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红妆映户喜盈门 初春的雨连绵未绝,整个长安在一片烟霭中显得格外宁静。尚冠街的承恩侯府却一早就热闹非凡,府里的丫鬟婢子,仆妇帮佣,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原来今日是承恩侯府大小姐,先帝敕封的永乐郡主颜如玉出嫁的日子。 颜如玉卯初就被大嫂从床上拉了起来,七八个婆子一拥而上帮忙梳洗妆点。因母亲故去得早,大嫂郑观月便行替母职,来到闺房为她梳头挽髻,整理嫁衣。 郑观月在新嫁娘鬓边插上一支榴华缀玉嵌彩宝钗,长长的金丝流苏垂落耳后,延伸至素颈,点点金砂浮光衬得镜中美人更加面色如玉,活色生香。颜如玉怔怔坐在铜镜前,似乎还未醒过神来。 今日便是自己大喜之日么?看着夜色下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的窗纱,房内俱被更换成红色的灯烛,她有些恍惚,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妹妹,你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郑观月语中带笑,对自己的眼光极是满意。 这一声将颜如玉的思绪唤回,她仔细看了看镜中人:额心一点牡丹花钿,眉眼勾勒有瘦金之姿,飘逸灵动,工细绝尘;一双眸子漆若点星,莹亮深邃,眼波流转间,形神兼备。玉面雪腮被薄薄匀上一层胭脂,更显得颜如渥丹,唇如点朱,雪肤花貌,颜色动人。 “已经很好了。”她转头望向郑观月,莞尔一笑。“嫂子的眼光自是没得说的。” 这等绝色美人,盛装含笑,仿佛朝霞乍现,明丽不可方物;似海棠盛放,嫣然醉倒春风,光彩流转间,令人目眩神驰,心魂俱醉,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阒寂。 风穿户牖,烛影骤跳。郑观月先回过神:“妹妹平日似姑射真人,天外飞仙,不食人间烟火,今日盛妆严饰,倒是落入凡尘,明艳可亲,更见风华。”顿了顿,接着她又暧昧一笑:“妹夫见到想必喜欢得不得了。” “嫂嫂就知道笑话我。”被郑观月略带狎昵地打趣,颜如玉才切实有了自己将要成婚之感。 新娘妆毕,又更换好了嫁衣,郑观月便屏退了房内所有丫鬟婆子,从侧间取来一个看上去无甚装饰的简朴木盒,交给颜如玉:“这是你哥哥嘱托我带给你的。听闻是你母亲留下,待你出嫁之时需交托给你,一并带走。” 颜如玉接过盒子,入手略沉,虽样式简单,材质却像是小叶紫檀,在光线稍好的地方隐隐有金丝流动,一看便知其贵重稀有。这样的盒子里面得装什么才能相配?颜如玉不禁有些好奇:“嫂嫂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吗?” 郑观月手一摊:“不知。我和你哥哥都秉守君子之道,自不会私下探究。既是你母亲给你的出嫁伴礼,不如去了顾家再看罢”。 颜如玉点点头,将盒子妥帖放入随身的箱笼中。门外传来女赞催妆的声音,只听礼板轻击三下,有一妇人朗声道【吉时启,瑞气生,红妆映户喜盈门】!郑观月打开门将颜如玉搀扶出来,笑道:“伯母别催,新娘子来啦。” 原来这女赞也是郑观月拜托了郑家亲伯母,一品诰命夫人,城阳老郡主来。因颜如玉爹娘早逝,颜家阖府上下大小事务皆由郑观月主持,对于夫君唯一亲妹妹的婚仪,她自是无比上心。城阳老郡主是先帝的表姐,嫁给了郑太傅,一辈子婚姻美满,儿孙满堂,德高望重,人生可以说是几无缺憾,因此在长安是各个世家大族最想请的女赞人选,然她身份颇为贵重,能请得动她来的世家几乎没有。郑观月和颜如玉在家关系一向亲密无间,她知道颜如玉外表看上去冷清,实际相处却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性情单纯柔婉,兼之父母早亡,没人教导她内宅阴私,是个很容易受欺负的性子。听闻顾府男主人长期在外,平定安西边境,家中独留主母和一子,这样的家庭未必是个好相处的。郑观月只能拜托伯母来行女赞,希望顾家明白玉娘虽无父母,但并非全无依仗,至少承恩侯府,她的哥哥承恩侯,她的大嫂,还有郑家都会为她撑腰。 只见那妇人仪度端凝,将颜如玉迎出闺阁,拜别哥嫂,送至花轿:【今本郡主亲送新妇出阁,愿汝嫁入良门,遇人皆善,琴瑟和鸣,福寿绵长;无父母之伴,有良人相守,有族亲相念,有本郡主相护,从此岁岁安康,喜乐无忧】——— 在祝颂声中,颜如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府门,然头上喜帕遮住一切视线,她只能看到脚下的方寸之地。在一地如火的锦缎中,她握着一只骨节分明却白皙修长的陌生大手,踏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的乐声渐小,无边的春雨笼住了远去的喜轿,仿佛颜如玉心上微微的空茫,有一种抓不住未来的不真实感,和对即将迈入女子人生重要阶段的迷惘。 愿新人相守一生 春雨连绵无休,大部分百姓都已回家避雨,连路边的小贩也大多暂时收了摊。虽是十里红妆,道路两边看热闹的人却算不得太多。喜轿在章台街的顾府门口停下。因这婚事是先帝御赐,就算梁夫人不大看得上颜家,礼数上也须得周全,万不能让旁人挑出错来。但终究儿子迎娶之人非自己看上之人,顾夫人心内依旧很不得劲,面上未见多少喜色。 要说十几年前的颜家,梁夫人自是没得挑的。那时的老颜将军因长期戍守北庭,在平定北庭边境后旧伤复发,且北地苦寒,不利于养伤,因此承蒙圣恩,奉召回长安休养并任职从二品左右卫上将军,是天子近臣中的近臣,深得信任。然三年后,为护先帝,老将军和刺客以命相博,旧伤复发不治而亡,圣上深感悲痛,特意追封老将军遗孀,其子颜如松为承恩侯,从食邑二千户;其女颜如玉为永乐郡主,从食邑千户,并允其自由出入宫廷,得文明太后照看。 虽说颜家封了侯爵,但实际掌权人早已身死,其子年纪尚小,虽有爵位,并无实职,一个年仅12岁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八岁的孩子只是强撑颜府门第罢了。颜如松在年轻一辈里说得上是佼佼者,16岁时一朝高中,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四载后已官至工部侍郎,这等速度只能说是深得圣眷。然颜如松再怎么简在圣心,对梁夫人来说他也不过是个正四品下的小官,和顾家的从一品骠骑大将军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但这却是梁夫人见识浅薄了,顾将军长期在外平定安西边境,她并未随军,而是住在长安,和夫君并不多么亲近,因此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只能单凭官职品阶来衡量对方。却不知一个年及弱冠的少年已官至工部侍郎实是百年难遇,尤其近年来新帝有中兴之德,尤为看重水利交通这类民生工事,然吏部被章丞相一党把控已久,各级官员贪腐严重,官官相护,工程建设受阻。先帝宽仁慈和但软弱怯懦,朝中是积弊已久,新帝只能从刚入朝的学子中选出心性坚韧,正直可信的忠义之辈作为心腹培养,安插在各部。其中颜如松进入工部就是为了摸排这两年一再被延期的赤水大坝工事,其上下各级官员的裙带贪腐关系。 言归正传。顾府唯一的继承人顾琇,表字怀瑜,正坐在前面的高头大马上,一身俗气的大红喜袍依旧显得俊逸脱俗,眉目精致,又有一点温润化开在眉眼间,让人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真是好一个翩翩佳公子!半点看不出出身将门世家。他利落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喜轿前,伸出一只手温声道:“娘子,我们到了。” 一只仿佛沾染了晨露,指尖又晕开桃花色的柔荑从轿帘中伸出,轻轻搭到顾琇掌中。顾琇看着掌中如削葱嫩笋般的小手,心中一动,一股柔情和爱惜漫上心头,不由紧紧握住这只手,用力一带,便将新嫁娘从轿中牵出。 顾琇带着颜如玉拜过高堂,便一路牵着她往洞房而去。待见她蒙着盖头,实在难以跟上他的步伐,忍不住轻笑一声,在一片婆子丫鬟的呼喊声中,干脆直接将她一把抱起,大步往喜房走去。颜如玉面上飞红,下意识缩成一团,小手紧紧抓住他胸口的喜服,待他将她放到床上才慢慢松开。她整理了下盖头,坐直身子,等待夫君挑帕。旁边的仆妇递给顾琇一杆玉制的福禄寿三星秤杆,他挑住喜帕边缘,轻轻一动,一张灼若芙蕖,灿若牡丹的脸庞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顿时光艳满室,烛火都为之失色,他忍不住呼吸一窒,瞳孔骤缩,心跳突然快得有些失序。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个美人,但因颜如玉父母早逝,家中没有长辈带她交际,所以极少出门。寥寥无几的几次见面是在郑府,郑观月带颜如玉回郑府赏花或参加家中长辈寿宴。他每次见她都隔了很远,只能模糊看见一个女子绰约多姿的身影往内室而去。 外面盛传承恩侯府的永乐郡主风华绝代,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不说长安,就是天下也难找到出其右者。他的友人和他闲聊时说起这事,认为永乐郡主可能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要说世间难寻未免有些言过其实,颜如玉足不出户,说这话的很可能是一些穷酸书生对小姐郡主的意淫罢了。 然今日一见,顾琇不得不承认,那些坊间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眼前之人确是无可比拟的绝色。她面上仍有一丝飞红,螓首蛾眉,肤光胜雪,满堂生辉,旁边的仆妇也都看呆了,一时忘了给两人递上合卺酒。 “咳咳——”最年长的仆妇率先反应过来,给他们递上玉杯,手忙脚乱地走完了剩下的流程,最后留下一声【合卺同心,天地为证;琴瑟和鸣,福寿绵长;愿新人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祝赞后,便尽皆退下。 锦帐房内,顾琇忍不住伸手抚上妻子的面庞,似是要确认眼前人是真实的。他缓缓道:“我帮娘子取下头冠可好?”颜如玉垂下眼睫,低低应了一声。 却嫌脂粉污颜色 顾琇取下颜如玉的凤冠,如云的墨发倾泻而下,迤逦铺了满床。她肤如凝脂,莹白如玉的小脸衬着满头青丝和鲜艳的喜服,有种令人心惊的华美凄艳,顾琇忍不住用沾了温水的丝帕轻轻擦去颜如玉脸上的妆容。褪去脂粉后,她又变成了月下的白雪塔,一双眼眸在素净的小脸上愈加夺目,顾盼间光彩流转,仿佛眉目含情,修长的脖颈被层层迭迭的喜服包裹,真是不堪一折。“我今日方知——”他顿了顿,深深看着颜如玉道。“什么叫【却嫌脂粉污颜色】。” 颜如玉忍不住噗嗤一笑,原本成亲之时内心的紧张也被消去不少:“别人都道顾家公子清雅自持,温润如玉,如庭前幽兰,有君子之德。我看今日啊只见到了一只呆头鹅!” 顾琇也被打趣得俊脸微红,强行移开自己痴迷的目光,叹道:“是夫人容色无双,怀瑜失态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转头深深看向颜如玉的眸中:“夫人,我以后可叫你玉娘么?” 颜如玉见他眼中期盼,羞涩点头:“那玉娘以后叫夫君怀瑜可好?” 顾琇嘴角止不住上扬,一把抱住玉娘,在她耳边叹道:“玉娘!玉娘!玉娘同怀瑜安寝可好?” 玉娘从善如流,只要求顾琇灭了一半灯烛。少女有生以来头一次同人这般亲近,多少有些羞涩。顾琇轻轻吻上玉娘双唇,珍惜又轻柔地碾压,仿佛怕把怀中娇人儿揉碎。但毕竟年轻人情欲炽盛,两息后他已经控制不住加重了这个亲吻,并撬开玉娘贝齿探入其中,逐渐挑逗深入,最后凶猛地仿佛要摄尽玉娘口腔中的所有甘美。一时间锦帐内都是两人啧啧交换唾液的声音。 这个满含情欲的吻几乎抽干空气,在两人几近窒息后才结束,分开后嘴角拉出长长的淫靡银丝。玉娘只觉得身心如云朵般漂浮,脑子里一片迷蒙,她星眸半闭,掩住碎玉般的光芒,生理性的泪痕残留眼角,泛出一片绯红,长长的眼睫在面上投下一片鸦羽般的阴影,让顾琇忍不住心生怜惜。顾琇一只手抚上玉娘胸前,那对椒乳饱满玲珑,刚比成年男子一掌大一点,如同灵秀的乳鸽。他碾了碾那玉雪峰顶的一点樱红,一丝甜腻的呻吟从玉娘口中溢出,惊得她咬住下唇。顾琇轻笑,安抚得摸了摸玉娘后脑柔顺的乌发,又滑至她唇角:“玉娘别咬,咬坏了夫君可要心疼。叫出来给夫君听好么?” 玉娘这才缓缓放开自己被蹂躏的樱唇,不再抗拒乳尖处传来的酥麻,断断续续地咿呀呻吟起来,声如莺啼,勾得顾琇另一只手忍不住向下探去。他剥开玉娘外裙,探入大腿根处,隔着亵裤摸到沁出的点点花露:“看来为夫让玉娘很舒服。”他伸手扯下玉娘身上最后一丝遮挡,少女完全赤裸的玉体暴露在眼前,当真是 【鬓云欲度香腮雪,绿臂横斜香未散。 罗帐锦衾春宵暖,玉人无力倚黄昏。】 这一幕深深刻入顾琇心里,恐怕今生都再难忘怀。 当玉娘反应过来已身无寸缕,不由嘤咛一声,举臂挡在身前,玉雪椒乳被这一挤,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不堪一握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往下,是粉嫩无毛尚未有人造访的花户,然而紧紧并住的大腿阻挡了想更进一步探究的视线。顾琇轻轻拉起一条玉腿搭在臂弯处,凝神凑近看向腿心,只见两片紧紧闭合的粉嫩花瓣在烛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伸手探入半个指节,里头湿意已经相当明显。稚嫩的花唇紧紧吃住闯入甬道前端的异物,顾琇只觉得这湿润温暖包裹着自己的软肉仿佛有生命一般,呼吸间扯着自己的指节继续往前探入。他动了动,往前更进一寸,甬道里层层迭迭的软肉便汹涌地裹上来,热情地邀请他继续往前探索。 然再往前,指尖隐隐感觉到一层软韧阻隔,玉娘突然蹙眉,痛呼一声,如娇莺清啼的呻吟猝然变调,包裹手指的花径也随之一紧,一反之前的热情,仿佛想将这异物挤出。顾琇知道,这是碰到她的处子膜,他抬手用大拇指快速按压揉捏花唇前端的小核,帮助玉娘放松,头颅也埋入雪峰中,舔舐轻咬一边乳头,另一边则用手指抚慰。玉娘只觉胸乳尖处,身下花穴处皆传来酥麻快感,令她忍不住扭动细嫩腰肢。一刻钟后,她的呻吟突然拔高,细腰微微绷直上挺,咿呀一声,身下泻出更多春水,连方才的疼痛也仿佛被消去。 “娘子真是水做的玉人,流了这般多。”顾琇抽出花径中的手指,拿到玉娘眼前,让她细细看那手掌上一汪甜腻的春水,狎昵道。“玉娘的身子可真敏感,为夫甚爱。” 玉娘忍不住掩面,骂他胡说。 “玉娘的身子才不会骗人。”顾琇将手指又插入花径,缓慢抽送起来。“明明玉娘也爱极了夫君不是。”又抽了百十来下,手指进出已极为顺畅,玉娘脸色再无痛苦之色,只有情欲氤氲的绯红。他又放入一根手指,帮这窄小花径继续拓宽,免得等会儿玉娘被他的粗大伤到。 几十抽后,顾琇盯着玉娘沉迷情欲的小脸,感到自己身下巨龙也已翘首翘脑,蓄势待发,满胀得都有些疼痛,于是装作可怜的样子,拉着玉娘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裤带上,哀哀求道:“好玉娘,帮帮夫君吧。”玉娘自是不忍夫君受苦,懵懂点头,于是顾琇便带着那双小手拉开亵裤,放出早已雄赳赳气昂昂的巨龙。 玉娘乍一看这跳出的可怖狰狞巨龙,简直被吓一跳,这有如婴儿小臂的肉棒,仿佛活物般在她眼前探头探脑。顾琇还拉着她的手掌包裹住这跟巨棒,上下纾解,并发出难耐的呻吟。肉棒在手中一跳一跳,前端马眼处分泌出大量粘液,沾得她满手都是,撸动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听得她面红耳赤。 “玉娘莫怕,帮夫君放进去,也让夫君舒服可好?”顾琇低声诱哄,玉娘摇头表示自己不会,顾琇哪里需要她亲自动手,一得应允便扶着玉娘的小手,将跃跃欲试的肉棒贴在已被两根手指撑开的花唇间,抵至桃源洞口。两片花唇开始迫不及待吸吮肉棒顶端的马眼,仿佛在热烈迎接它。这淫靡的画面令人血液贲张,并着一股酥麻滋味使肉棒更加肿胀滚烫,几乎一触即发。 顾琇闷哼一声,终于挺身肏入已经水液淋漓的花径。甫一进入,便觉得这小穴丝滑柔韧,密不透风地将他缠裹,里头仿佛有许多小舌在细细舔舐棒身,推拒着这陌生的庞然大物,但花穴前端又仿佛有着一股吸力,拖着他继续深入,顾琇不由自主继续往前。 “啊——”玉娘感到下身一痛,霎时便如同被一柄肉刃贯穿。顾琇见她痛得面色一白,包裹住肉棒的花径瞬间咬得死紧,酥麻并着绞紧的痛意窜上脊背,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顾不得其他,便伏下身将玉娘揽到怀中抚慰,轻轻吻去她面上泪痕,等待她平复痛意。 几息后,尖锐的痛意平缓许多,只剩下被肉棒撑开的花径深处的空虚,和一丝不那么明显的闷痛。玉娘抬手搂住顾琇脖颈,主动仰头送上染蜜浸花般的红唇,吻上他的眉心,一路向下直至顾琇唇角。顾琇感受到她的鼓励,见她已无大碍,骤缩的花径也放松了些,终于不再压抑心中几乎发狂的欲望,抬臀抽送起来。 君不负我,妾定不负君 花径中肉棒缓慢抽送数十次后,玉娘下身的疼痛已完全消弥,取而代之是一种渴望被更深重占有的隐秘欲望。 “夫君,怀瑜!要——”玉娘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呜咽着将头埋入顾琇怀中。 “玉娘,你不说出来夫君怎知你要什么?”顾琇停下动作,故意挑逗她。“要为夫出去吗?” “不,不——”玉娘下意识摇头,小声道:“求夫君再入深一些。” “入什么?”顾琇使坏故意装作不懂。 “夫君你怎能这样欺负我!”玉娘抬手捂住眼睛,实在接不了这荤话。“就是下面——啊!”顾琇突然重重一顶,直刺到花径深处一处转折的软肉上,玉娘不禁短促惊叫,快意酥麻从那处泛起。 “此乃夫妻敦伦之乐,合乎圣贤之礼,玉娘不必害羞。”顾琇拿下她遮住双眸的小手,扶她起身坐直,让她低下头去看两人交合处。指着自己那处道:“此乃男子阳物,可与女子阴阳调和,令女子如登极乐,玉娘可以叫它肉棒,玉茎。”他顿了下,继续道:“当然也可以叫它小怀瑜。”接着又指着玉娘那处道:“这便是女子牝户,也叫花穴,花户,与夫君阳物结合乃天经地义,此亦天地之道。” 虽是坐姿,男子的肉棒仍入了大半在小穴里,穴口柔嫩的花瓣被这狰狞巨物一衬,显得愈发可怜,玉娘乍见这一幕几乎惊呆:“这,这哪里吃得下?” “玉娘何必妄自菲薄,你的小穴分明还想吃下更多。”顾琇打趣道,重新将她放倒在床上,给她后脑垫了个软枕,将她一双玉腿挽在臂间,不再怜惜,开始大力抽送起来。层层迭迭,曲折蜿蜒的花径被巨硕的肉茎一次次抻平,内壁的软肉努力吞噬着来回进出的巨棒,仿佛贪吃的小嘴被迫撑开,流下大量口涎。肉棒出入间带起大量花液,棒身也被浸泡得亮晶晶,还沾有一丝玉娘的处子精血,看得顾琇心头发热,感觉欲望愈发蓬勃炽盛,难以完全纾解。他又重重刺入花径数十下,肉棒和花径曲折处的软肉反复吻住,那处软肉严丝合缝抵住马眼前端,再不准它前进一步。 顾琇反复戳刺那点软肉,偏这软肉极有韧性,数次将玉娘几乎顶至床头,仍无法破开其阻挡。于是他将妻子往自己身下拖了拖,抬高她的后腰,把一双玉腿向玉娘胸乳处弯折,从蜜洞上方往下肏入。借着上下之势,顾琇就势快速狠戳百下,终于使这软肉退缩,将棒身十之八九插入玉娘穴中。一股自得油然而生,他一鼓作气继续深入浅出肏干百下,直将玉娘干得明眸失神,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肉棒鏖战一刻钟后,终于触到花径尽头,和宫口处的小嘴反复接吻。那小嘴对入侵的肉棒毫不留情,又亲又咬,直爽得顾琇脊背窜起一股射意,他强行忍住,不愿在玉娘面前早早泄出,誓要让这小嘴见识下自己的厉害!便继续狠狠进攻那宫口百下,次次都上上下下反复碾磨,玉娘哪里受得住这等刺激,只觉得宫口又痛又麻,却又隐隐有一股酸慰快感,时间仿佛变得漫长又短暂,耳边眼前一阵空茫,红唇微张但早已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突然玉娘浑身一震,感觉宫口被催开,疼痛混着快感窜上后脑,原来顾琇终于大获全胜,肉茎头部破开宫口,前面一截直直插入她的胞宫。 “啊——!”玉娘在强烈的刺激下泄出一大股花液和阴精,小死过去。顾琇感受到高潮后的甬道拼命夹缩,也不再忍耐,在胞宫内射出股股浓稠白精,并断断续续射了许久。 高潮后,两人相拥倒在喜床上,顾琇怀中抱着玉娘,一种甘美酸涩的饱胀感涌上心头,几乎令他忍不住落泪,肉棒也不愿意离开这桃源蜜洞,只觉得浸泡在这花穴中才能让他心头圆满。 “玉娘!你是我的人,今生今世都没人能让我们分开!”。顾琇在心头暗暗发誓。 半晌后,顾琇平复下来,见玉娘呼吸不再急促,逐渐平缓,只因累极不愿睁眼,怜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能娶到玉娘,怀瑜此生已经圆满!” 玉娘睁开眼望进顾琇眼底,看到他真挚炙热、毫不掩饰的深沉爱意,紧紧回抱他:“玉娘亦是如此。君不负我,妾定不负君。” 顾琇身体虽还未完全满足,但到底怜惜玉娘是初次破身,且看她面上倦色甚浓,便不再一味缠着她索要,而是转身下榻打算帮玉娘清理下。肉棒拔出,带出一大股浊精混着花液淫水,流得身下的褥子被浸泡得完全没法用,玉娘不禁掩面不敢细看。 顾琇将脏了的床褥被子一卷,扔进空的箱笼中,找出一床干净的薄被将玉娘一裹,招呼丫鬟婢子进来收拾残局,并吩咐几个婆子烧些热水进来。不多时,一大桶热水便抬了进来,原来今日是顾琇成亲之日,下人早早便备下了热水和干净的被褥,只等主子吩咐。 待房内被收拾一新,顾琇将玉娘小心放到床上。将其他人遣出去后,他拿着温热的帕子给玉娘擦洗身子,擦干净后便带着她一起沐浴,也不敢闹她,只浅尝辄止,偷了几个香,借玉娘的小手在浴桶中又纾解一次后便罢。收拾好后,夫妻二人一同上床,相拥着沉沉睡去。 我的夫人自然值得最好的 第二日刚至卯初,顾琇便早早醒来。因顾家武将世家,在父亲的耳提面命下,顾琇平日有晨起练剑的习惯。他起身准备去收拾洗漱,却发现右手似乎被一片柔滑细腻缠住,动了动手,原是昨夜都被玉娘的小手紧紧牵住。他爱怜地在妻子额上留下一个轻吻,出门吩咐其他下人不准打扰少夫人,便独自去院里练剑。 一个时辰后,天已大亮。顾琇收拾好回房,见玉娘仍未转醒,便准备上前去叫她。刚掀开纱帐,只看到晨光熹微下,玉娘如同一枝雪色白芍卧在一片渺渺轻烟中,在清晨的光影变幻中有如缥缈虚无的世外仙姝。 “玉娘,今日还须得起身给母亲敬茶。”他小心凑近,轻声在她耳边将她唤醒。“到时咱们回房再睡可好?” 玉娘悠悠转醒,这才发现已辰时二刻,不由大为羞窘,暗自思忖应当是昨夜闹得有些过了,不然自己辰时初便早该醒来。于是急匆匆收拾好便同顾琇携手前去主厅拜见婆婆。 顾将军因去年冬末安西边境受突厥骚扰,仍还未回长安,梁夫人坐在上首接了玉娘敬茶,暗自打量这个儿媳。她原是更瞩意自己侄女梁如意的,梁家自老侯爷过世后,降位袭爵的乃是梁夫人大哥,但她大哥资质平平,无功名实职傍身,仅一个伯爵虚衔,相较过去梁府可以说是今非昔比。而侄子竟也继承了大哥这份庸碌无为,安贫乐道,眼看梁府再过两代便是平头百姓,梁夫人如何能不急?顾琇作为她儿子,她自认对他十分了解,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品貌非凡,且做起事来心无旁骛,笃行不怠,因此深受皇恩眷顾,年纪轻轻已是大理寺少卿,这样的青年才俊在整个长安城中也是数一数二。而她的侄女梁如意品貌皆为上品,在她看来堪配顾琇,如果能亲上加亲,那就再好不过。一来侄女是自己儿媳,她更好把控,侄女也对自己也更尽心;二来梁府背靠顾家,未来也不至于没落。然而这个算盘却早早落空,先帝在时,因颜、顾两家的情谊,顾将军回京庆功时亲自求圣上给颜如玉和顾琇指了婚。圣旨赐婚在前,梁夫人再多的心思也只能暂且歇下。 梁夫人今日一见这永乐郡主,不得不承认当真说她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梁如意与其一比实是萤火之于明月。再看儿子不过一晚,心里眼里就只有她一人,自从来了主厅,半点眼风都不愿分给旁人,再多敲打的话也哽在心头口难开,只草草赠新媳一个水头极好的玉镯,便让他俩自行离去。 顾琇带着玉娘离开主厅,见天色尚早,担心她在家无聊,便携她一同出门逛街。因这段时间备婚玉娘已经许久未出门,自然也十分有兴致。路过珍宝阁,店里的伙计热情招呼玉娘,将二人迎进大堂。 玉娘试了几支簪钗步摇,有些拿不定主意,旁边的栏柜头也莫可奈何,只道:“小夫人此等美貌,戴什么不是美若天仙呢?” 旁人对玉娘的夸赞听得顾琇与有荣焉,于是一挥手便将刚才试的全部买下,看得玉娘目瞪口呆,掌柜和栏柜头也喜得恭恭敬敬将贵客送至门口,约定稍后将这些首饰送至将军府。 “怎的这样乱花钱?你的薪俸哪里禁得起这样用?”玉娘不禁担心。“母亲问起我可怎么回?”她嗔怪地看丈夫一眼,美目似秋水流波,看得顾琇心头痒痒。 “不必担心,将军府供得起你的首饰。”顾琇牵起她的手,意气风发,颇为自信。“再说我的夫人自然值得最好的!” 二人又去长安最大的书市逛了逛,顾琇挑了《九朝律考》,《通典》之类的典籍,玉娘则去闻墨斋买了些书本笔墨,空白扇子,准备闲时给丈夫画些扇面。 “夫人还擅书画?”顾琇惊异。 “拙笔浅墨,难登大雅,只望夫君不要嫌弃。”玉娘眨眨眼回道。 待二人回府,已是申时。玉娘逛了大半天已有些疲累,顾琇陪她一道在窗边榻上浅眠。 半个时辰后,顾琇已经醒了,借着暮色,看怀中美人背对着自己毫无设防,大手忍不住开始上下作乱。他将手探入美人衣襟,缓慢揉搓胸前两点朱果,直将两粒红果激得高高挺立。美人嘤咛一声,细眉微动,但看上去仍在深眠,尚未醒来,于是大手愈发放肆,掌住玉乳揉捏起来,白皙乳肉从指缝中溢出,被搓出微微的粉色,看得身后男人欲火中烧。 顾琇一只手划向玉娘腰间,直直往下摸去,捻住花瓣将中指浅浅插入,又用拇指和食指搓住前端玉核,轻拢慢挑,在这强烈的刺激下,玉娘面上飞起情欲的绯红,终于醒来。见美人醒来,顾琇更加无所顾忌,翻身将玉娘压在身下,唇舌从胸乳一路向下,直到停留在小腹上方。他紧紧盯着眼前这白玉花穴,在他手指的刺激下已经变成深粉,汁液淋漓不绝,抽出手指放到鼻尖,惊异发现这花液竟无丝毫腥膻,反而有股若有似无的兰麝幽香,于是鬼使神差,他放入口中,玉娘欲要阻拦却为时已晚。 “真是甘甜如蜜,味美如酒。”顾琇赞道。“玉娘果真是冰做肌骨花为魂的世外谪仙吧。” 他猛一俯身,唇舌包裹住玉娘花穴,大舌先吸舔上方花核,直将花核激得饱满硬挺起来,然后伸入花穴,大力吸吮两片花唇,将小穴喷出的花液全数吞下。玉娘只感觉一条软舌如同昨晚肏入她身体的肉棒一般,直直往花径里面钻,舔过每一道褶皱,让她的身体有如过电,不能自己地泻出大量花液。她双眼翻白,原本想推拒腿间头颅的手不由自主改为抚上他的后脑,往腿心处微微用力,意识早已飘远。 待玉娘泄完,顾琇掏出早已蓄势待发的肉茎,前面的龟头昂扬怒发,如同有生命般蓬勃跳动,跃跃欲试。他将玉娘拉至榻边,花穴对着床外,自己则站在床下,将肉棒一插到底。因水液充沛,这次进入十分爽利,玉娘也无丝毫痛楚,只剩下被填满的甘美满足。顾琇静静感受了一会儿插入后肉棒被软肉紧紧包裹的滋味,几息后开始大开大合地肏干起来,撞得玉娘呻吟声逐渐难以自控。 “这可是在窗边,再大声点恐怕就要被外面的人听到了。”顾琇突然在她耳边使坏说道。 玉娘惊了一跳,花穴猝然收缩,夹得顾琇闷哼一声。 “娘子莫怕,为夫平日里都不留人在外守门。”顾琇安慰道。“现在玉娘可能放松些?为夫快动不了了。” 玉娘这才逐渐放松下来,但再不敢毫无顾忌地呻吟了。只紧紧咬住贝齿,偶尔才有一丝难以自控呻吟溢出。 顾琇狠狠插干百下,感觉仍未尽兴,于是抱起玉娘,在内室边走边干。这个姿势让肉棒入得更深,轻而易举破开花径转弯处抵抗的软肉,通畅得直插到花宫口。玉娘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没有借力点,双手和双脚只能紧紧缠住顾琇,而他还要每走一步,顺势入她一次,每次都尽根插入,入得太深,玉娘感觉嗓子眼儿似乎都被堵住,发不出声来。走了几十步,花宫口终是被次次深入的肉棒撞开,艰难地吃下这巨硕的肉茎头部,外面的花唇也绷得泛白。顾琇感受到肉棒被花宫口啜吸着,还有一丝软肉在肉棒离去时总是勾着马眼,过电的酥麻感直窜而上,在原地狠插百下,终是抱着玉娘坐在床边射了出来。花穴内也喷出一股阴精,浇在肉棒上,和大股精液一起被仍插在宫口的肉棒锁住。 阴阳淬玉诀 被满肚子的精水淫液撑得小腹微鼓,且隐隐又些胀疼,玉娘委屈地抬眼看着顾琇。顾琇地肉棒被阴精一浇,本就恢复了些精神,现在看到玉娘目似秋水横波,皎皎如玉的面庞上露出这副神情,如同天上的玉人被他拉下笼在怀中,按在胯下,变成人间活色生香的美人,内心有了极大的满足感,肉棒又硬了几分。 玉娘讶异,不是刚刚才……?顾琇不管这许多,让玉娘转身,背对他坐在身上。玉娘小腹实在胀满,忍不住往上起身,希望能将这一肚子精水排出。才出到一半,感受到少许精水已经顺着棒身流出,她微微舒了口气,正打算继续,一只大手按在她腰间,又将她压了回去。玉娘忍不住啊了一声,回头怒瞪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却面无愧色,坦然回视:“我这是在帮你。玉娘这般小的力气,光拔出都要这么久,要什么时候才能弄完?” 顾琇大手扶上她两侧腰肢,感觉入手滑腻如凝脂牛乳,香汗涔涔下几乎快握不住,于是微微用力掐住,往上发力,又带着玉娘上下吞吃起肉棒来。他往上托举玉娘时施力,到高点后倏然放松,任嫩滑腰肢直直下落,这种方式让肉棒肏得极深重,且回回尽根没入,刺激得玉娘浑身发软,无力反抗。大量白稠从花穴溢出,裹在棒身上,混着花液十分淫靡。一刻钟后,堆积在肉棒根处的精液已被打成白沫,内室全是咕叽咕叽肏穴的水声。 顾琇隐隐又有射意,于是将玉娘侧放到榻上,从她背后斜斜刺入。这个姿势肉棒入得十分刁钻,竟隐隐在小腹上戳出一个凸起,顾琇看得眼热,大掌按着那点凸起猛插数十下,玉娘感觉小腹酸爽中带着一丝轻微的疼痛,再也抑制不住呻吟:“夫君,啊,怀瑜!啊啊———不要了——啊啊玉娘不行了!啊啊———玉娘要死———!”话未说完,玉娘喷出一股阴精晕死过去,顾琇也再次射出一泡浓精。 这次收拾好后,已是戌时将尽,两人未用晚膳,已是饥肠辘辘。但玉娘实在太累,一根手指也动不得了,顾琇便端了碗养胃的燕窝粥,到床边一勺一勺喂给她。看到玉娘面上倦色甚浓,衣襟掩盖下,胸口的红痕若隐若现,他也有些后悔,感觉自己闹得实在有些过了。 喂过粥后,玉娘缓了缓,下床去漱了口,便被顾琇抱回了床上。她害怕顾琇血气方刚还想再要,便想从他怀里逃出。顾琇制止她:“难道夫君在你眼里这般禽兽?” 玉娘抬头幽幽看他一眼,眸中分明写着,难道不是吗? 顾琇叹了口气:“安心睡觉!”便按下她的头到怀中,抱着玉娘沉沉睡去。 新婚后一个月,顾琇方才缠她缠得没那么紧。玉娘得空打开了母亲给她留下的木盒,里面竟是一片小小的玉叶子,她伸手拿起,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篇功法《阴阳淬玉诀》,她难以置信竟有这等鬼神之事,慌得连忙丢开,只见玉叶落地后倏然消失,眉心却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识海。她按住眉心,忐忑地拿起铜镜一看,额头依然光洁如玉,并未出现什么奇怪的印记,这才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完全放心,却发现刚才那篇《阴阳淬玉诀》仿佛镌刻在了脑海里,异常清晰,她只微微动念,便已知晓这似乎是一篇阴阳双修的功法,粗浅修习可帮助女子强身健体,常驻青春,于房事上亦助益颇多;深入修习更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甚至一窥天地之道。玉娘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对这颇似房中术的功法更没甚兴趣,只担心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有其他影响,好在等了半晌也并无其他异常,于是她松了口气,转身去收拾其他从家中带来的箱笼。 是妻子也是知己 时光如梭,很快已是白露。玉娘这几个月在顾府的日子过得十分顺心,夫君对她甚是爱重,事事依她,唯独晚上房事有些索取无度。婆母虽待她不亲厚,但也甚少找她,更不必说立规矩。 临近顾琇生辰,这是他们二人成婚后第一次生辰,玉娘打算给他准备些难忘的贺礼。 这日清晨,顾琇正在洗笔轩看书,听外间书僮仿佛和一女子说话,过了一会儿,玉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清瑶进来,告诉他玉娘邀他去迎仙湖游玩。顾琇有些奇怪,为何玉娘昨日晚间不曾提极,今日也不自己来喊他,反倒派了个丫鬟。 但清瑶是玉娘从家中带来的贴身丫鬟,深得她信任,想必是有些其他缘由。顾琇不再多思,便起身收拾,换了身简单的青色绣竹长衫,戴了顶素玉冠,赶往迎仙湖。 迎仙湖是长安最大的湖泊,足有千顷,传说周朝时,周文王曾在这里偶遇天上仙人,二人相知相爱却难相守,最终仙人自湖心天梯回到天上,而文王在湖边痛哭挽留却无能为力,只能每年在爱人离去的日子来此痴等,历经千年演变,后世便把这一天称作七夕。迎仙湖边有一颗千年槐树,据说也是痴狂的周文王在爱人离去后种下,希望能将自己的思念传递给神灵,他死后嘱托后人将他埋于树下,希冀魂附神木,能日日在此继续守候。 玉娘半月前就悄悄吩咐下人采买了许多许愿木牌和彩色丝带,在上面亲自写上对夫君的祝福,送往潭柘寺托庙祝拿去供奉,受香火祝祷七日。又找来夫君这几年办过的案子文册,寻到一部分当时平反的冤民,请求他们写下对顾琇的祝福。其中相当一部分人不识字,她便亲自帮忙誊写,最后教他们签下名字,各家送了些碎银和柴米油盐,再遣人送他们归家。 待顾琇来到迎仙湖,清瑶便带他至一画舫,玉娘正坐在里头等他。画舫不大,仅长数丈,玲珑小巧,将将只能坐三四个人,船舱周围笼着薄烟似的素纱,四角挂着四盏琉璃宫灯,有一艄公立在舱外。顾琇掀帘而入,见舱内设短案座席,案上一盏茶炉并两只冰裂天青汝瓷,案头两三枝桂花,整体简单雅致,而玉娘正撑着手肘在短案上歪头看他,眼波流转,心情似乎非常愉悦,便至玉娘对面坐下。 玉娘见他坐好,便示意艄公开船。 “何事让玉娘如此开心?”顾琇接过玉娘给他倒的清茶,喝了一口。 玉娘眨眨眼,故弄玄虚不答话。 “连仆婢都不带,莫不是要绑夫君去什么地方?”顾琇觑见玉娘神色突然紧张,小手握紧襦裙,便知自己说对了。“再让我猜猜——” 他故意停顿下,想多欣赏下妻子面上紧张的可爱神情。 “应是为了为夫的生辰吧?”他再呷一口茶缓缓说道。玉娘终于心服口服,彻底认输。 想在大理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面前遮掩,简直是班门弄斧!太不明智啦! “夫君就不能装作猜不到么——”玉娘沮丧撒娇,十分泄气。“这样一点惊喜都没有啦!” 顾琇捉住她的手,认真看着她道:“有玉娘陪伴的生辰就是我这二十多年来最好的生辰,哪里还需要什么其它惊喜。” 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惊喜。 舱内的氛围一时如同化开的蜜糖,甜美浓稠,桂香暗浮,茶香杳杳,时间仿佛都停驻在此刻。突然,船身一顿,原是已经靠岸,艄公正在泊船,二人这才醒过神来。 顾琇牵着玉娘下船,只看到一棵巨大的枫树,枝干苍劲虬曲,几乎遮天蔽日,垂下的枝条斜斜探向湖面,碧影清波,倒影红叶。朱红夹杂澄黄的枫叶如一场盛大的火焰,燃烧在整个天空。 微风拂面,树影婆娑,依稀有些彩色的反光若隐若现,顾琇这才注意到靠下的枝干上用各色丝带挂满了许愿木牌。玉娘骄傲地为他介绍:“这便是我送你的生辰贺礼!” “之一”她悄悄留在心中未说。 “迎仙湖东面的老槐树不允许随意挂这些,且游人太多,我也不能仗势欺人,所以便找到了这棵枫树。”玉娘解释道。“这一片原属于郑家一个庄子,我便找大嫂打了招呼,今日清场。说起来这棵枫树也有几百年啦!秋天特别好看是不是?” 顾琇点头,走近细看那些木牌。只见一些木牌上写着: “愿君安康常伴,无病无灾” “愿君岁岁长乐,心无烦忧,喜乐常伴” “愿君努力加餐,早日归家,解我相思,共话家常” …… “愿君执律法之笔,润苍生于怀,定典章之序,明是非之界。盼他日法典昭彰,冤屈不生,黎民安枕,君之素志,终得圆满,不负初心,不负苍生” 还有些则写着: “感念顾大人救命之恩,愿顾大人家庭和美,人生顺遂。署名宁家村宁大郎一家” “感念顾大人伸张正义,愿顾大人康宁顺遂,三餐安暖,四季无忧。署名彩锦绸缎庄赵三” …… 他数了数,玉娘写给他的祝福足足有二十二张,正合他今日寿数,还有其余数不清的不同署名的祝福。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一时心情激荡,难以回神。 “怎么样?看呆了吧!”玉娘从背后拍他肩膀,歪头笑道。“这礼物可合你心意?” 顾琇转身抱住她,将头埋入她玉颈,掩饰眼中湿意:“很喜欢,很喜欢。” 他顿了顿,又道:“这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最用心的生辰贺礼。真的很欢喜。” 半晌,他平复下来,抬起头来,满含笑意看向玉娘:“想不到玉娘竟如此懂我。今日得一知己,当浮一大白!此地无酒,待回了船上夫君以茶代酒可好?” 玉娘被他逗笑:“那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知己?” “既是妻子也是知己,又有何不可?” 今日是他今生最畅快的一天 两人在艄公的帮助下,搬来画舫上的案几等物,又在枫树下待了许久。 玉娘很有兴致地给顾琇逐一讲解他人留下的祝福,他也配合地跟她说了些当时查案的秘辛,这大大满足了玉娘的好奇心,很有种听茶楼里说书人讲故事的意思。 说完这些,两人静静坐在树下,顾琇大掌抚过玉娘面颊,轻轻抬起她精巧的下巴,温柔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克制又深沉,同以往充满情欲的吻不同,他小心翼翼,仿佛怀中抱着易碎的琉璃。二人深吻许久,直到玉娘舌根发麻,几乎喘不过气,顾琇方才松开她。 玉娘整理了衣裙,带顾琇坐上画舫,但却并未走来时的方向。 “我们今晚不回去?”顾琇奇道。 “还没完呢!”玉娘傲娇回答,很有几分平时在府中少见的小女孩的神气。“这种程度你就满足了吗?” “啊呀,那我真是完全猜不到了!”顾琇十分配合。“真让人期待。” 玉娘脸上露出得色:“你且等着吧!” 画舫行至寒山脚下已接近酉时,临近山顶便是长安久负盛名的古寺——潭柘寺。玉娘带着顾琇摩拳擦掌准备爬山。 “咱们要去潭柘寺?”顾琇问道,怀疑地上下打量她。“你能爬得上去?平日晚上两三次你都——” 玉娘急得跳起来捂他嘴:“住口!这是在外面能说的吗?”顾琇只得闭口不言。 玉娘受不得激,抬脚就往上走,顾琇担心她体力不支,又没有带仆妇,只能赶紧跟上。走了大半个时辰,玉娘气喘吁吁,感觉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再也动弹不得。 顾琇叹了口气,心想早知如此,还好自己平时多有锻炼。他蹲下身示意玉娘上来,自己背她上山。怕玉娘忸怩,更是劝道:“再过一个时辰天色就暗了,到时便不好走了。现在就剩两里路,我背上你大约两刻钟内便能到。” 玉娘不再坚持,双手搂住顾琇脖颈,轻轻靠在他背上。顾琇只感觉背上人轻飘飘如同一片羽毛,胸前绵软紧紧贴住他,耳边是她温热香甜的呼吸,倒让他十分紧张,原本不怎么热的身体也开始流汗。他低头专心看路,希望借此分散些注意力。 果然,两刻钟不到,二人便已到山寺门口,一个小沙弥早已在此处等候他们。见二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也是松了口气。小沙弥带他们去往禅房,里面放着清瑶一早安排人送上来的行李。待嘱咐了寺中规矩,告知二人素膳在何处,小师傅便告退了。 玉娘心疼得拿帕子帮顾琇擦了擦汗,有些愧疚:“真是劳累夫君了。”顾琇心中一哂,这汗出的还真是另有缘由。 二人去斋堂用了素膳,玉娘便和顾琇散步消食。 玉娘提了盏灯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带他往寺庙后走,看方向似乎要去三月潭。三月潭和潭柘寺同属寒山,但并非在寺院里面,只是平时由寺庙代管,需从禅房走一里多路才能到,这段路虽不用爬山,但天黑路窄,也算不得好走。三月潭最有名的便是天上明月,潭中月影,还有山下碧波万顷的迎仙湖月影,三月交辉,美不胜收。 玉娘翻阅了过去数年的晴雨录,查找寒山一带的天气气候,圈出最合适的一段时日,在确保十之八九能遇上晴朗无云的满月时才带顾琇出门。 待他们走至潭边,正好月上中天。抬头是皎皎明月,似乎因为离得近,也比平时更大更亮些;低头是潭中月影,如美人照影;远处是波光粼粼的迎仙湖面,月亮被搅碎在倒影里,化作星星点点的人间银河。顾琇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极美的。 然他的想象力终究还是差了些。 玉娘在一个大石头后面摸摸索索折腾半晌,顾琇有些奇怪,正想上去问她在干什么,一只白玉素手挽着水袖甩出,长长的轻纱有力地抛向潭中,击碎潭中月影后倏然收回,随着轻纱回走,玉娘旋身转出,脚上舞鞋嵌着两只金铃,随着舞者动作发出泠泠脆响,是舞蹈最好的伴奏。轻纱回到手中,她快速几个点转,旋身时,轻纱裙摆层层铺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昙花。最后一转毕,她回身的同时抛出手中轻纱,力道巧妙,薄薄软纱竟似有了筋骨,延伸舒展,在夜空中莹莹生辉,仿佛从月亮上剪下的两片月光。 好吧,这真是穷尽他想象也无法描摹的画面。 玉娘踩着月色舞蹈,如同嫦娥踏月,洛神凌波,步履翩跹,空灵飘逸,几乎让人担心她下一刻会径直羽化而登仙。月华是她的舞衣,顾琇和天上明月是这支舞世间唯二的观众,山风拂过深谷的声音正是汹涌喝彩。 原来这才是今晚最大的震撼。 一舞毕,玉娘弯腰庄重地行了个古礼,顾琇下意识伸手扶她。玉娘愣住,行礼行一半是怎么回事?她有点想笑,但还是决定不纠结这些细节。 夜风吹过,玉娘打了个寒战。跳完舞后脊背上全是汗,被风一吹,薄纱难以御寒,着实有些受不住。顾琇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穿上。看了看这身舞衣,让玉娘走回去确实太难为她了,于是让她手持提灯,帮忙照路,自己则背着她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顾琇走得很慢很慢,他想走得稳些,怕摔了背上的人儿;他也想时间过得慢些,这一刻的氛围实在太好,心头被从未有过的满足填满,这样背着玉娘走下去,仿佛可以走到天荒地老,直到走完他们的一生,白头偕老。 然万事万物终有尽头,这条路当然也不例外。他们回到禅房,玉娘从行李中掏出今天最后的礼物——她画给顾琇的扇面。 扇面是一幅写意水墨画,画面中间是以淡墨晕染的翻卷云浪,一轮红日正从这茫茫云海间缓缓升起,朱砂与水墨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画面下方是浓墨中锋的陡峭山石,几株姿态虬劲的苍松挺立,松枝疏朗,用墨点勾勒出一背影,正凭栏远眺,观旭日飞鸟,画旁题诗【不畏浮云遮望眼】。扇坠则选用一块雕成如意的上好冰种翡翠。 顾琇今日真是对玉娘刮目相看,想来她之前所说“书画难登大雅”不过是自谦之词罢了。 “夫君若是能喜欢,愿常常出入君怀袖,莫使弃捐箧笥中。”玉娘殷切地看着他,有些忐忑紧张。 “我会日日带在身边,放于怀中。”顾琇郑重保证。 “不过这么多贺礼,玉娘竟准备得这般周密,叫我半点不察?” “我提前一月开始准备的。”提到自己花的心思,玉娘有些不好意思。“夫君白日去大理寺当值,休沐日有时会去洗笔轩看书,我便是这些时候找来府中管事商量。” “看来为夫休沐时还是陪伴玉娘太少。”顾琇低头假装沉思。“往后去书斋也得将玉娘系在腰上,握于掌中。” “说什么呢?不正经!”玉娘啐他一口。“这是佛祖脚下,不可妄言!” 二人说了些小夫妻间的亲密话,收拾妥当后便上床相拥而眠。身体虽然有些疲惫,但顾琇久久没有睡意,他抱着妻子娇小的身子,仍在回味今日的生辰贺礼。他想,无论今日之前,甚至今日之后,都再不会有一天如同今日一般刻骨铭心。这如同烈焰灼烧的漫天枫叶,三月交辉的苍茫天地,还有只为他一人做的月下舞,他都会永远记得,矢志不忘。 他这时尚不知世事无常,人心易变。今日确实是他今生最畅快的一天,却未必是最刻骨铭心的一天。 他们不敢妄议天子 (男主之一出场) 大雪刚过,长安气温骤降。 宫中传来消息,文明太皇太后薨逝。听到这个消息玉娘惊得手中杯盏滑落,猝然起身奔向屋外。行至院中,被冷风一激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来得及披上外衣。顾琇追上她,将她牵回内室。他也听闻过玉娘少时,父亲救驾身亡,那时的文明太后怜惜孤女,便对她多有照拂,时常将她接入宫中陪伴。今日乍闻文明太皇太后去世,她恐怕心神难安,悲恸难抑。 玉娘回房后便坐在榻边不发一言,怔怔落泪。她这一年只顾沉浸于顺遂美满的婚后生活,却从未想过进宫多陪陪太皇太后,算算时日,竟从去岁春节后再没见过她。明明元宵已经不远,明明进宫只需通传一声,明明…… 为什么她如此不忠不孝!玉娘无法自抑,大颗大颗眼泪滚落,喉中溢出呜咽悲鸣。 顾琇十分心疼,思及家中姐姐便是宫中德妃,于是劝道:“出了这等大事,现下宫中必然忙乱,不好随意出入。我去托人询问德妃娘娘,最快何时能入宫祭拜。” 玉娘回神:“不必麻烦姐姐,我修书给陛下吧。”她少时因父亲兼任皇子武师,和当今圣上魏琰,秦王魏瑾常在宫中碰面,又有一段有些特殊的往事,三人关系和亲兄弟姊妹也差不多,只是这段过往少有人知罢了。 顾琇一愣,没再多问,转头叫来亲信将玉娘写好的信件递入宫中。一个时辰后,便有宫中轿撵到顾府门口,接玉娘入宫。 寿安宫中灯火通明,哀乐阵阵,到处悬挂白幡孝幔,各宫妃嫔及宫人皆着孝服,在灵前哭拜。玉娘解下披风,里头一身素白麻衣,身上钗环首饰皆除,双眼已哭得肿如胡桃,看着殿中灵堂。身后的宫女拿出孝带正要给她系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顺势抽走:“你下去,我来吧。” 宫女见是圣上,慌忙行礼。玉娘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正看到魏琰举着手要给她系孝带。在她伏身前,魏琰便先给她免了礼。 “自你成婚便再未进宫,今日终于见到你,却是这样的情形。”魏琰帮她系好后又整理了会儿,他是个严谨到有些强迫症的人,最见不得有细节疏漏。 他原本心中有些生气,气她婚后不再入宫,以至错过皇祖母最后的时日;更气她为了避嫌,刻意和宫廷划清界限。如今见她粉黛未施,美目红肿,玉腮上泪痕斑斑,楚楚憔悴,在凛冽雪风中一身素服显得格外脆弱,如同一株摇摇欲坠的铃兰,于是也不忍心再责怪她了。 “去看看皇祖母吧。皇祖母是寿终正寝,并未有什么痛苦,乃是喜丧,你不必过于自责。”魏琰安慰她。“只是临终前确实还挂念你。今日你来见她,想必她泉下有知,见你过得顺遂,也能安心了。” 玉娘听到太皇太后挂念她,不由心中再次大恸,鼻头酸楚,泪盈于睫,几乎站立不稳,魏琰连忙扶住她肩膀:“你这样还怎么好走,到时候摔了皇祖母还得怪我。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他虚虚半拥住玉娘肩膀,将她带至灵前,与她一同祭拜,又陪她烧了许多纸钱,大半个时辰后,玉娘方才起身。她哭得太久,被火焰一撩,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看得魏琰心惊,上前一步让她半靠着自己。结果刚抓住她的手便觉得有些不对,眼见玉娘浑身发烫,额上也隐隐烧起来,他顾不得许多,抱起她往偏殿走去,惊得众人屏息低头,不敢多看。 “陛下,这于理不合,快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玉娘在他怀中推拒,魏琰只能箍住她手臂,让她无法动作太大,免得摔下去。 “事急从权,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没数吗?再说哥哥和妹妹有什么好避嫌的。”魏琰回她,知道她担心什么,顿了顿继续道:“不会有流言,他们不敢妄议天子。” 毕竟不是亲兄妹。玉娘心中叹了口气,默默闭嘴,怕说出来他更生气。 魏琰将玉娘放到偏殿榻上,召来御医。御医诊脉后又问了她几句,随后回禀皇帝:“应是郡主早晨在外受凉,后吸入纸钱烟雾,寒邪入体,气机不舒,应激所致,宜移至通风处静养,饮温汤,避风寒。若依旧高热不退,便再行调理。” 魏琰听后若有所思,让御医退下,转头对玉娘道:“这几日你就不必回去了,你身子弱,来回奔波于病情不利,我看就在宫中休养,待皇祖母头七祭奠后再走,如何?”说完他直接吩咐内侍去顾府收拾玉娘的起居行装。 虽是询问她,但好像完全没给她回绝的机会。玉娘只能无奈点头:“多谢陛下恩典。” “私下里不许再叫我陛下!”魏琰看她一眼。“咱们兄妹之间还是按以前的叫法吧。” “……是,琰哥哥。”玉娘许久没用这个称呼,现下还有些不习惯。 魏琰听后却甚觉满意,扶她起身,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看她虽然十分抗拒,但迫于自己的淫威仍一勺一勺乖乖喝下去,苦得精致秀丽的眉眼打结,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他心情突然好了些。 玉娘喝完药后靠在软枕上歇了会儿,思及魏琰少年时期母妃去世,后面也是文明太皇太后看顾长大的,今日之事他的悲伤恐怕比她有过之无不及。不由担心魏琰的身子是否会被朝政和皇祖母的逝世压垮。 “琰哥哥,你坐过来给我看看可好?”玉娘仰头看他,一双还泛着些红肿的双眸依旧清澈灵秀。 “玉娘想看什么?”魏琰绷着脸坐在榻边,深怕自己流露出难以自抑的情感吓到她,只能尽量面无表情。玉娘凑上前去细细打量,见他虽然明显憔悴了些,但看上去精神尚好,应当无需担心,便退回枕边。 魏琰被突然凑近的小脸吓了一跳,紧张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怔怔看着眼前不过一指距离的玉容花颜,仿佛伸手就能采撷,他有些着魔般地蠢蠢欲动,正纠结着却又见她靠回了软枕。他回过神来,掩饰地轻咳一声:“玉娘担心我?” “自然是的。”玉娘理所当然点点头。“但琰哥哥看上去尚无大碍,我便放心了。无论如何,玉娘还是希望琰哥哥保重身体,不仅是为大晋,也当作是为了我和魏瑾,好不好?” 魏琰心头一荡,虽知二人想的不是一个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神思摇曳,心底仿佛开出一朵花来。 “魏瑾还未归京么?”玉娘突然问起。 魏瑾和魏琰一母同胞,二人年龄相差较大,周丽妃在魏琰少年时去世,那时魏瑾不过是个比玉娘还小,记事都不太清的孩子。由于太小,没有讨好长辈的意识,在宫中被忽视了两年,直到后来才被接到当时的文明太后膝下抚养。四年前,魏琰御极,魏瑾得封秦王。两年前,魏瑾将满十三,不顾文明太皇太后反对,一意孤行跟着回长安述职的顾将军去了安西边境。 ”应当快到了,不必担心。”魏琰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还未完全褪热。“你且休息下吧,莫要思虑过重,他到了我遣人来叫你便是。” 玉娘吃完药也有些困,乖乖点头后便躺下了。 我就是喜欢玉姐姐 (男主之一出场) 玉娘这一觉睡了三个时辰,醒来已是亥时初。她睁眼时房间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让她朦朦胧胧看到床前有个少年的身影,似是故人,但又仿佛更高大些。她试探问道:“阿瑾?” “玉姐姐。”身姿挺拔如白杨的少年上前一步,整个人完全暴露在灯下。“我回来了。” 看着那张熟悉之极的脸,玉娘却又觉得有些不同了。少年的脸庞脱去了稚气,若说以前是富贵锦绣堆里的貌美小公子,现在因两年多军营生活的磨砺,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加上愈发挺拔的身材,淡去了精致眉眼里的文弱感。他身上的银鳞软甲还未来得及换下,想来是风尘仆仆赶至此处。 “阿瑾来这儿坐吧。”玉娘对他招了招手:“你何时来的?怎得没人叫醒我?” “戌时初便到宫里了。我去拜祭了皇祖母,听说你病了,便过来看看你。”魏瑾坐在她榻边,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委屈。“我不想让他们打扰你,便叫他们都退下了。” “那你岂非等了很久?”玉娘撑着身子坐起来,睡得太久让她有些头晕,魏瑾连忙扶稳她,给她后背塞了个靠枕。 “不久,只有半个时辰。”魏瑾摇头。“等玉姐姐多久我都是愿意的。” 她不知道,这半个时辰里,他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无人打扰,有多幸福。 “你——”玉娘不禁语塞,想到两年前少年临走之际,满腔真挚又孩子气的表白。 ——我就是喜欢玉姐姐!我要和玉姐姐永远在一起! 还不等玉娘继续说,魏瑾突然上前抱住她,将头靠在她颈窝。玉娘一愣,刚要抬手推开,突然感觉颈窝一股湿意,手也慢慢改为放至少年脑后,轻轻安抚他。 是啊,文明太皇太后去世,魏瑾恐怕是整个宫里最难过的人。他从小在太皇太后膝下长大,感情甚笃,最后两年又远在安西边关,来不及为太皇太后送终,这次回来只看到太皇太后灵柩,怎么能不伤心。玉娘心疼魏瑾,只能不断轻轻抚摸他后脑和脊背,希望给予他安慰。岂料魏瑾越抱越紧,哭得不能自已。玉娘刚睡了一觉,发了一身汗,有些担心身上有异味,心里纠结,一时不知该不该提醒他。 魏瑾可不这么觉得,他虽然心头确实难过,但抱着玉姐姐柔若无骨的身子,感受到与他坚硬胸膛紧紧相贴的饱满玉乳,蹭着她修长的玉颈,呼吸间一股熟悉的馨香如兰似麝,从四面八方包裹缠紧他,这一切都让他心旌摇曳,想入非非。 玉姐姐好久没这么抱过他了!他不禁大为满足,飘飘欲仙,只希望时间能再久一些,让后背那双不断抚慰他的柔荑更多的停留在自己身上。 又过了一刻钟,魏瑾意犹未尽放开玉娘。 看着少年哭红的眼眶,玉娘忍不住笑了:“初时还惊讶你长大了,现下看仿佛还是个孩子。” “我当然长大了!”魏瑾气呼呼,在安西可没人能让他哭,从来只有他打哭别人的份。 玉娘又拉着他在灯下细细打量,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还是长大了些。快十五岁的少年郎,眉眼已经长开,称得上剑眉星目,英气凛凛,极为俊朗。 “阿瑾若是在长安街头打马游街,想必能收到不少鲜花手帕。”玉娘打趣道。 “哼,我明明只想收一个人的。”魏瑾小声嘀咕。 “啊?阿瑾说想收什么?”声音太小玉娘没有听清。 “想说你相公对你好不好!”魏瑾大声回她。 “很好!”玉娘微微一笑,眉梢眼角都流溢出幸福,在灯下仿佛熠熠生辉,刺得魏瑾心中一痛。 —————场景分割线————— 蓬莱殿,魏琰正准备就寝,见魏瑾不顾内侍阻拦,直闯而入,只得按了按额角应付自家弟弟。 “大哥!你就放任玉姐姐嫁人吗?”魏瑾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大口灌下,仿佛能浇灭心中妒火。 “我如何管?这是先帝赐婚。”魏琰无奈。 “我可不信你半点不介意。”魏瑾觑他一眼,万分怀疑。“别告诉我你演久了,自己都信了要做她亲哥哥?” “……” “我不管,玉姐姐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你下旨让他们和离!” “稍安勿躁。”魏琰走到弟弟旁边坐下,与他分析利弊。 “你自己想想,就算现在我下旨强行把他们二人分开,玉娘会心甘情愿和我们在一起吗?” “……”魏瑾语塞。 “你何必心急,我早已安插人在顾府,不出两年,他们自会生出嫌隙。”魏琰慢慢呷了口杯中冷茶,眼里十分笃定。“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魏瑾走后,魏琰坐在床边沉思半晌,挥手让内侍进来,交待了些事:“……用这药……可于女子身体无碍?……送去将军府……” “梁府……顺水推舟……” 半个时辰后,蓬莱殿的灯光才暗了下来。 七日后,玉娘离宫。魏瑾也返回安西边境。 还望姑姑帮我 乾元四年年末,因文明太皇太后的逝世,永乐郡主和太皇太后关系特殊,顾府的春节过得甚为低调,未设宴席,仅拜访了几家近亲,互赠节礼。 乾元五年,玉娘和顾琇感情依然很好。在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大理寺少卿顾大人宠爱妻子,有求必应,二人夫妻恩爱,是一段伉俪情深的佳话。唯一的遗憾便是两人一直没有子嗣,这让梁夫人有些着急。 年末,梁夫人召来玉娘,说起自己侄女,伯爵府的大小姐梁如意,打算来将军府暂住,相看人家。 “我这侄女人品样貌都是上乘。”梁夫人叹道。“只可惜遇到一对不成器的父母,连个好人家都难找到,蹉跎至今。为今之计只有我这个姑姑帮她筹谋一二。” 玉娘闻弦歌而知雅意,表示会将府中的藏春院收拾出来,给表妹暂住。这院子离梁夫人的住所很近,她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夜间,玉娘将此事告知顾琇,他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反正藏春院离他俩住的地方八杆子打不着,一个在东南,一个在东北。至于那个表妹么,他想了想,似乎三四年前见过,好像是个有些怕生的小姑娘,其他便无甚特别的映像。 转眼大年初三,梁府主母赵夫人带着女儿梁如意前来拜会。因下着大雪,道路湿滑难行,顾琇心疼妻子,不让她去大门迎接,便吩咐管事将人请至主厅。 一刻钟后,有丫鬟推门而入,先是一股北风卷着雪花飞入厅内,然后只见一个面貌端正,皮肤白皙,保养得宜,年纪似乎只有三十出头的妇人进了门,身后跟了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少女面容清素,眼尾微微下垂,透着几分温顺与怯懦,看人时眉眼轻抬,又匆匆垂下,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娇怯;身姿纤弱,肤色有些羸弱的苍白,但称得上一句肤如凝脂,是个难得的清纯佳人。巧的她进门时恰逢这漫天飞雪一同落入厅中,越发衬得整个人如同初雪覆梅。 梁夫人眼中流露出甚为满意的神色,这样的清秀佳人,她不信儿子不动心。就算颜如玉是天仙又如何,哪个男人不偷腥呢?鲍参翅肚吃多了,清粥小菜一样想尝,更何况还是这称得上极品的清粥小菜。不过这事她还得找侄女确认一番,总不能她剃头担子一头热吧。 梁如意隐隐知道姑姑叫她暂居将军府的目的,她其实从小就很喜欢顾琇这个表哥,毕竟是长安城里称得上最年少有为的才俊之一,又和自己关系如此近,怎能不让少女芳心暗许呢?前年听闻表哥成亲,她心里实在难过,本来身体就弱,受此打击几乎缠绵病榻大半个月。这次来顾府暂居,她心里更是有股隐秘的期待和喜悦。 但这份隐秘的喜悦在看到颜如玉时,便如同一盆冰水泼头,让她冷静了不少。她听闻过永乐郡主的美名,毕竟这样大名鼎鼎的美人,应该说长安城谁人不知呢?在关于她的传闻里,其他人总被衬得一文不值,如同野鸭之于白鹤,仿佛天壤之别。她一直以为传闻不过以讹传讹,过于夸张了,今日见她才知那些并非传闻。 颜如玉坐在厅中,穿着玉色诃子和绛紫绣银线的纱衣,这样深沉厚重的颜色依旧衬得她冰肌玉骨,容光潋滟,仿佛神仙妃子。身边摆满了从温室精心挑选的各色鲜花,却依旧无法夺走她的光彩,反倒衬得她如同众星捧月,花中牡丹,清而不妖,容色皎皎。赵夫人也一眼被花中美人夺去目光:“这便是侄媳吧,果然是名不虚传。” 梁如意不禁黯然,姑姑想让她从这样的美人手里争夺表哥,实在是太高看她了。 顾琇是午膳时来的,他和长辈打完招呼,径直走到玉娘身边坐下。用膳时时刻关注妻子喜欢的菜色,十分用心地帮她布菜,对自己反倒不怎么在意。梁如意坐在他们对面,看得一阵心酸,原来表哥动心后竟也如此卑微。 用完午膳,梁夫人将梁如意带去自己院子里,屏退下人。 “如意,你知道你表哥已经成婚快两年了吧?”梁夫人叹了口气。 梁如意乖巧点头。 “姑姑也不想瞒你,你表哥迄今为止没有子嗣。我原以为是他们夫妻二人子嗣缘分浅薄,但前段时间府医告诉我怀瑜身体康健,倒是如玉的脉案,看上去似乎不易有孕。”梁夫人说完紧紧盯着梁如意,观察她的神色。 梁如意哪里不明白姑姑的暗示,她被盯得低下头,羞红了脸。看到这反应,梁夫人明白,自己的计划十有八九稳了。 “如意,我心里拿你当亲生女儿啊。”梁夫人拉起她的手。“只恨你不是姑姑的儿媳,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孩子当儿媳,该有多好啊。” “但表哥有妻子了啊。”梁如意喃喃道,她还是很难说服自己当妾,就算对方是表哥。 “傻孩子。”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伯爵府是降等袭爵,一代不如一代,你父亲兄长又没有实职,光靠着祖宗荫蔽又能维持多久?十年?二十年?你如今也在相看人家,应当知道长安城里,稍微有头有脸的官员正妻之位你都难当,只有一些地方官吏肯给。你最后要么远嫁,要么就得去当填房,你真的甘心吗?” “你若是嫁你表哥,就算开始无法当他正妻,但有姑姑在,还能委屈了你不成?姑姑会尽量给你争取平妻之位,实在不行,先占个良妾。待你生下孩子,旁人就知错处皆在颜如玉身上,她犯七出无子,到时候她依然得将正妻的位置让出来,是不是?”梁夫人继续劝道。 梁如意被说得逐渐动摇。 “难道见过你表哥,你还能再看上其他男子吗?”梁夫人再添一把火。 这句话重重砸在梁如意心上,击碎她最后一丝犹豫。 “还望姑姑帮我。” 只当是我最后一次任性吧 大年初四,梁如意已经正式搬入将军府。 这两年梁夫人已经将管家权交予玉娘,因此藏春院的一应丫鬟婆子都由她调拨。玉娘并未怠慢梁如意,很大方地拨了两个贴身丫鬟,四个粗使丫鬟,并四个粗使婆子过去,院中用度也比照着婆母来。 梁如意自是受宠若惊,亲自上门来道谢。她性情柔婉害羞,说自己未曾想到表嫂是如此和善之人,自己借居顾府,甚至还因婚姻大事麻烦他们,实在羞愧。说到动情处,忍不住落下泪来。 顾琇刚回院里,就看到这样一幕:他那纤弱表妹正对着妻子抹泪,玉娘则在旁边耐心劝慰她。他莫名其妙,便想问问发生何事,哪知他那表妹见他进来,如同见鬼一般,慌忙告退。 玉娘无奈看他一眼,同他解释:“表妹原是来感谢我给她安排的院子。她多思多虑,性格柔弱敏感,胆子也小,你进来吓到她了,并非对你有什么意见。” 顾琇点点头表示了解,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 时光飞逝,一个月很快过去。梁夫人忙忙碌碌,每日不是在府内接待来相看的夫人,就是在带着梁如意拜访其他夫人的路上。虽然很用心的帮侄女相看姻缘,但奈何许多官员都嫌梁如意家世不高,梁家只有个伯爵府的花架子,一时之间很难相看到合适的对象。 这天玉娘刚在花园同采买花材的管事对了帐,准备回去,路过抄手游廊,听到雕栏花窗另一侧隐隐传来议论: “都一个月了,这都来了多少家夫人了,那梁家表姑娘还没相看到合适的人家啊?” “指不定人家眼高手低,就看上咱们将军府的富贵,想留在这儿呢?” “留在将军府做什么?都是十九岁的老姑娘了,我看啊以后都别想嫁出去了!” …… 玉娘气得浑身发抖,见那几个小丫鬟越说越过分,忍不住从游廊另一侧转出来。她们远远看到玉娘过来,立刻作鸟兽状散开跑远了。 玉娘离得太远,顾府丫鬟又都着统一服饰,一时难以抓到那几个乱嚼舌根的丫头。但她无法容忍自己管家时,底下竟有这等拜高踩低,在主子背后胡乱编排的下人,便将府中所有管事叫来训诫了一通,告诫他们一定要管好手底下的人,如果再犯,就连带对应管事一起就逐出府去! 出了这事,玉娘也对梁家表妹心怀愧疚,担心再有奴大欺主,拜高踩低的事情,便时常将她叫来院里说话,借此敲打敲打那些刁仆。梁如意来得次数多了,自然也会碰到顾琇,但她每次都十分惊慌,一见到他就逃也似得跑走。顾琇只能摇头叹息,这表妹怎么如此怕他,难不成他是什么恶鬼? 又是一个休沐日,顾琇在洗笔轩看书,母亲派人送来解暑甜汤,并劝他注意劳逸结合,也要多陪陪自己妻子,早日让她抱上孙子。顾琇觉得颇有道理,于是放下书本,打算去找玉娘增进下夫妻感情。 正当午后,玉娘却突然被一个商铺的管事匆忙叫走,说发现往年的账目有大问题,自己不敢擅自做主,因此顾琇回来后并未找到玉娘。 他坐在几案边等了一会儿,还未等到玉娘,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似乎有些困,就靠着窗前小榻睡了过去。 窗外蝉鸣阵阵,顾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一女子柔婉哀怨的声音:“表哥,表哥,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敢见你,只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我从小就喜欢你,我知你既已成亲,我便不该来打扰你。” 接着又是一阵女子啜泣,嘤嘤哭泣扰得人心烦意乱,他想睁开眼,但却无法醒来。 “既然我要嫁人了,便只当是我最后一次任性吧!” 接着顾琇感觉唇上似乎贴过来一片柔软,有种花蜜清甜,那片柔软只在唇上辗转反侧,似乎带着无限眷恋,许久方才退去。 …… 又过了一会儿,顾琇睁开眼,揉了揉额角,有些迷茫。 ……刚才难不成是梦魇? 他走到门外,见天色已暗,惊讶自己竟睡了这么久。看到院里有个花匠,他犹豫了下,招手让他过来。 “下午可有什么人过来?” “除了表小姐,似乎是来找少夫人的,没找到便回去了。” “唔——”顾琇沉思,继续问询。“她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花匠思考了下,道:“没甚特别,就是好像出来时走得特别匆忙,好像有鬼在追似的,这算奇怪么?” “她待了多久?” “一刻钟吧。” 一刻钟啊。顾琇沉思,愈发确认下午那不是自己的梦,更不是自己的错觉。 看来得找母亲说说,早日把她送走了。 ——————摄像头分割线———— 夜晚,梁夫人身边的嬷嬷悄悄溜出院里,在花园一处假山旁,将几个丫鬟的卖身契递过去。 “这事办得很好,老夫人很满意。拿好你们的卖身契,赶快出府去吧。”嬷嬷面色和蔼地嘱托。“里头还有些银子,是老夫人给的赏钱。” 几个丫鬟连连称谢,喜不自胜地接过来。 随后嬷嬷面色一变,冷厉地警告:“但是记住,老夫人交代的事情不准往外说!将军府虽然放你们走,但就算在外头,也有的是办法找到你们!” 恩威并施下,几个丫鬟喏喏称是。 私下恋慕一个人也错了么 顾琇找到母亲,单刀直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梁夫人叹了口气:“我其实早知道这孩子的想法,她从小就恋慕你,感情这种事半点不由人,哪能说忘就忘。但她哪有那个胆子故意破坏你和玉娘的感情,恐怕只是情深难以自抑罢了。” 顾琇不赞同,认为人心难测,他在大理寺见过太多犯人首鼠两端,变脸如变天。 “你既不信,我便将你表妹叫来亲自与你对峙吧。” 过了一会儿,梁如意才姗姗来迟。 她一身素衣,进门就深深跪伏在地:“姑姑,如意对不起您,您辛辛苦苦为我相看,我无以为报。但如意实在难以自控,这么多年,我对表哥早已情根深种。” 说着,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可我只想将这份情藏在心里,连表哥的面都不敢多见,更从未想过要破坏表哥表嫂的感情!” “我哪里敢……哪里敢……”她跪坐在地上,仿佛字字泣血。“难道我只想私下恋慕一个人也错了么?” 顾琇不为所动:“那今日下午又是怎么回事?” 梁如意愣了下,惨然一笑:“前几日我答应了户部侍郎崔大人做他填房,我想今生已无望同表哥在一起,甚至连守身亦是不能,便想在走之前了却心头一桩憾事。我原以为表哥你睡着了,哪知道……” 梁如意说着泪珠滚滚,衬着本就羸弱泛着苍白的肌肤,更加凄楚,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我想过忘记你的。”她幽幽说道。“你成亲那段时日,我病得起不来身,几乎死去,却还是没能忘记你。为什么,为什么我那时没有死去呢……” 她绝望的目光看得顾琇心头一颤,他从未直面过如此深沉绝望的感情,这让他无法回答。一方面,顾琇无法给她想要的回应,另一方面,又怕她受刺激做出冲动的事来,一时房内安静得几乎只能听到窗外风声。 “好了好了,说什么要死要活的。”梁夫人出声打破这片死寂。“这孩子也是可怜。怀瑜,她都要定亲了,今后又碍不着你和玉娘什么,你为何还要逼她呢?” “我没有——”顾琇辩解道。 “怎么没有?”梁夫人回头瞪他。“她也算是为了你才蹉跎至今,十九岁仍未成婚的姑娘,你知道要被周围人怎样戳脊梁骨笑话么?现在因为这种小事就要将她送出府,便不能缓缓么?” 梁夫人叹气:“你知道如意这次议亲我给多少夫人发了帖子?全长安恐怕一多半的人家都知道了!亲事还没定,她又被送回伯爵府,别人不知道怎么猜测。” “那好,要等到什么时候?”顾琇绷紧嘴角问道。 “待她定亲以后?反正她和崔大人的亲事已是板上钉钉,十之八九,只在商量最后一些细枝末节,最迟也拖不过这个月了。”梁夫人试探问道。 “还有如意,你今后莫要再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了。”梁夫人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梁如意。“再有下次不用怀瑜说,我自会将你送走,你可明白?” 梁如意喏喏称是。 “行。”顾琇最终被迫妥协,但心中仍有气,甩袖而去。 又过了半月,府中相安无事,梁如意和崔大人的亲事进展也十分顺利,只待五日后行文定之礼。晚膳时,梁夫人提出让侄女去月老庙还愿,梁如意莫敢不从,第二日便出了门。 “老夫人——老夫人——”有个随梁如意一同去月老庙的小厮连滚带爬跑回来,闯入正厅。“不好了,表姑娘出事了!” “怎么了?”梁夫人看他如此狼狈,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一伙劫匪带走了表小姐!”