的作品涉嫌抹黑璃月重要人物,这里将对您进行通告批评并禁止图书在市场上的流通。”这男人依旧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丝毫不给执藜套近乎的时间, “赚取的摩拉将双倍奉还,请您尽快前往总务司提交罚款, 如在规定期间未缴清罚款, 您在璃月钱庄的摩拉将被冻结。” 男人零帧起手,丝毫不给执藜消化的时间,就连手中的信也被塞在了执藜停滞的手中。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的,他的书籍就要变成禁书了。 执藜反应迅速,立马理清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拽住男人衣摆, 质疑到:“七星当时还很支持我的图书装订成册, 怎么又说我抹黑璃月人物?” “您的书籍中含有对帝君不敬的情节以及对帝君清誉的污蔑, 极其容易在璃月乃至整个世界造成不良影响,传递不良风气。” 男人熟练的解释,让执藜直接听笑了。 原来报纸上的七星所谓的‘继续跟进, 严惩造谣者’,严惩到他这里了。 就因为他恰好撞在枪口上,就因为造谣生事的人混在人群并不好寻找到踪迹? “那本将帝君性转谈恋爱的《帝君尘游记》都流传多年,怎么要我背这个锅。”执藜和这位前来通知的男人毕竟认识许久,在这种心知肚明的环境下问一些内部话题也是无伤大雅的。 执藜很清楚,他的小说虽然在圈子里小火一把,可根本到达不了能带动这么大一个璃月港的流言蜚语的地步,要知道璃月注重经济,与稻妻不同,并不是人人都会看两眼轻小说的。 第67章 “这本书也在列为禁书的书单之中,具体的您可以等通告张贴后细看。请问还有什么要举报的吗?如果没有请及时前去缴费。” 男人油盐不进,无论执藜如何辩解他都无动于衷,最终高冷的再一次叮嘱后离开了。 只留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的猝不及防的执藜在门口团团转。 他深吸一口气,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心思几转,迅速的拿定了主意。 他刚才算了一下,就算只是将摩拉原封不动的上交七星也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拿出的,更别说是两倍了,那更是天方夜谭。 不仅是要让他一夜之间破产,更是让他一夜之间负债,甚至到最后就连他这山上的家也保不住。 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事情! 修行暂停,先保住物质生活再考虑精神富足才是尚佳。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知道,否则前世也不会为了维持一大门派的生活而奔走在各个领域上当显眼包。 这种无妄之灾的锅他可不想背,把他的书封了这并无大碍,稻妻本就因为政策停止的运输书籍。但若是将他现在以及未来的生活资金拿走,那他可就不会这么安静的任人折腾。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只好接受再去做出自己的选择。信封在执藜手中转了个圈,才被紧紧抓紧。 希望总务司能够给予他想要的答案,否则……请仙典仪就要到了。 执藜回到屋子,迅速将家中活物的食盆填满,在小蛇不舍瞪大的‘你还回来吗’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 “你们真是到了关键时候没一个能用的。”执藜默默吐槽后,从柜子深处掏出一块木牌来,检查几秒后塞进了袖子里。 他毫无留恋的转身就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爬出小窝正对着雷萤哈气的小蛇。 执藜脚程极速,踩着太阳就跳到了璃月港。 他一走进璃月港,瞬间便迎来了人们的注视。他也不再放心上而是光明正大的脚步匆匆的走向了总务司。 不远处的开设在街边的露天茶馆中,一位身着愚人众服饰的人正毕恭毕敬的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说明:“这位白头发的就是那位执藜先生。” 主位上的男人微微一瞥,举起茶杯轻笑:“就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符箓的消息?有意思,派人盯着。” 愚人众服饰的男人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茶馆,而主位上的男人则放下茶杯紧蹙一瞬眉心,腰间蓝色神之眼一闪而过。 “好苦!” 街边之人的目光与窃窃私语都被执藜给暂时屏蔽了,他面如寒霜,冷着一张脸,在炎热夏季踏着冰霜而来。 总务司门口格外冷清,可暗中却有不少双眼睛正紧盯着门口的一举一动。执藜大咧咧的从正门踏了进来。 正在总务司院子里数着来往船只数量的小雨干部连忙上前拦住了明显在气头上的执藜。 “执藜?你这是干什么?”小雨明显心中一惊,隐晦的朝门口望去,执藜的情报工作在整个声望活动的人员中算是较为靠前的了,她并不想让执藜就因为理直气壮左脚踏入总务司而被暗中盯着的眼睛发现执藜和总务司的关系。 “我这是干什么?我还想要问问你们总务司要干什么?让你们领导出来,我要见你们领导!” 执藜脚下停顿稍许,背对着总务司大门,他并没有回头,却感觉背后有蚂蚁在身上爬,如芒在背完全无法忽视。他冷笑一声,眼眸中淬了毒般,声音却洪亮无比。 小雨愣在一旁被执藜的眼神惊的无所适从。 “我们领导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你不管事,我就要见你们领导。领导不在我就去写信投诉到七星。”执藜一挥手,将小雨阻拦的双手甩开。 小雨面色焦急的极力安抚着这位情绪激动的年轻人,胡搅蛮缠了良久,紧闭着的总务司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又走出两人,也加入到了这场拉锯站中。 甚至到最后,三位总务司成员一人推搡一只胳膊想要将执藜退出去。 “好了,让他进来吧。” 正在争执之际,执藜身后传来冷酷的女声。 三位总务司成员站直身躯,认真道:“是。” 执藜被带进了总务司内部,他和总务司合作也有近一年的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总务司的屋内,平平无奇的璃月风格办公室,几张庞大的木桌摆在中心,花盆中的吊兰分割了桌子两端。 略过执藜在最前方带路的夜兰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人后挥手两他们离开了,并把执藜领到了她单独的办公室内。 “在我总务司门口大吵大闹是要翻了天不成?”夜兰坐在桌子后,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正不拘小节的搭在靠背上。 “你们要不封了我的书,还让我倾家荡产,我才懒得来总务司。”执藜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回怼到。 或许是成长的进程较快,许久未见执藜的夜兰竟在执藜身上看到了成长后的锐气。脸上眉骨也张开了些许,身体也清瘦不少,好似吃进嘴的营养都用来生长了。 夜兰轻挑眉稍:“看来你这半年都没来总务司接过任务。” 执藜并不接话,他没有顺着夜兰的话题顺下去,而是尽快地进入了主题。 “璃月城流言往年又不是没有过,也没见你们随便找一个人就让他背黑锅的。” 夜兰被执藜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但她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个通知可不是我们总务司下达的,而是七星之中的天权凝光下达的。” 天权凝光,这个人物执藜自然是知道,自从他来到璃月港后时常能听到这个名字。 执藜吞了着唾液,头脑正在疯狂的旋转,抬眼便能看到夜兰似笑非笑的神情,执藜只能咬咬牙:“能帮忙问一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看来这是真的被当出头鸟了,原本想要蹭一波请仙典仪流量如今也不奢望了,被禁的书籍还能在其他国家出售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如今就想要询问罚款的事情。 这要是真的没有回旋余地,那他可就只能倾家荡产了……真不行就去吃点国家饭吧。执藜思想一偏,又觉得这事说不定能成。 “欠我一个人情。”夜兰露出势在必得的模样,仿佛对峙良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执藜微微眯起双眼,嘴角的微笑都僵硬了,看他这样子,夜兰觉得若不是有求于她,执藜恐怕当场就要翻白眼离开了,如今却仿佛一只骄傲惯了的猫主子却被抛弃后小心翼翼地讨生活。 这个执藜是个从不曾求人的,夜兰的脑子将这一信息收集了起来。很奇怪,明明童年一直受人摆布,早早入了社会成为了璃月港内生活最艰难的那一批,可这些环境带给人的恶习以及性格在执藜身上却一点都没看见。 夜兰自认为见过无数性格的人,也见过不少贫寒之人逆袭成为商业新秀的,这种人在攀谈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的将那不自觉的自卑隐藏,即便已经是很优秀很完美的人上人。 执藜当即就要破口大骂夜兰的狮子大开口,可转念一想,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像这种早早就打好了价钱的交换才应当是最安全,更何况他如今能帮的上忙的事情很少。 就算夜兰想要为他安排危险的任务,也要考虑他的能力有没有完成的可能,否则任务期间打草惊蛇额破坏了计划,苦恼的也是夜兰本人。 这光脚的确实是不怕穿鞋的。 执藜将暴脾气按压下去,却依旧咬牙切齿道:“奸商。” 夜兰收起内心的探究欲,笑声轻灵:“你身上有种魔力,见到你之后总是想要挖掘出真正的你。” 倒不如说,他身上有种刻意的感觉,夜兰将视线放到了桌子上叠着的纸张上。 刻意地选择愤怒与平静,状似平息着情绪,可浮于表面的肤浅单一情绪下却是一双正在漠然审视着一切的眼眸。 这些对普通人而言可谓是灭顶之灾的决策,在执藜这里也不过就是一种选择,就夜兰看来就算执藜一无所有他也不会在乎。 透过了最原始的利益,敏锐的发现了凝光下达通知的用意,在最短的时间分辨清楚拥有商量余地的部分,利益最大化。 夜兰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执藜并未认真分辨,他稍稍岔开了话题,倒是有点敷衍的意味:“真正的我?我都快被看光了,就知道用摩拉来威胁我这种弱势群体。” 执藜说罢,就开始扒拉起声望活动的任务单,随意挑选了一个讨伐魔物的简单任务后就面色不虞的离开了。 坐在办工作后的夜兰收回转向任务单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看完了执藜挑选任务的全过程,并全程没有开口,即使执藜选了一个清理丘丘人的任务,她也没有制止。 第68章 夜兰没有告诉执藜,她桌子上的这些任务是交给拥有神之眼的人完成的。 他好像没有真正在乎的,这是一个看似柔弱凄惨,实际上毫无弱点的,没有把柄可抓的人。 夜兰眼神穿过模糊的窗户,这也是一个经不起试探的人,若是有一天他对总务司失去了兴趣,或许他就真的要和总务司撕破脸皮。 这种没有把柄,好恶随意,只靠道德与自身思想约束的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希望他的道德壁垒顽强一些,毕竟高风险,高回报,值得一赌。 夜兰收回视线,她可不想多一个敌人。 ----------------------- 作者有话说:执藜与夜兰的再一次大战,夜兰胜! 执藜:都是因为我的道德观念要高啦!(破口大骂) 第51章 错失机遇?! “哈哈哈, 他真的说你是奸商?” 高天之上,与日月齐肩的是璃月七星中的天权凝光的群玉阁。 “我倒觉得这个称呼还是和你更配一点。” 两人对坐在空中亭楼之上,凝光执起醒酒瓶, 将其中已经放置多时的酒倒入了玻璃杯中。 夜兰拿起酒杯, 淡红色液体被月光侵蚀, 晶莹剔透,喷鼻的酒香与清甜的葡萄香恰到好处的混合在一起, 伴随着流动散开。 “我从不否认对摩拉的喜爱。”凝光微靠在椅背上,优雅的举起手中酒杯。 丁零一声轻脆响声后,杯中酒顺从的流入口中。 “晨曦酒庄的葡萄酒?”甜味与丝滑争先炸开味蕾,回甘与辛辣姗姗来迟, 夜兰迟疑的开口。 “是啊, 今年龙灾纷乱,晨曦酒庄的葡萄因为天气影响酿出的酒也与往常不同, 自然是要买来尝个鲜。”说起龙灾, 凝光的表情很不自然,要知道帝君也是以龙形现身于典仪,她压下心中的不舒服, 继续刚才的话题,“是那位你说过的执藜让你来的?” “我刚回来自然要上你这讨一杯,不过他也确实让我来问一问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夜兰修长指尖摇晃着酒杯,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凝光, 修身旗袍很好的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 实在是赏心悦目。 凝光轻笑, 显然也是被执藜的小聪明逗笑了:“身在璃月,法不可不遵,不过七星也会补偿他对璃月文化传播作出的贡献。何况狡兔都有三窟,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北国银行中可还有他的摩拉。” 群玉阁上能看到蒙德的雪山被乌云密布,即使龙灾之后也未见好转。 “只看周边国家天灾人祸不断,可璃月也并非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前不久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来到了璃月,据说这几日穿着至冬讨债人的衣服到处讨债,也不知是有什么想法。” 夜兰刚刚从地下上来,消息略微有些滞后,听闻如今的麻烦,眼神逐渐凌厉:“需要我去……” 凝光摇了摇头:“我已经让百闻派人去盯着了,只是这位执行官在武艺上颇有建树。我在得知这件消息时倒是想到了海灯节期间传来的消息。” “北国银行的经理正在为他的上司寻找璃月符箓的信息。” 海灯节时期的那次消息终究是越级传到了凝光的耳中,只因当时的夜兰并不在璃月。 “最近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请仙典仪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凝光深吸一口空气,“至于那位名叫执藜的小友有几分机敏,说来也巧,这消息便是他传递而来的。若他对摩拉的数量有些在意,少一些也无伤大雅,只是难免少了一些心气。” 原本执藜这二字是会被秘书们放在不重要事宜的行列,可符箓一事降魔大圣已知,她这身为璃月掌权者之一的天权自然也要了解,执藜这个本是无名小卒之辈的名字便随着消息传入了凝光的耳朵。 夜兰将这些她错过的消息铭记在心,听懂了凝光的言下之意,调侃道:“看来我这中间人回去了也很难交差啊。” “听你这意思,看来这是一位爱摩拉如命的小疯子。” 爱摩拉是执藜的弱点吗?夜兰觉得不见得,他恐怕也只是烦恼于被动破坏掉的安稳生活而已。这么一想,夜兰想要试探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执藜在去过总务司之后并未上山,而是在众人的目光下进入了他常住的旅店等待消息。 第二日他便接到了来自于总务司的邀请。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打硬仗,自然不能在气质上就输了,于是看起来平平无奇摸起来却能感受到价格昂贵的青色衣衫与样式简约却镶嵌着玉石的饰品是必不可少的。 执藜昂起胸膛,微微仰头,镜子中一个用鼻孔看垃圾的人拽拽的站立着。形象很完美,但还是缺少了一些。 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的执藜微微蹙起眉头,无意间瞥到镜子的他眼前一亮,红色眼影涂在眼框周围,白色发丝被抓乱,嘴唇颜色再浅淡一些,微抬起眼眸,憔悴与倔强并存。 执藜忍不住为自己无声的鼓起掌来,他就是这么脆弱!就是这么坚韧不拔! * “咳咳咳。” 总务司内,夜兰表情微妙的看着对面执藜捂嘴轻咳的动作,原本蠢蠢欲动的含糊话语被执藜的咳嗽打断,再也连接不上创造良久的氛围了。 就面前这个夸张的擦拭眼角的人,能是她昨天认为的豪无把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实际上真的很爱摩拉?