小厮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梁夫人闻听此言,脚下一软,仿佛便要倒下,玉娘连忙上前扶她坐下。 “你且细细说来,究竟发生何事?”顾琇觉得奇怪,青天白日,长安城脚下,怎么会出现劫匪。 “回府路上,表姑娘体恤我们辛苦,请我们在城郊茶铺吃茶歇脚。当时在茶铺看到几人凶神恶煞不似好人,我们便想喝完茶就走。结果才走出5里地不到,便被他们在路上堵住,为首一人说既然我们是将军府的人,就要让顾大人血债血偿。紧接着他们便抓走了表小姐,放我们这些下人回来报信。”小厮不敢隐瞒,一五一十交代。“想是在茶铺时他们便认出马车上的徽记,盯上了我们。” “我?”顾琇一愣,他每日生活简单,行程固定,又不涉什么党争,不应当有什么仇人啊。他脑子飞快回想,一时毫无头绪。 “可还有其他线索?”顾琇皱眉问道。 “他们好像是燕州口音,提到什么给大当家报仇?”小厮有些不确定道。 燕州,大当家?顾琇冥思苦想,终于想起去年燕州出了一伙强盗。 和普通强盗不同,他们劫富济贫,在当地很受百姓拥戴。而燕州父母官却截然相反,结党营私,鱼肉百姓。所以这实质上是官逼民反。朝廷虽然派了钦差,抓了一大批燕州官员,但也没放过那些强盗,将他们的头目一并押解回京。对那群尸位素餐的官员,处置结果自然毫无异义,至于那群强盗头目的处置,却有些棘手。他们的行为从国法来讲,确实有罪,但从当地百姓的朴素情感来说,却情有可原。这事最后甚至闹出了燕州百姓的万民请愿书,但经过大理寺的联审,最终还是按法典做出刑罚,以致那几个头目无一幸免。 是他们?顾琇一惊,这可真是血海深仇了。他虽不喜欢表妹,但也确实没想连累她殒命。思及此,顾琇面色复杂。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可有留话给我?”顾琇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们说,戌时之前顾大人得独自到长安北郊离离亭,往正东方向一里地有片树林,到时候自然有人带您去见他们老大。但得孤身一人,如果带了其他人,就不保证表小姐的性命了。”小厮越说声音越小,深怕主人家迁怒到他身上。 顾琇听完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好办法。时间太紧了,现在去报官,找县尉调用人手,极有可能来不及在戌时前赶到,更兼之对方用表妹性命胁迫……他一时有些犹豫,实在很难拿一条无辜生命冒险。 “都是我的错啊——”梁夫人突然在旁边哭起来,后悔不迭。“我不该急着让如意出去还愿,若不是我,她现在还好好的。” “怀瑜,怀瑜,求求你一定要带如意回来啊。”梁夫人拉住他的手,哭得不能自已。“娘就这么一个侄女,她马上就要成亲了,若是回不来,娘会愧疚一辈子啊!” 顾琇看梁夫人这般伤心,终归下定决心,按匪徒所言去往城郊,希望能带回表妹。时间已经不算早,他即刻便往后院走去,吩咐小厮备马,准备出发。 “夫君——”玉娘拉住他,欲言又止。“一定以自己安危为重,我更希望你能平安归家。” 顾琇读懂她眼中不安,抱了抱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随后转身离去。 表哥是爱我的 到了离离亭,天色将暗,正东方向确实有一片树林。进入树林后,顾琇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在树林里寻找劫匪活动的痕迹。很快找到一处较为明显、像是多人踩踏和板车拖拽的痕迹。顾琇虽心存疑虑,但终归救人要紧,于是顺着痕迹往里走。 沿着痕迹追索,果然看到一个木屋,木屋门口有两个值守的人。这木屋十分粗糙,有些缝隙甚至有两三寸,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情况。他绕到屋子后面,定睛往里观察,果然看到有女子衣裙布料。确认自己没找错,他悄悄贴着墙边从后面靠近两个看守的劫匪。 二人正坐着闲聊,顾琇屏神细听,想从中找到些有用的消息。 “那小子还来不来?不来这妞是不是就归我们了?” “别急啊,大哥他们还没发话呢,你小子哪来的狗胆!” “大哥他们啥时候回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那也没办法,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到最近的农户都有6里地,等他们吃完回来,约莫还得半个时辰吧。” 另一人听后显然十分失望,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顾琇刚打算上前,出其不意将两人制住,突然其中一人猥琐一笑:“真别说,这里头的大家小姐就是不一样,我日里抓她的时候摸了一把,那细皮嫩肉的,肏起来想必水多得很。” 另一人对这种话题显然也十分感兴趣,不怀好意道:“那你可得轻点,听说这种贵族小姐都弱得很,一不小心就玩死了。” “害,还用你说。真想知道贵族小姐的小嘴和咱们村里婆娘的有啥不同?光想想我鸡巴都硬了。” 两个劫匪开始兴致勃勃一起说着荤话意淫起来,似乎已经看到屋内的小美人在自己胯下。 人渣!顾琇不禁鄙夷。他不再耽误,从后面趁其不备攻向两人,二人只会些花拳绣腿,哪里打得过顾将军亲自指导的顾琇,很快落入下风。见势不妙,二人向顾琇撒了一把粉末,他猝不及防吸入一大口,眼睛也受异物刺激,视野模糊,趁此机会两个劫匪转身逃走,顾琇追之不及。 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顾琇先回身抓紧时间救出梁如意。梁如意看到顾琇也是十分激动,眼中含泪,满目柔情,仿佛不敢相信表哥会来救她。 解开绳子后,顾琇打算带她离开树林。但梁如意因被长时间捆绑,气血不畅,腿脚有些发软,实在走不快。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顾琇也不敢将她一人留在林子里,只能搀扶着她。二人终于跌跌撞撞快走到树林边,顾琇却感觉自己体内渐渐泛起一股异样的热潮,身体似乎有些不正常的发烫,掌下抓住的女人肌肤隔着薄薄春衫逐渐泛起异常的热度和吸引力,仿佛在勾着他的手继续探索。下体因为这一片柔滑肌肤,充血肿胀得异常迅速,一股陌生但强横的情欲在身体里蓬勃催生,四处冲撞。 在理智泯灭前一刻,他反应过来自己中药了。 是谁?什么时候? 梁如意?不应该,她没有机会。 是吸入的粉末吗?但劫匪怎么会用这种药? 他还来不及继续思考,在疑虑中理智已被药物尽数撕碎,思绪被情欲淹没。 接着,他双目赤红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捏紧手中细腕,力度大得仿佛快要捏碎。 感受到手腕上非同寻常的力度和大手炽热的温度,梁如意吞了吞口水,试探问道:“表哥?” 然而眼前人早已无法回答她,满心只有身体的欲望。 成了!梁如意心中大喜。 一只大手扯开她的衣襟,梁如意激动地心跳加快,但仍下意识欲拒还迎地抵抗着:“不,表哥,不要!我是如意啊!” 那只大手的主人恍若未闻,继续撕扯眼前碍眼的衣裙,被女人仿佛小猫挠痒般的推拒惹烦了,大手直接用力,撕碎了外衫。梁如意见此不敢再反抗,这荒郊野岭的,可没有其他衣服给她换。 顾琇很满意身下的女人顺从,在急切的撕扯下,将她剥了个精光。看着身下白皙的女体,他直接解开裤带,露出被药性激得比平时更大肉棒。龟头已经肿胀得如同鸡卵,涓涓吐着前精,没有丝毫前戏和爱抚,径直对着身下女人一捅到底。 “啊啊啊————”树林里响起女人凄厉的惨叫。梁如意痛得面色惨白,嘴唇失去血色,仿佛被人从身体中间活生生劈开一般。来不及给她舒缓平复的时间,顾琇亟需纾解身体里乱窜的庞大欲望,他就着干涩的甬道开始用力又艰难地抽插,唯一的润滑剂便是女人的处子血。 他不知道身下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插的花穴长什么样,不知道,也不关心,一切的行动只剩下本能。 “啊啊!舒服!爽死了!”紧窒的甬道大大缓解了肉棒异常的充血,令它不再继续胀大,顾琇双目失神,情不自禁感叹出声。“好爽!肏死你!肏死你!大鸡巴今天肏穿你!” 他无意识地顺着今天听来的,那两个劫匪的荤话继续说下去,仿佛说着这些话也能缓解身体里翻滚的情欲。而这样粗俗的荤话给梁如意也带来了莫名的刺激,激得她下面的小穴开始缓缓分泌淫液。就着这些淫液,顾琇出入越发顺畅,他大开大合每次都尽根捣入。 梁如意忍不住尖叫:“表哥——表哥!肏死我了,慢一点——慢一点——啊啊啊!”。 她发现自己说这些荤话时顾琇的反应也格外强烈,大掌掐她细腰的力度更大,身下的顶撞仿佛也更狠厉些。于是为了讨好表哥。她愈加大胆:“大鸡巴——啊!好厉害,啊——肏得如意好爽!” 顾琇表情有点扭曲,又有些挣扎的痛苦,仿佛在和另一个自己斗争,最终在强烈的药效下,他屈服了。他不顾梁如意的哭疼,把女人的两条大腿往外使劲掰开,啪啪啪疯狂撞击她的腿心,双手粗暴地揉捏她的乳肉,在玉乳上留下青红交错的痕迹。两颗乳珠被用力揪住旋转,提高拉扯,伴随着身下女人的尖叫,让他有种奇异的施虐快感,身体里流窜的欲望似乎又有了一个发泄出口。 “还要不要!要不要!你个骚货!”他开始百无禁忌说起骚话,双目发红。“就知道勾引我!欠肏的骚货!你满意了?!” “啊!!好疼!好疼!”乳头上两颗朱果被顾琇暴力地扭了大半圈,并被大拇指和食指使劲快速揉搓,梁如意只觉得疼痛已经盖过了酥麻。待顾琇松手,两颗乳头已经被凌虐得肿大了一倍。 女人的腿心被撞得泛出一大片红,花穴稀疏的毛发上也被抽插带出的淫水完全打湿,顾琇却没有丝毫想射的欲望。这药的药效实在太强,他没法细细体会小穴对肉棒的啜吸,只能凭借本能不断捅进眼前的肉洞,——甚至无论这肉洞是什么,是小穴或是小嘴?甚至是菊穴?都无所谓,只要能捅进去纾解这爆炸般的欲望就好。 插了百下还没射出,他失去了耐心,拔出肉棒,将汁液淋漓还沾着梁如意处子血的肉棒放到她唇上,不管不顾往里挤。梁如意只能张开小嘴含进去,一股浓烈混杂的腥膻味充满她的鼻腔和口腔,她有点作呕,但还是强行忍住。她努力吞吃着这根肉棒,试图靠回想自己对表哥的爱意,来缓解喉咙的不适。 顾琇才不管这许多,他只要爽,只要发泄!他直接坐在梁如意脸上,一下一下往下深插,不管身下女人被他下体的毛发压得几乎窒息,也不管她被插得双眼翻白,流下口涎,他只想尽根插进这个洞里,只有这样才能攫取大量快感。 梁如意在这场几近窒息的口交中,身体泛起缺氧和情欲的粉红,她一方面从生理上感受到痛苦难受甚至窒息,另一方面又从心理上感觉无比的满足。 啊,表哥在插她—— 啊,表哥在肏她—— 他会射给她,射到小穴里,射到子宫里,甚至射到嘴里!只要表哥愿意,他可以射到她身上任意一个角落—— 表哥对我产生情欲,表哥喜欢我的身体,所以表哥是爱我的! 梁如意沉浸在这场顾琇给予的,暴烈庞大但虚假的情欲中,最终如是想道。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梁如意感觉身体似乎不是那么难受了,嘴里的肉棒也变成了奖励,她开始努力讨好这根肉棒,希望证明自己对于表哥的独一无二,甚至希冀只要她做得足够好,从此表哥就能彻底迷恋上她,不再推开她。 终于,在暴插了数十下,插得梁如意嘴角都有些撕裂流血,嘴里的肉棒射出了今天第一股精液,量不算很多,仿佛被什么阻滞,肉棒依然肿胀得十分厉害。但这股精液还是呛到了没有什么经验的梁如意,她不顾自己难受,着迷地吞下精液,觉得自己好像在逐渐变得奇怪。 他醒得太晚,没有回头路了 顾琇释放一次后感到肉棒依旧昂扬,被药性搅得一片混乱的头脑让他只剩下最简单的思考能力:必须把肉棒再塞回小洞里。他皱眉看了看身下两个洞,最终决定选择下面那个。他把女人翻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翘起的雪臀,一股施虐的欲望再次涌上心头。 他一只手大力抽打女人的臀部,看着一层层肉波荡漾,原本无暇的娇臀逐渐泛红,眼神愈发幽深,目不转睛,仿佛十分痴迷,肉棒也情不自禁吐出更多前精;另一只手扯住女人一头秀发,用力往后拉,看她上半身被迫往后仰,细长的脖颈和光滑的脊背绷得如同一张被拉开的软弓,小脸上露出快感混杂一丝疼痛的奇异表情,顾琇大感满足。他用龟头在饱满的臀缝中磨了磨,顺势滑到小穴前,就着肆意流淌的淫液,毫无阻隔地插入汁水淋漓的穴内。 “啊——”爽利的快感让顾琇呻吟出声,他从背后开始继续大力抽干身下的女人,阴囊啪啪击打在女人的臀瓣上。“小骚逼这么馋肉棒吗?哥哥给你!肏穿你的小骚逼!肏死你个小母狗!” 臀部被抽打的刺痛酥麻,顾琇愈发下流的荤话,小穴被狂浪插干摩擦到每一条肉缝的满胀,甚至这个仿如野兽交欢的体位,都带给梁如意莫大的刺激和愉悦,有种自己身体完全被心爱之人掌控的满足。而长发被用力拉扯的疼痛,又让她的快慰中夹杂了丝丝痛苦,两种神情混杂在她清秀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表哥,啊啊,求你多爱如意一点吧!如意的小骚逼不能离开表哥!啊——” 夜色沉沉,只有天上明月静静看着这一切。月光下一个衣衫完整的男子正压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如同在肏干母狗一般,毫不怜惜地向身下女人发泄自己的欲望。而女人仿佛也完全沉浸在欲望中,放纵地高声呻吟着。二人扭在一起难舍难分,仿佛真的是一对热恋的爱侣。 插了百下,顾琇射意比上次来得快些,当戳到一点软肉,感受到软肉对肉棒又舔又咬,他不禁加快抽插速度,对着那点疯狂顶胯,只想让这份快感来得更多些。 身下女人大叫:“啊啊啊——肏到骚子宫了!不要了!不要了!” 顾琇充耳不闻,只狂插猛顶,直到精关一松,大股精液喷涌而出,梁如意也被刺激得到了高潮。 感受到穴内因为高潮变得痉挛收紧,顾琇感觉头皮发麻,为了继续保留快感,他不顾女人还在高潮,继续就着穴里来不及排出的精液淫水猛攻子宫口。梁如意只感觉穴内上一波还没消散的余韵,被再一次迭加更多快感,小腹涨满,尿道被刺激压迫,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 “不不——”这次她是真的有些怕了,她不想在表哥面前便溺!顾琇却没放过她,依旧每次狠戳那宫口。 刚刚射精后,他其实已经隐隐恢复了些意识,不再是之前浑浑噩噩的状态。但已是如斯境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醒得太晚,没有回头路了。 自暴自弃,放纵自己臣服于身体的欲望,他只能靠更加发狠地顶弄身下女人来逃避这一切。 “啊啊啊——”梁如意如同濒死的子规哀啼,呻吟戛然而止。“尿出来了!啊啊啊!!” 一股淡黄色的水液射出,在空中划过落入草丛,她羞愧地闭眼,不敢再看。顾琇看得眼热,再次狠顶数十下,终于再次喷发…… 两人仿佛不知餍足的野兽,被强烈的欲望驱使着,足足在林中翻来覆去肏干了两个时辰,终于勉强解了顾琇身上药性。梁如意没主动问顾琇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顾琇也不提,只一言不发将她散落在各处的衣裙捡回交给她。两人整理好衣衫后皆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回到将军府已是寅时。 因顾琇长时间未归,府里已是一团乱。玉娘一个多时辰前就有些坐不住,打算去报官,但梁夫人以担心侄女性命为由拦下了她,只说再等一个时辰,若丑时末还没消息再去,玉娘勉强同意。 她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熬得双眼通红。刚到寅时,便着人备车,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正遇到顾琇搀扶着准备下马的梁如意。 看到梁如意发髻散乱,外衫已经不见,手臂上还有些青紫痕迹,被顾琇搀扶时面上似有若无有些羞意,玉娘只觉心中有些怪异。再定睛细看,仿佛又是自己错觉。 “在带表妹躲避匪徒时,她不小心从坡上摔落,摔得有些重,几乎走不动路,便回来得晚了些。”顾琇主动开口解释道。 “这么严重?”玉娘掩口惊呼,将刚才那点怪异抛之脑后。“可有摔伤哪里?可要叫大夫?” 她关切地看向梁如意。梁如意心中有些发虚,也有点愧疚,但终归还是抛之脑后。 “没事的,表嫂。”她摇摇头,眼睛泛红,似乎哭过,嗓子也有些沙哑。“我就是太累了,又累又怕,现下只想休息。” 玉娘同情地点头,表示理解,吩咐丫鬟将梁如意扶回藏春院,小心照看。转头看向丈夫:“怀瑜也很累了是不是,我们先回去吧。” 顾琇确实很累,身体大肆发泄后的虚脱,内心的煎熬逃避,对不受控制的陌生欲望的恐惧,和面对妻子的愧疚害怕,都让他身心俱疲。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现在只想回到两个人的小院子里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几乎爆炸的心脏带来一丝宁静。 只想不顾一切找到你 顾琇正在偏房沐浴,感觉有人靠近,倏然睁眼,发现是玉娘,愣了愣。 “怎么了?”他柔声问。 “我想帮夫君沐浴。”玉娘低头说道。 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声音里分明有丝难掩的哭腔。见妻子似乎有些不对,顾琇没有反对。玉娘默默帮他擦着身,擦着擦着她将帕子一扔,从背后将头埋在顾琇颈窝大哭起来。 “怀瑜!我今天真的好怕。”她抽泣着,紧紧环住他肩膀,手指都有些发颤。“我好怕你出事!好怕你 回不来!好怕你不要我!” 她抽抽噎噎,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落进顾琇颈窝,灼得他心头又酸又痛,和那些愧疚自责混在一起,撕扯着他的灵魂。 “怀瑜你知道么,娘不准我报官的时候,我甚至想自己去找你。”玉娘继续说道。“我不想管娘的话,不想管别人的死活,我只想不顾一切找到你!” “我只要你!”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告白,顾琇拉下她的手,转头看向她。 他能感受到玉娘对自己的爱意,多得能填满他的心脏,占据他整个灵魂,因为他也是一样。 她真挚热烈,毫无保留的爱意总能让他幸福而圆满,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但今时今日,这份宝贵的感情,不再仅仅是天下间最美丽的珍宝,还在自己心头和巨大的负罪感来回拉扯,让他酸楚难当,几乎喘不过气。 他抚摸着玉娘的脸,看着她为自己熬得通红的双眼,垂下眼脸盖住眼底明灭变幻的神色。终于他站起身,将玉娘完全按在自己怀中,让她的脸儿贴着他的胸膛,紧紧抱着她,给她安慰,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回来。 同时他也从这个拥抱中,从玉娘身上汲取忘记今日这段荒唐情事,面对明天的勇气。 两人静静抱了好久,闻着玉娘身上幽幽香气,顾琇感觉自己平静了许多,心里破漏的大洞似乎被填平了些,他抱起玉娘走回内室,轻轻将她放到床上。玉娘勾着他的脖颈,看着映在他瞳孔中的自己,突然想起自己今日几乎一夜没合眼,想必是十分憔悴,不由万分羞赧:“夫君你别看我!现在肯定丑死了!” 知晓她对自己的容貌是有些在意的,顾琇爱怜地看着她,柔声道:“这世上哪里有比玉娘更美的人呢?玉娘在为夫心中便已是最美。” 玉娘听后眉眼含笑,柔波潋滟,她一个用力就顺势将顾琇拉上床:“夫君我们安歇吧!” 灯灭烛熄,锦帐内鸳鸯交颈,两人沉沉睡去。 过了两日,梁夫人亥时遣人将顾琇叫去她房里。顾琇刚一入院中,便看到梁如意跪在母亲面前,不由身体一僵,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怀瑜,你表妹那日被人欺辱了,你怎的一句都未曾对我提过!”梁夫人痛心疾首质问道。 “不关表哥的事!”梁如意扑倒在梁夫人脚下,泪流满面。“是我,是我自己贪生怕死,被贼人毁了清白。” 顾琇一愣,没想到她并没有告诉母亲实情,反而话里话外还在帮他遮掩,似是不想将他牵涉其中。 “你清白已毁,两日后的定亲宴可怎么办呐?”梁夫人似是对她万分失望,一筹莫展。“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要不是这两日你院里丫头告诉我,说你身子有异,坐立困难,你究竟想瞒姑姑瞒到什么时候?” “我不敢告诉姑姑,是怕辜负了姑姑一片苦心。”梁如意低头哽咽道。“意外失身侄女羞愧难当,但念及家中父母兄长,也不敢有贸然寻死的念头。我知道姑姑为我的亲事费了许多心思,但事已至此,不敢再让姑姑为我劳神。侄女只想先嫁过去,往后瞒得过便罢,瞒不过也就认命。反正如意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到时受什么处置也毫无怨言,反倒便当全了自己一腔痴念。” 梁夫人听罢跌坐在椅上,嘴里叹道:“我苦命的孩子啊,不知你得罪了哪路神仙,姻缘竟坎坷至此。” 接着她转头看向顾琇:“我儿可有找到欺辱你表妹的贼人?我定要将他拿来严加惩治,以泄心头之愤!” 顾琇摇头。“那日儿子赶到时只见到两个贼人,他们也没以死相拼,见不敌我手便转身遁走。可恨的是他们走前用了些药……”他顿了顿。“……用了些暗器,我追之不及,便让他们跑掉了。昨日一早我去报官,但长安城外往来之人太多,加上此次未出人命,排查起来恐怕有些困难。” 梁夫人颓然,顾琇眼神动了动,似是犹豫想说些什么,但挣扎一番后终是没有开口,长衫掩盖下的拳头握得死紧。 又待了两刻钟,梁如意柔声细语安慰梁夫人许久,让她不要难过,终于使她情绪平复了些。梁夫人挥手让二人回去,二人行礼后一同退下。 刚出院门,顾琇拦住转身要走的梁如意,他心中有愧,不敢直视她,只道让她跟着去书房一趟。梁如意眼中讶然又惊喜,随他一同来到书房门外。顾琇示意她稍等,自己进房里翻出一瓶药来。 “我听你说近日坐卧不便,这药你拿去用吧。”顾琇抿唇,他现在还记得那天清醒后看到表妹身上大块或轻或紫的痕迹,密密麻麻甚是可怜,他知道这是他失去理智后,肆无忌惮发泄后留下的。“是父亲专门着人配的,效果很好。” “此事终归是我的错,但我心中只有玉娘,实在无法为你负责。”顾琇又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既有愧于你,今后你嫁去崔家,若遇到什么困难,来府上找我便是,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有表哥这句话,我便绝不后悔那日发生的一切。”梁如意眼中含泪,脉脉含情看着他,似有无限爱意和感动,顾琇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放下药便走了。 两日后的文定之礼一切顺利,再过一个月梁如意便要嫁进崔家。梁夫人全心全意都扑在侄女的婚礼上,结果不出半月就病倒了。玉娘本打算前去侍奉婆母,但梁如意拦住她。只说自己客居顾府,姑母又是为她操心才生病,眼下自己将要出嫁,不如就由她侍奉姑姑,正好以尽孝心。玉娘听后感念她一片纯孝,就不再坚持,由她去了。 谢谢表哥赏我的精液 这日梁如意刚服侍梁夫人喝完药,扶她躺下休息,顾琇便走了进来。梁如意用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将他引到屏风外。 “表哥来的不是时候,姑姑刚喝完药睡下了。”梁如意轻声说道。 “那我午后再来看母亲吧。”顾琇点点头转身要走。 “且慢表哥——”梁如意拉着他的袖子,似是有话想说。“能否随我去耳房,如意有些话不方便在此处讲。” 顾琇有些犹豫,觉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太好,虽然两人也并非清白…… 梁如意见他犹豫,美目中不禁流露出哀求之色,眼尾低垂,看上去甚是楚楚可怜,顾琇有些心软,便同意了。二人进入耳房,梁如意关上门,见顾琇已经坐下,她两步走到顾琇身前“噗通”一声跪下。 “如意这个月便要嫁人,求表哥再怜惜如意一次,给如意今生留个念想吧。”她边说边急急将粉唇蹭上顾琇下体,隔着薄薄春衫开始亲吻舔弄那团物事。在这骤然来袭的湿热刺激中,顾琇的下体立时便硬了些,从外面已能隐约看到一团撑起的形状。 顾琇心头大惊,欲要喝退她,但紧接着想到这里是母亲寝居,只能忍下将要出口的申饬。他抬手想推开梁如意,但下体的刺激和女人埋在下腹的小脸,让他眼前闪过那日一幕幕淫靡放纵的画面,气势汹汹挥过去的手也失了大半力气,最后落在梁如意身上并无几分力道。 梁如意感受到他的屈服,心中大受鼓舞,更为卖力地侍奉他,双手也摸索上他的腰带并解下。她暂时放开那团令她爱得不行的软肉,三下五除二脱掉顾琇下体衣物,露出一根已经挺立的肉棒。她虔诚地盯着眼前这根肉棒,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表哥的大肉棒啊,光看着小穴里就情不自禁开始流水儿。她张开小嘴将它含入口中,努力吞吃这根肉棒,收紧两颊啜吸它,小舌一点点描摹棒身。 “啊——”感受到梁如意比上次更娴熟的技巧,顾琇无法抑制地闷哼一声。 感觉表哥的肉棒在自己嘴里胀得更大了些,她大受鼓舞,小手也摸上棒身根部的两颗卵袋,细细按摩起来。肉棒在她嘴里逐渐加快了速度,也越进越深,甚至抵进了喉管,太多涎液来不及咽下便从嘴角溢出。顾琇看着身下女人原本清纯的脸蛋布满情欲,光是口交就让她几近失神,不由暗骂一声骚货,大掌扣住她后脑,挺起肉棒插得更加用力,直将这张小嘴当作花穴来肏干。一刻钟后,梁如意已经嘴角酸麻,卖力舔弄的小舌也慢了下来,他终于按住身下女人的头颅,释放在她喉管里。 大量精液虽然有些呛人,但梁如意还是乖乖吞了下去,仿佛是什么稀世美味,她仰起小脸痴痴看着顾琇:“谢谢表哥赏我的精液。如意好幸福——” 顾琇被这一幕刺激得情欲再次勃发,他垂眸看着自己又挺立起来的肉棒,不知在想什么。 “自己坐上来。”他突然冷声说道。梁如意一愣,立刻从善如流,脱下衣服跨坐到顾琇身上,小穴对准那根肉棒坐了下去。被湿润温暖的花穴包裹,被粗长坚硬的肉棒捅入,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相比上次中药,这次顾琇能细细感受小穴内里对肉棒的温柔抚慰,穴肉的收缩夹吮,滋味妙不可言。 他抬手拍了下女人臀部,示意她自己动。梁如意有些委屈,但还是撑着他的手臂上下动起来,一上一下带出小穴里大量透明的汁液,打湿了顾琇上衣下摆。 “啊啊——好爽——鸡巴插得好深,好喜欢,如意好喜欢——”梁如意沉浸在肉棒温柔的抚慰中,情不自禁将手放上自己的玉乳,揉捏起这对有些寂寞的玉兔。 有些不满这磨磨蹭蹭,隔靴搔痒的速度,顾琇趁女人往下坐时狠狠上顶。他只感觉肉棒破开小穴里的层层媚肉,一下抵到了宫口,龟头则被一张小嘴吸住,女人呀的一声短促尖叫,被他眼疾手快用手捂住。就这样捂着身上女人的小嘴,他开始狠命往上顶弄。 “小淫娃,已经离不开男人的鸡巴是么?就想吃男人的精液是么?喂给你——都喂给你——”他愈发失控,被捂住嘴的女人只能含含糊糊发出呻吟。终于,在宫口小嘴的绞杀,母亲院中耳房做爱的偷情快感,双重刺激下,顾琇插了百十来下便第二次达到高潮。 他抽出还在流精水的肉棒,放到梁如意唇上,示意她舔干净。梁如意媚眼如丝看他一眼,不顾自己身体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开始尽心尽力给他清理肉棒。顾琇低头看到女人缓缓流出白精的小穴,被撞得深红的穴肉和他的精液,两种颜色形成鲜明对比,他伸出食指探进去抠弄,乐此不疲得挖出一汪又一汪精液,挖得正在用小嘴清理肉棒的女人再次春情萌动。直到小穴只流得出透明的花液,他无情地甩甩手,用梁如意脱下的丝质肚兜擦了擦手上的淫水,并不打算再满足她。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慌忙起身。门打开后,是梁夫人。 顾琇尚且还好,他只脱了下半身,慌乱之下穿上亵裤,起身后长衫一遮,不细看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梁如意只来得及披上外衫,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还露在外面。 屋内石楠花的气味甚浓,侄女又衣不蔽体,梁夫人哪里猜不到发生什么事呢。待两人勉强收拾妥当,她肃着一张脸将两人带到她寝室内。 “跪下!”梁夫人沉着脸对顾琇道,顾琇没有辩解,一声不吭跪在母亲面前。 “我原以为是贼人坏了你表妹清白,时至今日我才知道,竟是你这个孽障!”梁夫人痛心疾首。“坏了你表妹清白不说,你竟一声不吭,不打算负责,还要送你表妹去成亲!你让你表妹今后如何自处?当个和你偷情的淫妇吗?” “不不——”梁如意冲上去护在顾琇身前,急急申辩。“姑姑,都是侄女的错!是我勾引的表哥,表哥上次是中了药,他不想的,他根本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那这次也是吗?”梁夫人深深看一眼儿子。顾琇无话可说,他确实动了不可言说的肮脏情欲。 “是,是侄女勾引表哥,侄女想在嫁人前了却自己一些念想。”梁如意低头认错,对着梁夫人深深一叩。“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愿以一死成全表哥清白!” 说完她便要往顾琇身后柱子撞去,顾琇下意识抱住她撞过来的娇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梁夫人喝道:“胡闹!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这里没人要你性命!” 梁如意在顾琇怀中瑟缩一下,嘤嘤哭泣。梁夫人听到侄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再逼她,对顾琇道:“如今我既已知道是你破了如意身子,那她是万万不能再嫁去崔家了,你挑个日子迎她入府吧。你表妹好歹是伯爵府的小姐,做妾太辱没她了,给个平妻如何?” 顾琇浑身一震,心头被恐慌淹没,放开梁如意,下意识说道:“不行!” “有什么不行?”梁夫人奇怪道。“你一而再再而三沾你表妹身子,难道还不想负责?”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顾琇喃喃道。 我的玉娘怎么办?我和玉娘怎么办? 梁夫人看出他的不愿,退而求其次说道:“那至少得给个良妾吧?” 见顾琇还是不说话,明显不愿意,梁夫人有些气恼,这个儿子怎么油盐不进啊! 明明前面都很顺利,怎么能功亏一篑呢? 这时,梁如意上前拜道:“姑母,表哥和表嫂夫妻情深,如意万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大棒。侄女今生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远远看到心上人便足矣。如今侄女实在没脸再同崔家成亲,只愿搬出将军府,在外头青灯古佛,吃斋茹素,余生为姑姑姑父,表哥表嫂祈福。” 梁夫人心疼得扶起她:“如意你是个好孩子,是我这孽障对不住你。你年纪轻轻说什么青灯古佛,吃斋茹素,难道你真要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不成?以后莫要再提这事,我让你表哥给你在外头找个宅子,你先暂时住过去,我想办法将和崔家的亲事了了,咱们再说后事好不好?” “这总行了吧?”梁夫人转头没好气地对顾琇说。 顾琇也没更好的法子,只得木木点头同意。 顾琇给梁如意在外头找的宅子离将军府不算远,仅二里路,位于兴道坊南曲,梁夫人希望侄女日后也能时常来府中看望她。顾琇安置好梁如意,便回到书房,打算处理下公务。然而手上拿着从大理寺带回家的案册,却半天看不进去。 他不明白那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竟然在清醒的情况下再一次铸成大错!他无可辩驳,但失控的欲望令他心慌,那些不堪的暴虐想法,肮脏的下流手段,都是他平日绝不会对玉娘做的事,那日却纷纷在心头涌现,肆意发泄给身下之人。 若说他喜欢表妹或者对表妹心动,他心里清楚绝不是的。宣泄欲望时他的身体火热,欲望蓬勃,心却异常冷静,他清晰的明白自己毫不在意承接这些恶念的人是谁,也不在意身下之人是否承受得住,他只想获取身体的满足,一逞心中兽欲。 但这个人独独不能是玉娘,他怎么能让自己捧在手心的珍宝做这样下贱的事。光是对着玉娘想一想那些恶念,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卑劣恶心。 爱自心生,情由意起。他对玉娘是一见倾心,日久愈深,满心情意皆系于她,而对表妹却只有欲望。 但话虽如此,这便不算背叛玉娘了吗?他清楚这不过是自己为自己开脱的借口,也预感终有一日自己会被这样的恶欲拖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春日将暮,在梁夫人的安排下,梁如意和崔家的婚事中止。她亲自登门拜访崔老夫人,说梁如意近日去城外敬香,半路被匪徒劫走,名声已毁,万不敢嫁入崔家,辱没崔府门楣,只愿解除婚约,度为女冠,不再婚嫁。崔家原对婚事横生枝节有些不满,但听到梁如意要入道为冠也不好再说什么。两边立书解约,各自拿回聘礼嫁妆,对外则宣称二人八字不合。 玉娘对梁如意的遭遇颇为同情,只觉得她命途多舛,红颜薄命,嘱托丈夫日后多多照看这个可怜的表妹,顾琇不置可否。 没想到竟也会咬人 时值初夏,玉娘陪顾琇在赏荷斋看书。赏荷斋,顾名思义,里头有将近一亩的荷塘,塘边假山造景,凉亭隐现,因夏日临水,所以凉爽舒适。通常立夏后,顾琇便会将书册都搬来此处。 午后,玉娘饭罢恹恹思睡,便在书房的短榻上休憩,顾琇在旁边审阅卷宗。初夏晴好,光晕透过雕花窗棂上的素色纱帘,筛下细碎的金斑,柔柔铺满室内,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木兰香,混着桌上清茶蒸腾的水汽,漫溢在整个房间。四下静极,唯有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手上卷宗翻了大半,这时顾琇发现有本牒文放在洗笔轩未带来,于是起身准备去拿。路过榻边,见榻上美人睡得香甜,不由放缓了动作,轻手轻脚地掩上门。 行至荷塘边,一只素手突然从假山深处伸出,用力一拽将他拉进一处隐蔽石坳,顾琇定神细看,原来是梁如意。她头戴素银莲花小冠,发丝高挽成简洁道髻,只以一支素玉簪固定。身着月白交领广袖道袍,宽袖垂落,清简飘逸。外披素纱披帛,轻如流云,下着月白浅杏色罗裙,裙摆素净无绣。这一身女冠打扮原是为了不落人口舌,但因通体素淡清雅,倒也颇合梁如意清纯寡淡的长相,看着有几分出尘仙气。 “又有何事?”顾琇冷淡问道。 “数日未见,我甚是思念表哥,来此处只是想看一眼你。”梁如意红着脸说道。 “只是看看?”顾琇显然不信,抬腿要走。“那现在看完了,没事便请回吧。” “不不——”梁如意见他真要走,连忙从背后抱住他。“是姑姑让我来的,她希望我能为表哥诞下子嗣。” 顾琇神色一变,冷冷道:“什么意思?我和玉娘年纪尚轻,子嗣之事根本无需忧虑,何需你来诞育!” 梁如意连忙解释:“姑姑也是担心你们。之前府医回禀表嫂不易有孕……” “胡说!不过是个庸医,自己医术不精便推到我夫人头上!”顾琇咬牙切齿。“再说只是不易又不是不能!我不信请来宫中御医还会没有法子!” “表哥,何苦让表嫂遭这样的罪,就由我来为你诞下子嗣吧。我思慕表哥,不图荣华富贵,不求名分,生下的孩儿我也可以不要,你可以抱去给表嫂养……”梁如意哀哀求道,十分卑微。“求表哥赐我精水,解我相思吧。” “呵,说来说去——”顾琇语调突然变得尖锐嘲讽,满含恶意。“说来说去还不是你的骚逼痒了!” 梁如意浑身一震,感受到表哥情绪的变化。她立刻福至心灵,转至顾琇身前跪下,一只手松开他裤带,另一只小手伸至他下体开始揉弄。女人媚眼如丝,倒让原本清淡娇弱的小白花也有了几分妩媚风韵:“我来服侍表哥。” 看着被自己撸得逐渐长大挺立的肉棒,梁如意张开檀口含了进去,卖力地吮吸棒身。顾琇看着一身素白道袍的女人,在这常有人往来的花园中,跪在自己身下做着这等肮脏下贱之事,心头涌起强烈的快感,肉棒胀得更加厉害。梁如意明显感觉今日口中肉棒异于寻常的大,嘴唇划过棒身都能感觉到虬结的青筋,她的小嘴都有些含不住了。 不行!不能让表哥觉得自己没用!她在被表哥抛弃的恐惧中驱使自己更加努力去包容这根大肉棒,吸得肉棒唧唧作响。顾琇感觉肉棒在这小嘴里插了半天依旧没有射意,有些不耐,让梁如意仰面躺在地上,直接从她面部上方往下插干。他不顾身下女人推拒,一次次狠狠坐下,将身下的小嘴当成花穴来入。女人的喉咙仿佛宫口一般,会收缩挤压肉棒,但更温柔,不会噬咬它。在一次次暴力的肏干中,肉棒往喉咙更深处挤去,梁如意几乎窒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时辰,其实不过一刻钟,嘴里的肉棒终于释放了第一波。 顾琇等待肉棒在女人的小嘴中完全释放,也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射完后他舒服地长呼一口气,拔出不那么肿胀但仍然挺立的肉棒。撕开梁如意的下裙,看到她的小穴已经水液潺潺,嘲讽道:“果然是骚母狗,小骚逼看来饿得不行了。” 他握着肉棒在花穴外轻佻地拍打,打得梁如意内心的情欲越发炽盛,穴内泛起阵阵空虚麻痒。 “表哥——表哥——”她小声哭喊着,仿佛弱小濒死的猎物。“求你——求求你——” “求我什么?自己说出来。”顾琇面容冷肃,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不是身下高高翘起的肉棒,很难想到他现在在干什么。 “求你给如意精液,求你狠狠肏穿如意……”她满含渴望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继续求我,求到我开心为止。”顾琇似是仍不满意,没有满足她的恳求,而是将肉棒抵在花唇前端的小核上,不停顶弄摩擦,将小核玩得硬挺肿大。 “啊啊啊啊——”花核是女人非常敏感的地方,梁如意被亵玩得淫水喷溅,双目失神,嘴角不受控制地留下口涎,更深的空虚几乎把她逼疯。“表哥——表哥——是骚母狗求你!我是骚母狗,求求你给我吧!我想要表哥的大鸡巴——求求你干死我,干死我的小骚逼——啊啊——我不行了——” 顾琇终于满意,将肉棒抵住馋得已经淫水泛滥的穴口,两瓣肥厚的花唇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蠕动着吞吃肉棒。他往前一送,层层破开紧紧缠咬的肉穴,终于直抵花壶深处。感受了一会儿层层媚肉饥渴吸吮棒身的美妙滋味,他开始大力挞伐身下的娇躯。 “呃——干死你个到处勾引人的小骚逼!”他狠狠盯着身下的女人。“干死你这个发春的骚母狗!” “啊呃——我是,我是表哥的骚母狗,我只勾引表哥——”梁如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沉浸在淫荡的春情里,感觉乳头也泛起阵阵麻痒,她忍不住扯开自己上衣,开始用小手抚慰自己。“表哥——求你也帮骚母狗吃吃奶子吧——” 看着女人雪白的玉乳衬着上面两点樱红,顾琇心里涌起凌虐的欲望,想狠狠抓揉玩弄这两团雪乳,想揪烂咬破那两颗红果,品尝里面饱满甘甜的汁水。这么想着他双手大力抓握住在眼前跳跃的一对玉乳,不顾身下女人痛呼出声,埋头咬上顶端两颗朱果,将它们当作果脯蜜饯,啃咬舔吸。疼痛伴随酥麻顺着两颗乳头流窜全身,梁如意下面的花穴绞得愈紧,情不自禁又泄出一大股淫液。顾琇龟头被这泡湿热的阴精一浇,情不自禁也要泄出来,他有些生气,还不想这么快结束,便往后拔出欲要爆发的肉棒。 顾琇低头看了看已经射出一些前精的肉棒,径自平复了会,待强烈的射意过去,他举着肉棒再次插入汁水淋淋的小穴,打算给这擅自喷精的小骚逼一些教训。这次的肉棒憋着一泡将射未射精液,所以格外硬挺,顾琇往前狂插狠顶时便在梁如意清瘦细嫩的小腹上出现了一团被肉棒顶出的凸起,顾琇看得眼睛发热,伸出一只手使劲往下按。 “啊啊啊啊————”梁如意失神大叫,一阵酸麻快慰从小腹快速地席卷全身,她两眼翻白,已经神志不清。“太,太多了——“ 过盛的情欲在她清秀娇弱的脸上绽开,倒也颇有几分风情。 似乎玩心大起,顾琇一次次隔着女人薄薄的肚皮用肉棒顶弄自己掌心,他被这视觉效果刺激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涌起妙不可言的舒爽,直窜尾椎。又插了几十下,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喷涌而出,射完后照例把一片狼籍的肉棒塞到梁如意嘴里,浸泡在湿热的口腔里,感受她用小舌为自己细细清理,像逗弄小猫般抚摸着身下温顺的女人,顾琇眯起眼,只觉内心的掌控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怀瑜——!怀瑜——!你在这里吗?”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玉娘的声音。 恐怕是自己出来太久,玉娘已经醒了,顾琇暗自思忖,打算把梁如意打发走。刚准备开口,身下的女人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改之前温柔细致的服侍,突然吸紧双颊,红唇紧紧套住肉棒,快速吞吐起来。 “呃——”顾琇闷哼一声,森森的目光落到梁如意身上,肉棒却不由自主再次硬挺起来。 “夫君?”玉娘好似听到了声音,往这边走来。“夫君你在这里吗?” 顾琇见势不妙,拔出还在小嘴中的肉棒,将梁如意散落在地上的衣裙随意找了个山洞扔进去,揪住她扯到另一座草木更为葱茏的山石后,紧紧捂住她的口鼻。玉娘走到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没见到任何人,不禁有些疑惑,四处望了望便转去其他地方了。 见玉娘走远,顾琇放开梁如意,盯着她斥骂道:“原以为是条听话的母狗,没想到竟也会咬人!” 梁如意委屈垂泪:“不——我不是故意的表哥,我只是,只是有些嫉妒表嫂了。” “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不敢了!表哥你别不要我!”眼见顾琇神色依旧冰冷,她惊慌地哀求。 顾琇看了眼被梁如意舔吸得又探头探脑的肉棒,将她扯到旁边隐蔽的凉亭中,一把甩到冰冷坚硬的石桌上。 “躺上去掰开你自己的骚穴。”他冷冷命令道。 梁如意赶紧躺好,往两边大分开玉腿,背阴处冰凉的大理石在初夏仍旧刺得她一哆嗦。她掰开尚在流淌精液的花穴,露出里面被插得深红的穴肉,稀疏的毛发上沾满半干涸的精液淫水,看上去已经被肏透。随后顾琇带着怒气和欲火的肉棒便狠狠插入,他赶着去找玉娘,不想让妻子担心,于是就着穴里没流干的骚水顶弄几十下,就草草射射了出来,勉强平熄了欲火。 顾琇射完后收拾好自己便扬长而去,没管还四仰八叉,衣不蔽体躺在石桌上的女人。梁如意等待高潮的余韵散尽,强忍着身上酸痛慢慢爬下石桌,谨慎地在周围假山中寻找被顾琇丢到不知道哪里去的衣裙。她又羞又怕,深怕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胆战心惊地找到衣裙,颤抖着双手穿上,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当初那样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 顾琇快步走回洗笔轩,刚拿上牒文,玉娘推门而入。她疑惑问道:“夫君怎么在这儿?” “我来拿发给御史台的文书。”顾琇神色自若。 “啊,原来如此。”玉娘恍然大悟。“我醒来哪里都看不到你,就想来找你。” “你怎么不叫醒我啊?”玉娘委屈撒娇。 “你睡意昏沉,我怎么忍心叫醒你。”顾琇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带她一起往赏荷斋走。 “咦?好生奇怪,我方才也来过这间房,分明没人啊。”玉娘一只脚刚踏出房门,突然说道。 “路上我有些不舒服。兴许午膳吃得杂,有食材相冲了,于是中途去了趟净房。”顾琇胡诌了一个理由,镇定地解释。“许是我们因此错过了也未可知?” “那现在可还有不适?”听到顾琇身体有异,玉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可要我吩咐人去叫府医来看看?” “不必,已经大好了。”顾琇看到玉娘面上焦急关切,安抚得捏捏她的小手。 二人回到赏荷斋仍如之前一般,依偎相伴,同坐一处看书,间或鸳鸯交颈,喁喁私语;或是夫妻情热,情不自禁呼吸交融。 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 顾琇生辰配图 生辰篇-红枫 生辰篇-月下舞 生辰篇-扇面 爱人的独占之心 (男主之一出场) 夏至已至,暑气渐盛。 每逢夏季,向晚之时,迎仙湖边便开夕市,自酉初而起,直至昏夜。其间贩夫走卒云集,更有百戏杂耍、奇巧玩物、时令风物罗列其间,市民往来如织,烟火不绝。 夫妻二人约好今日同往游玩,正待更衣出门,府外忽然传来急促传报,说是大理寺有紧要公务,需他即刻回署处置。顾琇眉宇微蹙,旋即放缓神色,温声安抚身旁妻子:“事出仓促,身不由己,夫君只得负约。玉娘你且自往,看中什么小玩意儿只管买下,逛得尽兴些,无需等我。” 玉娘虽有几分怅然,却也知公务紧急,理解地同他道:“夫君你去吧,不必忧心我。” 顾琇又再三叮嘱,让她注意安全,备好幕篱,再带上几个身手好的护卫,方匆匆离去。玉娘目送他离开,便带着清瑶坐上马车往湖畔夕市而去。 行至迎仙湖,远远便能看到沿岸摊贩鳞次栉比,灯影初悬,人声如沸。再往前马车便不好走了,唯恐冲撞行人,玉娘吩咐就地停车,便带着一行人步行过去。一入市集,只见香烛、点心、蔬果、鲜鱼、布帛、胭脂水粉一路铺陈开去,琳琅满目,花样繁多。玉娘隔着幕篱看得眼花缭乱,在两家舶来商摊前,挑了些西域香料,又买了几件样式新奇的小巧银饰。 走了近半个时辰,玉娘渐觉足倦,恰好见湖埠停着几艘画舫,小巧精致,舱内容得五六人,便唤来舟子,包下一艘用作歇脚游湖。待船家轻篙一点,画舫轻摇,缓缓驶入湖心。暮色已然四合,天光沉落,往来游船挑着角灯、风灯,水面又漂着无数莲形浮灯,明黄暖红,映在粼粼波光里,一眼望去竟如星河倾覆,满湖璀璨。玉娘倚在舱边小几旁,取下幕篱,捧着一盏清茶,晚风带着湖水湿气拂面而来,消去日间暑热,只觉一身清爽。 正静赏湖光夜色,忽闻远处水面传来一阵喧哗争执,夹杂着碗盏碎裂、杯盘翻倒之声,刺耳得很。循声望去,只见一艘稍大的席船灯影晃动,人影纷乱,不多时,竟有一身着红衣的公子被几人狠狠自船边推落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旁侧一个半大少年似是他的随从,当即扑到船边,急得声嘶力竭地呼救,嗓音都破了调。可湖面游船虽多,旁人唯恐惹祸上身,皆远远避开,竟无一人肯靠前施救。 玉娘无法见死不救,颜家世代武将,戍守边境,保家卫国,济弱扶倾,她对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便有他对自己的教导:见弱不欺,见危相助。她果断下令将船划近,吩咐带来的护卫下水救人,旁边席船上几个身着锦缎,油头粉面的轻浮公子看有人竟敢施救,破口大骂:“不长眼的玩意儿!为了个卖屁股的下贱东西得罪我们公子,莫不是活腻了!” 这话骂得实在难听,玉娘面色冰凉,不再客气:“我不知你们公子是谁,但就算是天潢贵胄也要遵从国法,众目睽睽之下谋害人命,这般不惧御史参奏的官员我确实是头一次见,你们尽可以报上名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自寻死路?” 说罢她从船舱里绕至甲板,查看落水男子的情况。众人只见竹帘起落,灯影重重中,露出一张芙蓉玉面,皎皎如玉,肤光胜雪;水光氤氲下,周身似有光华流转,沉沉夜色中,双眸依旧璀璨夺目,行走间暗香浮动,步步生莲。一时间人声顿歇,众人屏息,甚至有人开始悄悄羡慕起那落水之人。 玉娘几步走至那落水公子身前,见他已经吐出腹中积水,虽瘫软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湿透,但双目清明,已恢复神志,想是没有大碍。又看他瑟瑟发抖,似有寒气入体,玉娘让清瑶将自己备用的披风给他披上。 “多谢娘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那公子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非常恭敬地对她行了个大礼。“区区乃平乐坊伶人闻澜,鄙贱之躯,身无长物,恐无法以厚礼为报,恩人日后但有差遣,无论何事,但凡我力所能及,必当万死不辞,以报今日活命之恩。”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公子不必言谢,我救你并非为钱财,而是为自己心安。”玉娘上前将他扶起,吩咐护卫带他去船舱换一身干净衣衫,喝些驱寒热茶。 “娘子叫我闻澜就行。”闻澜起身,眼神落到玉娘脸上,又飞快移开,似是不敢看她,耳根也悄然泛红。“还有一事,我有一随从唤江离,与我一同前来,现下还在刘公子船上,能否请娘子帮忙将他一并带来。” 玉娘想起方才那声嘶力竭向众人求助的少年,想来便是这位闻澜公子的随从了。她对席船上那几位方才骂骂咧咧,现在安静如鸡的纨绔公子问道:“方便将那少年予我带走么?” 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楞头鹅骤然见她垂眸对自己说话,只觉得神女青睐,幸福无比,还没反应过玉娘说了什么便下意识点头:“好,好啊。”然后又痴痴加上一句:“能带我一起走么?” 玉娘无语皱眉,吩咐护卫将少年快点带来,莫要管那几人。 带上闻澜和江离,玉娘让船工回返湖埠,便转身回到舱内。待玉娘身影消失,席船上那几个公子才回过神来,后悔不迭没问佳人是哪家府上小姐,至于闻澜之事,他们已然忘了。 船舱内,江离将今日之事跟玉娘解释了一遍。原来闻澜虽是平乐坊伶人,但也是长安最有名的琴师,工部尚书刘大人的公子以宴游表演之名邀他到画舫,闻澜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宴游,哪知他们却另有所图。因刘公子的未婚妻欣赏闻澜琴音,又看不上自己未婚夫不学无术,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一直在和家里抗争想要解除婚约。刘公子虽对未婚妻没什么感情,但却深感自己被下了面子,脸上无光,于是便要从闻澜这里找补回来。这次邀约名为表演助兴,实际他找了一堆狐朋狗友,打算在船上对闻澜行强迫之事。闻澜当然抵死不从,大声呼救,那几人恼羞成怒便将他扔入湖中。 玉娘听完沉默半晌,实是没想到人能无耻下流到这个地步。她担心下船后闻澜他们还会遇到刁难,便护送他们一路回了平乐坊,并告诉闻澜日后若再遇到刘公子之流,便去顾府找她,她好歹是个御笔亲封的郡主,抬出来吓吓普通人还是够的。 实在不行,不还有顾琇么!玉娘对自己夫君十分自信,他作为大理寺少卿,定是见不得这些恃强凌弱之事。 玉娘回到将军府已是亥时正中,待她沐浴完出来,顾琇已从侍女清瑶口中大致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他对长安城中发生这种目无法纪,当众行凶之事自然是鄙夷愤怒,但他也无法忽视听到玉娘将闻澜送回平乐坊时自己内心千回百转的酸涩。 看着玉娘穿着寝衣乖巧得坐在他膝上,环住他的脖颈,一迭声地撒娇跟他抱怨今天那几个纨绔多过分,唏嘘闻澜多可怜,顾琇忍不住用唇堵住她的檀口,大掌按住她后脑,手指插入顺滑微凉的青丝往前用力一压——男人粗粝的舌头钻入玉娘口中,肆意啜吸她的甜美,卷着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吸吮,间或扫过她的舌根,带出一大股口涎,不受控制得滑落嘴角。 “呜呜——”玉娘被这激烈缠绵的吻搅得忘了自己想说的话,也忘了刘公子和闻澜,全身心都被身边的顾琇填满。 深吻了足足半刻钟,其间顾琇的一只手已经扯松玉娘的衣襟,揉捏玩弄起里面雪白饱满的椒乳,将两颗红果刮擦得隐隐酥麻。待松开玉娘,她已经小脸绯红,眸光迷离,吐气如兰。顾琇剥掉她所有衣物,看雪白诱人的胴体在流光溢彩的锦被上莹莹生辉,无一处不美,仿佛置于锦盒中的和氏玉璧,价值连城,天下无双。 顾琇俯身覆上,开始以唇舌抚慰玉娘胸乳,发出啧啧的吸吮声,两只大手掌住玉乳,凝脂般的乳肉从指缝溢出,双眼痴迷得盯着玉娘小脸,看她在自己身下逐渐被情欲占据,身心皆只有他一人。待一对雪乳微微泛红,两颗朱果被舔舐得晶莹耸立,他的吻逐渐往下,从高耸的雪峰来到不堪一折的腰肢,又到平坦的小腹,最终直至吐露晶莹花液的幽谷,这一路上他对每一处都极尽温柔,照顾得十分仔细。 用手捻了捻粉色花唇上沾染的蜜液,感受到微微粘连的触感,顾琇探入一指开始温和地抽插,同时低头用唇舌轻轻含住两片花瓣,舌尖反复顶弄花瓣前端那颗小核。花核上的酥麻刺激顺着尾椎窜至玉娘全身,她咬住指节避免自己发出过于浪荡的呻吟,但一部分依旧无法克制地从口中溢出。 “呃——呃相公——快——快一点,好舒服,玉娘好舒服——” 顾琇受到鼓励加快舌尖顶弄花核的速度,间或重重吸吮一口,手指在花穴里的抽插也不再那么温和。 “啊啊啊——要丢了——”玉娘尖叫着泄出一大股阴精和花液,打湿了身下锦被,也猝不及防喷了顾琇一脸。顾琇却并不介意,反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看玉娘在自己唇舌下一而再再而生的失控,他满足极了。 他放过那颗已经硬挺的小核,开始仔仔细细吸吮花唇和花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似乎要将所有淫水舔干净。当然,淫水并不能被舔干净,顾琇只能遗憾地放弃。他将玉娘翻了个身,俯卧在榻上,玉娘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浑身虚软,只能任他施为。顾琇轻声在她耳边征求意见:“玉娘,我们今天换个姿势好不好?”他顺势舔了舔玉娘白玉般的耳廓。 玉娘被他作弄的耳朵一痒:“我都听夫君的。” 顾琇往她膝下垫了两层锦被,免得她等会被嗑伤,然后让玉娘跪在榻边,撅起雪臀对着榻外。他从寝衣里释放出已经高高昂扬的肉棒,龟头啪得一声拍在玉娘臀上,玉娘一抖,这个姿势她看不见身后的一切,未知让她更加敏感。顾琇格外兴奋,情绪高涨,这是玉娘第一次配合他后入,看着眼前微微下压的腰肢被撅起的翘臀衬得更加纤细,臀瓣间不断流水的粉穴淫荡色情,仿佛在邀请他快点插进来,他不再忍耐,用肉棒破开层层绞紧的媚肉,直捅到底。 “啊——”顾琇发出一声极度舒适的喟叹。 这个角度让粗大的肉棒在玉娘小腹上顶起了一团阴影,顾琇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团阴影上,开始对着那处顶弄。他不敢对玉娘太粗暴,那样玉娘难受,他自己心里更难受,因此开始时他顶弄得柔和缓慢,目不转睛盯着玉娘的神情,直到慢慢加大力道,玉娘脸上仍没有痛色,他才放心开始大幅度插干。 他站在榻边每次都全力顶入,肉棒进入时推平花穴里的每一丝褶皱,退出时花穴里的万千小舌又依依不舍拉扯着它。龟头每次都隔着薄薄的肚皮撞在他掌心,在里面碾磨一圈后才离去,玉娘被这处反反复复,层层迭迭的酸慰快感刺激得甬道不断收缩。 顾琇只感觉花穴里的小舌舔吸得越发用力,仿佛迫不及待要钻进他的棒身。他射意渐浓,强行忍住,加快抽插速度,越发狠命地顶弄玉娘,整个人完全伏在她身上,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玉娘细滑纤瘦的脊背,两只大掌扣住一对椒乳往自己怀里压,避免玉娘被她往前撞出去。 狂插猛干百下,他眼前白光阵阵,身体里的情欲和爱欲到了空前高涨的地步,许是因为心头盘桓的酸楚嫉妒,又许是因为今日玉娘配合他摆出这有如兽交的姿势,他的身体在极致的舒适中彻底释放,然后他抱着玉娘一起赤身裸体倒在了榻上。 两人陷入高潮后的失神足足近半刻才缓过来。 顾琇见玉娘面有倦色,少见的没有放过她,而是拉着她又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时辰。做到最后玉娘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被迷迷糊糊抱去沐浴,又迷迷糊糊回到床上,窝在顾琇怀里沉沉睡去。 顾琇抚摸着怀中人满头青丝,看玉娘静静躺在自己怀里,心头的怅恻好似终于被消减。他当然知道玉娘和闻澜不可能发生什么,送他回去更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是玉娘本身就温柔善良,济弱扶倾,怜贫恤老。顾琇爱的也正是这样的她,他为自己妻子是这样的人感到骄傲,但也同样感到酸涩,他会嫉妒玉娘对他人的温柔善意,嫉妒玉娘对他人的坚定维护,这便是爱人的独占之心。 他是如此,那么玉娘呢?顾琇恍惚想到,玉娘同闻澜不过萍水相逢,什么也没发生,自己便这样嫉妒,变得仿佛不再是自己。他却和表妹三番四次做尽对不起玉娘的事,甚至当着玉娘的面也…… 顾琇不敢再往下想,他预感最终的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但他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玉娘第二日起床后便开始给魏琰修书,她奋笔疾书,洋洋洒洒,信中痛斥工部尚书之子目无王法,聚众淫乐,逼良为娼,当众行凶,虽是未遂,但委实是作恶多端,罪无可赦,这等朝廷蛀虫就该早日严惩,以正朝纲。 魏琰收到这仿佛御史奏折般的信也是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刘尚书之流是国之蠹虫,但刘尚书和章丞相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往来勾连,牵扯甚广,已经形成利益团伙,他一时也毫无办法。 不过快了,距他御极已过六载,他也筹谋布局了许多,比如魏瑾,比如颜如松,甚至顾琇…… 还有许许多多人,都等着肃清朝堂,重正朝纲的那一天。 三年之内,一切都会落幕,或成或败、鹿死谁手,届时自有定论,无论结局如何,他皆坦然受之。 倒是玉娘,魏琰脸上闪过一丝怀念,她还是一如从前。 【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傲贱】 这也是颜将军在宫中教他们习武时常说的。 真好,她一直没变。如果有一日终会走向末路,自己唯一忘不掉的恐怕就是她的笑靥。 这女人竟如此大胆 七月暑至,湖州突遇暴雨,其倾盆之势,昼夜不绝,十日方歇。湖州城外护城长堤本是百年屏障,竟在一夜之间轰然溃决,浊浪裹挟泥沙巨石呼啸而下,漫屋倾墙,田畴尽淹,一时溺毙者数百,流离失所者至千余户,哀鸿遍野。 魏琰当即下旨,命工部侍郎颜如松为巡察使,持节驰往湖州,一面赈灾安民、抚恤死者,一面调拨钱粮,征发民夫匠役,由侍郎亲自督工,重修大堤,以安民心。 一个月后,湖州新堤已初具雏形,配套的堤坝结构图纸也已绘制完毕,后续只需按部就班推进施工。诸事安置妥当,颜如松留得力下属继续督办施工,自己则轻骑简从,匆匆返京复命。 紫宸殿内,颜如松身着朝服,正向魏琰奏报:“陛下,臣奉诏前往湖州督办赈灾与大堤重修之事,幸不辱使命。今一月期满,灾区灾民已得妥善安置,死者皆有抚恤,虽新堤未成,但已初具雏形,筑堤结构图纸亦已绘制完备,臣留下属督办,匆忙返京实则另有要事要报——” 颜如松叩首再拜,语气陡然沉重,字字恳切:“此次湖州洪灾,虽为天灾,实是人祸。臣在湖州勘察旧堤残垣、问询当地灾民与筑堤工匠时发现,昔日修筑的湖州大堤,存在严重偷工减料的情况。本该坚不可摧的堤身,并未按规制用长条青石垒砌、糯米石灰合浆灌注,反倒以碎砖烂瓦、浮沙填塞,石缝仅用稀泥敷衍,护堤木桩亦多为朽坏枯木,不堪一击。”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坚定:“臣料想当年大堤修筑之时,必有地方官员暗中勾结工头、商贾,相互串通、中饱私囊,侵吞河工巨款,不顾百姓安危,视人命如草芥,以劣充好、偷工减料,才致最终酿成惨祸。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当年河工贪腐旧案,严惩所有涉事官员、工头与商贾,还湖州百姓一个公道,告慰枉死之人的亡魂!” 翌日早朝,魏琰指派顾琇为巡察使,于五日后前往湖州彻查昔日大堤工事的贪腐弊案,以正朝纲、安民心,顾琇领旨谢恩。 同僚们知道顾琇此去少则两月方能归京,下值后便邀他往平乐坊饮酒饯行。宴饮至戌时叁刻,顾琇隐有醉意,虽不至于走不动路,但头脑也确实不甚清晰,于是大家各自告别归家。 这妓馆在南曲中极负盛名,院落宏大,其间几座精巧楼阁错落而立,彼此以曲折廊桥相连。夜色昏沉,廊上挂的琉璃宫灯并不算很亮,对于清醒的客人来说足矣辨清脚下廊板,可落在半醉的顾琇眼里,却只觉光影昏蒙,脚步虚浮。他沿着回廊行至一处僻静楼阁的二楼,转过一道影壁,便见一间房门透出暧昧的灯光。他刚近前,那门便吱呀一声自内拉开,转出一位花娘,似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客人怎得醉成这样,也没个一同前来的友人相帮。”女子半眯着妩媚的凤眼,见他姿貌修伟,风骨清俊,便勾了他的手臂,吃吃与他调笑。“不如来奴房里歇一歇罢。” 顾琇刚要抬手挣开,便被女人一个用力拉进房里,还顺手带上了房门。屋里沉香袅袅,夹杂一股暧昧暖香袭向顾琇,他本就不甚清明,闻了这妓馆给客人助兴的暖情香更是思绪混沌,魂不守舍。女人将他引至榻边,推入重重纱帐,跌在锦衾软枕间。他呆呆看着那女人解下外罩的褙子,里面是一袭水红色的透明纱衣,纱衣下竟未着寸缕,可以清晰看到雪白肥硕的胸乳,虽不算特别纤细但柔韧有力的腰肢,还有平坦小腹下被茂密芳草覆盖的饱满丘穴,最后是饱满修长的大腿。 这女人竟如此大胆!顾琇震惊于她的豪放,随即鄙夷,不知道被多少人干过的妓女,他只觉得肮脏。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也不着恼,而是笑着靠近他。待她凑近顾琇才发现,纱衣下竟还另有乾坤,一条细细的丝带环住腰肢,小腹正中留出一截,顺着芳草幽谷往下,穿过两瓣水淋淋的花唇中间,延伸至臀缝,直至在尾椎处重新系回腰间。 太骚了!顾琇忍不住心中暗骂,身体却不由自主泛起情潮,有些口干舌燥。女人见他腿根处已经明显鼓鼓囊囊凸起一大包,便知他已动情,面上冷肃不过是负隅顽抗,终难为继。她妩媚刮他一眼,抓住他的手覆上自己胸乳:“侑娘想郎君想得心口都疼了,郎君帮侑娘揉揉可好。” 顾琇的视线随着侑娘的动作转到她胸前,只见艳红乳尖已经被纱衣磨得肿胀挺翘,硕大的乳儿一手仅能握住半个,顾琇忍不住狠狠一捏,手指几乎完全陷入绵软的乳肉。 “啊——”侑娘发出一声娇啼,软倒在他身边,媚眼如丝看着顾琇,仿佛鼓励他继续。 顾琇如她所愿开始大力揉搓那两团乳球,同时用指缝狠狠刮擦夹捏着乳尖。他不想用唇舌,他嫌脏。 这骚货的奶子不知道被多少人吸过才这么大,他暗暗想道。 揉捏了一会儿,侑娘开始不满足,抓着他一只手往下面伸去,将饱满花丘间的丝带放入顾琇手中,楚楚可怜道:“求郎君帮帮侑娘,这里也想要。” 顾琇勾着那根丝带,大力往上一拉,丝带狠狠擦过花唇前面的阴核,一股酥麻快感瞬间窜至全身。 “呃——”侑娘喉中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紧接着顾琇提着那根丝带开始毫不留情地狠狠快速拉扯,丝带反复大力地碾过花唇和阴核,带起阵阵麻痒,层层迭迭、汹涌而来的快感将侑娘淹没。 顾琇冷眼看着沉浸在欲海中的女人,发现她虽样貌算不得上佳,却甚是诱人。一双凤眼斜挑睨人,眼尾微扬,未语便先带风情,端的是暧昧勾人;身材更是妖娆丰腴,曼妙起伏,凹凸有致都难以形容那高低错落间的巨大落差。 侑娘完全沉迷于这粗暴对待带来的快感中,很快便忍不住狠狠泄身,喷出大股水液将顾琇的大掌完全打湿。 “怕不是心口疼而是穴儿馋吧”。顾琇看着满手的淫液忍不住皱眉嘲讽,转身抹到身下的被褥上。 “郎君让侑娘舒服,现在轮到侑娘服侍郎君了。” 侑娘俯下身解开顾琇腰带,高高挺立的肉棒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啪得一声打到侑娘脸上。 “郎君真是心急。”侑娘媚眼如丝瞥他一眼,开始用那对硕乳体贴伺候这根肉棒。 她双手掰开两团乳肉,将肉棒深深纳入那条沟壑,待肉棒完全消失,她捧着自己的硕乳微微用力往中间推挤,开始上下起伏,温柔妥帖地伺候起这根肉棒。 看着自己的肉棒被乳肉完全淹没,虽不像花穴一样有舔吮吸咬的小嘴,但也不会像花穴那样有时收缩得让人有些疼痛,女人的乳肉更加有弹性,包容性也更大,感受着这不同于花穴缠裹的滋味,顾琇觉得前所未有的新奇。 借着龟头顶端分泌的前精,肉棒在乳肉间得进出得越发顺滑。侑娘开始用唇舌一道伺候这根肉棒,当它从细滑的乳肉中探出头时,侑娘便含住前端轻轻吸吮一下,或者用小舌刮擦过龟头上的马眼,再放它溜走。随着侑娘的速度逐渐加快,顾琇感受到一股热意上涌至百会穴,他双眼发红,盯着两颗上下起伏间时不时相互摩擦到的深红乳头,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使腰窝处传来强烈的射意。 “呃——”一声闷哼,顾琇断断续续喷出好几大股精液,糊得侑娘胸乳和脸上都是,几乎睁不开眼。 这样一对丰硕美乳,当真是男人的温柔乡。他在释放时模模糊糊想到。 侑娘毫不在意被他喷了满脸浓腥的精液,反而骚媚地将嘴边的精液刮擦吞下,甚至还伸出舌头让他检查,顾琇被这一幕刺激得不由又硬了起来。他将侑娘一把拉到身下,抬高她的双腿驾到肩上,挺着肉棒直直插进她的小穴。 “肏死你,欠干的骚货!”他发狠地顶弄身下的女人,进出时摩擦到卡在阴唇间的丝带,两个人都发出舒爽的呻吟。肉棒对着水液淋漓的花穴大力挞伐,抽出时翻出深红的穴肉,插入时将外面的毛发都带进去几根。这样酣畅淋漓地插干了百下,顾琇再次泄身。 但侑娘可没打算放他走,这样长相俊美还体力上佳的客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再硬起来! 随后,侑娘口手并用,很快让顾琇的肉棒再次精神起来。她爬到男人身上,上下前后扭动起肥臀,迫不及待地继续吞吃肉棒…… 春宵苦短,二人在今夜抵死缠绵,如痴如醉,浑然忘我,仿佛只恨不能长在对方身上。 一夜疯狂,顾琇头疼欲裂,醒来时才发觉自己还在平乐坊,甚至是在一个妓子房中。昨晚疯狂的记忆慢慢回笼,他僵着身子穿好衣服,逃也似的奔出平乐坊,所幸时辰尚早,没遇到熟人。 他急急赶回到顾府,到书房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准备去上值时正遇到刚起身的玉娘。 他心虚地解释因要奉旨出外巡查,昨日许多公务交接,诸事繁杂,直至夜半子时才料理妥当,索性便宿在了大理寺。 玉娘看他熬红的双眼,也是心疼至极,交代顾琇今日定要早些回来,她给他做些滋补养神的汤羹。 顾琇现下依旧心乱如麻,只胡乱点了点头,便告别玉娘去了大理寺。 ——————小剧场—————— 侑娘:“嘿!高质量客人!” 一路顺遂,万事皆安 想到夫妻二人要分别数月之久,顾琇打算在去湖州前的最后几日,寸步不离守着玉娘,期间两夫妻柔情缱绻,耳鬓厮磨,蜜里调油,让院里的仆婢们看了都牙酸。 玉娘也是万分不舍,对夫君百依百顺,小意温柔,妥帖细致,怎么胡闹都听之任之,不过顾琇自然舍不得磋磨她,大部分时候都是点到即止。 及至离家前一天,顾琇正在书房检查要带走的文书案卷是否有疏漏,玉娘则在院里帮他打理行囊衣物。 “茹玉,去将靠窗书架上的蓝皮册子取来。”顾琇贴身的侍从似乎在对什么人吩咐。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顾琇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只是个姿色勉强算得上清秀的丫鬟,便又继续做手头的事情。那抬眼低头不过须臾,旁人一无所觉,茹玉却敏感地察觉到少爷对自己的关注,她不由心神动荡,小鹿撞怀:莫不是少爷看上了自己? 待大致收拾停当,顾琇屏退了所有下人,坐在书案后闭眼沉思,梳理当下湖州的官员关系。 “少爷,奴婢奉茶,可否入内?”有女子轻叩房门,虽是恭敬地问询,声音里却隐隐有几分娇羞婉转。 “嗯,进来吧。”顾琇未睁眼,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不在焉地答道。 有女子轻轻推门而入,步履轻盈地靠近。茹玉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如冠玉,眉目清隽,自有一派温雅气度,此刻正闭目沉思,似远山含云,青竹立雪,沉静动人,再想想少爷清风朗月般的身姿,她深觉顾琇将是自己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男子。 若是这样的人能成为自己的归宿,哪怕是做个幸婢也甘之如饴。思及片刻前顾琇那深深一瞥,茹玉不由春心荡漾,大着胆子钻入案底,跪于男人身前,压低肩胛,延展脖颈,张大湿热的小嘴,一口将那团囊鼓物什隔着衣物含入近半,吸吮舔弄起来。 顾琇等了半晌仍未听到有人出去,正要睁眼看看是哪个婢女如此没有规矩,便感觉腹下之物被一团湿热包裹。他被惊得倏然开目,望向身前,只见方才那名字与玉娘颇为相似的婢女正伏在他身前如痴如醉地含弄,不过须臾,下腹的软肉便充血肿胀,在衣物上撑起一个大包来。 茹玉见少爷没有阻止,甚至更加分开双膝方便自己动作,不由越发卖力,尽心服侍。她撩开腮边散落的发丝,十指纤纤,解开顾琇腰带,褪下里裤,一根粗硕肉棒弹跳而出,打在她脸上。茹玉原以为之前少爷腰间累累赘赘一大包乃是立秋衣物渐厚之故,现下方知竟是他自己本钱惊人。她压下心中吃惊,开始用手上下滑动抚慰这根肉棒,并伸出小舌细细舔弄棒首龟头,间或亲吻含吸腿根处的两颗阴囊。 不过是最普通的助情手段,并未有什么高超技巧,顾琇却从中体会到几分不同以往的乐趣。茹玉的手指虽然看着修长白皙,但终归平日要做些端茶递水,洒扫书房的杂活,指腹生了些薄茧,上下撸动时这些薄茧摩擦过棒身和龟头,颇有些额外的意趣。尤其敏感的马眼处,被反复刮擦,带起一阵阵酥麻疼痛的快意。 待龟头沁出越来越多的前精,顾琇将膝间的女人一把提上来,跨坐在自己身上,撩起她的下裙,直直插入。感受到身下小穴媚肉翕张,努力嘬着自己的肉棒,身体里堆积的情欲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他充耳不闻女人的压抑痛呼,毫不怜惜她是初次承欢,便开始往上大力顶弄起来。 二人面对面肏弄,顾琇双手隔着衣物狠狠揉弄面前女人不算太大的双乳,青涩的乳儿被抓得生疼,茹玉却不敢叫出声来,生怕引来其他人,只能咬住下唇死死压住喉间的呻吟。 女子动情时的婉转莺啼也是男女情事间颇为重要的助兴之物,少了这软语娇吟,顾琇入穴的兴致也大减,匆匆插干数十下,便往痉挛的处子嫩穴中射了出来。 他拔出射后微软,但仍没有完全消解的肉物,系好腰带放下外袍,这样看着倒也不甚明显了。 顾琇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茹玉将书房收拾干净,一切归置原位,未发一语。 “茹玉真心景仰爱慕少爷,不求名分,惟求常伴左右,侍奉起居。愿少爷垂怜收留,今后必尽心伺候,万死不辞。”茹玉跪在他身前,眼里闪过殷殷期盼。 顾琇心中嗤笑,这丫鬟真是心比天高,若不是她名字与玉娘有几分相似,他压根儿不会注意到她。竟还痴心妄想攀附他,真是恬不知耻。 他未置可否,让女人先下去。 待茹玉走后,他看了一眼自己仍然有些兴奋的欲根,倚着扶手开始沉思。 唔,他好想玉娘。 顾琇决定临别前最后一晚定要让玉娘对自己这个夫君刻骨铭心,心服口服,在未来的日子里朝暮思之,念念不忘。 他当即往夫妻二人所居的正院走去,路上顺便吩咐管事明日将茹玉送出府中。 用过晚膳,顾琇缠着玉娘索要到叁更方歇。因是最后一晚,玉娘也由得他胡闹,一些荒唐过分的要求亦不忍拒绝,云歇雨散后更是手指都动弹不得,被丈夫抱着沉沉睡去。顾琇心满意足地凝视怀中累极的娇妻良久,才不舍地闭眼歇下。 次日清晨,玉娘依依不舍将顾琇送至离亭,二人相拥告别。玉娘靠在他胸口,轻声道:“希望我的顾大人此去一路顺遂,万事皆安。” 顾琇眼中涌上一股热意,心口发酸,一言不发,只是更加收紧了环住玉娘的手臂。 然纵是万般难舍,有情人须有一别。顾琇终还是狠心放开她,带着护卫侍从绝尘而去。 归府路上,玉娘途经平乐坊外,临近戏楼,隐约只听丝竹声起,婉转低回。台上伶人水袖舒展,启唇唱来,声如泣露: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这琴声真是动人啊,清越缠绵,如泣如诉,教人潸然泪下,玉娘恍惚想道,情不自禁掀开车帘细听。 远处华楼高阁上,正在低头抚琴,清艳绝尘的男子似有所觉,抬眸间与她遥遥对望。 ————分割线———— 回到府中,玉娘隐约听见外厢房附近传来一阵女子哀泣声。奇怪发生了何事,她欲上前询问一二,正要靠近却被府中管事拦下。 “少夫人留步。”管事做了一揖,恭敬解释道。“这婢女对少爷不敬,以下犯上。少爷宅心仁厚,未曾深究,本只将她送出府去,她反倒撒痴耍横,执意不走,此刻正与我等纠缠。您且避远些,免得被她冲撞。” 玉娘闻言不再上前,但听这婢女声调凄楚,撕心裂肺,断断续续传来: “……姐姐……还需银钱吃药……” “求您……” “……不要赶我” 终还是心有不忍,着人取来一些银钱赠予她,玉娘才转身离开。 甚少有像眼前这位大人这般狂悖 十日后顾琇一行人抵达湖州。在来时路上,他已经大致梳理好湖州官员的关系。 现任刺史赵前在任日久,植势深厚,独揽州中大权,整个湖州官场早已为赵前所钳制,密若铁桶。州中官吏多趋炎附势,主动攀附,甘为其奔走效命;其余者多明哲保身,畏其权势与背后靠山,亦敢怒而不敢言。偶有二叁位坚守道义,不肯同流合污的官员,也势单力薄、处处被排挤,在衙署中备受冷落,难有作为,更无力撼动赵前的根基。 而谈到湖州,它地处要津,境内铁矿丰衍,向来是朝廷重要的精铁产地。铁矿开采、生铁冶炼、精铁锻铸,整条产链明属朝廷统辖,实则从上到下的关键职位、管事人手,尽数被赵前安插的心腹把持,利润和调度皆由他一人操控,朝廷号令难及。湖州的重要性,便在这铁冶命脉,也正因如此,魏琰才特意遣顾琇前来,既查大堤工事贪腐之弊,亦暗察铁矿私擅之端。 此外,赵前与朝中章丞相亦渊源极深。昔年科场,赵前主动投谒章丞相门下,执门生之礼,深得章相器重。章丞相不仅暗中为他造势,更在殿试前后极力举荐,助他得中状元。后赵前外放湖州,累迁而至刺史之位,明为地方大员,实则是章丞相安插在湖州的重要棋子,代其牢牢把控这一要害之地。 一入湖州地界,赵前便亲率州中主要官员出城相迎,并为顾琇介绍了湖州的人事情况,言辞间颇为谦和,二人仿佛相见恨晚,促膝长谈直至夜深,最后分别时已互称兄长贤弟。 但顾琇依旧婉拒了赵前邀他入住刺史府邸的提议,带着随行人员前往城外别馆安顿。 深知湖州官场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一开始便不打算贸然行事、打草惊蛇,而是暂且静观其变,既未主动私下表态,也未邀约任何湖州官员,只静静等候赵前的后续动作。 叁日后,赵前遣人送来帖子,邀顾琇前往湖州城妓馆红袖招,一则为其接风洗尘,二则共商诸事。红袖招隶属于湖州州府妓乐司,乃是城中首屈一指的风月场所,与长安平乐坊南曲类似,非权贵名士不可入。馆内堂宇宽静,院落深邃,虽说是风月之地,却并非单纯声色之所,更是文会雅集、官场交际之沙龙。 顾琇如约赴宴,被人领至一单独的阁楼包厢外,远远便听到里面丝竹阵阵,乐声靡靡,其间还有女子嬉笑打闹,狎昵调笑的声音。他推门而入,见赵前正散着衣襟坐在面南首席,两名秀美少女随侍左右。其中一人为赵前执盏倒酒,却并不送到他口中,而是自己饮下后哺给身边男子,二人唇舌相缠,缱绻暧昧,亲得口水哒哒,春情染面;另一人则伏在赵前衣襟大敞的胸口,从男子胸膛开始,用唇舌细细抚慰,一路下滑直至钻入案下,俯趴到男子腿间。坐下的其他官员大多上行下效,如出一辙,偶有零星几人视若无睹,顾自饮酒。原来红袖招内官妓虽隶籍妓乐司,却早已为赵前私用,成为藏污纳垢之所,专司应酬往来、拉拢官员之事。 看着眼前淫靡荒唐的一幕,顾琇镇定自若,往面北首席坐下。随即一个貌美少女便贴了上来,倚在他臂上,捧着一只莹润剔透的玉钟递与他,仰头靠近他耳旁,吐息间暖香袭人:“大人请用——” 顾琇没有推开她,不动声色就着少女的手饮下,然后慢条斯理开始品尝案上佳肴。他没有先开口,想看看赵前到底意欲何为。 “看来贤弟也是同道中人。”赵前饮下美人口中佳酿,推开唇舌相就的少女,意味深长道。 “劳烦兄长费心准备,我自是盛情难却。”顾琇笑着回他。 “既是知交对饮,那愚兄便直言不讳了。”赵前突然正色道。“我知贤弟奉圣命前来,查办大堤贪腐渎职一案。不瞒贤弟,水灾之后,我得知此事亦是痛心疾首,万没料到辖下竟有这般贪赃枉法、玩忽职守之徒。是以在贤弟抵达之前,我已将涉案官员逐一清查,整理载册。你只需持此回京复命,便可向陛下交代了。” 原来是弃车保帅,顾琇垂眸。旋即举杯笑道:“那便多谢兄长了。本以为此番查案,少不得要耗费许多时日,不想兄长竟已先行整理妥当。那我便在湖州城内及周边盘桓一月,再行回京复命便是。” 二人面上皆带笑意,举杯对饮,推杯换盏。赵前又唤来几名舞姬,彩袖翩跹,丝竹齐鸣,清歌妙舞,一时好不热闹。 赵前见目的已成,便无所顾忌地开怀痛饮。酒至半酣,一边玩弄身边少女一边醉醺醺对顾琇道:“早听闻贤弟之妻永乐郡主,素有美人倾国亦倾城的传言,当真是令人神往,不知今后可有机会一见。” 顾琇听得这般轻浮孟浪之语,嘴角笑意骤然一僵,只垂首盯着手中玉杯,眸色沉沉,寒意暗生。 赵前见他倏然沉默,神色莫辨,不由哂笑:“没想到贤弟还是个重情之人。” 言罢,他击掌示意身边陪侍,很快便带了两个极美貌的女子上来。 “我与贤弟一见如故,欲赠贤弟一份大礼。这二人是红袖招的花魁,名唤逢云、逢雨,或许不及郡主仙姿玉貌,却也是万里挑一的绝色佳人。便让她二人在贤弟回京之前,贴身服侍你可好?”赵前话锋一顿,又朝顾琇暧昧一笑。“她们二人乃孪生姐妹,观感共通,共同服侍时别有一番妙处。” 顾琇不愿将这两个身份不明、恐是赵前耳目的女子留在身边,正欲出言婉拒。 赵前正色道:“这是为我方才失言之过向贤弟赔罪。贤弟若是不收,莫非是不肯原谅兄长?” 话已至此,顾琇只得同意。 回到别馆,顾琇将名册誊抄几份,分给随行侍从,吩咐道:“明日你们便往湖州城中打探消息,着重留意名册之外的官员,看他们可有异动。” 赵前不想让他查下去,便推出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做替死鬼,妄图转移视线,遮掩私铁之事。昏灯之下,顾琇眸色森森,唇角掠过一丝冷意,他断不会让赵前如愿。 尤其是——赵前竟敢觊觎玉娘,当真是罪该万死! 第二日午后,赵前便将逢云逢雨送来别馆。侍从也不知如何处置,便将二人置于顾琇主屋边的偏房。 顾琇回房刚准备歇下,便有人不请自来。 打开门,只见逢云逢雨二人皆着素缎白斗篷,自颈至足遮得严严实实。然而现下刚入秋,天气尚暖,并无寒意,且这斗篷质料轻薄如无物,根本谈不上御寒。顾琇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微生疑窦。 二人进入房内,莲步轻移间似有铃铛脆响。 “烦请大人关上房门,我姐妹二人有要事禀告。”其中一人敛容低声道。 两个女子想是也翻不起什么风浪,顾琇便依她们所言带上门,随后走到她们面前,负手冷声道:“现在可以说了。”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顾琇身前,神色恳切道:“我们姐妹二人愿为大人所用,将赵刺史近年在红袖招设宴拉拢、私相馈赠、暗行贿赂的官员名录悉数奉上,只求事成之后大人给我们一个名分。” “名分不行。”顾琇毫不留情地拒绝。“换一个要求。” “大人拒绝得这样干脆,怎知以后不会后悔?”左侧女子神色错愕,似是没想到会被拒绝。 拿了情报,又白得两个美人,怎么会有人拒绝这种好事? “大人可能不知,沾了我们姐妹二人身子的,莫不魂牵梦绕想与我们再度春宵呢。”右侧女子暧昧一笑。“便让我们姐妹二人今晚好好服侍大人,明日大人再做决定也不迟。” 说罢二人起身,解下外面软绸斗篷,露出两具几近赤裸的雪白娇躯。 顾琇沉默地看着眼前二人,理智迫使自己移开视线,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暧昧烛影下,两具几乎一摸一样的娇躯带着巨大的冲激撞入顾琇眼中。身上披着的如雾轻纱起不到任何遮掩春色的作用,只是平添一分欲拒还迎的诱惑;纤细修长的脖颈上箍着个精工雕琢的黄金项圈,约有两寸宽,颈后留出一条长长的方便抓握的细链;形状优美挺拔的雪乳上,乳尖被两个夹子夹住,似是夹得太久了,乳尖因为血流不畅已经异常肿大艳红,衬着凝脂般的乳肉更显淫靡,夹子上挂着两个金色铃铛,原来方才行走间的叮当脆响是这里发出的;平坦的小腹下面没有一丝毛发,显出幼女般的粉嫩色泽,饱满多汁;至于腿间……灯影幢幢下腿心下方仿佛有流光一闪而过?顾琇定睛细看,一条细细的镀金铜链在笔挺修长的大腿间若隐若现。 他忍不住走近前去凑近细看,和项圈一样,这根链子底端也有一个方便抓握的手环,自大腿中部往上延伸至腿心,最终消失在幽谧深谷间。顾琇不禁隔着纱衣伸手去扯那手环,刚往外扯了一点,只感觉另一头仿佛有什么东西也在使劲,又将链子带了回去。头顶上传来一声婉转娇媚的呻吟:“呃——大人——帮云娘取出来好不好?” 顾琇也很想知道这仿佛活物的东西是什么,他虽未回应逢云,但手指却勾着那链子使劲往外扯。大量花液随着滑出的细链倾泻而出,漫过他的掌心,在地板上积起一小滩水渍,头顶也传来女人高高低低,连绵不绝的呻吟。 直到彻底拉出,顾琇才看清这链子另一头是什么。原来是一个最宽处约两寸的镂空小球,它以铜铸就,外壳极薄,周身錾刻细密的鸟兽虫鱼纹样,繁复精巧,表面又鎏以金箔,华贵非常,倒像是个摆在女子闺房中的饰品。 此时逢云早已腿软得站不住,跌坐在他身旁气喘咻咻,说不出话来,那身纱衣也欲掉不掉。逢雨上前解释道:“此物唤缅铃,亦可称作勉子铃,源于南方勉甸国,内部中空,装有水银,遇热滚动,可置于女子阴穴内或夹于男子阳茎后,于房事助兴。姐姐便是被这物入的去了。” 说罢,她掩唇娇笑。片刻后转而委屈地看向顾琇:“大人怎么就只宠姐姐,不看看我呢?” 逢雨将书案上的烛檠捧至顾琇手中,上头燃着一支小儿臂粗的檀烛,蜡脂微融。随后她背对男人轻褪纱衣,露出羊脂白玉般的美背来,微微塌腰下压,让身后人一览无余已经汁水淋漓的花户,握住腿间的缅铃手环递至顾琇另一只手上,回头美目盈盈道:“求大人怜惜则个。” 目光沉沉地看着手中细链另一头消失在玉臀下粉嫩流汁的穴缝间,顾琇微微用力往外拉扯。这次他颇为老道的只扯出一半来,神色专注地看着穴口软肉仿佛饥渴的小嘴,缩动着又往回吞吃链身,几乎叫人疑心他看的不是女人水液莹莹的牝户,而是下午送至案前的线报。 “呃——”逢雨发出难耐的呻吟,似是惊醒了尚在沉思的顾琇。他看了眼另一只手上的烛檠,心领神会般手腕内翻,半落不落的蜡脂滴落在丝缎般的美背上。融化的蜡液带起一阵热痛酥痒窜至腹下,激得小穴骤然紧缩,内热愈炽,里头的缅铃大力震动,拼命往小穴深处钻,可怜的穴口媚肉只能更加努力地吞吃那条细链。 顾琇只感觉手被一股比方才更大的力往前一带,小穴里头的缅铃仿佛是活物般在与他角力。他兴致盎然地开始认真与这缅铃较量,一边牵着手中细链往外拉扯,带出大团花液,一边偶尔在女人背上落下几滴滚烫蜡液,激得缅铃往深处回钻。 逢雨背对着他几乎要疯掉,不知道下一刻先到的是缅铃对花壁的钻弄,还是顾琇手上将落未落的热蜡,饥渴的花穴和对背上痒痛的畏惧反复折磨她,不敢求饶,怕得罪贵人,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免得自己软倒在地。来来回回间女人已经被折磨得太阳穴隐隐发痛,神思不属,不知今夕何夕。 旁边的逢云早已缓过来,看着面前这淫靡一幕情潮涌动,情不自禁将滚落地上的缅铃又塞回了小穴,伸出手指抵住它往肉壁深处推,浅壁穴肉翕动张合,仿佛能从这磨过软肉的细细长链上榨取一丝快慰。 待逢雨被磨得哀哀求饶,几乎软倒在地,只能撑着男人手臂勉力支撑,顾琇终于放过了她。女人委在地上,片刻后平复了呼吸。看着眼前男人腰间撑起的一大团,她媚眼高挑,松开裤带放出那根狰狞巨物,贴上唇儿开始含弄起来。逢云见此,走上来为妹妹清理背后已经凝结的蜡痕。 将肉棒吸吮得棒身晶莹,马眼翕张,逢雨脚下也恢复了几分力气。她站起身背对顾琇,抓着那根巨物欲将它吃进穴里,然而男人实在太高,她只能踮起脚尖方能够着。顾琇见她套弄得艰难,也乐于帮忙,将龟头抵在穴边软肉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戳弄。逢雨被那团软肉传来的酸麻磨得穴内痒意愈浓,雪臀情不自禁往后送,终于将那根心心念念的硬物吞入,刹那只觉得身下心间都被一股饱满酸胀充塞。 弓下腰看那根肉杵逐渐探入自己穴内,感受到小穴里的肉褶被次第充盈抻开,逢雨面上熏染出情欲的潮红。 待肉棒碾过曲折花径,进入暖意融融的花壶,顾琇一只手握住身下女人的细腰,另一只手抓起垂落在女人优美脊背曲线上的项圈手环,往后一带,不紧不慢地肏弄起来。 虽不是急插猛干,但因花穴内的缅铃并未取出,棒身和细链在热窒的穴内相互绞缠,龟头和那四处乱钻的铜球偶有刮擦,顶端的小眼被镂空的花纹碾磨得酸麻刺痛,倒是别有一番销魂滋味,入得身下的女人飘飘欲仙,乳尖的铃铛脆响泠泠,自成曲调, 逢云从侧面舔吻吮吸顾琇的胸乳,直到两颗褐色的乳头亮晶晶挺立起来。她转至男人身后,饱满的双乳压在宽厚的肩背上,双手继续抚慰男人身前朱果,细密的湿吻落在顾琇耳边,小舌勾过耳蜗,含弄挑逗。将整个耳蜗弄得湿淋淋,逢云的唇舌继续往下,潮湿的吻痕从颈后一直延伸到顾琇腰窝,她蹲下身,手舌并用,将男人按得尾椎发麻。 感受到腰眼处强烈的刺激,顾琇不由自主加快插干的速度,顶得逢雨直往前冲,脖子被拉得高高抬仰起,双脚拼命掂高,仿佛濒死的白鹤。眼见项圈已经固定不住女人的身体,顾琇干脆双手都扣在女人细细的腰肢上,狠命将她往身前肉棒掼去。 穴肉仿佛一个肉套子般紧紧裹在棒身上,被激烈的出入带得媚肉外翻,臀儿不断撞向身后男人胯间,被粗粝的阴毛磨出几分红意,带起阵阵臀波,双脚被顶得几乎离地,只能将唯一的支撑点落在那根肉棒上,在撞入时带起更深的战栗。 两只饱满的玉乳上下弹跳,甩出一片靡靡乳浪,铃音疾响间,逢雨觉得自己几乎被快感淹没了。 在她意识磨灭前,顾琇终于射了出来,宛如急风骤雨,浓稠的精液灌满整个花壶。 事毕,逢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沉浸在小死的快感中,神志不清。 看着烂泥般委在地上的女人,顾琇也懒得再折腾她。看了眼满是秽物的棒身,用眼神示意逢云过来。 逢云意会,对着微微软下去的棒身吸舔吞咽。舌口并用下,将它清理干净,又在喉间将它夹得重新硬挺起来。 逢云跪在地上转过身,背对着顾琇,熟练地撅起雪臀,用手掰看穴缝,露出里面早已湿透的深红淫肉,邀请他进来。 “求大人赏给云娘吧。”女人眼儿迷蒙,水汽熏染。 顾琇单膝盖地,毫不客气地挺枪而入。 里头的缅铃已经被取出,感受着春水泛滥的小穴里温柔夹吸,缱绻包裹,有种与激烈性事相对,舒适绵长的畅美滋味。他浅抽缓入,细细品味穴壁对棒身的抚慰温存。轻拢慢捻抹复挑,快感来得和缓悠长,有如春水柔波,层层浸漫过两人的身体。 一旁的逢雨缓过来后也加入其中。她刚刚经历了极为激烈的性事,现在倒颇为中意这种温和的厮磨。 两姐妹并排跪在顾琇身前,倒没有争风吃醋,都掰着小穴任他采撷,间或同旁边的姐姐妹妹咂咂亲嘴儿。 顾琇也是雨露均沾,就着乳夹的琤琮脆响,颇为得趣地在每个穴中都各入几十下,再转至旁边。 这样不疾不徐地顶弄,直到半个时辰后,快感才慢慢聚积至顶点。 欲要爆发前,顾琇突然有个奇异的想法。 他眸色一暗,暂缓射意。猝不及防扯住身下之人的玉臂,将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女人翻转过来,粗暴地仰面推倒在地上。 “姐姐!”逢雨被吓了一跳。“你无事吧?” 逢云还没来得及回她,便被骤然闯入的肉棒一阵狂插猛顶,干得说不出话来。 顾琇覆在女人身上,快速耸动几十下,狠狠撞开花心,将龟头强硬挤入子宫,腰眼一松,喷射而出。 喷精之后并未结束,一股力道极大的水柱哗哗冲刷过宫口,灌入胞宫。 逢云愣住了,吓得欲要逃开,然而男人的身躯沉沉地压住她。不过徒劳而已。 逢雨见姐姐眼中含泪,惊慌失措地在男人身下挣扎。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小手想要帮她推开顾琇。 自然,男人分毫未动。 他盯着二人身下交合处,目光森森,神色莫测,直到全部尿尽仍未打算抽离。 女人的肚皮微微鼓胀,不甚明显,但顾琇一直关注着此处,自然察觉到了。他伸出大掌对着女人腹部狠狠压下,不断揉按打圈,感受欲根在里面被来回激荡的水流冲刷浸泡,全不管耳边哀哀切切的痛苦呻吟。 逢云被撑得满胀的小肚子本就难受,被如此粗暴地对待更是痛麻交加,有一股极其强烈的便溺之意。 但她不敢。她是来讨好眼前贵人的,不敢任性造次,惹其不悦。只能强令自己忍住,直至心力交瘁,筋疲力竭。 顾琇闭眼体味了好一会儿方才拔出那孽根。一股淡黄色带着腥臊的液体,混着白浊精液从逢云身下蜿蜒淌出…… 逢雨惊讶地掩住嘴,纵使她们接待过许多客人,也甚少有像眼前这位大人这般狂悖的。 必不会让大人失望 地上一片狼藉,在妹妹的帮助下,逢云很快收拾妥当。她们二人眼圈儿红红,想是哭过。 顾琇内心毫无波动。如果有,那便是今日大开眼界,有了许多新奇体验。 “姐姐——” 按住欲言又止的妹妹,逢云冲她摇摇头。上前恭谨伏身,温声对顾琇道:“还请大人上榻暂歇,由我们姐妹二人服侍您。” 今日是她们最好的机会,往后都可能再不会遇到。为了能把妹妹带出红袖招,她做什么都愿意! 顾琇也想看看她们还有什么花样,依言于软榻躺下。 逢雨匆匆去旁边的屋子取来一个木盒,逢云从里头拿出一迭红纱。待顾琇躺好,她走上前去,将那截红纱蒙至男人眼前,绕了两圈,于脑后微微收紧打了个活结。 这截红纱其实并不能完全挡住视线,昏黄夜灯下,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些人影,只看不清脸和衣饰,反倒添了些趣味。 “大人只需躺于此处不动,就由我们姐妹二人分别服侍您,大人来猜一猜可好?”轻缓暧昧的女声自耳旁响起。“以手抚触,口舌试探皆许。” 对于这种游戏,顾琇是无可无不可,反正享受的都是他。他漫不经心问道:“哦?既是猜筹,可有彩头?。” “必不会让大人失望。” 顾琇没再说话,点头示意她们可以自行开始。 逢雨对姐姐刚才的惨烈心有余悸,有心让逢云再歇会儿,便自告奋勇先来。 她用手撑住围屏,避免压到身下男人,乳尖上的金色夹子轻轻蹭着男人胸前两点,带起一阵清脆的铃响,纤指扶着那根肉棒抵在自己花穴边,却并不纳入,而是用肿大的肉冠抵着浅穴媚肉抚慰。 被微硬的夹子不断刮擦,顾琇的乳尖传来酥麻痒意,很快便硬挺如豆。身下欲根卡在女人穴边将入未入,顶端被小穴浅壁湿滑的媚肉反复舔吸,偶尔滑入半个龟头,便立刻被包裹绞缠,传来些饮鸩止渴般的快慰。这不上不下的裹弄让他很想一个挺胯狠插进去,然后大肆挞伐,但好奇她们提到的彩头,还是就着模模糊糊的视野,大掌上下摸索了一遍身上的女人,然后随便猜了个名字:“逢云?” “大人猜错了。”身上的女人娇笑出声,随后松开手中肉棒,毫不留恋地翻身下塌。 虽然只是些事前的暧昧手段,没有真正插入,但毕竟聊胜于无。感受到龟头前端又吸又咬的软肉离去,还没来得及为受了冷落的肉棒惋惜,顾琇便感觉身旁微陷,似乎又有人上来。 第二回依然猜错。接着是第叁回,第四回,第五回…… 二人错开顺序,榻间行事又如出一辙,让顾琇摸不到规律。 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被这反反复复,浅尝辄止的勾弄惹出一身欲火,很想扯下眼前纱布,撒开手肏干她们两人,但到底不愿在两个低贱妓子面前失了体面。 第六回。他努力回忆方才五次掌中的不同之处,似是姐姐胸乳大些,妹妹肌肤更丝滑些? “逢雨?”顾琇皱眉思索,给出一个答案。 这回对了。 身上女人不再钓着他,而是就着已经被穴口吞吃一半的龟头,直直往下坐,尽根到底。二人皆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花穴中早已化成一团湿热春水,潮波涌动,顾琇插入后只觉得畅美难言,焚身的欲火终是消减了些许。 剩下则是看女人表现了。 逢雨坐在男子身上,开始扭腰摆臀,大开大合动起来。她每次都抬高肉臀至棒身完全退出,只留龟头被穴口媚肉拉扯挽留,随后又狠狠坐下,让肉棒直入到花心,并用那处软肉打着圈碾磨龟头,中间间或前后狠摇,令龟头在花壶中四处戳刺,搅乱一汪淫液。 顾琇也颇为上道,每当感觉到肉臀坐下,他便狠狠顶胯,将下落的花穴接个正着。二人耻骨相撞发出啪啪脆响,好在身上女人娇小玲珑,体态轻盈,顾琇并未有被压住的窒闷。 他们忘情交媾,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时,逢云来到顾琇身后,解开他眼前纱布,引着二人从榻上起身,靠墙而立。 逢雨被顾琇抬高一条腿,架在肩头,按在墙上狠狠插干,嘴里吟哦不断。逢云则站在顾琇身后,舔吻他的腰眼,并逐渐往下延伸,扫过他的臀缝,直至停在菊穴附近。 顾琇浑身狠狠一震,似有所悟她要做什么。 逢云没有停顿太久,便开始体贴地服侍起男子菊穴。她将穴口舔得湿软放松,然后伸出灵活柔软的小舌探入穴内,模仿起男子阳物的抽插在肠道内温柔地钻弄勾挑。 顾琇被后穴里的温存抚弄搅得热血上涌,他情不自禁在脑海中想象逢云在身后舔他菊穴的模样,被这幅淫荡的画面激起心中情欲,只觉得身下欲根射意涌动。 不愧是红袖招的头牌,果真不会令人失望。 感慨于这前所未有的罕见体验,他终于在逢雨穴内畅快泄出。 泄身后是如卧云端的放松,伴有一种满足后的倦怠。他懒懒靠在榻上,看着面前淫邪一幕:两个女人正在用笛和箫互相抚慰对方。 逢云逢雨二女不仅貌美如花,也同样才名在外。两人一擅吹笛,一擅弄箫。然而此刻她们正在用自己的乐器狎玩对方。 笛与箫原属礼器,常作祭祀雅乐,本是风雅之物,现在却被用来插干花穴,真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 两支精工巧匠,镶玉嵌珠的乐器仿佛细长玉杵,在被肏干后充血发红的淫肉间来回进出,杵身上全是淋漓汁水,顺着持杵的玉手流到地上。两张一模一样的娇媚面孔上,俱是被入得极舒服的满足快慰。 女子间的抚慰是温柔熨帖的,如同浸泡在温暖但不滚烫的热泉中。她们懂对方并不喜爱过于激烈的情事,更钟情缓慢体贴的小意温存。 笛箫虽不及男子阳物粗硕,但对女子来说反而更好接纳,不易受伤。 更因二人对彼此的身体了如指掌,心中亦对彼此存有体恤爱意,所以才不会不顾对方身体横冲直撞。反而是体察入微,两相顾惜。 然而这世上大部分男子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以为横冲直撞,狂插猛捣便可令女子心悦诚服,神魂颠倒。 顾琇其实是明白的。但他的怜惜体贴,温存眷护都只给了玉娘,于他人就只剩下情欲宣泄,猎奇体验罢了。 看着两女面上的舒然畅美,顾琇心中恶意悄生,走上前去带着二人的手往里大力捅插,直干得姐妹二人嘤嘤求饶,泪水涟涟,方才慢条斯理地罢手。 被这一幕再次勾得生了几分欲念,顾琇按着两人在榻上又来来回回射了两次。 半晌,气息不稳的叁人平复过来。顾琇尚在闭目眼神,逢云逢雨二人赤身下榻,跪于他面前。 “不知大人现下是否愿意考虑我们姐妹二人的请求?” “我只会有一个回答。”顾琇睁眼,面沉如霜。“换个条件吧。” 逢云逢雨未曾料到依旧被拒绝,顿觉心灰意冷,两两相望,一时无语。 顾琇沉吟道:“你们是否意在脱籍?”看着二人面上神色,他便知自己猜对。 “官妓脱籍从良,历来唯有叁途:官府特批、自赎其身、嫁人归室。官府特批机缘罕有,暂且不论。你二人为何不曾选择自赎一途?” 逢云叩首恭敬回话:“大人明鉴,红袖招内,但凡被赵刺史遣去笼络官员的官妓,日后皆难赎身。纵使凑齐高额身价银,官府文牒亦久压不批,百般搪塞推诿。我们姐妹实在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若你们呈上的名录确凿无虚,待此事了结,我便以检举有功为由,特批为你二人削籍脱籍。往后可赴他乡,远离故土旧人,隐姓埋名,重获新生,亦能避开赵前余党寻仇加害。” 语毕,顾琇不再出声,静待二人考虑清楚。 姐妹两人面面相觑,原以为脱籍之事此生无望,未曾想峰回路转,非但得以削籍从良,更不必屈身为人妾室,实乃意外之喜。二人一时感念万分,当即伏地深深叩首叁拜。 心愿已了,见顾琇也完全不想留她们,逢云逢雨便离开了。 两日后,一份与赵前频繁相交的官员名单送至顾琇案上。 根据这份名单,他立刻派人找到了几名关键人物,又暗中接触他们的家人与手下管事,摸清了众人的日常行踪。一路尾随追查,顺利找到了私自冶炼铁矿的隐秘作坊,搜出未钤官印的私铸铁锭,并文书印信和记录往来收支的账本。不出他所料,参与私铁买卖之人,与河工贪腐一案的涉事官员或是往来勾结、私交甚密,或是身兼二事、两头通谋,都是些贪得无厌,蚕食社稷的蠹虫。 湖州一案如今已办妥十之七八,眼下只差最后一步:趁其不备,一举拿下赵前及其党羽,务求一网打尽,不留漏网之鱼。后续只需稳固人证、封存物证,再全力追捕在逃的涉案人员,便可结案。 想到这里,顾琇不由也多了几分放松,这几日亦颇有闲情逸致地带着随处去湖州周边游山玩水,登高访寺。 当然,他这么做亦是别有深意,意在麻痹赵前等人,让他们放松警惕,疏于戒备,方好一举功成。 长安第一琴师 白露至,距顾琇离开已有月余,玉娘正打算回娘家小住几日。 在顾家,婆母虽然从未为难过她,但也与她无话可说。反倒是家中嫂嫂时时惦念,知晓她夫君因湖州之事久未归家,唯恐她郁郁寡欢,便特意寄来书信,邀她回家小住。 玉娘简单收拾了几个箱笼,禀明了婆母,就坐上马车,往承恩侯府去了。 路过兴道坊时,马车忽然猛地一刹,车里的人险些被颠出去。好在一旁陪侍的清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玉娘。 玉娘心有余悸,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就见车夫正跟一个摔坐在路中的女子争执。 “你不要命啦!”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对着地上的人大声喝骂。 那女子却仿似完全不在意他说了什么,眼睛直直盯住玉娘,朝她大喊:“求少夫人救命!求少夫人救命!” 玉娘吃了一惊,会唤她少夫人的只有将军府中的下人,可这女子怎会孤零零拦在大街上,向她呼救? 女子飞快从地上爬起,三两步走至车前,急急开口:“少夫人,奴婢名唤茹玉,原是洗笔轩的洒扫丫鬟,因冒犯少爷已被赶出府里。” 还不等玉娘出声,她立刻双膝跪倒,伏地长叩:“奴婢知道娘子心地仁善,上次离府更是您暗中赠我财帛,奴婢心中感激不尽。然今日贸然拦车实属万般无奈,奴婢并非为求重回府里当差,而是想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姐姐!” 玉娘将她扶起,温声道:“不急,你且慢慢说,你姐姐怎么了?若力所能及,我一定相帮。” 得了应允,茹玉强忍泪水,赶忙简明扼要道出原委:“我姐姐是平乐坊妓馆里的粗使丫鬟,前几日染上了金疮痉,因只是一普通杂婢,妓馆养娘不肯给她请大夫,及至昨日已经水米难咽,日夜痉挛不止。奴婢花光了身上钱财,也只请得来一市井郎中,看了她说是已药食罔医,时日无多。” 言及此处茹玉隐带哭腔:“奴婢只有这一个姐姐相依为命,求娘子垂怜,帮我请位医馆里的大夫。诊金我日后一定拼命做工,分毫不少地还给您。” 人命关天,玉娘听罢,立刻着人去承恩侯将府医带来,并转头与茹玉解释道:“现下仓促去外头请大夫,医馆事务繁忙,还要照看旁人,不见得能即刻赶来。我哥哥府中的侍医并不比普通医馆大夫差,乃是师从宫中太医,你莫要担心。” “我省得的。”茹玉大喜过望,又欲跪下拜她。“多谢娘子大恩大德,奴婢感激不尽。此生愿为您当牛做马,任凭差遣,来世亦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玉娘无奈拉住她:“你先与我一起上车等吧,等府医来了我们一道走,这样快些。” 等候府医赶来、前往平乐坊的这段时间里,茹玉心神不宁,坐立难安。为了宽解她,玉娘便开口与她闲话起来。 闲谈之间,才知晓她们姐妹二人小小年纪便被狠心父母分别变卖,姐姐送入平乐坊,妹妹则被卖进将军府,从此和家里人断了联系。茹玉姐姐素来在妓馆中做粗活杂役,那日遇上一个客人喝醉了酒,在大厅闹事,砸了一地的瓷器碎片,她去收拾时不慎被划伤,本以为是寻常小伤,只草草包扎了事,没想到天气炎热,最后竟耗成了金疮痉。 玉娘听完心中也是颇多感慨,真是薄草偏遭霜雪打,厄运常困苦命人。 进了平乐坊,跟着茹玉的指引,他们在一家叫宴春台的妓馆门口停下。 这家妓馆倒是颇为气派,远远便看到他家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及至门口,一眼望进去里头庭院深深,花木扶疏,其中曲折回廊,亦多有巧思。这等规制气度,恐怕整个平乐坊也没几家及得上。 茹玉带着府医匆匆去往后院,玉娘的身份不便跟去,便打算到包厢中喝茶等候。楼梯转角,她正拾级欲上,抬眸猝然撞见一位故人。 是闻澜。 他一身霁青长袍,衬得眉目湛湛,身姿清逸风流,怀中抱着把青桐古琴,立在玉阶尽头,怔忡地看着她,仿佛惊讶她为何在此。 玉娘望着他,为其风姿所惑,一时也是难以回神。 她平生所见之人,几乎无一能及闻澜这般姿容。面若好女,清隽秀美,偏偏鼻梁挺直利落,如笔墨中锋落纸,锋芒有度,恰到好处中和了眉目间的柔润清和;一双天生桃花眼,眼波潋滟,含眸凝睇间,眼底似脉脉含情;身形修长挺拔,清瘦却不单薄,如青竹临风,柔韧端直,亭亭立于楼阁之上,渺渺孤寒。 宛若诗歌里的云中神君,玉娘恍惚想到。 其实二人早非初见。 第一次,他遭人戏弄,落入水中,形容狼狈,她心怀悲悯,如天上神女,出手相救; 第二次,他坐高台抚琴,她于台下遥望,相隔太远,眉目难辨。然而那一缕琴音却引她惺惺相惜; 第三次,便是现在。机缘巧合,原来他竟是宴春台的琴师。 冥冥之中,这二人过往几番照面,皆是缘浅情薄。直至今日,才算真正相逢。 闻澜携琴,缓步拾阶而下。随着与她渐近,他能看到自己的面容逐渐清晰地倒影在她的眼眸中,让他的心也不由自主跟随她每一次眨眼跳动。 行将错身之际,耳畔忽落一声轻唤:「娘子近来可安好?」,如珠玉相击,玉娘这才倏忽惊醒,恍然回过神来。 这等美色,凡人见之忘俗,她有片刻失神,也属人之常情。 “劳君惦念,近日皆安。”她回以一笑。 “愿娘子往后也岁岁无虞,常乐常安”。闻澜看着她,眼底似有千般意。“我当以寸心遥寄,常念娘子。” 这一声「娘子」被他咬在舌尖喊出,仿佛百转千回,别有情愫。 言讫,未等她答话,闻澜便已翩然远去。 玉娘独自在包厢中饮茶看戏,打发时间。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茹玉才来包厢中寻她,眼儿红红,但面上却已无忧色。 “你姐姐可无事了?”玉娘见她心神放松,不由笑着问道。 “甄大夫给她用盐水淋洗伤处,除去污物后又以桑枝、槐枝煎汤热熏疮口,现下已无大碍,往后也只需按药方抓药即可。”茹玉声音里也不禁带上一丝松快的笑意。“幸好今朝偶遇娘子,不然再过几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我二人名字如此相近,许也是缘分所致。”玉娘与她开起玩笑。 闻听此言,茹玉敛起面上喜色,突然再度跪下叩首,话中微带迟疑:“娘子大恩奴婢感激不尽!但奴婢还有一事想与您坦白,还望娘子听后切勿动怒。” 玉娘见她如此郑重,不由也敛容正色:“你且说吧,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如何会生气。” “此事同少爷有关。”茹玉嗫嚅片刻,终是将书房一事和盘托出。 玉娘听罢整个人已软倒在椅中。她伸手欲攥住椅栏,寻几分支撑慰藉,但身体仿佛被抽空,一丝力气也无。她双目怔怔睁大,眼底似有水雾,神思恍惚纷乱,半晌一动未动。 茹玉看她这副模样也是焦灼万分,膝行两步到她身边,急急唤道:“娘子!娘子!” “……我无事。”玉娘被凄厉的呼唤惊醒,才回过神来。她缓缓敛去眼底茫然,强压下心绪翻涌,勉力牵起一丝安抚的笑意:“你先起来吧。” 茹玉起身,不安地站在玉娘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爱慕夫君?”玉娘轻声问她,眼睫低垂,看不清眸底神色。 “从前在府里是有些许,但现在断不敢有一丝这样的念头!”茹玉急切否认,声音渐渐低下去。“我那时不懂事,求夫人……求夫人您不要厌弃我。” 她心里涩然,落下泪来。她现在甚至有些畏惧顾琇,他从前展现出的君子如玉,温和有礼让她芳心暗许,书房那日后他的残忍绝情,冷漠凉薄又是如此表里不一,早已将她萌动的少女心思毁得干干净净。 比起命人将她逐出府的少爷,她反而更为夫人感到难过。 “你先出去吧。”玉娘疲惫地扶着额角,让茹玉先退下,她想自己静一静。 茹玉只能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低声道:“夫人,少爷他不值得您这样好的人。” 说完她轻轻掩上房门。 因那一番剖白,归府三日来,玉娘都没有心情去找大嫂闲话叙旧,只推说身体不适,把自己关在从前的闺房,闭门不出。 她这三天甚少合眼,在心里反反复复思量茹玉的那番话,难以成眠。 会是茹玉诳她么? 她在心中断然否认,她看得出茹玉那天面对自己的感激是真,羞愧是真,难过的眼泪亦是真。 甚至茹玉怕她不信,还描述了顾琇的那话儿……也确实几无差别。 但为什么?为什么怀瑜要做这种事?甚至是在他们分别的前一天。 明明两人清晨还是夫妻情浓,恩爱缱绻,转眼间就行事迥异,判若两人…… 她以为自己懂他,到头来却是一知半解,错看人心。 原以为是两心相契,未料到是两心相猜。 清瑶推开房门,入目便是这般光景。女子斜倚窗棂,默然静坐,容颜半掩于昏黄烛影之下,周身笼着沉沉郁色。 “娘子,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得这样折磨自己。”清瑶痛心地看着她。她自幼便贴身照顾玉娘,两人情分早就远非主仆,心中已是将她视为亲妹。 玉娘哑声宽慰她,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只是前几日见茹玉姐妹间情深意重,触景生情,思念父母了。 待清瑶离去,玉娘终于缓缓起身,踱步至妆镜台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想让家人担心。 连日来无数纷乱的念头与翻涌的情绪积压在心底,让她万般煎熬。夜夜少眠更是让她神思耗损,面色憔悴。但因父母早逝,家中没有主母带她外出交际,所以身边也无知心挚友。 满腹心事,竟无人可以倾诉。 最后她来了宴春台。 没想到在她心里,现在唯一能倾诉的人竟然是几乎算得上陌生人的闻澜。 她拢着一袭宽大的斗篷,沉默地跟着青鸟使往闻澜居住的小楼走去,斗篷将她上上下下罩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红肿但依然眸光似水的眼睛。 闻澜已经知道她会来,跑厅早就提前来知会了他。他心中期待又紧张,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年,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步履放得轻缓克制,满心都是隐秘的悸动。 直到玉娘进门,他看到了她哭红的双眼,难以掩饰的憔悴面色,一切羞涩忐忑都悉数散尽。他没有多问,只轻轻接过她脱下的斗篷。 进入闻澜房内,玉娘解下斗篷递与他,然后坐在桌旁,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喝着酒。 闻澜只是静静地在一旁陪她,得她同意后方才抚琴弹奏,是一曲《秋夜读易》。 在沉静低缓,温柔绵长的琴声中,玉娘饮至微醺,这才开口,将这几日内心的烦扰尽数倾诉。 话毕,玉娘面上满是困惑不解:“难道我识人辨心的本事当真如此不堪吗?缘何他前后反差这般悬殊?” “颜娘子——”闻澜敛手辍弦,欲要劝解她。“世道人心本就难测,只怪人心易伪。有人只将君子端方的一面展露人前,你以诚相待,自然会信其本善。他既存心隐瞒那些阴私晦暗,刻意掩藏自己的不堪之处,你又如何能看透其本心、辨明真假。” “但请你相信,真心待人从来都不是过错。”他在玉娘身旁坐下,看着她认真说道。 “颜娘子,总有人会回你以真心。”他们又靠得近了些,闻澜仿佛能从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脸上无法克制的恋慕。 他知道她已成婚,但因有私心,他一直不愿以夫人相称,只口称娘子。 “叫我玉娘吧。”似被他眼中炽热的情意所摄,玉娘仓皇垂睫。 这样近的距离,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下青瘀,似是久未睡好。闻澜心疼得抬手欲抚,玉娘慌乱之下往后一躲。 他清雅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看得人不由生出怜惜,玉娘心中顿时涌现一抹愧疚。 “我,我不是——”她张口欲要解释什么,却被闻澜抬手制止。 “我见玉娘目下青沉,似久未成眠,若你愿意,可否让我一试,助你好眠?” 玉娘哪里还敢拒绝他,只讷讷道:“自是愿意的。” 闻澜抬手开始解她衣衫。 玉娘吓了一跳,正要阻止他,只听他一本正经解释:“《黄帝内经》有云,劳则气耗,精伤则倦。房事之后,正宜静卧以养气。所以又有事毕气缓神安,故多倦而欲寐的说法。” 随后他又宽慰她:“放心,此事无需真正交合。” 不知是醉意上头,还是自己心中亦对眼前之人别有心思,玉娘好似被这番歪理说服,不再挣扎。 很快,玉娘身上便未着寸缕,一具无暇玉体呈现在闻澜眼前。他将玉娘抱至床上,半靠床头,分开两条修长玉腿,俯身凑近她的桃源蜜穴,细细观察。白嫩的阴阜光洁如玉,腿心细缝儿如含苞待放的春日粉樱,几乎隐入饱满的雪丘,星星点点沁出些花液。他用手勾了些放到鼻端嗅闻,果然和她身上一样,兰薰麝馥,令人情动。 但还太少了,她会受伤的。闻澜皱眉想到。 随即,他伸出右手以食指浅探花穴。感受到指尖那团湿滑软肉,他不禁微微用力按下。 “啊——”玉娘发出短促惊叫,只觉一阵酥痒传来,情不自禁泄出一股花液。 闻澜低眉轻笑,继续在花穴浅壁轻轻碾磨那团软肉。感受着指腹幼嫩的触感和快速丰沛起来的淫液,看着嫩粉穴缝逐渐如同烂熟的蜜桃,裹挟着手指流下馥郁香汁,他越发加快了手上动作。 玉娘初时只觉舒美畅然,飘飘欲仙,但花液渐多后,体内的空虚也随之遽增。随着男人拨弄,两片娇嫩的花唇开始急不可耐地舔吃那截探入的指节,又因手指太细,任它们再努力蠕动也解不了馋意。那团软肉也开始变得不再满足,每次在手指往外撤出时便黏连而上,似乎欲要挽留它,不舍得勾出丝丝粘液。 “求求你——求求你——”玉娘因花穴内巨大的空虚备受折磨,于是眼泪汪汪,目露乞求地望着身上男人。 闻澜呼吸一滞,手下动作不觉微顿。他受不了玉娘这样看着他,这会让他有种错觉,自己仿佛是她的心上人。他垂眸敛睫,俯首吻上身下女子,吞下她唇边娇吟。湿滑的舌头探入她檀口,与她的小舌纠缠不休,大肆掠夺她口中香津,又回哺自己的津液给她,直到两人都完全浸染对方的气息。 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味。 捻弄小穴的手指也有些失控,时轻时重,玉娘只觉下身传来的酥麻断断续续,时而温柔如春雨,时而狂烈如疾雨,口中被压抑的呻吟也随之忽高忽低,轻颤成吟。 感受到指尖软肉越发水滑,几乎按不住,闻澜伸出左手,接替了原先右手的位置。中指指腹继续碾磨浅壁媚肉。厚厚的琴茧刮擦过软肉,玉娘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明明都是手指,怎么突然如此不同!玉娘沉浸在情欲中恍惚想到。 闻澜自幼习琴,左手指尖厚茧颇多,更莫说他是长安第一琴师。一开始便是怕玉娘受不住,才用的右手。 粗砺的指尖反复揉弄那团软媚的淫肉,给它带来强烈的刺激,花穴口剧烈得收缩着,尖锐的快意迅速蔓延到小腹,不多时便有些隐隐的酸痛。 玉娘情不自禁大声呻吟,渴盼那只手能更快些。 闻澜明白她的意思。仿佛将她当作手上最珍贵的一把琴,加快了指尖研磨的速度,急吟促猱,颤动繁密,如狂风骤雨,还时不时猛得用力叩下。 “啊啊啊啊啊——” 玉娘的小穴如同一个永不干涸的泉眼,不断地喷出更多的花液来,身下的被褥已经打湿了一大块。 眼见她已神思恍惚,再也没有精力想她那负心丈夫,闻澜心满意足。 再多给她一些吧,这样她就能永远记住自己。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拨开花唇,捏住藏在前端的小核开始揉搓,偶尔特意用大指指腹外侧的厚茧重重蹭它。强烈的痒麻从脊椎窜上,原本含羞带怯的花核开始挺立充血。然而闻澜并未停下,不顾玉娘已经失控的叫声,继续对着花蒂疾捻密轮,勾挑剔抹弹弦,在她身上用尽了毕生所习的指法技巧。 “不不——不要了——啊啊啊!”激烈多变的指法带来极其汹涌的刺激,玉娘美眸圆睁,不住得扭腰摆臀,似欲躲避,但却只能在拉扯中迎来更加无法预料的挑弄。 另一边,无名指也悄悄探入穴内,和中指一起抚慰稍显冷清的花穴。 其实在那几处敏感点迭加的快感下,玉娘早已几乎感受不到花径内的空虚,但花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它依然迫不及待地裹缠住新加入的手指,急切贪吃地吮吸着,仿佛在邀请他继续深入。 闻澜很乐意满足它,这仿佛是玉娘在迫切地渴求他。 两根手指重重碾过层层褶皱的花壁,感受到膣腔里曲折回转处有一块略硬的凸起,他用粗糙的指腹狠狠擦过,引得玉娘一声惊叫。随后灵活修长的手指穿过曲径,深入花壶,在里头四处搅弄,左右深钻,直到触到一团敏感软肉,女子小腹战栗,仰头失声,闻澜会心一笑。他曲着两根长指浅出深入,或是用指腹和指节折磨花径转折处的那块淫肉,或是在花壶里打着圈反复研磨花心,时不时还不忘用掌心硬茧刮擦浅穴处湿滑的媚肉。 “求求你——求求你——快拿开——”心中恐惧这过分强烈的快感,玉娘柔嫩的小手握住正在激狂插穴的手指,妄图将它们推走。 然而噬骨的酥麻早已抽干身体所有的力气,那只大手几乎纹丝不动。 如玉的纤指和指节分明的大手迭在一起,在充血后变得深粉的花穴前格外淫靡,有种令人摧折的欲望。 他加快指尖捻弄,带起阵阵晶莹的水花,有些甚至飞溅到他清雅俊秀的脸上。玉娘失神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又或许什么也没想。 很快,玉娘在几乎焚尽理智的情欲中攀至顶端。 泄身后仿佛陷入一片空茫,玉娘近乎神智全无。她仰面望着帐顶,眼儿迷蒙,面上潮红未褪,娇躯不时痉挛。 待她心神回笼,闻澜已经埋首在她腿心处,她还没来得及说不要,湿热的唇舌已经包裹住她的花穴,玉娘再次陷入无法自主的情欲里。 闻澜轻嗅她腿心在情动后更加馥郁的香气,伸出舌尖探入花穴。高潮后的穴肉呈现充血的艳红,比外面的肌肤更加高热,如同一汪热泉,勾得他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饥渴地大口吞咽。 软韧灵活的舌尖肆意在花穴里抠挖攫取,玉娘身下溢出一股又一股花液,如同失禁一般,浇透了身下男子澹雅清俊的面庞。 她甚至都开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便溺了。 被花穴里四处游走的灵活小蛇逐渐逼得发疯,酥麻快感不断从不同的敏感点传来,她的小手开始主动抱住闻澜的头颅,掌心无意识地向下轻按,似乎想将给她口交的男人往腿心更深处压去;她的腰肢亦不由自主地向上挺高,意图将整个花穴都送入男子的口唇之间,让他能更深地侵犯自己。 眼见心神失守的玉娘压住他的后脑,不让他离开,闻澜也不气恼,莫不如说还很有几分愉悦得意。他高挺的鼻骨深深陷入柔嫩芬芳的花唇间,鼻梁上的小结正卡在花蒂处,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刮擦,刺激得身上的女子越发狂乱。他不顾自己呼吸被阻,加快了吞吃啜吸穴肉的速度,每一口都重重吸饮,偶尔还用齿尖轻刮穴口媚肉,直至玉娘又泄一回才放过她。 擦了擦面上水渍,看了一眼双目发直,浑身虚软的玉娘,闻澜感觉已然差不多了。他饮了许多花液,心中燥意已稍得缓解,于是不再如此狂浪,转而开始温柔地抿舔含弄花穴,让玉娘高潮的余韵更加延长些,方好入眠。 就这样,玉娘身下淌着潺潺花液,小穴被唇舌温暖包裹,肌肤被手指轻柔抚弄,在身体的极度满足和疲惫中沉沉睡去。 看着终得安眠的心上人,闻澜缓缓起身,坐在她身侧痴痴凝望了许久。 他舍不得去软榻安歇。他无从知晓,他们下次相逢又会是何日。 甚至,她还会来吗? 今日温存,会不会是此生仅有的一次缱绻? 他不知道,也不敢深想,只能静静守在她身侧,直至她离开。 次日,玉娘醒来已至末时,看到陌生的顶盖她先是一愣,而后才记起昨晚之事,不由羞窘欲逃。 倒不是介意自己和闻澜有了肌肤之亲,而是羞愧自己怎么能对这样质洁高雅的人做出那等玷污之事。一想到昨晚他面上都是她的……东西,她就不禁心中一跳,腿间也不由自主收缩潮热起来。 “玉娘休息得可好?”闻澜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笑得风光霁月,一如往常,还顺手给她倒了杯热茶。 “好……很好,已经全然好了。”玉娘埋着头穿好衣服,不敢看他。 可以说是一觉沉酣,疲惫一扫而空,心情都舒畅不少,唯一的后遗症就是醒来后小腹微微酸疼。 “玉娘可是介意昨晚之事?” 玉娘怕他误会,慌忙摆手:“不不不,我完全不介意,我知道闻澜你是为了我好。我只是怕唐突了你。” 闻澜微微一怔,眸色轻滞片刻,须臾后唇角缓缓扬起,眉目舒展,足以令风月折腰。 看来不必担心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听闻你是长安第一琴师,我原本是想来找你听琴的。”见他真心开怀,玉娘也放松下来,开始和他闲话。“只是没想到……” 玉娘腼腆一笑,没好意思说下去。 “那便下次再来可好?”闻澜温柔地邀请她。 玉娘本就对他的琴声颇为倾慕,二人一言为定。 将玉娘送出门,闻澜靠在门边目送她渐渐走远。 他想,玉娘情难以抑的娇吟才是他心头至爱,便是绿绮焦尾,亦无法取代。 至于昨晚……此番歪理,确实有用。 倚窗 素倚寒窗,愁凝玉骨。 调了快半小时,终于搞出满意的。副产物是魏琰和魏瑾的母亲。 真的不后悔吗? 暮色垂落,顾琇自湖州天目山返程,待回到别馆时,天色已然擦黑。馆门前静静停着一辆马车,他未曾在意,正要抬步入内,忽然车帘猛地掀开,一道女子身影飞扑而来。顾琇下意识侧身避开,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梁如意。 “表哥——”梁如意稳住身形,回身委屈地看着他。她以为二人间并非全无情分,如今远在湖州,表哥应当不会抗拒与她亲近。 顾琇神色无波,直截了当问她:“你来这里做甚?” 梁如意面含娇羞,靠近他欲要扯他袖子:“我心念表哥,日夜牵挂,故而自长安千里奔赴,远道前来寻你。” 顾琇不耐与梁如意在别馆门口拉拉扯扯,引人注目,又是一避。他冷声道:“胡闹!这里岂是你该来的地方!” 梁如意见他面色肃冷,再不敢说话,只默默垂泪。 然而,位高权重、身负皇命的巡察使大人和一个看上去娇弱貌美的官家小姐,于馆院正门纠缠不休,一个冷言冷语,一个暗自垂泪,怎么不惹人遐想? 虽已薄暮,但依旧有许多人看了过来。 顾琇只得领梁如意进门。刚入房内,梁如意便飞扑上来抱住他,哀哀请求:“求表哥怜我相思之苦,容我留下便好,我愿扮作婢女陪你左右。” 这次顾琇倒没推开她,他在认真考虑梁如意的建议,并认为颇为可行。梁如意若以婢女身份留在身旁,他便可对外说辞,称是近日游玩中途偶然收下的侍女。借此迷惑赵前等人,使人只当他连日游山玩水,纵情声色,不足为虑。 梁如意很会看人眼色,见顾琇没有拒绝,便打蛇随棍上,娇声道:“我什么都听表哥的,表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顾琇撤下她的手,轻嗤道:“可以啊,那你便留下来。” 梁如意惊喜抬头,还未来得及出声,顾琇挑了挑眉,看着她戏谑道:“但我身边只留未着小衣亵裤的婢女。” 十日后,在私铁一事涉案官员皆毫无防备地聚会之时,顾琇骤然收捕,一网打尽。人证物证环环相扣,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一众官员旋即尽数招供。赵前见大势已去,欲夜晚私逃出城。不料顾琇早已遣人暗中守在其府宅之外,随从察觉异动即刻上报,赵前甫一出府,便当场擒获。至此,湖州之事唯余零星党羽漏网,尚在四处潜逃。 这日午后风宁人静,顾琇正在别馆之中料理湖州两件大案的各项收尾事宜,梳理案由情状,草拟奏疏。随从进来禀报,门外有信使求见,说是有一封长安寄给他的私函。 顾琇闻声停下笔墨,命人将信使带进来。待信件送到手中,他拆开信封,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紧绷多日的眉目不觉舒展,眼中也染上笑意,原来是玉娘给他的家书。 展信读来,这封家书写得倒是颇多,内容繁杂。玉娘将他离去这段时间,长安的新闻一一细数罗列,又提及自己非常想念他,此处还用了两个「万分」。信中还言,待他归家后想与他一同调养身子,以备孕事……文末落笔款款,尽是殷殷期许:自君别后一月,家中安好,望君珍重,勿念妾安,早日归家。 顾琇放下信纸,陷入沉思。 孩子啊……他和玉娘的孩子…… 别的不说,至少长相怎么也该是出色的。至于性情,玉娘温婉柔顺,体贴善良,想必孩子的性子也不会太差。若是男孩,他定要手把手教他诗书政经,为他铺路入仕;若是女孩,那他更要经营宦途、早日升迁,免得来日女儿出嫁之时受人轻慢…… 正当他沉湎于来日种种美好遐想之际,梁如意端着茶推门而入。 她当然并非真的是来奉茶的,不过是最近顾琇日日肏她,将她肏得淫性渐重,又远在无人相识的湖州,便愈发无所顾忌起来。 她靠近顾琇,见他手中拿着玉娘的家书,眼中温柔缱绻,唇边笑意融融,不由妒意渐生。 “表哥,我也想看表嫂的家书嘛。”她放下茶盘,撩开裙摆面对面跨坐在顾琇身上,作势要去看他手中信纸。 顾琇没有理她,他正在想怎么给玉娘回信。 梁如意见他一丝精力也不愿分给自己,心中暗恨。又瞥见信里提及备孕之事,更是着急。姑姑许诺她如为表哥生下子嗣,便借机抬她做平妻。若玉娘先行有孕,她岂非前功尽弃,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心中恐慌,打算在回长安之前,使出浑身解数勾引顾琇,最好勾得他一日要她几次方才稳妥。 顾琇发现身上的女人开始不安分起来,她面颊坨红,叉着腿儿正在用他的大腿磨逼,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口中刻意泄出娇吟,似在勾引他。 “小逼痒了?”他静静看着她表演。 梁如意见他注意力终于转向自己,于是更加卖力。 她扭腰摆臀,用汁液泛滥的小穴不断去蹭顾琇,但身下花绫实在太过柔软,无论怎么使劲都仿佛是隔靴搔痒,触不到穴里淫痒的媚肉。虽是在勾引顾琇,但她自己也确实不好受,连续被肏多日的小穴如今见到顾琇便会开始流水,里头空虚的痒意令她只恨不得让表哥的大肉棒时时插在里头,一刻也不分离才好。 顾琇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外袍,膝盖上方的衣摆已经洇出一块水渍,看来她这淫穴无需男人便能大发骚水。他又饶有兴致地欣赏身上女人淫态,见她如发春的蛇一般在自己身上激烈扭动,虽清削瘦弱,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求求表哥给我吧。”顾琇一直未有动作,梁如意被心中淫欲折磨得快要神智不清了,身下小穴如同缺氧的小嘴儿一般,急速收缩蠕动。她现在只想让面前的人狠狠肏穿自己。 “骚逼这么饥渴,不如来帮我润润笔吧。不然白白浪费了你这一肚子水儿。”顾琇被她催得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从笔筒中挑出三支崭新的狼毫笔。 “愿为表哥尽绵薄之力。”梁如意媚眼如丝,抬起头气喘咻咻地说道。无论是什么,只要插进来便好!她快被身下的空虚折磨疯了! “坐去书桌上,自己掰开腿。”顾琇冷冷命令。梁如意闻言立刻从他身上爬起来,仰躺在书桌右侧,乖巧地掰开双腿,露出里面已经媚红的小穴。阴阜周围稀疏的毛发早已完全被花液浇透,湿淋淋得贴住整个阴户,显得越发淫荡。 顾琇挑了支寸楷笔。 唔,毕竟是家书,总不能用斗笔吧? 他捻着那支最细的笔拨开两片花唇,插入女人穴中。 带着原胶的笔头直直戳向穴内软肉,尖锐的痛麻之意直窜而上,迅速扩散全身。平心而论,锋硬的笔尖带来的痛感其实远大于快感,但梁如意身上早已被情欲折磨得痒意难当,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乱爬,此时的痛楚反而帮她大大缓解了身上的焦灼。 顾琇见她被一支笔入得心满意足,不由嗤笑。他又拿起另一支略粗一些的行楷笔,用尖利的笔尖不断拨弄女人的花唇,时不时还戳刺前端的阴蒂,或是划过浅穴的媚肉。 梁如意只感觉笔尖的每一次划动都会带起一阵酥麻,在欲望摧折下已异常敏感的身体不住战栗,小穴穴口被刺激得剧烈蠕动,将插入身体的那支笔杆不断往外推挤。 “夹住!”顾琇狠狠将那支寸楷笔塞回去,大力扇了掌女人的胸乳,对她冷冷警告道。 显然这样的警告并没有什么威慑力。重新插回小穴深处的笔杆让里面淫痒的媚肉格外满足,自发地缠裹住这唯一的慰藉,高兴得又吐出一波花液;被灼烧的情欲激得早已挺立的奶尖同样格外敏感,这一巴掌反而给它们扇得酥麻畅美,愈发肿大。 看着桌上女人这幅淫浪姿态,仿佛怎么玩都不会坏掉,顾琇也是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他加重手中行楷笔戳刺的力度,狠狠扎上女人的阴蒂,甚至还握着笔对那个小肉粒研磨画圈。 “啊啊啊啊啊啊——要丢了——”梁如意失控大叫,她的身边本就处在奔溃边缘,只需要一点出格的刺激便能溃不成军。 大股花液将插在穴里的笔冲了出来,顾琇从地上捡起那支寸楷笔。 约有半刻钟了,这笔看上去已经胶凝渐融,他用指腹缓缓捻散毫锋,插入身侧的小穴中,就着满穴淫水,轻涤残胶,捋顺笔尖,然后满意地沾墨,开始给玉娘回信。 写到一半,身边女人又开始欲求不满地哼哼唧唧,顾琇不耐烦得抓起最后一支斗笔,塞入她穴中,让她自己玩去。 待写好回信,收入函匣,顾琇回转过头看桌上的女人。她正用纤纤玉指握着那根颇有些分量的大斗笔,抚慰自己的小穴,神情看上去异常满足。 事实也确实如此,梁如意现在可以说是乐不思蜀。 大斗笔出锋约为两寸,笔杆则有五寸,刚好和男人那物差不多,多出的一截正便于把握。斗笔口径又不似男人阳物那般粗壮,仅有一寸,出入穴中不至于受伤。梁如意用那根被润好的大斗笔不断捅入自己穴中,笔尖丰硕的毫毛被过多的淫水泡开,插入花壶能四散照顾到每一个角落。尽管狼毛有些粗硬,但这份顽砺在刮擦过穴中软肉时,刚好能止住那份淫痒,格外畅然。 顾琇见不得她这般自得其乐。他接过女人手中笔杆,加快速度狠狠往里掼去,见女人面上出现一丝痛苦,他满意得开始研磨打圈,四处搅弄,用粗壮的笔头不断试探花壶深处的敏感点。若是女人面上出现快意,他便加大力道,狠狠戳弄,直到她面上神情变得既痛苦又舒服;若是女人面上隐现痛色,他亦不会怜惜,只会恶意地戳弄那处。 待梁如意被他折磨得太阳穴隐隐作痛,顾琇方才放过她。 抽出斗笔时,肥大的笔肚撑开花径,依次碾过花径转角处和浅穴口的媚肉,激得梁如意淫性又起。待笔完全抽出,她已经香汗涔涔,目露哀求地看着顾琇。 “表哥——快进来吧,小骚逼又痒了——”她发着嗲勾着顾琇,希望肉棒快快插进来与她解馋。 顾琇将手中斗笔一掷,扯下腰带,挺枪进入。 一个爽利地交接,二人性器完美楔合,双方不禁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顾琇被多次高潮后,松软湿润又异常敏感的小穴接纳,仿佛被一个比体温稍高的套子完美裹住,套子上还有许多会动的小嘴,一寸寸按摩棒身,滋味难言;梁如意则是因为原本插在穴里的东西被抽走,小穴尚未感受太久空虚便再次被填满,不由心满意足。 顾琇双手压住身下女人掰开的两侧大腿,将她定在原处,然后开始挺胯抽插。 他大开大合,随心所欲,势如破竹地撞开一层又一层花径褶皱,直直探入花壶,抵上花心;梁如意的小穴在数次高潮中早已失去所有防御,穴壁蠕动的媚肉不过是负隅顽抗,花心和宫口在多次泄身中已经完全敞开,任人采撷。 顾琇看着身下的女人,感觉还不够满意。他将手伸入两人交合处,挖出一大把淫液,抚上她的胸乳,将整个乳房涂抹得晶莹透亮。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手指开始在她身上绰注游走,还不时挑搔她的乳尖。待见到女人面上表情越发狂乱,他志得意满,终于开始全力冲刺,一下下狠狠破开她的宫口,直抵胞宫,似乎想要将身下之人干穿。 待射意来临,他狠狠压住女人细瘦的腰腹,不准她挪动分毫。梁如意在这些天里已经知晓他这个动作的含义,乖乖等待他溺在自己身体里。 她其实心中也甚为不解。不知为何,这次跟来湖州,发现表哥多了些从前没有的房事爱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颇为淫邪。她从一开始抵死抗拒,到后来勉强接受,现在已经甘之如饴了。 顾琇尿完后满足地叹息,微微松了些卡住女人的力道,依稀可以看到梁如意腰间已被捏得泛青。自从和逢云逢雨春宵一度,他对这个新玩法很有兴致。但因太过淫邪且伤女子身体,极易让妇人有带下之疾,他是万万不能拿玉娘的身体冒险的。正好此时梁如意送上门来,这个女人破坏了他和玉娘之间原本完美无暇的爱情,还一而再而三地纠缠他,正适合拿来满足他的邪欲。 眼看梁如意小腹微鼓,如同四月显怀的孕妇,顾琇又很有兴致地揉按她的肚子。这女人身上清瘦,没几两肉,装满精液和尿液后肚子比那时的逢云更加明显,很能满足他的淫性。 在小腹极度的酸麻疼痛中,梁如意不由挣扎起来,大力扭动时右手不小心将放在桌上的扇子扫到地下。 一声清脆的“啪——”,扇骨从中折断,扇面散开,是玉娘送给顾琇的生辰贺礼。 顾琇身上汹涌的情潮悉数退去,整个人倏然冷静下来,狠狠将梁如意往地下一甩。 来不及清理从女人穴内拔出,还滴滴答答流着浊液的肉棒,他奔至断扇前,欲要捡起它。刚要动作,似想起什么,他转身拿起一张崭新的汗巾,将自己身上仔细擦干净,方才蹲下捡起扇子。他在博古架上翻找,找出个精美的玉椟,将断掉的扇子小心翼翼地放入,然后穿好衣服,抱着玉椟匆匆离去。 看着这把断扇,不知为何,他心中有强烈的不安。 这把扇子,能修好么? 能修好吧……? 必定能修好的! 这是第二次了。梁如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又一次,他为了玉娘决然地从她身上离去,全然不顾自己,也许连自己现在有多狼狈都漠不关心。 她看着自己满身狼藉,小穴里还涓涓流淌出腥臊的尿液和精液,浑身上下无比肮脏,好像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她又想起自己对表哥说的话——绝不后悔那日发生的一切。 真的不后悔吗? 应该……不后悔吧? 顾琇怀抱那把断扇,于城中寻到一补扇匠,千求万求拜托对方一定要帮他修好。 “既然是这样珍贵的扇子,您怎么不好好保管呢?”匠工无奈了。 这客人要求也太高了,还指望他修得和原先一模一样,他又不是天上的神仙。 顾琇嘴角微僵,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再次恳求道:“这把扇子对我意义非凡,还请师傅多多费心。” 匠工叹气,只说自己尽力而为。 一拍一和,天作之合 顾琇已在湖州待了两个多月,终于将手头的事处理得七七八八。正欲收拾行装,过几日启程返归长安,门外忽然有人求见,说是红袖招那边托他带话。顾琇让人放他进来,来人乃是州中衙役。 原来逢云、逢雨二人虽已除去妓籍可自行归置,但有一本事关紧要的账册仍下落不明,红袖招作为此案的关键涉案场所,依旧是重兵严守、层层封禁,内里人等不得随意出入。二人无奈,只得拜托值守衙役代为传话,恳请顾琇通融,允她二人早日离去。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顾琇写了封说明手书,加盖上自己的私章,托来人带回给她们。 逢云逢雨持印信在手,果然没再被阻拦。二人雇车北上,远赴千里之外的燕州,从此辞别过往,开启新的生活。 待行李收拾妥当,顾琇便出门自城中扇匠那里取回断扇。他端详着修补好的扇子,确实几无痕迹。 “大人往后可要妥善保管了。”扇匠师傅叮嘱道。“这样上等的老檀实在难寻,我也只勉强找到一截相似的。若是细看,颜色纹理还是略有区别的。” 顾琇笑着颔首,他满意地多付了些钱,谢过匠人后便返回别馆。 两日后,州兵上报,赵前府里的管事失踪,带着那本记录刺史府和长安官员往来的账册,应该是逃出城了。事已至此,顾琇也只能委调湖郡周遭各邑的吏卒严加盘查,随后便带着众人先行返程。 这次返程足足走了十五日。来时,顾琇和一众随从皆是策马疾行,就算如此也走了十日。返回时,因带着梁如意,只能乘坐马车,所以走得并不快。 马车上,梁如意每日都只着最宽松的外裙,光着两条腿儿讨好顾琇,此时她正钻在短案下吸舔男人的肉棒。女人异常耐心地服侍这根心头肉,小舌细细搔过茂密毛发中的两颗卵囊,将它们舔得湿淋淋,随后张开檀口含入其中一颗,在口腔里温柔地吸吮,纤纤长指轻轻地按摩另一颗。这样曲意逢迎的讨好很快就让男人胯下的孽根充血肿胀,直挺挺地抵在她的面颊上。梁如意迷蒙地仰起头,对着阴沉盯着她的男人谄媚一笑。她这几日在马车上被没日没夜地肏弄,精神早已恍惚,脑子里只剩下讨好顾琇。 “先用小嘴含,不准用你的骚屄!”顾琇冷酷地命令她。 梁如意连忙听话地吐出嘴里的卵蛋,转而去服侍那根肉棒。她从根部开始勾舔,灵活的小舌一点点划过每一寸棒身,直到来到硕大的龟头。她将已经流出前精的龟头纳入口中,收紧香腮,一边啜吸这根肉棒,一边前前后后大幅度摆头,模拟男女交欢的动作。为了让男人舒服,每次肉棒往嘴里戳时,她都用小舌舔过龟头上的马眼;每次肉棒往外拔时,她又用小舌勾挑那处,仿佛欲要挽留。 顾琇被这体贴的小嘴侍弄得身心畅美,看着女人小小的头颅埋在自己胯间,对自己的孽根百般顺从,俯首帖耳,他心中病态的掌控欲尽数餍足。 一把抓住她后脑细滑浓密的乌发,顾琇将她的小嘴当成鸡巴套子,开始横冲直撞地肏干起来。他上下提弄着女人的头,肉棒在她嘴里四处戳弄,时而是戳到口腔里的黏膜,时而直直捅入喉咙眼里。顾琇百无禁忌,梁如意却很难受,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粗大的肉棒次次尽根插入,她几欲作呕,但圆硕的龟头又死死塞住她的喉咙,让她上下不得。怕顾琇生气惩罚她,女人还要极力张大自己的小嘴,避免牙齿磕碰到他的肉根,大量涎液不受控制得从口中溢出,在肉棒激烈的肏干下,被不断砸在面上的阴囊打成白沫,堆积在嘴角…… 看着真是和下面的小穴别无二致。顾琇眯眼想道。 摁着女人的头,顾琇在她喉间释放出一股浓精,随后便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因为前几日被惩罚过,梁如意再不敢漏出一星半点他射的东西,乖巧地将这些精液全部吞下,这才敢抬头觑一眼顾琇。 他好像在休息,那自己怎么办?女人眨了眨眼,有点纠结。 她下面好痒,好想被什么东西填满。 他闭着眼,自己如果只是悄悄蹭蹭……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如此想着,梁如意爬近顾琇,撩开只能说是聊胜于无的外衣,然后便将小穴贴上他光裸坚硬的大腿。 “呃——”被情欲熏得高热的小穴,甫一贴上温凉的大腿,便被刺激得一缩,梁如意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女人的小穴很快将身下的大腿弄得水渍斑斑。她骑在男人一只腿上,难耐地扭动着细腰,不断用花穴重重碾磨身下坚硬的肌肤,妄图从中攫取更多的慰藉。 “好舒服……好舒服……”梁如意口中喃喃道,充血的花唇和阴蒂被结实的大腿狠狠擦过,轻微的滞压感后是巨大的酥麻快感,身体的淫痒仿佛也得到了纾解。她越发用力地厮磨,毫不怜惜自己娇嫩的花穴,前前后后快速挪动着圆臀,似乎已将身下之物当作男人的肉棒来骑。 “淫妇!谁准你擅自用我的腿磨屄?”顾琇突然睁眼,吓得身上正在自亵的女人差点栽下去。 “不不,表哥,我没有……”她红着脸狡辩,深怕被男人惩罚。 啧,水都流到地上了。顾琇眼神幽暗地看了眼车厢地面。 “真是骚货!这几天还没被喂饱你?”顾琇将手指塞入女人口中,肆意挑弄里头的小舌,女人呜呜着说不出话来。 “看来确实还很馋。”男人对梁如意根本开不了口这一事实视若无睹,径自下了定论。 顾琇将腿上的女人推倒在地,掰开两条细嫩的大腿,看到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不由轻笑一声。用手挖了一把穴里的淫水,伸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间漏下丝丝粘连。 “骚穴都馋得吐口水了,真可怜。那就吃点别的东西吧。” 说着,他从案上的匣子里拈起一颗葡萄,塞入已经熟红的小穴里。 “啊……”感受到淫热的穴中滚过冰凉的果皮,梁如意发出满足的叹息,身体深处的痒意似乎也被缓解些。 她抬起头,用水意濛濛的眼睛看着顾琇,仿佛在邀请他继续。 “我怎么舍得不帮表妹呢?”顾琇笑得一脸温柔。 梁如意看着一阵恍惚,仿佛被他蛊惑。 表哥……表哥是不是对她生了些情意? 然而,她并未注意到顾琇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他只是想到了新玩法。 顾琇一颗一颗将葡萄塞入女人穴里。小穴前面还迫不及待地吞吃这些圆果儿,恨不得连手指也一并吃下去,待到后面被塞了六、七颗,穴口已被撑得蠕动不了,原本深红的媚肉也被拉扯得几近透明,在外头也能清楚看到穴中透出的紫黑色果皮。花穴仿佛已经筋疲力竭,再也吃不下了,顾琇却没打算放过它,继续捻着一颗葡萄使劲往里塞。 “别……别啊……好胀……”女人断断续续呻吟出声。 顾琇仿若未闻,继续大力推挤那颗葡萄,重重往里压去,直令花壶最深处的圆果狠狠碾过花心。霎时果汁迸溅,紫黑色的葡萄汁慢慢从花壶渗出,将深粉的穴肉染色。 原本看上去尚显粉嫩的少女花穴,现下却如熟妇一般。 顾琇看得淫性大起,身下肉棒骤然挺立,狰狞地昂首叫嚣。他顺乎本心,一个顶胯,狠狠冲入眼前这骚媚熟穴。 毫不意外,肉根在刚入穴口时就遭到了阻力。但饱满多汁的果肉显然并不能真的阻挡这根杀气腾腾的肉棒,顾琇只微微使力,便突破层层香甜的果汁,直直冲入花壶,埋入一汪春水。 梁如意只觉本就过于饱胀的花穴被一根硬物不管不顾捣进来,下身仿佛要破开,过多的快感夹杂少许闷痛使她不由失声,喉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鸣。 让肉棒在比平时更多汁的花户里浸泡体味了片刻,顾琇方才开始动作。他往外拔出一截欲根,一大股淫液混着葡萄汁倾泻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露出的那截棒身上似也缠了些果肉碎屑。他不禁兴致盎然,对着身下女人就是一阵狠插猛干,进出间水液流淌的咕唧声不绝于耳,仿佛想要榨干小穴里的每一缕甘浆蜜液。梁如意感觉既粗且硬的肉棍仿佛药杵一般在她花穴里飞快地进出翻弄,横冲直撞,带得果肉汁液四处溢散,直将自己的花壶搅了个天翻地覆。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甜美的果香。 似想起什么,挺腰耸动之际,顾琇在两人交合处摸了把,将榨出的汁液鞠了一捧,喂到梁如意嘴边。 “来尝尝你自己小骚屄榨的汁儿。”他戏谑地看着她。 梁如意心中抗拒,但看他面色显然已是无法拒绝,只得就着他的手喝下。 是有些微甜。她失神想道。 顾琇看她喝着自己淫汁的骚浪模样,只觉肉根愈涨,一股射意蓬勃爆发…… 二人就这般在回长安的半个月里,于马车上日夜交媾,疯狂干穴。一个是恨不得在对方身上使尽淫邪手段,一逞恶欲;一个是恨不得表哥的肉棒时时入满她,灌精受孕。 真是一拍一和,天作之合。 傻子、聋子、瞎子都只有她一个 玉娘觉得自己该和顾琇坐下来好好谈谈。 她初嫁到顾家,原本确实满腔小女儿心思,期待和夫君鹣鲽情深,夫唱妇随,做一生一世一双人。