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通告啊,早上就已经贴出去了,市面上的杂志呢也已经被下架了,我这里是没办法为你提供帮助了。” 夜兰根据昨夜凝光的意思,对执藜说起了结论。 话音刚落,对面坐着的执藜眼圈瞬间更红了。 “你要是实在不接受,可以选择上诉。”身经百战的夜兰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却依旧狠心的拒绝对执藜透露任何情况。 执藜听到这句话霎时便流下来泪水,这一次他是真的流泪了。 “上诉啊。” 他思忖良久,手上夸张的动作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只有晶莹泪滴如断了线一般从眼角流下。 夜兰拿不准执藜现在的情绪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凝光的话倒是铭记于心,按照凝光的意思,她能开口的说辞也就只有这一套了,无论执藜能否听懂其中含义也无论最终结果如何。 执藜不再理会正在研究他的夜兰,直直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总务司。倒是让认为执藜一向聪明的夜兰无措了几秒。 她自执藜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目光之中后就微微长大了惊讶的嘴巴,一只手在桌子下的隔层里已经摸到了的律师名片在夜兰指尖存在感极强。 她轻嘲而笑,将手中那质感特殊的名片毫不留情的扔到垃圾桶里。 “凝光啊,看人真是毒辣。”夜兰靠在椅子背上。 凝光昨夜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这个封掉一部分书籍的通告是经过了层层认定才下的通知,此事若是执藜听懂了她的暗示,乖乖去上诉,便能少交些充公摩拉。 她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律师名片,只等着执藜将她的暗示说破,这张闻名全国的律师名片便能交到他手,而请仙典仪之后,执藜也能尝试着加入更多的核心任务了,按照这个势头往后就算是璃月七星也是有争夺的资格的。 只是,执藜到底是年纪尚小,不了解这些弯弯绕绕,错过了这个机会,而之后,即便执藜再如何努力,声望活动的任务也只能做到铜牌了。 夜兰略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明明是个很机灵的小孩,情报工作也做得很出色…… 执藜直冲冲地走向了炼金台旁的公告处,那里三三两两站着几人,正对最新张贴上的一张纸指指点点。 一走近便能看到纸张上的内容,违禁书籍被下架禁止售卖,执藜的《霸道帝君》在列,《尘世闲游》也在其中,更是有两张纸那么满的书单名都毫不留情的被挂了出来。 执藜大致也瞧了个仔细,收入少的只需上缴所赚摩拉,而收入较多的便需要上交两倍的摩拉。 真是要感谢璃月官方对《霸道帝君》的肯定,居然如此轻松地就闯入了收入较多的这一类。 “这个就是执藜吧?我就说他写的不是正常东西吧!” “长得怪的人果然作怪,最恶心这种人了。” “本来就没卖出去几本,现在要双倍奉还啊,真是可怜。” 不少人都只是盯着书单一一比对,只有两个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第69章 执藜本不打算理会,但那两人就像是故意在执藜面前指着他鼻子阴阳一般。 能听到的人都微微侧头寻找开口之人,执藜本就心情不虞,此时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伸出手便开始默念咒语。 “哎,你又在这念咒语呢?小子,当我们怕你啊?”意外的执藜被打断了施法,是物理意义上的打断,他被两人推搡着站在了原地。 “我们后面也盘算了,当时怎么就瞎了心了,居然觉得是你这装神弄鬼的小子诅咒生效了。怎么?还打算用这一招空手套白狼啊?” 执藜这才感觉两人的面容颇为熟悉,这不就是那两个口臭的在黎明之前的早餐店对他蛐蛐的人吗? 他好心放过两人,这两人却记吃不记打,又凑到他面前来。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自信?是往生堂的胡桃吗? 正好执藜在气头上,他再一次走近两人:“今天玩一个不一样的游戏。我预言你们将死于这张嘴巴……就在不久之后。”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丝毫不当回事,而执藜也不再给予两人关注,仿佛这人下一秒就离开了。 “这七星是要干什么?幸好这里面大多数我都买了实体。” “我都没抢到呢怎么就成为禁书了?” 人们三三两两的摇着头,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无奈吐槽的。 “执藜?”一只被黑色手套裹紧的修长手指请搭在执藜肩膀,“且同我来。” 温文尔雅的声线在耳边炸开,执藜微微回头,只能见到紧绷的嘴角。 执藜脑中爆出了无数炸弹,也不知刚才的小插曲钟离看到了多少。 他刚想挣扎,肩膀上的手掌却像烙印死死钉着一般,以一种刻不容缓的姿态将执藜拖出了人群。 执藜一言不发,脚下几乎没有行走,一切都是肩膀上的”铁臂”操纵。 就这么一路上被拎回了往生堂。 ----------------------- 作者有话说:国庆期间人真的会变懒,一天就能码一章[爆哭] 第52章 为你遮风挡雨(bushi) 往生堂内, 执藜一眼便看到正踱步在室内的胡桃,她原本焦急的表情在看到执藜后瞬间瓦解,露出笑容。 一巴掌便拍到了执藜肩膀上, 让本就脚尖沾地的执藜遭到了一丝重创。 “……呃”执藜感觉他那精心准备的衣服朝上缩了缩, “先松手!” “执藜, 我们得到消息后都很担心你!” 钟离的手轻轻松开,胡桃也拍了拍他褶皱的衣服, 将执藜三百六十度旋转着扫视片刻,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眼看着面前的胡桃和钟离眸中都是担忧,眉头紧锁,执藜本是心烦的, 可见到这一幕却没来由的忍不住发笑。 “不用担心, 像我这种小甜豆已经想好了怎么解决了!” 执藜伸出手指将早晨做的微乱发型顺直,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胡桃、钟离:“……呃” 果然是已经精神错乱了吧。 “执藜, 我们知道你很伤心, 但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胡桃顿了良久,才委婉开口,生怕戳中他的伤心事了,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别为了这些事情太过于劳心。” 距离很近,胡桃自然能注意到执藜脸上的泪痕,泛红眼眸以及苍白憔悴的面色, 微微蹙起的眉眼惹人怜爱。 可以说没能迷惑住夜兰的造型却将胡桃迷惑的满心踌躇。 执藜是真的很想笑, 虽然在旁人眼中确实有些精神不正常。 “早晨便听遛鸟后的钟离客卿说到了张贴在公告栏上的通知, 我怕你来找我就没敢出去。” 明明是一个很悲伤的场合,执藜脑中画面却丰富良多,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吧, 遛狗的、钓鱼的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事故,现在就连遛鸟的也加入这个行当了吗。 “执藜是去了总务司?”观察的细致入微的钟离打断了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 有了钟离的提问,这场对话也终于是进入了正轨,三人坐在椅子上,茶水点心一个不落的被放在了桌子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盘裹着糖衣的花生豆……是因为他刚才说自己是小甜豆的后果吗? 执藜将事情的经过同两人细细讲来,他需要两人帮他分析一下夜兰的意思究竟是不是他所认为的。 见两人都处在沉思状态中,执藜抱起茶杯润了润嗓子,一股清苦却带着一丝甜意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 噫! “菊花丝瓜水,清火的,味道应当是不错的吧。”胡桃戚戚然的问着。 怪不得能和香菱成为好友,一切都有迹可循。 “左思右想,上诉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办法。”钟离认同了执藜的猜测,“而且,总务司提出的建议,他们应当也有准备?” “那你这是拒绝了总务司抛出来的橄榄枝?”胡桃眼中放光,看起来比执藜还要兴奋。 “都已经欠了个人情了,若是这么下去,我恐怕就要在总务司当牛做马三十年了。这种好事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执藜坚定的摇了摇头。 因为一个人情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成为政治泥潭中最底层的那一类,成为受人摆布的棋子,这般倒还不如背负债款来得轻松。 宁当鸡头不做凤尾,他好不容易混到了鸡头的位置,能吃到最鲜活的一批资源,若是再让他成为吸收杂质的,他怕是要手搓炸弹毁灭重开了。 “那就这么算了?你那摩拉可够?”胡桃当即便豪爽表示借给执藜摩拉。 “当然不,用了一个人情才换来的消息,当然是要充分利用啊。”执藜满眼的不解,“我当然是去找律师上诉啊。” 胡桃一时没能理解:“……啊?”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夜兰的提议很好,可这也包含在我昨天承诺过的人情里啊。我只是拒绝了附加的有偿的帮助而已。”执藜微微歪头,红色眼眸中亮晶晶的满是狡黠。 “这么一听确实有几分道理。”胡桃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转向钟离。 只见钟离也点了头,眼中欣赏之意正蔓延而出:“总务司确实没有自主开启交易的权利。而且你无需沮丧,可还记得我曾同你说过的,你这作品定是要火遍整个提瓦特的,如今切勿心急。” 执藜听到朋友们对自己的赞同与安慰,愉悦的翘起脚来,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当味蕾被充斥,他才咧着嘴暗骂自己的记吃不记打。 胡桃的眼神却在钟离讲话时逐渐警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钟离几眼后,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转头望向无知无觉的还在翘尾巴的执藜,心累之感油然而生。 “看你没吃亏我也就放心了,这么大的事情却完全没有预兆就发生了,你还是快些去找烟绯吧,上诉也是有时限的,准备的越充分越好。” 胡桃看执藜的模样,完全没有人们传的那般吓人,和传言的方向偏了十万八千里,甚至他句无虚言,是真的找到了有十足把握的解决方法。 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哦,对了,这件事既然你有把握,那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 胡桃在执藜探究的等待下,掏出了一本书,花哨的封面出现在执藜面前时,他久违的怨恨自己放松了警惕。 刚才就应该直接走人的,执藜懊恼。 但表面上还是乖巧的将夹在领口上的笔拿下,熟练的在书上签名。 潇洒的一笔在纸上拖了老长,潇洒的空中挥舞后,眼前却又收到了另一本。 只见钟离也站立在一旁将手中的书贴心翻开第一页递了过来。 执藜:…… “说起这书啊,就不得不称赞客卿的先见之明了,还是客卿有经验,早早就让万文集舍帮忙留两本,否则稻妻封锁消息出现的时候我还抢不到呢。” 胡桃大肆夸赞着钟离的贴心,丝毫不顾及执藜的心情。 果然还是被看到了,执藜心情复杂,却还是有种终于落地的实感,他硬着头皮没敢抬头,签名的时候明显拘谨,恨不得把头埋在纸张中。 他还是无法克服心中的怪异,就好似他前世写同门师兄弟同人文时因为传播广被抓了个正着,师兄弟捏着书页贴脸质问他时是一样的——舞到正主面前的心虚感。 可能是因为他认定了钟离身份神秘的缘故,一想到钟离或许真的和帝君认识,并举着书一本正经的推荐,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知道,如果是钟离的话,他确实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客卿,你前几日看的时候不是说了很多吗?怎么到执藜面前就不说话了?说一个说一个。”胡桃十分的热情,以至于执藜想要站起身来捂住胡桃的嘴巴。 第70章 “嗯……”钟离堪称没脾气的听从了胡桃的话,执藜的心逐渐提起,“虽与我所想有所差别,可内容却是丰富精彩,只是帝君的形象我略有些不赞同。” “就我研究所得,帝君并非是会强人所难的性格。”钟离所说的是其中有一段执藜为了提高收视率另外加了的强制情节,其中描述详细,收到一致好评。 执藜点了点头,实际上越是熟读史书上帝君的所作所为,便越是能了解祂并不会强制任何一人,因为无论是仙人还是常人都在帝君下达命令后没有抵抗,即便内心不解,也会自我安慰’帝君此举定有深意‘。 “他是会钻些契约空子,不动声色影响他人。”钟离斩钉截铁的开口,说的话是执藜不敢听的。 这真的不是个帝君黑子吗? 岩神以契约与武力闻名天下,钟离却不遗余力地败坏帝君的名声。 胡桃不满意:“客卿,不要把自己的理解传输给执藜,也不要抹黑帝君的形象。”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实际上比起文中的强制,现实中的腹黑显然不算抹黑特征。 “我并无批评之意,只是提出一些自己的理解供参考。” 执藜度过了艰难的十分钟,脊背微弯的急速离开了往生堂。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从容吗!钟离先生在提供素材方面简直没有尺度。 一想到钟离先生满面正色的给他提建议:帝君若是认定一人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如果是需要文学方面的张力,倒是可以增加一些不动声色达成目的的情节,毕竟人们更喜欢神明为爱跌下神坛的戏码……简直,简直是不堪入耳。 执藜搓了搓胳膊,在心中为钟离先生竖起了佩服的大拇指。 身后胡桃喊道:“你去哪?” “去玉京台拜拜岩王爷,看看是不是回来之后没去瞧他老人家,就不为我遮风挡雨了。”执藜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而往生堂内气氛却转变,一扫刚才的轻松。 胡桃严肃的站在钟离面前,死死盯着丝毫没有心虚情绪的钟离。 她见钟离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牙痒痒,又是一阵上下打量,像是要找出钟离的不对劲来。 “钟离客卿,你最近好像格外的兴奋,自从看了执藜的书后……不,应该是更早,是你请假回来后便不对劲了,似乎活泼了很多。” 钟离不为所动,也状似惊讶,微侧过头,斜着眼睛问道:“哦,是这样吗?” 胡桃一哽,气得直跺脚。 “这样不好吗?只是在假期中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再过不久便是验收结果的时候了,难免有些激动罢了。” 钟离的回答明显不在胡桃的认知范围内,她也没想过钟离会这么认真的透露他私下的想法。 胡桃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狐疑开口:“和执藜有关系?” “普遍理性而论,他的一些提议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为严谨,说出想法时的熟练就像是在脑中梳理多次并付出过行动而得出的结论,确实让我想要更深的挖掘。” 钟离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并没意识到他的说辞是多么的糟糕。这让脸已经绿了的胡桃连说教都显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脑子里的想法多得都能和执藜抢饭碗了。收回我之前对你的不完整看法,你一点都不古板,而且还一肚子坏水。闷骚!” 胡桃牢骚两句,见钟离并不是对执藜有什么想法后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你说的那什么验收结果?” “啊,就快了。” 