但那日茹玉的一番话将她打醒,世间男子实难一心一意守着一个女人,纵使平日夫妻二人再如何恩爱,也免不了私下偷嘴找刺激。 说不难过当然是假的,但她也并未打算和离。换一个人未必会有所不同,至少顾琇待她素来周全体面,妻子应有的礼数温情,都分毫未缺。只是经此一事后,她也想通,夫妻关系并非只能是琴瑟和鸣,伉俪情深,也可以是携手并进,相敬如宾。 故此相比男子薄幸,茹玉之事中更让她介怀的反而是丈夫对自己的隐瞒和不信任,他似乎刻意掩藏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她认为夫妻间若存有这样的隔阂与欺瞒,久而久之必会横生嫌隙猜忌,于彼此无益。所以玉娘希望顾琇能对她坦诚以告,这样往后二人才能夫妻同心,共度风雨。 然而她未曾料到,世事无常,老天从不按常理出牌。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一切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奔去。 顾琇从湖州回来刚踏入府中,还未来得及去找朝思暮想的妻子,便被一道圣谕叫去了大明宫。 魏琰详细询问了湖州两件大案的情况,他一一奏禀。因这两个案子都干系重大,不仅牵扯官员贪腐、侵占公产、危害民生等诸多弊病,涉案僚属更是人数众多。眼下一干要犯不日便会悉数押解回京,案情紧迫,不容拖延。 于是魏琰命顾琇出任主审,大理寺卿黄贺协同,一人鞫讯勘罪,一人总揽全局。自即日起锁宿大理寺,断绝外事,吃住于寺,日夜审卷、推勘审讯、合议定谳,务必尽早结案,以免节外生枝。 顾琇,黄贺二人领旨受命。 离开大明宫,顾琇便被上峰径直拉去了衙署,只遣一名杂役前往将军府,替他收拾几件换洗衣物。自此吃住衙中,昼夜理事,无一日闲暇。 故而,纵使顾琇返京已有半月,玉娘仍未寻到合适的时机和他详谈。 临近立冬,梁如意发现自己日渐嗜睡,身体懒怠。伺候她的小丫鬟给她请来一个大夫,一经诊脉,才发现她已怀有近两个月的身孕。她大喜过望,连忙遣人去顾家告诉姑姑。 梁夫人听后果然乐得合不拢嘴,即刻着人将梁如意接入府中,暂置于从前的藏春院照顾。 这样大的动静,玉娘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她那时正在复核管事送上来的账本,骤闻此事只觉得天旋地转,如遭雷击,只想立刻去找梁如意问个明白! 那个看似柔弱懂事的表妹,怎么会……?她怎么能……! 婆母呢?婆母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心绪纷乱,只顾埋头疾走。 一路上隐约听到丫鬟婆子在窃窃私语。 “这表姑娘可真厉害,这就怀上了。还说不嫁人,原是不嫁少爷之外的人啊……” “可怜少夫人呦,这么一个世间难得的绝色美人,自己丈夫和别人搞在一起还不知道。” “是啊,还对那狐媚子这么好,少夫人真是养虎为患,反被虎伤。” “……” 玉娘奔至藏春院门口,反倒迟疑下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门之后,若是窥见的真相不堪忍受,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玉娘心头犹豫,举棋不定。徘徊片刻后转念又想:那自己难道就能永远逃避吗? 正当她下定决心准备推门而入时,院门突然从里头打开了,出来的正是梁如意。 “表嫂,进来坐吧。”梁如意笑得一如从前温婉柔弱。 玉娘被她这坦然的态度弄得不好直接质问,只能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进入内室。她端详着走在前面的女人,因孕期尚短,这个清秀佳人身形依旧窈窕,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两人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并肩坐下,梁如意执壶给二人满上热茶。 “我知道表嫂有许多事想问我,请随意问吧。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瞒你。”梁如意看着她,目光澄静,一脸坦诚。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玉娘举着茶杯,却没心情喝,她现在只想把这件事搞清楚! “那日我去月老庙还愿,被贼人带走,表哥他来救我。他……他不慎中了药,我便想帮他。”梁如意目光微闪,这件事她于心有愧,并不敢说实话。 “那后来呢?”玉娘垂眸,轻轻问道。“你腹中的孩子总不能是那次怀上的吧?” “自然不是。”梁如意顿了顿,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法说实话。 她总不能说自己被姑姑的话说动,多次引诱表哥,破坏自己的婚事,只为了和顾琇私相授受吧? 其实离开顾琇和梁夫人,没有他们的挑唆引诱,控制洗脑,梁如意面对玉娘是羞愧自厌的。她从小到大虽说不上娇宠无度,但也有父母兄长关爱,是个明礼知仪的正常人,有羞耻心的。 “后面……后面又有了几次,在给姑姑侍疾时,还有在赏荷斋外面的假山……” “等等!”玉娘打断她,倏然抬眼。“你说什么?赏荷斋?” “是。”梁如意敛眸答道,她对那日的记忆也颇为深刻,表哥的冷漠绝情是她从未想过的。 “呵——!”玉娘心中嗤笑一声,那天自己遍寻不到他,原来是这个缘故。 从始自终,傻子、聋子、瞎子都只有她一个! “后来表哥去了湖州,我……我也悄悄跟去了。”梁如意接着说。“我们在湖州朝夕相伴,日日欢好,想是那时候有的。” 玉娘已经被恶心得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在她看来这二人根本不是什么思慕已久、一时糊涂、露水姻缘,而是奸夫淫妇、暗渡陈仓、勾连已久! 她转身离去,梁如意怔怔看着她的背影。 此时此刻,梁如意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坦诚。她口口声声说着要和表嫂坦诚相待,但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暗藏私心和算计。 无从开口,无话可说。 玉娘快步折回自己院中,一路行来,她胸中郁气沉沉,如鲠难舒,又有一种酸涩直涌眼眶和鼻头。 她强忍泪水,独自回到房内关上门,终于潸然泪下。 她原以为,顾琇不过是在她面前故作君子,刻意掩藏好色风流、偷香窃玉的凡夫本性。待来日把话说开,二人还可以做一对礼数周全的普通仕宦夫妇。然而直至今日她方才知晓,顾琇深藏的秘密远非如此。 她之前以为是自己识人不清,却不想身边之人皆是豺狼虎豹! 梁如意说的话她并没有全信。她故事里的每个人,要么毫不知情,要么情难自抑,要么情非得已,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至少梁夫人在她看来就并不无辜。梁如意有孕一事,婆母毫不意外,只有满心欢喜,足见梁夫人早已知晓二人私情,唯独将她蒙在鼓里。甚至,此事有可能便是梁夫人一手促成。 梁如意亦是,第一次还能说是情急之下,权宜之计,后面又如何狡辩?情难自禁?鬼都不信! 顾琇更是,他一个男子,身体健康,体格强劲,神思清明,难道他母亲和表妹还能逼他不成? 这一家子,婆婆不像婆婆,表妹不是表妹,丈夫也装模作样,表里不一。 她已经无法装聋作哑过下去了,这顾家简直是个虎狼窝!什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都给她见鬼去吧! 玉娘越想越气,委屈、气恼、心寒、酸楚,百感交集,堵在心头。只能大哭一场,方能发泄出来。直到哭得精疲力竭,才倦极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瑶来床前叫醒玉娘。 她知道玉娘心里不好受,顾府这些腌臢事确实让人极为生恼。昨日玉娘回来时神色便不大对,后来她又隐约听见屋内哭声,便没有贸然进去。 今日清晨,实在是忧心玉娘的身子,她才入内探望。不过眼见玉娘睡得沉熟安稳,想来应不至于如上次回侯府那般令人担心。 玉娘起身后在清瑶的服侍下洗漱穿衣,她还有些恍惚,昨晚哭得太久,太阳穴还隐隐有些发胀。 她缓步行至庭院,打算闲走片刻,纾解头目昏沉。 晨光熹微,初阳斜斜洒落,遍覆院中金叶满枝的银杏。万千叶片浸在柔光里,层层迭迭,风过处,细碎光影簌簌浮动,鎏金夺目,生机勃勃。 玉娘抬眸便望见这样明朗盛大的景致,胸口余下的郁结与酸楚在此刻仿佛都一起消散。 她似是想到什么,步履坚定地往洗笔轩走去。 顾琇那日赶着去面圣,自湖州带回的行李便全都暂时放置在书房。她毫不费力地从一个玉匣中找到了自己当日送给顾琇的生辰礼——那把亲手绘制的扇子。 她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檀木扇柄微微沉吟,随后决然地往地下狠狠一掷! 霎时大半扇骨折断,七零八落,散在满地,其中一根断骨更是直直戳入扇面,扎破那轮红日。 玉娘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去平乐坊。”她对车夫说。 闻澜&外设 其他人放不下了 写到谁放谁吧 玉娘甚至有个OOTD OOTD 真的是女主控,虽然ntr,但并不虐女主 夫妻本就该生同衾死同穴 (无肉,纯剧情,火葬场,人物转变amp;后续铺垫) 顾琇和黄贺二人连日审案,夙夜操劳,几乎没有停下来歇息片刻。如此忙了近半个月,终于将一众主犯尽数勘审完毕,录定供词,整理归档。顾琇松了口气,正打算跟上峰告个假,回家去找玉娘一诉相思,就见寺中问事来传话,顾府有人急事找他。 他来到大理寺门口,远远便见心腹长随正焦急地在阶下徘徊,见他出来,连忙快步上前。 “出了何事?慌慌张张,莫非有兔子在后头撵你不成?”顾琇现在心情颇好,还有心思开玩笑。 长随哭丧着脸,将这两日梁如意怀孕、被梁夫人接入府中、少夫人上门质问、后又去书房砸了东西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顾琇脸色越听越沉,只觉心头那座摇摇欲坠的危楼终于倒塌,那个他从来不敢深想的答案恐怕就要揭晓。他手脚僵麻,脑中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速去将马牵来!” 长随领命,慌忙解下拴马绳索,自廊下牵来马匹。尚未行至顾琇跟前,便被他一把夺过缰绳,策马疾驰而去。 回到院中,四下一片阒寂,一切都如从前,仿佛风平浪静,无事发生。顾琇找了一圈没看到玉娘,只得再转去书房寻她。 刚推开门,便看到被翻得一片狼籍的行装,还有地上那把形容惨烈的折扇。 “少爷,并非我等有意躲懒,这……这我们不敢碰。”书房的婢女觑着他阴沉的脸色,战战兢兢上前解释道。 谁不知道少爷对这把夫人所赠的扇子有多宝贝啊,摔成这副模样…… “下去吧。”顾琇恍若未闻地挥了挥手。 他缓缓走到断裂的折扇前蹲下身,眼底酸涩翻涌。 直至望见扇面洇开一团水渍,他方才如梦初醒,慌忙侧身,免得让泪水砸在本就残破不堪的扇面上。 不行的,被打湿就修不好了。 那修好了……玉娘就会原谅他吗? 顾琇茫然无措地想到,试图从这里头找到一丝因果关系。 他小心翼翼地将裂开的扇骨和破碎的扇面收拢,包好放入怀中。 来到缮扇坊,掌作匠人见他神色凄楚、身形恍惚,以为他走错了地方,开口便道:“医馆在隔壁街。” 顾琇沙哑着嗓子开口:“我想修柄扇子,劳您帮我看看。” 师傅这才恍然大悟,接过他递来的锦缎布包。打开一看,他不禁皱眉:“客人,你这扇子都摔成这样了,没必要再修。” “求您帮帮我,我只想要这一柄。”神情怆然的男人恳求道。 师傅抬手抚过断裂的扇骨,又细细端详残破的扇面,而后抬眼看他:“这把扇子应是已经修过一次了,客人何必如此执着,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顾琇只抿着唇,执拗地看着他不说话,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快要碎掉。 师傅叹了口气,只好据实以告:“此扇扇骨十损七八,扇面也破损割裂,修缮起来极为棘手。即便勉强修补完整,也很难恢复往日原貌。” 顾琇缓缓敛下眼眸,神色晦暗难辨:“只求您尽力而为。” “她真的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男人嗓音本就沙哑,尾音倏然一涩,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哭绪浅淡如烟,稍纵即逝,仿若只是听者错觉。 顾琇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这才想起询问门房玉娘的去处。听到平乐坊,他眼睫微微一颤,终是没有说话。 平乐坊,宴春台,玉娘正在同闻澜把盏对饮。 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上次和他敞开心扉,尽诉心事后,玉娘对闻澜就有股莫名的亲近信任感。 事实上闻澜的确是个相处起来如沐春风的人,尤其对象是玉娘。 他总是安静地陪伴着她,寡言少语,从不轻易打断她,更不会对她的遭遇妄加评断,只是静静聆听。可当她需要慰藉之时,他又总能说出最熨帖的话来,让人动容。 闻澜心里清楚,对旁人,自己或许有十分敷衍,但对玉娘,自己确实是十分真心。 听玉娘说完那些顾府的腌臢事,他是真心为她感到不值,满心疼惜,也暗自怨怼她的丈夫。 明明名正言顺拥有了她,却又为何不珍惜,徒惹她伤心难过。 谁又不想要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呢?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窃贼。一见到玉娘便心生欢喜,听闻她与夫君情意不睦,心底便暗自生出几分窃喜。 他为这样丑陋的自己感到心惊。 “我想和离。”玉娘放下酒杯,轻声说出自己最终的决定。 在向闻澜倾诉的过程中,她渐渐厘清了心底最真切的情感与念头。待话音落下,这个决定也自然而然浮现在心头。毋庸置疑,这便是她给自己的答案。 “玉娘。”他轻轻抚上心爱之人的面庞,殊丽的眉目间萦绕着难言的心疼和卑微的痴念。“无论何时,只要你回头找我,我就永远在你身后。” 玉娘被他眼眸中那一泓幽深春潭蛊惑,心神摇曳,情难自禁地凑近。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他唇上。 闻澜一顿,随后大舌强势地撬开她的唇瓣,深深回吻。他舔弄过她口腔每一寸嫩壁,恨不得吸干她的香津,大舌如痴如醉,穷追不舍地缠绕着她的小舌,两情缱绻,抵死缠绵,玉娘几乎被他掠夺了所有的呼吸。直到见她因为气弱两颊泛起潮红,闻澜才万般不舍地放开她。 这个吻很甜,却又仿佛有一丝苦涩。 他并不介意玉娘用他来遗忘另一个人,他只庆幸,还好是他。 抱着气喘咻咻的玉娘,闻澜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侧身躺下,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摸过她如丝缎般的长发,像哄孩子般伴她入眠。 二人一觉睡至翌日天明。 玉娘刚回到院中,就被房内无声无息,如同鬼魅的顾琇吓了一跳。 他形容憔悴,连日审案本就令他心力交瘁,但玉娘彻夜未归更让他难以入眠。他身形僵冷,独自在寝房小案前,枯坐了整整一夜。漫漫长夜,更漏点滴,烛火渺渺,寸心皆凉。他竟然什么也没想,或许是什么也不敢想,只余满心空茫,直至天光破晓,伊人迟归。 顾琇双目布满猩红血丝,紧紧盯着玉娘,神色阴郁凄寒,宛若幽夜厉鬼,慑得玉娘心头发紧,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玉娘压下心悸,定了定神,抬眸望向眼前神色可怖的男人,一字一句,轻缓坚定地道出心底决断:“我们和离吧。” 一语落下,恍如惊雷破云,风雨欲来的沉郁裹挟着滔天恐慌,瞬间席卷心神。 呵,果然如此!那个他一直不敢深究,却又隐隐预料到的答案,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想都别想!”顾琇咬牙切齿地嘶吼,沉沉凝望着玉娘,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绝望与偏执。 时至今日,他仍毫不怀疑自己对玉娘的情意,纵使现在要他为玉娘舍却性命亦绝无犹豫,甚至甘之如饴。可唯独不能接受她抽身离去。不,从无半分余地,光是念及别离二字,便足以叫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他从前不敢深想,更不敢假设,若真有那日来临,自己会沦落到何种境地,又会做出何等偏执疯狂的事来。今日他终于明白,便是死,二人也得死在一块儿。 生不能舍,死亦要同归,血肉纠缠,魂魄相依,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夫妻本就该生同衾死同穴,不是么? “顾琇,我实在看不明白你。现下这般与我僵持纠缠,又将你表妹和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置于何地?”玉娘语声寒凉,如碎玉相击。 她蛾眉轻蹙,不懂顾琇为何这般抗拒和离。明明是他先背弃了二人的夫妻情分,如今反倒死死攥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姻缘,不肯放手。 “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就算死在外头我也毫不在意。至于那孩子,我此生心中,只会容得下你我二人的骨肉,她肚子里那个孽种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与我全无干系。”顾琇急急开口,话中满是寡薄阴寒。“若是玉娘你喜欢,那待其降生,我便将孩子抱来。再将它生母赶去庄子,永不能再碍你我二人的眼。” 原来玉娘心中介怀的是此事吗?他感觉已寸寸成灰的胸口仿佛又有了些许生机。 他可以处置得很好的,玉娘可不可以不要丢下他。 重点是这个吗?玉娘一时语塞,只觉满心匪夷所思。顾琇竟以为自己还在意这个? 她眸光渐冷,只得沉声重申:“那是你的表妹与骨肉,与我本无半分情分。你如何处置,皆是你的私事,我不过随口提点一句。除此之外,别无他念。最后,无论如何,我要与你和离的心意,绝无更改。” 顾琇陡然惨笑出声。 原来在她心中,对自己绝情至此,连半分辩解的余地都吝啬予他。 笑声渐低,男人半个身形沉落屋中浓重的暗影里,面目晦暗难辨。阴恻恻的嗓音缓缓流淌,低沉幽冷,宛若鬼魅在耳畔絮絮低语:“你我姻缘乃先帝亲赐,天命作合。只要我一日不肯应允,这和离便绝无可能。纵使你一纸状书告至官府,又有何人敢受理?忤逆先帝赐婚,便是大逆不道,朝野上下,无人敢担此罪责。” 玉娘顿感无言。 她未料到,顾琇偏执至此,为了困住自己,竟不惜搬出先帝圣旨来。 此事棘手,看来只能从长计议。 她默然转身,拂袖步出房门。 门外天色已明,屋内晦暗沉沉,凝滞不散,几欲令人窒息。 顾琇身形颓靡,深深没入黑暗中,再无声息。 自此以后,夫妻二人分房而居。 玉娘独居正院主室,顾琇迁去隔壁厢房。一日之内碰面不超过两回,纵使偶遇,玉娘也是神色淡漠,视他如陌路生人,目不稍顾。 梁夫人对此事当然很是不满,但一看到顾琇阴郁沉戾的眼神便噤了声。 她现在是真的害怕自己这个儿子。前几日,他来侄女院中,一番警告羞辱,随后全然不顾自己的阻拦将她禁足。又不容置喙地告知如意,生下孩子就会把她送走。 那日离去前,他幽邃森寒的眼神至今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她夜夜辗转难安,时常惊梦醒来,唯恐当年自己和侄女算计他之事,会被儿子察觉,东窗事发。 今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及至大雪,湖州一案终彻底尘埃落定。 以湖州刺史赵前为首的一众官吏尽数革职查办,首恶数人牵涉私铁盗铸、大堤工事两大重案,罪无可赦,判斩立决。其家族男丁叁代连坐论罪,女眷没入教坊司,其余从犯各按罪责一一清算。 前工部尚书刘明,因督查不严、失职失察,纵容下属勾结地方官吏沆瀣贪腐,被削职查办。 颜如松奉旨前往湖州赈灾安民,不仅尽心尽责重筑大堤,还体恤民情,忠肝义胆,敢秉笔直书,直言进谏,圣心嘉许,因此被擢升为新任工部尚书。 工部郎中周适,此番监理湖州大堤重建工事,恪尽职守、督办有功,晋迁工部侍郎。 顾琇勘破巨案、功劳卓着,兼刑部侍郎衔,加增年俸;另降特旨,大理寺日常案牍、京畿重案、叁司会审今后全权交由少卿主理。 朝会既罢,百官纷纷围拢上前,向新晋升迁几人道贺称庆,大明宫内一时人声络绎,气氛喧热。 唯独顾琇立在一旁,神色冷淡,眉眼间寻不出半分加官受赏的喜色。 有同僚上前拱手笑道:“恭喜顾大人加衔晋秩,圣眷正隆,前程无可限量。来日执掌寺务、入典刑曹,自是水到渠成。” 现任大理寺卿黄贺立于一旁,面露欣慰。他素来赏识顾琇,早已将其视作自己致仕之后,大理寺最稳妥的继任之人。如今见他勘破湖州巨案,深得圣心眷顾,果然不负所望,心中暗自赞许。 顾琇只淡淡拱手,敷衍客套两句。他心绪沉郁烦乱,实在无心应酬场面,略作寒暄,便转身径自离去。 一旁官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摇头叹赏:“不愧是年少才高,定力过人的顾大人,这般宠辱不惊、得失不形于色的气度,实在令人钦佩,堪为我辈楷模。” 回到院里,顾琇望着紧闭的正院房门,心里叹了口气。 二人分房而居、形同陌路,已然整整一月。他不知道玉娘还会不会原谅自己,但他宁可让她恨自己,也绝不肯放她离开。 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也好,哪怕前路无望,他也绝不后悔。 半个月后,冬至。 所有节气之中本朝最重冬至,素有 “冬至大如年” 的说法,堪称国之重节。皇帝例行南郊圜丘祭天,行大赦、颁新历,百官朝贺,休沐七日。民间则祭祖团圆,宴饮欢聚,亲朋往来贺冬,一如年节盛景。 每到此时,平乐坊内几家鼎鼎盛名的妓馆,便会联手筹办歌舞盛会,广邀城中市井百姓、达官贵人一同观赏,不分尊卑,同享佳节其乐融融。届时街巷万灯齐燃,流光铺地,枝头灯盏层层盛放,恍若春风催开千树琼花,坊间车马往来不息,过处馥郁芳泽漫染长街。 这一日对平时深居楼中的妓子而言,亦是一年里难得自在随性的时日。她们可以暂脱拘束,同寻常女子一般妆扮出游。坊间随处可见这般丽人,珠翠盈鬓,风姿嫣然,一路笑语盈盈,暗香随行。市井游人也皆结伴夜游、流连嬉闹,街巷人影往来穿梭,笙歌飘散夜空,乐舞翩跹不绝,一派冬至佳节的繁华盛景。 宴春台一直是历年歌舞盛会的主办方之一,闻澜的琴艺又冠绝长安,自然会受邀登台。 几日前,他揣着满心忐忑,特意邀约玉娘前来赴会观演。 他有一份惊喜想要赠予她。 平乐坊正中一片开阔空地之上,叁座戏台一字排开。中间一座最为恢弘,左右两座稍小,尽皆飞檐翘角、鎏金覆顶,朱栏玉砌,雅致华贵。台上舞姬回旋、伶人奏乐、歌者引吭,丝竹歌舞轮番上演。台下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热闹喧嚣。富商显贵们则早早包下周边酒楼妓馆的临窗雅座,凭楼远眺,安稳观演,免去混迹人潮之中。 待到亥初时分,今夜表演渐入尾声,万众期待的压轴节目,终于缓缓登场。 先是指尖轻拨几声散弦序曲,而后一片清泠空灵的音律倾泻而出,弦歌一动,风月皆倾。一方巨幅画屏之后,舞女次第缓步转出。她们衣袂素雅淡净,广袖如云轻垂,身姿纤秀端凝;步履款款轻移,折腰旋袖、婆娑起舞,身姿柔婉似风拂流云。伴着琴声轻舒漫转,姿态悠然,宛若仙娥于月下嬉游起舞。 这般缥缈绝尘的琴韵!这般尽摹月宫姮娥悠游之态的舞姿!玉娘心头骤然一颤,瞬间恍悟——闻澜演奏的是失传古曲《月中仙》。 世间除却因改朝换代、琴谱散佚湮没的《月中仙》,再无别曲能有这般清绝意境。 他竟真的复原了这首失传已久的宫廷旧曲。玉娘心绪翻涌,惊叹之余又夹杂几分难言的复杂。她素来知晓闻澜琴艺高绝、造诣不凡,却从未想过,他已然到了这般令人惊叹、刮目相看的境地。 原来此番雅乐,便是他予我的意外之喜。 想起前几日闻澜郑重相邀时,面上藏不住的忐忑与期许,如玉耳畔悄然漫开的一抹绯色红晕,玉娘不由浅浅莞尔。 台下众人皆是目不暇接、心神沉醉。玉娘亦凝神静观,眼底却只容得下一人。纵使戏台正中舞姿曼妙绝伦,落在玉娘眼中,也远不及左侧抚琴男子的风华气韵。他容颜清绝,一身水华朱色外衫,领口和袖口有盘银绣线,艳色不夺温润,反倒将眉眼轮廓衬得愈发明晰,整个人宛如画中谪仙,自有一番琴心玉骨的清逸气质。 一曲完毕,台下人头攒动,欢声雷动,掌声如潮滚滚而来,沸彻长街。 玉娘凭栏浅笑,眸底盛着真切的赞许与动容的惊叹,静静凝望着台上那人。 闻澜抱琴伫立台上,目光穿越人山人海,一眼便寻到了她。 四目交汇,两心相契,万般隐晦心事尽在不言中。旁人喧闹喝彩皆与他无关,眼底自始至终唯有一个她。 闻澜把玉娘带回了宴春台。 无论如何,今晚他都不想让玉娘归家,更不想看她和那个人一起共度。 今日于他而言是特别的,他将自己前半生唯一属于自己、亦是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奉给玉娘,只希望讨她欢心。 他也从未奢望玉娘能有所回应,只求她今夜不要离开。 而玉娘没有拒绝。当他道出自己的私心时,她只是浅笑看着他,似是早已知晓他心底暗藏的情思。 玉娘来到这个熟悉的房间,径自找出酒壶杯盏,给两人斟满。 她举杯相邀,眸光在烛火下盈盈动人:“我今日方知何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蒙君视作知己,我此生无憾。” 闻澜面上闪过几分腼腆,但依旧直直望着她眼底,诚挚地说道:“其实能复原重现此曲,也幸得有玉娘你。” “此话怎讲?”玉娘面上闪过疑惑。 “玉娘于我,便是心里的月中仙。一念及你,便思绪泉涌。昔日与我琴艺相交的故友,曾送来半阙残缺古谱,恰逢当夜我无眠独坐窗前,见长空霁月清辉洒落,心中念念皆是你的身影,便顺着心绪,将那古谱后半阙一一补全。”闻澜说着说着,面上微热。明明只是想解释作曲的缘由,可话到嘴边娓娓道来,反倒像是把自己藏在心底、难以启齿的心意,一道说了出来。 玉娘听完也是面色一红,屋内一时阒寂无声。 “玉娘——”闻澜突然凑近,带着木兰香气的灼热呼吸洒在她面上,将她的脸颊熏红。“我应当好好谢你。” 玉娘下意识点了点头。 “要怎么——啊!”话未说完,便被闻澜抱去了床榻。 闻澜轻车熟路地掀开她的下裙,钻入裙底,隔着亵裤吻上她腿心。 男子的声音闷闷地从身下传来:“我来让玉娘舒服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玉娘无法自持从口中泄出的娇吟。 闻澜的唇甫一贴上,就感受到亵裤上已然沁出点点花液,闻着她动情时此处愈发浓郁的香气,他低笑一声。先隔着轻薄柔软的丝绢将她的花瓣含入,细细吮弄,再隔着脆弱的布料用舌尖不断顶弄戳刺,仿佛想透过这层绢布直直插入她花穴中去。直至将眼前这处桃源秘地里里外外都弄得湿哒哒,亵裤上濡染出一大块水渍。眼看玉娘神情空茫,魂飞天外,闻澜终于暂且放过了她。 隔着裤子还是太难触及花穴深处,他大手一扯,将这层碍事的布料除去。玉娘的身体沉浸在被挑起的欲火中,早已没有一丝阻止的力气,更何况她也并未反感。闻澜看着眼前沾香带露的细细穴缝,在方才唇舌的蹂躏下已经微吐娇蕊,依稀透露出里面粉色的媚肉。他俯身再次埋入眼前销魂之所,将整张俊脸贴上粉嫩的阴阜,高挺的鼻尖轻轻刮蹭花核。不再是隔靴搔痒,舌尖灵活地模仿着男子阳物在花穴间抽插,进入时细心地照顾到每一寸穴壁,退出时还不忘吸吮下浅穴处那团湿滑的软肉。大舌进出间,不断从花径里带出大量蜜液,闻澜甚至来不及吞吃,多余的花液便顺着臀瓣滑落,将垫在身下的外裙洇出大片痕迹。 闻澜的口技真是一如既往高超,如同他天下无双的琴艺,直将玉娘弄得欲仙欲死。过于强烈的快感一波波从身下传来,玉娘勉力支起身看去,男人半个身子都被自己宽大的下裙掩住,看不见他的表情和动作,这反而让人更加敏感情动。她眼中噙出泪花,咬着手指想止住自己口中令人羞耻的呻吟。 一刻钟后,玉娘娇躯一颤,身下泻出一大股水液。 闻澜起身,正看到她咬着自己的指节欲哭非哭,神思不属。他轻轻将她口中的玉指取出,柔声道:“别咬自己,玉娘的声音好听,水儿也多,莫要害羞。” 接着,他顿了顿又道:“只要是你的我都欢喜。” 说这话时,男人下巴上还滴落着从她体内带出去的花汁,看上去分外淫靡惑人。玉娘感觉自己似乎被蛊惑了,她抬起双臂将闻澜勾到自己身上,欲要去吻他。但落了个空,闻澜怕自己弄脏她,往上躲了一躲,于是这个吻便正正落在他喉结处。 闻澜猝然往后仰了仰,脸上热意翻涌,喉结快速滚动,眼睛却不敢看她。玉娘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玉臂往下一压,小手抚上他后脑,不容置喙地吻上他的唇。这是个由玉娘主导的吻,不似男子的吻那般具有侵略性,她的小舌温柔缱绻地勾缠着他,与他的大舌在口腔中旖旎相交,渡过来一波又一波甜蜜的津液。闻澜浑身僵硬,魂思恍惚,他们二人不是没接过吻,但现下是在他的床榻上,甚至他刚刚还…… 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吻结束,玉娘往后退开,一条银丝在二人唇边相连。她微微气喘,玉手纤纤抚上男人身下已经肿起的一大包,吐息如兰:“闻澜,你不想吗?” 闻澜看着眼前媚眼如丝,春情涌动的娇人儿,心中只觉又苦又甜,既酸且涩。他低喘一声,将头埋入玉娘颈窝,压下胸口百般滋味,声音略带一丝颤抖和沙哑:“玉娘,不要因为他人的错误轻贱自己。” 他从没像此刻这般厌弃自己低微的身份,自卑于不堪的过往。?一介工乐户,身隶贱色,连寻常良民都算不上。 他不敢抬头,眼底酸胀,怕看到她沾染情欲的眉眼,更怕看到她情潮退却、冷静下来的双眸。 “不是轻贱。”清婉温柔的女声自耳边传来,闻澜心底万千思绪,刹那间都戛然而止。 他正欲抬头确认,只听那声音又继续说道:“与他无关。” 闻澜看向她的眼底,玉娘坚定地回视他,字字清晰地重复:“与他无关,今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霎时间,他眼中的自厌,卑微,苦涩纷纷掩去,随后爆发出炽热真切的光芒。 闻澜猛地低头夺去她的呼吸。激烈的吻让玉娘不由闭上双眼,小手攀上男人的宽肩,爱抚过他的颈侧。闻澜只觉得徜徉在身上的小手似会戏法,划过的每一下都带起一阵酥麻火热,透过皮肉径直点燃他身体深处的情欲。 有来不及咽下的涎液从嘴角滑落,闻澜却早已无心去管,他只想和身下之人抵死缠绵。 他的大手情不自禁抚上玉娘胸口,探入衣襟去寻找那对饱满的椒乳。很快,玉娘的上衣就被扯得松松垮垮,半掉不掉地挂在臂弯间,里面的小衣也被解开,落在身侧。玉乳巍巍,雪峰高耸,呼吸间暗生暖香,两颗嫩红的奶尖如冬日艳梅,灼烧得闻澜理智全无。他埋首扎入眼前乳波,大口含吃面前香肉,将两颗红果吸得晶莹发亮,涨大挺立。呼吸间都是玉娘身上的异香,如暖情香一般勾得人心中欲火澎湃。闻澜一只手摩挲抚弄着雪乳,凝脂般的乳肉从指缝间漏出,另一只手伸至下方,扯开玉娘的长裙,露出早已水液淋漓的花户。 玉娘感觉自己胸前似乎变得万分敏感,每一次唇舌的刮擦吮吸,都让乳尖一阵酥麻,随后蔓延至全身,直到乳珠又硬又涨。她看着伏在自己胸口,埋头苦干的男人,心中逐渐火热,小手不由自主伸向他腰间,摸索几下,放出里面那头早已蓄势待发的欲兽。 怎么会这么大?!玉娘吓了一跳,原本被情欲浸染得昏昏沉沉的神智都清醒了几分。 谁能想到这般俊雅秀美的男子,跨下之物竟如此颀长狰狞! 那物甫被放出,昂首昂脑的龟头便弹跳到玉娘手中,圆滑的顶端早已馋得渗出精水,就着这个姿势抵在柔嫩的手心蹭了好几下,好似想纾解些欲意,实则更见肿胀。 玉娘只感觉手中硕物微微滑动,马眼在自己手心反复顶弄,弄得满手都是湿滑的液体,几乎快握不住这肉根。她含羞带怯地睇了眼闻澜,将早已跃跃欲试的肉棒引至自己花穴口,便闭上眼不敢再看身上之人。 闻澜被她那一眼撩得双目泛红。接受到她的鼓励,用手扶住已经迫不及待的欲根,先用龟头磨了磨花唇,又用马眼顶吻几下花核,直将玉娘弄得嗳嗳哼了几声,体内淫性烧灼。待棒身裹满小穴流出的蜜汁,与花唇间已隐有丝线粘连,他这才挺腰一送,进入那处湿暖紧致的销魂洞口。 “呃啊——”玉娘只觉体内的麻痒空虚瞬间被填满,整个人舒服畅美得快要飘起来。 她不禁扭腰摆臀,想让体内这根合她心意的肉棒动一动,帮她缓解心底更深处的淫痒。 “嗬——”闻澜急喘一声。他的欲根埋在玉娘体内,原先只感觉花壁如小手抓握,上面还有万千小嘴吸吮按摩他的棒身,滋味妙不可言。可她突然一摆腰,便让这平衡打破,仿佛那些小嘴上下游移起来,吸得他下腹酥麻,肉根愈见充血。 他伸出双手定住身下人儿乱拱的细腰,掌下肌肤如琼花碎玉,稍一用力便会泛起红印,让人不敢使劲。待玉娘稍微收敛,他才卸了力。看了一眼还有小半在外面的棒身,闻澜深吸口气,微微退出一些,随后猛地往前一冲。 “啊啊啊啊——!”玉娘惊叫出声。怎么会这么深?都快顶到她小腹里去了。 闻澜阳物天赋异禀,较之寻常男子长出一截来,便是怕伤到玉娘,开始才不敢尽根而入。哪知她淫性既起,已然受得住他这驴样物什。 闻澜开始深入浅出地肏干起来,棒身摩擦过穴口湿滑的软肉,破开花径内层层肉褶,入了花壶还仍未停下,径自叩开花心,直抵宫口。玉娘的小穴曲折回转,每道转折处还有一块略硬的媚肉,每当肉棒经过,便如软韧的小手捋过棒身,让人欲仙欲死。他感受着肉根被来回按摩的畅意,龟头被泡在花户温暖的蜜水中,马眼每次进出都会被花心的软肉舔弄噬咬一番,只觉就算立时死去也了无遗憾。 玉娘感受下身被长硕的肉根反复撑满,只觉心头甚为满足。在极度高涨的情欲中,她的花穴变得异常敏感,几乎能感受到棒身上盘虬纠结的青筋,纤长的玉腿不由自主交迭在闻澜身后,将他往自己身前按压。她已被入得神魂颠倒,口中娇吟早就不再克制,唏唏呖呖,嘤嘤袅袅,宛如莺啼燕啭,连绵不绝。 闻澜低头,看着原本粉嫩的小穴已成胭红,肉棒抽出时花穴里淫媚的软肉依依不舍地挽留,甚至还绞在棒身上被微微扯出。他被眼前的艳色激得腰眼酥麻,又挺胯狠狠将欲根送回, 小穴立刻热情得咬住它,仿佛怕它再次离去。他沉腰发力,反复顶弄脆弱的宫口,终于在她一声快意大过痛苦的惊呼声中凿开宫口,直直冲入胞宫,浇灌给她。 玉娘正心满意足地体味着高潮的余韵,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下来,只觉体内的孽根又开始胀大,很快便塞满整个花径。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闻澜。 她一直以为他清心寡欲,怎么琴韵如此高雅清冷,人却…… 闻澜没容她继续想下去,抱住玉娘坐起身来。他的肉根还埋在她体内,高潮后的花穴吸吮得格外温柔,仿佛在抚慰它一般,因此身体的情欲很快再次勃发起来。他二人性器相接,被闻澜调整成了迭坐的姿势。闻澜盘膝居于下方,玉娘面对面坐在他身上,修长的双腿还挂在他腰间。 感受到体内的长硕巨物在不断跳动,玉娘双手不自觉搂紧身前男人的脖颈。她有些怕了,这个姿势肉棒入得格外深些,又因为弧度上翘,似乎还在里头微微顶着她的小腹。 她一紧张,闻澜就只觉得下身仿佛被一只柔荑攥紧,不禁发出一声饱含情欲和痛楚的呻吟。 “玉娘,放松些好不好?”他轻声哄她。玉娘看见他昳丽的眉宇间隐有痛色,乖觉地松了些力道。 甫一放松闻澜便不再克制,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他快速地往上顶胯,不断将肉棒喂入那桃源洞中,顶得玉娘身子直往上窜,又被他的大手狠狠压下。这个姿势确实入得极深,再加上闻澜天赋异禀,每每都会在她小腹上戳出一个隆起的鼓包,看得他心头欲火激涌。 二人沉浸在忘我的情事中,身下交合处花液汩汩,上下顶弄间水流激荡声不绝于耳。很快,玉娘小腹便一阵收缩。 感受到花径内壁突然开始蠕动,欲根仿佛被紧紧缠握,马眼被宫口小嘴狠命咬吸,闻澜知道她快要到了。棒身被绞紧带来的痛意几乎可以少到忽略不计,反而让身下的快感越发明显,感受到孽根已是隐隐欲射,闻澜深吸口气,压下这蓄势待发的冲动。 他要给玉娘带去此生难忘的快乐,让她永远记得今夜。 他加快速度狠狠抽插,几乎只余残影,肉棒次次尽根没入。二人交合处大量体液粘连,还未来得及断开便又重新拉回。数十下后,直将玉娘入得双眼翻白,已近失神。 玉娘感觉下身席卷而来的快感过于汹涌,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把控。在一阵失控的战栗中,玉娘的阴精倾泻而出。然而闻澜却依旧没有停下,他对着已经高潮的花心继续狠命顶弄,旋转研磨。 “不——不——不要!不行!”玉娘发出一声悲鸣,浑身一颤,而后双手掩面,泫然欲泣。 她好像便溺了。 过于猛烈的快感让她失去了自控能力,在被推向情欲的巅峰时,她情不自禁喷出一道水柱。 闻澜拿下她的手,柔声安慰她:“这不是便溺,是玉娘更快乐的证据。” 玉娘将信将疑看他一眼,见方才的水渍确实不似溲水,量也少得多,心中不由信了大半。 “往后不许这样了。”玉娘含泪带羞地看了他一眼,但因声音还浸染着情事后的软糯绵软,只像是在同人撒娇,没有丝毫气势。 闻澜笑而不语。 二人今晚仿佛真的做了夫妻一般,被翻红浪,鸳鸯交颈,两情缱绻,抵死缠绵。直至月上中天,方才净身歇下。 一夜贪欢,玉娘起身后只觉得四肢酸软。许是昨夜闻澜顶弄得太过,小腹尤为明显。她捂着肚子在床上缓了缓,方才准备起身。 闻澜正拿着一套崭新的女子衣裙进来。 看了眼散落在地,已经不堪入目的旧衣,玉娘也明白了是何缘由,不由面上爆红。 在闻澜的服侍下穿好衣物,玉娘便要告辞回家。 二人正依依不舍地在宴春台门口道别,一道饱含怒气与绝望的声音陡然自身侧响起:“你们干了什么?” 玉娘闻声转头,只见满脸戾气的顾琇立在不远处。他面上神情阴冷如鬼魅,目光死死钉住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闻澜当即要将玉娘护至身后,玉娘却轻轻摇头,径自上前一步,与顾琇对峙:“你我二人夫妻名分早已形同虚设。是你背弃情分在先,我欲和离,你却执意不允,如今又有什么资格置喙我同别人做了什么?” 看到玉娘身上焕然一新的衣裙,顾琇心痛难当,目眦欲裂,声音发颤:“往日你拿这个下贱玩意儿来气我也就罢了,可昨日你难道真的同他……” 顾琇说不下去了。他终究难以启齿,既耻于出口,更怕从玉娘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你言语放尊重些!”玉娘神色冷冽,出声警告,“不错,昨夜我与他确然……” 话未说完便被顾琇急急打断。他眼底盛满哀色,望着玉娘低声央求:“玉娘,我知晓你生我的气。就算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报复我,是不是?” 听到这颇为无理的话,玉娘立时转过头看向闻澜。见他面色平静,并无半分难过受伤之色,方才松了口气。随后她对顾琇正色道:“顾大人,我再说一遍,请你听清楚。我和闻澜之间,早已与第叁人无关。” 话已至此,玉娘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便要拉着闻澜离去。 恰在这时,一道妖娆的女声款款传来:“顾大人,真是许久未见。自上次一别,妾便对您实难忘怀。” 循声望去,正是宴春台的妓子侑娘。 玉娘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冷笑一声,脚步未停,径直与闻澜走远了。 顾琇全然无视身侧的侑娘,只孤身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侑娘见他浑不理人,不由得撇了撇嘴,颇感无趣地离开了。 半晌,顾琇抬手抚了抚心口,仿佛自那处泛起了真实尖锐的痛意,丝丝缕缕缠遍四肢百骸。 他缓缓躬下身,想借此缓和这噬骨穿心的剧痛。 你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玉娘回到房中,懒懒得躺到床上,身子实在疲惫,她欲要再补会儿觉。 快要入眠之际,玉娘额心忽然掠过一抹金光。 转眼间,她竟立在一片空茫无垠的水面之上,举目望去,水天连成一色,远处薄雾漫漫,渺渺然望不见尽头。她小心翼翼往前踏出一步,脚下漾开圈圈涟漪,身形却虚浮凌波,半点也不往下沉。 玉娘心头微怔,倏然恍悟——此地并非现世,原是入了幻境。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只觉这片水境广袤无边,无论怎么走都似困在原地,无从离去。正暗自丧气时,隐隐约约望见前方有一方白玉台。移步走近,台上静静搁着一物,赫然是母亲遗留给她的那本《阴阳淬玉诀》。 玉娘要被气笑了。心中了然:看来这幻境,非要她修习此法,才肯放她脱身。 无可奈何,只得认命。她静坐玉台之上,依着口诀潜心修炼。 磕磕绊绊练完第一章首节,周遭迷蒙雾气竟悄然散去几分,天地间景致也渐渐凝实,不再似先前那般镜花水月、虚无缥缈。 玉娘心底暗暗惊异,正思忖何时方能脱身,陡然间眼前一片白光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尽数吞没。 她猛地自床上坐起,环顾四周,入目还是熟悉的陈设摆件。 竟是回来了。玉娘心中大喜,便要去外头确认下。 刚一落脚,只觉四肢百骸、小腹间的酸软疲乏尽数消解,通体舒畅,身形竟比平日还要轻灵几分。 她心头讶然,方才那果然并非梦境,那本功法,竟当真能淬身炼体,裨益女子。 她行至外间,清瑶见了她,含笑上前问道:“娘子醒了?” 玉娘闻声又是一怔,心底泛起几分茫然难辨。难不成自己竟当真睡过去了?方才那片水境、修习的功法,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南柯一梦?一时间思绪纷乱,愈显恍惚不定。 她略一踌躇,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约莫一个时辰光景。”清瑶柔声应着,又问,“娘子可要传午膳?” 玉娘轻轻摆手,只道腹中不饿。 她满腹心事回到内室,斜靠于窗前软榻,蹙眉沉吟前因后果,只觉心绪纷乱,越发琢磨不透。 正兀自思忖间,玉娘额心倏忽又是金光乍现,眼前景致瞬变,竟再度置身那片茫茫水境之中。 她依着方才的记忆试着来去往复,片刻功夫,果然又回到自己房中。 至此,玉娘心中再无疑虑,已然确定那番际遇绝非幻梦。 她暗自思忖,这《阴阳淬玉诀》既是母亲遗物,眼下看来并无害处,反倒能滋养身形、舒缓体虚乏累。 倒不如暂且安心修习,想来也无大碍。 冬至过后数日,宫中例开家眷探视之制,允后宫嫔妃亲人入宫省亲。 顾家嫡女顾颖两年前入选进宫,如今已封德妃,梁夫人自然也递了谒见牌子,准备入宫探望女儿。 含章殿内,暖炉燃着沉水香,烟气袅袅漫过雕梁。一位华服丽人端坐上首,身形端正气度雍容,只眉宇间隐隐萦绕着焦灼期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玉钏,似是在等候什么人。 “启禀德妃殿下,梁老夫人到了。” 宫娥敛衽垂首,轻声通传,脚步轻缓不敢惊扰。 话音刚落,一位仪容端庄、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走进殿中,屈膝便要向座上之人行跪拜大礼。 顾颖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免了这套繁琐宫礼。 扶梁夫人落座后,殿内闲杂宫人皆被屏退,母女二人叙起家常来。 聊了片刻顾颖宫中起居近况,梁夫人面上笑意渐敛,眉间拢起愁绪,提起现下暂居藏春院的梁如意:“你表妹如今怀了你弟弟的骨肉,已有三月半的身孕,可怀瑜偏偏铁了心不肯给她名分,甚至还说等孩子降生,便要将她远远送去乡间庄子安置。唉,我瞧着实在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 “怀瑜素来明理稳重,怎会这般行事,简直像是鬼迷心窍了。”顾颖蹙眉不解。 “可不是嘛!” 梁夫人叹着气感慨,“自打娶了那颜家女,他整个人都变了样。颜氏嫁入我们顾家已两年有余,迟迟未有子嗣,如意偏偏在这时有了身孕,本是天大的喜事,那颜氏却半点不肯体谅,同你弟弟大闹一场,而后更是赌气分房而居。她占着正屋,你弟弟反倒搬去了厢房,实在气得人心里发堵。” 梁夫人稍稍平复心绪,悄悄觑了眼女儿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满心期盼望着她:“如意自小与你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说句心里话,这件事里我觉得最对不住的就是她。如今我也是走投无路,不知殿下能否出面,给她一个正经体面的名分?” 顾颖面上浮起一抹苦涩,轻叹道:“母亲有所不知,我入宫后位份虽攀升得快,不过是陛下看在父亲与兄长的情面罢了。实则一年到头,我也难得能见上陛下几面。” 闻听此言,梁夫人不由面上讪讪,只讷讷道:“那确是有些难为了。” 顾颖垂眸抚过衣袖上的金丝缠枝绣花,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讽。 何止是她,这整座皇宫皆是如此。陛下素来淡漠寡情,对六宫妃嫔兴致缺缺,瞧着仿似从不为女子动情。 可顾颖心底清楚,并非如此。 她曾在寿安宫远远看见另一副模样的帝王,那般小心翼翼、呵护备至,将一人捧在掌心珍视入骨,全然不是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 然而那人却是她的弟妹——颜如玉。 念头一闪而过,顾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换上温和的神色,握住梁夫人的手,沉声道:“话虽如此,还请母亲放心,我与如意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当初我原还盼着她能做我顾家妇,只可惜二人终究有缘无分。如今她受了委屈,我断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此事容我慢慢思虑筹谋,定会想办法帮她。” 梁夫人喜出望外,连忙起身代梁如意向顾颖道谢,眉宇间愁绪尽散,高高兴兴归家去了。 转瞬腊尽岁阑,不觉便入了岁末年关。 今年元日的光景,和去年全然不同。玉娘早在除夕前三日就回了颜府,陪着兄嫂一同守岁。三人围炉闲话、宴饮辞年,比往岁冷清时日热闹了不少。 府中还添了一桩喜事,嫂嫂郑观月怀了身孕,正好赶在年节里,算是给新岁讨了个上好吉兆。 到了正月初三,玉娘便去找了闻澜,二人相伴出游,逛市井夜市,赏岁初繁华风物,很是舒心快意。 及至立春,安稳平淡的日子忽然起了波澜。 德妃遣内侍去往将军府,传召玉娘入宫叙话。 玉娘接到传唤满心诧异。她与这位大姑素未谋面,并不相识,不知对方为何忽然特意召自己入宫闲话。虽心下疑惑,却也不敢怠慢,匆匆整理衣饰,随宫人一同入宫。 步入殿中,只见上首端坐一位宫装美人,面容端丽,眉眼间与顾琇有几分肖似。玉娘心中了然,想来她便是顾琇的亲姐、现任含章殿主人,德妃顾颖。 德妃亦端详着来人。看得出来她来得匆忙,只简单穿了身釉蓝色撒银大袖衫,下着浅杏色襦裙,臂间挽着同色披帛。明明是颇为家常的装束,但她走入殿中时只觉得体态风流袅娜,娉婷多姿。待走近看,那上衣愈发衬得她容颜皎皎,肤光胜雪,恍若月华初临,清艳绝尘。 嗬,倒比自己更像这宫殿的主人。德妃心底冷笑一声。 玉娘敛衽躬身,规规矩矩行了大礼:“臣妇参见德妃殿下,殿下万安。” 德妃淡淡抬手,语气平缓:“免礼,起身落座吧。” 玉娘甫一坐定,便听上首人声沉冷威仪:“弟妹,我听说你近日同怀瑜生出些龃龉,闹得不小?” 玉娘心头猛地一沉,已然明了:原是来者不善。她压下心绪,恭谨作答:“回殿下,臣妇与夫君性情相悖,终究不是同路人。” “是吗?” 德妃语调微凉,带着几分审视,“我倒听闻,是你嫉妒心重,容不下梁家表妹?” 闻听此言,玉娘心底也生出几分气来,却依旧按捺性子,回禀道:“殿下兴许不知,此事内里曲折颇多,梁姑娘一事只是引线,并非根本缘由。” 上首之人显然无意深究其中情由,只语气愈发冷淡,隐隐以礼法相压:“纵有缘由,便可以不顾伦常、轻慢夫君?女子当守女诫闺训,怎可因一己妒意与丈夫置气分房、冷待夫君?自身久无子嗣,反倒苛待旁人。梁姑娘已有五月身孕,你却迟迟不肯给她名分,未免太过小气失度。” 一番话里头字字带着打压,玉娘胸中愤懑难平,已然无心再留,便想起身告辞。 熟料德妃忽然话锋一转,神色柔和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温缓:“我也是担心家人,只求阖家安稳、绵延子嗣,并无为难你的心思。弟妹入宫一趟不易,且饮杯茶再走吧。” 话音落,一旁侍女奉来一杯热茶递到玉娘面前。 玉娘不便推拒,只得接过饮下,随后起身辞行。 刚行至殿门口,玉娘忽觉一阵神思恍惚,周遭人声宛若隔了一层薄雾,听不真切。体内渐渐泛起潮热,一缕熟悉的痒意自下身缓缓蔓延开来。 她有些懵了。自打修习《阴阳淬玉诀》以来,身子虽偶有异样反应,譬如体内情欲无端上涌,较之从前更为沉溺房事之类,却从不会如这般扰及神智。 莫不是修炼岔了法门,走火入魔了?玉娘暗自思忖,怎么偏生是在皇宫里呢。 她无奈苦笑,强撑着拢住几分清明,对着前头引路的宫娥温声道:“劳烦宫人择近路而行,我身子有些不适,急于归府。” 前方宫娥低眉应诺,语声恭顺,脚下却并未往近道去,反倒引着她在蓬莱山周遭的园囿间迂回打转。 玉娘年少时常出入大明宫,对宫中格局素有印象,片刻便察觉出不对。眼见天色渐晚,自己亦难以支撑,她咬牙强凝心神,趁宫人不备,借着假山掩去身形,转身快步奔逃。 待那宫娥回过神,才惊觉德妃娘子吩咐要引去拾翠殿的人已然没了踪迹。 不是中药了么,怎么还能跑这么快?宫娥满心懊恼,不知回去该如何领罚。 另一边,玉娘循着旧时记忆,踉踉跄跄奔行在太液池的沿池回廊上。望见前方一处小园,园内立着一座凉亭,再也支撑不住,只想去亭中暂且歇息。 玉娘却不知,正因修习了《阴阳淬玉诀》,她才能勉强撑到此刻,未曾彻底失了神智。只是此时她已头昏目眩,视物如坠梦境,浑身虚软乏力,几乎连脚步都难以站稳。 待玉娘艰难行到亭前,正欲踏上石阶,却因腿脚发软,身形猛地往前一倾,眼看便要踣倒在地。一只大手突然自后方伸来,揽住她纤细腰肢,顺势将她稳稳拢入怀中。 玉娘惊魂未定,仓皇抬眸,眼前之人正是魏琰。 亦是天意使然,魏琰早先便吩咐过内侍,凡玉娘入他宸居理政之所,任何人不得拦阻。正因如此,她方能一路无阻,行至这蓬莱殿内苑中。 而魏琰会在此地也属巧合。他刚于紫宸殿议事完毕,去往蓬莱殿,见天色尚早,无心安寝,便来园中小径闲步。远远便望见玉娘步履虚浮、身形不稳,如风中残蝶般摇曳。此时天色已近昏暝,暮色沉沉,相隔甚远,他看不清她面上神色,只觉有些异样,便上前想看个究竟,恰好便接住了这宛若飞花坠地、将要倾跌的人儿。 “陛下,啊不对,琰哥哥,我好难受。”玉娘嘤咛一声便顺势攀上面前之人的脖颈,将小脸埋在他颈侧不断轻蹭,仿佛能缓解些心中燥意。 魏琰心头轰然炸开。玉娘,玉娘她怎么如此热情? 不过须臾,他就发现不对,偎在颈窝的小脸分明有些发烫,她口中吐息更是火热,几欲让他的身体也灼烧起来。 啊,不对,不是几欲。魏琰低头看了眼自己下腹,无奈苦笑。 他抱起玉娘,往蓬莱殿内走去。 身后一众内侍见半坐半靠在帝王臂弯间的美人,衣衫已然蹭得松散,浑不顾春寒料峭,要掉不掉地笼在腰间,一双藕臂环住陛下脖颈,面色绯红,神情迷离,纷纷吓得低下头去,远远随行,不敢再看。 待入了殿内,玉娘的上衫已经完全掉落,身后内侍连忙上前妥为收捡,掩好殿门后便躬身退去。 魏琰大步疾行,将玉娘放到龙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他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外袍早已被怀中人扯落,衣襟亦松松垮垮,露出里头中衣,二人俱是有些意乱情迷。 玉娘在床上并不安分,直往魏琰怀中钻,想要抱住这个让她通体舒畅的男人。她的上半身已完全贴在他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丰腴的软嫩。但玉娘仍不满足,还用腿心不断磨蹭他的小腹,魏琰只觉热血全部涌至下身,识海一片混沌。 他勉强找回一丝理智,用健壮的大腿紧紧缠住玉娘的下身,让她不再乱动。二人在床上肢体交缠,难解难分,宛若两株共生到老的藤蔓。 待玉娘被迫安静下来,魏琰终于咬牙问出:“玉娘,你且忍忍,我去给你叫御医可好?” 玉娘迷迷糊糊间只听到「忍忍」二字,立刻拼命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魏琰失语,她现在心神涣散,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要?” “我就要你!”玉娘一听到「不要」就不开心,立刻斩钉截铁地反驳道。 魏琰觉得两人现在是鸡同鸭讲,虽然她说的每一句自己都很爱听,心中亦会因此激荡澎湃,但他实在不想趁人之危。 他深吸口气,松开玉娘,从床上翻身而下,跪在地上捧起她的手抚上自己面颊,缓慢又郑重地问道:“玉娘,你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玉娘懵懵地看了他片刻,仿佛勉强找回一丝清明,自信地说道:“我知道,你是魏琰!” 说她不清醒吧,还知道他叫魏琰;说她清醒吧,又忘了叫他琰哥哥。 但她既然都这样说了,自己又何需再忍。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心慕已久的女子在眼前这幅模样,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打定主意,便要去门口让内侍都退远些。往日帝王从不在蓬莱殿召幸嫔妃,所以内侍们都会在门口静立等候,方便听宣。 “不准走。”床上玉人扯住他的衣袖,执拗唤道,“魏琰,你回来。” 魏琰只得跟她解释:“我去让外头的人都退开些。” 他像哄孩子般继续哄她:“乖,玉娘听话,我很快回来好不好?” 玉娘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儿委屈巴巴地应了,但眼神里分明控诉着她好难受,看得魏琰心疼不已,片刻后便回转来了。 魏琰刚到床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小手攥住,扯坐到了床沿,紧接着一阵馥郁香气袭来,两片柔嫩甜蜜的唇瓣贴了上来。 趁他尚在惊讶,玉娘毫不费力地用小舌顶开他的唇齿,探入口腔中。 魏琰垂眸看着眼前对他强势索取的玉娘,不由心神激荡。他闭上眼,细细感受这个玉娘带给他的吻。 玉娘的小舌勾缠上男人的大舌,不顾对方挣扎躲避,穷追不舍地挽留追随,拼命汲取对方口中的津液,仿佛能缓解体内的灼烧。许是恼了对方的躲闪,玉娘用舌尖轻轻扫过他的舌根,在一阵难耐的痒意中,魏琰终于缴械投降,任她施为。 二人吻得情思缱绻,缠绵悱恻,退开时仍有银丝粘连。 玉娘小脸绯红,眼眸水光迷离,她只觉刚才的体验太好了,她还想要。 她欲要再次吻上魏琰。在二人唇瓣即将相触时,男人忽地往后一仰,错开了这个吻。 玉娘一吻落空,惊愕地望向他。却只见魏琰上半身慢慢后撤,直至斜靠在床头。他唇角笑意温柔,眼睛却紧紧锁住她,一副邀君采撷的样子。 分明是在引诱她继续靠近! 玉娘毫不犹豫地咬了钩。她俯身追了上去,二人在床上紧紧拥吻,抵死缠绵,直至榨干对方最后一丝呼吸。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玉娘只觉体内极致的空虚和痒意折磨得她快要发疯,她扯掉彼此仅剩的衣物,丝毫没被眼前异于常人的粗硕巨物吓到,爬坐到魏琰身上,便要开始动作。 魏琰反倒被吓了一跳。看着女子解下襦裙后,白嫩娇美的阴阜,中间一道玉粉的细缝儿,虽然滴滴答答淌着汁儿,但毕竟还是太窄太小了。 这怎么进得去?会不会伤到她? 还没等他想出结果,玉娘已经抬高俏臀,用纤指扶住这根充血肿胀后足有儿臂粗的阳根,狠狠往下一坐。 “呃——”两人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饱含情欲的闷哼。 魏琰只觉自己的欲根破开层层褶皱,直直插入一汪暖意融融的春水,顶端抵在一处异常柔媚灵活的软肉上。那软肉仿佛是张会吸会舔的小嘴,死死咬住他的龟头,甚至还无孔不入地钻入马眼,勾着他不许离开。 玉娘被这狰狞硕物狠狠掼入,只觉得身体深处的淫痒霎时便被抚平大半,一种异常甘美饱胀的快意自下身泛起。她支起身子,蹲坐于男人小腹上方,反反复复抬臀下落,感受到花壁每一寸都被完全抻平展开,薄薄地套在体内进出的肉棒上,只觉得身心都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好舒服……琰哥哥……被填得好满……”她无意识地喃喃道。 魏琰眼热地看着身上的女人,惊叹她竟真能完全吞下自己。她每次都大开大合地起身坐下,让肉棒几乎完全抽离,再全根没入。棒身如同被一只无比柔嫩的小手攥住,反复套弄,龟头被花心吮吸钻舔,勾缠挽留,酥麻的快意从下身直直冲入识海,在里面轰然炸开。 他紧紧盯着二人下身性器相连之处,可怜的花穴口如此努力地吞吃自己的肉棒,甚至都被绷成半透的粉白,和花穴内因为充血已经变成淫红的媚肉形成鲜明对比。娇小的阴阜因为硕大肉根的插入被撑得异常饱满,仿佛破皮流汁的蜜桃,泻出大量花液,流淌到自己小腹,让他心头不禁欲火炽盛。 “玉娘甚是可口。”他暧昧地狎昵调情,玉娘瞪他一眼,却也没停下身上动作。 按说魏琰这阳物如此粗大,常人确实难以完全承受。但玉娘自从修习了那阴阳互补的秘术后,身体早已今非昔比,花穴的收缩能力大幅提升,身体也变得更为耐受,这才能让她现下颇为得趣。 半刻钟后,玉娘渐渐没了力气,由蹲身改为跪在魏琰两侧,上下起坐的幅度也大为减小。但她身体深处的空虚麻痒依旧没有消退,亟待缓解。于是她开始在魏琰小腹上缩着穴儿摆臀画圈,前后狠摇,深入浅出,搅得花壶里的蜜液来回激荡,方才大大舒缓了心头燥意。 魏琰只觉自己的欲根在她体内四处戳弄,棒身那几个点被花径曲折处略硬的媚肉反复刮擦,肿大的龟头被花心从四面八方舔弄亲吻。虽然算得上新奇有趣,但毕竟还有大半根棒身被冷落,于是他自己动了起来。 男人狠狠耸胯抬腰,将玉娘的身子顶得直往上冲,又在她下落时稳稳接住她。在快速的顶弄中,玉娘如同驭马一般,颠簸摇曳,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摇欲坠,全身重量尽皆落到那根肉棒上,每次插入都异常深沉,几乎要破开宫口侵入胞宫。她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抵在男人头侧,身子半伏在他胸口,美眸失神,神思混沌。 魏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因女人俯身更显丰满的雪乳,被自己撞得波涛迭迭,不禁伸手抚上这片酥香粉腻的软肉。他用指尖轻刮嫩红的奶尖,又忍不住低头去吮吸,直将一对红果舔得晶莹剔透,几欲下一刻便爆出汁来,方才松口。他温柔抚捏掌下玉乳,感受柔滑细嫩的乳肉自指尖溢出,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 玉娘仿佛比两年前更大了些,他一手已经掌不住了。 魏琰激狂地猛顶一阵,只觉内心焦渴仍未纾解,于是抱着玉娘就这个姿势坐起,面对面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继续发力。二人上半身肌肤相贴,下半身紧密结合,他能感受到玉娘的每一寸体温,呼吸间都是她如兰似麝的暖香,两人胸前乳尖在快速的顶弄中相互摩擦,肉肉相贴,唇舌纠缠,看上去十分色情,魏琰却只觉异常满足。 他失神地看着沉浸在激烈的情事中的玉娘,她如云如雾的发丝散落,纷纷扬扬飘洒在眼前,被汗水濡湿,缠绕过他的臂弯,扫过他的腰间,最后紧紧束缚住他的心。 这仿佛是他往日只能在梦中见到的画面。 眼前一幕让魏琰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再无半分空缺。他心神一松,下身喷薄而出。 玉娘被大量精液灌满,亦是心满意足,玉腿紧紧缠住男人劲腰,泻出大股阴精。 两人相拥在一起,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皆是如堕云雾,神思渺渺。 片刻后,感受到体内再次肿胀变粗的肉棒,玉娘已经见怪不怪了。 男人都是这样。她神游天外地想着。 魏琰贴在她耳畔哄道:“玉娘,我想从后面要你。” 玉娘自己也还想要,便颇为配合地转过身去。肉棒拔出时带出大量两人的体液,将身下被褥弄得一片狼籍。 魏琰看着玉娘在自己身前俯身塌腰,抬起饱满的粉臀,衬得她如柳的腰肢更为纤细,几乎不盈一握,他扯过旁边的被褥垫在玉娘身下,免得她待会儿受不住。接着他用大拇指轻轻拨开两片嫩红的花唇,里头被锁住的浓稠白精顿时倾泻而出,他目不转睛地看了会儿,低喘一声,扶住自己已然蓄势待发的阳根再次完全插入。 被浊精花液浇透的小穴毫不费力地容纳了这根巨物,甚至还贪吃地一阵嗦吸,仿佛久别重逢的恋人,热情地将这根肉棒重新纳入怀抱。魏琰再次体会到被花径紧缚、花心舔弄的快感,玉娘也重新被饱胀酸慰的餍足填满心间。 魏琰扶住身下人儿的细腰插干起来,他提臀顶胯,还不断卡着玉娘将她往自己肉棒上撞去,二人回回到肉,次次尽根,偶尔肉棒还故意抵弄研磨几下脆弱敏感的花心,激得玉娘失声惊叫,花液狂喷。 在激烈的肏干中,肉根不断凿挖出小穴中遗留的精液,欲根尽头已被拍击出一片白沫,堆积在二人性器口。看着玉娘琼花碎玉般的身子被他撞得不断前倾,玲珑秀雅的肩胛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面泛桃晕,眉眼含春,口中娇吟声声破碎,一股怜惜之意混杂着情欲涌动在魏琰心头。 他俯下身,用上半身紧紧贴住玉娘雪背,爱怜的亲吻成串的落在她颈侧。 二人就着这温情脉脉的姿势又入了良久,在身体如被热泉浸泡的酥麻中,他们再次一同到达极乐。 抽出射过后微软但仍挺立的肉棒,看了眼还在滴落花汁精液的棒身,魏琰暂时放过了玉娘。他搂着心上人倚靠在床头,大手怜惜地轻抚她事后潮红的面颊。看到这张琼姿玉貌,宛若天人的脸因为自己染上情欲,变得如妖似仙,让他心头格外畅快。 已是立春,雨水渐多。夜色静谧,檐外细雨初临,点点敲打青瓦。屋内烛火昏黄摇曳,暖光浅浅温柔流转,一室清宁静好。 玉娘迤逦的青丝铺开,缠裹在二人身上,在这安然温馨的氛围中,魏琰老老实实地休息了一刻钟。随后,他闻着鼻尖隐隐浮动的幽香,再次翻身压倒玉娘…… 名花倾国两相欢 次日,将近卯时,内侍监邹文义急得在蓬莱殿外来回打转。 早朝时辰将近,陛下却迟迟未起,他心底踌躇,不知该不该入内通传。他心里清楚,昨夜陛下心心念念的颜娘子留宿在蓬莱殿,二人温存缱绻,几番歇止,接近寅初才歇下。 这种情形,他又怎么敢贸然入内惊扰。 不多时,殿内帘栊轻启,魏琰缓步走了出来。 他面上带着几分慵懒倦色,低声吩咐:“文义,传旨百官,今日免朝,令诸位大人各自回府便可。” 交代完后,他便转身回了内室。 魏琰倒也不是疲累到没法上朝,他年岁尚轻,不过长玉娘七岁,偶尔晚睡一次也无碍,但他不想让玉娘独自醒来。 来到床边,光影朦胧中隐约可见玉娘眼下浅覆青痕,他少见地有些羞赧。自知思慕玉娘已久,但没想到自己昨晚情难自禁,竟能和她闹到深夜,连每日必行的朝会都索性免了。 话虽如此,魏琰还是毫不迟疑地钻进被窝,搂着玉娘继续睡去。 临入梦前他还暗自思忖,其实也不必日日临朝,好像没那么多事。想来那些朝臣每日早候,大抵也是疲累。他觉得往后改成隔日便很好。 这么想着,人已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巳时晨光,殿外日色初盛,熹微暖光透过窗棂,漫洒床帏。轻柔日影穿帘而入,落在玉娘鬓边,温软动人。 魏琰见她面上并无倦色,反而莹光流转,吹弹可破,仿若美玉,不由伸手细细地摩挲。 真看不出来被自己入了整夜。思及昨夜种种,他心头欲火又起。 本就因心有所属,鲜少踏足后宫,现在心上人躺在身旁,他如何忍得。 看玉娘将醒未醒,他眸光一暗,俯身钻入衾中,一路摸索至她腿心。魏琰探入一指,惊讶地发现这花穴已然恢复紧致。 明明昨日最后都含不住他的精液了。他眼中忽有星火乍现,掀开薄被,目光锁住眼前的花阜。 果然又变得粉光融融。两瓣花唇看着弱小可怜,紧紧地缩在一起,中间那条窄窄的细缝儿被他灼热的吐息激出点点花液。嗅着鼻端暗香,他不再克制,伸出舌尖顶上那枚花核,不断抿弄,直至它挺立充血,穴缝中泻出汩汩细流。 眼见花穴守备渐弱,大舌破开两瓣花唇顶入穴中,模仿着肉棒在里头浅浅抽插。 “唔——”玉娘发出一声无意识地嘤咛,声如娇莺,眉眼含春,柔态尽显。 魏琰仿佛得到了鼓励,更加努力地吮吸口中媚肉,直将花穴里头流出的甘甜蜜汁都喝了个尽。 玉娘在梦中只觉得下身有什么东西柔软湿热,到处乱拱,将她弄得神魂荡漾,异常舒服,她口中情不自禁发出柔媚甜腻的娇吟。 待她在梦中小泄一回,魏琰擦了擦唇角水渍,附至她耳边低语:“玉娘当真是甘美如蜜,教我日日喝也情愿。” 玉娘被这热息喷得耳根发痒,迷迷瞪瞪醒来,就见自己未着寸缕地被魏琰压在身下,连衾被都不见踪影。 “现在可是白日!”玉娘瞪着他。 “无妨,没人会进来。”魏琰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真挚地看着她,“玉娘,我刚才让你舒服了,现在得你帮我了。” 玉娘被他的无耻惊呆了,闭眼不看他:琰哥哥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大晋真的没人能阻止他了吗? 魏琰见她没有反对,便默认她是同意。于是他将玉娘下半身微微推高,让花穴正对着翘首翘脑的欲根,用手扶住,抵入前端龟头。 “啊——!”玉娘痛呼一声。没有药物的催化,她体内的情欲还不足以让她分泌足够多的花液,来承接这过于粗硕的阳根。 魏琰见她黛眉微蹙,面上隐有痛色,显然是不能再硬闯了。他伸出手指捏住花唇前端的小核,不断揉弄,帮玉娘分泌出更多花液,缓解体内闷痛。同时他也浅抽欲根,试探着慢慢往前。 在这样且退且进,龟头反复磨弄媚肉的尝试下,片刻后魏琰方才得以尽根没入。 他满足地叹息:终于进来了。 见玉娘已经适应他,面上春情渐起,星眸半闭,他不再忍耐,挺着一柄凶悍肉刃开始进出,将玉粉的小穴蹂躏得充血淫红。再次感受到花穴里媚肉的抓握吮吸,花心的勾缠舔弄,让他灼烧的欲火有了去处,舒爽得几欲升天。 他浅抽深入,在花壶里反复叩关,妄图冲破花心去往宫口。一双玉乳在这激烈的情事中被撞得上下颠簸,魏琰眼前都是这红红白白之物,忍不住伸出大掌托住它们。他双手揉弄奶尖,直到将乳珠亵玩得高高挺起方才罢手。 这样插干了数十下后,巨硕的龟头不负所望,终于凿开了花心,深深抵上宫口。 他深吸口气,加快速度,继续驰骋在玉娘的花穴中,强势地顶弄宫口。想看她更加淫乱的表情,也想让这小嘴尽快为他放行。魏琰将一只手伸到二人交合处,不断轻掐前端的花核。玉娘被下身汹涌而来的酥麻痒意淹没,被刺激得浑身战栗。 白日明亮的光线让美人沉浸在情欲中的媚态纤毫毕现,见玉娘已经被他干得双眼几欲翻白,下腹痉挛不止,魏琰心头更加火热。他对着宫口发狠研磨,终于迫得胞宫向他敞开。 成功闯入胞宫让他有极大的成就感,几乎如同御极那日,魏琰心满意足地将灌入浓精,随后便抱着玉娘,将头靠在她颈窝处平缓呼吸。 玉娘被醒后的激烈情事搅得双目失神,魂不守舍。她呆呆地看着魏琰,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琰见她这副表情,只觉得异常可怜可爱,让他很想疼惜。 于是他将玉娘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膝上。 感受到体内再次涨满的肉根,玉娘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恳求他:“琰哥哥,最后一次,不能再要了。” 魏琰但笑不语,膝盖重重往上一顶。 “啊!”玉娘惊叫,忽然被抛至半空,她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 当然并没有,她又落了回来,被那根肉刃稳稳接住,完美楔合在她花穴中,将她紧紧钉住。 她吓得不轻,小手在身后一阵摸索,意图寻找可抓握之物。 魏琰轻笑,她真可爱。随后将大掌放入她手中,与她十指紧扣,叫她安心。 玉娘有了支撑果然不再害怕,在随后的颠弄中还颇为得趣起来。 这个姿势并不会插得更深,但却别有一番情趣,花穴和肉棒都能摩擦到之前触及不到的角度。魏琰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逐渐放松的花径,于是更加随心所欲地抽插起来。 他将二人交握的手放至唇边,温柔地啄吻,低头在她耳边呢喃:“玉娘的小穴真是好极,过了一晚便能恢复如初,里头曲折回转,会吸会舔,偶尔还有几张小嘴轻咬几下,真是销我魂、蚀我骨。” 玉娘听完只觉身下花穴一阵收缩,仿佛又泻出一股花液来。 “嘶——”魏琰被她夹得微微抽气。 但并不似她难受时那样用力,所以快感更甚于那丝轻微的疼痛。 他似乎感受到了乐趣,又引着玉娘低头去看他们二人的交合处。玉娘眼见一根异常骇人的赤红肉杵在自己身下进出,二人性器根部还隐有浊液粘连。她看得一阵晕眩,面染红霞,眼波羞怯,只觉得小穴失控般阵阵紧缩,身体中淫痒之意愈盛,情不自禁泄出大股大股的花液…… 在冬寒未销,暖意初萌的时节,大明宫的帝王寝殿却春和景明,暖意融融。一对有情人浑然忘我,胶漆相缠,浓情缱绻,仿佛只愿共赴朝夕,相守白头。 枯草生新绿,闲庭沐暖光。 数载思慕,深藏于朝暮,未曾轻诉,鲜有人知。直至今日,终得圆满。 新岁伊始,二人亦将迎来新的开端。 直至酉时末,玉娘方才归家。 魏琰是真的能折腾,一直作弄她,直至午膳才放过。 用完膳后,他又邀她昼寝小憩,她实在疲惫便没有拒绝。 醒来后便是晚膳。 待晚膳毕,她终于被送回家。 玉娘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勉强打起精神修习了一个时辰的秘法,这才感觉好了些许,随后她便沉沉睡去。 顾琇对她夜不归宿已习以为常,他不再质问她,只是愈发沉默。这两日玉娘未归他也没有多问。 无非是去找那平乐坊的伶人罢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那样的身份还真能同玉娘相守不成? 直至玉娘归家翌日,帝王赏赐下无数奇珍异宝,甚至还命内侍监邹文义专程送来一扇贵重稀有的缂丝镶宝缠金牡丹屏,上书【名花倾国两相欢】。 顾琇气得几欲冲上紫宸殿去质问魏琰,将这种东西赠给朝臣的妻子,到底是何居心? 然而纵然心底千想万想,他也不能置满门性命于不顾。 只是往后每一次上朝,他总阴恻恻地盯着上座君王,忍不住在心头猜测帝王是何用意,玉娘是否又真的和他有了什么。 顾琇觉得自己快疯了,在朝堂上无法质问帝王,回家不能砸了那狗屁屏风。 日复一日的煎熬拉扯,直将他磨得心力交瘁。 直到又过了数日,宫中传来旨意:德妃因触犯宫规,暗中谋害朝臣家眷,被褫夺封号,降位为婕妤。 他方才似有所悟,一时茫然无措。 世事总是阴差阳错,天意弄人,到头来浮沉辗转,竟连一个可以怪罪的人也无从寻起。 魏琰外设 写到谁放谁.jpg 顾琇外设 他不会和玉娘he 但也不是完全坏结局,oe吧,至少事业线不受影响 从此不敢看观音 清明时节雨纷纷。 玉娘正打算在今日去祭拜父母,顺便也给逝去的文明太皇太后祈福。 因祭拜的都是她的至亲之人,便只唤了清瑶随行,闻澜陪同。叁人并一个年长车夫,轻车简行。 一大早她先自将军府去往慈恩寺,请寺中师父为亡人做超度往生法事。而后再驱车赶往城西墓园,祭拜父母坟茔。 待到祭拜完毕动身返程已是申时。车行至城郊松林岔道,忽然车身猛地一沉,跟着左右剧烈晃动,车架阵阵震颤,颠簸良久才平复下来。 车内几人俱是惊魂未定。只听车外车夫沉声禀道:“夫人,方才路上有一处浅坑,马儿不慎踏空,现下已无事了。” 玉娘抬手撩起车帘,正要说些什么,路边荒林里陡然窜出两个蒙面大汉,手持尖刀,凶神恶煞地拦在车前。 那二人见到车上的玉娘皆是眼前一亮。 其中一人低声对另一人道:“大哥,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这可比之前那个强太多。待会儿能否让让弟弟?” “想得美!倒不如我们兄弟二人一同享用。”另一人淬了口唾沫,直勾勾锁住玉娘回他。 两人意淫完,抬了抬手,刀锋直指车内几人:“女眷下车,其他人若敢妄动,别怪我们不客气!” 玉娘见两人身怀利刃,身材魁梧,己方四人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她按住闻澜欲要阻拦自己的手,面色沉静,打算暂且依言下车,再谋而后动。 正在此时,身侧林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愤怒的质问:“果然是你们二人!叁番五次对我顾家女眷下手,到底是何居心?” 玉娘闻声转头看去,来人竟是顾琇。 原来顾琇今日外出办事,返程经由兴道坊时,无意间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他心头猛地一凛,当即认出,这二人正是当初绑架梁如意,逼他单刀赴会的那伙歹人。 他们怎么还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长安城里?顾琇心中疑窦丛生。 见二人行迹鬼祟、神色蹊跷,他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到一僻静的巷口,他隐在一户人家的杂物堆后,听他们私下低语:“今日又是找谁的麻烦?” “好像还是那家。真是奇了怪了,上次是个老娘们让我们去绑一个小娘们,这次又是这个小娘们让我们去绑另一个小娘们。这都什么事啊。” “害,大户人家腌臢事多得很,咱哥俩儿只管赚钱,别管那么多了。” 另一人忽然顿了下,语带猥琐地问道:“但这次不一样吧,我们是真能上手吧?” “当然。今日还真个肥差,不像上回只能挨打,险些吃了大亏。” 顾琇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他放心不下,便继续远远跟在二人身后,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直到看到了顾府的马车,听到玉娘的惊呼声。这一刻,心中所有担忧尽数成真。 “怎么又是你?”那二人惊疑不定。 顾琇不欲再与他们多话,将他们抓住自然能审问清楚。 叁人自马车旁动起手来。 顾琇今日疑问太多,此刻誓要将两个贼人拿下,因此出手毫不留情,剑剑直攻要害。那二人见他招招狠绝,也凶相毕露,拼死抵抗。 缠斗半晌,两名贼子渐渐体力不支。他们毕竟是市井野路子出生,挥刀时杂乱无章,哪里比得上顾琇出身将门世家,自幼修习正统武学。眼见顾琇一剑就要刺中一人肋下,那人情急之下,将手往旁边一抓,欲用玉娘来做人盾。 他看得出对面那人很在乎这女人,自己以此相胁,对方必定会投鼠忌器。 玉娘眼见那大手就要抓住自己,已然是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闻澜猛地侧身将她一把撞开,挡在玉娘身前。 变故只在刹那之间。闻澜猝不及防被贼人扣在身前,顾琇收势不及,长剑径直刺入闻澜腹中。 叁人都愣住了。顾琇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闻澜为护玉娘,被自己一剑刺伤;玉娘心神俱裂,望着被贼人挟持、顶替自己受难的闻澜,浑身冰凉;那两名贼人也彻底惊住,万万没料到竟似真的闹出命案来了。 二人暗道:本来只为求财,没成想现下真的沦为背负命案的亡命之徒了,这该如何是好? 玉娘只见闻澜摔在地上,腹间鲜血汩汩涌出,生死未卜,踉跄着从车上下来,跌跌撞撞奔至他身前,试图捂住那骇人的伤口。她泪如雨下,已是心神大乱。 眼见一片混乱中,似乎无人留意自己,二人趁机仓皇逃遁。 顾琇也无心去追逃窜的贼人,只怔怔地望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伶人和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玉娘,心绪纷乱。 他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预想。 玉娘好似真的对别人动了心,自己往后或许真的没法和她回到过去了。 闻澜唇角溢出暗红血沫,气息微弱,望着玉娘低声呢喃:“玉娘,能陪伴在你身侧,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自去年冬至与你表白心迹,我便一直如在云端,置身梦境。只可惜梦境短暂,终会醒来……” 玉娘泣声摇头,心中大恸,还未及言语,闻澜便双目一闭,昏死过去。 玉娘慌忙回头拜托车夫一道帮忙扶闻澜上车。她要带他去医馆,只要找到最好大夫,闻澜一定会没事。 自始至终她都没看自己一眼。顾琇垂眸想着,如今她的眼里恐怕只有闻澜,再无旁人。 顾琇这一刻是如此真切地期盼那人不要死去。 如果闻澜真的就此殒命,那他与玉娘之间便会永远横亘着一道生死隔阂,再无半分回寰余地。 玉娘带着闻澜急急赶回长安城,冲入医馆。 医馆大夫细细检查一番后安慰玉娘,这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因刺伤的是胃,没有伤到其他重要脏器,所以暂且不会危及性命。 “病人送来的很及时,现下只需快速处理创口,清除污血与杂物,再缝合创面,隔绝风邪与污物侵入,如此便能保性命无虞。”大夫边吩咐药童着手准备用具,边对玉娘温声肯定道。 待腹部剑伤处理完毕,大夫又施针了足叁里、中脘、内关叁穴,给闻澜喂下活血化瘀、护胃养气的汤药。 做完这一切后,闻澜已因失血过多沉沉睡去。大夫在术台前叮嘱玉娘:“方才那副药每日早晚温服,可助力伤口愈合与胃腑恢复。近半月病人需严格卧床静养,不可翻身过猛或动气劳神,避免伤口崩裂、胃腑受损;饮食以温软稀烂为宜,少食多餐,养护胃腑;每日更换伤口包扎的麻布,保持创口干爽。” 玉娘点头,用心记下。怕宴春台的人不尽心,她其实打算将闻澜带回府中修养,这样有她亲自盯着,想来也无人敢怠慢。 她遣清瑶拿着自己的玉牌去告知宴春台的管事,永乐郡主这个月要包下闻澜,不许闲杂人等打扰。 宴春台的管事自然不敢有意见,客气地应下了。 夜色已深,魏琰在蓬莱殿御案前静静翻阅将军府线人呈递上来的,关于玉娘近日行止的奏报。 少顷,他将手中薄薄的纸片往案上一拍,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让人心惊。 灯影幢幢下,纸上字迹清晰映入眼帘:……前日永乐郡主祭拜归府途中遭遇凶徒拦路,宴春台伶人闻澜为护郡主重伤,现于顾府休养。经暗查核实,伏击一干凶徒实为长安城中市井游民,乃是受顾府表小姐梁如意暗中重金所托,蓄意发难…… 魏琰缓缓阖上双目,面上寒意森森。他其实并不在意闻澜,在他看来玉娘就是找闻澜排解心事罢了,不足为虑。但他不能容忍的是梁如意竟然如此大胆,敢向玉娘下手!他之前为了离间顾琇与玉娘的感情,方才冷眼旁观,甚至暗暗推波助澜。可如今梁如意已然越过了他的底线,他已无法容忍梁如意继续留于顾府。 只是他不能亲自动手,免得叫人察觉出端倪。 魏琰招手示意邹文义上前,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一番…… 十日后,顾琇去大理寺诏狱提审犯人。 路过男监西廊,忽闻一侧牢房里传来急促的呼喊,隐隐约约似在唤他。他循声望去,竟然又是那两个贼子。 顾琇感到奇怪,诏狱通常只关押重案要犯,他们怎会被收押在此? 但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这真是上天都在帮他,倒省了自己去找他们的功夫。 那二人一见顾琇注意到他们,顿时激动不已,慌忙伏地跪倒,痛哭流涕哀声乞求:“大人!我们是冤枉的,求大人开恩,放我们出去!” 顾琇冷笑一声,眼眸幽深,淡淡开口道:“有什么话,待会儿可得好好说。” 说罢,吩咐狱卒将二人带出牢房,押往内衙审讯堂,他要亲自审问。 昏暗阴冷的室内,顾琇屏退了所有吏卒,独自面对他们。 “说吧,从第一次说起,若是有半分虚言,你们就别想从这诏狱出去了。”顾琇俊秀的面庞半隐在阴影中,神情难辨,语气里的寒意直透骨髓,仿如阴司判官。 二人伏在地上,抖如筛糠,磕磕绊绊却不敢有半分隐瞒,事无巨细地将事情一一交代出来。 “我们原是长安城东郊的农户,家中世代务农,日子清苦。我俩年纪尚轻,实在不甘困于田亩,听闻长安城里贵人云集,机缘遍地,便弃了农活,进城寻出路。因我俩无甚技艺,唯有几分蛮力,便索性帮人干些收债寻仇的粗活,混口饭吃。” “去岁开春,我们遇上一位穿着气派的老妇人,一看便知大户人家出来的。她言说有笔大钱要给我们赚,让我们假意去北郊绑架一位小娘子。我们起初不肯,深知大户人家事多水深,一不小心便会引火烧身,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可那老妇再叁保证,说那小娘子自会配合,绝不会出岔子,我们一时贪念起,便应下了。” “就是那一回,大人,您便被我们下了药……”二人说到此处,声音愈低。 “为何要给我下药?”顾琇突然开口打断他们,问出了心头一直以来的疑惑,也是这一切错误的开端。 “是、是那老妇人交给我们的,我们实在不知那是何种药物,她只吩咐我们找准机会,撒到大人身上,事成之后便给我们十两金子。”二人慌忙磕头辩解,语气里满是惶恐,生怕顾琇迁怒。 顾琇嘴角渐渐收紧,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痛楚与愤怒,连指尖攥着的衣袍都起了褶皱。 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可那个答案太过伤人,以至于他几乎不敢确认。 他缓缓抬眸,示意二人继续说下去。 “我们当日瞧您举止言谈,便知大人身份尊贵,绝非寻常人家。所以得手后,我们没敢再回城里,只躲在城郊的荒山上徘徊,极少下山,全靠家中亲人偷偷送来些粗粮果腹,勉强度日。”二人讷讷说道,语气里满是后怕,“又过了大半年,见城中风声平息,我们以为这事便过去了,才敢悄悄回到长安城中,想再寻些活计。” “然后便是前些日子,那个之前配合我们绑架的小娘子,又找上我们,说要和我们谈一笔大生意……” 后面的一切不必说顾琇也已经知晓了。 呵,真是可笑。枉他读了二十几年圣贤书,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仕途顺遂,自忖判罪断案无数,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识人辨心之术远超常人。可到头来,却连身边最亲近的家人都看不透,他们竟将他当作傻子一般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亲生母亲也在暗中算计他。 该怪自己从来不曾防备家人么?他深深闭上双眼,抬手扶住额角,似乎识海内有无法消减的剧痛。 “大人——”地上二人小心翼翼抬起头,觑着上首高官的脸色。“我、我们二人已然尽数招供,句句属实,可否……可否放我们出去了。” 顾琇睁眼,低低冷笑一声,将守在门外的吏卒唤进来。 “给他们二人录好口供,签字画押,押往京兆府,按律处置。”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阴暗无光的房间,只是行走间似有不稳。身后隐隐传来二人的哭喊求饶声,他恍若未闻,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已近半月,闻澜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 此刻他正笼着里衣靠在床头,玉娘坐在床沿给他喂药。 “玉娘,我自己来吧。”闻澜无奈说道,他感觉自己从外看去已然大好,只要不强行用力,应当都无大碍。玉娘日日守在榻前悉心照料,他心中虽觉得甜蜜,但又着实不忍,只恐累坏了她身子。 “不行,你是为我受的伤,我定要照顾你,直到伤势痊愈为止。”玉娘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又要掀开被子去检查他腹上的伤口。 哪知这一下用力过猛,竟将被褥掀至大腿。 霎时,闻澜下腹处鼓起的一大团便吸引了她的目光,玉娘轻轻咽了口唾沫:好大—— 他最近是不是忍得很辛苦?这几个月她时常被魏琰召进宫中,去宴春台的次数相较从前有所减少。算算时日,闻澜也有大半个月没有纾解过了…… 玉娘颊染绯云,眉目含情地看着闻澜那处,伸出玉手轻轻抚弄:“闻澜,你也想要了对不对?” 她吐息如兰,靠近闻澜颈侧,舔上他红得几欲滴血的耳垂:“我来帮你好不好?” 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闻澜垂眸看着她的小手在自己胯间撸动,感受着体内愈加高涨的炽烈情欲,隔着亵裤也能看到龟头在不断顶弄布料,试图缓解燥意,头部渗出的点点淫液已经在裤子上洇出一片明显的湿渍。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玉娘一把拉到身上,轻轻掐着她玲珑精巧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唔——”玉娘唇边溢出一丝娇吟。同以往不同,今日这个吻格外强势,闻澜甫一贴上来,便用舌头强势地侵入玉娘的檀口,两人的唇舌激烈地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几乎让玉娘以为闻澜想将她吞吃入腹。男人的大舌带着小舌热情共舞,甚至尚不满足地试图去舔弄小舌舌根处,或者更下面。仿佛性器一样浅浅进出在玉娘喉间,让她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大量透明的涎液…… 一吻结束,玉娘腮凝红晕,眼波如水,伏在闻澜怀中,几乎抬不起头。 待平缓了呼吸,她又不甘示弱地仰起小脸,解开下襦跨坐到闻澜身上,妩媚的双眸颇有气势地瞪向面前的男人。 势必要让他看看自己的厉害! 闻澜微笑地看她表演。玉娘先用粉嫩饱满的阴阜轻轻磨蹭那团肉茎,她没有褪去男人的亵裤,隔着丝滑的布料,前前后后挪动着娇臀,仿佛将它当作一根自渎的玉势。柔软的布料包裹着火热粗硬的茎身,来回蹭过两片花唇中间,不仅不会磨伤娇嫩的花唇,还能给花唇前端的小核和花穴口的媚肉带去一阵酥麻快意。 既有肉棒出入时摩擦的快感,又更加温和不会伤到自己。玉娘仰着细长的脖颈,半阖着眼,口中情不自禁溢出迷醉的呻吟,简直有些飘飘欲仙了。 大量花液打湿了闻澜的裤头,薄薄的布料已经完全贴在肉根上,隐隐约约勾勒出骇人的粗长形状。同时,这样隔靴搔痒的方式也渐渐磨出了玉娘体内的淫性,花穴深处仿佛有更加噬骨的痒意和空虚。 她不再满足,小手蛮横地扯下面前碍事的亵裤,男人平坦却隐有薄肌的小腹完全呈现在她面前。 只可惜上方有一道狰狞的剑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玉娘并非嫌弃,而是心疼。 她俯下身细细亲吻那道伤口,一点一点,似乎想将这伤疤从闻澜身上抹去。 闻澜抬起手,虚虚拢在眼前,好似想掩去些什么,可终究没有成功,有温热的水渍溅落在玉娘鬓边。玉娘似有所觉,唇齿间益发温柔。 渐渐的,原本温情的抚慰变了意味。闻澜感觉伤口处的小舌游走间带起阵阵酥麻,仿佛那一处肌肤都隐隐发烫,他喉间溢出喘息,大手抚过玉娘发丝,清润的嗓音带着染上情欲的喑哑:“玉娘,帮帮我吧。” 玉娘听他说出这话,顿时眉开眼笑。 她不再钓着闻澜,微微抬臀,小手握住过于长硕的巨物,对准翕张开合的穴口,猛地往下一坐。 好深——!玉娘每每都会有此感叹,闻澜的阳物实在是非比寻常的颀长,几乎次次都让她感觉自己的小腹要被顶穿。 待花穴适应了这根长杵,她方才微微起身,开始上下套弄起来。 玉娘的小穴将这根硕物包裹得很好,仿佛能灵活收缩的套子,每一寸都完美地接纳,不得不说实在是天赋异禀,仿佛天生一对。闻澜心中也颇为惊叹,没想到玉娘不仅是自己的心爱之人,身体也同自己如此契合。他陶醉地体味着这美妙的一刻,花穴弹性极好,每次插入都能全根没入,花径肉褶仿佛无数小嘴,亲吻夹弄他的棒身。花壶里的花心早已被狠狠顶开,正努力地吸吮着这根入侵的巨物。没有任何一处被冷落,就连穴口湿滑的软肉也如同一只小手,反复按摩肉棒根部。 玉娘见闻澜昳丽的眉眼浸染上浓烈的情欲,平日那一丝清冷温润早已敛去,秾丽得让人心悸。她不敢再看,偏头吻上他的耳尖,一点点舔弄轻咬,直到将他整个如玉的耳廓都弄得湿漉漉。 闻澜目光迷离湿润,被敏感的耳根处传来的细密麻痒,还有身体中滚烫灼烧的情欲刺激得神志昏沉,双手几乎是无意识地游移在玉娘光裸细嫩的脊背,而后又滑至胸口。他大掌一边一个,托住玉娘因激烈动作而上下弹跳的乳球,手指深深陷入一片乳波,呼吸间都是玉娘身上的甜香。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是闻到从指缝间溢出了一丝乳香。 他愈发意乱情迷,手指开始捏住乳尖搓弄起来。他极少对玉娘如此粗暴,但此刻因沉浸在爱欲中,不觉也有些忘乎所以。所幸他潜意识里还是阻止了自己更为鲁莽的亵玩,所以玉娘并未感到疼痛,反而身体因深陷情欲而更加敏感,两枚奶尖很快便挺立起来。 玉娘被胸乳处尖锐酥麻的快意激得腿脚发软,再没有力气套弄那根肉棒,饱满的翘臀紧紧贴住闻澜下腹,由之前的动作改成来回摇动。她将闻澜结实的小腹当成马背,坐在上头前后磨弄,扭腰划圈,间或收缩着花穴夹弄棒身,直将身下的男人夹得心神大乱。 柔软有弹性的臀肉沾上两人的体液,反复摩擦过男人的小腹,又辗转碾压饱满的卵囊,湿滑微弹的触感让男人欲罢不能,神智被熊熊欲火灼烧殆尽。 他迫切地想要更多、更强烈的刺激! 闻澜不顾腹部伤口,开始蓄势发力,他用力顶胯,将玉娘抛至空中,又用硕长的肉根稳稳接住,每一下都入得异常爽利,劈开层层媚肉直抵宫口,甚至撞入胞宫,在女人平坦的腰腹顶起一团明显的阴影。 玉娘情不自禁被身下的男人吸引。他眼尾泛红,双眸异常专注,死死锁住二人交合处,额角隐有汗迹,腰腹紧绷,几道肌理沟壑隐隐棱起,骨肉相衬,显得线条异常利落流畅。 “呃啊……不行,太深了……别顶那里……闻澜……”身下突然一记重顶,整个圆硕的龟头径直冲入胞宫,宫口被过分撑挤带来的酸软饱胀让玉娘回过神来。 闻澜也不好受,他感觉整根肉棒都似被一只小手突然攥紧,顶部的棱沟处仿佛有小嘴在不断嘬弄吮吸,甚至还有一丝媚肉在灵活地勾缠着缝隙,似乎想择机探入。 他喉间传来压抑的喘息,试图平息体内过于强烈的快感。怕玉娘难受,闻澜用勉强找回的一丝理智尝试着将肉根往外拔,花穴内的媚肉顿时更剧烈地蠕动起来,仿佛不舍般紧紧吸附在在棒身上,意图挽留它。他只觉得理智再次被磨灭,失控般大力顶胯,将欲根重新送回紧致销魂的肉洞中去。 已经被肏开的花心和宫口再也无力阻拦气势汹汹的肉棒,如狂风骤雨般的侵袭将胞宫搅得天翻地覆。玉娘感受到大量花液被堵在体内,小腹酸麻,有种要被撑破的饱胀感,她喉中溢出婉转绵延的娇吟,如弄琴捻弦,余韵悠长。 在大开大合的套弄中,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狠狠咬住来回抽插的肉棒,试图将它永远锁在此处。闻澜注视着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水色潋滟的艳红花壁,感受着里头不断绞紧的力道,终于不再克制,腰眼一麻,射出积蓄已久的浓精…… 玉娘体力不支地趴伏在闻澜身上,努力平复方才激烈情事带来的心悸。 尚且还埋在她体内的硕长肉茎将穴口堵得严丝合缝,很快又在花穴事后温柔的抚慰下再次勃起,但闻澜没有妄动。待玉娘休息片刻,呼吸已不再发紧,他方才抱着怀中人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肉棒一直没有拔出,小小的花壶灌满了大量二人的体液,翻身间玉娘只觉得小腹又是一阵酸慰,里头翻江倒海,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排泄。 “不不——”她艰难地推拒着面前肌理分明的宽阔胸膛,想要让身上的人拔出去些,“好涨……我不行了……太涨了,闻澜……”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闻澜,试图激发他的恻隐之心。 闻澜这次没有依她,反而伏在她身上,与她全身紧密贴合,下身也开始慢慢顶弄起来。 肌肤相亲的感觉实在太好,让他几乎误以为玉娘身心都只会属于他一个人。闻澜舍不得放手。 他温柔地用肉棒搅弄着花壶里那一汪温热的液体,用龟头轻轻撞击敏感的花心,这样细致体贴的爱抚,带给玉娘难以言表的满足,似乎连过于满涨的小腹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她阖着眼儿感受着体内一波波如春潮般涌来的酥麻,只觉得自己如同泡在一池和煦的温泉中,整个人已然飘飘欲仙。 闻澜敛眸凝视着玉娘脸上餍足畅美的神情,心间仿佛也被盈满。他从前只求玉娘能回应自己一分真心便足矣。但现今却已知晓,玉娘待他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用心。 他沉腰发力,突然狠狠顶入,玉娘被撞得花心极度酸软,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喷出一大股花液。粗硕的肉根浅抽深入间将它们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继续大肆驰骋在几乎濒临崩溃的花穴中。 “不,不要了——”玉娘的小手伸到二人性器连接处,试图拔出体内的肉棒,让鼓涨的小腹得到排解。然而裹满淫汁的棒身早已滑不溜手,玉娘完全握不住它。 甬道在强烈的刺激下快速蠕动收缩着,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咬噬着进出的肉棒。玉娘身子痉挛,双目怔忪,小手脱力地搭在闻澜下腹间,早已无心挣扎。体内铺天盖地的快感将她吞噬,小腹饱胀的酸疼迭加花壶内千回百转激涌的水流,让她仅剩的一丝理智全集中在已近决堤的尿意上。 闻澜伸出大掌,轻轻抚在小腹凸起的那团阴影上,在肉棒碾着宫口狠狠研磨时突然发难,往下按压。 “啊啊啊啊——!”玉娘口中发出一声绵长的悲鸣,如泣如诉,似痛苦又似快意。 那一刻,小腹传来的压力摧毁了她最后一丝神智,玉娘几乎感受不到自己下体的存在,在身体完全的失控中,断断续续喷出一大股水液,一举被送上极致的高潮…… 理智恢复后,玉娘看着闻澜腹间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羞愤欲死。 她竟然真的便溺了,以后她还怎么面对闻澜啊…… 不对,这件事也要怪他。 玉娘抬眸瞪向闻澜,声音里染了哭腔的湿润和情事后的绵软,质问道:“你刚刚怎么不停下来?” 闻澜毫无芥蒂地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诚恳地道歉,但说出的话却颇为狎昵:“对不起,玉娘,我是故意的,我实在忍不住想看你失控的样子。” 玉娘无语凝噎,他怎么演都不演了?这让她怎么接话,难道还能真的从此不再见他? 似乎真的无可奈何,更何况他的伤也是因为自己…… 玉娘有些气闷。她觉得自己不能那么快搭理闻澜,显得自己很好说话。于是她将头偏向一侧,决定暂时不理对方。 闻澜见此也不以为意,笑了笑便下床去找了张干净的素帕,就着房中原本给他准备的擦拭伤口的清水,仔细地为玉娘清理起来。待清理得差不多,又将她抱去软榻,更换起床上的被褥。 刚才流得太多了,这床褥子好像已经不能用了。 闻澜这才有了几分羞涩,默默将弄脏的被单锦衾收好,放到隐蔽的箱笼中,打算自己过后悄悄洗干净。 两人相拥在收拾好的床上,玉娘有些情事后的倦怠,闻澜便陪着她睡了会儿。 一个时辰后,二人醒来时已是暮色沉沉。在暧昧昏暗的光线中,一对有情人很快又忍不住交颈缠绵起来…… 她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爱顾琇 (和上章合为一幕,无肉,纯剧情) 顾琇身形恍惚地回到家中。 比起与母亲当面对峙,他更想去寻玉娘。 想和她解释自己是被家人算计了,一切都是身不由已。 想让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梁如意和什么孩子,明日便将他们都送去城郊的庄子上。 想和她说自己往后再也不会轻信母亲,一再退让。 ……想同她和好如初。 如果告诉她这一切,玉娘应当会重新接纳自己吧? 顾琇想着,不觉心头愈加火热,眼底也有了几分希冀。他快步走到玉娘房门前,正要抬手叩门,却听见屋内隐隐约约传出令他肝肠寸断的声音: “……不行……好胀……你快拿出去……” “……太快了……停,停下……” “……别,别顶……闻澜……” 他浑身僵立在门口,再难迈开一步,抬起的手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知道玉娘夜不归宿是一回事,可如今近在咫尺,亲耳听闻,却全然是另一番摧心滋味。 顾琇怔怔凝望着眼前那扇碧纱窗,里头的人在做什么他心知肚明。但他脚底仿佛生了根,就是无法转身离去。他近乎自虐地站在门口,被迫听着里面妻子的淫声浪语,只能靠努力回想过去两人的美好记忆来缓和心头的剧痛。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往昔温存刚刚浮上心头,耳边男女交欢的声音就会带来更大的噬骨痛意。他的意识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是那不断灌入耳中的靡靡呻吟,一半是玉娘在他耳边笑着喊他: “我的顾大人此去一路顺遂,万事皆安。” “愿君岁岁长乐,心无烦忧,喜乐常伴。” …… 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前站了多久,黑夜仿佛深渊将他吞没。从日暮西沉到晨光熹微,他始终一动未动,就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动静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直至闹到叁更过半才彻底沉寂。 寅时将半,东方微白,早起洒扫的杂役才发现院中的顾琇,他慌忙上前行礼,却发现顾琇周身的衣袍早已被浓重的晨露浸得湿透,本人却好像浑然不觉,面色惨白,茫然呆滞,仿佛丢了魂儿。杂役大着胆子轻轻喊了两声,顾琇却毫无回应,只是身形猛地一晃,便直直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顾琇发起了高热,整整一天一夜,几乎让人以为他要挺不过来,险些丢了半条命。他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叁日,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清醒的那刻,他便知道玉娘未曾来看过他,一次也没有。 他苦笑一声,这个结果他分明早已料到,又有什么好失望心痛的呢。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今日玉娘被魏琰接去了大明宫,未在府中,顾琇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来找闻澜。 虽面色清浅泛白,顾琇周身依旧萦绕着久居上位的矜贵疏离。闻澜淡淡扫了眼面前来者不善的人,缄默不语,静待对方开口。 顾琇缓缓启唇,语带讥诮:“我原以为你虽是伶人,却也身负盛名,身为誉满长安的第一琴师,该是清高自持、有风骨自尊之辈。没想到竟也惯用这般下作手段。” “此话何意?” 闻澜神色平静,宠辱不惊,并未因这番颇为挑衅和折辱的言语而愠怒。 顾琇质问道:“你那日伤势本就不重,却偏对玉娘说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引得她心生怜惜,从而对你动了真情,难道不是?” “那些言语,本就是肺腑心声。” 闻澜抬眸望向他,“你如何揣测我,我都无所谓。但我对玉娘,从来都是一片真心。” 顾琇见他始终不肯承认,不由冷笑一声,转身愤然离去。 闻澜静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向院中大片银杏的树冠上,眼神渺远空茫。 平心而论,那日之言若说全然无心,倒也未必。他确有几分刻意的心思,可也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他只是,想让玉娘再多记住自己一些。 顾琇病愈后第一件事便是送走梁如意。 他的态度太过坚决,不管梁如意又哭又喊,一遍遍以腹中胎儿相求,也毫无斡旋的余地。 梁夫人闻讯匆匆赶来,正要开口劝解,却对上顾琇冰冷的目光:“母亲还记得去岁那她遇上的两个贼子么?真巧,前几日儿子便在大理寺诏狱里见到了他们。” 梁夫人一听这话便知道东窗事发了,当即噤声,再不敢劝半句。 梁如意眼看连姑姑都无法撼动表哥的决定,只觉得再无指望,心如死灰。 难道往后余生,自己便要在那偏远的庄子清贫孤寂,终老一生吗?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如今她已有七月身孕,落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她该怎么办? 她后悔找人玷污玉娘,本以为拿住她的把柄可以逼迫她同意自己入门,未曾想害人终害己。 她也后悔跟去湖州纠缠表哥,对他听之任之,最终糊涂怀上他的骨肉。 她更后悔当时听姑姑唆使去勾引表哥,事到如今自己恐怕已经成了弃子。 但她最后悔当年对表哥动心。 从前她以为自己绝不后悔,非他不可,可当她一生行将被毁,前路断绝,她才幡然醒悟。 她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爱顾琇。 大局已定,梁如意不再哭喊,只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庄子的管事离开了将军府,算是全了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就凭你,怎么敢独占玉姐姐 大明宫,蓬莱殿中。 沉烟细细萦金兽,御香缥缈隔帘栊。 内室幽深阒寂,只隐隐漾开一缕若有似无的水声。 玉娘窝在魏琰怀中,小脸绯红,香汗涔涔,呼吸微促。 “别玩了——”她抬头柔媚地扫了一眼魏琰,声音里浸染着情欲的娇软,更像是在同心上人撒娇。 魏琰从她裙摆下抽出大手,轻抚着指尖晶莹黏腻的花汁,举到玉娘眼前给她展示。 “玉娘明明爱的紧,真是口是心非。”他促狭笑道,“再喂你下面的小馋嘴儿吃更大的好不好?” 玉娘听到这话花穴不由一缩,身下再次泄出一股花液。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仰头吻上魏琰喉结,轻柔吮吸,小手探入他的衣襟,找到两颗茱萸,开始细细捻弄。 感受到喉结处的湿热柔软和胸前传来的细碎麻痒,魏琰喉间溢出低喘,眉宇间染上情欲的恍惚,早已跃跃欲试的肉根在这样的撩拨下又更加粗硬了几分。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往前挺身,隔着二人衣物,将高高翘起的肉棒嵌在玉娘腿心,小幅度地抽插磨蹭,意图借助这种方式来纾解体内炽盛的情欲。 玉娘方才已被他用手挑起了些欲火,身子变得十分敏感,那粗硕的巨物虽隔着布料,但存在感依然无法小觑。来回顶弄间,花穴仿佛破皮溢汁的蜜桃,每撞一下都能榨出许多汁液来。 没一会儿,二人俱是被这样隔靴搔痒的调弄勾出了更多淫性。 玉娘背对床沿被摆成跪爬的姿势,丰满玲珑的俏臀高高撅起正对着床外一侧。魏琰自己则站在床边,举起肿胀到异常粗硕的肉茎,用顶端的肉冠上下摩挲着雪臀间那条窄窄的粉嫩穴缝,直到将整个圆硕的龟头都裹上透明的花汁。 魏琰一时兴起,恶意地顶了顶花唇前端那颗肉核,玉娘猝不及防,撑在身侧的一双玉臂一阵颤抖,几乎稳不住身体。魏琰眼疾手快抱住她,不敢再过分戏弄。 倒也全非故意,实际上他担心现下玉娘还承受不了自己异于常人的阳物。于是魏琰握住身下人儿的腰肢,帮她分担一部分重量,继续用龟头刮擦着那枚艳红的小核,直到雪白饱满的阴阜浸透蜜液,两片花唇饥渴得翕张蠕动,穴口的软肉也变得充血媚红,他方才罢手。 玉娘的膝盖抵在厚软的被褥上,早已微微打颤,她有些受不住了,花核上强烈的刺激使体内的空虚更加明显,对身后硕物的渴望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气。 她下意识摆腰后撤,欲用已经滴答淌汁儿的桃源幽洞去够那骇人的粗红肉根。 “呃——”玉娘呻吟一声,在她一顿毫无章法地尝试磨蹭下,肿胀圆滑的龟头终于微微破开两瓣紧闭的花唇,抵在了花穴边缘,半个肉冠正在被浅穴口的媚肉嘬吸亲吻着。 魏琰盯着那被情欲熏染得殷红的肉洞,眸色深深,他也忍到极限,已是不得不发。于是猛一送胯,肉根破开汁水四溢的穴壁,直直插入花壶内。 “啊——”玉娘舒服地叹息,那根粗壮的阳茎终于被纳入自己小穴,她只觉得幸福又满足。下身不自觉地紧缩,仿佛生怕这根能填满花穴,给自己带来无比快乐的肉棒离去。 魏琰甫一入内便感觉穴中媚肉异常激动地蜂拥包围而至,亲吻吮吸,极尽所能地侍奉讨好自己。感受到玉娘的热情,他暗自得意,腰腹一紧,骤然发力,大肆挞伐起身下这具柔美的身子。 身下疾密深重的撞击让玉娘语不成句,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她被顶得往前冲去,又被魏琰一把拉回。魏琰见她如枝头杏花,花枝柔颤,摇摇欲折,于是便从身后贴上她线条优美的脊背,双手拢在她丰腴饱满的雪乳上,抱着她继续动作。 见身下人儿满面春情,完全沉浸在自己带给她的快感中,魏琰心头荡漾,拂开她耳畔青丝,细细啄吻她的侧脸,然后便是修长的玉颈,直至在上头吮吸留下浅红的印记。 华美静谧的内室,绣帐低垂,雕梁映着柔光。博山炉轻吐烟丝,龙涎香幽缓弥散,缠绕帘栊帷幔,将整座内室笼入一片缱绻暧昧的氤氲之中。 往日冷清的御榻现在正有一对情人在忘情交媾。男人健硕的身躯几乎完全罩住身下纤细柔美的女人,只偶尔在两人激狂的动作间,能看到一晃而过的玲珑玉足和纤长小腿。他趴伏在女人背上,两人上身肌肤贴合,下身紧密相连,男人结实的臀侧肌勃勃跳动,似在凶狠发力掼顶什么,动作间伴随着明显的水声。 玉娘被入得神智不清,如坠云端,整个人已经完全脱力,四肢发软,全靠身后的魏琰将她紧紧扣在胸膛中才没有直接摔在被褥上。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摆腰扭臀,主动迎接每一次肉棒的顶肏,雪白的臀肉被身后男人的耻骨撞击出一片粉色,激烈的抽插导致两人下腹沾满了溅落的体液,玉娘双目怔怔,失去了焦距。 魏琰感觉射意临头,微微直起身,看向二人性器,赤红的粗大肉棒进出间不断将花穴里潋滟淫媚的软肉拖出,又粗暴地塞回,来回往复间咕叽咕叽的水声仿佛小穴饥渴的吞咽声。这淫靡的一幕令他心火愈盛,大掌微微用力,手指深陷进馥郁香甜的乳肉间,肉棒一阵抖动,终于发在了玉娘穴中。 魏琰就着这个亲密无比的姿势抱着玉娘倒在床上,二人闭眼静静品味这畅美惬意的一刻,等待体内余韵褪去。 沉烟袅袅,玉色生温,暖香萦怀,心下安宁。魏琰睁眼将玉娘揽住,侧身斜靠在引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她的小脸。玉娘乖巧顺从地被他搂在怀中,尚在阖目休养。 “入孟夏三日,魏瑾便要归京述职。”魏琰突然开口说道。 玉娘倏然睁开眼,惊喜道:“当真?” “自然。而且我们为你备了一份惊喜。”魏琰说这话时,语气里难掩愉悦。 “是什么?”玉娘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里头波光粼粼,娇怜惹人,看得魏琰心尖微颤,不敢直视,只能略显狼狈地转头。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魏琰故意吊她胃口。 玉娘撇撇嘴,就知道故弄玄虚。她不再执着,转而又道:“阿瑾这次要在长安待多久啊?孟夏距我生辰极近,我想邀他去玉川楼小聚,不知道他有没有空,毕竟我同他两三年才见得上一回呢。” 看她这么开心,虽然对象是自己亲弟弟,魏琰心口依旧有点发酸。他翻身将玉娘压住,堵上她的小嘴,免得她继续发问。 二人再次陷入情欲的漩涡。 粉香汗湿红巾枕,帐暖情深诉相思。 魏琰仿佛不知疲倦的野兽,在玉娘身上折腾了许久,磨着她体会了千般手段。 玉娘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是:魏琰到底去哪里习读了?没听说弘文馆教这些啊…… 立夏,白日微燥,玉娘恹恹躲在房中。直待日影西斜,暑气渐敛,才慵懒起身,打算去外头闲走散心。 今日是迎仙湖夕市开市首夜,会有许多稀奇的表演和节目,她早想去凑个热闹。 及至夕市,已是人流如织。玉娘买了一副颇为夸张的兽形苏莫遮假面戴上,倒省去了佩戴幕篱的麻烦,随后便钻入人群,惬意地闲逛起来。 逛了半个时辰,她觉得有些乏累,便打算去湖边寻一处茶摊歇脚。走至一半,见许多人正围在岸边,交头接耳,神色皆是雀跃不已。 玉娘心下好奇,悄悄挨到人群边沿,踮起脚尖探头望去。但见湖面之上遍散流水浮灯,盏盏小巧玲珑,通体琉璃琢作莲瓣之形。烛火藏于灯内,暖光通透潋滟,映着粼粼水波,莹润泛霞,流光溢彩。 忽然周遭游人又齐声惊呼,抬眼遥观,大片天灯次第升起,漫天星火荧荧点点,浮于碧落,流光迢迢,尽染一城清宵夜色。 “真美啊!今年夕市首开竟有这般盛景,实在难得。”旁侧一人叹道。 玉娘也深以为然。 正暗自感慨,身后忽有一人轻拍她肩头。玉娘蓦然回首,只见一名身形颀长挺拔的男子立在身后,他身着玄色暗纹织锦长袍,脸上覆着一具年轻武士款苏莫遮假面。明明看不见他的面容,但却给她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 魏瑾寻到玉娘时,她正痴痴凝望着自己为她备下的生辰盛景,这让他非常满意。 他一路快马兼程,甩开随行大部队,提早三日赶回长安,就是为了早日见到他的玉姐姐,赶得上她的生辰。 万幸风尘奔赴,终究是及时赶上。 待在迎仙湖将一切布置妥当,魏瑾便去顾家寻她。其实打心底里,他是万般不愿踏入顾府半步,就好像事到如今他也不肯承认玉姐姐嫁给了顾琇这个事实。 不过好在此番归来,一切烦恼都会迎刃而解。 到了将军府,魏瑾结果却被告知玉娘已去往迎仙湖夕市。 他一时错愕,不知道他们二人算不算心意相通。于是他又转回到迎仙湖找她。 终于,在一片熙攘人潮之中,他一眼便望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玉姐姐,纵使戴了那样丑陋到夸张的面具,依旧还是那样耀眼,教他立刻便能从人海中将她辨出。 她隐于灯影,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仿佛盛满了漫天星河,如同他在安西的戈壁大漠里看到的那样。 每一个晴朗无风的夜晚,他都数着天上的银河,遥遥思念她。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思,魏瑾随手取了一具年轻武士假面覆于面上,方才缓步走到玉娘身后,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玉娘认真看了面前之人许久。他好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不过好像更高些,肩背也更宽阔些,但那双眼睛,那双眼里透露出那样真挚热烈的感情,她不会认错。 “阿瑾。”她开口唤他,“你回来了?” 面具下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顿时弯弯盈满笑意。魏瑾握住她的手放于自己面上:“玉姐姐,你不想看看我吗?” 玉娘明白他的意思,顺势取下他的面具,一张疏朗俊秀,还带了些许少年意气的面庞映入眼帘。 她捧起他的脸细细打量,魏瑾又长开了些,比两年前更少了几分秀气稚嫩,眉目锋利如裁,双眸亮若寒星,眼尾微扬,自带桀骜锐气。五官轮廓利落如裁,下颌线条清劲分明。肤色因常年风吹日晒,不同于长安城的贵族子弟,而是清匀浅麦色。身姿挺拔,宽肩窄腰,风姿凛凛,气宇轩昂。 “阿瑾同以前变化甚大,现在当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玉娘感叹道,欲要放下手。 魏瑾看着她,一把拖住她要撤走的小手,捏在手心:“再怎么变,玉姐姐也永远是玉姐姐。” 玉娘扑哧一笑:“有现在的魏瑾小将军做我弟弟,恐怕全长安城都没人敢欺负我。” 魏瑾眼中也漾开浅浅笑意,温声道:“玉姐姐可知,这些河灯和天灯,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 玉娘惊讶极了:“你是为了这个提前回来的?” 隔着面具魏瑾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因为吃惊瞪大的双眸,他得意地答道:“是啊,其他人还得三日后才到呢。” 玉娘心下震动,眼底有真切的动容:“比起赶回来给我过生辰,我更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魏瑾不置可否,拉起玉娘往湖埠走去:“我带你去湖心,那里视野开阔,更胜此地。” 两人上了一艘精巧的画舫,并排坐在一张软榻上。 船慢慢驶离岸边,渐渐隔绝了人群的喧嚣。 玉娘仿若置身梦境。小船轻轻摇晃,一路前行,船身带起的水波将周围的浮灯撞得轻轻摇曳,烛火也随之影影绰绰,星星点点,仿佛揉碎的星光洒在水面。头顶是天灯漫空,脚下是浮灯缀水,玉娘周身被万千灯火环拥,仿佛真的身处星河之中。 魏瑾侧头望向身旁,玉娘正专注地看着窗外,暖光落在她的发梢、肩头,映得她眼眸愈发澄澈温柔。 四下静谧无声,只剩船桨拨水的轻响,夹杂灯芯细碎的轻爆。 “在安西时,总能见到这样的星空,我那时便想让你也看看。”过了好一会儿,魏瑾打破这片宁静,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玉姐姐小时候和颜将军生活在北庭,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但彼时你所见的星河,与我今时在安西仰望的原该一般无二。每思及此,我便能在安西继续坚持下去。” 玉娘听后一阵恍惚。时间太久,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然模糊,但仍记得北庭有终年不化的雪山,山脚下是大片广阔的草场,还有她几乎望不到头的高大云杉。当然,也有广袤无垠的星空,比宝石更璀璨的星星,每次坠落她都会央求耶耶带她去找…… 她抬眸真挚地与他道谢:“阿瑾,这个生辰礼我很喜欢。就算未到明日,我也能说,再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魏瑾闻言笑了,身子骤然凑近,将头轻轻倚在玉娘肩上,声线放得柔软缠绵,带着几分蛊惑:“那玉姐姐,以后可以喜欢我吗?” 玉娘一愣,陷入了沉默。她觉得自己现在还当阿瑾是弟弟,并未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该怎么解释才能不让他伤心呢? 沉寂得太久,魏瑾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他没有难过也没有愤怒,只是对温和地对玉娘笑笑,似是在安抚她:“玉姐姐你不必愧疚,喜欢你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从前知道,现在也知道,将来更会一以贯之。” 说着,他双手扶上玉娘肩头,将她紧紧箍住,头又往她颈侧靠近了几分。 玉娘能感觉到颈窝处少年格外灼热的吐息,微痒酥麻,让她不禁有些战栗。但她不忍心推开他,想起他方才安慰自己的笑容,玉娘却只觉得难过,又似心疼。 忽然,颈间似有温热的水渍滴落,玉娘身子一僵。 明明与体温相差无几,那滴泪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落在胸口,竟似滚烫,将她的心也灼烧得酸涩疼痛。 她伸手回抱住魏瑾,仿佛这样能消减些两人心中的难受…… 夜色沉沉,湖上千灯摇曳,画舫内寂静无声。一对男女相拥良久,直至女子困倦睡去,男子仍旧没有松手。 魏瑾察觉到玉娘的呼吸渐渐平稳,顺势将她压倒在榻上。他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子,避免将人惊醒。接着他挥手放下帐幔,借着昏黄暧昧的灯光吻上面前的红唇。 魏瑾辗转厮磨着玉娘如蜜的唇瓣,小心翼翼地撬开贝齿探入口腔,温柔地邀请里头的小舌与他缠绵共舞。他不敢做得太激烈,趁玉娘面上还未浮现出气促的红晕便退了出去。随后他大手握住玉娘的柔荑,与她十指紧扣,细密地吮吻着玉娘的细颈,然后绵延至胸口。 魏瑾盯着方才在缠磨中已经扯开了一半的长裙,织锦的裙头卡在雪乳下方,将饱满的乳球衬托得更显丰腴。他埋首在幽邃的乳沟里深深吸气,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暖香馥郁。男人的头颅在迭迭乳波间大口吞吃嘬吸,似乎想将这片香肉全部打上标记。他孜孜不倦地苦干良久,直到让两只玉乳全部涂上他亮晶晶的涎液,又将乳晕吸得肿大充血,方才罢休。 “唔——”玉娘黛眉微蹙,似是被胸口酥麻的涨意刺激到,口中溢出一声似呻吟又似将要醒来的呓语。魏瑾立刻停下动作,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好在玉娘并未苏醒,许是今日流连夕市太久,身倦神疲,她又沉沉睡去。 魏瑾继续方才未竟的事业。他剥开玉娘身上的长裙,只留了外面的薄纱披肩,衣不蔽体地笼在她上半身。他顺着高耸的雪峰一路向下,吻上平坦的小腹,在小巧的肚脐处打圈流连一番后,继续往下来到幽香浮动的深谷。魏瑾轻轻掰开玉娘修长笔直的大腿,一眼就被白嫩饱满的花户吸引,这样小,又这样嫩,他眸色深深地盯了半晌,只觉得愈发口干舌燥,于是低喘一声,俯身吻上了那条幼嫩的细缝。 这玉粉的穴缝果然表里如一的美味,魏瑾啜吸着不断涌出的甘美花液,如是想到。他卖力地吮吸含弄着两片花唇,只求能榨出更多甜蜜的汁液来给他解渴。懂事的小穴果然投桃报李,泄出大股蜜液,喷洒在他口中,面上,甚至鼻腔,他被浓郁的兰麝香气密密实实地裹住,口鼻之间俱是那股香甜气息。 他沉醉其中,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都被玉娘占满了…… 玉娘在反复的泄身中睡得愈加沉酣,直至第二日辰时才醒来。 她微微一动,还未睁眼,抱着她的魏瑾便先有所觉。软玉温香在怀,昨晚他也睡得极好。 待玉娘完全清醒,便发现自己正倚在魏瑾怀中,二人紧密相拥于一张不甚宽阔软榻上。她吓得骤然起身,只恐自己对魏瑾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待检查了自己身上衣物,发现与出门时别无二致,方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不叫醒我。”玉娘嗔他一眼,轻声埋怨。 “我也倦极睡去,竟一时忘了。”魏瑾面颊微热,神色腼腆,倒像是真有几分愧意。 玉娘想到他为了赶上自己的生辰,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回到长安后又马不停蹄地布置这些,应是身心俱疲,不由也十分心疼,再也顾不得其他。 “阿瑾再睡会儿吧。”她连忙将魏瑾按回榻上,认真嘱咐道,“我去吩咐船家靠岸,等到了船埠我再喊醒你。” “不必了,玉姐姐不用担心我,我同顾老将军在安西时常遇到诸胡骑兵半夜潜营劫寨,有时候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了多少觉,早已习惯了。”魏瑾笑着起身,披上外袍,让她宽心。 二人简单洗漱了下,便坐在窗边静赏清晨的迎仙湖。湖水泱漭浩淼,湖面薄雾濛濛,氤氲缥缈,如水墨晕开。 倒是少有机会看到迎仙湖这样的晨景,玉娘不由凝眸细看。 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狐狸玉珩突然映入眼前,她惊讶地回头,正看到身后魏瑾收回手,欲要将玉珩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生辰礼。”魏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玉娘伸手接过,仔细端详。这枚玉珩乃是于阗羊脂玉雕琢而成,玉质莹润如凝脂暖雪,肌理细腻无瑕,触手温泽生暖,全无一丝杂斑。玉狐身形玲珑娇俏,眉眼雕琢灵动婉转,尖耳微垂,尾毛卷翘,线条圆柔流畅,刀法精妙入微。 “太可爱了!”玉娘惊叹不已,抬头望向魏瑾,“阿瑾从何处寻得它的?长安可没有匠人有这样的刀工。” “是我自己刻的。”魏瑾面上愈红,明知故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顶顶喜欢!”玉娘喜笑颜开,将玉珩捧在胸口,十分肯定地对他说。 魏瑾见她如此喜爱,不禁也眉眼弯弯,心底暖意融融。 他双手在背在身后,搓了搓指腹上的刀痕,心道不枉他前后雕废了数十块美玉。 待画舫靠岸,魏瑾小心翼翼地扶着玉娘下了船,打算陪她一道回府。 他有些事要和她说。 二人路过大理寺,恰好遇上下朝后赶来官署上值的顾琇,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顾琇率先打破沉默。他正冠敛衽,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臣大理寺少卿顾琇,参见秦王殿下。” 魏瑾微微颔首,示意免礼。 顾琇起身,未再多看他二人一眼,只垂袖敛神,沉默地走入寺中。 魏瑾侧头观察,见玉娘面上并无异色,方才安心。他郑重地说道:“玉姐姐,且再等两日,你便可和离,离开顾家。” 玉娘惊愕地抬头看向他…… 三日后,紫宸殿。 魏琰看着千里迢迢赶回来的顾衡,温声道:“将军镇守安西,此次千里驰归,一路鞍马奔波,实在不易,吾心中甚是感念。” 顾衡连忙躬身一礼:“臣不敢称辛苦,反倒因臣之家事,劳陛下挂怀费心。” 魏琰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徐徐开口:“将军已然知晓吾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了?” 顾衡颔首,痛心疾首道:“秦王殿下在安西时,便已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于臣。我本以为我与颜大哥生死相交,两家儿女亦能志趣相投,成就一段佳话。怎料反倒是姻缘错配,结成怨偶。更没想到劣子竟是这般负心薄情之辈,既负了永乐郡主,又不肯与她和离,实在令臣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故人。” 魏琰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阶下侍立的魏瑾:“此事可曾知会顾少卿?” 魏瑾拱手答道:“回陛下,臣动身之前,便已遣人去往大理寺传讯,想来此刻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邹文义的通禀声:“陛下,大理寺少卿顾琇在殿外候见。” 魏琰淡淡抬手:“宣他进来。” 顾琇今日自接到秦王的传话后就心神不宁。最近他手上并无什么大案,不知为何陛下突然要召见他。直到走到紫宸殿外,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他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大。 顾琇趋步入殿,躬身行礼:“臣顾琇,参见陛下。” “免礼。” 魏琰微微颔首。随即抬手示意邹文义,呈上早已备好的放妻书。 顾琇望着托盘上那薄薄的一纸文书,只觉心绪大乱,满眼难以置信,下意识便要上前撕毁文书,却被身侧的顾衡阻拦。 “顾少卿,大殿之上,岂能如此失仪。” 魏琰神色转冷,一旁的邹文义瞧出天子面色不豫,立刻出言警示。 “还望陛下恕罪。” 顾衡忙伏地叩拜,替子请宥,“和离乃是终身大事,他一时心绪难平,难免失了分寸,断不敢违逆圣意,阻挠定夺。” 纵是满心失望,顾琇终究也是自己的孩子,他无法坐视不理。 见父亲下跪求情,顾琇也终于清醒过来,收敛了挣扎之势。 他抬首直视高居御座的帝王,带着不甘与执拗质问:“陛下何以断言臣与玉娘二情不睦、难归一意?臣与玉娘情深意笃,本是天作之合!” 魏琰一声冷笑,拿起一卷奏状,随手掷在顾琇面前:“你自己看看。” “去年湖州私铁一案,你可还记得丢失过一本要紧账册?那账册内详实记着前湖州刺史赵前与章氏房支行赇纳贿、贪敛赃款的所有往来。你可知这账册,最终在何处寻得?” 魏琰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 “在燕州。”魏瑾接过话头沉声续道,“近日燕州学子舞弊一案,官府擒获一名居中牵线的牙郎,严加审问后得知,此人从前曾在湖州刺史府充当管事。去年事发之后,便跟着两名从良的妓馆姐妹离开湖州,辗转定居燕州。” 他稍稍一顿,接着字字掷地有声:“偏偏这般凑巧,顺藤摸瓜查究下去,那两名女子当初能安然脱籍,特许出城,避过关卡盘查,竟是因为手持顾少卿你的私印信。” 言毕,魏瑾厉声质问道:“事到如今,顾少卿还敢辩称与二人毫无私情?你既与妓子私相授受,大费周章,徇私枉法,又怎敢说和玉娘感情甚笃?” “不……不……”顾琇摇头,想要辩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讲起。 毕竟从结果看,对方所言字字属实。 魏瑾唇角勾起一抹轻嗤:“莫非还要遣人去往湖州别馆,当面询问那里的馆丞,你才肯认下?” 顾琇无言以对。 这样的沉默仿佛更加激怒了魏瑾,他强压下心头欲要杀他泄愤的戾气,冷冷嘲讽道:“就凭你,怎么敢独占玉姐姐。” 闻听此言,顾琇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尚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人。明明是意气风发、英气俊朗的容颜,此刻却浸满妒怨和求而不得的苦楚。 原来,这也是个身陷情海的可怜人。他苦笑一声。 在顾琇失魂落魄之际,魏琰已然命顾衡以家族尊长之身先行裁断,定下行和离之礼。 【……盖闻夫妇之缘,恩深义重,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然二情不睦,难归一意,似猫鼠相憎,如豺狼一处。今两愿和离,各无违悔,自愿放遣。所有奁产、衣裳、首饰,悉归妻有;田宅、奴婢、牛马,并归夫管。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愿妻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恐口无凭,立此放妻书为证……】 魏琰目光扫过已然签押完备的放妻书,面上终是泛起一抹满意神色,当即命人将文书送交给玉娘,争取今日就呈递衙署,录入户籍。 玉娘拿到放妻书,只觉恍然如梦,全然不敢相信这竟是真。她利落地签押画字,转身便开始着手整理行装。 清瑶见她满面喜色,心底也由衷为她欢喜,立时吩咐院中仆婢速速打点物件,预备动身归家。 另一边,顾琇浑浑噩噩地走出大明宫,早已忘了停在宫门外的马车,只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长街游荡。他心神涣散,神思恍惚,连身旁疾驰而来的车马也浑然未觉。眼看便要被撞上,幸得一名中年汉子及时伸手将他一把拽住。顾琇踉跄跌坐在地,堪堪避过一劫。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要命了?” 那汉子转头喝道,正要教训几句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待看清对方面容,顿时一愣,“顾大人?怎会是您?” 顾琇茫然抬头,对眼前之人全无半分印象。他默默撑着地面起身,依旧神色恍惚,缓步往前走去。 死里逃生,他心中并无半分庆幸,反倒一念沉沉:若就此死去未尝不好,至少不必归家后眼睁睁看着玉娘离去。 那汉子见顾琇失魂落魄、神情异样,恐他再有凶险,当即快步跟上,一路随行,试着开口搭话:“顾大人许是记不起小人了,我名宁大丰,是宁家村农户。四年前大人曾为我洗刷冤屈,免去死罪,才保全我一家老小不至于流离失所。” 顾琇依旧神情木然,毫无回应。 宁大丰见状,又继续道:“三年前尊夫人还特意寻过小人,为大人留下生辰贺辞。那日夫人听我说起大人断案平冤的往事,听得格外专注,言语间满是钦佩,还说自己果然没有嫁错良人……” 这下顾琇终于有了反应。他定定地看向宁大丰,喃喃道:“她当真很钦佩我?” 宁大丰连忙点头,努力回忆当日情景:“正是正是!夫人还赞大人…… 什么不移,直言什么,说在她心里,大人是当之无愧的大丈夫。” 他苦恼地挠头,自己只是个平民,平日务农,并不识得多少字,那句话文绉绉的,他怎么也记不周全。 “守正不移,直言无隐。” 顾琇低声替他接了下去。 他驻足立在街边,垂眸静默良久,才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宁大丰,轻声道:“今日多谢你了。” 宁大丰见他神色稍稍平复,不再那般颓靡失神,稍稍放宽了心,又劝慰几句,才躬身告辞离去。 顾琇目送他走远,抬步缓缓朝衙署行去。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虚浮彷徨,已然沉稳了许多。 既然此生无缘相守,那往后自己便一直当她心中最初的那个顾大人吧。 魏瑾外设 人物简介 姓名:魏瑾 年龄(与女主相比):小2岁 父亲:孝仁帝 母亲:周丽妃 祖母:文明太皇太后 兄弟:魏琰,魏珂 特点:待补充 其他:魏琰同父同母亲弟弟,封号秦王。因兄长筹谋和个人意愿长期在安西边境。 月下美人 一个月后,梁如意在城郊别庄产下一子,身体康健,哭声洪亮。梁夫人闻讯喜不自胜,满心盼着将孙子接回府中抚育。顾琇知道后却面色阴沉,半点不肯松口,只冷声警告梁夫人,若敢擅自将那孩子抱入顾府,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掐死婴孩的事来。 梁夫人心下惊骇,这才真切领教到儿子的疯劲。她原以为颜如玉离去,顾琇心境总能恢复几分从前,谁知在有些事上反倒愈发执拗偏激。 恰逢顾衡尚在家中,梁夫人无计可施,只得去央求丈夫出面规劝顾琇。 哪知顾衡入了院中许久,屋内时不时传出厉声斥骂,“孽障”“逆子” 之类的言语隐隐可闻。待他推门而出,只狠狠剜了梁夫人一眼,便摇头长叹,拂袖而去。 梁夫人连忙入内探视,却只见顾琇已被打得奄奄一息。瞥见母亲进来,他缓缓扯出一抹森冷诡谲的笑:“我说过,不准那个孽种进顾府。只要我活着,他便永远都别想踏进这大门一步!” 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在她心里终究是儿子更重要,宁可舍弃孙儿,也不能再逼顾琇了。自此之后,她再不敢多言,只悄悄将那孩子安置在城郊庄子,遣了心腹嬷嬷前去悉心照料。 而后某日,她小心翼翼斟酌许久,终于低声恳请顾琇,为这孩子取个名字。 顾琇冷嗤道:“本就是不该来到世间的孽种,就叫它顾隐吧。” 在长安盘桓了一个月,魏瑾和顾衡也准备离开了,安西诸事冗繁,许多人还在等着他们。 离京前几日,魏琰秘密宣召魏瑾入宫。 魏瑾来到珠镜殿,这座已经久无人居的宫殿。草木虽仍葱茏,看得出有人定时打理修整,但殿内几无人烟,透着几分清寂。中院水榭上,魏琰正负手伫立,静静望着池中盛开的芙蕖。 “皇兄。”魏瑾放轻脚步走近。 “你来啦。”魏琰没有回头,言语间似有几分怀念,“小时候阿娘常带我们兄弟二人在这里同阿耶嬉闹。那时候你还小,个子尚不及阿耶腰际,性子又娇,玩不了半刻便累得睁不开眼,每次都是阿耶把你抱回殿中歇息,阿娘总嗔怪阿耶太过娇惯你。” “是啊,直到那件事发生……”魏瑾轻声叹息,眼底泛起几分怅然。虽然幼时许多事已模糊不清,但五岁时那一场巨大的变故,至今仍然深深地印刻在他心里。 “三郎。”魏琰倏然转身,从他身侧缓步走过,宽大的袍袖轻轻拂过,两片沉实厚重的铜玦稳稳落在他掌心,“很快,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魏瑾愣了愣,下意识攥紧手中之物,冰冷又凹凸的纹路透过指尖传来。 随后又只听身侧魏琰压低声音,仅二人可闻:“这是一枚完整的铜虎符,最多可调动安西一万戍边常备军。我走后,你去东侧的小佛堂,取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 魏瑾心头一震,明白了兄长的用意。他眼底动容,语气愈发坚定:“我自当始终追随兄长,以身相护。但有吩咐,随时候命,听凭调遣。” 魏琰意味深长地看了弟弟一眼,目光里有不加掩饰的欣慰。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魏瑾依言前往庭园东侧的佛堂,殿内久无香火,冷清阒寂,他目光扫过殿中陈设,径直走到佛龛旁。 佛龛后壁木板双层,中间藏格,从侧边抽拉。 这也是小时候兄长偷偷给他藏零嘴的地方。幼时的魏瑾嘴馋,长得格外圆敦敦,周丽妃非常担心,怕损伤他脾胃,严令不准身边人随意给他零嘴。可魏琰偏疼这个小了自己近十岁的弟弟,见他每每望着点心可怜巴巴的模样,便忍不住心软。怕被阿娘发现,他便悄悄将少量的蜜糕酥饼藏在佛龛背板的夹层里,再故意引魏瑾来寻。周丽妃本就不热衷佛事,极少踏足这小佛堂,两人间的秘密便一直没被发现。结果就是,周丽妃日日督促小儿子节食减重,最终却几无成效,这让她非常苦恼费解…… 魏瑾从暗格中取出魏琰留给他的东西——一卷空白的圣旨和一张写着寥寥数行字的纸片。 魏瑾匆匆赶回府中,径直入了内室,谨慎地闩上门,又屏退左右,方才展开那张纸片。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伺机而动,到时自然知晓。如情况危急,可寻郑玄礼,紧急调用左右神策军。” 他抬眼看了看桌上的空白圣旨,又低头握紧掌心的两片铜玦,两瓣相凑,榫卯咬合严丝合缝,指尖能触到纹路完美嵌合,浑然一体。 皇兄如此信他,将这般重任交予他手。 ——那自己也绝不会让他失望。 魏瑾远戍安西多年,是因为觉得害死母亲的宫廷冷漠倾轧,坚不可摧。彼时他年幼势微,无力抗衡,只得远赴边地另寻时机。而今他羽翼渐丰,既能辅佐兄长,亦有机会能为母报仇,了却多年心结,一时间心绪翻涌,久久难以平复。 魏瑾离京前最后一天去了趟颜府,带来了魏琰的一道特旨。 秦王殿下携带圣意驾临,当然是阖府出迎。颜如松夫妇同他见了礼后便非常默契地一道离去,走之前郑观月还悄悄对玉娘眨了眨眼。 怎的嫂嫂如此促狭!玉娘心下无言,她和阿瑾……应当没什么吧? “这是我二人送你的和离贺礼,且打开看看。”魏瑾眼含笑意,将手中圣旨递到玉娘面前。 也是我走之前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他心中有些惆怅,不知何日两人才能再见。 【故左右卫上将军颜某,夙禀忠概,早委禁戎。……朕追念旧勋,嘉其忠节,思霈恩私,以旌遗烈。特以长安长乐里周氏故宅,敕所司依郡主品式,量加营缮,改建为永乐郡主府。……有司即时鸠工修葺,务令严整完备,毋得稽缓。一应供给仪制,皆从郡主常例,特加优渥。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玉娘一目十行看完旨意,震惊地瞪大双眸:“我往后有自己的府邸了?” 魏瑾颇为骄傲地点点头,一副邀功盼赏的模样:“我前几日忽然想起,自母亲当年那事之后,族人受株连,三代之内几乎凋零殆尽。后来纵然冤案平反,逝者也难复生,那座故宅便一直空置下来。于是我去求了皇兄,将这宅子赐给你做府邸。这也正合他意,他巴不得看你住进去,所以便应允了” “哇!”玉娘果然十分捧场地夸赞他,“阿瑾真是天下第一好的郎君,再没有人待我这般上心了。” 魏瑾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所以我走以后玉姐姐你得天天想我,日日念我,每月还得给我写信……” 玉娘潜心聆听,认真点头,一一应允。 二人一番依依不舍的告别,终是不得不分离。 魏瑾用完晚膳后便辞别了颜府众人,独自走在归家的路上。他没有骑马,只想在离京之前,再多好好看一看这座长安城。 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路上,巷陌幽深寂寂,四下几无人迹,唯有树影斑驳摇曳,满地清辉寂寥无声。魏瑾远远望见前方章台街顾府檐下摇曳的灯火,不由得轻声一叹。 促成顾琇与玉娘和离一事,虽有私心,但他从不后悔。可面对顾衡,心底终究难免生出几分愧疚与心虚。他十三岁那年辞别皇兄与祖母,孤身追随顾衡远赴安西。顾衡怜惜他年幼离家,数年来对他处处照拂,严慈相济,沙场之上更是全力相护,待他几同亲子。 整件事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顾衡。不知日后重返安西,顾衡知晓他的私心后,是否会怪他。 事实证明魏瑾多虑了。 顾衡虽然对儿子与玉娘和离一事也十分怅然,但他心知顾琇所作所为皆属实情,陛下和秦王殿下并未冤枉半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故人之女在自己家里受此磋磨,这让他愧对当年与自己沙场并肩、生死与共的颜征。故而帮他们二人和离已是最好的结局。虽然此事掺了几分秦王殿下的小小私心,但少年慕艾,实属正常,他自然也不会因此同魏瑾介怀。 次日清晨,二人一如来时亲厚和睦,心无芥蒂,辞别众人启程离京。 魏瑾行至乐游原稍作驻足,远远回望了一眼繁华的长安城。 山河万里,风月同天,纵使相隔千里路,来日自有相逢时。 及至立秋,永乐郡主府修缮一新。 考虑到自己打算给闻澜赎身,日后再住在家里对颜府名声不太好,玉娘决定迁居郡主府独居。 她对自己的名声无甚介怀。反正大晋风气开放,多有女子豢养亲信男宠,甚至有些不打算成婚的贵族女郎亦是如此。她一个已婚和离的妇人,更无需拘泥世俗眼光。于是闻澜便随玉娘一同搬入了郡主府。 得了便宜的还有魏琰,长乐坊紧邻大明宫,步出宫门不过半刻。魏琰时常在紫宸殿或宣政殿处理完正事后,便服简从跑来找她,偶尔夜不归宿。随行的邹文义从刚开始的一言难尽,到后来面不改色,甚至还帮忙遮掩,以免言官谏言。 逾月有半,郑观月平安产子。玉娘得知自己添了个侄儿欣喜万分,打算前去潭柘寺求一道平安符护他顺遂安康。 时值秋分,天高气净,镜天无云,澄蓝如洗,万里通透。 玉娘求到灵符,便缓行至寺后观景台闲步遣怀。此地居高临下,恰好能俯瞰山下辽阔的迎仙湖面。秋日晴光遍洒湖面,万顷碧波铺展辽阔,细碎金纹层层荡漾,映得天地一派清宁秋光。 有风吹过林梢,漫山的秋草与杂花在风里轻颤,红紫相间,簌簌有声,她与这一湖山色都被秋阳镀上了一层暖光,如同坠入了一场温柔的旧梦。 玉娘阖眸倚在树干上,静静沉醉在这美好的光景里。 忽然,头顶日光被阴影遮去了几分。她睁眼一看,原来是魏琰。 “琰哥哥,你怎会在这里?”玉娘吃了一惊。 魏琰温声解释:“今日去拜谒皇陵,返程途经寒山脚下,我望见你的车驾,便猜你在寺中,于是就上山来寻你。” 玉娘闻言恍悟,今日正是孝仁帝忌辰。她眸光微敛,悄然望了他一眼,担忧他心绪沉郁。所幸见他神色如常,并无悲戚落寞之态,方才宽心。 “你在看什么?” 魏琰顺势柔声问道。 玉娘脸颊微赧,轻声道:“唔,也无甚特别缘由,只觉此间秋光景致太过动人。不免感慨世事一场大梦,人活当下便好。” 魏琰抬目望向眼前湖山秋色,静静看了片刻,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他缓步走近,在她身侧坐下:“我陪着你吧。这般绝好景致,本就该有重要之人相伴共赏,不是么?” 他心底其实更想说心上人,只是如今时局未稳,他还不能如此贸然直白地问她索要名分。 玉娘轻点螓首,缓缓偎向他肩头,二人静静相依,默然观景。 