钟离面不改色,可心中划过执藜在往生堂说过的每一句话。 或许推迟了两月的成年礼物还是要更丰富一些。 ----------------------- 作者有话说:摩拉克斯:我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只是你若不赞同我的提案,我也略懂些拳脚! 钟离:你问我爱一个人会如何做?嗯……从未想过’爱人‘之前加上了限制词后的答案,不过若将这一个人与整个璃月作为同等的体量,那么我自然会尽全力将他养好,并指导他走向正轨……很像在说璃月的发展吗? 摩拉克斯:岩王爷确实可以保佑你不被风雨淋湿,但风雨怎么来的就别问了! 说罢,璃月的关于帝君的谣言更加难以控制! 执藜:……人脆,别搞! 第53章 当两个成年男人起了杀心 “总感觉今年请仙典仪之前这么诡异呢?” “你也这么觉得吧, 大家好像都在讨论帝君的身体问题,帝君可是千年的魔神啊,为什么突然会觉得帝君……” “而且七星是什么意思?突然公示禁书名单, 还有谣言黑名单。” “你看禁书名单中的第一个吗?那个《霸道帝君》, 我本来都不知道这本书, 去了解了才知道,讲的是……” 玉京台上, 执藜拜过岩王帝君后走向月海亭的方向,不出所料果然在圆形拱门后的石桌上见到了正陪着一位老人说笑的烟绯。 “烟绯,你朋友来找你了。”老人未驼背,拍了拍背对着的烟绯。 眼前的老人慈祥和蔼, 笑呵呵的招呼着执藜。 “这位是萍姥姥, 我现在就住在萍姥姥这里。” 烟绯解释到,执藜这才知道烟绯所住的玉京台的居住地是这位老人的房子。 两人打了招呼, 在萍姥姥慈祥的微笑下两人下了玉京台。 岩上茶社二楼的包间内热茶早已在杯中冷却, 成为一杯有颜色的冷水。 “那张总务司给你的通知单可以让我看一下吗?”烟绯的厚重法典被迅速的翻开,她熟练的翻页并不耽误对执藜的询问。 执藜将他所有的资料一股脑的都递给了对面这位正在低头狂翻书页的少女,少女并没有抬头, 却已然抬起手准确的将执藜的资料拿在了手里。 “找到了,就是这个。”对面的少女满意的拍了拍手。 “我先和你大致预估一下你申诉后的情况吧。因为你的文章是在国外的书社发表的,所以发表权并不在璃月,七星封禁的也只是在璃月境内, 在外面如何传播他们是管不到的, 所以也就说明你的书籍杂志期刊与单行本也好, 书籍周边见面会之类的也罢,只要不在璃月他们都是管不到你的。” “至于之后的结果,我主要是以你所赚取的摩拉数量以及销量数为主, 能帮您把罚款降至一半甚至更多,努力一下,延期交付也是有可能的。” 烟绯所计算的概率是以她一人现在所拿到的资料与证明来决定的,她继续将执藜每一张由稻妻寄来的单子整合在一起。 执藜听完这些详细的对于案件的分析后,心算是放到了肚子了,和其他被禁书的作者相比他还是比较幸运的,至少摩拉保住了不少。 ”我能做的并不多,你看这个结果符合预期吗?“ 烟绯认真的在纸上写着,因为职业的要求,每天都会去阅读各式各样的报纸消息,对于此次七星如此大动干戈的原因她也是清楚的,不得不说执藜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执离点了点头,对于稻妻的封锁,执藜原以为是灾难,可如今回看又怎么不说一句是荣幸的。因为政策而夭折的销量阴差阳错的又成了好事。、 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我们一会就带着材料去月海亭吧。”烟绯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来。 茶水热了起来,从窗台望外能看到路过的人们,脊背微驼的瘦弱男人,拄着拐杖衣着华丽的老奶奶…… 而邻国蒙德界域,庞大的晨曦酒庄中,迪卢克坐在主位上眼眸紧盯面前桌子上的委托单。 正对面站着略拘谨的空与派蒙,身侧管家有眼色的适时递上一杯水缓解着逐渐凝滞的氛围。 “那个迪卢克老爷……我们也没有很想接这个委托。”派蒙已经怂怂的打起了退堂鼓,但话语之间皆是对这委托的渴望。 空却没附和,而是继续观察着迪卢克的表情,试图从迪卢克的表情上分析出一二来。 可观察良久,直到空气中没有声波的传导,他都一无所获,空难免被震撼,迪卢克老爷居然真的脸上毫无表情。 空在这一刻佩服起了下达委托的执藜,不愧是写杂志的,比喻句用的实在是太形象了,迪卢克老爷如今高冷绝艳的表情和猫尾酒馆里那些睥睨众生的猫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什么区别!” 寂静的酒庄内,脆生生的少年音响彻整个屋子,其余三个人都抬起了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突然讲话的空身上。 空:……他居然就这么豪不留神的说出来了! 他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第71章 “那个,迪卢克老爷要是觉得不妥,我们就直接去把委托送还回去。”脸嫩的少年模样的空微红着脸颊,带这些少年害羞时的娇俏伸出手想要领回这封委托单。 迪卢克老爷却并没能如他所愿,而是继续微垂眼眸考虑着什么。 空抬手等了许久,手上依旧是空荡荡,他小心翼翼上抬眼瞳,垮着的猫猫脸……面无表情的脸上让空也不清楚自己的说法到底有没有说到迪卢克老爷的内心。 “您是有什么顾虑吗?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派蒙不愧被称之为旅行者的嘴替,她虽然有时候看不懂脸色,但却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问出旅行者想问却开不了口的问题。 “没什么,来拍吧。” 空:……! “太好了,不是,呃,我是说迪卢克老爷可真是慷慨。” 派蒙拍着手在空中转了一圈,可身边没有一人附和,她这才发觉自己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连忙捂住嘴,欲盖弥彰的解释。 空并不明白迪卢克老爷究竟是想通了什么,才会答应着槽点无数的委托要求,但当事人都点头了,他自然是只管拍照拿委托费。 迪卢克老爷坐在工艺复杂的绒布沙发上,厚实的坐垫与包裹着的木艺显示着华丽精美,冷着一张脸的迪卢克翘起二郎腿,紧盯着旅行者手中的留影机。 “嗯,很有气质嘛!”空和派蒙都不由地伸出夸赞的拇指来。 “这是要寄送过去?”留影机中的相纸慢吞吞地吐出照片,迪卢克问到。 得到旅行者的点头后他说到:“那么能帮我一起寄过去一张纸条吗?” 空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并不是什么大的事情。 * 天气变脸迅速,原本艳阳高照却突然滴下了淅沥小雨,绝云间与碧玦坡的小路上泥泞坎坷,草地里的浮泥软烂。 啪嗒啪嗒—— 两双胶鞋交错着踩在烂泥中,印出深深的鞋印。 “嘈,这出着大太阳,怎么还下雨了。” 一个背着箩筐的男人抹了一把脸,嘴中脱口而出着难听的词汇,话毕,扯出腰间葫芦,灌下去浓烈气味的酒液。 另一人满脸的不情愿,扶了扶头上的草帽:“行了,别说了,赶紧找吧,谁能预料到,我可给你说啊找到一支琉璃袋能赚好几万摩拉呢,淋点小雨算什么。” “算什么?你这人就是活该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你看看那些假惺惺的什么学者,动一动笔就赚了摩拉,这活让咱们干那能赚多少摩拉了。” 另一个人嘟囔着,碎碎念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朝山岩处走去。 一人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才终于站稳,嘴上骂骂咧咧的。 “等等,你看那边,那是不是魔物?” 另一人迅速拦住吵吵嚷嚷的踢着石子的人。 两人下意识躲在能藏身的草垛之中,其中一人眼眸微闪,紧紧盯着丘丘人面上的面具,并迅速地瞥了眼身旁酒臭味弥漫的男人。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略有些沙哑,声音很小,像是无声低喃:“丘丘人戴着的面具也很值钱。” 身旁有些大舌头的男人耳朵动了动,嗤笑一声,像是不屑此人的懦弱。 “丘丘人而已,不是我吹,我一脚就能将丘丘人他爹踢飞,一挥手撂翻一个史莱姆。” “切,谁不是,丘丘人就这么一点个子,我一脚能把古岩龙蜥踹出去你能吗?”另一人好似早已听腻了同伴的吹牛,不服道。 “比比?” “比就比,酒拿来。” 两人越说越激动,面红耳赤地嘴上争辩着,葫芦中的酒一点点减少了。 这是一个小型的丘丘部落,其中丘丘人正在外圈巡逻,简易瞭望台上射手丘丘人紧握弓箭,部落中心有岩盾丘丘人以及丘丘萨满坐镇。 两人原本还躲在丘丘人视野盲区潜入,可一人嘴上满口脏话,另一人也不服输,上了头的两人便约定同时冲出,看打得丘丘人多。 当两人从丘丘人路过的草垛中跳出来时,正是巡逻丘丘人走近的时候,一时间整个丘丘部落都警惕了起来,齐齐亮出武器…… * 璃月港内,执藜正在月海亭偏门处填写着详细信息,并提交着详细的资料,身边烟绯正念着需要填写的内容。 “资料齐全,请明天上午九点携带身份证件资料以及票据到咨询室。” 月海亭内工作人员收起资料,递来一张正式的票据。 走出门厅,小雨倾斜而下,细密雨丝温和,可斗笠遮不住倾斜的雨,密密麻麻的雨点也没打算轻柔对待众生。 “明早八点四十,我们在这个地方见,记得带好证件。”烟绯将资料放在防水袋子中,夹在法典里,仔细的叮嘱着她的当事人,“放轻松,最多后天就能出结果,今天晚上安心睡一觉吧。” 执藜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疲倦之色,他是真的累了,辗转多天又没有好好休息,但他却并不想放轻松,办事最忌讳的就是半场庆祝,休息也是。 “二位,要不要买一把雨伞啊?”一位年轻的男性推着小车,漫步在街道上。 小车筐中摆放着雨伞发夹,还有木头做的刀剑枪弓玩具,以及时尚单品神之眼和魔法棒。 种类繁多! “买一个吧,看你们这样子,过两人就要来断官司了吧,打把伞回去别淋雨生病了后悔。”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他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至少是说到了执藜心坎里,两把雨伞买了出去。 男人笑容灿烂,又指了指一旁挂着的小盒子:“神之眼形状的腰饰有需要的吗?我这个啊是用白铁做的,看这神之眼中间加了荧光粉还会发光呢,这神之眼下面挂着的羽毛用的是绝云间上仙鹤的羽毛。” 执藜拒绝,烟绯不需要。 “真不要啊?就算不需要用它假装,买来挂在身上驱邪驱小人也行。” 这话倒是没说错,趋利避害是人类的传统,有了神之眼后很多小人作恶都会避开,生怕成为神之眼的元素试炼品。 执藜心动。 男人再接再厉:“看这青色的羽毛没,用的蒲公英花水浸泡过,还在帝君神像处开过光呢,财运亨通。美女帅哥,买一个,就算身上有神之眼也不冲突。” 执藜拿下。 岩神之眼与风神之眼被烟绯与执藜一人挂一个在腰间。 男人赚的五千摩拉,裂着嘴角拖着车子又去到另一个躲雨的地方,不一会那里走出几个举着雨伞腰间挂假神之眼的人离开了避雨点。 ----------------------- 作者有话说:成年男子起了杀心be like:请看vcr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好多评论好开心啊啊啊啊啊![红心][红心][红心] 第54章 请放心的和朋友一起上路吧 小雨依旧细密, 雨丝打在雨衣上发出窸窣之声。 黑色的防水衣在黑夜中一瞬而过。 咚—— 一声又一声的击打在雨滴中传出,丘丘人部落的火把被雨水浇灭。 瞭望台上的丘丘人如同靶子一般立着,却因为没有火光而视线受阻。 溶于黑夜的身影就在丘丘人脚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部落, 丘丘萨满十分的警惕, 一手紧握法杖, 一边在雨水之中朝远处凝聚着旋风。 风与雨交融在一起。 ——唰 丘丘萨满敏锐的听到声响在身后响起,转过身释放风元素, 可除了草丛中的叶子外,并无其他。 它转过了头,继续戒备着望向部落门口。 ——啪嗒 一块石头在风雨交融之处降落,丘丘部落被惊醒, 举着岩盾的大块头丘丘人站起身来至元素力聚集之处。 “你拿来吧!” 丘丘萨满正专注地晃动着手中法杖, 可法杖却在它正需用的时候脱了手,被身后一身黑衣的庞大男人夺去了。 “呀!” 丘丘萨满还没来得及呼喊, 布满倒刺的法杖迎面而来, 它眼前一黑,消失在烂泥之上。 远处元素力还未消散,大块头丘丘人被卷着雨水与树叶的风打得一个踉跄。 等它再回过神时, 眼前一个小小人类瞬移至眼前,那本是不需要多在乎的人类模样,可或许黑夜的笼罩又或许是脚下的踉跄,它的脚退后了一步, 只举起了手中的岩盾。 黑衣人手中的法杖上还带着些青绿色亮光, 青光残影略过, 清脆声响后,庞大身躯皮糙肉厚的丘丘人弯下了腰身,岩盾重重落在地上。 瞭望台上的丘丘人自然发现了这大动静, 带着各色元素力的箭瞄准黑衣人直冲而下,却被金色与石头块混合的岩盾挡住,随之而来的是青光渐熄的法杖与金芒闪烁的岩盾径直冲向两个不同方向的高台。 第72章 高台之上的丘丘人被带有少许元素力的武器砸了个正着,纷纷掉落在地。 丘丘人消失成为了灰烬,只留下破碎了的面具在草丛里裂成两半。 黑衣人许久未出现在面具粉碎的地方,周围风吹雨打呼啸后一切化为平静。 沙沙 窸窣声被掩盖,只有瞭望台下的草丛颤动良久。 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从草丛中伸了出来,在草地上左右来回摸索。 草丛猛地一震,僵停住,那只伸出的手被坚硬冰冷的东西抵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哼哼,这里还有意外惊喜呢!” 轻灵忧郁的声音幽幽出现,毫无征兆的,草丛里躲着的人浑身阴冷,或许是他在这里躲得时间长了被冻得没了知觉,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有寒冷。 “我……我没想抢您的东西,我脚崴了,怕魔物发现,只能躲在这里。” 男人哆嗦着开口,他恍然惊觉声音中的颤抖无法消除,似乎就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是这样啊。”恍然大悟的声线令男人颤抖的幅度更大,“魔物已经被清理你现在很安全,可以放心的和朋友一起上路了。” 抵住男人手掌的物件重量消失,等他终于回过神时,那幽幽声音的主人已经没了踪迹。 他缭乱地爬出草丛,慌乱间摸到了一根冰凉的物体,他惊叫一声却又单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微微摆动手中物件,一丝淡青色光芒掠出一道残影后迅速消失,不再有光亮。 “这是……是丘丘萨满的法杖!”男人惊喜万分,顾不得控制不住的颤抖,顾不得捂着嘴巴的手,“有摩拉了,终于有摩拉了!” 双手紧抱法杖,凉风进嘴,他咳咳两声,勉强站起身来就要朝前走,一个喷嚏随之而来,身体剧烈弯曲,青色法杖就像是划在砂纸上的火柴,青色火星被抛出。 在不远处闪出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风涡。 他站直身躯,走向风涡,雨天一道泥泞的烂泥坑在风涡之下,他一个踉跄,后脑勺触碰在了法杖的倒刺之上。 “救……救救。” 恍惚间他呢喃着,好似幻觉他又听到了那幽幽男声。 “一路走好。” “……我果然是个善良的人啊!” 夜雨不急不缓,冲散了凌乱下的脚印,只留下挣扎的深深印记在烂泥之上。 * 雨过天晴 八点四十分,一个严肃男人准时到达月海亭门口。 “是烟绯小姐?”严肃的男人走进烟绯身边,“执藜先生今日来不了了,我特地前来告知。” 男人一身总务司特定的服装,烟绯只一眼便皱起了眉头:“你是?执藜怎么了?” “总务司严深,其余的无可奉告。” 烟绯心中憋着一口气,微微抿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名为严深的男人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她忍住担忧情绪跑去月海亭偏门处理执藜无法到场的烂摊子。 天气温热,暖阳微微发力,山上的土地却在雨水冲刷下黏腻粘在脚上。 璃月通往绝云间的必经路旁,一个被木板围成一圈的小部落中,狼籍布满整个区域。 几个千岩军驻守四周,而这部落之外的一百米处惨死着一个不瞑目的人,他的头部沁入丘丘萨满那满是倒刺的法杖上,血流蔓延整片绿草地下的土壤之中。 领头的是千岩军服饰的男人以及蓝色紧身衣的夜兰,他们身后跟着一位千岩军,还有曾经碰瓷在执藜家门口的总务司成员……以及眼神迷离的执藜。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见到一把锅就往他身上放吧。 早晨五点,天刚濛濛亮,他旅店的门便被敲响。 