魏琰垂眸望着肩头人儿,如玉的侧脸隐没在暖煦秋阳里,朦胧温婉,让他心底生出万般柔情。 他暗自沉吟:待时局安定,我定要让天下人都见证你我情意,再无半分遮掩。 日影西沉,暮色渐垂,玉娘却未能归家,反倒被带去了一处半山别业。 魏琰边走边与她介绍:“此处别业乃周家旧产。昔年外祖父原本预备留作母亲陪嫁,想着日后她与夫君可常来此地闲居小住。谁知后来阿娘入宫为妃,这里便常年闲置,少有人至。自阿娘逝世后,此地荒芜数年。及至我登基御极,才遣人重新修葺整治,如今别业内仍有十数名仆役,常年在此打理看护。” 说完,魏琰又神神秘秘地补充道:“最重要的是眼下时节,园中藏着一桩千载难逢的惊喜,我想邀你同观。” 玉娘满心好奇地与他一同来到别业大门,只见山门低调素雅,并无皇家别苑的奢靡之气。进门便是前庭,看得出这处别业不尚张扬富丽,反倒清幽静敛,处处可见雅致匠心。 二人在中院用过晚膳,暮色沉落,夜色渐浓。魏琰提了盏鎏璃提鸢灯,引她来到后院花园。园囿依山就势铺展,桂林、菊圃、枫径、竹坞错落相间,四下星罗棋布散着许多碧璃庭灯,柔光漫溢,在花草掩映中如梦似幻。 行至一方观景小亭前,玉娘望见亭中摆了张可供两人小憩的软榻,榻上铺着底绒丰厚蓬松的白狐裘,恰好抵御入夜后的微凉秋意,旁侧设有一张矮几,上头有酒壶和酒盏方便取用。 这里?玉娘眸中含着几分疑惑,目光看向身侧。 魏琰提醒她细观周遭,玉娘这才发觉亭畔篱边遍生着丛生花株。枝茎亭亭挺立,花苞敛瓣含蕊,裹着一层嫩白薄萼,似敛着一怀月色,半拢半藏。 她仔细辨认片刻,恍然大悟道:“是昙花!” 昙花,又叫月下美人,多于夜深人静时悄然绽放,翌晨便敛芳凋零。虽只盛开一瞬,但冰姿雪魄,风华无双。 魏琰含笑点头,往榻上一靠,招手示意玉娘过来:“今晚正是它们盛放之时。” 玉娘欢欢喜喜地跑向他,霜紫色的薄纱外披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仿佛一朵在夜色中悠游的烟罗牡丹。 魏琰一把拢住这抹几欲乘风的清辉烟霞,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心下方觉踏实。 玉娘倚在他怀中,有一杯没一杯地斟酒啜饮,耐心等待花开。 然而近一个时辰过去了,花苞依旧半点没有舒展绽瓣的迹象。玉娘已经喝得腮凝春色,面浮酡云,魏琰瞟了一眼,默不作声地悄悄把酒壶扔掉。 玉娘迷迷瞪瞪地揪住魏琰衣襟:“口好渴,我想喝……” 魏琰真挚地看着她:“已经全被喝完了。不信你来检查。” 玉娘疑惑地看了他片刻,猛地扑上去吸住他的唇瓣,感受到口中柔软湿润的触感,她大为满意。 魏琰微微一顿,大手扶上她的后脑,忘情地加深这个吻。 两人的唇舌放肆纠缠,玉娘很快就感到一阵气闷。她欲要退开,大舌却迅速追上她,在空中勾缠她绵软的小舌,再次狠狠吸住拖回。 “唔——”玉娘发出一声娇媚含情的嘤咛,更加激起男人心中兽性。 魏琰再次用力地将她按向自己,疯狂掠夺她的呼吸,直到将她胸腔中最后一丝气息榨干。 玉娘双眸迷离地退开,两人嘴角牵出一条暧昧的银丝。她靠在魏琰胸口急促喘息,觉得自己有些神智不清,往日的羞耻心和自制力在酒意和黑夜的侵袭下全数瓦解,好似世间礼法束缚皆抛诸脑后。 她扯开面前男人的衣襟,侧首吻上他的胸口,对着浅褐色的茱萸吮吸品咂,间或用贝齿轻轻磨咬,直将他的乳头玩弄得晶莹发亮,充血挺立。 魏琰喉间溢出难耐的呻吟,抓住她娇嫩的小手,抚上另一边胸口,恳切哀求道:“玉娘,这边也要。” 玉娘顺势用柔软的指腹细细捻弄这侧的乳尖,又用修剪得圆润妥帖的素甲边缘微微刮擦。 丝丝缕缕酥麻的快感从胸口直蹿至下身,魏琰的欲根肉眼可见地快速充血挺立起来,直直地抵在玉娘腰间。 玉娘感受到腰肢上似有什么粗硬之物在不断戳弄,她垂眸看去,正看到魏琰那处撑起的巨大一团,叫她有些口干舌燥,心下微热。她松开口中已然被咂弄得没甚滋味的乳尖,一路湿吻向下,朱唇似带火花,燎得身下男人不断战栗。她经过坚硬宽阔的胸膛,又经过挺韧利落的劲腰,直至来到线条隐现的下腹。 玉娘在此处停下了,看着两条浅浅的斜线隐入胯间,消失在亵裤边缘,她有些犹豫。 再往下就是那个东西了,她面泛桃晕。尽管身边的男人总不介意用口舌带给自己更新奇的体验,但她还从未尝试过帮他们如此排解。 一想到要用小嘴侍弄那样粗壮骇人的巨物,她就有些胆怯。 会被撑坏的吧,她暗自思忖。 魏琰察觉到身上勾挑欲火的动作停下,不由睁眼,微微起身,正看到她苦恼地盯着自己下腹。霎时间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他听到自己颤抖又期待的声音:“玉娘,真的可以吗?” 说完,他稍顿片刻,又欲拒还迎地补充道:“不要勉强自己,我没事的。” 玉娘被这样的示弱激得脑中一热,伸出小手一把扯下他的腰带,用力往下一拉,一根挺翘粗硕的肉棒便迫不及待地弹跳而出,几乎直直拍在她的脸上。 “啊!”玉娘被吓了一跳,短促地惊叫一声。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过它,赤红如铁杵的肉根充血后几乎有少儿臂粗,上面青筋若隐若现,盘桓整个棒身,顶端龟头圆滑硕大,在灯光下正嘶嘶吐着透明的粘液,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此时这根狰狞煞物正在她眼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勃勃跳动,玉娘下意识就想后仰避开,结果抬头便看到魏琰闪闪发亮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将它轻轻握住,微启红唇,吮吻起前端仍在汩汩流淌淫汁的马眼。 “呃哈——”魏琰发出难耐的喘息。不仅仅是马眼被轻柔吮吸时,带来的深入骨髓的酥麻,眼前景致亦让他理智全无。丑陋的棒身被玉笋般的细指温柔扶住,明明是姑射仙人,却偏偏愿意低头帮他含弄这样肮脏的东西,他只觉得目下所见、身体所感皆仿若梦境。 玉娘实在不敢上来就将整根肉棒纳入口中,只能循序渐进,先亲吻起前面流水的肉冠。她努力吞下整个龟头,还未开始收缩两颊,便被巨硕的头部在腮边顶出一团阴影。她勉强在几无空隙的檀口中调动小舌,尽力去辗转抚慰那些敏感的沟壑。棒身也并未被冷落,柔若无骨的素手温柔地来回撸动,玉娘异常小心地对待着掌心里内部炙硬,表皮柔韧的鄙陋肉根,虽然它相貌丑恶,面目凶狠,但它又极其敏感,易受刺激。 魏琰垂眸看着玉娘专注的神情,浓密纤长的睫毛在雪瓷般的面容上覆下一层浅影,颤动间偶尔泄露出如秋水一般的眸光。她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孽根,如同对待珍宝般温存抚弄,指尖细白如新剥莲瓣,被这丑物一衬更显香艳旖旎。明明是在服侍这根丑东西,却又被它入得两颊红潮潋滟,眉间春意盎然。 魏琰体内欲火几乎全部集中到下腹那一点,只感觉那处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自己仿佛都能感受到血液疯狂地往下奔涌。他从没有如此神思昏蒙,灵识几灭,虽然玉娘并不能全盘接纳他,但能得见此景,他已感到此生足矣。 魏琰深吸口气,异常温柔地哄道:“好玉娘,再含进去一些好不好。” 玉娘被粗硕的肉棒塞满整个小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点头。 得到她的同意,魏琰大喜过望,伸手扣住玉娘后脑。感受到指下微凉顺滑的青丝,他亦暗暗提醒自己待会儿一定要收敛些力气。 魏琰试探着往下轻压,玉娘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往前一推,硕大的龟头抵在了喉咙口。她有些压抑的气闷,不由微微挣扎起来,想要将魏琰推开些。 魏琰连忙安抚她:“没事没事,动起来就好了。” 玉娘暂时停止了挣扎,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动,不然自己就不干了。 魏琰这才敛神,沉腰撤身,将肉棒微微往外拔出一截。还没等玉娘松口气,那令人窒闷的硕物又再次抵回了她喉间。 感受到那物一时无法消停,玉娘只能无奈认命,微微缩紧双颊,用柔软的口腔内壁严丝合缝得包裹住肉根,小舌盘桓着来回按摩棒身,喉间轻轻吞咽,啜吸着一次次顶入此地的圆硕龟头。她的小手搁在男人胯间,纤长的玉指堪堪能圈握住粗壮的茎身,正细致地抚慰着露在外头、不得而入的半截肉棒。 魏琰眼见她酥手反复套弄,口舌不断交迭,神情异常专注,动作快速急切,就明白她并不十分好受。他心口涌起万千柔情怜惜,几欲自己便化作春水缠裹住她,于是不再刻意压抑腰眼酥麻,数十下后,便一个深顶,发在她口中。 由于一直孜孜不倦地吮吸着马眼,玉娘不可避免地吞下了一些男人喷洒的精水,好在并不算非常腥膻。 她艰难地吐出刚射过精的肉棒,这物丝毫未见消减,依旧是蓬勃精神。 魏琰递给她一张干净的丝帕,让她吐出残留在口中的浓精,自己则帮她细细擦拭方才从嘴角溢出,滴落到胸前的污浊。 玉娘简单清理了下,便将帕子还给他,魏琰迭好后随手放在旁边案几上。 两人皆是沉默,一时间四下无声,唯余呼吸相闻。 魏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眼神缱绻动容。玉娘不明所以,感受到掌心传递过来他灼烫的体温,细指覆上他摩挲自己面庞的大手,疑惑地看着他。 魏琰开口,语声涩哑:“此生至此,死而无憾。” 一阵风刮过,将旁边的素帕刮落在地,空中似乎隐有极淡冷香,敛蕊含萼的昙花悄悄裂开一条细缝。 猛然眩晕后,玉娘感觉自己被压在了魏琰身下。她还未来得及出声,魏琰便吻了上来,吸住她的小舌激狂地勾缠,仿佛欲要将她拆吃入腹。过分热烈的纠缠让玉娘眼角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的鼻尖被魏琰的面颊狠狠压住,闷塞之下几欲窒息,只能不断往外推着男人的肩膀…… 待到一吻结束,玉娘已是双颊绯红,眼底水意潋滟。魏琰动作未停,反而继续往下,吮吻过纤细脆弱的脖颈,在颈侧留下串串红痕,浮现在琉璃净雪般的肌肤上,格外香艳暧昧。待她衣襟松散,脂玉饱满的乳球在纱衣下呼之欲出,目之所及星星点点都是自己打下的印记,魏琰方才满意。 他挥手剥去她身上仅剩的衣裙,雾绡如枝头落花,轻飘飘地委顿在地。魏琰大掌扣住丰盈的玉乳,微一用力软肉便争先恐后地从指缝溢出,他嗅着鼻端暖香,大口含吮眼前香肉,淡淡的乳香似在口中晕开。 玉娘半阖双目感受着胸口处涌动的潮热。魏琰好像很喜欢嘬吸顶端那两枚乳尖,粉嫩的乳晕已经被反复吸吮成了妖媚的艳红,厚厚裹着一层透明的涎液,更显得淫荡不堪。她被那两处不断传来、丝丝缕缕的酥麻刺激得下身阵阵淫痒空虚,小穴颤抖着吐出一大泡蜜液,很快便将身下蓬松的狐皮浇得根根绺绺。玉娘下意识地抱住魏琰头部,将他往丰腴深邃的乳波中压去,奶尖一次次主动送到他口中,意图借此缓解身体中更大的空虚。 魏琰见她已经动情起性,便强行拿开她压住自己的手,口中轻声哄道:“玉娘听话,琰哥哥会让你更舒服的。” 玉娘早被汹涌的情欲侵袭地四肢百骸虚软无力,只眼睁睁任他摆布,几乎没有挣扎。 魏琰大掌滑至她下腹,停留在粉嫩光滑的玉阜上,微微粗粝的指腹抚上那枚隐藏在花唇前端的小核。随后他骤然俯身,唇舌覆上了已经泛着湿润光泽的穴缝。 玉娘惊呼一声,感受到敏感的花核骤然被人捏住,用力一搓,澎湃的快感自身下席卷而来,一时间连体内的空虚都不再明显。随后灵活湿热的唇舌贴了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花穴含入口中。小穴被一片温暖包裹,穴口软肉也被来回舔弄咂吸,玉娘周身酥然飘然,神游魂荡。 听到玉娘口中娇吟,魏琰更加卖力,他加快手上揉搓花蒂的动作,用唇舌大力吸吮花穴,风卷残云般啜饮着不断涌出的蜜液。细窄的花径几乎要被他抽干,极强的吸力下,简直要将媚红的穴肉都往外拖出吞吃入腹。 玉娘的呻吟变得高亢清越,仿佛冰弦乍断,带有一缕失控的颤音:“不不——不要了——” 她觉得自己的整个小穴都要在魏琰口中煨化了,玉指插入他的发丝,不知是想要将他推开,还是往里头更深处按去。 魏琰满头满脸都被玉娘的淫液浇透,鼻端口中尽是花液清甜甘美的芬芳。他如同饥渴交迫的沙漠旅人,竭尽全力从这花洲中攫取一切。 在他这样疯狂的行径下,玉娘体内的情欲被推向巅峰。她下身打着颤儿,小腿肚一阵痉挛,在身子被极度占有的迷醉感中,喷涌出一大股阴精,断断续续过了小半刻方才歇止。 待余韵褪去,她的神识渐渐回拢,隐约嗅到风中香气愈浓,却未曾留意枝上昙花已然半开舒展。 魏琰半跪在她腿间,用手扶着那根青筋狰狞的肉棒,硕大的龟头正对着她的腿心。 玉娘瞥了一眼那格外凶戾的肉根,下身再次一阵紧缩,涌出一小股花汁。 魏琰当然也看到了那淫媚收缩的穴口,仿佛馋嘴的小儿般口水滴答,将肉洞边缘糊得一片泥泞。 他手中的肉棒跳了跳,仿佛在催促他快些。魏琰回过神来,将快要接近鹅蛋大小的龟头抵在花唇边。 感受到顶端传来的销魂轻吮,他不再犹豫,破开嫩红湿紧的穴壁,直直冲入花壶。 两人皆是满足叹息。 玉娘感觉身子终于被填满,不留一丝缝隙,正心下畅美。没过一会儿,一阵猛烈地颠弄便让她再次失了神…… 魏琰甫一入花穴,便感觉热情的穴肉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小嘴亲吻爱抚着棒身,仿佛想将那些鼓贲的青筋安抚下去。但显然只会适得其反,肉棒在绞紧的花径中愈发肿胀,里头所有的褶皱都被抻平再延展,仿佛薄薄的套子般将他裹住。只是这个套子弹性实在太好,总能不轻不重地完美把握自己,既能给他带来无比美妙的滋味,又不会太过用力令他疼痛。 魏琰轻轻抽出一小截棒身,感受到花径曲折处的软肉一路刮擦着他,像按摩的小手突然在某几点施力,引得身体一阵战栗。他低哼一声,又将肉棒狠狠掼了回去。 “啊!”玉娘被撞得花心一阵酸慰,心底却异常满足,眉间眼尾都带上了情欲的薰红。 魏琰欣赏着她在自己身下盛放的美景。如月下美人,冰姿雪魄浸染醉色烟霞,世外仙姝沾上人间春意。 真想让她再失控些。 他将大掌叩在玉娘腰间,更加快了身下抽插的速度,对着她的花心反复猛烈进攻,每一下都极其深重,仿佛想将那块媚肉碾碎,直将玉娘的小腹撞得又酸又软,令整根肉棒都泡在不断涌出的蜜液里。 玉娘被入得吟哦不断,女子柔媚婉转的呻吟在夜风中吹散,只有园中花草和天上明月,无声地窥见这一场缱绻情事。 在翻涌的春情中,她迷迷糊糊看见玉色的昙花已然完全盛开,呼吸间全是清冽甘甜的香气。身下的快感一波接一波涌来,自己好像在海上随波逐流的小舟,被情欲的潮水不断冲刷着,一切都恍如一场旖旎迷离的风月幻梦…… 前章配图 越看越觉得所有男主男配都很赚 你要不要试试看谁先忍不住 在共同抵达极乐的最后一刻,魏琰俯身紧紧抱住玉娘,在肌肤相贴中二人相拥战栗。 待高潮散去,玉娘恍恍惚惚地对魏琰说道:“方才好像花开了。” 魏琰窝在她颈边,低低回道:“我也看见了。” 玉娘仰起小脸,转头往背后望去,果然好几株昙花已经盛开,素瓣凝霜,在月下楚楚动人。 她欲要起身细看,却发现魏琰的那物还深深埋在自己体内。随着她撑起身子,花穴微缩,里头的肉棒突突一跳,迅速开始膨胀。 魏琰今晚格外兴奋,不多时,那根巨物又将她小穴塞得严严实实,甚至把还未流出的浓精也堵了回去。 他在玉娘惊恐的目光中抱起她,大手垫在她丰软的臀肉下,又让她一双藕臂环住自己脖颈,最后将她纤长的双腿拢在后腰。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插着穴儿,几步行至花圃边。 “这样看得更清楚,不是么?”魏琰戏谑地问她。 玉娘噎住了,她现在挂在魏琰身上,坐在他怀中,未着寸缕,身下甚至还插着他的性器。 她真的没脸回答,更没兴致赏花。 魏琰见她不答,也不逼问,反而饶有兴致地建议道:“我带你回房吧。” 是带她回房,还是插着她回房? 玉娘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摇头道:“不必不必,我自己可以走。” 魏琰置若罔闻,抱着她就要继续往前,玉娘急得挣扎起来。 然而她现在全靠手脚支撑才不至于从魏琰身上摔下去,因此所谓的挣扎顶多也就是扭腰摆臀罢了,反倒让体内肉棒更加兴奋,已然蓄势待发地在花穴里小幅度顶弄起来。 “别乱动!”魏琰轻轻一掌拍到她臀上,发出一声下流的脆响。她刚才扭得太厉害,不知磨到了哪里,让他下面也跟着又疼又爽。 玉娘不敢乱动了,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同他商量:“至少给我穿件衣裳吧,不然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魏琰沉吟片刻,腾出一只手,找了根枯枝挑起早已落在地上的披纱,将它往玉娘身上一围:“好了。” 霜紫色的纱衣半遮半掩地拢在她身上,将胴体衬得愈加莹润生辉。但又因过于轻薄,实在遮不住什么,只将那曼妙起伏的身段笼上一层朦胧光影。汗湿的乌发一绺绺垂在雪白颈侧,顺着绡纱延伸,直至没入高耸的玉峰。 魏琰眸色深深向下看去,酥胸顶上两点樱红若隐若现,反倒更添几分撩拨意味。 分明清净如月,却又艳色惊人。 他托稳玉娘圆臀,狠狠顶胯前送,将自己完全抵入她体内。感受到肉棒和花穴完美楔合,二人已然耻骨相贴,再没有半分前进的余地,他才开始往中院走去。 “别!琰哥哥,不要——”玉娘吓得伏在男人肩头,不敢抬头,生怕撞到这里的仆役。身下花穴骤然紧缩,狠狠绞紧里面的肉棒。 “嘶——”魏琰微微抽气,只觉下身被一只小手用力攥紧,疼痛酥麻顿时一道窜上脊椎,“玉娘,放松些!你要是打算用这种方法弑君,可真要被人发现了。” 玉娘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他怎么还敢威胁自己?分明他就是始作俑者。 魏琰面上毫无愧色,镇定自若地开始边走边顶弄起来。他似乎全不在意二人身处室外,衣衫不整,借着行走间的步律,一下一下深重地撞入那个销魂蜜洞,感受着小穴与平日略有不同的夹吮力道。 果然多入入,肏开了就能好些。他满意地想。 玉娘心中一面害怕被人发现,紧张得花穴直缩;另一面又担心魏琰当真无所顾忌,引来众人,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放松花径。 在思绪和身体的反复煎熬中,她心神高度紧张,身子也变得格外敏感。现下,随着魏琰不快但异常深入的厮磨,她几乎就能分毫未差地感受到棒身上每一条青筋的脉络走向…… 被识海中不受控制描摹出的淫靡景象刺激,玉娘情不自禁泄出大股花液,将两人下腹弄得一片狼籍。在昏黄的庭灯下,隐约可见肉棒进出间带起水花四溅,裸露在外的棒身也变得油光发亮。 “啊——”她发出短促难耐的呻吟。肉棒顶弄时带入了一角她披着的纱衣,已经极度敏感的花穴边缘被异物微微磨蹭,带起一片酥麻的快感。 感受到手下纤薄优雅的脊背微微颤抖,魏琰愈发兴奋。在下次插入时他故意托高了玉娘的圆臀,然后微微松手,让她直直落在自己挺翘的肉刃上。看到丰盈的臀肉如潮水般撞上自己耻骨,激起股肉迭迭,他心头愉悦又满足。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他循着这个节奏,开始来回往复地抛接肏弄她。 “呃啊!”玉娘被这失重带来的深插猛顶弄得又怕又爽,口中呻吟不止。她唯恐自己掉下去,双手紧紧搂住面前男人的脖颈,修长的玉腿交迭缠住他的劲腰。小穴在被贯穿时下意识地紧紧咬住闯入的肉棒,又在它要离去时拼命缠绞着挽留,仿佛这柄肉刃是她唯一踏实的支撑。 感受到自己被这口娇嫩的水穴夹得隐有射意,魏琰抱着玉娘快步来到一处月洞门旁,将她后背抵在墙上,大开大合地进行最后冲刺。 玉娘只觉得肉棒凿弄花心的力道突然变得疾沉深重,仿佛就要冲破自己的花壶,让她浮起一丝几欲失守的惊惧。她双手抵在魏琰肩头,身子被撞得往上直冲,背部抵着冰凉的墙面,面前是炽热宽阔的胸膛。温度的强烈反差和身下被不断填满带来的酸麻饱涨,让她的太阳穴隐隐发烫。 “不要了,我不要了,难受——”玉娘摇头推拒,扭腰欲躲。然而她早已被魏琰死死钉在墙上,一番动作下来,除了累得香汗涔涔,下半身几乎纹丝未动。 “胡说,明明小穴都爽得哭出来了。”魏琰语带揶揄,摸了一把两人的性器交合处,带出一大把花汁和精液的混合物,举着手给她看。 玉娘无可奈何,只能继续由任他施为…… 暗香浮动的庭院中,健硕的男人怀抱着纤细曼妙的女子,将她抵在坚硬的石壁上狠狠掼弄。只在激烈的动作间,偶能窥见被欲色熏染的芙蓉玉面,仿佛被春意催开的海棠。 月下花枝被水汽与灯影浸透,隐去了两人的身影。 待魏琰终于释放,玉娘正欲松口气,哪知男人并未放过她,仍旧就着之前的姿势转回原路继续前行。 “魏琰!你有完没完?”玉娘又羞又恼。 魏琰真挚地回答她:“还没。” 说完还顶了顶身下的性器,让她自己感受。 “我们回房再做不好吗?”玉娘压下火气,耐着性子问他。 魏琰沉思半晌,诚恳说道:“那我路上不闹你,你看行不行?反正现下你穿成这样,也没法自己走吧。” 玉娘看了看自己一身衣不蔽体的轻纱,上头还沾了许多湿湿黏黏的水液,只能同意。 二人路过一扇月牖,圆窗对侧的回廊上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玉娘吓得穴肉一阵痉挛,魏琰感觉自己的欲根似乎要被夹断。 他忍住身下被狠狠夹吮带来的酥麻疼痛,抱着玉娘悄无声息地躲入月牖旁的假山,隔着雕花圆窗观察。 原来是两个起夜的杂役,正欲返回偏院。 玉娘被魏琰紧紧抱在胸前,耳旁是他低沉而滚烫的心跳,掌下是他火热坚实的肌肉,抬头就能看到他英挺利落的下颌线。至于身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肉棒在自己方才猝不及防的夹弄下骤然膨大, 顶端的马眼正顶着自己的花心勃勃跳动。 玉娘有些口干舌燥。她看了眼正在认真观察那两人的魏琰,恶向胆边生。 她微微侧头,伸出小舌舔上他胸口,一边用贝齿轻轻刮擦浅褐色的乳尖,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看到他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两下,她大鼓舞,更加卖力。被托在魏琰大掌上的圆臀小幅度地扭动,玉娘控制着收放花穴,一口一口嘬吸着体内的肉棒,仿佛要将它拖入一团热泉,彻底泡化。 做这些事的时候,玉娘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疲累,只有做坏事的兴奋。待将一枚乳尖嘬弄得挺立充血,她又雨露均沾地去抚慰另一侧。 魏琰被身上不断勾挑欲火的动作拉回了注意力,惊讶地看着在自己胸口埋头苦干的女人。 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胆子?他暗自思忖,看来自己还是太迁就她了,一见她生气撒娇就被死死拿捏。 下次必定不能心软! 见魏琰望过来,玉娘劲头更足,她倒要看看魏琰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还能撑到几时。 玉娘微微挺身,又凑到魏琰颈边,吻上他的喉结。将上下滑动的骨节温柔地含弄一番,她又转至男人侧颈,学着他的样子,吮吸出一个个浅浅的红痕。 感受到唇下的肌肤愈渐炽热,她仰头看了眼身前的男人。见魏琰因为不想让人发现,紧紧绷着唇角压抑着将要出口的呻吟,玉娘暗暗得意。 她才发现自己也能这么恶劣。 “玉娘,这是你自找的。”魏琰突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要不要试试看谁先忍不住?” 还没来得及回答,玉娘便感觉身下的肉棒仿佛刚刚苏醒的恶兽一般,开始大肆挞伐。 粗硕的肉棒先是在花壶里挑衅般地深顶一下,玉娘几乎惊呼出声,反应过来后慌忙闭紧小嘴。随后它开始后撤,直至棒身全部暴露在外,仅留肉冠撑在穴口,它才气势汹汹地重新破开花径,贯穿花壶,抵上花心。 魏琰就着这个节奏在小穴中大开大合,来回狠插,一双幽沉黑眸牢牢攫住她的神情,不许她有半分遮掩。 玉娘屏息静气,肉棒在花穴中的每一次摩擦都让她万分紧张,她咬牙强逼自己不要叫出声来,小手攥紧魏琰的外袍,几乎将手里的布料抓烂。 魏琰看她尚能隐忍,似有不满。他用大手深深掐住丰腴的臀肉,在肉棒重新回到小穴时,带着她狠狠往自己身下压,将她更加用力地掼在肉刃上。 玉娘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撞得散架。每一次交合都无比爽利,在两人漫溢的体液中,耻骨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肉棒势如破竹地顶开花心,一直肏到宫口,对着那处重重旋转研磨,带给她极度的酥麻酸软,仿佛尾椎以下都失去了知觉。 数十次后,玉娘已然节节败退,溃不成军,被灭顶的快感吞没,五感几乎完全丧失。 她怔怔地望着深蓝天幕上的明月,意识已经涣散,只有身体的快感是真实存在的。 当肉棒终于撞开宫口,闯入胞宫,她不禁发出一声失控的呻吟。刚一出口理智倏然回归,玉娘小脸煞白地仓皇抬眼,看向圆窗对侧。 “他们早走远。”魏琰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玉娘骤然脱力的娇躯。 魏琰将她一路抱回。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张让玉娘完全虚脱,只能无力地勾在魏琰身上,臻首靠在他肩头细细喘息。 好在此处离寝居并不远,绕过月牖到达另一侧,便是中院。 魏琰抱着玉娘从回廊去往中院北侧,路上果然没再刻意作弄她。只是随着男人稳健的步伐,肉棒仍会小幅度地抽插着小穴,来回间带出许多浊液,将魏琰的衣摆沾得斑斑驳驳。 回到房内,魏琰拔出尚在她体内的欲根,将人放到罗汉榻上。看着这汁液淋漓,水花四溅的一幕,两人皆是有些呼吸不稳。 感受到突然变得空虚的腿心,玉娘不由轻轻夹了夹腿。 魏琰坐在榻沿目睹她这副情态,含笑戏谑:“方才不是你自己故意搅缠么,怎么现下这副模样?” 玉娘忍不住瞪他一眼,抱怨道:“就算是我故意使坏,你怎么能掐我掐得这样重!” 说完她眼泪汪汪地翻过身,给魏琰展示他的罪证——果然原本如凝脂软玉的臀肉上,赫然出现了好几根泛红的指印。 魏琰还记得自己方才的决心,毫无歉意地说:“怕是再晚一刻钟就要消散了。” 玉娘的眼泪骤然收回,气得不想说话了。 她背过身,独自闭目养神。方才几场与众不同的欢爱,消耗了她许多心力,现下躺在这柔软舒适的榻上,不禁泛起了些倦意。 过了不知多久,玉娘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侧茵褥微微下陷,似有什么人靠近。一具火热滚烫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肩颈。 玉娘太过疲累,实在没有力气睁眼,秋夜凉意沁人,这份暖意倒显得格外熨帖,于是她只轻轻动了动,索性也未曾避开。 魏琰看了眼还在沉睡的人儿,伸手自她身后拢住一团娇乳,指缝夹弄着乳珠摩挲亵玩。身下的欲根也在她紧闭的腿心强行顶开一个小口,试探着来回抽插。 尽管处在半梦半醒间,懂事的小穴还是很快就在肉棒的来回磨蹭下,源源不断地淌出花汁,浇满了不断进出在腿根的棒身。 借着这些淫液的润滑,魏琰一个顶胯,挺身插入了那口湿热紧致的幽穴。 “唔——”感受到体内过分的饱胀酸软,玉娘终于醒来。 她看了眼满室烛火,又看了眼仍然漆黑一片的窗外,这才确定,现在还是深夜。 “魏琰,你在干什么!”她想要质问他,但开口明显气息不稳,声音也泛着春潮的喑哑。 真是明知故问。 魏琰咬着她的耳廓,带着情欲的滚烫吐息将她的耳垂也熏染出殷红:“在干你啊。” 说完他不再克制,抬起她一条腿尽情插干起来。 魏琰腰间不断发力,臀侧肌一缩一鼓,携着巨大的爆发力肏入小穴,撞得玉娘花心一阵酸慰,里面的花汁倾泻而出。 “啊啊啊啊啊!”玉娘只觉得下半身仿佛失禁,在疾速的撞击下,花穴好像变成了一个泉眼,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水。 魏琰激狂地耸动了数十下,发现这个姿势有个极大的弊端——自己看不到玉娘面上的神情。 他喜欢观察她在自己身下被爱欲支配的情态,淫荡又圣洁,有种仙染凡尘的艳色。 于是他抱起玉娘,如同给小儿把尿的动作,目光在房中来回逡巡,最终定格在妆台旁的一面镜子上。 这是一块罕见的水晶琉璃镜。镜面磨得莹澈如水,映出人影纤毫毕现,连鬓边细发都根根分明,比寻常铜镜清亮数倍。更为难得的是,它用了一整块巨大如人高的完整水晶打磨,堪称世间至宝。 这是前些日子魏瑾从宫中的贡品里挑出来,让人放到此处的。 他对弟弟的眼光十分满意。反正这样难得的奇珍,除了给玉娘,他也不想赐给任何人。 他一边继续插干着玉娘,一边带着她走到镜子跟前。 烛火朦胧间,玉娘能清晰地从镜中看到了两人此刻的姿势——简直不堪入目。 女人身形并不算娇小,可那曼妙修长的身姿偎在颀长健硕的男人身前,依旧显得玲珑秀巧。纤秾合度的曲线与身后宽肩长身的高大轮廓显得如此契合,仿佛天生一对。她的两条细腿搭在男人强壮的手臂上,燥热的大掌握住她玲珑的膝弯,二人下身正紧密相连。堵在穴口的两颗卵囊是如此饱满又丑陋,却被她的淫液完全浸濡,在灯影中映出一片晶莹的水光。 太下流了。才看了一眼,她就闭上眼不欲再看。 魏琰截然相反,他很满意。 看玉娘似是逃避,他恶意地往里深顶一下,逼得她睁眼惊叫,随后才抓着怀中人儿继续颠弄。 来回顶送间,魏琰看着她丰盈的雪乳被甩得上下跳动,两颗樱红的乳尖晃得人眼花缭乱,一缕汗湿的乌发蜿蜒地贴在莹白的乳肉上,更衬得香艳色情。他情欲愈盛,身下热血沸腾,狰狞的欲根不断进出在艳红的肉洞,棒身已经染上一片湿漉漉的花汁,但贪吃的小穴仍旧在努力吮吸,希望从里面榨出更加美味的精液。 肉棒在花壶中四处凿弄,戳得玉娘下腹酸麻,更搅出一片放荡的水声,隐约带出了之前射入的浊精。在来回刮蹭间,它们被一层层堆积到穴口和男人下身的阴毛上,在媚红的穴肉和黑色的毛发间格外显眼。 “求你……求你别看了……”玉娘被镜中淫靡的景象臊得面色通红,几乎无地自容。 魏琰置若罔闻,只是目光死死锁住镜中美人,身下更加用力地狠插猛干。 想要看她极度崩坏的表情,想要她在自己身下彻底失控…… 最终,过于激烈的情事让玉娘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但她很快又被魏琰弄醒,被压在旁边的妆台上,椅子上,甚至是花窗边轮番肏干,直到将花穴入得再也夹不住浓精,他方才罢手。 一夜荒唐,两人都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然日上三竿。玉娘正欲起身,却发现身体无比沉重,好似一丝力气也无。她只能静息敛神,默运了一遍秘法,方才恢复些许。 她勉强支起身子,突然感觉身下似乎有什么湿热的软物在滑动,带得小穴一阵酸软。 “呃——”她忍不住轻声嘤咛。 掀开被褥一看,原来魏琰的肉棒还插在她穴中,方才一动,又带出了许多里头的浊液。 好像是昨晚的…… 他最后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堵住…… 玉娘不禁面红耳赤,再不敢看。 番外:前缘-(上) (无肉,纯剧情,小孩子阶段) 颜如玉的父亲颜征,出身并不显赫,却偏偏是个横空出世的人物。少年成名,骁勇善战,谋略与胆识皆异于常人,自初入军中那日起,凡见过他的人无不惊叹其天资卓绝,皆道此人是千年难遇的将才。 而颜征也确实未曾辜负世人的期待。征战数十载,大大小小百余场战役,竟无一败绩。 彼时,大晋在位的君王是孝仁帝。这是位仁厚有余,刚断不足的帝王。因此朝堂之上党争激烈,各方势力彼此倾轧,军政之事亦难齐心。 北庭与安西乃大晋西境门户,疆域辽阔,却常年受吐蕃、突厥与波斯侵扰,边境烽烟不断。两地都护府并非无能之辈,无论北庭大都护沉止戈,还是安西节度使顾衡,皆是有见识、有决断之人。二人深知,若只一味防守,边患永无止息,唯有主动出击,将敌人真正打痛,方能换得长久安宁。 偏偏朝堂掣肘太多。每当大军欲乘胜追击,军需粮草却迟迟不到。戍备军方才占据优势,朝中又有人以劳民伤财为由急令收兵。 久而久之,边境陷入一种僵局——敌来则守,敌退则止。 转折点出现在景安十年。 波斯积蓄多年,兵力强盛,终于露出东扩之势。西境侵扰愈发频繁,军队进退有序,粮草辎重俱全,与从前的游骑窃扰截然不同。数座位于北庭西缘,作为缓冲地带的城池接连失守,北庭都护府渐渐独木难支。 无奈之下,沉止戈只得向长安求援。也正是这时,颜征奉命出京,授镇军大将军兼北庭节度使,率军驰援西境,与镇北王共同守边。 在颜征携妻子安璇玑,幼子颜如松来到北庭都护府庭州的第二年,夫妻二人便有了玉娘。 北地苦寒,生活条件也远不及长安,可这一胎却异常安稳,玉娘几乎未曾折腾过母亲,好似知道轮台艰苦,不愿母亲受罪。 安璇玑怀胎七月时,波斯又起异动,暗中窥伺怛罗斯,意欲彻底掌控此地。怛罗斯乃西域最前沿的重要关隘,扼丝路要道,既是北庭与安西之间的重要支点,也是抵御西境诸敌的缓冲之地,其军事位置举足轻重。 颜征不得不亲率兵马远赴西境。待安璇玑临盆之际,他方才日夜兼程赶回庭州。 彼时风雪未歇,分明在长安已至立夏,此地却依旧凛气侵骨。 颜征披着满身寒意推门而入时,恰好听见婴孩第一声啼哭。他罕见地怔在了原地,仿佛那一声啼哭,正是在欢迎父亲归家。 也正因如此,比起长子颜如松,颜征总要更偏疼这个女儿几分。 颜如松没什么意见,反正妹妹生得这样可爱,他自己也喜欢得紧。他从没见过这么讨喜的小娃,每个来家里拜访的人都要夸他妹妹,顺带再夸夸自己这个哥哥,这让他十分受用,与有荣焉。 只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后母亲病重离世。 颜如松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加倍努力,将来保护父亲与妹妹。 当然,这份雄心壮志并不长久,不过一个月,他就放弃了。 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而课业与习武又实在太苦,让人很难坚持。 待颜如松再长大些,玉娘堪堪会走,他就迫不及待地牵着妹妹四处炫耀。 哼,整个庭州只有他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别人要么没有妹妹,要么没他妹妹生得可爱。 于是,玉娘尚在懵懂的年纪,便已认下许多哥哥姐姐。当然,她最熟的还是沉昭,毕竟两家大人往来密切。 与长安的精致繁华不同,庭州虽也分内外双城,却更显边塞风貌。建筑多以夯土筑成,厚重坚实,城门覆铁,处处透着军事重镇的森严气息。 不过与此同时,这里又是丝路重镇。市坊里商旅云集,各国语言口音混杂交错。汉商、粟特胡、波斯商人、突厥、回鹘人往来不绝,总能见到驼队缓缓穿过长街,带来中原难得一见的奇珍异物。 或许也正因如此,玉娘后来回到长安,才格外喜欢逛夕市。那些琉璃器、香料、异域织毯与宝石,总让她莫名觉得亲切,像是隐隐与记忆深处那个风沙与酒香交织的庭州遥遥呼应。 玉娘对这些稀奇东西实在好奇得紧,可惜年纪太小,父亲从不准她单独出门,于是她总缠着哥哥或沉昭带自己出去。 颜如松觉得若是被父亲发现自己偷偷带妹妹乱跑,多半免不了一顿胖揍。于是他十分机灵地提议,自己负责打掩护,沉昭带她出去。 玉娘觉得很有道理。 好吧,其实她也不知道有什么道理,她还太小了。只是既然哥哥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后来,带玉娘出门玩这件事,就由沉昭全权负责了。 两人几乎逛遍了庭州市坊。在胡市长街见识了稀奇的琉璃器与波斯的香料;在酒肆里瞧过焉耆舞姬踏鼓而舞,裙裾飞扬;也听过龟兹乐工吹着筚篥、拨弄琵琶,乐声高亢清越。空气里总混杂着烤羊肉、胡饼、葡萄酒与异域香料的气味,热闹得仿佛永不会停歇。 叁岁那年,玉娘在生辰那日问沉昭要了一颗会发光的琉璃珠,沉昭欣然应允,玉娘美滋滋地一路捧着回家; 四岁那年,玉娘拉着满面羞惭的沉昭跑去胡市,仗着自己战无不胜的可爱脸蛋,软声央求粟特商人让她骑一骑骆驼。 最后真的如愿以偿。 小女郎战战兢兢地摸着那软绵绵的驼峰,既惊喜又害怕。 五岁那年,沉昭真的笑不出来了。玉娘看上一张斑斓明艳的手工波斯地毯,又厚又重,年仅八岁的沉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扛到颜家门口,抬头却发现始作俑者早已欢天喜地跑去找父亲炫耀了…… 少年时的记忆,总是格外青涩而明亮。即使隔了许多年,再想起来时,也总会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 也是这一年秋天,颜征旧伤复发。 那些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暗伤,终究还是一点点反噬了身体。年轻时尚能强撑,可如今年岁渐长,又经年奔波于北庭与安西,终于再难支撑留在前线。他不想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失去母亲后,再失去父亲。于是颜征上书请求君王,让自己返京。 此时在位的仍是孝仁帝,他的确是位表里如一的仁君。看到这封声泪泣下,情真意切的奏疏,又念及他一身战功和膝下那两个尚在始龀,懵懂未开的孩子,终是叹息一声,允了他的奏请。 归京之期定在立秋,那时北庭虽已有凉意,草木渐衰,却还不至于风雪封路,寸步难行。 叁人依依不舍地告别。 沉昭心头憋了整整一月的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只余下对这个玉雪可爱的小妹妹满心不舍。 可离别终究会来,长风渐起之时,颜家如期而行。 庭州到长安实在太远,一行车马足足走了一个秋天,才终于抵达长安。 孝仁帝感念颜征多年镇守边境之功——当然,更重要的是此人实在忠心得很。既不结党营私,也从不掺和朝堂倾轧,只老老实实在外面打仗救急。 因此,即便朝中反对之声不小,孝仁帝仍力排众议,擢封其为辅国大将军、上柱国、左卫上将军,并兼授皇子武艺。 颜征领旨谢恩。 一家人也终于重新搬回了颜家在长安的旧宅。 不过,“旧宅”二字,也只对颜征与颜如松而言。玉娘生于庭州,长于北地,对她来说,这里处处陌生,倒更像是一座新宅。 玉娘很快就将和沉昭分别的悲伤抛之脑后,毕竟长安的坊市、街巷、人声与繁华,一切都新鲜得紧。 她每日一睁眼,想的便是今日去哪里玩,玩什么。整个人上蹿下跳,东奔西走,乐不思蜀。 不过,长安也有一点不好,就是她的课业变多了。 从前在庭州,她每日除了玩便是玩,至多父亲与哥哥兴致来了,教她认几个字,说些轶闻趣事。可到了长安,一切都不同了。诗书文墨、音律雅艺、礼仪形体、骑射功夫,她样样都得学。 玉娘只觉得暗无天日。 更可怕的是,长安的老师们个个极有原则,严厉得近乎不近人情。唯独骑射因是父亲亲自教,她偶尔还能撒娇卖痴蒙混过几次考校。至于其他科目,考核都既严且密,稍有懈怠便要重学补考。 两年下来,愣是将她养出几分高门女郎的模样,至少从外表看是这样。 这日,宫中因安西边将回京述职,特意在飞霜殿设宴接风。 因安西节度使顾衡与颜征多次并肩作战,于战场上惺惺相惜,关系极好,后来更结拜成了异姓兄弟。这回入京,顾衡特意上书,请孝仁帝允颜征携女儿一道赴宴。 他心里其实另有打算。 自颜征返京后,顾衡便时常怅然若失,总觉得人生平白少了一大知己。再没人能与他在排兵布阵上如此心意相通,以至于如今再打起仗来,总不如从前顺遂。 这次回长安,见到颜征的女儿,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小女郎未免也生得太漂亮了些,又是颜征的孩子,两家若能亲上加亲,岂非再好不过? 虽然顾衡对自己儿子也算不上多了解。梁夫人不愿随他去安西,总觉得边地不稳,条件也艰苦,孩子还是留在长安教养更妥当,他对此倒也理解。 不过,顾琇平日瞧着懂事知礼,小小年纪便颇有几分少年老成,几位课业先生也对他赞不绝口,都说以他的资质,将来无论入国子学还是崇文馆,皆是当之无愧的头名。 想来应当是不差的。 况且,顾衡暗自琢磨,自己也算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梁夫人又是个端庄秀丽的高门娘子,顾琇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长歪成一个丑八怪吧。 综上所言,顾衡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甚妙,堪称天才。 颜征却有些苦恼。 玉娘如今不过七岁,他白日里要在武德殿教导皇子骑射武艺,哪有功夫再折返回府接她赴宴。家中又无近亲长辈可以照应,他实在不放心让这样一个小女郎独自从颜府一路来到大明宫。 思来想去,颜征只得向君王告罪,请求今日暂且将女儿一道带入宫中。 孝仁帝见他如此,感他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便笑着允了。 玉娘头一回来宫中。虽已被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要守礼数,不许惹是生非,可她到底还是个孩子,心里的好奇怎么也压不住。 大明宫可是天下第一宫阙,万国来朝之地。 她早听说宫中殿宇巍峨,亭台楼阁连绵如云,气象万千,瑞宇千条,如今终于有机会亲眼看看,她自然激动得紧,连走路时眼睛都忍不住四处打望。 待父亲离去后,玉娘便独自在太液池边的园囿里打转。 春风轻暖,花木扶疏,她边走边张望。没一会儿,忽然瞧见墙角一块大青石旁,伏着个矮墩墩的小背影,正埋头在那里挖啊挖,白色衣摆已经蹭了不少泥土。 呀!好奇怪,怎么这里还有这样小的小孩子?玉娘心想。 当然,她浑然不觉自己也是个小孩子,在她心里只有比自己小的小孩子和比自己大的大人。 待走近些,她才发现,这孩子穿着不俗。象牙白的织锦袍子上隐隐浮着暗纹,料子精细华贵,恐怕身份并不一般。 但他身边怎么没有大人照看,玉娘还是觉得奇怪。 “你在干什么?”她站在他背后突然出声问道。 小小的一团被吓得一抖,手里的树枝“啪嗒”掉在地上。他转过头,露出沾着土也能看出异常可爱的小脸,委委屈屈地望着玉娘,扁着小嘴说:“母亲给我的长命缕不见了,我在找它。” 玉娘不由疑惑:“你怎么不叫宫人帮你找?” 那张还带着些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难过神色,小声道:“侍女姐姐说这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就是丢了也不打紧,她过两日再编一条一样的给我。” 玉娘微微一怔,见他年纪虽小,尚带稚气,可说话条理分明,吐字清楚,想来应当是魏瑾或魏珂两位皇子之一。 只是他们年岁相近,一时倒不好分辨。 啊,不对。 玉娘恍然想到,两年前父亲曾有一日归家,眉宇间隐带忧色。她追问缘由时,父亲只叹了一声,说宫中一位圣眷颇隆的妃嫔因故香消玉殒,只留下两个年幼皇子,自此失了母亲,又遭旁人忌惮,往后恐怕难得安稳。 如此珍重母亲赠予之物,且身为皇子,宫人竟也敢这般敷衍怠慢…… “你是魏瑾?”玉娘脱口而出。 魏瑾奇怪地看她一眼,原来这人并不认识自己,那为什么要来吓他。 “咳——”玉娘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又悄悄瞟了他一眼,见他并未因自己未行尊称而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没惹事。 她继续问道:“这池苑这么大,你要寻到何时才能找到?” 魏瑾眨了眨眼,认真回道:“应当不用寻遍整个园子。我记得昨日只来过这里,多半是掉进什么石缝里了。” “啊!”玉娘听完觉得颇有道理,主动地说,“那我帮你一起找吧。” 是的,颜如玉是一个热心民众。颜征向来教导她【见弱不欺,见危相助】,这一刻她要贯彻这个人生信条! 毕竟,魏瑾现在看上去又弱又危,真是被帮扶的完美对象。 “真的吗?”魏瑾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太好了!” 她不仅生得特别好看,人也这么好。魏瑾心中羞涩地想。 于是两人一起在墙边摸索起来。仗着年纪小、身子软,把这附近的假山巨石缝都仔仔细细翻了个遍。 终于在一处狭窄石隙间,找到了那条遗失的长命缕。 “谢谢你——”魏瑾抱着失而复得的长命缕,仰头对她露出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 玉娘拍了拍沾满土的小手,颇为豪气地一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她溜去酒肆看胡姬跳舞的时候,常常看到一些游侠剑客这么对人说,今日终于轮到自己了。 ……应当没用错吧?玉娘暗自思忖。 “你要去我那里玩吗?”魏瑾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着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玉娘想了想,还是说:“这不行,我是随父亲来参加宫宴的,答应了在这里等他。若是跟你走了,一会儿耶耶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魏瑾眼里的光顿时黯淡几分,他抱着长命缕,小声应了一句,失落地走掉了。 番外:前缘-(下) 玉娘低头看了看满身狼藉的自己。 待会儿若叫父亲瞧见,生气倒未必——毕竟父亲向来舍不得凶她,可头疼却是一定的,毕竟晚上还要赴宫宴。 她环顾四周,原想寻个宫人帮忙,可等了半晌,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唉,自己到底是外臣家眷,身边也没有陪侍宫人。玉娘不由有些垂头丧气。 忽然,她眼睛微微一亮,这里离太液池很近呀。 于是玉娘来到池边,寻了块临近水面的平整青石,小心伸脚试了试,见踩得稳,便扶着旁边的树干站了上去。 她蹲下身,用手一点点舀着水,认真清理裙摆与手上的泥土。 这时,一道略显威严的女声忽然响起:“是谁在那里?” 玉娘吓得一个激灵,脚下险些没站稳。她手忙脚乱地扑腾了几下,最终一屁股跌坐在石头上。 风水轮流转啊,她现在知道魏瑾刚才的感受了,玉娘苦中作乐地想。 抬头后,她才发现方才出声的是位年长宫人。 那宫人衣饰讲究,与寻常侍女明显不同,神情沉稳端肃,一看便知身份不低。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众宫人。 玉娘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她们半扶半引地带去了不远处一座凉亭。 待走近,她看清亭中坐着位年长妇人。那妇人衣着异常华贵,气度雍容,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和蔼,正静静看着她。 “小娘子,”方才那位宫人开口,语气虽仍旧沉冷,却隐隐带着提醒之意,“见了太后,还不见礼?” 玉娘顿时反应过来,心里一惊,连忙上前行礼:“臣女颜氏玉娘,见过太后殿下。” 文明太后微微颔首:“免礼。” 随后她又示意玉娘坐下。 玉娘规规矩矩寻了个锦杌坐下,双手交迭放于膝上,恭谨地垂着头。 “你方才——”文明太后缓缓开口,问出心中疑惑,“怎么离池边那样近?” 她语气温和,倒并无责怪之意,只继续道:“我远远瞧见,怕你遇着什么危险,便遣阿智过去看看,哪知反倒将你吓着,险些好心办了坏事。” 玉娘闻言略带腼腆地抬起头,小声解释:“回太后殿下,臣女方才不小心将衣裙弄脏了,怕父亲见了为难,又担心影响晚上的宫宴,所以才想着自己收拾干净。” 文明太后这才完全看清这个小娘子的脸,心头一怔。 好貌美的小娘子。虽然一身狼狈,可那张小脸却依旧漂亮得惊人,小小年纪已能隐隐看出倾国颜色。这些年,她见过的高门贵女不知凡几,可眼前这个,却让她一眼难忘。 只是……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于是,文明太后缓声问了出来。 玉娘也不隐瞒,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待她说完,文明太后的眉心已微微蹙起,眼尾也沉了几分。阿智见她神色有异,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请示:“太后,可要将珠镜殿的宫人传来问询?” 文明太后轻轻颔首。 “等会儿将他们带来寿安宫。”她声音平静,却隐隐透着几分冷意,“我倒要亲自问问,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如此怠慢皇子。纵然周丽妃已是获罪之人,可阿瑾毕竟还是货真价实的皇子,这些人怎敢这样轻慢于他!” 说完,她复又看向玉娘,神色明显和缓下来。 “好孩子,你今日做得很好。”文明太后眼里多了几分慈爱,“多谢你帮了阿瑾,我心里很感激。若不嫌弃,可愿随我回寿安宫换身衣裳?” 玉娘眼睛一亮,若能换身干净衣裙,自然再好不过。 于是,她乖乖点了点头,跟着文明太后一道去了寿安宫。 玉娘换好衣裳,在阿智的陪同下回到池苑,远远便瞧见了正在寻她的颜征。 “耶耶——!”玉娘提起裙摆,小跑着扑进他怀里。颜征连忙伸手,稳稳将女儿接住。 “跑这样急做什么。”虽是责备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阿智见这对父女抱得仿佛久别重逢一般,端肃的脸上也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待走近后,她向颜征解释道:“颜公不必担忧。太后殿下方才于太液池边遇见小娘子,见她衣裙脏污,恐她晚间赴宴不便,便带回寿安宫换了身衣裳。现下既已将小娘子平安送回,我也该告辞了” 颜征听后拱手郑重道:“多谢太后殿下费心照拂小女,也劳烦大家一路相送。” 阿智微微还礼:“颜公客气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飞霜殿内灯火如昼。 罗幕低垂,香烟袅袅,丝竹声与笑语交织一处。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渐渐松快下来。顾衡见时机正好,便顺势提起自己的打算,向君王请旨。 孝仁帝还是很尊重颜征意见的,含笑看向他:“颜卿觉得这门亲事如何?” 颜征沉吟片刻。 妻子早逝,家中只余父子二人,往后女儿议亲,总少不了许多操持走动,可这些偏偏都不是他们擅长之事。至于顾衡那个儿子顾琇,他回京这两年,也陆陆续续听过不少,都说是个难得的后生,品性端方,课业出众,颇有君子之风。 这样看来,倒确实是门不错的亲事。 颜征起身回禀:“臣并无异议。” 于是这门亲事就此定下。 待到乐舞登场,宴上氛围愈发自在。 玉娘正暗自观摩殿中舞姬长袖翩跹,打算回去后自己也练练这支舞。忽见魏瑾迈着小短腿向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阿智。 颜征自然也瞧见了,当即起身行礼:“臣见过殿下。” 玉娘也连忙跟着父亲规规矩矩见礼。 魏瑾一点也不想看她对自己这般恭敬,连忙摆手:“快起来。” 玉娘随父亲起身后就安安静静立在一旁,魏瑾正欲上前同她说话,可目光一落到她身边那道高大的身影上,却忽然顿了顿。 咦?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魏瑾疑惑皱眉,努力踮起脚尖,又拼命仰头,认真打量。可他到底年纪太小,努力了半天,只将一张白嫩的小脸憋得通红。颜征见他这样辛苦,不由失笑,主动俯下身,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啊!”魏瑾忽然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你是教兄长骑射的颜将军!” 颜征笑着拱手:“正是,多谢殿下记挂。” 魏瑾这才重新望向玉娘,眼神闪闪发亮,原来她是颜将军家的小娘子。 颜征见他半晌不说话,不由温声问道:“殿下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魏瑾闻言,小脸顿时有些发热。 还没等他回答,不远处又走来一位着绯色圆领袍的少年。 那少年玉面清韶,身量初长,举止沉稳端敛,自有一派气度。 他先对着颜征拱手一礼:“颜公安好。” 颜征坦然受之,亦从容还礼:“太子殿下安。” 原来他就是魏琰。玉娘悄悄瞄了一眼便赶紧收回目光,唯恐冒犯天颜。 魏琰的目光随即落到魏瑾身上:“三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其实今日宫宴,魏瑾原是不必来的。只是先前文明太后见他闷闷不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问:“想不想去飞霜殿,同今日那个小娘子说声谢谢?” 他眼睛一下便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先前还因忘了问她名讳懊恼不已,现下那些烦恼顿时烟消云散。于是文明太后便命阿智陪着他过来。 如今被兄长这么一问,魏瑾先看看魏琰,又看看颜征,最后偷偷瞥了一眼玉娘。三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顿时更加害羞。 他攥了攥衣角,忸忸怩怩地小声道:“我是来谢谢颜小娘子的。她今日帮我找到了母亲留给我的长命缕。” 说完,他又鼓起勇气望向玉娘:“你以后……可以常来宫里吗?” 玉娘一头雾水。好好的,她没事,为什么要总来大明宫? 魏琰目光在玉娘与魏瑾之间轻轻一转,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看向幼弟的神色忽而添了几分了然。 魏瑾被兄长这样一瞧,小脸一下爆红,他哪里还待得住,猝不及防扭头就跑。 明明是个软糯糯的元宵,跑得倒比戈壁上的沙兔还快,玉娘看着火速逃离的魏瑾,在心里默默点评。 她未曾察觉,一旁的魏琰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宫宴过后,玉娘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全然没受那道赐婚旨意的影响。 只是偶尔,寿安宫会遣人来传文明太后口谕,召她入宫说话。 当然,这实际上是魏瑾想见她。 自上回之事后,文明太后总觉得宫人照看得不尽心,索性将魏瑾接去了寿安宫,亲自教养。 因着这层缘故,颜征每回入武安殿授课,便顺道将玉娘一并带入宫中,待课罢,再领着她一道回府。 春去秋来,日子平淡却美好。 如果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倒也很好,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景安二十一年夏,孝仁帝赴皇陵祭祖,途中突遭刺客伏杀,颜征为护君王受了一刀,正砍在左肋之下。那处伤及脾腑,顿时血如泉涌。可纵然如此,颜征仍强撑着没有倒下。平乱未止,他持刀立于御前,硬生生熬到禁军肃清刺客,方才力竭。 他是由亲卫以步辇抬回府的。衣袍早已被血浸得发沉,人已昏迷不醒,脸色灰败得几乎没有一丝生气。 玉娘从未见过这么多血。 那血几乎浸透了父亲半身衣襟,自胸前一路蜿蜒而下,仿佛怎么也流不尽,像是要将他这一身的血都流干一般。 她脑中“嗡”地一声,一时竟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想朝父亲奔去,可脚下才迈出一步,双腿却失了力,整个人重重跌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痛意顺着膝骨直往上钻,她浑身一颤,发麻的手脚这才勉强恢复几分知觉。 众人匆匆将颜征抬入内室。玉娘颤抖着爬起身,踉踉跄跄跟在后头。 孝仁帝震怒,几乎将太医署的人尽数遣来,连尚药奉御都亲自到了。可一众御医轮番诊视后,面色却一个比一个凝重。 “陛下,颜大将军早年征战奔波,寒暑侵骨,旧伤暗疾积压多年,气血早已大亏。如今这一刀又偏偏伤在脾腑,失血太过……”尚药奉御垂首躬身回奏,不敢抬眼正视帝王神色,因为确实已经无计可施。 “只怕……已是回天乏术。” 这话落在玉娘耳朵里如同炸雷一般,她的眼前似乎被浓重的血色覆盖,身子一软,直直向后栽了下去。 她并未昏迷太久。 如今将军府里乱作一团,谁也不知颜征还能撑到几时。御医见她倒下,也不敢大意,将她扶到旁边的软榻上,连忙施针灌药,总算让她缓缓转醒。 玉娘睁开眼时,室内灯火昏黄,浓重的药气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撑起身,跌跌撞撞扑到床前。 颜征静静躺在那里,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玉娘跪在床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她没有哭,只是怔怔望着父亲,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眉目。她怕自己记不住,怕以后想起父亲时已然忘记他最后的样子。她想将父亲还在的每一刻,都牢牢记住。 床榻之上,颜征似有所觉,终于勉强撑开沉重的眼帘。 “……如松。”他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向立在床侧、双目通红的少年。 “照顾好你妹妹。”他缓了许久,气息断续,像是在艰难积攒最后一点力气,“往后……去做你自己喜欢、自己认定的事。” 颜如松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终于还是跪了下去,声音发颤:“父亲……” 颜征轻轻摇了摇头,似是不愿他哭。 他又将目光一点一点转向玉娘,那目光温柔得近乎眷恋。 “阿玉……”他像小时候哄她那样,轻轻唤了一声,“我的阿玉。” 玉娘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落了下来,慌乱地抓住他的手:“阿耶,我在……我在这里。” 颜征微微弯了弯唇,气息却越来越弱。 “别难过……” “阿耶只是……有些想你母亲了……” 他望着女儿,眼中仍有不舍,可终究还是一点一点闭上了眼。握着玉娘的那只手,也终于缓缓松开。 “他是为了救我,那刀……那刀原本是冲我来的。”孝仁帝面色痛苦又愧疚,站在玉娘身侧低声喃喃道。 颜征直至弥留,仍未对他托孤,却让他更加煎熬…… 翌日,圣旨降下。 【故辅国大将军颜征,忠肝贯日,义胆凌云,随朕多年,恪尽职守。皇陵祭拜,猝遇凶徒行刺,征以身护驾,殒命当场,其忠烈之举,感天动地,名垂青史。朕念其功高盖世,恩深难报,特追封其功,荫及其嗣,以慰忠魂。 其子颜如松,承父风骨,性行端方,恪恭匪懈。今封颜如松为承恩侯,赐世袭罔替,食邑一千五百户,许其袭爵不绝,永享荣宠,以继其父忠勇之志。 其女颜如玉,温婉端良,克娴于礼,乃忠良之后,当受荣封。今封颜如玉为永乐郡主,食邑一千户,赐郡主仪仗,荣宠加身,以慰征之忠魂,全朕体恤之意。 尔等当念父恩、守忠节,修身立德,不负朕之厚望,不负其父忠烈之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自颜征去世后,文明太后念其护驾之功,又怜惜玉娘年纪尚小便失了父亲,时常遣人接她入宫小住。久而久之,也特许她自由出入大明宫。 玉娘的性子变得沉静了许多,再不似从前在父亲羽翼下那般跳脱恣意。 文明太后看在眼里,也不免心疼。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娘子,生得漂亮,却不恃宠而娇;心地善良,又总肯替旁人着想。 更何况,她也知道自己的孙儿很喜欢玉娘。 颜征去世那段时日,魏瑾总缠着她,求她让阿智带自己出宫,去颜府看望玉娘。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藏不住。文明太后心中早已有数,自然也乐见其成。 玉娘其实并不算喜欢大明宫。 这里虽有许多人真心疼惜她、爱护她,却也同样藏着不少若有若无的恶意与审视。只是她不愿辜负那些待她好的人,因此每逢文明太后召见,她总会入宫。 今日一到寿安宫中,魏瑾几乎恨不得将自己近日生辰得来的赏赐尽数塞给她。 他倒也没什么所求,不过是想让玉娘高兴些罢了。 玉娘见他闷着头不说话,只一个劲地给自己拿东西,不由无奈失笑,伸手拦住他:“阿瑾,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真的带不走这么多。” 是了。父亲去世后的那一个月里,魏瑾几乎隔三差五往颜府跑。 陪她守孝,陪她说话,陪她发呆。见她一个人坐着不动,便安安静静坐到旁边守着;见她哭了,又会笨拙地上前抱住她,小声哄她。他年纪尚小,说不出多少宽慰人的话,却常常有些稚子之言,比任何安慰都更叫人心软。 对他这个年纪的小郎君来说,这份体贴已是极为难得。 玉娘心里明白,也渐渐同他更为亲近起来。 “玉姐姐——”魏瑾看着她,似乎有些着急。 欲要再说什么,玉娘却忽然上前抱住了他。她将下巴抵在他肩头,轻声说:“一年了,我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感受到怀里忽然贴近的温软身体,自己仿佛被一个馥郁香气的云絮裹住,魏瑾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还想说的话一下全忘了,只晕晕乎乎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 如今两人在寿安宫里几乎算得上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直到夜色渐深,宫人前来催促,魏瑾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被带走。 玉娘躺在床上,许久没有睡意。 她索性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衣,独自出了门。 今夜无风无月,天幕沉沉。她沿着宫道往西北方向缓步而去。那处花木深秀,池泽丰茂,白日里总有潺潺水声,到了夜里却格外安静。 她只是想寻个无人之处,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 正慢慢走在御道上,忽听前头隐隐传来说话声。玉娘脚步微顿,下意识不欲叫人瞧见自己,便轻轻闪身,躲到一株青桐后。 那青桐尚算不得粗壮,可她年纪小,身形纤细,倒也藏得严严实实。 不多时,路尽头转出两名着华贵宫装的女子。瞧着装束位分应当不低,想来是方才往寿安宫请过安,此时闲来无事,顺道往禁苑散心。 夜已深,低位妃嫔多半早已归宫,禁苑寂静无人。两人说着话,声音也渐渐少了顾忌。 “今日你瞧见了么?那位永乐郡主又进宫了。”其中一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太后与陛下待她当真是亲厚。” 另一人轻嗤一声:“人家有个舍命救驾的好父亲,你我有么?” “倒也是。”先前那人叹了口气,忽又压低声音,“我瞧着,往后怕不是要同秦王殿下成一段姻缘。秦王待她,可真是喜欢得紧呐。”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怜悯:“只是可惜了,小小年纪便没了父亲。如今不过一个小娘子带着个小郎君撑着门楣,想来也怪可怜的。” “可怜?”另一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不得,人家入宫便是为了这个。纵然父亲没了,可若能坐上秦王妃的位置,这辈子也算有了依靠。” “……” 待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散在夜色深处,玉娘才面无表情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宫里总是这样,有些人的恶意赤裸而锋利,有些人的恶意却包裹上怜悯和同情的外衣,更叫人作呕。 她实在厌烦。 她独自又走了小半个时辰。 禁苑西北渐渐人迹罕至,林木愈深。高大的老槐与古柏交错成荫,将宫道遮得昏暗。水泽丰茂,岸边芦苇与野草随夜色起伏,偶有虫鸣隐隐,更衬得四下寂静。 玉娘沿着水泽慢慢走着。夜风带着潮湿凉意拂过面颊,被树影重重笼罩着,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已走到了水泽尽头。 抬眼时,却忽然一怔。 她分明记得,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宫殿。 可偏偏此时,这斑驳的墙后竟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灯影。 玉娘不由有些疑惑,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 她本该转身离开的。可迟疑片刻后,还是轻轻推开了半掩的殿门。 玉娘循着看到的灯光往里走去,直到在一间破败的房门前停下。 她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女子的低吟,又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痛楚,忽大忽小,隐隐带着几分令人心惊的颤意。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悄悄靠近,隔着半开的门缝向内望去,眼前那一幕,于她而言几乎称得上惊骇。 一个清瘦单薄的女人面朝下,呈大字形被缚着四肢吊在房梁上,身无寸缕,如同被剥尽的羔羊,昏昧的烛火给她涂上一层妖冶脂光,散乱的长发垂落下来,将她的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玉娘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听见她口中发出如泣如诉的哀呓。 “常侍公……饶了我吧……”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像是痛极,又像是怕极。 玉娘这才反应过来里头还有一人,她越发紧张,屏住呼吸。 一个阴柔又冷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看来你并不满意我带来的礼物。” 话音落下,灯影微微一晃,有人自暗处缓步而出。 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靠近,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缓缓映入玉娘眼底。 他径直走到那女人大开的腿间,伸出手往她腿心探去。 玉娘这才看清,女人的腿间似乎有活物在动。她惊恐地睁大眼,眼睁睁看着男人手腕微动,带起一阵滑腻窸潺的水声,随后从里头扯出一截长虫。 那是条肉粉长虫,还在他手上不断扭动,细碎的鳞甲摩擦出沙沙的细碎声响,阴冷又刺耳。三角蛇头微微昂起,信子吞吐嘶嘶作响,幽冷的竖瞳泛着死寂的冷光。吊在空中的蛇尾不住抽打甩荡,甩出许多四溅的水液,房间里弥漫起一股黏腻的腥膻味。 玉娘只觉头皮发麻,五内惊悸几欲炸开。 “还以为你这口骚屄什么都能吃下呢。”那人发出一声轻嗤,语带讥诮,“也值得你怕成这样?我可是专门为你连牙都去了。” 那女人似是松了口气,声音又变得柔媚渴盼:“秋娘许久才能见常侍一次,只盼得您怜惜。” 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幽幽笑道:“何必装得这般可怜,你当初出卖丽妃的时候可比现在真心多了。” 吊在半空的女人微微仰起脸,努力仰头向后看他,散乱发丝下露出一截苍白脆弱的颈侧:“秋娘是真心爱慕常侍,为了您做什么都愿意。” 男人似是不屑,随手扔掉手中长蛇,伸手并指往她腿心处狠狠一捅。 “啊——!”女人身体剧烈抖动,发出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呻吟。 男人面色阴冷端肃,隐约可见腕间急速摆动,似是在钻弄什么。激烈动作间,女人高高低低、靡丽带颤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内。 玉娘被这诡艳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她四肢僵冷如坠冰窟,半点动弹不得,心口泛上阴湿凉滑的恶腻。 待看到那被丢在地上的肉蛇蜿蜒游走,带出一条曲折的水痕,正向自己这个方向爬来,她手脚发软,再顾不得许多,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 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寿安宫,她几乎片刻也不敢停,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自己。 待回到房中,她满身冷汗,无暇梳洗,只仓促褪去外衣,直直倒进榻中,将自己紧紧裹进被衾里。 可闭上眼,那些诡谲妖异的画面反复在脑海中回荡,令她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昏沉睡去,梦里也尽是些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幻象。 翌日清晨,辰时未至,玉娘便醒了。 她面色苍白,手脚冰凉,额间仍泛着细细冷汗。整个人怔怔坐在榻边,神思混乱间,昨夜那个名字忽而再次撞入脑海。 丽妃。 玉娘呼吸微微一滞。 宫中只有一位丽妃,那便是已故的周丽妃。 也是魏琰和魏瑾的生母。 她瞳孔骤缩,恐怕她昨晚还涉及到了一些了不得的宫闱秘辛。 玉娘猛地站起身,她下意识想寻个人将此事说出。 魏瑾自然不行,他还太小了。 至于太后与陛下呢……也不妥。此事尚无定论,贸然惊动天家,只怕反倒生出祸端。 只剩下魏琰了。这是他生母,无论真假,他总会设法查个清楚…… 玉娘不敢再耽搁,当即起身,匆匆往明德殿赶去。才行至宫道,正撞上朝会散归的魏琰。 他身侧跟着不少内侍与属官,玉娘心头一紧。此事万不能宣扬,更不能叫旁人听去。 她略一迟疑,将他拉到了宫道旁,凑近他小声耳语。 