睡眼惺忪的执藜隔着厚重房门,听到门外侍女断断续续解释着门外有总务司人员寻找,让他尽快下楼。 不解的情绪伴随着他走下楼见到夜兰。 “昨夜有两个人死在了绝云间与碧玦坡之间的道路附近的丘丘人部落中。”夜兰开口,在执藜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寻找自己的时候,夜兰给出了答案。 “这个丘丘人部落,是你在我办公室选择的任务地点。” 就这么巧合的,执藜作为任务人也作为新型嫌疑人,被强硬着跟在了夜兰身后,去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勘测来看,这有可能属于魔物伤人事件。”站在夜兰身边的千岩军指着死者的伤口以及伤人武器。 “那这贯穿伤可不对,什么情况下武器会在人身下,而且现场的丘丘人都死亡。”夜兰瞬间提出质疑,别说是夜兰了就连跟在身后的另一位千岩军都明显的有疑问。 “根据这些泥泞的形成推测还原一下当时的情况吧,还有去查一查这两个人的身份。” 现场一共有两位死者,其中一位蜷缩在这小部落之中身上击打伤较多,另一个便是头上武器一击致命。 执藜在几人身后,本是毫无存在感的,此时却举起手乖巧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咳咳,那个,我要是说我认识这两个人,不会把抓起来吧?” 可怜巴巴的,毫无威胁的,缩着肩膀窝窝囊囊的。 “仔细讲一下,我们会判断。”能和夜兰站在同一排的千岩军老大一挥手,身后千岩军默契的掏出本子站在执藜身旁。 夜兰没讲话,而是不明的眼神盯着执藜。 “我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是在去年一天黎明前,我去买早餐,他们骂我,那我能忍吗,必不能……但胡桃说她给的泡水符咒就是糯米纸沾色素。第二次是昨天我从总务司出来在公告板旁见到的……” 越详细解释千岩军和总务司成员眼神越无奈。 “好了,你昨天下午正忙着上诉的事情,你还没有神之眼和风之翼,不具备作案时间。”千岩军见执藜还有声情并茂讲述的意思,连忙打断,“别争辩了,你腰上那神之眼一看就是假的。” 执藜闭上了嘴巴,夜兰这时才说话:“按照执藜讲述的,这两人虽然总是在一起,却有可能存在潜在竞争关系,也不排除有第三人出现,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仇人。” 夜兰一边开口讲着,一边根据解释指出分析的位置所在。 “这草丛后面有长期逗留的痕迹,目测痕迹为两人,说明两人是一起来的。”千岩军翻开部落外的草丛。 “其中一人身上有明显酒精气味,另一个味道不大,有可能是醉酒后误闯。”那位拿着本子记的千岩军认真跟上上司的思路。 “能对得上,但这个人明明已经出来了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他们走至部落之外的死者身边,那边总务司碰瓷哥刚开口提问。 执藜便一声嚎叫,他不小心踩到松软烂泥,上面还长着青色苔藓格外顺滑,执藜一个脚滑踩在了泥泞成小坑的烂泥旁,并直直朝着身后摔去,差一点脑袋找地,还是一旁驻守的千岩军身手敏捷,将执藜拽了起来。 碰瓷哥:“……谢谢你的倾情展示,为我解答了疑惑。” “两人喝酒壮胆来到这丘丘人部落,酒精上头冲进部落,一顿乱杀后一人死亡一人躲在瞭望台草丛内活了下来,并得到了战利品,但走的时候踩到了烂泥被法杖扎死了。” 碰瓷哥总结迅速,将臭长的话语简化为几百字。 “现在只要查清楚两人是否有杀死丘丘人的能力,我们便可以决定能不能侦破案件了。”夜兰又严谨的走了一遍案发现场。 等答案到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们一个拥有中级冒险家的称号,还有一个拥有初级冒险家的称号,不过两人是冒险家中名声很烂的那一类,喜欢接猎杀魔物采集植物的委托,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曾经为了得到一株野生清心将花根都拔了出来,还做过用活人引诱魔物出洞猎杀的事情,仇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初级冒险家。” 千岩句站立笔直,将情报讲了一遍。 “现场也没有第三人的痕迹,第三人推测排除掉,他们也完全有手段,推测完成。” 人们兴奋且放松,剩下的收尾部分便不是他们这些领导者的事情了,他们将魔物丢下的材料收集完毕交给了千岩军。 执藜那红色眼眸微微透着惋惜:“好像还是便宜他们了?” “你又在骂他们呢?”夜兰走近,见执藜嘴唇微动。 “说他们说话脏,手上动作也不干净。” 执藜皱了皱鼻尖,嫌弃着复述着。 夜兰赞同点头,话落后对执藜开口:“嗯……耽误你上诉时间了,实在是抱歉,这个任务算你头上,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第73章 执藜摇了摇头:“没事,事实上昨天我的憋屈委屈已经释放了,今天没那么难受了。” 夜兰暗暗松了口气,她其实还是很看好执藜的,得知他要自己上诉时除了欣慰便是对执藜的欣赏,他反应速度很快。 执藜露出一个浅淡笑容,心情极好的望向不远处尸体被抬走后留下的痕迹。 他就说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嘛,不仅没有自己动手,还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微笑着祝愿这一对好朋友能一路走好。 只是可惜了,他明明早就和这两人说过的,他们会死在这张嘴上。 他走近总务司的碰瓷哥:“碰……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这两个?一个叫李狗,一个叫王麻子,没什么特殊的,走到路上喊一声能有一个千岩军小队那么多的路人都答到。” 就连名字都没有记忆的点,或许只有冒险家协会及璃月的人口记录库会有他们的档案,等再过不久,档案也会被取消了。 执藜擦拭着眼角,回到了璃月港,愉悦的露出笑容。 ----------------------- 作者有话说:执藜:窝囊脆弱胆小,这才是真正的我!请让我做自己! 第55章 越是禁止,越是吸引人 上诉过程并不难, 实际上多数是由他的律师烟绯进行的说明,他在一旁负责补充。 “无稽之谈,这是让帝君威名传于世界的一次正确的文化输出, 去年这本书为请仙典仪和海灯节带来了多少外国游客。” “看看这个资金登记表, 同期被封且比他成绩好的这几本都还只是将所得资金上交, 他的为什么会多出一倍来?” …… 烟绯的战斗力丝毫不减。 “您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是这样的, 解封确实是不可能的,但上缴的摩拉数量确实与实际收入标准有所出入,您只需要将您获得的报酬尽数上交即可,请问还有什么异议吗?” 异议? 执藜拿不定注意, 朝烟绯看去, 只见烟绯朝他挤眉弄眼便摇了摇头。 申诉成功了。 摩拉减半的好消息一被得出,执藜就松弛的朝后靠了靠。 罚款依旧存在, 但执藜如今存在钱庄的摩拉全部扣完都没能将罚款缴光。无法, 只能分期支付。 而璃月境内也因为几个行业的重罚而短暂的陷入了平静之中。 只是,大家表面上乖乖的,背地里却依旧没有老实。 这一次通告禁封的书多之又多, 传播范围广之又广,让本不关注的人们都将目光放了上来。 这禁书,越是禁止,便越是令人好奇, 大家都想要看看这书里的内容究竟讲的什么, 本着探究书里究竟讲了什么需要被禁封的内容, 人们私下里偷偷花费摩拉想要收集书籍的单行本。 甚至整个璃月港内风靡起了一种阅读过禁书的优越与潮流来。无数的盗版商家纷纷降至,自发印刷书文,并发展出了与其他禁书捆绑销售的产业链来。 即使是璃月港周边, 走街串巷的卖货人也会悄悄掏出自印的巴掌大的小书,三十摩拉便可以买上一小部。 “执藜,之前时间紧没来得及问你,上次是一个总务司的人来帮你穿的口信,你们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执藜掏付了委托金给予烟绯:“处理好了,不过你说总务司的人,是哪一个来的啊?” 烟绯也不客气,小小一袋摩拉被塞进了口袋里:“是一个叫严深的男人,看起来身材修长,还很严肃。” “岩……神?” 执藜眼睛都清澈了,究竟是谁这么猖狂啊。 在烟绯的描述下执藜可算是将此人与模样对上了号,这个严深便是经常为他送去总务司任务的那位男士,没想到他的名字居然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更没想到他的名字如此的充满王霸之气。 仔细一琢磨,这严深身上那老成认真的样子,倒确实是很符合执藜对岩神的想象。 这不会真的和岩神他老人家有点关系吧? 细思极恐啊。 …… “迪卢克老爷,你的照片和纸条我们已经递交给了冒险家协会,相信过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有回信传过来。” 天使的馈赠酒馆今日并不对外开放,只有旅行者的友人们聚集在一起,空来的还算早,刚进入酒馆就一眼望到在吧台内的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含蓄点头,冷言冷语地道谢:“谢谢。” “嘿嘿,这不是什么大事啦,倒不如说感谢迪卢克老爷的同意,我们才能拿到这十万摩拉的委托费,昨天旅行者可是给我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派蒙双眼放光的瞧着迪卢克老爷,就像璃月人看到活的财神爷一样。 “对你们有帮助就好,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迪卢克老爷熟练擦拭着托盘上的玻璃杯,一旁摆放着紫红色的浓郁酒香蔓延的葡萄酒。 空坐在了吧台前的凳子上:“据说快要到璃月的请仙典仪了,我和派蒙想要赶在节日之前到达璃月。” 正解释着,酒馆的大门便被推开,各种熟人以及丰盛晚餐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酒馆中由多张桌子拼凑的长桌上。 他们举杯,他们感谢,他们欢呼,他们不舍,拼凑出一副和谐美满的派对之色。 随后旅行者与他的旅伴将再一次踏上旅行。 “旅行者,我好饿啊。” 派蒙停在路上,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声响,她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望着空。 “那就去找一个有锅炉的地方做饭吧。” 空见天气晴朗便决定寻找冒险家野外的公用休息点做一顿午饭。 “好耶!” 派蒙也不说肚子饿了,活力满满的就要在大路的草地上寻找红色幕布。 “旅行者,你快看那里有一个正在燃烧的锅炉!” 派蒙听到吃的不仅飞的迅速,就连眼睛都能看到很远,单手搭在额上,另一只手指着远处。 两人都感到很奇怪,这荒郊野岭的,只有燃烧的锅炉却没有人在旁边看守。 这人难道没认真看过冒险家手册吗?举报是不是有奖? 空和派蒙迅速走近,只见锅中的白水已经烧干,就连那架着的吊锅底都一片漆黑,锅下柴火已有燎原之势。 两人连忙手忙脚乱的灭了火,而搜寻四周除了几个凌乱包裹外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出现过的痕迹。 “啊,旅行者快来看,这个包裹已经散开了,衣服都露出来了。”派蒙朝着东南方低飞,戳了戳覆盖草地的衣裳。 那衣服的料子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一针一线都闪着珠光,上面还镶嵌着玉石。 空捡起衣服,将其展开,却发现这衣服的样式十分的奇特,渐变的布料光滑细腻,款式新鲜,即像是璃月风格的衣服,却又不完全一样。 空心中有着不详预感,他也顾不得隐私侵权,几步移动到散落在地的背包面前,翻看着里面的物品。 破了洞的袜子、陈旧炸毛的麻绳、还有几件沾着泥土的朴素衣衫。 “呃,放眼望去,这件衣服和整个背包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空也点头赞同,没有人冒险还会带着一件精美衣衫。 “有一封信!”旅行者在另一个背包中翻到了信件,上面没有封上火漆。 展开信件,上面第一句话便是哭诉。 【我不知道这封信还能不能到你的手里妈妈,但或许这就是我留下的最后的物品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同事们进入秘境工作了,这个工作时限很长,但工资却很客观,你放心就好。 我上次给你的好料子你有没有拿去裁衣服,那都是有钱人才会穿的顶顶好的布料,是我从老板那里拿到的奖励。 …… 地址:…… 收件人:……】 “啊,好可怜啊。”派蒙忍着泪花,被这位孩子的孝顺感动到了。 “派蒙,先不要感动。这个人是盗宝团的成员。” 空打断了派蒙,将藏在背包深处的金色圆形物件放在手心。 “这是,象征着盗宝团高级成员的攫金鸦印,所以这封信里的意思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派蒙倒退一步,藏于空的身后。 “所以,进秘境工作的意思应该是去秘境里找宝藏的意思吧,秘境危险可能会回不来。” “那这个衣服……意思就是他们去偷盗了吗?”空不确定的开口,派蒙也不清楚其中之意,“或者真的是他们老板给的奖励?” 两人将信封和可疑的衣服收了起来。 “看这里背包都还在,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不测的事情吗?”没有野外出行的会不记得带上背包的,除非情况紧急到已经来不及拿上物资了。 第74章 两人不放心,又以吊锅为中心,半径公里的寻找了良久,可都是一无所获。 “啊,这附近好像也没有秘境什么。”派蒙的肚子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代替派蒙抗议到。 没有线索,也没有人类离开的痕迹。空也只能暂时将这些问题抛在一边,煮饭暂停,他们拿出了应急的煎蛋和被包在油纸中的花酿鸡。 “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只能先去把这封信按照地址送去了,再看一看能不能找到这件衣服的主人,不管这个人到底是真正的盗宝团boss还是被偷盗的衣服主人,这都是一个线索。”空拿起煎蛋,却并没有食欲,而是将安排考虑了出来。 已经沉浸在美食之中的派蒙呜呜的点着头。 随后,空毫不客气地将所有能翻找的背包都搜寻了一遍,其中的摩拉以及寻宝鸦印都被空收入囊中。 “看到这一幕,感觉旅行者要比这些盗宝团的还要邪恶!” 派蒙评价着,在得到旅行者减餐的威胁中,她低下了头颅无脑夸赞着旅行者的伟大壮举。 气氛就这么燃了起来,在一声比一声激昂的赞美中两人一路南下,朝着目的地璃月港走去。 而璃月港内诡异的平静氛围中,有一处却格外的燥热,比旅行者还要像邪恶的拆家犬类。 这说的就是北国银行如今需要协助的对象——愚人众及其执行官。 街头争吵有愚人众的身影,商人恶意竞争也有愚人众的身影,就连巷尾小狗未婚先孕也有愚人众横插一脚的嫌疑。 是真真做到了虚幻与现实中的人憎狗嫌。 在这么微妙的时期,除了需要贷款的人,只有执藜会进入北国银行了。 这一次接待的人员依旧是他的老熟人叶卡捷琳娜,这位少女足够机灵,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便呼叫了经理安必烈,给了执藜足够的尊重。 安必烈见到执藜的脸庞就像是恶极了的狼见到了肉,眼冒绿光。 “可算是见到你了,执藜。”安必烈给予了热烈的问候,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一副熟络的模样拥着执藜上了二楼。 “前段时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当时担心极了,却都没能见到你,不过后面补出的公告出来后我便放心了。”安必烈企图通过热暴力让执藜感受到如家一般的温暖。 “我猜猜,你今天过来可不是要存摩拉的对吧,应该是来取摩拉!” 安必烈笃定的说道,手中依旧麻利地泡着热茶。 “显而易见吧,我这算是误打误撞地存对了地方了。”执藜也露出一身轻的笑容。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在北国银行你对你的摩拉拥有绝对的支配权!请坐!” 安必烈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敲在执藜心口,居然真的是这个意思…… 执藜没开口回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所有的摩拉交予后自己会过上一段捉襟见肘的日子,却没想到先一步到来的会是锁定冻结璃月账户的通知。 仔细一了解才知道,市面上银行钱庄众多,可这些钱庄在政策面前都是一体的,而北国银行不同,存在里面的摩拉是无法受到政策约束的。 也就是说明,执藜存在北国银行的摩拉并不能被总务司直接转走,而是需要执藜取出摩拉后再交付。 可这些摩拉一取出,他每天就真的要一天三顿大包菜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于是执藜在了解到北国银行的厉害之处后整个人都展开了紧缩的皮毛,知道自己在安必烈这里买的有存款业务,他也不想毁掉契约。 “我现在还能自由支配的摩拉有多少啊?”在安必烈释放着善意的笑声中,执藜毫不顾忌的问道。 安必烈熟练的拿出纸质档案,查询良久。 “您现在在北国银行没有限制的摩拉是十五万。”安必烈计算片刻后对执藜开了口。 十五万摩拉是多少?对比如今璃月的物价,省吃俭用外加便宜住宿的话十五万摩拉可以支撑两个月。 现在稻妻封锁,下一次拿到稿费的时间皆根据有没有船够大胆进入稻妻。 执藜这么一换算,能按时拿到任务金的居然只有总务司的任务了。可他如今和总务司关系较为微妙,前不久才拒绝了总务司的绑定邀请,若是现在就要完全依靠总务司来还债生活,那他上诉之前的坚持岂不是显得很可笑,白白错失一个机会。 有什么工作是能让他一劳永逸的? 脑袋一歪,红眸微眯,还真让他想到了,来摩拉快的工作都已经写到了法律中,只有一项没在法律中任何一条内——抢黄金屋 黄金屋是璃月财富乃至世界财富的象征,世界通用货币就是在黄金屋铸造而成的。 “你说我要是抢了黄金屋……”执藜思忖着,不自觉嘟囔起了自己的计划,听得安必烈的后背冒冷汗表情一黑又一黑,“安必烈经理,我记得你们北国银行有催债的小手段,帮帮我!” 安必烈脸都僵了,一边拿袖子擦拭着额角汗珠,一边陪笑道:“虽然我们北国银行是至冬产业,但在璃月还是要遵守璃月的法律的。” 笑话,到底是什么不正常的脑子会想到抢黄金屋啊! 就算是如今镇守璃月的执行官在外胡闹也不会傻到去勇闯黄金屋的。 第56章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 “这样吗?那十五万摩拉能顶得住多久啊。”执藜能明显感觉到安必烈的眼神在骂人, 他更想笑了。 一个在璃月总是擦着法律红线的主动惹事生非的银行经理,居然被他这真正要惹是生非的璃月人吓到了。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嘻嘻。 安必烈见执藜眯起眼眸, 心知这是觉得摩拉太少了, 他心下一动, 想起了愚人众候补执行官的命令。 “我这倒是有一个活,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执藜脸上笑容消失。 还真有啊! 他竖起耳朵:“说说看?” “我的直系上司的同事来到璃月检查我们的工作, 请仙典仪的时候非要推出新活动促存款,现在正在让我们每一位北国银行的员工到处发传单。”安必烈声音中的苦涩无法言喻,“你帮我发,一百张传单一千摩拉。” “数量?”执藜坐直身躯。 “一天一千张传单封顶, 多发多得, 少发少得。” “成交!” 执藜迅速答应。 “看我这么帮你的份上,翻过身后可以定要记得我啊。”安必烈笑容满面, 脸上肉堆在一起, 他本可以不完成执行官的命令,可这个命令是对北国银行有利的。 执藜随后又去了云翰社一趟,不一会便提着一袋子摩拉, 走了出来。 璃月港内的白驹逆旅算是住不下去了,他将暂居地址转移到了璃月港外。 到了与安必烈约定的时间,执藜早早就等在了北国银行门前,一沓比手腕还粗的纸张被放在了手里。 他苦苦地蹲在了码头前一上午, 发出的传单数量很少, 照这样下去质量与数量都将进入停滞期。 执藜终于是想到了方法, 开始将传单塞进密封袋中,当精美的密封袋被塞入来去人群时,他们总是下意识的接住了。 码头上鱼龙混杂, 没过一会就有几个小朋友瞪着好奇的眼眸围在了执藜身旁。 执藜也不挑选发送的对象,毫不客气的将手中密封袋塞进了小孩们的手中。 他们打开袋子,只见其中放着一枚摩拉以及一张传单。 “啊,我这里有糖果!” 其中一个小孩子惊喜的举起手中糖果,羡慕之声回荡在孩子之间。其中一个小孩忍耐不住,走近执藜:“哥哥,我们可以换成糖果吗?” 执藜停下动作,低头就能望见小孩纯洁的双眼。 “那你们来帮我发礼物吧,发出去十个,就给一颗糖果作为工钱哦。” 他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还满脸‘你们能行吗’的质疑。 “我们当然可以,我要送出去一百个。” “我要送出去一千个!” “我能送出去一亿!” 小孩们好似并非口出狂言,短短几分钟,十个密封袋便被送了出去,来来回回不过半个小时,一个小孩至少就来回跑了十趟了。 执藜连忙拒绝了小孩们依旧跃跃欲试的小手,倒出糖果来分给每一个小朋友。 伴随着每一颗糖果的送出,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二天,来了十几位小朋友,第三天上到七老八十,下到四五岁小儿都围了上来…… 而执藜,便坐在马路牙子上,等着发放糖果和几枚摩拉。 第75章 这样的生活一连一周,却被久未来过码头的胡桃意外抓住了。 “这样的发传单方法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胡桃的呢喃声让执藜警惕了起来,第二日他便听到了老员工小孩的告状。 “哥哥,那边有个姐姐学你发摩拉!” “妈妈早上说接了那个传单晦气,这是为什么啊?” …… 这样的告状层出不穷,让执藜不得不踏入了许久未进的璃月港中心繁华地带。 “执藜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想想办法啊,为什么我用了你的方法后接传单的人还是很少?” 胡桃两眼发直,瘫在凳子上,桌上散落着一沓传单,‘买一碑送一碑’的广告词格外明显。 执藜:“……” 其中一枚摩拉闪耀的配在传单旁,在红色字体映衬下,就连最灿烂的金黄色都显得格外冰冷,像是上坟烧着的金元宝一般。 看到这种恐怕真的没人敢接,生怕接了就会被送走也是人之常情了。 “不行,执藜你必须帮我想想办法啊,最近往生堂的生意极差,工资都要发不起了。”胡桃满脸可怜,那模样像是真的资金短缺一般。 可……往生堂的生意差才应该是好事吧。 执藜虽这么想着,但还是认真的帮忙想了可能性。 “或许,写一点关于祭祀与死亡的短故事?”这是执藜最擅长的部分,最先想到的自然也是最擅长的部分。 “比如说?” “比如说主角是一个仪倌,意外去到恐怖故事的游戏中,通过专业知识避开了死亡送葬时的忌讳,通关离开?” 执藜随意提议道,这种形式的小说是前世最火的题材,通过每一个游戏的闯关可以写出多个喜欢的故事。 “哎,居然不是探案吗!”胡桃惊异,“这个题材好啊,还可以宣传送葬的恶习,可以写一个从死亡到守灵再到送葬最后再加一个回魂!哇,简直全面啊!” 执藜见胡桃越说越兴奋,默默退后,要说狠人,胡桃绝对算一个。 这故事里的主角也太惨了吧,每一次的经历都值得一个生活大爆炸。 “执藜,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胡桃一拳定音,眼睛亮亮又期待着紧盯执藜。 执藜确实没想到下一部小说的题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定了下来。可胡桃那三寸不烂之舌只是讲了几个曾经送葬案例,执藜便一拍既定,这绝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胡桃提前交付了定金,明里暗里都是命令执藜将北国银行的工作辞掉,她的脸色十分严肃。执藜转变一想,他的小说有了新一春,这夏季在街上风吹雨晒的实在难受,好似有几分道理,随后点了头去和安必烈交谈。 最后在安必烈硬磨软泡下,执藜勉为其难的又帮安必烈发放了几天传单。 而在这几天内,冒险家协会迎来了新的包裹,承载了执藜委托的书信呈现在了执藜眼前。 他盯着包裹上的委托单,微微颤抖着手臂,他以前究竟下达过多少委托啊,这么一个委托他要出的摩拉可是他发十天传单才能赚回来的! 真奢侈啊!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月前的自己。 当拆开包裹从里面掉出了几张相片后,执藜更是当场裂开了。 紧绷着脸的红发青年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仿佛在相片中蔑视着提出这般无礼要求的他。 好吧,他也不清楚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去提出这个委托。 不过这个迪卢克老爷长得确实是挺好看的,像是盛开的玫瑰。 执藜肯定的点了点头,与照片并齐掏出的还有个巴掌大的小信封,牛皮信封边角分明,火漆完整,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复杂的图案。 打开信封,内容简洁明了,流畅笔墨下是羽毛笔留下的流畅字迹。 这居然是一个联名的合作提议! 执藜不由坐直身驱,吞咽起了唾沫,难道他的事业又要迎来第二春了吗? 他也还是能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的。 一天一万摩拉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可联名的事情却并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成的,而另一方……还在稻妻封锁着呢。 执藜如何?执藜只能将决定权交给迪卢克,他真诚的解释了未给出确切答复的原因。 可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迪卢克老爷看中的是《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想要将酒水与书籍销售相连,只要购买书籍及周边超过一定价钱便可以领取酒水的券,又或者只要购买酒水到一定价钱便可得到限定周边与书籍。 这是另一个能让他名声大噪的方法——开辟新的区域。 执藜一边幻想着迪卢克霸总模样的霸道发言‘版权都是小意思,我让他们给他们不敢不听’,一边走向冒险家协会寄信,并又给出了几个他知道内情的情报委托,赚得了一笔维持生活的摩拉。 执藜换取了生活物资后,背着一箩筐的生活用品上了山。 等他拿着答应胡桃的长篇前三章下山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一份稿子他选择递给了璃月的书社,虽然这个举动确实已经有些违背契约了,但幸好他没什么契约精神。 八重堂实际上并不签人,只是规定在八重堂连载期间不能投递至其他书社,而很多稻妻作者下一本依旧选择八重堂也无非是因为八重堂待遇好有保障。 执藜计算良久,现在在稻妻连载的也就是《红眼睛》了,但稻妻封锁之后他连印有自己文章的杂志都没见过了,更别说连载期间的收益,一个摩拉子都没见到。 他在联名活动上都遵守契约推了合作,那再触碰一下红线也是有商量的余地的吧。 更何款这份稿子是胡桃的私人订制稿,胡桃为了往生堂生意一锤定音让执藜送去璃月书社,金主发话了他自然是力挺。 他正在盘算着等待璃月书社的回信,另一边迪卢克的信件就到了。 或许是他祭拜了帝君的缘故,幸运格外照顾他,他所想的迪卢克霸气发言实现了。 迪卢克表示只要执藜点头,稻妻那边正好在采购酒庄的新鲜葡萄酒,他会让人帮忙把信息传递过去的。 执藜简直热泪盈眶,水逆的一个月终于是度过了,还好他能坚持住。 一切看上去已经进入正轨,呈现出欣荣向上的姿态。 这时,旅行者也经过了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踏入了璃月港。 ----------------------- 作者有话说:执藜叉腰:哈哈哈,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旅行者眼睛亮亮的跑进:真的吗?祝贺你! 执藜:……你不要过来啊! 第57章 两根 空漫步于璃月港内大街小巷之中, 不时张望着这座久仰大名的临海城市,城内的一切都是欧透露着摩拉的香味,金色与朱红近乎晕染了整个璃月港的天空。 “多亏之前温迪提醒, 否则我们一定会错过今年的请仙典仪吧。”派蒙飞到了旅行者面前。 “派蒙知道具体时间吗?” “不如去问问当地人吧。” 璃月街头, 旅行者和派蒙混迹其中。 “请仙典仪啊, 今天、明天或者后天都有可能。” 琳琅沉思片刻后,不太确定的说道。 “啊, 完全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啊。这真的是本地人吗?” 派蒙往后飞了飞,不确定的问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是故意的。” 正聊着身后一阵尖叫,一个人影带着满天的尘土飞扬而去。 快速的略起一阵风,将三人的头发吹起, 头顶炸起毛来。 “原来去年就是你这死小子, 偷的老子的衣服,拿命来。” 几秒后, 一个头发花白, 却依旧老当益壮的老人跟随着路线扬长而去,身后依旧尘土飞扬。 他们的头发再次飞舞起来,旅行者不经意地揉着被身后长辫甩着的脸。 沉默在两人之间不断的蔓延。 “啊, 这一看就是那个人的委托对象发现了接受委托的冒险家。” 琳琅笑眯眯的感叹道。 “那个人?” 派蒙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解的和旅行者对视了一眼,满脸忧愁的说道。 正当派蒙准备细问时,对面的琳琅却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对不起啊, 你们有什么问题还是问别人好了, 我要去凑热闹了, 许久都没凑到过执藜的热闹了。” 琳琅不给派蒙任何提问的机会,声音越来越急,就好似有人在后面追着一样, 说完也顾不得旅行者和派蒙的表情,直接急匆匆的朝那两个飞奔过去的身影跑去,脚下踩着高跟鞋却依旧跑出了体测八百米的冲刺气势。 第76章 “喂,等一下啊。”派蒙伸出一只尔康手,却没有挽留住任何人。 派蒙有些憋屈,这还是她第一次社交失败。 可很快派蒙便被香味夺去了注意力。她的声音回荡在空的耳边,可人已经窜出几米远了。 “旅行者,快闻,是很香的烤鱼味。” 空刚追出去两步,就听到前方一声短促惊呼,他急忙赶去,只见派蒙捂着头停在路旁,而一旁衣着简朴的男人也捂着头。 道歉声迅速的从空和派蒙的口中脱口而出,等这被撞上的男人离开后,派蒙才捂着脑袋开口。 “这个人身上衣服的触感和我们在野外找到的那件衣服好像啊。” 空霎时便抬起了头,毫不犹豫地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路上人多,那朴素衣衫的男人早已隐入人海,正当他在人群中无法辨别方向时,一阵惊呼声从前方不远处响起。 人们驻足,只见天空中卷起了无数白色纸张,有些依旧跟随风远去飘往更深的地方。 空中纸张盘旋,坠落。 他心中泛起不安来,下一秒他的感觉便应验了,身后身前一阵推搡感,他被迫跟着人群的动向朝前,无数人并不知这是什么,只是跟随着本能与众人们一起踮起脚尖伸手去抓扯天上飘舞的纸张。 空的身后推搡极其严重,他已经完全贴在身前人的后背上了,即便他想要脱离也完全做不到。直到前方有人摔倒,他没了支撑脚下踉跄,为了避免踩到脚下之人硬是用手撑在了地上。 手掌前方便是一张落在地上没人捡的被人踩着的纸张,他顺势捏在手中伴随着刺啦一声,纸张撕裂,他站了起来,推搡良久后才找到机会挤到了路边房屋前。 他与派蒙早就在人群攒动之时被迫分开了,索性派蒙并不需要走路,不会造成严重踩踏事件。 抬起手,端详着这令人疯抢的纸,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大家这般热烈。 【“帝君,哼,他最近迷上了钓鱼,天天去找地方钓鱼。” “帝君定有深意。” “哼,有什么深意?不过是璃月交给他了完美的答案,他安心放手后的体验罢了。一会先别走,他肯定带鱼而归,你拿两条鱼回去。”】 这是什么猎奇的东西? 空的手指不自觉抖动了,这就是轰动一街,人们疯抢到的东西? 他翻到背面,是短暂的后续,看样子是帝君进入尘世后的日常。 最要命的是,这页纸前后两面的页眉上都标注着这页纸张所属于的小说名,页脚上也标注着作者名字‘执藜’。 执藜…… 空不确定的凑近纸页上的字迹,生怕是一个慌神没看清楚。 又是这个执藜,他好像是一个很高调的人。 空猜想着,却不自觉的想起报纸上这个名为执藜的青年站在稻妻舞台上的笑意盈盈的样子。又不由地担心起这个青年的安全问题。 “旅行者…旅行者,呸呸呸,终于找到你了。”派蒙银白色长发稍微有些凌乱,她缓慢凑近,“这纸上是什么?” 当她看完纸张上的所有字后,不由感叹:“又是执藜啊,真感觉他写了好多东西,这一本我还真没看过。” 空想得却要比派蒙复杂一些,比如这些书页为什么会被风卷到街道上,是不小心还是人为的? 