魏琰猝不及防被袭来的暗香裹挟,下意识抬手扶住她肩际,掌心下触感温软细腻,肩头纤巧单薄。他微微一顿,方想将人稍稍拉开些距离,却在下一瞬听见她的话,神色倏然沉了下来。 玉娘将自己的怀疑一一道出,只隐去了昨夜所见种种细节。 魏琰听罢,久久未言。 他并不觉得玉娘是在说谎。虽有些地方前后略显含糊,想来应是另有隐情,不便明言。更何况,他与阿耶这些年一直都觉得母亲的事非常蹊跷。 周丽妃当年可以说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父皇待她情深意重,又育有两位皇子。如此境况,她为何要行巫蛊之术,自毁前程? 可偏偏当年之事做得太过干净。 人证物证俱全,珠镜殿上下无人露出破绽。他们既不能罔顾朝议与悠悠众口,无凭无据严审宫人,也始终寻不到真正线索。这些年暗中查探下来,竟几乎毫无所得,整个珠镜殿的长上宫人行止起居一直毫无异常。 玉娘见他迟迟不说话,还当是自己声音太轻,他没听清,又往前凑近了些,打算重新说一遍。 魏琰呼吸一滞。感受到那团又软又小的娇躯往自己身上蹭了蹭,靠得愈发近。周围的香气似乎更浓郁了,他有些心猿意马,但猛然想起两人还在宫道边,纵使玉娘年纪尚小,却终究不是能毫无顾忌亲近的孩子了。 若叫人瞧见,总归不好。 他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谁知玉娘本就几乎一夜未眠,又惊惧过度,骤然失了依靠,眼前顿时一阵发黑。 下一瞬,整个人便直直向前栽去。 “玉娘!”魏琰脸色骤变,几乎来不及多想,立刻伸手将人稳稳接进怀里。 怀中的少女轻得惊人。她安安静静靠在他臂弯里,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眼下隐隐泛着青痕,连呼吸都轻得可怜。 魏琰心头一沉,方才那些绮思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再顾不得其他,当即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明德殿去。 “快召侍医!”少年太子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掩不住的慌乱。 御医匆匆赶来,诊过脉后回禀:“郡主近来忧思过重,又未曾安寝,加之受了惊,惊惧伤神,这才一时虚弱。如今隐隐有些低热,待臣开几副安神定惊的方子,仔细将养几日便好了。” 魏琰悬了一路的心稍稍放下。可一想到玉娘是因自己母亲旧事受了这一场惊吓,才病成这样,心中又不由生出几分心疼和歉疚。 于是索性又留她在宫里多住了几日。 那些时日,他每日散朝后都会往寿安宫走一趟,亲自问过她的病情才肯放心。 回到明德殿后,魏琰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内侍邹文义,命他暗中查访宫中名唤“秋娘”的宫人。若寻到人,也不必惊动,只需暗中盯着,看她平日与哪个内常侍来往密切。 数日后,邹文义终于回来复命。宫中名唤“秋娘”的宫人共有五六个,但若论与珠镜殿旧事有所牵连的,却只有一人。 那是一名隶属掖庭司的低阶花侍,当年曾由掖庭排班,固定轮值珠镜殿,也兼顾其余几处宫殿的莳花、修剪草木与洒扫庭苑之事。 魏琰命他继续暗中监视。 一个月后,许多当年看似毫无关联的旧事,终于被一点一点串联起来。 秋娘早年曾被调往含象殿轮值,也正是在那里,与章贤妃身边的朱常侍有了牵扯。当年周丽妃盛宠正隆,膝下又育有魏琰与魏瑾二子,章氏一族忌惮不已。在他们看来,只要周丽妃还在,魏琰的太子之位便牢不可破。可若能借机将其拉下水,不仅能除去周丽妃,甚至还能借暗行巫蛊的污名动摇储位。 毕竟,为保权势长久,他们自然更希望有章家血脉的魏珂坐上东宫之位。 而秋娘,不过是被选中的一枚棋子。一个掌事内常侍,忽然对掖庭低阶宫人处处关照、言语温存,于彼时的秋娘而言,几乎如天降恩宠。 她受宠若惊,也渐渐生出些不该有的念想。 后来再轮值珠镜殿时,她依朱常侍的授意,在周丽妃寝殿一盆吊兰中,悄悄埋下了一件厌胜之物。 吊兰枝叶繁盛,极是耗土耗肥,起初无人察觉,待数月后盆土明显下沉,异物渐渐显露,一切便被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往后之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周丽妃以巫蛊之罪被赐鸩酒,周氏亦遭夷三族。 对章家而言,这本该是一场近乎圆满的谋划。周丽妃既除,魏琰身为其子,又背负生母涉巫蛊的污名,储位理应动摇,如此一来,魏珂便有机会问鼎东宫。 可他们终究还是算错了一件事,孝仁帝对周丽妃的情意,远比他们想得更深。 那个素来懦弱仁慈的君王,竟在朝臣群情汹汹、请废太子的压力之下,硬生生顶住了所有非议。 他只道,魏琰彼时年幼,对这些事毫不知情,不该因母罪而牵连储君。 最终不过命他闭门抄录《孝经》一年,以示惩诫,太子之位却始终未曾动摇。 此事过后,章家自然大失所望。 但他们怎肯甘心,自此数年,章氏一族在朝堂之上处处掣肘魏琰,又屡次借朝臣之口重提旧案,试图重提易储之事。 魏琰看完这些旧事后,许久未曾说话。 半晌,他忽而低低笑了一声,吩咐邹文义上前…… 章家当年一击未成,现在也该轮到他们还债了。 一个月后,含象殿便传来消息,章贤妃于宫中自缢。 临死前,她认下了所有罪责,将一切尽数揽于己身,只为保全章氏与魏珂。 至此,旧案终于尘埃落定,太子之位再无争议。 而大明宫中,三个皇子也终究都失去了母亲。 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 距离从寒山回来已有两日,玉娘勤习心法方才勉强恢复。 想到魏琰将自己送回府里,那一脸餍足得意的表情,那神清气朗的姿态,甚至还意犹未尽地邀请她下次再去,玉娘就一阵头疼。 好吧,不仅仅是头疼,下头也疼。 寻了个日子,玉娘回到颜府,将求到的平安符交给嫂嫂。 郑观月十分惊喜,但有些疑惑为何是两个。 “另一个是琰……是陛下的。”她解释道。 魏琰还算有心,临走前专门去了一趟潭柘寺,也为她的小侄儿求了一枚。 “你的侄儿,那不就是我的侄儿。”他理直气壮地这么说。 想到此处,玉娘心头一暖,连唇边笑意也不觉深了几分。 “竟是陛下所赠?”郑观月大为讶异,随后又满心欢喜,“有真龙相佑,那必定是非常灵验了。” 二人携手入了内室,郑观月便吩咐乳母将孩子抱来,好让他姑姑瞧瞧。 玉娘还是头一回见这样小的孩子,粉团儿似的一团,被襁褓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轻轻软软的。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太小了,又好软,我……我不敢抱。”玉娘沮丧地望着郑观月。 郑观月忍不住扑哧一笑,与乳母一道耐心教她如何托着孩子。折腾了好一会儿,玉娘总算成功将孩子抱进怀里。 看着怀中粉雕玉琢,一双葡萄大眼望着自己的小侄儿,她心底软成一滩春水:“他的名字可定下了?” 郑观月笑道:“我与你哥哥替他取名颜晟。” 玉娘轻轻念了一遍,眼底浮起笑意:“朝日当空,光耀四方,是个寓意极好的名字。” 她低头看了着,又道:“我们小晟儿一看就是个开朗活泼,招人喜欢的好孩子。” 谁知那孩子忽然睁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说着什么,小手也努力从襁褓里挣出来。 玉娘低头凑近,正欲瞧瞧怎么回事,谁知小家伙忽然一扭身,软乎乎地“吧嗒”一下,亲在她腮边。 玉娘整个人都愣住了。 郑观月也怔了一瞬,随即失笑:“这么点大的孩子,竟也识得谁生得好看?” 屋里仆婢皆是忍俊不禁,乳母忙将孩子抱了回去。 二人又说了会儿体己话。眼见时候不早,嫂嫂产后体虚又需要休息,玉娘这才起身告辞。 转眼便入年节,今岁光景却与往年不同。颜家添了稚子,玉娘也头一回要准备岁钱,这让她格外新鲜稀奇,心底有种自己变得更为成熟的错觉。 元日过后,玉娘便被召入大明宫,陪伴了魏琰两日。他身边至亲长辈皆已去世,唯一的亲弟弟魏瑾又远在安西,偌大一座宫殿空空荡荡,看着实在孤清可怜。 等到辞宫回府后,玉娘才突然反应过来,魏琰不是有妃嫔吗。 都怪内庭和帝王寝殿相隔甚远,这几日旁人也从未在她面前提及半句,她竟全然忘了这茬。 卑鄙啊!她咬牙切齿,这人就会装模作样,骗取她的同情心。 闻澜见她神色异样,忽沉忽恼,便上前柔声问询,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玉娘不方便告诉他自己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能摆手说无事。 往后几日,她陪着闻澜四处游赏散心。 这是闻澜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个年节,玉娘有心想让他尽兴,就带着他遍览市井盛景,把他从前拘于身份,无缘体验的年俗乐事,都一一尝试。 闻澜心头感动,玉娘见状也颇为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夜里的闻澜愈发缠人,直叫玉娘哭笑不得,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开元伊始,大理寺卿黄贺上疏致仕,顾琇奉旨迁授大理寺卿。 含元殿内,顾琇面色沉静地领旨谢恩,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自从与玉娘和离,他在公事上愈发沉稳尽心,待在大理寺官署的时间明显变多了,人也更加沉默,喜怒不形于色。同僚与下属们大多时候都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譬如眼下,殿上众人一时犹豫,都不知该不该上前道贺。 顾琇却似全不在意,下朝之后径直走了。 春日渐深,雨水初临,有故人来到长安。 这一日,玉娘正与闻澜对坐抚琴,琴音泠泠,未至终章,忽有小婢轻步入内,低声禀道:“娘子,有客来访,正在花厅候着。” 玉娘指尖微顿,抬眸看向闻澜,面露歉意:“今日便先到这里吧,待我回来,我们再继续。” 闻澜闻言颔首,温温一笑:“去吧,不必顾念我。” 玉娘沿着游廊缓步而来,远远便瞧见花厅里立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长身玉立,如松清竣。 待她走近,那人似有所觉,转过身来。 眉骨清隽,鼻梁高挺,肤色冷白如玉,一双眼眸沉静温润,又有北地风雪磨砺出的沉稳气度。春日微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人愈发清贵出尘。当得上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果然是沉昭。 玉娘心头微微一动。 玉娘五岁以前,一直长在北庭。 彼时突厥与波斯时常侵扰边境,父亲奉命镇守北庭,常年驻守西域,她也正是在那里出生长大。沉昭则是镇北王沉止戈的孩子。沉止戈实为北庭大都护,当年朝廷念其固守北庭、威震西域之功,特授镇北王爵。两人的父亲既是关系亲厚的同僚,也是数次于战场上以命相托的生死之交,因此两家往来极密,连府邸也做了邻居。 玉娘小时候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哥哥。虽然长大后许多细枝末节已记不太清,但记忆里沉昭总是格外有耐心。他从不嫌弃她年纪小,说话颠叁倒四,总会耐着性子一点点引导解释给她听。 连颜如松都感概,比起自己这个亲哥,沉昭才更像玉娘的兄长。 后来,在玉娘五岁那年,父亲因多年舍命征战,时常奔赴安西驰援,身体终究积下难以挽回的旧伤,不得不返京休养,玉娘与兄长也随父回了长安。 自此以后,关山阻隔,路远山长,她与沉昭便再难相见。 这些年来,两人只在魏琰登极之时匆匆见过一面。彼时镇北王遣沉昭入京庆贺,两人本已相约共聚,谁知北庭战事又起,两人只匆匆寒暄几句,便又分别。 算来,自上次一别,已过去整整八年。 如今再见,他依旧是记忆里那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只是肩背更阔,身姿愈发挺拔,如北庭风雪中长成的一株青松。 “阿玉,好久不见。”沉昭立在庭前含笑看着她,嗓音仍如记忆里一般温醇和煦,一袭深青圆领袍被风拂得微微扬起。 玉娘眼里不自觉染上笑意:“阿昭,你怎么会突然来长安?” 其实沉昭比她大叁岁。可小时候的玉娘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叫颜如松哥哥,沉昭也叫颜如松哥哥,偏偏自己却得叫沉昭哥哥。 这完全没道理啊!他俩明明是一样的。 于是她坚决不叫沉昭哥哥,只叫他阿昭。沉昭拿她没办法,这个叫法也就沿用至今。 “阿耶年岁渐长,旧伤反复,近来身子愈发不大好了。”他说得平静,语气却不自觉低了几分,“他怕来日有变,便先请朝廷册立世子。我此番入京,是来受册的。” 当朝异地藩王册立世子,并非一道诏书便可了事。需入太极殿临轩受册,再赴宗正寺告谢,拜谒太庙,以明继统承宗之正名,乃是关乎宗法名分的大礼。 玉娘闻言微怔,生出几分恍惚。 是啊,算来镇北王同自己阿耶年岁相差相仿,如今也该至知天命之年了。可这些年来,她竟鲜少去想这些。大抵是因为,她的阿耶永远停在了十二年前,以至于她竟然忘了,故人也是会老的。 她抬眼望着沉昭,忽然想起什么,眸子一下亮了起来:“那就是说,这次若没什么要紧军务,你能在长安多留些时日?” “那是自然。”他唇边笑意不觉加深几分,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阿耶还托我替他探望几位自北庭回长安久居的旧识,想来总要在京中停留一段日子,阿玉你可以慢慢安排。” 玉娘闻言忍不住欢呼:“那太好了!总算轮到我带你好好逛逛长安了。往日在庭州多亏你常带我出门,现在也该换我报答你一回啦。” 沉昭失笑。 两人定下约定,待沉昭册封礼毕,便一道去曲江池骑马赏春。 十日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长安春日最好时节,沉昭如约而至。 曲江池位于长安东南,引南山黄渠之水汇流而成,池泽广阔,烟波浩渺,乃京中最负盛名的游春胜地。池苑周回十里,兼具皇家园林与民间游乐之用,既有供百姓士人游赏的外苑,也有高墙围护,专供天家宴游的芙蓉园。 芙蓉园乃皇家禁苑,平日非奉诏不得入内。因此二人今日游的,是更为热闹开阔的曲江外苑。 玉娘放缓马速,与沉昭并辔缓行,从容沿路赏看风光。 湖面浩荡,春水映天,微风掠过时泛起细细涟漪。环湖驰道沿岸铺展,垂柳新绿如烟,柔枝几乎拂到水面;桃李方盛,浅红深白错落其间,风过时偶有花瓣打着旋儿坠落。临水亭台间游人如织,酒肆彩棚夹岸而设,胡乐声声,笑语不绝。贵家子弟纵马而过,衣袂鲜明;文人士子或凭栏饮酒,或席地赋诗;亦有携家出游的长安百姓,叁叁两两,热闹非凡。 春风掠过时,吹起玉娘鬓边碎发,也扬起沉昭深色衣袍的衣角。 她偏头看他,笑意盈盈:“如何?是不是和北庭很不一样?” 沉昭轻轻颔首:“确实大有不同。” 二人又随口扯了几句闲话。玉娘兴致盎然,一一为他指点两岸知名风物,细细讲说各处好玩去处,方便他日后再来。 待行至一段较僻静的湖岸,周遭游人渐少,只余柳影拂水,远处隐隐传来丝竹与笑语。 沉昭忽然驻马,玉娘也勒马停下,不解地看着他。 像是斟酌许久,他终于开口:“阿玉,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顿了顿,眉间浮出几分迟疑:“只是此事……或许有些冒犯。” “阿昭,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磨叽的性子。”她笑着打趣,“有什么直说便是。” 沉昭闻言,似是稍稍定了心,却仍默了片刻,像是在反复思量措辞。半晌,才低声道:“前几日我拜访完父亲旧识,归家路上,恰巧瞧见陛下带着大监邹文义进了你府里。” 他说得极慢,目光始终停留在她面上:“那时已近戌时。” 玉娘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沉昭声音仍旧温和,却低了些:“我本不该多想,只是总有些担心,便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始终未见有人出来。后来,我便让人在你府外候着……” 他稍顿片刻,才缓缓道:“……据他回报,直到拂晓昧旦陛下方才离去。” 话音落下,周遭一时陷入沉寂,只余马蹄轻轻踏过石道的声音,与湖岸风过柳梢的簌簌轻响。 玉娘一时也有几分尴尬。这种私密情事,还是和当朝帝王之间,被旧识知晓,多少难免令人羞窘。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解释,却听沉昭忽然低声问:“阿玉,可是陛下他强迫于你?” 玉娘一愣,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半点没有!” 沉昭闻言,紧绷许久的肩背终于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还好,至少不是受了委屈。 春风拂面而过,他却忽然又觉得胸口某处空落落的。 若非强迫,那便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 他沉默地望向远处湖水,唇边仍维持着惯常温和的弧度,只是眼底笑意却淡了些,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涩意。 玉娘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只当他是在气自己未曾顾惜名声。她心虚地抿了抿唇,目光落到前方那段宽阔无人的驰道上,欲盖弥彰地提议:“我们来比赛跑马吧。你别看我回长安这么多年,我的骑术可是一点没落下。” 沉昭回过神来。他自然看得出,玉娘是在有意转移话题。只是瞧着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到底没有戳穿,只扬眉一笑:“好啊!让我看看,阿玉有没有辜负我和达干大叔的教导。” 玉娘第一次骑马是沉昭带她去的。 那日他带着她去了马场,还特意拜托彼时尚年轻的调马手达干,替她寻了一匹尚未长大,又性情温顺,适合幼童骑乘的小马。两人陪着她在场内慢慢跑了一圈,让玉娘兴奋得不得了。自那以后,她便时常往马场跑,还央着父亲将那匹小马买下,并且在达干的建议下,替它取名布丽塔,一直养在马场里,直到自己一家离开…… 玉娘对自己的骑术很有信心。回长安后,她的骑射一直都是父亲亲自教导。人人都说她父亲是天上将星,她自然不能给他丢脸。 一声开始,两人几乎同时纵马而出。 马蹄踏过驰道,春风掠起衣袂,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便已消失在湖岸尽头。 待他们走远后,柳荫深处慢悠悠转出两个骑在马上的年轻郎君。 一人身着明艳织金宽袖锦袍,足蹬乌皮靴,靴边绣着细密云纹,是长安富商子弟最时兴的打扮;另一人则着交领宽袖花绫锦袍,其上遍织流云瑞草暗纹,腰束玉带蹀躞,举止闲散,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一望便知出身不凡。 若玉娘在此,定能很快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豫王魏珂。 今日他原是受闽州巨商胡崃相邀,来曲江池游乐。魏珂素来沉迷宴游,风流放诞之名,早已传遍长安,对这样的邀约自然是来者不拒。 只是没想到,倒碰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没想到长安竟还有这等绝色美人。”一旁的胡崃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眼,似还在回味方才惊鸿一瞥。“我瞧着,比起我们江南道那些顶尖都知都毫不逊色——” 他顿了顿,又自行推翻:“不,是胜之多矣。” 魏珂斜睨他一眼,轻嗤一声:“还算你有点眼光。” 他懒洋洋收回视线,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方才听你说毫不逊色,我都要以为你瞎了。” 胡崃闻言,不由惊讶地侧目。 魏珂向来风流,长安秦楼楚馆里不知多少女郎被他哄得神魂颠倒,为他争风吃醋。可实际上,他眼界极高,也极挑剔,从未这般直白地夸赞一个女子。 思及此处,他不由试探着问:“殿下认识方才那位美貌女郎?” 魏珂答得干脆:“认识。我还知道,她才和离不久。” 胡崃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心中腹诽:对已婚妇人如此关心,连人家都和离多久了都知道,这哪里是认识这么简单?莫不是…… 人永远都摆脱不了八卦的天性。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终究没忍住那颗吃瓜的心,小心翼翼地打探:“殿下……莫不是心慕她?” 话音刚落,魏珂脸色骤然一沉。 “我没有!”他答得斩钉截铁。 “不可能!”说完似还嫌不够,又冷着脸补了一句,“你别胡说。” 胡崃:“……” 沉昭一连十日都伴着玉娘在外游乐,倒真是叫她好好 “报答” 了自己一番。 可他的长随沉穆却渐渐有些坐不住了。这日回府后,终于忍不住低声提醒:“世子殿下莫不是忘了君侯的嘱托?” 沉昭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自然没有忘。他此番入京,一则是受朝廷册封世子,二则身负沉止戈的隐忧。自新君登极以来,励精图治,内修法度,革除弊政,整肃朝纲;外固边防,四境无虞,百姓安生,显然是位极有雄心的君主。魏琰集权之势日盛,对章引圭一党打压愈显凌厉。沉止戈身为远镇北庭,拥兵在外的异姓藩王,心中难免不安,深恐遭帝王猜忌,便遣世子沉昭入长安,一方面探察圣心态度,另一方面笼络留居京中的旧日部曲,联络情谊,以备他日不时之需。 沉昭当然没忘,他只是…… “世子莫非是心慕永乐郡主,故而耽于游乐,无心正事?”沉穆踌躇再叁,终究把心底疑虑说了出口,“可是您也看到了,她和陛下……”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说得太直白,只是轻叹一声:“陛下怎么肯放她跟您回庭州呢?” 沉昭抬手按了按眉心,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我对阿玉……没有那样的心思,我只当她是妹妹。” 真的吗?沉穆半信半疑,眼中忧虑未减。 谁家做哥哥的,会这般挂心和离的妹妹,连她夜里家中往来何人都如此在意? 又有谁,会将陪妹妹宴游玩乐当成头等大事,连家君的正事都能一拖再拖? 半晌,才听沉昭重新开口:“再过几日,我便继续去拜访旧部。”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一贯沉稳:“你不必担心。” 逾月之后,沉昭在长安诸事皆已料理妥当。他整顿行装,辞别玉娘,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庭州的归途。 清明前后,长安发生了一件大事。 燕州学子舞弊一案。此案原本只是地方贡举舞弊,谁知随着数月盘查审讯,牵涉之人竟愈来愈广,从地方官员一路攀扯至朝中权贵,最后竟连前礼部尚书孙贽都被牵连其中。 玉娘的兄长颜如松也未能置身事外。 大晋科考,历来有“投名纸、呈行卷”之俗。 举子入京赴试,除参加科考外,往往还需将自己诗赋文章辑录成卷,拜谒权贵、名士与文坛宿儒,请其评点举荐,以求声名远播。待至放榜之前,朝中诸公、文坛名士的品评与推荐,往往已足以左右大半及第人选。 是以每逢科举之年,长安城中总是车马盈门。天下举子纷纷奔走于各家府邸之间,遍投名纸,广呈行卷,四处干谒,只求得贵人一句赞誉。而主持贡举的知贡举,自然更是举子们争相拜谒的对象。 孙贽早年任礼部侍郎时,曾数次出任知贡举,主持春闱。 如今案中,有被拘押的犯人供称,孙贽昔年任知贡举时,曾私下收受贿赂,借品评荐举、阅卷取舍之便,私自操纵科场名次,为部分举子大开方便之门,私定去留高下。 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刑部与御史台随即开始重查当年春闱旧档,但凡与孙贽有所往来者,皆被列入审查之中。 而颜如松恰恰便是那一届的状元。 按旧例,他当年赴试时,自然也曾向孙贽投递名纸。纵然此举本是科举旧俗,人人如此,可事涉舞弊,终究难以避嫌。 因此,颜如松亦被暂时停职,收押候审,等候进一步查验。 一时间,长安上下,风声鹤唳。 玉娘已经去看过郑观月了。她怀中抱着刚过半岁的颜晟,哭得身形虚软,几近脱力。玉娘担心她产后体虚、情志郁结,不敢轻易离开,只静静陪在一旁,耐着性子柔声宽慰。直待郑观月悲绪渐平,终是心力不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嫂嫂这幅模样,玉娘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 眼下颜府只剩嫂嫂一个主事之人,偏偏还带着这么小的侄儿,若连她也熬垮了身子,往后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玉娘忽然意识到什么…… 总该有人撑起来。她垂下眼,暗自下定决心。 夜间,待魏琰来寻玉娘时,她便主动打听起此案主审之人。 “此次审案,章引圭以顾卿曾是你故夫,恐有徇私之嫌为由,提议叁司会审中,另换大理寺主审。”魏琰并不打算瞒她。 玉娘见魏琰面色不算太好,心底忽然生出些不安“换成谁?” 魏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豫王。” 他语气平静,却显然对此并不满意。随即他又解释道:“章引圭声称,唯有豫王身份足够,现下又身在长安,方能代替大理寺卿主审此等牵涉朝臣重臣的大案。否则寻常官员位卑职轻,恐惧权势,不敢认真鞫问。” 玉娘怔了怔。 魏珂……怎么会是他?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神思竟一时有些恍惚。 豫王魏珂,是章贤妃的孩子,也是章引圭章相公的亲外孙。 玉娘对朝政算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知道魏琰和章家一直在争夺朝中权柄。偏偏哥哥颜如松,从头到尾都是不折不扣的皇党。 那么这次……魏珂他会秉公审理吗? 在玉娘的印象里,魏珂一直是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人。 那时父亲在宫中奉命教授皇子们文武韬略,她偶尔跟着入宫,也见过魏珂几回。只是每每碰面,还说不上几句话,他便会低下头沉默不语,而后更是闷声做着自己的事。 玉娘那时还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惹恼了这位殿下。 后来,父亲身逝,章贤妃自缢。自身境遇早已天翻地覆,她的性情亦改变了许多,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 她不了解魏珂现在是什么性子,只隐约听闻,随着他年岁渐长,渐渐开始流连平乐坊,终日宴饮游乐,成了各家妓馆争相奉迎的座上宾。风流不羁之名,连长安街头都偶有议论。 和小时候那个羞涩腼腆的郎君似乎判若两人。 玉娘决定去见见他。 有什么话还是得当面问清楚,这样她心里那份悬而未落的不安,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她穿了一身烟青罗襦配藕灰长裙出门,发间未簪珠翠,素淡内敛。虽然并非是去找魏珂求情徇私,可叁司会审在即,自己也不宜招摇过市地去寻他。 玉娘此行独身一人,只在外巷雇了一辆不起眼的牛车,行事极尽低调。 车至豫王府门前,却被下人回话,说魏珂并不在府中,已然去往了平乐坊。无奈之下,她只得调转车头,辗转赶往平乐坊寻人。 入了坊市,她逐家妓馆细细打听,几番问询,总算寻到了人。 玉娘头戴幕篱,随青梧别院的阁侍穿行庭径,来到一处专供宴饮的僻静小院。那阁侍恭谨上前轻叩房门,过了半晌,内里一道男声带着酒意,慵懒疏淡,漫不经心地问:“谁啊?” 阁侍微微躬身,隔着门恭敬回道:“殿下,有位娇客求见。” 屋里安静了一瞬。 魏珂只当又是什么寻上门来纠缠的妓子,眉间不耐微蹙,连声音也淡了几分:“不是说了今日谁都不见?” 阁侍神情微僵,迟疑片刻,下意识回头望向玉娘。 他不过一个寻常百姓,实在不敢擅自做主。里头那位若真恼了,后果也不是自己承担得起的。 玉娘隔着门,轻轻开口:“豫王殿下,是我。” 似是怕他拒绝,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今日求见,并非为了儿女私情。” 女子的声音隔着门扉传进去,温软清泠,像春日暖风过湖面。 魏珂整个人一滞,指间酒盏险些没拿稳。他猛地抬起头,像是怀疑自己醉得生了错觉。片刻后,他下意识推开了身旁斟酒的妓子,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 玉娘只觉得面前门扉猛地向内一撤,眼前倏然一暗。 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立在门前。 魏珂一身锦袍微乱,带着未散的酒意,风流含情的眉宇间有几分宴饮后的散漫落拓。 他低着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目光沉沉落在幕篱轻纱之上,仿佛是想透过这一层薄薄的遮挡确认她的身份。 玉娘见他愿意见自己,心里不由松了大半。她伸手摘下幕篱,望着他软声请求道:“殿下,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魏珂看清果真是她,心跳漏了两拍。他忽然有些无措,连目光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努力克制着情绪,僵硬地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魏珂抬手挥退了所有人,屋里骤然安静下来,只余隐隐酒香未散。 他站在案边,指尖无意识碰了碰酒壶,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替她斟盏酒,还是换杯热茶更妥当? 谁知下一刻,玉娘忽然朝他郑重躬身一拜:“玉娘此番前来,是想恳求殿下于此次会审之中,秉公断案,莫为旁人言辞所扰。” 魏珂顿时怔忪。他脑中先是一片空白,随后才有一缕迟来的酸涩缓缓漫上心头。 “你觉得我会偏私?”他艰难地开口道,似是在质问她,又像是在自嘲,“在你眼里,竟然认为我会偏帮自己的外祖父吗?”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直接点破了章相公的干系。 玉娘抿了抿唇,觉得他对自己恐怕有所误解,却还是轻声解释道:“我并没有这样想,殿下。我正是因为相信您,相信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豫王殿下,所以才敢来直接见您。” 屋里忽然静下来。魏珂没说话,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地面一隅,久久未动,像是在注视什么。 可那处空无一物。 玉娘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语,只当他仍在生气,也不好继续停留,于是重新躬身一拜:“多谢殿下今日容见,玉娘告辞。愿殿下起居安泰,诸事顺遂。” 魏珂依旧一言不发,也没有出声挽留。 玉娘礼毕起身,默然转身,缓步离去。 玉娘刚走出小院,迎面便撞见一个穿着格外张扬的年轻郎君。 那人一身织金堆锦,配色明艳得几乎有些扎眼,腰间香囊玉佩叮当作响,俨然一副富贵纨绔模样。 他似是正要进门,被突然出来的人惊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往旁边避了半步。 此人正是胡崃。 他望着玉娘离开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嗯?好像在哪见过。 胡崃皱着眉想了半晌,忽然一拍脑门。这不就是曲江池边,那个让豫王殿下另眼相看的小娘子嘛! 他顿时恍然大悟。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胡崃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又探头朝屋里望去,正看到失魂落魄的豫王殿下。 原来天潢贵胄,也会为情所困。他摇摇头,颇有几分感慨。 可下一刻,一个绝妙的主意忽然自脑海中闪现:若是自己将那小娘子送给豫王呢? 反正看她穿着素净,身边连个侍从都无,多半不是什么高门显贵家的女郎,顶了天也就是富商之女。若能借此讨得豫王欢心,那自己盘算已久的事,岂不是大有希望? 胡崃自然也不是什么只知道海吃海喝的无赖纨绔。他是商人,这些时日屡屡宴请魏珂,也并非全然为了作陪。魏珂身为豫王,封地横跨豫西、豫中及晋南一带,而胡崃虽富甲一方,主要营生却在江南道。若想将商路往河南道与河东道铺开,他总得寻个机会,攀上这位豫王殿下。 今日正是这个好时机。 魏珂自玉娘走后便一直怔怔望着案上的酒盏。 真没用,人好不容易来了,就又被自己赶走。 为什么方才不能好好说话?平日里不是很会说吗?魏珂低低骂了自己一句,只觉恨铁不成钢。 他再没有心情叫酒妓舞妓来作陪,胡乱饮了两盏酒,终究烦躁地将杯盏往案上一掷,踉踉跄跄起身往外走。 夜风迎面吹来,吹散了几分酒意,昏沉的脑子似也清明了些,他慢慢往后院停放马车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几个厮役正抬着一床厚褥匆匆而行,褥中似乎裹着什么。 胡崃站在一旁,掀起被角看了一眼,验明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待会儿去门口找我领赏。” 几名厮役连连应声。 胡崃又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摸了一把,感受到那如凝脂润玉般的触感,忍不住啧叹:“真是个绝代佳人,可惜我不是那有福之人。” 语气里满是惋惜。说罢,他重新拢好被角,摆摆手:“抬走,小心些。” 魏珂行至马车跟前,瞥见车夫神色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此刻酒意未醒,心绪不宁,也无心深究,径直抬手掀开帘幕,弯腰登车。 只见原先甚是宽敞的车厢,当中偏生放了一大团被褥,现下倒衬得里头有些逼仄。被褥之下,似有活物隐隐微动,起伏轻柔。 他好奇伸手拉开一角,目光触及,又猛地阖上。 ……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 魏珂抬手使劲按了按百会穴,试图靠那点隐痛让自己清醒些。 稍定心神,再次轻轻挑开被褥。 没错,果真是玉娘。 他眉心一跳,按了按发胀的额角,扬声朝外沉声问车夫:“方才可有旁人来过?” 车夫恭谨垂首,低声回话:“回殿下,是胡郎君来过。他说……特地给殿下您备了份厚礼。” 魏珂转头望向被褥间的玉娘,她兀自昏沉未醒,却已有将醒之态。 美人云鬓松散,久被锦衾裹覆,玉颜莹润泛红,眉睫轻敛,情态慵柔温婉。宛如海棠春睡,醉倚东风,媚而含静,艳里藏柔。确实非常诱人。 他苦笑一声,真是厚礼。 问题来了,待会儿玉娘醒了,自己要怎么跟她解释现在这个情况。 沈昭外设 人物资料 姓名:沉昭(shen) 年龄(与女主相比):+3 父亲:沉止戈 母亲:- 兄弟:- 特点:- 其他:会亲情变质 主要戏份在下半部分 魏珂外设 人物资料 姓名:魏珂 年龄(与女主相比):+-0 父亲:孝仁帝 母亲:章贤妃 祖母:文明太皇太后 外祖父:章引圭 兄弟:魏琰,魏瑾 特点:- 其他:豫王 是个配角,但不确定he还是oe,没想好 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胡崃确实是个极为细致周全,惯会察言观色的商人,他早已考虑到这点,将方方面面皆安排妥当。 玉娘的睫羽先轻轻颤了颤,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睡颜余着浅浅胭红,眉目惺忪,神色慵然,带着刚醒的懵懂软态。 她一双美目眸光流转,似还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蒙,过了片刻,那目光才慢慢转到魏珂身上 魏珂脊背僵直,已然出了一头冷汗。 但并没有发生他预想的事情,转醒的玉娘仿佛将他当成了心上人,神情也透着异样的依恋,一下爱娇地扑进他怀中,对他柔媚地喊道:“郎君——” 原来胡崃将玉娘送来之前,便已给她服下了一剂秘药。 这药本是妓馆常用之物,向来用来拿捏那些不肯屈身承客的乐妓。尤其不少家道中落、身陷风尘的官妓,自幼饱读诗书,心性清高,多不肯随波逐流,仍还抱有心上人会前来相救的天真想法。而这药一旦服下,除普通助情的功效外,更能惑乱心神,让服食者将眼前所见之人,认作心底爱慕的对象;便是本无牵挂,也会迷幻出一位梦寐以求的良人,甘愿主动投怀、倾心相就。因药性霸道,效果拔群,宾主尽欢,深得坊间贵客青睐,素来千金难求。 胡崃担心这小娘子还未喜欢上豫王殿下,不然豫王殿下怎会如此黯然神伤。于是狠心下了血本,给她喂足了药量,包管她一天一夜都难清醒。 感受着怀中异常温驯的软玉温香,他着魔般地低下头,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雅香气。仿佛残余的酒意上头,他选择性忽视了玉娘轻软嗓音中明显异样的黏滞与恍惚,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她。 两人真似情热的恋人一般相偎相依,魏珂抬起她的小脸,对着含苞待放的樱唇深深吻下去。口舌间都是她唇齿中涌来的柔情蜜意,仿佛沾了浓稠的糖浆,让他忍不住一再啜饮。 不,比他幼时吃的饴糖更甜,他想。于是更加用力地在她檀口中卷吸吮弄,几乎欲将她的香舌一道吞入腹中。 玉娘被吻得情欲愈炙,原本抓住他衣襟的小手也不由渐渐松了力道,改成了轻柔的爱抚。 “郎君,玉娘想要——”她仰头看着魏珂,眉眼含春,娇声怯怯。 这是与方才屋内截然不同的距离。看着她玉软花柔地躺在自己臂弯,感受到胸口隔着衣物若即若离般的抚触,魏珂深吸一口气。 而后他将玉娘骤然推倒在厢壁上,微敛了眼中欲色,强行逼出几分清明。 为什么每次都拒绝不了她,她一次主动就能让自己心神大乱。 刚刚还要同他泾渭分明,恭敬疏离,现在就来勾着他唇齿相依,肌肤相亲,甚至还口口声声求着自己干她。 难道自己就这样下贱吗? 想到这张甜蜜的小嘴里却能说出那样伤人的话,魏珂就愈发难受。他听见自己冷冷开口:“想要就掰开你自己的骚屄求我。” 玉娘虽然依旧神智不清,但听到这话似乎也吃了一惊。她好像从没有听过这么粗俗的话,潋滟的水眸中闪过一丝迷惑,但很快又凭本能猜到他指的是什么。她委屈地解下衣裙,裸露出花做雪揉般的身子,柔顺地靠在厢壁上,岔开腿儿。在他的屏息中,伸出莹白细长的手指慢慢分开小穴,声音里浸透了情欲的软糯,羞怯地恳求他:“求郎君给我。” 看着那水葱般的细指掰着同样淌着花汁的小穴,浅粉的花唇翕动张合,隐约可见里面涌动的媚肉淫红柔腻,男人的喉结开始缓缓滑动。 她怎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荡! 魏珂目光紧紧锁住那海棠含露般的花穴,口中强硬地纠正她:“是求郎君肏我。” 玉娘迷茫地眨眨眼。她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哪管得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想快些有个东西能插进来帮自己止痒。于是从善如流道:“求郎君肏我。” 魏珂却不急不忙,还要继续磋磨她:“小淫妇,先用你自己的手指插进去杀杀痒。” 玉娘泫然欲泣,这人怎得言而无信。 见她僵着手不动,只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才是什么负心汉,让魏珂想要报复她的心都些动摇。 他闭了闭眼,开始反思自己,再继续下去会不会太过分。 转念又想起她冷淡恭敬的玉容,于是再次狠下心。 他俯身凑近她的腿心,拉着她的细指强行插入水滑软嫩的小穴中。一大股淫水顺着她的手指流淌到自己指缝,直到裹满他整个大掌,感受到黏腻湿滑的触感,他不由摩挲了下指腹,抬起手放到鼻尖。 浓烈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直入鼻息,教人不由得心神沉醉。 竟然这么能流水儿,还闻上去又香又甜。 魏珂带着她的手指继续在不断吐着水儿的穴里快速地来回抽插,带起一片飞溅的水液。他离得太近,许多花汁恰好落在他唇边,男人情不自禁咂了咂。 真是又骚又甜。 紧紧注视着眼前美人自亵的靡艳画面,他眸光暗沉,浓墨翻涌。 有些口渴了,方才那丝丝缕缕的甜蜜又在心头反复勾缠自己。魏珂不再犹豫,拔出小穴中那两根碍事的细指,捧起她莹白丰腴的臀肉,换作用自己的唇舌堵住潺潺淌水的蜜洞。 他感觉自己骤然陷入一团湿热细腻的绵软中,面前的骚穴仿佛蚌肉般紧紧吸附住自己的大舌,似乎对他的到来格外欢欣。口鼻被嫩白饱满的阴阜完全堵住,呼吸间都是她蜜水的柔媚甜香。 他张口用力卷吸着源源不断淌出来的蜜汁,几欲将她整个花户都吞吃入腹,以此来缓解心头的燥意。 “啊啊啊——”玉娘又爽又麻,整个花穴都被融融暖热包裹,几乎要偎化在他口中。下腹的痒意大大得到了缓解,但体内深处的空虚却更为强烈地泛起。她纤指没入魏珂发间,在不自觉地抚弄中打散了他的鎏金发冠,满头青丝垂落下来,男人微硬的发丝扫过无比敏感的穴口,带起一阵淫痒,玉娘收缩着穴肉,转眼又泄出一大泡花液。 魏珂被突然涌入的大量水液微微呛到,从她腿间坐起身来,口鼻间尚还沾染着许多湿渍。 他不顾玉娘的挣扎,强行吻住她,撬开她的贝齿,硬是将自己口中残留的蜜汁喂给她。 “来尝尝你自己小穴的味道,是不是很淫荡?”他戏谑地狎弄她,“真是个骚货,难怪我怎么吸也吸不干净” 玉娘被他说得下腹一阵收缩,空虚的麻痒再次泛上来。她渴慕地望着魏珂,杏眼泛红,噙着薄雾,委屈地仿佛下一刻就要掉泪:“求求郎君,快肏玉娘好不好。” 这次男人没再作弄她,盖因他自己也被方才兜头浇来的骚水搅得心头火起。他掏出自己早已膨胀挺立的欲根,对着身下的蜜洞狠狠一个送身。肌理软嫩绵滑,温热相融,进入毫无滞涩,恰似热刀切凝脂,一触便顺势而开,柔若无阻。 “呃——!”魏珂扶住身旁的厢壁,喉间溢出无法遏制的低喘。 这口极品淫穴竟然和它的主人一样,容易让人产生甘愿沉沦的错觉。 他真是恨她这样能勾人。 魏珂心头酸涩,下半身却毫无怜惜地开始疾速插干。两只大掌掐住一对丰腴的雪乳,感受着指尖绵密的乳肉,肉棒如同药杵一般,将她的小穴当作药舂,沉腰发力,一下接一下猛力舂捣,力道沉而急,两人耻骨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凶悍捣弄,窄臀奋力耸动,此刻只求肆意发泄。玉娘的花心仿佛被狠狠碾裂、捶碎,细碎的水液簌簌飞扬,馥郁清甜的幽香骤然弥漫开来。 “啊啊啊……郎君……玉娘不行了……玉娘要坏了……”她眉目微蹙,口中求饶呼痛,魏珂却孰若无睹,动作依旧急促不停,起落愈发狠劲,只一心要将这花壶捣烂。 就是要给她干坏,看她还能去勾引谁! 魏珂一想到那个画面,只觉得身下愈发肿胀坚硬,脑中热血直涌,死命抵着她的花心研磨狠顶。 “肏死你!肏烂你!看你这个小淫妇除了我还能去勾搭谁!”他俯身深嗅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当真是花做雪揉,肌息含馥,让他想将她一寸一寸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也无法被他人抢走。 “呃啊……痛……不要咬……不要了……”玉娘一声尖利地痛呼,额间隐隐沁出些冷汗,原来是魏珂突然一口咬在她乳尖,含着乳珠在齿间狠狠厮磨。 恨她眼里只有魏琰和魏瑾,恨她偏偏是告诉魏琰那件事的人,更恨自己为何是章家血脉,还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他将心中无数纠结缱绻,嗔痴纷涌的情绪都发泄在那颗莹润多汁的樱乳上,直将它咬得娇艳欲滴,充血俏立。 玉娘只觉得胸口处传来尖锐的痛意,迭加身下一波接一波强烈的酸软酥麻,游走全身,让她的身体在冰火两重天之间来回拉扯,她哀哀请求:“殿下……殿下……求你饶了我吧……” “不准叫我殿下!”魏珂扇了一掌被他顶得上下跳动的丰乳。 那么多殿下,到底哪一个是他。 “叫我郎君。”他咬着她的耳朵,灼热的吐息将她的耳廓熏得通红,手中仍旧狠狠揪着那可怜兮兮的乳尖,“叫我郎君,我便饶了你。” 玉娘只想逃离这回环往复的折磨,立刻乖巧地改口。魏珂听后满意地放缓了力道,松开了被折磨得狼狈红肿的奶尖,不再过分磋磨她,而是变得温情脉脉,肉棒轻舂慢捣,起落有度,力道匀和。 玉娘被身下温柔细致的顶弄抚慰得醺然欲醉,意态飘然,小穴里头也不再只一味收缩绞缠,反而得趣地含弄起里头的肉根。 “你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魏珂低低叹息,语声含着几分怅然。 感受着下身传来令他头皮发麻的吮吸嘬弄,仿佛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细细按摩,魏珂抽出一截棒身,随后换了个角度,再次深深顶入水滑细腻的甬道。来回抽插间,那小手仿佛活了过来,在棒身上下游走,抚慰到棒身的每一寸角落,让他畅美难言。 “啊——”性器厮磨间,偶尔马眼刮蹭到了花心,仿佛过电般,两人都忍不住发出舒服的低吟。 肉棒越入越爽利,小穴也越来越多汁,在咕叽咕叽的水声中,硕大的肉冠终于一举完全破开她的花心,抵在了宫口。 魏珂屏息凝神,忍住腰眼酸麻,沉腰发力,对着紧紧咬合住自己马眼的宫口进行最后的叩关。宫口拼命嘬弄吮吸,努力做出最后的抵抗,妄图将它逼退在胞宫门前。但来势汹汹的肉棒怎肯止步于此,它忍住被舔吸带来的酸慰酥麻,瞄准那处一下一下用力凿弄,有的放矢,直将宫口顶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啊……好酸……好麻……太胀了……”玉娘如同垂死的仙鹤,紧紧抓住身下锦褥。她早已被入得神思涣散,只剩身体本能的感官。 最终,魏珂得以大获全胜,进入她身体最深处的秘地,摘获他最宝贵的战利品——将玉娘的胞宫灌满自己的精液。 魏珂抵着浑身痉挛的玉娘断断续续射了许久。他从没像今日这样兴奋过,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欲根永远插在她身体里,给这骚穴日日灌精,融为一体。 但毕竟是凡夫俗子,即便是嫪毐董贤之辈,亦不能为此事。 待云消雨散后,他仍不愿从玉娘身上下来,依旧抱着她缠绵温存。 “殿下……”车夫在外头犹豫许久,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可要启程归府了?” 他低着头,忐忑不安,只恨不得自己今日什么都没听见。殿下平日虽放诞不羁,常流连宴饮之地,却向来最讲究体面,从未如此失态。往日即便真有意,也总会先回府安置妥当。谁曾想,今日刚上马车没多久,内里便飘出阵阵不堪入耳的暧昧喘息,再后来,更是完全未加遮掩的热烈呻吟。 他只得僵在原地,麻木听着车内缠绵动静煎熬许久。眼见暮色渐沉,黄昏垂落,车里的声响终于暂歇,他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开口请示。 魏珂沉默了一瞬,这才想起外头还有人。但他很快就坦然了,反正自己也不差再多添这一桩荒唐的风流韵事。 倒不如说,这样更好。他垂下眼,神色显得出乎意料的平静。 至少外祖父不会再对他寄予厚望。一个沉迷酒色、行事荒唐的豫王,总比被迫卷入他们的斗争要好。 他的目光转回到伏在自己怀里的玉娘身上,眼底重新露出了温和宁静的笑意。 “走吧。”他扬声对车夫吩咐。 华灯初上,马车行在熙攘喧嚣的街道上。 这是一架朱轮华毂、雕梁绣幔的车驾。纵然在市井长街上格外惹眼,可车身上的流云暗纹和绛底龙头信幡,让往来行人只敢侧目避让,不敢妄加窥伺。 但若是有人斗胆凑近些,便能穿透厚重的青锦帷幔,清晰地听到里头隐约传来的娇媚轻喘。 车厢隔绝了外头的喧嚷,自成一方隐秘天地,同时也消解了羞耻心,让人肆无忌惮地沦为欲望的奴隶。 清丽绝俗的女子四肢着地,整个人宛如小兽伏爬于地上,神妃仙子般的面容氤氲着浅浅潮红,柔态尽显。彩丝金银线织的云锦地衣更衬得她手足玲珑雪白,宛若天成。 她正摇着臀扭着腰,努力地吞吃身后那根能让她感到异常满足的硕大肉根。 “啊……”她轻轻咬住红樱噙艳的下唇,发出极度舒爽的呻吟。 身后的男子身无寸缕地坐在榻上,大开着双腿,目光沉晦地看着身前美人正卖力地套弄着自己的欲根。 本来想磋磨磋磨她,没想到反倒让她自己得了趣。 在她下一次摆臀迎送时,他扶着自己的欲根往旁边一撇,让兀自沉浸在欢愉中的玉娘扑了个空。 “郎君?”她幽怨地转头看向魏珂,娇艳欲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小淫妇,你只顾自己爽快就不管你的郎君了?”他低声恐吓她,“若是再动得这么慢,就别想吃我的大鸡巴,明白了吗?” 玉娘果然被吓到,似乎又感受到腿根处的淫痒,她忍不住缩了缩穴心,乖顺地点点头。 魏珂看到一股蜜汁从穴缝中溢出,正好落到下方的棒身上,将他的肉棒染得更加淫靡发亮。 真骚! 他按捺下心绪,对她说冷声命令道:“现在转回去继续。” 玉娘转回身,继续用小穴套弄这根肉棒,只不过这次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高频的摩擦确实让小穴更加舒爽。敏感的花径在反复的伸缩中始终像套子似的包裹住棒身,细密的花褶刚被往里一路抻平,转瞬又被肉棒拖着往穴外拉扯。急切的迎送间,难免偶尔失了分寸,肉棒时不时狠狠撞上花心,撞得玉娘腿心酸软。 “啊……啊……”玉娘的口中发出忘情的呻吟。 魏珂看着眼前逐渐沉浸在欲海中发痴的美人,也忍不住微微顶胯,开始配合她的自渎。 “骚屄夹紧!”他轻轻抽了一把面前的圆臀,白嫩的臀肉上赫然出现五个指印,身下本就紧致的水穴狠狠一夹。 “呃!”又痛又爽的酥麻,顺着脊背直窜而上,让魏珂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在情欲的灼烧下,他的嗓音已然有几分喑哑。 感受到方才那一夹之下,自己的欲根似乎更膨胀了些。魏珂被这个发现挑起了兴致,对着饱满的雪臀一阵轻扇,感受着跟随他动作一缩一放的小穴,玩得不亦乐乎。 待欲根已经胀得微有痛意,他才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随后他从榻上起身,半蹲在玉娘身后。从他这个角度看,玉娘的花丘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两瓣玉雪莹白的臀肉在方才的抽打下泛起胭脂色,仿佛饱满的蜜桃,中间滴答流着水儿的穴缝就是那条咬合的细缝,而自己的欲根…… 他眸色渐深,当然是能给她捣出桃汁儿来的长杵。 魏珂忍着小穴吮吸刮蹭带来的爽意,在一阵淫靡的水声中强行拔出大半截棒身,只留了硕大的龟头撑开穴口。他能清晰地看到嫩粉的花唇正努力嘬吸着光滑肿大的肉冠,每一口都留下一条明显的水痕。 但他暂且没有其他狎弄的心思,现在一心只想将这骚穴榨出汁来。于是他狠狠地挺腰前送,重新插回到水嫩多汁的穴中,抱着眼前丰腴的臀肉,狂肆地驰骋起来。 “啊……啊……郎君……好厉害……好爽……”玉娘被顶得直往上冲,但很快又被用力扯回到男人的胯下,钉在粗硕的肉棒上。两人下体间汁液飞溅,来回进出带起一阵咕啾咕啾的水声,原本只是粉光融融的臀肉也被他的耻骨撞击得一片靡红。 现在真像个爆汁的蜜桃了,魏珂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肉棒在深潭般的花壶中搅弄风云,玉娘只觉得小腹处饱胀异常。仿佛有一团滚烫的火焰在里头灼烧,快要将她的蜜壶烫化,她情不自禁缩着小肚子泄出更多水液,意图缓解这份炽热。但显然用处不大,龟头被突然更加热情的媚肉一阵吮舔,反而愈加兴奋地在里面横冲直撞。充沛的淫液被棒身堵在花壶,只让玉娘下腹的坠胀愈演愈烈。 魏珂感受到龟头正陷在暖融融的春水中,那骚水仿佛有意识般钻入肉冠的各处龟棱,将前端的马眼泡得格外酥软甘美。明白射意将至,他倏然拔出欲根,猝不及防将玉娘掉转个头,强行将沾满花液的肉棒塞入她口中。 感受到口中跳动的肉根,鼻息间是淫水混合前精的腥膻骚甜,玉娘惊恐地瞪大眼,欲要吐出。 魏珂将手牢牢按在她后脑,不准她闪躲分毫。 “你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嫌弃的。”他轻佻地调笑着,不顾玉娘的挣扎,畅快地释放在她的檀口里。 玉娘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被迫吞下一大口精液,喉间全是粘滞的浓精,让她泛起强烈的反胃。她推开射完后毫无防备的魏珂,扶着塌沿,一阵干呕。 魏珂见她小脸惨白,额上冒着虚汗,眼中还因反复的空呕噙出泪花,不由也生了几分愧疚和心虚。 他上前搂住她,轻捋着她的背帮她缓解。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样难受。”魏珂心疼地看着她,随后诚挚地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虽然不知道她事后还能不能记得今日发生的事,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跟她承诺。 或许呢,上天垂怜也会让他不止是春宵一度。 魏珂心头一黯,垂下眼眸,正看到她膝上被微微磨出的红痕。他愈发愧疚,尽管铺了厚重的云锦,她还是被自己弄伤了。 方才不该如此狂浪的。 他默默将玉娘抱到榻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慢慢平复下来。 车驾忽而缓缓停了下来。 魏珂抬手将车门半启,询问原因。 “殿下,前头似有百姓争执,道路被阻。咱们车架庞大,一时难以通行。”外头车夫隔帘恭声回禀,“不知是改道而行,还是暂驻片刻,请殿下示下。” 魏珂略一沉吟道:“先停在此处。” 他关上车门,端详着怀中的玉娘。她看上去已缓过来许多,现在又睁着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看来胡崃这药真是厉害。 魏珂叹了口气,奈何自己也不是什么柳下惠、真君子,确实无法拒绝。 但他这次不敢如之前一般鲁莽了,只将玉娘架到自己身上,让她的小穴正对着自己高高翘起的性器。 玉娘见此,欲要欢欣雀跃地往下坐,却突然被一双大手阻在半空。 她疑惑地看向魏珂:“郎君——?” 她怎么这么喜欢撒娇!和平日里全然不同!难道她在心上人面前就是这副模样? 魏珂心中十分复杂,又羡又妒,既悲且喜,百味杂陈。 “若你能保持现下这样,直至安车动起来,我就随你取用可好?”魏珂不动声色地诱惑她。 玉娘看上去十分心动。 比起让魏珂来动,她确实更喜欢自己解馋。男人的动作有时过分激烈,行为也难以预料,有种令她恐惧的失控感。 她点点头,将手撑在魏珂肩上,稳住自己的身体,保持着跨坐半蹲在他身上的姿势,不让自己落下。 毫无难度嘛,她得意地想。 但玉娘未曾料一刻钟后,车驾仍停在原地。 她的腿膝一阵酸麻发软,足下虚浮无根,身形也不由自主微微摇晃。 更为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腿心处的空虚愈加灼人。 她气喘吁吁地勉力坚持,却仍止不住身体渐渐往下滑落。 “啊——!”身下突然抵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一股麻痒从那处扩散开来,玉娘的身子不由抖了一下,唇边溢出一丝难耐的呻吟。 她低头一看,原来花唇已然触到硕大的肉冠,正饥渴地嗦吸着这意外的奖赏,在光滑的菇头上留下一片明显的水痕。 “就知道你这口小馋屄会偷吃。”魏珂自然也感受了,顶端马眼被轻轻吮弄,酥麻畅美的滋味令他颇为受用,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调侃她。 玉娘有些委屈,却还是忍着四肢酸麻和内心的不舍,慢慢直起身来,回到原来的位置。 魏珂见她如此有原则,定定看了她片刻,突然坏心眼地伸出手,捏住她花唇前端的小核,开始细细捻弄。 “啊啊啊啊——!”玉娘只觉得强烈的酸慰麻痒自那处泛起,下半身仿佛突然失了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 “呃——!”她勉强稳住身子,靠在魏珂颈侧细细喘息,平复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快感。但此时小穴已然纳入了半根肉棒,里头的媚肉早已背叛主人的意志,欢欣鼓舞地涌上去舔吸着这根硕物。 “何必让自己遭罪,承认你这个小淫妇离不开我的大鸡巴有什么不好?”魏珂在她耳边轻声诱哄,灼热的吐息一波波打在她白玉般的耳廓。仿佛为了呼应身体深处的空虚,玉娘的耳根也逐渐泛起一阵酥颤的痒意。 “承认想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告诉我,你心悦我,我什么都能给你。”他抵着她肩头,目光却虚虚越过她,空茫地落向身后的车门,面上神色莫明,似怨似痴,似悲似惘。 然而诉请的对象显然已被躁动的情欲熬昏了头脑,只努力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魏珂见她浑然不知自己方才那一番几近掏心的剖白,无奈低笑一声。他敛下面上残余的失意,手上再次用力,狠狠捏住那枚充血的花核。 “啊啊——!那里不行!”玉娘再也支撑不住,完全坐在了他身上,颀长的肉棒尽根没入,结结实实抵在酸软的花心,激出一大泡阴精,浇在他的龟头。 正中穴心的酸慰饱胀让玉娘一阵战栗,只觉那一刻魂魄几乎都要离体,她柔媚地伏在魏珂肩头慢慢平复心绪。 待呼吸渐平,她才发现自己当下的境况。 彻底坐下去了。玉娘呆滞片刻,抬头看了看魏珂,张口质问道:“郎君你怎能……” 还未等她说完,魏珂便打断了她,神色慵懒散漫,语中含笑:“起初只说好你不能坐下去,可没说我不能做什么。” 玉娘这才惊觉上当,不情不愿地说道:“方才那作不得数。” 魏珂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眸底带着几分戏谑:“既如此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回我绝不扰你便是。” 玉娘这才点头同意。她支起身子,将两人紧密结合的性器一点点分开,小穴似乎仿佛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分离,拼命挽留着欲要离去的肉棒,湿热的媚肉紧紧吸附住棒身,似是不愿分开。然而终究抵不过主人的狠心 ,肉棒被抽离时带出一阵滑腻窸潺的水声,两人下体间依依不舍地牵出一道晶莹粘稠的银丝。 “呃——”这番动作将魏珂也磨出了一身热意。肉棒被强行扯出时,花径的肉褶一道道刮蹭过棒身,最后穴口的软肉还颇为缱绻地吻了口龟头,方才让它离开。 他看了眼撑着自己肩头,还打算苦苦坚持的美人,忽然抬手,将车窗轻轻半启。 晚风穿帘浅浅拂入,窗外的喧嚣一下灌进车内,扑面而来的动静,直惊得玉娘心头一颤,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冷汗。 “你做什么!”她惊惶地看向魏珂,“你不能……” 魏珂摊着两手,眉眼懒倦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狡黠,慢悠悠狡辩:“我没扰你啊。停得太久了,我只是有点闷。” 玉娘怒瞪他,原本心神就被虚软无力的小腿和体内烧灼的欲火占满,现下还得分出一丝注意力担忧窗外…… 帷帘会不会被风吹起?万一有人好奇掀开怎么办?若是自己被看到又该如何……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噙出泪花:“郎君为何总要欺负我?” 魏珂望着她,眸中深沉的情愫翻涌,良久后轻叹一声,附在她耳边:“因为我心悦你啊。” 是了,哪有那么多恨。从来都只是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他爱她,从不知何时起。 或许是自武德殿初见,她总是笑意盈盈主动同他问安,从不介怀自己的冷淡;又或许是母亲自缢离世后,眼见她亦身处大明宫,旁人看似呵护善待,却终究困于无形恶意的裹挟里,孤苦难言,令他心生同病相怜之感;更或许,只是因她倾国倾城、动人心魄的绝世容颜…… 纵使知晓她来日会忘,但此刻他也依然想说给她听。 玉娘听到这句表白,心底亦是欢喜,连眸间泪光也悄然敛去几分,眉眼间漫出小女儿家的娇羞情态,轻声呢喃:“郎君,我亦心悦你。” 魏珂闻言一怔,旋即垂首苦笑。 她心智昏沉,恐怕连眼前之人是谁都分辨不清,不过是药性迷乱下说出的诳语,自己何必当真。 玉娘继续软声恳求他:“郎君,莫要折腾我了好不好?我好怕……” 魏珂这次笑得倒真心实意:“那不行,这车停了许久,确实窒闷。” 眼见她小脸渐垮,他又补充道:“但我可以从别处帮帮你。” 玉娘连忙点头。于是魏珂托着她的小屁股往上一抬,玉娘顿时感觉省力不少,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但渐渐的,事情不对劲起来。她感觉臀上的大掌变得愈发炙热,存在感显然已不容忽视,他的掌心似乎还在缓缓揉捏抚弄…… “郎君……你这样……我……”玉娘面色绯红,只觉似乎有一把火,从他掌心传来,穿透她的臀肉将整个身体都烧得滚烫。 突然,车驾猛得一动,停驻了许久的安车突然开始行驶。 玉娘被这股冲力带得身体不稳,魏珂一时也握不住那滑不溜手的臀肉。于是阴差阳错下,花穴直直下落,肉棒爽利地全根没入,又是正中穴心的一击。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极为舒爽的呻吟。 这动静着实不小,玉娘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心虚地看向窗外。 自然只能看到帐幔纹丝未动,似是无人知晓车中情状。 安车早已驶离了方才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满面疑惑的路人:刚才似乎有人在惊叫? 玉娘被方才那一下顶得几乎喘不上气,太深了,好像花心都要被顶穿了似的。魏珂也并不算好受,花心狠狠夹吮着这突如其来的外客,像是在抗拒,又好像想吸干他体内每一丝精气。他挺了挺腰,似是想摆脱这磨人的吸吮,但花心被带着研磨一圈后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咬得更紧。玉娘感受到下腹无比酸慰酥麻,穴心不由用力绞了绞。 “小淫妇,放松些!”魏珂气喘吁吁地轻掐了把她丰腴的臀肉,“太紧了,咱俩都没得吃。” 玉娘努力控制着放松身下花穴,魏珂终于得以喘息。 他抬起玉娘的圆臀,就着马车行进时微微的摇晃,开始顶弄眼前媚人的骚穴。 肉棒破开层峦迭嶂的花径,圆硕的肉冠细致地磨蹭过花壁的每一个敏感点,直至抵达那一汪春水翻涌的蜜壶。它在温暖的花壶里四处勾挑,刺激得里面的媚肉收缩翻涌,吐出一波又一波湿热的淫水。 极度的舒适让玉娘发出猫咪般的轻哼,她扭了扭腰,饥渴的花心迫不及待咬上龟头前端的马眼,一个郎情妾意,一个蓄意勾缠,两张小嘴甫一碰头,就是缱绻情浓的抵死缠绵。玉娘只觉花心被勾挑得无比酸软,魏珂也觉马眼似被软肉探入,在里头绞缠得他腰眼发麻。 忽的车身猛地一震,似是碾上了崎岖洼路。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颠簸,车舆晃颤不止,车身四角的鎏金铃铛簌簌晃动,车里的两人亦是被震得几乎坐立不稳,性器间一阵激烈地缠磨,带着抵在花心的肉棒来回狠狠转了好几圈。 好在魏珂反应快,他死死按住指尖柔滑的肌肤,攥紧掌心的臀肉,腕臂发力,将玉娘紧紧压在自己胯间。 “啊……郎君……我要丢了……”玉娘面上春情晕染,媚态横生,被方才那一阵厮磨弄得小腹酥颤痉挛,已然是泄了一次身。 但车身仍在剧烈地摇晃,泄过的小穴依然紧紧缠裹住肉棒,来回摩擦间,两人淫性渐盛。 见玉娘兴致又起,魏珂干脆松开了手中的臀肉,任由身上娇躯随着车身起落前俯后仰,左右倾倚,无法自持。她时而被抛至半空,落下后又被肉棒深深贯穿,时而略微和缓,只轻微起伏,来回辗磨肉棒。 车身的震荡忽轻忽重,时缓时急,全无章法,魏珂也就着这跌宕的起伏,随波逐流地进出在这缠人的媚穴间。他时而和高潮后敏感的花心缱绻地厮缠,时而粗暴地撞开脆弱的花壶,直抵宫口。两人的身体发出沉闷笃响,进出间淫红的媚肉翻飞,带出一股股淫汁,落在地上洇出明显的水渍。 “你这口骚屄又馋又贪,当真是个完美的鸡巴套子。”看着无论怎么颠簸,都能紧紧吸附在棒身上的穴肉,魏珂不禁出言揶揄,“但无妨,郎君爱甚。” 玉娘对这似是夸奖又似是狎昵的话有些懵懂,在药性的作用下她无法分辨其中的言外之意,只是痴痴看着眼前之人,更加依恋地靠近他,放任自己沉沦在他带来的欲海中…… “殿下,已至府门。”外头的车夫战战兢兢地开口。 静默半晌,车厢内才传出一道气息浮乱,略带沙哑的男声:“往北城,再绕行一圈。” 车内,魏珂神色复杂地看着仍旧在自己身上来回起伏的美人。看来明日,豫王荒诞不经的名声,在长安只怕又要更盛几分。 “郎君——?”玉娘似是不满他突然停下,正仰头幽怨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魏珂收回心神,抬起她的小脸,低下头吮住面前的红唇,再度沉溺进她的温柔乡里…… 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 戌时已过半,暮鼓声歇,长安城渐沉入夜色,顾琇方才离了大理寺。 自擢升大理寺卿,他便日日这般晚归,已成定例。旁人只当他新履重任,尚需梳理熟悉诸事,实则他早前便代管寺中一应要务,对诸般事务早已熟稔于胸。 他迟迟不愿返程,自然是有些难以同外人言说的缘由。自与玉娘和离后,他愈发不想回府面对母亲,兼之玉娘离去,偌大庭院显得空旷冷清,叫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如此想来,倒不如留在公署,借堆迭如山的卷宗,将时辰一点点消磨过去。 车舆离署不过一刻,前头忽然停了下来。 外头车夫隔着帘子低声禀道:“大人,前头有一辆车驾迎面而来,此处街巷狭窄,不便错行。可要暂避路侧,待对方先过?” 顾琇阖目倚坐,只淡淡道:“可。” 车夫应声,将马车引至道旁停稳,静候对方先行。 夜色沉沉,两辆车驾缓缓错身而过。也不知为何,顾琇竟鬼使神差地抬手,撩开了车窗帏帘。偏在此时,一阵夜风骤然掠过,对面安车的帷幔被风微微掀起。 只这一眼,便令他整个人骤然僵住,那是一张熟悉到刻骨铭心的侧颜。 是玉娘。 昏昧灯影间,那张娇颜上情欲氤氲,更显出万种风情。乌发凌乱,一绺绺散落在白玉无瑕的颈肩,被薄汗微微濡湿。 不言而喻里头的人正在做什么。 顾琇神色遽变,几乎是猛地推门下车,怔怔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驾。 他似要追上去,却终究停住。他认得出来,那并非寻常权贵的仪驾,而是当朝亲王专属规制安车。亲王车驾无故不得拦阻,纵是大理寺卿,也不能于长街之上贸然截停。 顾琇只得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长街。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沉声开口:“回衙署。” 车夫愣了一瞬,却不敢多问,只低低应了声“是”,复又调转马头。 回程路上,顾琇始终未发一言,他面色寒沉,一双眼眸幽深晦暗。 整个长安,能用这等规制车驾之人屈指可数。而现下,唯有豫王。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回到大理寺后,他径直唤来一名府史,冷声吩咐:“替我给豫王殿下传个信……” 魏珂正揽着玉娘倚在榻上歇息,方才的一番情事实在酣畅淋漓,令二人俱是有些疲惫。 这时车驾忽然缓缓停驻,门外随即传来一道恭谨的声音:“小人乃大理寺府史,有要事求见。事涉学子舞弊案,关乎颜如松颜大人,还请殿下容禀。” 少顷,一道冷淡而慵懒的声音自车中传出:“不必近前,就在外头回禀吧。” 府史躬身道:“回殿下,大理寺诏狱新审出些与颜大人相关的口供,事涉紧要,或可关乎颜大人清名。顾寺卿不敢擅断,特命小人前来,请殿下移步大理寺一趟。” 魏珂静默须臾,指节轻叩车壁,半晌方道:“转道大理寺。” 车夫低声领命,扬鞭驱马,车驾缓缓调转方向。府史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翻身上马,先一步赶回大理寺报信。 魏珂抵达大理寺后,叮嘱车夫好生守着,不许任何人惊扰车内,随后便同府史转身入寺。 未及半刻光景,顾琇领着数名持刀掌固,径直朝安车而来。 车夫心头一跳,忙上前拦阻:“顾大人,这是豫王殿下——” 顾琇神色冷淡,脚步未停,只抬了抬手,几名掌固已然上前将人隔开。车夫虽有心阻拦,可孤身一人,到底不敢与持械的府吏起了冲突,只得僵立原地。 顾琇立于车前,声音沉冷:“永乐郡主乃宗室贵女,如今无故遭人扣留,事涉违制。大理寺须将人请回问明。”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你只管回禀豫王殿下,若有疑议,请他亲自来同本官说。” 车夫面色发白,张了张口,终究不敢多言,只得讷讷称是。 