正在他担忧之际,身边两个中年男子摇着扇子,手中紧握纸张:“怎么临近请仙典仪却散落这种东西?晦气。” “你说会不会是七星故意的,这碎雪降临一般不都只有群玉阁吗?帝君不会真出了状况,这是在给我们心理准备呢。” 空的目光跟随着两位男人的声音只到听不见才转移了眼神。 “又是这个人,文不都被禁了,不去写新的,倒是搞起这种无良营销来。” “我好像在那边看到他了。” “下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不能偷奸耍滑有作品才是硬道理。”“要不要去找找?” 又是两个自说自话的人从身边走了过去。 空思绪万千,还未见到执藜,却已经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与幻想,他顺着从路人所说的方向走过去。 穿过一条狭窄阴湿的小巷,街道后是一整片被阳光晒着的商铺,空一边四处查询着路过人群,一边朝前走着,身后的派蒙也跟在他身后。 一段岁月静好的小路,硬生生被空走出了悬疑剧的感觉。 “旅行者,快看那里那个人身上的衣服!” 派蒙飞得高看得远,一眼就望到远处一人身上的衣服了。 阳光下闪着亮的衣服渐变着颜色,饰品上的宝石也熠熠生辉,反倒是趁得腰间神之眼暗淡无光。 “这个款式和亮眼的程度简直和那件衣服别无二差。”派蒙的吐槽依旧精准,空认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溜在街边,躲在箱子后跟踪着这个衣着特别的人。 这边刚与烟绯分别,正要上山的执藜没走出几步,身后就有目光灼灼投向他,就像是身后的灯泡一般刺眼。 他故技重施,闪身进入了巷子中。璃月港与沉玉谷并不相同,若说沉玉谷的巷子小道如迷宫般错综复杂,那璃月港内简直就是横平竖直“回”字道路。 九十度直角盲区令执藜和空双双探头,鼻尖都触碰到了一起,四目相对,他们才意识到边界的重要性。 两人同步咳嗽一声,朝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跟在旅行者身后探头的派蒙虽因身体矮小没能与执藜对视上,可却是实打实被吓到了的。 执藜不可置信的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面目满是脏话。 简直倒打一耙! 到底是谁鬼鬼祟祟,谁在跟踪他?谁才是那个应该被谴责的人? 空眼中满是怀疑,这人会是同那个盗宝团有关系的吗,而且这么近距离观察又感觉这个人看起来很熟悉呢? “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是干什么的?”执藜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孩以及刚刚说话的小东西,“这是你的灵宠?什么品种的?” “谁是灵宠!”派蒙气愤不已,已然不再躲在空的身后。 “我是派蒙,这是旅行者空,我们可是旅伴,你才是灵宠。” 执藜恍然大悟,他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个上半年名声大噪的帮助蒙德平复龙灾的旅行者,只是后面又是稻妻封锁又是璃月典仪,旅行者的名号也被暂时的压了下去。 “是你们啊,跟踪我干什么?”执藜像是观望神奇动物一般打量着面前之人有什么不同。 “你什么态度,我们介绍完了不应该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吗?”派蒙并不喜欢这种打量的眼神。 “执藜。” 执藜现在心情平稳,也不介意和他们多聊一些。 本只是正常的名字,却见对面两人怔愣良久,也露出满眼惊异的目光,如同看到了猴子当街拉屎一般,新鲜感与猎奇感并存。 执藜:……这就是回旋镖吗! “是你啊!” 三分感慨,四分佩服,两分不言而喻。 “你还有什么委托需要我们来做的吗?”空瞬间抛弃了他的高冷,紧紧握上了执藜的手,眼眸中满是看亲义父的真挚。 可惜了,出现在了执藜最捉襟见肘的时刻。 空摇了摇头深情到:“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 “呃……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派蒙摸不到头脑,只是看两人氛围如此之好,嘿嘿笑了起来。 执藜不理解,但也配合的笑了笑。 “那个,迪卢克老爷的照片还满意吗?” 空若是不说,执藜还真不知道这个委托的接单冒险家是这位旅行者,霎时他便明白了空的意思。 确实像他这么大方又善良的委托人已经不多了。 “没关系,你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委托都可以交给旅行者,他很厉害的,不仅是看迪卢克老爷的脸,就算是要看风神的脸旅行者也是能做到的!”派蒙很喜欢昨天在郊外的煎肉加餐,那些肉就是用这笔委托费购买的,鲜香浓郁。 看风神的脸?! 执藜眨巴了一下眼睛,本没动这方面的心思,被派蒙念叨着也活络了起来。 他记得竹之助分析过,这个旅行者可能见过风神的理论。说不定这种委托还真的只有空能做。 “没有没有,派蒙说笑的。”空见执藜似乎真的有些心动,连忙反驳道,笑话,难不成还真要因为一个委托就去给温迪拍照啊。 第77章 “说笑?”执藜眨巴了眼睛,透着红光且毫无机制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探测仪,将面前两人看透一般。 旅行者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有些紧张的背起一只手放于配剑之上。 “好吧,还以为你们见过呢。”执藜不再反驳,而是有些失望的模样,“你们现在来璃月是为了看请仙典仪吗?” 面前的青年人畜无害的样子却让空并未放下戒备,可心眼很少的派蒙却已经开心的回复了:“对,我们听说请仙典仪上可以看到岩神,就赶忙赶过来了,执藜见过岩神吗,他是龙的模样吗?” 派蒙刚刚看过执藜的小说,他们也接过执藜的委托,不由感叹世界真小,并已经将执藜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 岩神? 执藜眼前一亮,对啊,还有岩神呢! 他看不到风神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岩神呢! 执藜点了点头,耐心的开口:“是一条很威猛的大龙,霸气外露哦!” 派蒙明显兴奋了起来,肢体上的动作多了起来。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或许还真有一个委托需要你们帮忙。” 空抬起头来,也顾不上猜忌与怀疑,再一起亲切的抱起执藜的双手,派蒙也凑上前紧紧盯着执藜。 被两个正经人紧盯着双眼,执藜那厚脸皮也有些遭不住,一想到一会要给他们发布的任务内容,执藜便没忍住勾起了笑。 这个笑却真实的迷惑到了空和派蒙。 “我想知道……两根。” ----------------------- 作者有话说:两根?什么两根?两根什么?香蕉胡萝卜还是烤肠?老铁们请把答案打在评论区[闭嘴][闭嘴][闭嘴] 第58章 老头,这是给你写的小颜色文,你喜欢吗^^…… 这条街道上的人并不多, 而阳光的灼热也劝退了不少驻足之人,空和派蒙面上有些空白,他们没听明白。 “什么两根?” 这是没听清楚, 却已经开始警惕的空。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声一点说嘛, 无论你想要两根什么我和旅行者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助你的!” 这是满脑子都放满‘两根香蕉’‘两根烤肠’的无知无觉的派蒙。 执藜:……一时没第二次开口的勇气了。 难得的执藜感觉耳朵有点滚烫,他抬头正注视到暴晒的光线, 以及空无一处能够避暑的整排房子。 太晒了,晒得有点热了。 将手臂上的袖子往上堆了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咱们找个茶馆。”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原本是白天, 但街道上已经有踩着高跷或是敲锣打鼓的队伍路过了。 几口冰沙入口,三人皆露出幸福的表情来。 执藜微微朝前探头, 对面坐着的空也配合着探出头来, 双手交叉支撑在桌子上。 仿佛在说什么璃月秘辛,三人严谨的凑在一起。 “我想知道帝……众仙之祖是不是有两根。” 执藜手指灵活比划着,放低声音, 并选择换一个文雅一点的词,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的粗鲁。 空脑袋反应了两秒后才明白执藜的意思,他吃惊地长大嘴巴,手上早已松开。 派蒙没忍住惊叫一声:“众仙之祖, 你居然!” 周围的人像是听到了关键词, 都抬头朝他们这一桌望来。空手忙脚乱地捂上了派蒙的嘴巴, 这两个人不害臊,他也觉得丢人。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空双手依旧死死按在派蒙的嘴巴上,面上表情格外微妙, 她上下打量着这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类人之人。 “野史中记载,龙与蛇同源,蛇是两根,那龙自然也是两根,但我没求证过龙的。你们正好要去看请仙典仪,帮我观察一下。”执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虽然内心深处不如表面上这般平静。 旅行者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等同?这就好比仙人与人都是帝君麾下子民,所以仙人和人是一样的。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派蒙终于唔唔的挣扎开了旅行者的束缚,不太理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呢?这种事情都要下达委托吗?” 执藜叹了口气,他也想省着摩拉慢慢用,这要是能行他肯定亲自上阵了。派蒙不理解,但思绪较多的旅行者却换了换思维就明白了。 “今年比较特殊,书被禁后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我身上这一堆烂摊子,别被人认出来后往我身上扔鸡蛋就不错了。”执藜略微惆怅,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更何况,他写的这些东西是真的让他站在帝君面前都理不直气不壮的,更要命的就是怕帝君看到禁书名单后一本一本购买翻阅,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脑补到帝君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书,他嬉皮笑脸到:“老头,快看,这是我给你写的小皇文,你喜欢吗?” 脑补结束,他忍不住浑身汗毛直立,别了吧,他虽然心里年纪不小,但也没干过这么厚脸皮的小事。 旅行者理解的点着头,好整以暇的继续问着:“委托金,还有提交地址。” “五万摩拉,请仙典仪结束后还在这里见面。”这是一个开在天桥旁的茶馆,站在茶馆旁能看到远处玉京台上的上空。 空与派蒙丝毫不犹豫,异口同声的答应了,这是个有眼睛就能完成的委托,他们绝对不能让其流入市场。 执藜终于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坐在阴影处呈深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恶意与猥琐,只有对神明兽体结构的了解与渴望之情。 空确定好委托后因为刚进城还未办理住宿,便着急地先离场了。 直到夜晚将近,空才拍了拍脑袋,满脸懊悔的对派蒙讲到:“派蒙,我们好像忘记告诉执藜他的书在主街散落了一地的事情了。” 派蒙也停下最终咀嚼的食物,旅行者说过后她遗忘的记忆也被唤醒了:“啊,我们还忘记问他那款衣服是在哪买的了。当时满脑子都沉浸在多摩拉委托的喜悦之中了。” 可这般说着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没有执藜的联系地址一切都是白搭。 白天的璃月港喧闹,夜里的璃月港更是人叠人,就连执藜找的那郊区的住宿中也是人满为患了,住宿小院中满是人。 这对旅伴所讨论的主人公却站在他常去静心的山中凉亭前,本打算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可这执藜自认为隐蔽的凉亭却也被人群占据了,就连凉亭外道路上开辟出的莲花池旁都站满了人,能一眼观到整个璃月的俯视空地更是变成了留影拍照的打卡胜地。 好多人啊。执藜左顾右盼后不愿睁开眼睛,有种辛苦挖掘出来的宝藏却不低其他人也发现了的微妙不爽感。 他叹了口气,正打算继续朝山上走,一转身就见到了熟人。 执藜不仅心中哦呦一声,这老熟人可是很难遇到的。 那条上山路的岩边,钟离好整以暇的贴山而站,正朝拍照胜地的方向望去,完美容颜上笑意不在。 猛地望去,还带有几分审视与复杂,可毅然决然的情感却如滔滔江水。 他好似在怀念着什么。执藜立于荷花池另一侧,将钟离的神态望得完整。 钟离是个很警惕的人,执藜不过盯了几秒,便收获到了一双温柔金色眼眸,以及一句极轻却充满分量的。 “过来。” 执藜当即便恍惚了,乖巧小跑过去,他的直觉敏锐的告诉他,今天的钟离格外的不同一些。 执藜顺着钟离的目光看去,只见到四五个并排站着的人,正摆着姿势用留影机拍照。 璃月港的景象被完全遮蔽了。 执藜的无言令钟离笑意叠增:“今年请仙典仪的人似乎格外的多。” “钟离先生要去拍一张照片吗?”执藜有些不太清楚钟离这到底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热闹人群,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试探着开口。 钟离明显愣住一秒,实际上他有些意动了,计划中的结局就要来临,当真的要让他放下职责时他又有些舍不得,即使内心从未犹豫过计划的进展。 最终钟离点了头,不知是纵容看着长大的晚辈意愿,还是他真心想要留下些痕迹。 站在悬崖边面前一位专业留影机拍摄者正指挥着他往一旁挪动一些。 很新奇的体验,仿佛穿越千年之久,那些友人都还围在身边,勒令着一定要把他们都画进画卷之中。 而身边吵闹依旧,可华丽的璃月城,修正平坦的砖瓦地都在彰显着时光的威力。 他很久都没有留下过影像了,尘世中更没人会有这么‘无礼的’要求。 第78章 留影机镜头上的刺眼灯光闪烁,巨大的咔嚓声随之而来。 钟离一眼就锁定到了立于留影机旁抱臂勾唇的执藜,一如执藜能够注意到钟离眼中的情绪。 怀念、惆怅和遗憾等等的思绪都汇集在那双明亮红眸中,没有一丝阴霾。 他在怀念什么?钟离不解。 那双眸子正透过他折射出并不属于他的复杂情感,或许他们两个现在的情绪是一样的,钟离心中一片新奇,他们都在透过此情此景回忆着一闪而过的曾经。 “景色难得,不如一起拍一张。”钟离开口提议道。 执藜也并未拒绝,上前两步立于钟离身侧,他这才发现钟离远比他要高上不少,站在他身边看起来格外的娇小了。 一双手绕过脊背搭上了执藜的肩膀,轻轻朝内带去,执藜脚步朝着钟离迈了过去,两人的距离更加的靠近,肩膀靠着肩膀。 有点亲密了,执藜微微蹙眉,他从来没和人这么近距离过。 不喜欢。 “往这边来,挡到璃月港的景色了。” 钟离沉稳可靠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执藜整个人又被带着挪动了一些。 “哦,好的,这样可以了吗?”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硬着头皮美没敢抬头,僵硬着问着只会摆手而不开口说话的摄影师。 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执藜慢慢将眉头放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即便如此,摄影师还是难能可贵地开了口:“二位放松一点,笑一下。” 哦吼,点名了两个人,执藜后背紧贴的那块胸膛微微鼓起又放松。 执藜紧紧抿了下嘴唇,感到有一丝好笑。 咔嚓—— 镜头定格,一张照片缓缓从留影机上方出现。 照片的像素并没有很清晰,两人紧密站着,一旁是绚烂的璃月港。 “好久没有这么正式的拍过照了。”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办理身份证件时他坐在留影机前却不知道往哪看。 “还以为执藜签售会上拍照都已经习惯了。”钟离举着相片,低着头温声道。 执藜眨了眨眼,那场如梦境般的旅行确实被很多留影机捕捉,可都没有这一次这般正式且紧张。 “还是不一样的。”他小声回到。 “不一样啊!”钟离似在感叹,也像是在认同。 “这个给你。”钟离掏出手掌大的小盒子,“你生日时我不在璃月港内又恰逢你外出,本想着请仙典仪之后和惊喜一起给你,但想来还是今天最为合适。” 盒子里时一块方形石珀,被包裹在金色金属之中,金色金属不时散发金黄的光圈,石珀也晶莹剔透看不出一丝杂质来。 执藜只看了两眼,便看出其中的门道来:“这是圣遗物?” 有些材料本身便蕴含着能量,将这些材料整合在一起制成的能够提升实力的便是圣遗物,随着时间的发酵,圣遗物也不再只是单纯的几种固定样式,炼金术师们会根据单主要求去打造成各式各样的饰品。 “岩属性能防御的!”执藜眼睛都亮了,“好像还有点风元素?” 钟离点了点头:“为了配合你的神之眼,不会那么容易被揭穿,看你这幅高兴的样子,没送错礼物。” 执藜嘿嘿一笑,感叹着不愧是钟离先生,细心又暖心。 赞美钟离! “肯定喜欢啊,圣遗物哎,嘿嘿,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执藜眼睛都眯起来了,怎么看都爱不释手。 提瓦特的炼金产物都很贵,只要涉及到元素力的产物价钱那都是天价。他除了之前跟随钟离去码头入手的那颗元素力不丰富的石头外,就没有与元素力有关的物件了。 这是他来到提瓦特之后的第一个元素炼金产物,自然喜欢的很。 口无遮拦的夸奖也让钟离微微顿在原地,几秒后才露出笑意来,还是个喜爱糖果的小孩子啊。 这是请仙典仪的前一天,谣言虽然盛行,可喜悦却漫过谣言,冲淡戾气。 夜晚,执藜虔诚的将双手叠放在胸口的圣遗物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令他入梦也是带着笑。 梦中光怪陆离,一会是前世他在拍卖会上用几千万的灵石拍到的一件防御道具,一会又是提瓦特中他买了一块元素晶石,却死活掏不出摩拉来。 摩拉…… 微笑着的执藜感到胸口一阵闷,有些喘不过气。猛然蹬直了腿,坐直身体,嘴角下耷。 圣遗物……要不少摩拉吧。 如此一来,他好像暴露了。 ----------------------- 作者有话说:执藜振声大喊:我!要!看!大!宝!贝! 空呆滞无神:……这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 文案收回一丝丝! 感受到宝们的热情啦!超级开心! 第59章 帝君遇刺 夏季的夜晚并不凉爽, 可此时执藜却被惊的满背的冷汗。 他好像忘记问钟离价钱。 这并不是一件大事,但在执藜这也不算是一件小事。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至少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况。执藜拍了拍脑门, 惺忪的睡眼, 却挡不住紧绷的大脑。 若是其他人糊弄过去也就罢了, 可这个人偏偏是钟离,他所见过最神秘, 最难以琢磨的,也是最敏锐的人。 且不说他的性格如何,就算是一个正常的有教养的普通人,在见到这个圣遗物的第二瞬间也应该是花费的摩拉, 更何况是他这样对摩拉还较为看中的人。 而他不仅没有这样的意识, 甚至连摩拉这档子事都没想起来。更别提他曾经精心演绎的人设了,为了名正言顺的独立生活, 他可是为了‘自尊’几次不参加胡桃的海灯节聚餐的。并且在去年小有摩拉后, 与朋友们关系逐渐拉近了。 啧,就粗心大意了一下。 都怪前世拿道具拿顺手了,从未过问过价钱。 翻来覆去安睡不得的执藜也不休息了穿上衣服就往璃月港内去, 事已至此,他先去吃个早饭,之后再想办法补救一下这岌岌可危的人设。 吃了早饭的执藜安稳坐在与旅行者约定好的茶馆静等请仙典仪后的结果,顺便也计算着如何补救。 睡在璃月港内的空也早早就打起精神来, 为了见到岩神也为了委托。 也不知道这位岩神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神明, 如果是的话……他不介意把执藜好奇的几根割下来送到执藜面前。 空的眼中充满了沙溢, 突变的气势让挤在空身前的几人都下意识的为他让道。 请仙典仪是璃月发展走向的总结以及外国人的狂欢,他们其中有多半的人都没有见过神明,为了看到神明的样子, 就算是别国神明他们也是可以祭拜的。 空艰难的挤到了前排,并对身旁派蒙道:“这个位置不错,我们可以看的更仔细一些。” 两人正在为自己抢到的位置沾沾自喜时,中央站在祭祀台前的凝光亮起了神之眼。 玉京台上的云层逐渐叠厚,形成一幅天雷滚滚之势,仰起头认真睁大眼睛,能看到云层内翻滚盘旋的深色龙身,庞大威武,只一眼就让空感到心惊肉跳,心脏在胸前中剧烈鼓动着,这就是魔神真正的实力吗? 只是出现便能将渺小的人类压的喘不过气来。 整个璃月港内都陷入一片静默,即便是土生土长在璃月并没去的璃月人也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肃静站立于街道,或仰头凝望,或低头祈祷。 一声雷电轰鸣声震耳欲聋,打在了无数人的心中。 可玉京台上却突兀的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嘶吼声呐喊着响起:“岩神,这里有你相好吗?哈哈哈哈哈。” 仰头低头的人无论此时什么想法,都震惊的睁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居然有人在这么有压迫感的场合中还敢对帝君贴脸开大! 即便是心诚的商人们在低头闭眼许愿时思绪都被带偏了一下,随后便是无尽的愤怒,究竟是谁在这里亵渎岩神! 那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请仙典仪最关键的时刻闹事的! 本就感觉此次请仙典仪时帝君出现的方式格外奇怪的凝光,在听到一个呐喊的声音后,脸色剧变。 她来不及吩咐或是制止,甚至都还未进行下一步请仙步骤,空中云雾未散尽,帝君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往下坠,摔在了祭祀台上,将贡品香炉砸翻在地。 一时之间大家都愣在了原地,站在最里面一圈的商人政客们吃了满嘴灰尘后都呆滞望向中间那狼狈摔下的龙。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凝光蹲下身仔细检查后,迅速作出判断,冷冽声音响彻整个玉京台。 第79章 人们这才后知后觉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惊叫着想要离开,却被早就守在各个出口的千岩军抓了个正着。 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着起不来。 正聚精会神着的空站在原地,周围乱作一团,只有他看似岿然不动,实则已经走了一会了。 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还未等空反应过来,一片明黄色铠甲的千岩军冲向了人群之中,而人群中一人突然转身就要逃跑。 这人的喊叫声一出现,所有人便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位就是刚才在请仙典仪开始时当显眼包喊叫的人。 如今看来,他只有吃不了兜着走这一种方法了,无论帝君生死,这位无视现场肃静,公然挑衅帝君挑衅七星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空脸色难看了一些,他明显是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和这位背追着抓的男人有过之无不及。 他要逃! 空坚定着这个想法,却不死心着想要完成这委托,就算之后他成为在逃犯也能活的潇洒一些。 可现实却不是那么幸运,千岩军在凝光下令后便用身躯围住了案发现场,人们没办法看到任何一点现场。 千岩军盘问的声音越来越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空一咬牙,带着派蒙便头也不回的躲去了墙边。 …… 他正坐在最靠近玉京台最靠近露台的地方,装模作样的品着茶水,想要用不同的视角来领略一番帝君的威严。 可风雨凝聚,只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乌云层中迅速下降,就好像是掉落下来一般,随后巨大轰响而至,玉京台及其周边的区域都能听到。 欢笑的也不笑了,争吵的也不吵了,即便是最热闹的茶馆也寂静的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刚才……那是怎么了?” 有一人剧烈的吞咽着口水,颤颤巍巍的小声问着,可现场实在安静,每个人的耳边都穿过了这句话。 “是什么掉下去了?” 没有人敢开口肯定的说出刚才看到的这一幕。 “帝君遇刺!帝君遇刺!” 报童在楼下街道上高声呼喊着,一路小跑将这个噩耗传递给每一个人。 “真的……都是真的,帝君真的……” 执藜身边一桌的人呢喃着,失去力气的瘫软在板凳上,可硬板凳没能托起整个瘫软的人,此人跌倒在了地上。 执藜耳朵灵敏,这句支离破碎的话也全须全尾的捆绑住了他的脑子。 帝君遇刺? 执藜刚刚死机的大脑被迫重启运转,他脸色慢慢的难看了起来。 这位六千余岁的已存最古老的魔神,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最关注祂的日子里,高调的生死不明了。 这对整个提瓦特,整个璃月而言将是重创! 执藜无法想象七国七神中缺失了一角后,平衡被打破的世界格局将如何转变。 “帝君……会不会是假死?” 茶馆中聚集着最全的情报,最开阔的思维,最聪明的脑子,在众人恍惚之间,茶馆中已经有人开始发动脑筋猜测了。 假死! 执藜心中一悸,脸色已经青黑。 群众中有坏人,这不会最后又变成他的锅吧? 执藜祈祷是他自己思绪太过于敏感,而并不是那该死的第六感。 想这些还太远了,现在他要做的是保证不被人发现的撤离茶馆,否则光是这些无证据的猜测就够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乘风破浪了。 即使他现在什么都不做也改变不了成为出头鸟之后的代价。 执藜迅速掏出帽子,压在了亮色的头发之上,或许他要在这节骨眼上换一个发色了。 他微微低下头,溜着边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刚下了台阶,街道之上就井然有序的飞奔着千岩军,街道上满是人群,乌啦啦一片,全都望着乌云聚集之处。 “抱歉,玉京台已经封锁。” 执藜还未靠近玉京台,便看到竹林拱门处站立着一队千岩军,他们正阻拦着任何一位想要靠近玉京台的人。千岩军把握着关卡,不需要过去便知,现在应该是问出不任何的情况了。 他停下了脚步,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走。 他又退回了几步,天空上的乌云已然散去,而头顶朱红桥上则站着一位老熟人——钟离。 怎么又是钟离? 这几日他生命中钟离的含量也有点太多了吧,明明前几年在璃月港时他半年都见不到一次钟离。 执藜歪了歪头,只见人群大军正浩浩荡荡地从远方赶来,而头上红桥处钟离的身边却空无一人。或许这只是钟离先生有先见之明? 钟离正直视这遥远的前方,这处能透过被拦截的拱门看向一直朝上行走的玉京台外围。 执藜呼吸不受控制的乱了,他只是抬头,刚刚锁定了钟离的身影,再一眨眼桥上的钟离已经将视线对准了他。 说不出此时是什么想法,那双金色眼眸中干净没有一丝杂乱的思绪,仿佛站在旁观者的位置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执藜习惯性的勾起笑容,相比于其他,还是请仙典仪上出现的状况更令他重视,毫不犹豫就从一旁的楼梯走上了桥。 当站在桥上之时才看清了整个拱门处的全貌,他甚至还在被拦截的人群中发现了胡桃。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堂主就拉上我要去往玉京台,只是千岩军明显更快一些。” 钟离开口解释道,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和千岩军处暴跳如雷的胡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执藜点头,在场的这些人谁不是第一时间就往现场赶的。 他思绪万千,而钟离似乎也沉浸在某种特殊的思绪之中,两人一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只观望着胡桃从人群堆的里面被渐渐挤到人群之外。 胡桃微微弯曲双腿与腰肢,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着,抬起头一眼便望见桥上站着的两位,她抬起手指了指两人,又招了招手,想将两人招下来。 执藜咧了嘴,比着手势,他转过头正要从楼梯下去,可眼角处却有一道白色残影飞速掠过,去了楼上。 有人上了楼? 这个念头刚要从脑子掠过,执藜便捕捉到并觉得不太对劲了,这朱桥以及旁边上下的楼梯都是用木头搭建的,正常上下楼是会有声音的。 可刚才那人却没有踩楼梯的声音,这是要脚步多轻巧才能一点声音都没有,要知道就他看到的那一瞬一角消失的速度,此人定是跑着上楼的。 身侧钟离拍了拍执藜的肩膀,他微微转头就望见钟离充满安慰且坚定的双眼,并在执藜面前指了指楼上,刚才的动静两人都注意到了。 两人缓步踩在楼梯上,只走了半截楼梯,钟离就制止住执藜想要继续朝上走的脚步。 楼梯死角完全遮挡了人物的半身,只隐约瞧见是两个人,一人金色头发一人橙黄色头发。 他们似乎正在攀谈着什么。 执藜正想朝上再走上一步,可身后的钟离却伸出双手压制了执藜想要起身的冲动,他肩膀两边被一双有力大手稳稳搭着。 静默在两人之中再一次蔓延,街道上很吵闹,以至于执藜耳朵里一会是帝君一会是七星,他在这躲着简直就是无效听力,光听有什么用?最有效的方法是当场转头离开,或是冲上楼抓个现行。 而身后钟离则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他扶住身前这喜欢莽撞冲刺的执藜,侧耳静静听着。 执藜微微转动了肩膀,却只得到了肩膀上那更加压紧的大手转换了位置,似乎是怕执藜冲动上楼,钟离一手捏着他的后颈,一手搭在肩膀。 轰隆! 执藜直觉脑袋要炸,浑身发麻,就像被逆着毛摸的炸毛猫。 他只能听到身后浅淡平稳的呼吸声,以至于他不敢呼吸,他想要远离一些,可身后这人像是摸准了他的脾性,压在他肩上的手如千金压顶。 不是,这就有点冒昧了吧! 他只见过过年杀猪时人们是这样按着猪后颈的。 执藜放弃了,越挣扎自由越少,越挣扎动作也越奇怪。 良久之后,肩膀上的手指点了点执藜,那手套上的冰冷质感轻轻扫在执藜的锁骨上,痒痒的。 执藜紧绷身躯,忍着挣开念想被钟离带着慢慢转了身,下了楼梯。 好像劫匪和人质啊。 执藜缓慢弯下腿,脚掌率先着地,下嘴唇也被死死的咬住生怕露出一点声音来。 楼梯下是等待多时却未等到人的胡桃,见到执藜和钟离前后下楼正好开口时,却见执藜一个劲的竖起指头狂亲,脸皱在一起,满是生无可恋。 第80章 胡桃:……发什么神经呢? 在三人刚刚离开,楼上便有一人悄无声息的下了楼。 ----------------------- 作者有话说:执藜:那是‘嘘’,不是竖着指头狂亲! 执藜丝毫没有暧昧细胞,只觉冒昧!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支持![玫瑰][玫瑰][玫瑰] 第60章 逝去与娱乐 三人紧锁着眉头一起回到了往生堂。 “北国银行前的人好像有些眼熟。”执藜回忆着他看到的发色以及在楼梯口一闪而过的衣角颜色。 “嗯?是你认识的人吗?“得知了两人经历之后的胡桃就没有舒心过, 此时听闻执藜的话后依稀有了些希望。 ”那个黄头发的看起来很像旅行者,就是那个帮助蒙德消灭龙灾的那位。“执藜肯定的开口道,他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挺有信心的, “至于另一位……没见过。” “另一位不出意外的话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钟离接过话题, 将另一位的身份娓娓道出。 “嗯?愚人众和那位旅行者?他们是怎么搅合在一起的。” 胡桃紧皱的眉头又努力了, 如今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执行官? 执藜想起安必烈确实和他说过他上司的同事强势来袭的事情,这说的应该就是执行官吧。 执藜下意识有些担忧:“愚人众下场了, 我们要怎么办?” 这话说的自然,把胡桃都听愣到了。 她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回复道:“我们暂时应该不用做什么吧,如果这些事情要让我们操心的话, 七星又是做什么的?” 执藜听闻胡桃不解的解释后, 瞬间瞪大了双眼,那本是眯起看似十分邪性的眼眸, 现在只剩下惊讶与震惊。 但胡桃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 执藜左右转头换着脑子思考,越发觉得有道理,嘴上哦哦的敷衍回复道, 眼中精光消散。 是啊,即便是同蒙德一样的灾难,也是七星打头阵,分配任务, 即便需要人们出力也就是简单的服从命令这么简单, 他们这些普通人确实无需思索他国阴谋与政策决定。 更何况璃月中还有不少仙人, 像他见过的降魔大圣魈,还有其他的仙人。 执藜有些不自然,从一个巅峰高点突然的跌入谷底, 无论是谁都无法迅速释怀并改掉巅峰时期的一些思想与毛病。 他总是习惯于站在制高点来解决问题,以至于天下苍生之事他都下意识地要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并第一个带头去解决。 胡桃又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执藜你是问我们往生堂的话,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好准备,为我们的岩王爷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神明也要办葬礼?”执藜觉得他问的问题大致是一个蠢问题。 “当然,神与仙都是会到生命尽头的,我们往生堂扎根于璃月港多年便是因为祖上葬过仙人。”胡桃解释道,对于执藜的话她倒是很理解,无论是谁听到都会感到离谱。 毕竟那可是帝君,玩归玩闹归闹,虽然每年都会传有谣言,可当帝君真的在众人面前掉落在地时,没有人愿意相信帝君是真的已经离他们远去。 胡桃也是其中之一,她迟疑道:“你说帝君究竟是不是陨落,有没有可能祂已经深入红尘嚣嚣之中,此时正体验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他对胡桃投出无语又鄙夷的目光:“不要娱乐化,再说谁这么厉害能把帝君攻略了,这是去月老殿里抢了红线吧,总不可能是上辈子拯救过世界。少看点小说吧。” “若是帝君未亡,那这一出也绝对是为了引出暗流之下的躁动。说不定是打算把璃月的蛀虫与愚人众那些蠢蠢欲动之人一网打尽呢,小心帝君就在旁边盯着你呢。” 执藜玩笑得吓唬着胡桃,得到了胡桃一个不屑白眼。他微垂眼眸,却也未敢朝钟离望去,钟离那方向又传来专注的目光,看的他很不舒服。 他生怕钟离是又发现了他身上没隐藏好的破绽。 实在是求求了,别再关注了,若是因为这些小破绽被看穿了身上的底牌他才是真的要头疼的。 钟离并未开口,一时之间空间内都是胡桃与执藜的对话。胡桃试图证明帝君未身亡的证据,而执藜虽然也不信,但在反驳之路上一去不复回,衬的胡桃才像是保守派,而执藜才是激进派。 “其实愚人众与那位旅行者能达成合作关系也是有迹可循的,不仅如此,我们还能够根据已有线索猜测到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钟离打破胡桃与执藜那偏到表哥家的猜想,在两人都露出渴望学习新知识的目光后,他仔细的解答。 “帝君生死不明,可七星封锁消息的速度太快,这让他们想要趁乱伸出争权之手的计划泡汤了,然而璃月是人与神同行的国家,他们没将七星啃下,那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仙人们。” 执藜和胡桃深吸一口气,先是为钟离的脑子点赞,又为愚人众的想法而感到背后一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确实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居然妄图利用仙人,他们璃月这是被小瞧了吧,胡桃愤愤不平,执藜在身后不助点头。 执藜等人如今盘算,为帝君哀悼成为了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之后的两天内璃月阴沉沉一片,压抑的氛围此起彼伏的猜忌都随着帝君的逝世爆发而出。 才短短两日,岩神陨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提瓦特,比传言慢上一步的则是谣言。 执藜真的如同他朝着帝君许愿的那般,也如钟离祝贺的那般,小说火遍了全世界。 原因无他,皆是因为他的小说结尾同璃月如今的局面实在相似。 璃月内的传言已经离谱到‘执藜实际上是预言家,早已预料到今日才用了那样的方法向世人传递消息,希望引起警惕。’ 与之不相上下的则是‘执藜本人就是帝君喜爱的那个人类,帝君的真身一定就是执藜身边之人,只要关注他相熟之人,定能找寻到蛛丝马迹。’ 传言一言难尽,漏洞百出,可也搁不住真的有人信,相信的人还不少。 这吓得执藜没敢在街上溜达,生怕被人围住了,毕竟他的长相实在是有鹤立鸡群的效果。 人们宁愿相信帝君是假死入红尘,也不愿承认帝君抛下他们陨落,就连其他国家的人也是是这般想法。 至于帝君此番是否会有其他深意?那都是学者们要去证实的了。毕竟他们面前有着一个现成的方案,并且还有整整一本书籍来解释帝君此番的用意。 与神同行的国家,其中的人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帝君会与他们分离。 璃月的经济短暂低迷了几日,无数店铺都闭门不开。 而茶馆却成了最热闹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而如今却都为了一个目的,他们是来听书的。 无数慕名而来之人都想来了解一番这本被七星放在禁书名单第一位并且还与现实重合上的书究竟长什么样子。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出国去购买这本在国外不被禁止的书籍了。 悄悄地人们对帝君的死亡关注点偏离了,他们都立志于在一本标注着‘纯属虚构’的书籍中寻找慰藉,越来越多的人在娱乐化的书籍中抚慰了心中的痛苦与难以被发泄的恐慌迷茫。 疯狂,这样的疯狂席卷整个璃月,并随着一批璃月人散落至各地求书的举动而蔓延至了整个提瓦特。 然而民间都吵闹的如此猖狂了,甚至将被明令禁止的东西搬到了台面上来光明正大的讨论。 可璃月七星却丝毫没有动作,一片死水。 除了在帝君坠亡当日发布了‘正在调查’的公告外,再无七星的动向。 甚至这场闹剧背后的推动者是谁也有待商榷。 这场谣言四起并未给执藜带来任何的好处,只有无尽的烦恼。他的书是出名了,可他一点摩拉都没得到,出的名还是随时都会有反转的名。 正如他当日所猜测那般,即便他并不想与帝君之死有任何的联系,但这个锅都会被他背上。 舆论令他无法快速脱离这片浑水,既如此,那就退一步,这口锅他可以背上,但总要让他赚到些好处。 执藜如今已然心死,看不透又时常变化的局势令他早早就部署好了未来…… 那就是希望一直对他纵容宠溺的往生堂能在在他入狱之后去看看他。 “胡桃,钟离先生,虽然我为你们添了很多麻烦,虽然那个花瓶真的是我打碎而我却装无辜躲过一劫的,虽然我总是爱蹭钟离先生的人气并且雇佣过冒险家去表白过,但未来我要是真的被抓进去了,你们一定要来看我啊!” 第81章 执藜欲哭无泪,只能死死抓住两人的手,试图用回忆来增加三人之间的羁绊。 胡桃深呼吸一口气,同情担忧之心瞬间化为杀意,她咬牙切齿道:“所以那个摆在帝君祭台上的白玉花瓶果然是你打碎的,你还告诉我是野猫!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怕我们之间的情谊在你还未被抓进去之前就已经耗尽了。” 钟离只在一旁端正坐着,单手翻看着手中那本与他形象严重不符的花哨书籍。而执藜已经能做到对此置若罔闻了,松开钟离的手围在胡桃身后疯狂道歉,这一切都脱不开胡桃对他的高成效脱敏培训。 为了躲避人群,执藜染了新发色,做了新造型后无知的被胡桃坑到了茶馆,惊觉所有说书人讲的都是《霸道帝君》的片段——帝君的考验。 “书接上回,两人多年误会解除,可身份悬殊一直都是两人心中的一根倒刺。一日,帝君化身凡人前去私会,只听街边一人小声着:‘外国士兵甚多,莫不是真如他们传闻那般,帝君身躯已步入腐朽之地,老矣老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帝君福至心灵,并做了一个计划,一个足够震天撼地的计划……” 说书人嫌弃书中白话实在口水,已经为这本书编撰了念白,独属于璃月人的含蓄在此时已然被说书人严谨的拾起。 到底有没有人能尊重一下版权啊,他一分摩拉都没收到啊! 执藜坐在茶馆,简直是坐如针毡,内心的呐喊,紧绷的神经。 听多了,就连执藜自己都已经习惯了书中的内容,即便抑扬顿挫的声线喊出令人难堪的话语,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听下去。连他这个创作人都如此,更何况那些没过多了解过的平民百姓。 对于璃月出现了这样的现象,他实在是痛心疾首又心中难安啊。 …… 绝云间之巅,旅行者艰难攀爬至顶端平台,他手脚并用着翻身瘫在平缓的地面。 这平地实在是令人安心啊,天知道他攀着近乎垂直的岩崖掉下去了多少次。 背包中的派蒙悄悄探出头来,乖巧的掏出小零食喂到旅行者的嘴中。 她一边帮旅行者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开朗到:“啊,旅行者快看,那边有一条路哎!” 旅行者:卒 他们在山下寻找无果的上山路,终于在山顶与两人顶峰相见了。 ----------------------- 作者有话说:惨到不在乎摩拉的执藜已然瑟瑟发抖了起来,毕竟他之后等着他的只有两条路,光芒万丈阳关道以及阴湿黑暗小黑屋! 接下来是执藜入室抢劫般的闯入剧情,并乱七八糟的一顿硬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的故事 第61章 贵的也不一定是好货 空满脸汗珠的颤抖着双腿, 缓慢行走入深处。 一头渐变色的鹿踏空而来,口吐人言,空颤抖着手臂伴随着一阵酸楚将手中的符咒举了起来。 一番辩论后, 空又将追上来的千岩军打退, 随后才真正的开启了两人的对话。 经过一圈的游说后, 旅行者终于是能够返回璃月港了。 他本以为回到璃月港等待他的会是七星紧锣密鼓地搜查,或是愚人众的阴谋诡计。 但当他大摇大摆走进琉璃亭并在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带领下见到了那所谓能帮助他的顾问时, 他对自己的行动轨迹以及对自己相信且正在合作的愚人众执行官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坐在包间里的顾问有两位,一位看起来端庄文雅,身上之物无一凡品,深色长发被昂贵发饰扎在耳后, 正单手托起茶杯。而另一位……堆满温柔笑容, 衣着独特,发色与发型也十分奇特, 正半爬在桌子上抬起一只手朝他摇摆着。 “啊!是你!” 刚进门还在紧张的派蒙在看到熟悉身影后眼睛瞬间亮了, 话也多了起来,完全不见刚才那一副文静的样子。 “快先请坐,二位居然是认识的, 那旅行者就坐在这里吧。”旅行者被安排在了执藜右手边,或许是陌生人的加持,令派蒙遇见执藜后格外的兴奋亲昵。 “这位大家都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一位是钟离先生, 往生堂的客卿, 也是道上人士。” 空和派蒙听闻后瞬间对其十分忌惮, 而钟离也不反对,并且认下了这个身份并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误会,把执藜听得勾起了愉悦的笑容。 是了, 是了,他果然没看错,钟离就是有独属于他自己的幽默感。 相互打完招呼之后,公子眼眸一转,眼神在执藜和旅行者之间游荡几息,笑嘻嘻道:“我记得旅行者刚来璃月不久,居然已经和执藜有过接触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他有个委托想要看帝君的下……”旅行者手里夹着菜,一时不察就这么开口想要全部透露出。 还未说完,执藜便捏住了空的嘴唇。 “嘎!” 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蒸蛋被执藜一捏,顺利的在口齿间爆开,并非自愿的咽到肚子里。 这一奇怪的声音将正在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上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藜眼含歉意的为众人点头致歉,转头便恶狠狠又甜腻腻道:“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话呢,亲爱的旅行者。” 旅行者嘴唇微动……动不了,眼角微抽。 怎么你的不粗鲁就是将帝君这一称呼换成众仙之祖吗? “咳咳,他想看祭祀帝君的台子上有几个苹果,让我伺机帮他拿一个。” 公子和钟离不疑有他,毕竟这确实像是执藜会下达的委托。 钟离接上话:“台子上有五个苹果,其中多为祝愿之意,供奉帝君的供果一般是由月海亭的甘雨小姐回收,并决定去处,若你想要可去月海亭询问即可。” 空原本只是胡诌,在听到这位神秘的钟离先生说得头头是道,眼中满是震惊。 公子却爽朗笑出声来:“我就说钟离先生博学多识吧,这样细致的小事,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谬赞,只是碰巧了解过一二。”钟离十分谦逊,并善意地与执藜道:“若还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直接来往生堂寻我,无需委托与他人。” 执藜本就弯着的眉眼更是眯成一条缝,一边转头乖巧对着钟离点头,一边用高级臭脸对空指指点点。 这一插曲结束后,旅行者将放松的心态紧绷了起来。他并未生气,换位思考,执藜的所作所为都很正确,愚人众正在身后虎视眈眈着,这里也并非是真的能够闲聊的地方,毕竟这位钟离先生也不确定是敌是友。 最重要的是,这种委托他说出来都不好意思。是他没有帮雇主隐藏,他应该反思这样的行为,这是他对雇主的尊重。 想到这里,旅行者吃法也拘束了起来,就连在璃月有名的餐桌文化加持下,都变得话少了些。 一顿饭吃下来,空感觉自己老了不少岁,餐饮期间最令人费脑的便是说起了之后的安排。空没想到这个能让自己见到仙祖法蜕的人居然是这位钟离,他可以借由职务之便将旅行者和派蒙带去到查看先祖法蜕,但要求两人帮他一起准备送葬帝君的一度用品。 这位名叫钟离的越是言语详细,空便越是警惕。 而执藜也在这场对话中听到了很多他曾经不确定的事情,比如这位旅行者确实与风神认识,又比如这位公子在旅行者面前装的这般慷慨实际上却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么算下来这顿饭吃的最愉快的当属公子与派蒙了……不,公子一顿饭的时间都在为筷子难以使用而苦恼,这顿饭吃的最快乐的当属派蒙了。 空一边思索一边偷偷轻笑,等等,好像还少了一个人! 他放下手中筷子,朝一桌上的人扫视而去。哦,还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执藜,他在这又是做什么的? 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一张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是这一桌人中最傻白甜的人……除了派蒙。 除了会下达折磨人的委托,这个执藜还会做些什么呢? “居然还不知道执藜先生的身份?可不要小看执藜先生,他可是璃月情报商人中的一颗新星,知道不少偏门的情报,且准确率很高,前几个月最活跃的便是执藜先生了。你们若是需要去寻找偏门的产物或是罕见的器皿都可以交给执藜先生,哈哈,这么说执藜先生才是真正的道上人士吧。” 公子如数家珍着执藜的成绩,执藜配合着点着头,心中却不免哭唧,若不是生活拮据,前几个月也不会库库去写情报。 “钟离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执藜先生对信息敏锐情报线广阔,有这两人在定能助你尽快找到先祖法蜕。” 公子的话令空惊异的追随着执藜的身影,执藜微微昂起头,略有些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却拍的抢了口水正在一旁小声咳嗽着……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个桌子上看起来无害的,却是这里真正能称得上与道上有联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