半个时辰后,待魏珂匆匆赶回,廊庑深邃,灯火幽幽,车中早已不见玉人芳踪。 顾琇携着人一路策马疾行,匆匆赶回顾府。 院门值守的仆婢远远望见,只见他怀中竟紧紧裹着一卷锦衾,衾中似有活物微微挣动,几缕乌黑青丝自边角散乱垂落,底下更露着一双莹润如玉的纤足。众人见状皆是面面相觑,心下暗自诧异。 入了内室,顾琇这才将人放到榻上,缓缓松开了那卷衾被。 玉娘在里头憋闷许久,甫一脱身,便撑着身子急急喘了几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抬眸望向身前之人,眼底流露的神情,竟全然是从前那副熟悉的模样。 顾琇心头一震,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郎君——”玉娘软声叫道。 果然,无论是神色还是言语,皆与往昔别无二致。这般反常,实在处处透着蹊跷诡异。 在此刻之前,顾琇还想质问她。 质问她怎么敢与豫王有所牵扯,她究竟知不知道卷入陛下与章家的斗争有多危险。 但眼下他已全无心思。 “玉娘,你怎么了?”他俯下身抬起她的脸,凑近细细端详她面上神情,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玉娘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眼神柔软而困惑:“郎君,你为何这副表情?” 随后,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径直扑进他怀中,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带着几分羞怯之意,低声呢喃:“郎君,我又想了。” 说罢便抬手欲解去他衣衫,顾琇连忙伸手按住她。 他神色复杂,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她许是被人下了什么迷惑神智的药物,才会对自己这般和颜悦色,甚至做出求欢的举动。 可偏偏他自己…… 顾琇闭了闭眼,缓缓吐出胸中浊气,神色几番变幻,终究还是扯过一条丝带,缚在了她眼前。 ——自己无法拒绝。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清醒。既是如此,他不愿看到她恢复神智后厌恶自己的模样,索性便遮了她的眼,留住此间片刻欢愉,权当自欺。 玉娘眼前倏然一暗,接着便不可视物。她心头微慌,下意识抬手便要扯去眼上丝绢,腕间却被一双大手制止。 “玉娘别动,戴着这个,只要你想要,郎君便都给你。”清润低沉的男声贴着耳畔缓缓响起,带着几分缱绻暧昧。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惹得她身子轻轻一颤,心底那股燥热愈发翻涌难抑。她不再挣扎,软软倚在他怀中,眉眼间尽是迷离慵态。 顾琇见她安分下来,唇角微扬,随后伸出一指拨开她的花唇,锁在里头的粘稠精液霎时倾泻而出,浓白的浊液沾在靡红的穴口,让本身粉嫩纯洁的花丘显出几分淫荡。 顾琇眸色幽深地看着眼前一幕,又探入一指,将两瓣可怜的花唇分得更开些。大股大股浓稠的液体猛然冲出,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略带腥膻的甜味。 可想而知方才那人有多疯狂。 待穴内的精液流得差不多了,顾琇方才不紧不慢地插入手指,在里头抠挖起来。 他顺着花径的褶皱,一路摸索至花壶,在湿滑泥泞的蜜壶里不断戳刺打转,刺激得花心一阵酥麻,在穴壁的收缩中,玉娘身下又泄出一大股阴精。充沛的淫汁裹挟着残留的精液,自粗粝的长指间流下,沾湿了整个大掌。 顾琇抽出手指,在身侧的被褥上擦了擦,继续重复方才的动作。 得挖干净,一点都不能留下。 他眸中异常认真,神情严肃且郑重,仿佛自己做的不是什么下流猥亵之事,而是在料理一桩不容差错的公务。 玉娘早已在这番调弄中香汗淋漓,气喘吁吁。黑暗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他逐渐粘滞的呼吸,他柔缓沉稳的触碰,还有他指间潺潺流淌的水声,随着身下一波一波翻涌而来的酸麻快意,将她身体勾弄得愈发空虚。 好难受。她下意识扭着腰去主动套弄那根长指,好让它能刮蹭到花壶里最淫痒的几处媚肉。 顾琇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随即加重了顶磨的力度。 终于够到了。她缓缓舒了口气,睁着一双美目,失神地望着面前无垠的虚空,娇艳欲滴的小脸上布满情潮的红晕。 待小穴只吐得出清甜的花汁,顾琇方才满意地收手。 他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早已蓄势待发的欲根,抵在娇嫩的穴口来回抽动几下,将粗硕的棒身裹满淫汁,方才对准还在不断翕张的小嘴,一举送入。 “啊——”两人皆发出满足的叹息。 几经辗转,半载光阴,顾琇的欲根终于重新插回这睽违已久的花穴,它们仿佛天生一对,无比楔合,一阵热意直涌到膻中穴,令他心头酸涩,几欲落泪。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鬼迷心窍,一失足成千古恨;悔自己一步错,步步错,无法回头;更悔的还是那日在紫宸殿,自己就算舍了这条命又如何,魏琰总不见得真能逼死他,毕竟他还要倚仗自己与父亲稳固朝局。 什么忠君爱国,家国大义,他当初就该不管不顾地留下玉娘! 然而现在一切为时已晚,玉娘早已重获自由。 他心中悲楚难抑,只能发疯般狂肆地顶弄身下小穴,直欲连性器底端的卵囊都一起塞进这蜜穴,死死锁住,好让他们永不分离。 玉娘只觉身下的撞击又沉又重,仿佛要将她撞飞出去,但顾琇死死将她搂在怀中,不准二人肌肤有片刻相离。 肉棒仿佛粗硬的长杵,在花壶中一次次对着花心狠凿,凿出四散飞溅的花汁,落在两人的下体,击起沉闷的水声。她能感觉到,每一次耻骨的贴合分离,两人下体间都有明显的黏腻粘连感,不知是汗水或是其他体液。 顾琇一边悍然猛攻,一边看着她从颈侧一路蔓延至胸乳间的吻痕,以及雪白臀肉上的指印。 他知道这不能怪她,但内心的嫉妒还是让他难以维持平日的冷静。他狠狠吮上饱满的乳肉,仔仔细细将这些痕迹一点一点覆盖,欲要彻底抹去另一个人留在她身体和心上的印记。 玉娘沉浸在汹涌的爱欲中,最后的意识里只余若有若无的暖昧光影,耳畔男人滚烫低沉的喘息,夹杂着室内烛火轻微的爆裂声…… 顾琇动作狂乱,行止癫狂,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按住玉娘反复灌精,脑海中只剩下肏她这一件事。 真想按着她一直干到精尽人亡,他已浑不在意是否会被他人看到两人死后的丑态。 对世人来说可怕的死亡,于此时的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极致的爱意。 反正这样也算携手赴死,共度此生…… 待将她的胞宫重新灌得饱胀,被蹂躏得异常红肿的花唇已锁不住满溢而出的精液,他方才饶过玉娘。 理智回归后,他看着面前惨不忍睹的胴体又愧又悔。 原本无暇的娇躯,现在满是青紫色的吻痕和泛红的指印,连腿心处都未能幸免。被反复摩擦到殷红肿胀的穴口,已然糊满了他的精液,层层堆迭挤压,最下层的已经干透,结成了白膜,紧紧包裹住花穴边缘。甚至连她的腿根都四处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精斑…… 他抱着早已被肏晕的玉娘,着人烧了热水,一点点给她擦干净身上的斑斑精痕,又取来化淤舒痕的伤药,给她细细涂抹,用手将青痕慢慢揉开。 他不想假手他人,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碰玉娘。 待一切收拾妥当,顾琇已是满头大汗。他给玉娘穿好最后一件衣裙,抱着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像从前一样。 他有些恍惚。 此时已日影西斜,他没有去上值,早早遣人去刑部递了假。如同过去一般,那时他也常贪恋她的温存,偶尔偷得半日闲,不往大理寺去,只这样与她相依相偎,什么也不做,只静静消磨时间。 他低头望向怀中人,玉娘睡得很沉。她实在太累,到此刻仍未醒来,身上穿着素净家常的衣裙,乖顺地躺在自己臂弯,眼尾眉梢还带着情事后的潮红,竟叫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还是一对夫妻,她依旧是只属于自己的妻子。 可终究不是了。梦会醒来——如同淳于棼醉入槐安国,享尽半生欢愉,梦醒时分,终归两手空空。 他垂下眼,沉默良久,也是时候送她回去了。 将军府已不再是她的家。 玉娘是从郡主府的绣床上醒来的。 浑身酸痛,好像被车驾来来回回碾压了百八十遍,但她丝毫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召来清瑶询问,也只说自己一夜未归。但因昨日出门她不许任何人跟随,因此也无人知晓到底出了何事。 玉娘抚了抚隐隐作痛的前额,屏退了房内所有人,悄悄拉开自己的衣襟看了一眼。 有一些浅浅的青红痕迹。她很熟悉这种印记。 想来是在平乐坊遇到了些宵小,被奸了身子,她不由心中愠怒。可自己早已不是黄花大闺女,倒也不至于为了此事要死要活。 更何况,眼下兄长的案子才是头等大事,昨日私见豫王之事不宜声张。 于是纵有再多委屈与恼恨,她也只能强自按下,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 次日朝会方散,宫门之外,魏珂径直拦下了正欲离去的顾琇。 “顾寺卿,你未经本王允许,便擅自带走我车驾上的人,不觉得太过冒昧了吗?”魏珂一改往日轻佻,面色沉敛,语气里隐隐压着几分冷意。 顾琇脚步一顿,却并未退让,只淡淡抬眸:“那也请豫王殿下解释一二,为何永乐郡主会无故出现在您的安车之内,且神志昏沉,情状异常?” 魏珂神色微滞,此事确实是他行事失当,有趁人之危之嫌,一时竟无言辩驳。 顾琇见状,面露讥色,复又道:“比起问罪于臣,殿下倒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名声。” 他微微一顿,语气愈冷:“前日殿下一时兴起,驾安车横穿大半个长安街巷,车中异响传入市井,沿途百姓皆有所耳闻,流言四起,行事实在荒唐失仪。” 说罢,他不再停留,只拂袖而去。 一月之后,颜如松一案终于开审。 堂审之日,刑部接连呈上数份供词与证据,皆指颜如松彼时与孙贽往来密切,恐涉其中,字里行间隐隐已有将人定罪之意。 然魏珂身为主审却并未轻易采信。他于堂上数次发问,逐一细究证词前后是否相符,又指出其中几份证据来历存疑,尚不足以令人信服。遂命大理寺会同御史台重新复核,暂且驳回刑部所呈诸证。 其后数日,大理寺与御史台数度查验,又重新提审相关人证,逐一勘验卷宗。 最终认定,刑部先前所呈证据多有疏漏,难以采纳,亦不足以证明颜如松与孙贽所涉之事有深切关联。 数番议定之后,叁司重拟奏章,上呈御前。 不久,圣意降下,颜如松所涉罪名不实,准予开释,复其原职。 当日大理寺传来消息,颜如松两日后便可归家。 郑观月听闻此讯喜极而泣,当场抱着颜晟失声痛哭,近两月来的忧惧,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消弭。 玉娘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宽慰,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下。 她知道,此番兄长能脱身,魏珂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思及此处,她心中对魏珂愈发感激,想着无论如何也该亲自登门致谢。 这一次拜会她格外郑重。早在叁日前,便已遣人往豫王府递了启帖,总算是把魏珂短在府中。 平乐坊已然让她有了阴影,不用再去那儿找他也让玉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待约定之日抵达豫王府时,门吏恭敬迎上,低声告知她魏珂今日一直待在书房里,并未外出。 随后,一名近侍上前引路。 玉娘随他一路穿过重重回廊,檐角飞翘,庭中草木深深,最终停在书房门外。 近侍示意她稍候,自己则上前叩门:“殿下,永乐郡主到了。” 屋内先是静了一瞬。紧接着,却传来一阵细微的桌椅挪动声,间或夹杂着瓷器轻碰的脆响。 少顷,里面才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请她进来吧。” 事实上,魏珂从昨日起就开始焦虑。 该选哪身衣袍?要不要换个地方见她?譬如曲江池便很好,他知道那里有她素来喜欢的胡姬歌舞…… 可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留在了府中。 为了洗去上回平乐坊留给她的不好印象,他甚至特意将见面地点定在了书房。 至少显得自己是个正经人吧。 只是人虽坐在书房里,心思却全然不在书卷上。将近两个时辰过去,翻过的书页屈指可数,倒是无意识在上头画了许多她的小像。 ……还是不能见人的那种。 这有什么办法!上次见面她大部分时候就没穿衣服啊! 魏珂也很懊恼,听到叩门声,手忙脚乱地将这堆不堪入目的画像藏了起来。 这可万万不能被她看到。 玉娘甫一进门,便见魏珂坐于书案之后,神色端肃,只是耳根却隐隐泛着一层薄红。 见她进来,他先一步放下手中书册,未等她行礼便开口道:“免了。” 玉娘脚步微顿,思量片刻,终究还是郑重地躬身一拜:“多谢殿下此次秉公审断,细察疑点,不令冤情蒙蔽视听,方得还我兄长清白。” 魏珂轻轻颔首,示意她起身。 二人一坐一立,一时静默无言,周遭突然沉寂。 半晌,魏珂忽然开口:“别叫我殿下。” 玉娘一怔,抬眸看向他,一时拿不准他的意思。 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他继续道:“叫我魏珂。” 玉娘彻底愣住了。 “……这不合礼数吧?”她迟疑道,“若叫旁人听去,恐怕难免招人口舌。” 魏珂却只轻轻挑眉,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你我自幼相识,何必如此生分?” “况且,”他顿了顿,似真似假地道,“你这次这般信任我,整个长安都视我名声狼藉,难得还有你这样的知己。我特许你直呼我名,不算失礼。” 玉娘抿了抿唇,还没想好该不该应声,魏珂忽而眯了眯眼,又慢悠悠开口:“怎么?难道上次你说的那些话——什么还信我是从前的豫王,都只是哄我的?难不成你其实是为了你兄长才来敷衍我?” 玉娘闻言微微一滞,到底还是低声妥协:“……魏珂。” 然后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对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谢礼?” 见魏珂满眼疑惑地望来,玉娘连忙解释:“我此次自然也是备了谢礼的,只是皆是寻常俗物。我其实并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 魏珂闻言,垂眸沉吟片刻,忽而笑了。 “若真要谢我,”他眉眼微弯,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你以后多来看看我便是。” 玉娘一愣,这话落在耳中,不知为何总叫人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她面上微微发热。 他怎会说出这般引人误会的话? 但她还是轻轻点头,看着他认真答到:“好。逢年过节,我都会来探望。若你相邀,我更是一定赴约。” 魏珂眼底笑意愈深,却仍端着神色,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并不如何在意。 待玉娘离开后,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他取出案间屉匣里那些匆忙收起的小像,低头摩挲着,唇角终究还是压不住地扬了扬。 自己哪里算得上秉公无私?明明从一开始,便存了偏心…… 玉娘走出豫王府后,面上还隐隐有些发烫。 上次是她想错了,魏珂果然还是同以前大不一样了。如今说话做事,竟颇会撩拨人心,难怪这些年在长安城里风流之名渐盛,总惹得许多女郎倾心。 而魏珂对此番表现亦甚为满意。 ——至少今日完全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形势已然大好,未来可期! 向我证明-(x魏琰,x魏瑾) 秋狝第四日,一切尘埃落定。 此次兵乱牵涉甚广,尚有诸多后续事务待处置,魏琰今夜便暂居御帐,以便随时调度。御帐之外,天子亲军层层列守,戒备比往日更严。 暮时场面太过混乱,营帐倾覆,围栏损毁,偌大猎场被折腾得一片狼藉。随行的宫人与军士皆一同动手,帮着收拾残局。 魏琰则召集魏瑾、北衙六军诸将,以及大理寺、刑部等负责审理逆案的官员,夤夜商议善后事宜。 直至更漏沉沉,一切方才安排妥当。 只是对于玉娘不听话,擅自从长生殿跑出来寻他,还差点置身险境一事,魏琰显然余怒未消。 今夜好不容易自纷乱中抽出片刻空闲,他便将人拘在身边,狠狠教训了一番。 嗯,是那种教训…… 玉娘全程胆战心惊,口中死死咬着小衣,免得自己叫出声来。 魏瑾就在隔壁,他怎么能…… 魏琰仿佛知道她的担忧,却偏要故意重重顶她,在她最敏感的花心处反复研磨碾压,激得花心痉挛不止,令她眼儿发直,几近失神。 “……真是让人嫉妒。”他将她死死压在身下,耸动着健硕的窄臀,一下一下凶狠撞入她湿热紧致的腿心。灼热的吐息喷在她耳后,带来他低低的叹息,“阿瑾那时救了你,恐怕你再也忘不了他了吧?” 玉娘被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口中只能发出破碎而压抑的呜咽。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魏琰叹了口气,将她四肢与自己缠得更加紧密。两人仿佛一株双生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舍难分。 他猝不及防从背后将玉娘抱起,让她整个人坐在自己胯上。 “呃——”这个姿势入得极深,玉娘喉间不由溢出一声长吟,那根粗长欲根几乎直直顶穿了她的花壶,龟头凶狠抵在宫口上重重一撞。 “嘘,小声点……”魏琰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色情地舔弄着,在上头留下许多湿热的涎液,声音喑哑,“你也不想阿瑾听到吧?要是让他知道他的玉姐姐在自己兄长榻上,恐怕会伤心吧。” 玉娘想到今日策马执枪、面容冷峻的青年,不知为何,心下有些微热,身下花穴也不由自主地一阵收缩。 “嘶……”魏琰被那突如其来的紧致夹得腰眼发麻,龟头敏感地传来一丝酥痛,他掂了掂她的小屁股,低声哄道,“玉娘,放松些……” 玉娘微微点头,努力控制着自己放松花径。 再次畅通无阻地进出在那水滑细腻的穴间,魏琰十分满意。 他一边继续深重地顶弄,一边贴在她耳畔说着骚话:“啧,怎么我一提阿瑾你就这么敏感……以后我便让阿瑾回长安,就在你郡主府旁边给他修个宅子,我们每日就在他旁边做好不好?” 虽说是存心逗弄玉娘,但心中那一抹酸涩确实难以忽视。 他知道,要不是有魏瑾,玉娘今日恐怕就……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嫉妒,就算知道那是自己的亲弟弟。 ……又或许正因为是自己亲弟弟,现下他才不至于真的发疯吧。 他心中有气亦有妒,狠狠捏住玉娘胸口那两点娇嫩樱红,大力揉搓捻弄,直将它们亵玩得高高翘起,充血肿胀。 “既然都这样了,莫不如干脆以后让他和我们一起吧。”魏琰越说越过分,声音轻柔狎昵,身下却狠狠挺送,“真想和他一起肏你的小穴。让他也看看你这小穴有多淫乱。” “……魏琰!呃啊……”玉娘越听越不像话,即使沉浸噬骨的情欲里,仍忍不住带着哭腔喝止他。 魏琰见她真的生气了,也终于闭上了嘴,只是身下动作却愈发狂躁,腰身如狂风暴雨般猛力耸动,粗长肉棒一次次凶狠贯入,将她娇嫩的花穴肏得汁水四溅、媚肉翻卷。 玉娘被撞得魂飞魄散,只得压抑着哭腔求他:“轻……轻些……求你了……阿瑾还在……” 不提魏瑾还好,一提到他,魏琰更像疯了般激烈地挺身抬送,毫无章法地凶悍顶弄,搅得花壶翻江倒海。 他越战越勇,双手扣住她纤腰,将她高高举起,借着她从掌中的滑坠之势,狠狠用肉刃将她贯穿,直干得玉娘双眼翻白,檀口微张,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帐内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哭吟…… 魏琰胡闹了整个后半夜,身体力行地狠狠训诫了一番玉娘。 待第二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她正身在安车之中,大军早于清晨拔营,此刻正行在返回大明宫的路上。 她瞪了身边的人一眼:怎么昨日出了那么多事,他还有这些心思。 魏琰厚脸皮地回以一笑。 回到大明宫后,白鹿原兵变一事的后续清查与处置,很快便一道道推进下去。 一时间,朝局震荡。 有人在这场变故中自权势高处跌落,轻则罢官抄家,重则身陷诏狱、性命不保;却也有人借着这一场朝堂洗牌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颜如松由工部尚书迁任吏部尚书。原吏部尚书秦清渠,因深涉章党,不仅与章引圭往来甚密,更在官员调任、南衙布防与兵马调动上多有遮掩纵容,为其大开方便之门。后经叁司会审,以谋逆同党论罪,下诏狱,判斩。 周适则接替原先的上峰,升任工部尚书。 顾琇由大理寺卿正式执掌刑部,升任刑部尚书。原刑部尚书高鸣,因暗中罗织罪名、构陷官员,又与章党私相勾连,被革职查办。 原兵部尚书丁肃,因暗中协助章引圭调度兵马,纵容南衙异动,被夺官下狱,后流放岭南。 经此一役,魏琰终于得以施行那场筹谋已久的朝局整肃。 自此以后,大晋不再设丞相。 朝政改由中书、门下、尚书叁省共议。中书令掌制诰,侍中掌封驳,尚书左右仆射统六部以行政务。 叁省分权而治,以防权柄再度独归一人。 魏瑾此次回京,乃是率军秘密疾行。 原本需一月有余的路程,被他们一行人硬生生压缩至半月。一路昼夜兼程,几乎不曾停歇,待兵乱事毕,人已疲惫至极。 此后连睡了两日,方才缓过精神。 如今叛乱已平,章党伏诛,他也不必急着返回安西。 可才刚休整妥当,魏瑾便立刻约了玉娘出门。 有些事,他需要亲口向她确认。 曲江池,芙蓉园。 他坐在一棵古槐下,静静等着玉娘到来。 许是连日奔波劳顿尚未彻底缓过来,不知不觉间,他竟靠着树干沉沉睡去。 玉娘到时,见他已然熟睡,便也未出声惊扰,只放轻脚步悄然走到他身侧坐下,安静地看着他。 熟睡后的魏瑾神色平静,眉目舒展,全然看不出一丝那日的冷厉肃杀。 只是这段时日到底太过辛苦,他面上仍带着几分倦意,唇色淡淡,眉峰微微蹙起,像是心底藏着难解的烦忧。 玉娘心头忽然有些发软。 她不想见他这样,他该一直是那个会对她露出真诚而明亮笑容的阿瑾。 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抬手,抚向他眉间,想替他抹平那一点皱痕。 指尖方才触上他眉心,魏瑾的身形便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下一瞬,长睫微动,他倏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好半晌,谁都没有说话。 魏瑾的目光紧紧锁在她面上,似是想透过她的眼眸,一直看到她心底去。 “阿瑾……”玉娘讷讷轻唤。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魏瑾却先开口:“玉姐姐……你是不是和兄长在一起了?” “啊?”玉娘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随即耳尖微热,生出几分羞赧。 总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可从魏瑾口中问出来,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心虚和紧张。 “……算是吧。”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心口却忽然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涩意。 魏瑾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剧烈翻涌的疼痛。 良久,才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如果是皇兄,我也能……” 他有些说不下去。 玉娘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哽意,心头一慌,忙抬起头,正对上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他好像……快哭了。 玉娘一下子方寸大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难过,只是下意识伸手抱住他,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不是的,不是的。”她慌乱地摇头,“阿瑾,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只能继续涩声解释道:“……你给我的是不能代替的。” 她自己都觉得语无伦次,难以表达心中所想。 可奇异的是,魏瑾却像是听懂了。 他垂下眼,敛去眸中翻涌的湿意,倚着树干而坐,一腿微屈,一腿自然舒展,微微倾过身来。 “那么,玉姐姐,”他声音微哑,低声说道,“向我证明。” 他不敢看她,似是怕自己失望。 玉娘怔怔看着他,片刻后顺从本心,微微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魏瑾倏忽抬眼。 他一瞬不瞬盯着玉娘的动作,直到确认她并非一时冲动。 她没有退开。 ——所以,她是认真的。 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一点点浮上来,惊喜、不敢置信。 他抬手轻扣住她后脑,顺势俯身,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大舌强势地顶开她的贝齿,探入檀口,卷住柔软的丁香小舌霸道吮吸,似要将她口中所有甘甜津液尽数汲取。 “唔……”玉娘鼻间溢出一声娇媚的低哼,本能地回应着他。 方才纯粹轻柔的吻已然变了意味。 二人唇舌交缠,浓烈缱绻,有银丝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 玉娘觉得自己要化在他口中,身子软得仿佛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头,指尖攥紧他的衣襟,妄图寻找一丝依靠。 两人吻得意乱情迷,唇齿相依,津液交融,空气中只余下湿腻的啧啧水声与彼此急促的喘息。魏瑾一手扣着她后脑,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探入她衣襟,握住那对饱满椒乳大力揉捏。 “唔……阿瑾……这里不行……”玉娘气喘吁吁地微微推开他,双眸迷离,显然已极是情动。 魏瑾亦是心神激荡,眸中翻涌着炽热情潮,他抬手抚过她的小脸,轻声哄她:“此处是皇家禁苑,非奉召不得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然而玉娘终究是怕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更何况她此次又未饮酒,因此她还是执意摇头,一双水眸楚楚可怜地看着魏瑾。 “好吧。”魏瑾终究败在她的目光下。 他半搂半拥将浑身虚软的玉娘带自己的乌骓前,却在扶她上马时猝不及防扯着她调转方向。 “啊!阿瑾你——”玉娘被吓了一跳,短促地惊叫一声。 魏瑾飞快地翻身上马,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然纵马轻驰。玉娘顺势被他揽入怀中,小脸紧紧贴在他坚实宽阔的胸口。 马儿缓步而行,玉娘只觉身前男人的胸膛如火炉般灼热,胯下那根早已硬挺的欲根,正隔着两层薄薄衣料,若隐若现地顶在她腿心最柔嫩之处。随着身下马匹每一步的颠簸,那根滚烫肉茎便一下一下磨蹭着她早已湿润的花唇,还不时轻轻撞上敏感的花核,带来阵阵酥麻快意。 “……嗯……”玉娘咬住下唇,发出浅浅的低哼,娇艳的小脸上情潮涌动。她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却因身在马背无能为力。 魏瑾低笑一声,双手环住她纤腰,借着马匹行进的节奏,轻轻向上顶弄,让龟头一次次隔着湿透的罗裙顶撞她的穴口,反复摩擦她最敏感的媚肉。 “玉姐姐,你这里好湿……”他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戏谑,“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你在流水。” 玉娘羞得浑身发烫,却无法否认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空虚。 她只能向后倾去,试图避开。却又被发现她意图的魏瑾一把扯回,大手牢牢掌住她的腰肢,往身前压去,让那根滚烫的肉棒更加紧密地贴在她腿心。 “玉姐姐,我们快些吧,你似是要撑不住了。”他突然抬手轻击马身,令马儿加快了脚步。 玉娘惊叫一声,被突如其来的强烈颠簸吓到,伸手抓住魏瑾衣襟,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下沉落。那根粗长欲根竟趁势隔着湿透的衣料,硬生生顶开了花唇,入了半个圆硕龟头,在浅穴口重重一撞。 “啊——!”玉娘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泣的娇吟。 魏瑾眸色骤深,再难克制。他一手揽紧她腰肢,一手迅速撩起两人下身的衣物,将那根早已青筋暴起、粗如儿臂的凶悍肉棒对准湿滑的花穴,腰身用力一挺—— “呃啊——!”玉娘尖叫出声,只觉那根滚烫巨物如烧红铁杵,一下子将她最娇嫩的花径彻底撑满,龟头凶狠地撞开花心,直直抵在宫口上重重一顶,仿佛要将她整个子宫都戳穿。 “阿瑾……不要……太深了……”她伏在魏瑾胸口,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哀哀请求,“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 “嗬……玉姐姐……你再忍忍……就快到了……”魏瑾勉强支起一丝清明,喘息着回答她,身下却已然开始大力抽插。 每一下都借着马匹奔跑的冲力尽根没入,又凶狠抽出,带出大股晶莹蜜液,拉出道道淫靡银丝。花穴被肏得水声大作,穴口被撑得几近透明,粉嫩媚肉随着肉棒进出反复翻卷,淫水四溅,湿了两人大腿与马鞍。 “玉姐姐……你的小穴……真是……”魏瑾喘着粗气,意图和她说些什么。可身下剧烈到近乎窒息的咬吸,将他的话语全部吞没。 那层层迭迭的软肉仿佛无数张贪婪的小嘴,紧紧裹缠住他粗长的肉棒,每一寸穴壁都在疯狂吮吸绞紧,将他死死拖向更深处。花心那团柔嫩软肉像是一张贪馋的小嘴,狠狠咬住龟头前端的棱沟,又嘬又吸,仿佛要将他整根拖入她小腹,连最深处的那一点精关都要一并榨出来。 “嘶——”魏瑾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腰眼一阵酥麻,几乎要当场泄身。他低头看着身下玉娘那张潮红迷离的脸庞,心头异常满足。 她在贪恋自己。她的身子告诉他,她很喜欢自己,几乎恨不得将他牢牢锁住,永不分离。 “呃……好紧……好会吸……”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不由自主地抬腰挺送,粗长肉棒被那层层媚肉死死绞缠着,龟头被花心一次次嘬弄,又麻又爽,仿佛连精魂都要被她吸走。 玉娘被他撞得娇躯轻颤,每一次颠簸都将她往那根肉棒上深深送去。她本能地收缩花穴,更深地裹住他,似是想将他彻底融进自己体内…… 待两人到紫云楼,均已是狼狈不堪,衣衫散乱。 魏瑾一把抱起她,脚步不停地来到偏室,过往的宫人早在远远看到他们时便已回避。 他将玉娘轻柔地放到榻上,迫不及待便覆了上去,继续方才未完之事。 异常狰狞肿胀的欲根还带着方才抽出时,两人体内的浊液。此时趁着这水意,毫无滞涩地再度进入软嫩绵滑的小穴,大肆挞伐起来。 玉娘痴痴地看着在自己身上起伏的青年,眸中温柔地仿佛化开。 她是喜欢他在自己体内的。 他那柄肉刃,宛如他的乌铁长枪一般,看上去冷硬无情,杀气森然。可一入她身体后,却全然不同,仿佛化作一团熊熊烈焰,将她煨得酥软融化,又是如此痴缠贪恋,在她体内翻搅不休,似要与她融为一体,方才罢休。 “阿瑾……好烫……”玉娘喘息着,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长的肉棒正一下一下凶狠顶入自己最深处,每一次撞击都将花心撞得酸软酥麻,仿佛连魂魄都要被撞散。 花径被完全撑满,层层软肉被抻得薄薄的,却又贪恋地死死裹住他不放,那种被彻底占有的饱胀感让她又怕又爱。 魏瑾低头吻住她微张的红唇,一手却已探入她敞开的衣襟,大掌覆盖住那对饱满雪乳,用力揉捏起来。指尖深深陷入柔软乳波,指腹反复捻转两点樱红的乳尖,又轻轻拉扯搓弄,直将它们玩得又红又硬,晶莹挺立。 玉娘娇吟出声,胸口处传来的尖锐酥麻瞬间与下身被凶狠贯穿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她下意识地挺起胸脯,将那对雪乳更主动地送到他掌心,任他肆意玩弄。 “玉姐姐……你好软……好香……”魏瑾喘着粗气,低下头含住一颗已被玩得红肿的乳尖,大力吮吸舔弄,舌尖卷着它来回打转,牙齿偶尔轻轻啃咬。 玉娘被胸乳处传来的阵阵酥麻快意刺激得几乎要哭出来,她纤指没入魏瑾发间,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胸口,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却又无比满足:“阿瑾……别……别吸……好痒……” 魏瑾被她这娇软又痴缠的模样彻底点燃,腰身愈发凶狠地耸动,肉棒在湿热紧致的花穴中大开大合地翻搅,每一次都直捣花心最深处,撞得她小腹一阵阵痉挛。 “玉姐姐……”他喘息着抬起头,目光灼热地流连在她潮红迷离的脸庞,“我好喜欢……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玉娘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更紧地缠住他,纤长玉腿交迭在他腰后,将他死死往自己体内按去,仿佛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纳入自己身体里。 “阿瑾……我也好喜欢……再深一点……”她眼中泪光潋滟,早已失了焦距,却依旧荡漾着满溢的爱意与依恋。 两人就这般肢体交缠,抵死缠绵。 在一阵剧烈的战栗中,玉娘花心猛地收缩,喷出一大股阴精,将魏瑾兜头一浇,烫得他的龟头又麻又酥。他低喘一声,腰眼一麻,将积蓄已久的滚烫浓精尽数射入她最深处…… 高潮过后,二人紧紧相拥,喘息未定。 一室旖旎,兽炉中的沉香缓缓漫开,淡淡浮在帐内,连空气都像被熏得温软缱绻。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斜斜落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安静明亮的光影。 窗外偶有风过,枝叶轻轻摇晃,漏进几缕细碎树影。 一片静意悠然,仿佛时间也在此停滞。两人都没说话,只沉浸在此刻的脉脉温情中。 良久,魏瑾低下头,轻轻蹭了蹭玉娘鬓边散落的发丝,吻去她眼角泪痕,声音沙哑却温柔:“玉姐姐,你终于是我的了。” 玉娘尚在高潮的余韵中,只怔怔地看着他。 也许有些情意,从前并非全无,只是太过熟悉,当时只道是寻常。 直到那刻。 刀光逼命,生死一线,他策马而来,将她从死局里硬生生夺了回来。 也终于让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将这个人看进心里。 很快,堵在她体内的肉根再次涨大,勃勃跳动在她敏感的小穴中,撑满了随着呼吸还在收缩起伏的甬道。 玉娘再次被卷入迷乱的欲海,眼前白光阵阵闪过…… 穆哈塔拉 玉娘最近有些头疼。 自从与魏瑾互通心意后,他便隔叁差五地来寻她。每回一和她对视,就笑得格外荡漾,看得她莫名脸热。 魏琰似乎也隐隐察觉到什么,每次总能恰到好处地与魏瑾错开,倒也省去了两人碰面时的尴尬。 唯独苦了玉娘,她只有一个人,却被他俩轮番缠弄,几乎日日不得清净。 好在近日临近冬至,万国朝贺在即,各国使臣将陆续抵达长安。魏琰与魏瑾要忙的事情骤然多了起来,来寻她的次数也终于少了些,倒叫她难得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玉娘戴着帷帽,正独自在街市闲逛。 行至玉川楼前,却见楼下格外热闹。许多市井闲客皆驻足围看,议论声此起彼伏,竟将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她心下好奇,也凑上前去。只见玉川楼外那面青灰墙上,悬着一方素麻榜纸。上头写着,楼中近日将办马球赛,凡有意者皆可组队报名。彩头亦极丰厚,除却锦缎、金银器物等常见奖赏,头名队伍更可每人得一坛九酝酒。 玉娘不由微微挑眉。 嚯,难怪这些人如此热切。 九酝酒乃玉川楼秘酿,循古法制成,酒味醇厚绵长,素来极负盛名。寻常贡酒不过数百文一坛,而此酒却价值十两,几乎比得上陈年御酿。 这彩头当真是不小了。 玉娘心头不由微动。她骑术向来极好,便是在郎君中也少有敌手,未尝不可一试。若真赢了美酒,回头与闻澜月下对酌,再抚琴作伴,岂不美哉。 她正跃跃欲试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玉娘顺势望去。 一个少年正带着几名随从缓步而来。倒不是旁的缘故,只是那少年生得实在惹眼,与晋人迥然不同。长安藩客虽多,可如此年轻,又一身贵气的异国少年却甚为少见。 他身量挺拔,肩背舒展,举止间有几分养尊处优的从容。肤色匀净如蜜,眉骨略深,鼻梁高挺,轮廓带着异域人特有的立体昳丽。乌发微卷,半束于脑后,浓密睫羽愈发衬得眼眸深邃。分明已初见锋锐,但神情间仍留着几分未曾褪去的清朗与骄矜。 少年停在榜纸前,认真看了片刻,转头用颇为标准的大晋官话问身后中年人:“穆萨,他们的马球,同我们的拙干似乎差不多?” 那中年人闻言点头,低声解释:“大晋击鞠更偏嬉戏消遣,男女皆宜。” 少年眼睛微微一亮。 “我很想尝尝这里的美酒,也想见识一下大晋的马球。”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跃跃欲试,“我们可以报名么?” 玉娘听到这里,不由心下一惊。蕃人向来擅骑射,马上功夫极好。若他们也参加,自己此番怕是要遇上强劲对手了…… 眼见那行人正在管事处登记姓名,玉娘收回目光,不再多想,转而四下寻觅合适的队友。 马球队至少需要五人成组。她环顾四周,很快注意到不远处叁男一女正围在一旁低声商议,神情间颇有些犯难,显然是人数未齐。 玉娘径直走了过去:“你们还缺人么?” 几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忙不迭点头应下。 五人遂一道去管事处留名、缴纳押金,又记下比试时日,这才各自散去。 叁日后,玉娘穿了身紧身窄袖胡服,来到灞岸球场。 临出门前,闻澜还特意叮嘱她切莫逞强,实在不行便算了。玉娘只乖乖点头应下,嘴上答得极好,心里却很惦记那坛九酝酒。 灞岸球场人声鼎沸,旌旗招展,四周早已围满看热闹的人。 玉娘很快寻到了自己的队友。她上回戴着帷帽,这回几人初见时显然都没认出来,直到她主动开口说明身份,四人才愣愣回过神。 其实方才主要是没人敢认。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随意组队都能组来这样一个大美人! 好虽然开头乌龙了些,几人本事倒也不差。一路下来,队伍打得格外顺利,接连赢了数场,直直闯进终赛。 当然,其中未尝没有玉娘那张脸的缘故。球场上总有年轻郎君见她纵马而来,下意识便缓了动作,竟不好意思同她争抢。加之她骑术与球技确实高超,最终倒让她抓着机会接连得分。 只是临近终赛时,却出了些岔子。 玉娘击球太多,球杖杆头不知何时已然有些歪斜,看上去是不能再用了。 她正有些犯愁,其中一名年轻郎君忽然道:“阿诚不是还带了一根球杖么?不如先借来用?” 被唤作阿诚的少年闻言一僵,对上玉娘视线时,耳根竟微微发红,神情也有些局促。 “啊……我是带了。”他顿了顿,语气却莫名有些迟疑,“只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早已嫌他磨蹭,转头将球杖取了来,径直递给玉娘。 阿诚下意识想阻止,可迎上同伴疑惑的目光,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低下头,再没出声。 很快,终赛开始。 果然不出玉娘所料,他们的对手正是那异国少年一行人。 球场另一头,那少年已换上便于骑射的胡服,身后几人骑姿稳健,气势沉凝,一看便是马上老手。 比赛甫一开始,双方争夺便极为激烈。那少年显然没有半分相让之意,出杆迅猛,骑术亦极稳。几番交锋下来,玉娘这边竟渐渐落了下风。 她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偏在此时,阿诚也不知为何,总将球往她这边带。玉娘来不及多想,只得纵马疾驰,压低身形避过旁人阻拦,冲向滚动的马球。 她与异国少年几乎同时伸出球杖。原以为必是一番争夺,谁知那球却像生了眼睛似的,直直撞上她的杆头,她用力腕压杆挥,球便径直落入球门 玉娘自己都愣了一瞬,只当是运气。队友见状也愈发振奋,索性纷纷将球往她这边送。 奇怪的是,今日她运势真的格外好。十之八九的球,最终都能落到她杖下,仿佛那马球天然偏向她一般。 玉娘越打越顺,一鼓作气,竟当真拿下了终赛。 待比赛结束时,她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仍止不住高兴。 美酒到手了! 可还未来得及高兴太久,那异国少年已策马而来。他抬手指向玉娘,神情冷淡,对场使道:“方才的比赛有问题,我要求检查她的球杆。” 玉娘一愣,顿时也有些不服。她蹙眉道:“我自幼击鞠,是跟着父亲学的马上功夫。长安里能赢我的本就没几个。你若不服,又何必用这种法子?” 少年却并未看她,也不与她争辩,只定定望着场使,眼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场使迟疑片刻,到底为了公允,还是请玉娘交出球杖。 玉娘虽不情愿,却也还是递了过去。 谁知下一刻,令她错愕的一幕发生了。那球杖竟真的暗藏机关,杖头做了磁吸,与马球轻轻一触,便极易黏连,不易脱开。 四周顿时哗然。玉娘面上一阵发热,下意识看向阿诚。 少年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身躯微微发颤。 玉娘怔了怔。 终究不过是个年纪尚轻的郎君,今日若当众揭穿,只怕从此名声尽毁,连往后科举仕途都要受牵连。 她沉默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将事情认了下来。 她郑重向那位异国少年致歉,少年却并未领情,只冷冷看了她一眼,吐出几个字:“穆哈塔拉。” 穆哈塔拉,波斯语里的女骗子。 玉娘无奈苦笑。 到了冬至前日,魏琰要于麟德殿设宴,款待入长安朝贺的各国使臣。 魏瑾提前给玉娘送来一套华美衣裙,又缠着她务必要穿上,与自己一道赴宴。 玉娘拗不过他,只得点头应下。 待收拾妥当,魏瑾亲自来门口接她。一见到她,眼中便立时盛满了欢喜。 这是他特意照着亲王妃礼衣的规制挑的。衣衫雍容端雅,宝饰珠翠生辉。发间错落簪着九树花钗,宝钿层迭,琼枝耀目,愈发衬得她整个人华贵明艳,如今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同他一道赴宴,竟当真像是他的王妃。 只是……她会愿意么?想到此处,魏瑾心中也生出几分忐忑,打算日后寻个机会探探她的心意。 两人一道来到大明宫。 魏瑾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步入麟德殿。 宫人明显一愣,一时不知该怎么通禀才合适。片刻后,还是保持面色如常,于殿阶下高声唱喏:“秦王殿下驾到!永乐郡主驾到!” 嚯!一时间,殿内众人八卦的目光齐齐聚来。 永乐郡主身着一袭绛朱织金长袍,外罩薄若烟雾的赤金纱帔,曳地轻纱之上以金线密织花枝纹样,灯火映照下点点流光浮动,愈发衬得她姿容绝世,艳冠尘寰。 秦王殿下一身绛紫团纹圆领袍,金玉革带束腰,身姿挺拔,眉目俊朗锋锐,贵气逼人,正亲密地攥着身侧人的手。 大家相视暧昧一笑,真是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魏瑾带玉娘来到席间。方一落座,玉娘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异国少年。 玉娘有些惊讶,又觉得仿佛在意料之中。 毕竟那日他身侧随行之人显然并非寻常护卫,大晋官话亦说得极为流利,举止间更透着几分不凡。一个远道而来的蕃人能有这样的气度,身份自然不会低。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国来使。 那少年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他目光微顿,眼底似掠过一丝错愕,但又很快敛去,淡淡移开了视线。 魏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她多看了两眼,便低声解释:“那是波斯次王子曼苏尔。” 玉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犹豫了一会儿,她终究还是起身前去和他打招呼:“曼苏尔殿下,我与你先前应是有些误会。我是真心向您致歉,球杖一事我事先确实并不知情。往后您在长安,若有什么需要,尽可来长乐坊永乐郡主府寻我。只要力所能及,我必不会推辞。” 说完,为表诚意,她亲自斟了案上的葡萄浆,双手执盏递了过去。 曼苏尔却没有接,只是静静望着她,那双深邃眼眸定定落在她面上,似在思量什么。 他的眸色浅而清透,在灯火下像盛了一汪碎金。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正在此时,坐在他身侧的一名波斯使臣忽然笑着凑过来,用带着些异域腔调的官话打趣道:“埃米尔,您为何拒绝这样一位佳人的好意?” 说罢,他又认真看了看玉娘,由衷赞叹:“您的容颜,宛若拜德拉,如月轮皎洁,风姿更是雍容无双。” 玉娘虽未全然听懂“拜德拉”之意,却也猜得出是赞誉。被人如此郑重夸奖,不由莞尔一笑:“阁下谬赞了。长安美人海海,我不过寻常罢了。” 正说着,魏瑾见她迟迟未归,也起身走了过来,恰巧便听到那波斯使臣的赞美。 他眉梢微扬,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十分自然地揽住玉娘肩头,含笑介绍道:“这是永乐郡主,也是已故颜征大将军的女儿。” 听见“颜征”二字,曼苏尔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眸光微动,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接过玉娘手中的银盏,仰头一饮而尽。 “颜征将军是我最敬佩的人。”他看向玉娘,神色终于缓和下来,缓缓开口,“既然你是他的女儿,我便不会再有怀疑。之前的事便当过去了,你也不必再如此客气。” 玉娘闻言,总算松了口气,微微颔首:“多谢王子宽宥。” 又寒暄几句后,她这才随魏瑾一道回了坐席。 待魏琰到来,殿内霎时沉寂,众人尽数敛容垂首。 内侍监邹文义立于丹陛之侧,高声唱礼,刹那间殿外钟鼓齐鸣,雅乐悠扬而起。 随着礼乐奏响,帝驾升御座,殿内众人行朝拜大礼。文武百官和臣服藩属皆行舞蹈朝礼,而波斯这类域外强国,仅以庄重再拜肃立行礼。 待叁轮国酒巡饮完毕,曼苏尔和方才那名波斯使臣起身离席,缓步趋至御座前。 波斯使臣先行一礼,开口道:“此次我主哈伦哈里发闻知晋天子终得收拢权柄,君临万邦,海内清平,特遣埃米尔·曼苏尔前来朝贺,恭祝陛下圣祚绵长、国祚永昌。” 他微微侧身,示意席间少年。 “埃米尔·曼苏尔,乃我主哈伦哈里发次子,由宠妃玛吉勒所出。此番与智慧宫学者穆萨一道远赴长安,除朝贺之外,也欲于贵国暂作停留,研习晋国典章制度、礼乐教化与农桑之术。约莫叁月有余,还望陛下允准。” 魏琰端坐高位,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盏,并未立刻作答。 自西域诸国更迭之后,波斯几乎一统西方诸域,疆土万里,诸邦宾服。西域商路与海贸往来,多半系于其手,长安西市过半珍奇异宝,皆自彼而来。 若论兵锋、财势与国力,放眼域外,真正称得上能与大晋分庭抗礼者,也唯有波斯。 更何况,此次来的并非寻常使臣,而是波斯王的次子。 沉吟片刻后,魏琰终于抬眸,淡淡开口:“既然曼苏尔殿下有此雅意,朕岂有不允之理。” 随即又对邹文义吩咐道:“着鸿胪寺与礼部着手安排,于藁街择一处合宜别馆,以供王子暂居。叁月之内,诸司若有可观摩研习之处,亦不必拘束。” 波斯使臣闻言,当即躬身行礼:“波斯上下,必铭记陛下厚待。” 曼苏尔亦微微起身,以波斯礼节向魏琰致意。 二人退下后,其余藩国也纷纷起身,依次向御座上的帝王献礼朝贺。 殿中气氛渐渐松缓下来。 玉娘见魏瑾被人拉去寒暄应酬,无人管束,索性便饮起案上的贡酒。原想着不过浅尝几盏,谁知这酒入口绵柔,后劲却极大。没过多久,她便有些醉了。 待魏琰注意到她时,玉娘早已眼波濛濛似笼水雾,眸光失了平日清亮,整个人都显出几分难得的娇慵。 魏琰见状,不由皱了皱眉。他虽忙于应付诸国来使,但还是即刻唤来宫人,低声吩咐道:“扶永乐郡主去郁仪楼歇息。” 两名宫人连忙应下,小心搀着已有些站立不稳的玉娘往外走。 谁知才出了殿门不远,正巧撞上交际归来的魏瑾。 他伸手将人稳稳接了过来,柔声道:“你们退下吧,我带她过去便可。” 魏瑾看着怀中微醺的美人,杏眼半阖长睫垂落,眼尾染上醉人胭红,不觉心下微动。 两名宫人对视一眼,忙低头应道:“是,秦王殿下。” 说罢,便识趣地退回殿中。 可才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子的轻呼:“松一些,玉姐姐。” 两人下意识回头。 原来不知何时,永乐郡主竟已紧紧缠在秦王殿下身上,发间花钗勾住了他的发丝。殿下正低着头,小心地替她解开,神情温柔专注,动作无比耐心。 宫灯交映间,两人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对正在忘情缠绵的爱侣。 这过于亲昵的一幕,令两名宫人面红耳赤,慌乱移开目光,再不敢多看,快步离去。 麟德殿内,曼苏尔抬眸环顾一圈,目光极轻地掠过玉娘原本的坐席。 那株灼灼夺目的艳色牡丹,不知何时,竟已不知去向…… 曼苏尔外设 人物资料 姓名:曼苏尔 年龄(与女主相比):-4 父亲:哈伦 母亲:玛吉勒 兄弟:卡里姆(哥哥) 特点:- 其他:- 温泉水滑洗凝脂·上-(3p,x魏瑾x魏琰) 魏瑾抱着玉娘往郁仪楼走去。 麟德殿东侧为郁仪楼,西侧为结邻楼,与中殿二层皆以飞桥凌空相连,宴饮时可直接从主殿上楼休息,私密安全。 然而此刻,这份独具匠心的设计却给魏瑾带来了些麻烦。 行至飞桥时,玉娘许是醉意上头,在他怀里很不安分。忽而仰起脸,眯着眼望向廊下高悬的琉璃宫灯,竟执拗地伸出手去够。 魏瑾心头一紧,生怕她一个不稳从桥边摔出去,只得将人牢牢抱住。谁知玉娘似是着恼,轻轻蹙起眉,反倒更加不死心地探起身子,欲要抓住那团摇曳的暖光。 魏瑾只觉眼前一暗,一团饱满馥郁的雪乳压在了面上,还反复碾过他的鼻骨和嘴唇,呼吸不由一滞。 好香,好软,还好大。 他吞了吞口水,还想继续将她往下拉,哪知玉娘不依不饶,在他身前扭动挣扎,拼命想要避开那只大手。 魏瑾面上被她柔嫩丰盈的乳肉反复碾磨,丝丝缕缕的乳香直往鼻端钻来,下身亦被她饱满柔软的大腿来回磨蹭,那处粗长几乎立时便高高翘起。他额上隐现细密汗珠,咬紧牙关,强自忍下心头愈发躁动的欲火。 不再执着于将她重新带回怀中,他就着现下这个姿势,大手牢牢箍在她股间,就这样半扛半抱,一路疾行到郁仪楼的雅室内。 待将她安置到榻上,卸下满头珠翠,魏瑾终于松了口气。 玉姐姐也太能磨人了。 暖阁里火墙烧得正旺,地炕温热,瑞炭在鎏金兽炉里静静燃着,熏得满室暖意沉沉,几至困融香汗。玉娘似是嫌热,睡梦里轻轻蹙了蹙眉,身子无意识地在榻上辗转了几回,露出了莹白的玉足和修长的小腿。 迤逦的乌发铺满榻间,垂落的羽睫似振翅的蝴蝶,莹润的脸庞薄薄透出浅红,宛如春雪底下压着新开的海棠。看着眼前旖旎柔靡的一幕,魏瑾一时竟忘了移开目光,眸色渐深。 他低头俯身端详她的玉足,趾甲粉嫩似初绽桃瓣,又如浅浅胭脂凝于指尖,脚踝线条纤细柔美,宛若匠人精工雕琢。他忘情地继续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瓷白的肌肤,下一刻,一个灼热而虔诚的吻轻轻落在她脚背上。 魏瑾没有停下,反而顺着玉足一路向上,沿途留下湿润暧昧的水渍,直至被亵裤阻挡在大腿根部。 毫不犹豫伸手扯下这碍事的绸布,他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腿心那朵粉嫩润泽的花朵。白皙光洁的阴阜如同新剥的莲子,滑腻饱满,粉光融融,中间一道细细的粉缝儿微微张合,似在娇羞地吐露晶莹花液。 他深嗅一番,馥郁的甜香扑鼻而来,却令人心头又紧又燥。不由伸出一指,探入那湿热的穴口,那情穴立时便如婴儿的小口一般,紧紧吸住他的指节,一嗦一嗦地往里吞吃。 魏瑾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强力拖着他的手指往花径深处入去。穴壁高热紧致,将他的长指紧紧咬住,不断往里裹吸,直至掌心完全抵在光滑湿腻的玉阜之上。 他心头燥热难抑,开始缓缓抽动穴中的手指,布满粗砺硬茧的指腹一点点磨过娇嫩的花壁,激起阵阵颤栗般的快感,玉娘在意识朦胧间仍不由自主地轻颤着,穴中泄出大股花液。满室灯火下,许多晶亮的水儿沿着手指从花穴中淌出,顺着她白嫩丰满的股间流下,将榻上的褥垫洇出一小摊淫靡的水渍。 玉娘半醒半寐间,只觉身下舒服异常,但内心深处却仍有一丝空虚难平,下意识绷紧小腹,将自己整个花户往他掌中送去,希冀获得更多的慰藉。 魏瑾低笑一声,玉姐姐下头的小嘴儿倒真是贪馋可人。 他拔出湿淋淋的长指,玉娘发出一声依依不舍的嘤咛,雪白的丰臀微微抬起,又脱力落下,像是在挽留那离去的指尖。她难耐地夹着腿心,扭腰磨臀,试图缓解花径深处的淫痒。 “阿瑾……别走……”她委屈地看着魏瑾,口中带着哭腔地低唤。 魏瑾轻笑一声:“别急,马上就给你。” 他真喜欢玉姐姐这副身心无限依恋自己的模样,简直让他忍不住再多钓她一会儿。 但他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被她这样软声一求,到底还是没舍得继续熬她。 他分开两条玉白的长腿,架在肩头,整个阴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中间的饱满的玉缝显然已情动至极,穴口一开一合,仿佛婴孩嗷嗷待哺的小嘴儿,呼吸间吐出汩汩涎液。 他低头含上早已翘立的红肿花核,抿入口中,轻轻一吸。 “啊啊啊啊!”玉娘双目失神,神魂游荡,一双美眸似泣非泣,望着上方虚空,檀口微张,娇吟不止。 强烈的酥麻自小腹席卷全身,打得她手脚发软,下腹漾起阵阵热意,一团丰沛的花液如决堤般狂涌而出。 魏瑾只觉下巴被一股温热的激流打中,鼻端幽香愈发浓郁。他不动声色,继续对着那颗小核狂浪地吮吸,舌尖卷着它反复碾磨挑逗。 玉娘的小腹猛地抽搐不止,雪白的玉体如被拉满的弓弦,足尖绷得笔直,整个身子在极致的快感中不住战栗。她心中有万般言语,口中却只能发出破碎而急促喘息。 终于,在这一波又一波汹涌的快感中,她尖叫一声,娇躯一阵痉挛,随后如一滩被春水浸透的娇花,软软瘫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 魏瑾抬起头,看了眼仍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玉娘,松开了那粒已然硬挺肿大的花核,转而含住了两片被淫液染得晶莹剔透、微微绽开的玉瓣。 他能尝到口中甜腻馥郁的蜜水滋味,甘美异常,令人迷醉。他如饥似渴地吮吸吞咽,仿佛久旱的旅人般狂热地舔弄卷吸。浅穴口淫红的媚肉异常滑腻软嫩,包裹住他的舌尖,仿佛在与他勾缠热吻,高潮后还微微抽搐的花壁夹着他的大舌,往花径深处拖去。 他埋首在粉融湿滑的股间,专注地舞唇弄舌,直到两瓣娇嫩花唇被他碾得香消玉损,柔骨化水,花穴中残余的蜜液也几乎全被他吸尽,方才罢手。 他恋恋不舍地从玉娘腿心处起身,正好和倚在门口,安静望着这一幕,不知看了多久的魏琰对上视线。 四目相接,魏瑾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毕竟是从小带大他的兄长。此情此景,自己满脸都是女子泄出的淫靡水液,衣衫凌乱,身下却高高撑起一大团,实在令他有几分羞愧心虚。 尤其他还知道,兄长也同样与她有肌肤之亲。 那日在白鹿原帐中,他其实听见了。那些被竭力压住的喘息与破碎低吟,隔着帐幔,时断时续地飘出来,连猎场呼啸的风声都遮掩不住…… “看来你已经吃上了。”魏琰慢悠悠走到榻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魏瑾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困惑地看向魏琰:“皇兄,你不生气吗?” 魏琰沉默片刻,终是苦笑了一下,缓缓摇头:“初时知晓时,生气自然是有的。但你终归是我亲弟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又能真拿你如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压下心头酸涩:“何况,此事终究也要看玉娘自己的心意。她既愿意接纳你,我总不能只顾自己,而全然不顾她。” 魏瑾一时怔住,他原以为会迎来责怪,却不想兄长却这样轻易就将事情带过。喉间像忽然堵住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半晌才低低唤了一声:“皇兄……” 可再往后,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殿中忽而安静下来。 “唔……阿瑾……”一声娇媚的女子呻吟打破了眼下这片沉寂。 魏琰和魏瑾同时望向榻上的玉娘。 雪白的娇躯不安地扭动,饱满的圆臀轻轻抬起又落下,修长的玉腿微微并拢又分开,刚被饮尽的晶莹花液再次顺着股间缓缓滑落。 她现在可真是被肏熟了,对情事越发没有耐性。 魏琰无奈地低笑一声,对弟弟发出邀请:“叁郎,你想和我一起吗?” 魏瑾瞪大双眼,显然有些吃惊,片刻后犹豫扭捏道:“玉姐姐会不会受不住?” 魏琰似笑非笑:“你看她都馋成这副模样了,早被入得离不开男人。现下我们一道,只会叫她更加爽利。” 魏瑾脸色爆红,没有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躲闪,喉结剧烈滚动,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想到两人将要做的事情,他心里万分期待,既羞耻又兴奋,只觉愈发口干舌燥。 魏琰看了眼弟弟身下翘头翘脑的欲根,抬手间也解下了自己的腰带。立时,一根长度相近,却更粗硕的肉根挺立在魏瑾眼前。 “兄长你……”魏瑾惊讶地看着他,吞下了口中的“好大”两字。 总感觉说出来自己就输了一筹。 魏琰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开口道:“阿瑾,你先给她的小穴止止痒,我这根她现下恐怕还受不住。” 魏瑾点点头。他掰开玉娘的长腿,架在身后,扶着青筋隐跳的肉棒,对准泥泞的穴口,轻轻地顶弄两下,棒身和花唇在摩擦间发出黏腻的水声。待红硕的龟头裹满淫汁,他一个挺身,软嫩相迎,如暖刃化酥凝,毫无滞涩地便切入到湿热绵滑的穴中。 “啊——”二人皆发出无比满足的低呼。 玉娘只觉空虚已久的下身终于被填满,硕大的肉棒在紧致的小穴中勃勃跳动,每一下都震得她薄薄的花壁发颤,仿佛连小腹表层都能感觉到那股凶狠的脉动。她内心终得圆满,甘美难言,情不自禁张开檀口,轻哼出声,面上满是迷醉之色。 魏琰见她这副媚态,眼中欲火大炽,猝不及防将自己那根狰狞的肉棒塞入她口中,把花瓣似的小嘴撑得异常饱涨,几乎要将她喉咙都堵得满满当当。玉娘来不及反应,只能被迫吞咽起这根粗长硕物。 魏瑾被眼前兄长和心上人口交的淫乱一幕刺激,再也按捺不住,身下不由自主开始狂抽猛送。肉棒来回抻开细密层迭的花褶,一遍遍剐蹭花径中的敏感点,对着花心反复大力顶撞,撞得她小腹阵阵酸软,淫水四溅,啪啪的肉体拍打声响彻室内。 肉根被柔软的口腔紧紧包裹,魏琰被这湿热紧致逼得发疯。他忍不住伸出手固定住她秀巧的头颅,迫使她面向自己胯下,腰部缓缓耸动,将粗硬滚烫的肉棒一次次顶进她喉咙深处,硕大的龟头直抵软嫩的喉管,逼得她不断发出湿腻的咕啾水声,混合着压抑的呜咽和急促的鼻息,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唔……唔……”玉娘被夹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颇为可怜的闷哼。两根同样狰狞粗壮的巨物分别从上下狠狠贯穿了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娇躯在极致的饱胀与快感中抽搐不止。 一只大手怜惜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轻柔地摩挲着她潮湿的眼尾,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泛起浅浅的桃晕。 “玉娘,别怕,我们会带你快乐。”魏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娘脑中昏昏,只懵懵然抬了抬眼,迟缓地点了点头。 眼见她星眸失焦,眼波散乱,纤指死死抠进锦被,指节泛白,仿佛魂魄都已散去,整个人只剩下一具被快感彻底操控的躯壳,二人明白她已近极限。 两兄弟不由同时加快了身下动作。 魏瑾对着花心猛烈进攻。不愿在心爱的女子面前输给兄长,他腰身凶狠耸动,胀得紫红发亮的龟头一下下大力叩撞柔韧的花心,妄图彻底破开防线,直捣宫口。每一次撞击又深又重,顶得她小腹不停鼓起又凹陷。 魏琰也被狭小的喉管夹得射意渐涌,情不自禁大力抽插起来。他双手死死扣紧玉娘的后脑,腰部快速而失控地向前挺送,将粗硕的肉根凶狠掼入,失了章法的动作偶尔将她柔美的面颊顶得高高鼓起,逼得她分泌出大量透明的涎液,沾湿了他茂密的阴毛,显出一片狼藉。 终究还是魏瑾先一步忍耐不住。 这小穴吸、舔、咬、嘬无一不精,简直是天生尤物,谁又能长时间抵挡得住这销魂蚀骨的极致吸力? 他马眼贲张,低吼一声,将滚烫浓精一股股喷射在玉娘敏感的宫口,烫得她一阵痉挛。 几乎同时,玉娘的口腔因这突如其来的高潮微微发烫,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喉管猛地收紧,死死绞住魏琰的肉棒。魏琰被这剧烈的收缩彻底击溃,腰眼一麻,瞬间爆发开来,将浓稠白浊尽数喷射在她口中…… 玉娘被两股滚烫的精液同时灌入体内,只觉得神魂俱灭,整个人仿佛都被黏腻的浊液彻底吞没,呼吸间全是浓烈腥甜的精水味道。 她半阖双眼躺在榻上,平复着内心的激荡,感觉自己仿佛小死了一回,浑身酥软无力,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魏琰和魏瑾显然还未满足,不过片刻又精神盎然。 魏瑾刚拔出欲根,魏琰突然开口说道:“阿瑾,你还没体会过她上面这张小嘴的滋味吧?” 魏瑾僵硬地点点头。 连玉姐姐会愿意接受自己这事,他从前都不敢想,更何况这种。 让她用檀口侍奉自己这孽根…… 他真是梦都不敢做。 魏琰抱起无力挣扎的玉娘,让她四肢着地横爬在榻上,随后又引着魏瑾站到榻边。他俯身贴在玉娘耳边,低声诱哄:“玉娘,再给我们一次好不好?” 玉娘现下其实并不空虚,但听到这话,仍不由自主春心荡漾,小腹一缩,带起一阵酥麻热流。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变得这般放荡,对情事急不可耐,再叁索取仍不餍足,甚至纵着他们兄弟两个一起弄穴还颇为得趣,沉浸其中。 简直是……不知廉耻…… 她有些羞愧,但又难以抵挡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面上虽阵阵滚烫,玉娘还是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不敢看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 魏瑾伸出大掌,握住玉娘因跪爬而显得愈发饱满的雪乳。 那对丰盈在空中沉甸甸地坠荡,他的手指深陷其中。指腹下过于柔嫩的触感激起了心中兽性,他不禁用力揉捏起来。粗糙的指腹反复捻弄两点樱红,直到将它们搓得充血挺立。 他痴迷地看着掌心不断变幻形状的乳肉,仿佛怎么也玩不够。 软榻另一侧,魏琰扶着自己再次胀大的肉根,对准不断淌着淫水和浊液的桃源蜜洞,挺身送胯。 “呃——”玉娘感觉这一下几乎要将自己顶穿,口中忍不住溢出软媚的嘤咛。 魏琰亦不好受,这入过一次后仍旧紧致嫩窄的花穴,将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甫一进入,粗硕的肉棒就仿佛被湿腻软滑的小手攥住。感受到穴内淫媚软肉的夹吮,又想到这花穴里还残留着弟弟方才射入的浓精,魏琰不觉欲火丛生。那根已然颇为骇人的肉棒立时又胀大一圈,雄赳赳地在花穴里跳动,将紧窄的花径撑得更开,几乎要将层迭的花壁撑成薄薄一张肉膜。 “呃……太撑了……”玉娘面露痛色,只觉身下饱胀难言,“琰哥哥……你动一动……” 听到这样的恳请,魏琰眼中欲火更盛,当即沉腰发力,粗长的肉棒如铁杵般凶狠地捣入花心深处。青筋虬结的棒身刮过肉壁每一寸角落,碾过每一处敏感点,次次又深又重,撞得她小腹阵阵闷响,淫水混着浊精四处飞溅。 “好快……好胀……要死了……”玉娘本以为那物动起来就能好受些,哪知现下却是更加难以承受。 二人激烈的动作,带得玉娘胸前颤颤巍巍的雪乳荡出层层诱人的乳浪。她亦被这过于强悍的力道顶得直往前冲,小脸一头撞入魏瑾胯下那丛茂密的耻毛。黑色浓密的毛发,丑陋可怖的硕长肉根,皱缩鼓胀的卵囊,抵在她瑰丽华美的娇颜上,给人一种极致淫靡而矛盾的视觉冲击。 她额心的花钿在灯火下仿佛化作山魈狐魅修出的妖印,艳色流转,几欲摄人精魂。 魏瑾看得心头爱欲横生,几能焚身。他低头深深望入玉娘眼底,口中哀求:“玉姐姐,帮我含一含好不好?” 玉娘见他眼尾泛起情潮的熏红,目光恳切,像年幼的小兽,湿漉漉地望着她,不由心生怜惜。 她双手扶在魏瑾健硕的臀上,偏过头将那面目可憎的硕物衔入口中,柔情缱绻地吮弄起来。灵活湿软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紫红肿胀的肉冠,在马眼处轻轻打转,卷走渗出的透明黏液,然后缓缓将整根肉棒一点点吞入。她的小嘴被撑得满满当当,却仍努力地前后吞吐,舌头灵活地缠绕着棒身,一圈圈舔弄着暴起的青筋,从龟头一直舔到根部。 与此同时,纤纤玉指也抚上那对沉甸甸的囊袋,先是用掌心轻轻托住,感受着它们滚烫而饱满的分量,随后五指缓缓收拢,轻轻揉捏、抚弄、托玩,指尖时而轻轻刮过囊皮上细密的皱褶,时而用柔软的掌心包裹住它们轻轻按压,像在安抚两只躁动的凶兽,又像在催促它们尽快将更多的浓精释放给她。 魏琰见她对弟弟如此小意温柔,尽心侍奉,心底泛起几分连自己都不愿细究的涩意。他敛眸不再看他们二人,而是专注盯着身下两人性器相交之处,猛地沉腰发力。 玉娘感觉身下突然被重重一顶,随后狂风暴雨般的撞击如潮水般袭来,直撞得她小腹深处又酸又软,阵阵发颤,仿佛连胞宫都要被顶得移位。 强烈的冲击让她几乎含不住口中的肉棒。她吐出那根肉物,喘息着哭求道:“琰哥哥……你……你轻些……里头要被顶坏了……” 魏琰没有应声,只是愈发专注地对着那一处疯狂进攻,大力夯送,直将雪腻的臀肉拍得股浪迭迭,一片通红。 玉娘喉间溢出破碎而高亢的娇吟,檀口半张。魏瑾趁机将欲根重新塞回她口中,扣住她后脑,继续沉醉地自行套弄起来。 魏琰和魏瑾二人,一个在下蛮横逞凶,一个在上迫她行那口舌之劳,小穴和嘴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直将玉娘弄得欲仙欲死,如痴如醉。 被他们同时前后贯通,她在恍惚中觉得,自己仿佛已彻底沦为两兄弟发泄欲望的淫器…… 百余抽后,魏琰终于感觉射意将至,他精关一松,对着又吸又咬的宫口射出滚烫浓精,几乎灌满整个胞宫。玉娘只觉下腹坠涨无比,一股隐隐的尿意袭来。 她拼命收缩着小腹,意图克制这股泄意,哪知还没射完的肉棒被这么一夹,再次弹弹缩缩地噗噗射精,大量浓稠的精液狠狠打在花穴深处,猛烈的冲击让她再也克制不住,痉挛着泄出大股阴精和失禁的尿液。 同在此刻,魏瑾只觉柔软的口腔忽然变得湿热异常,喉管阵阵收缩,像一张黏滞湿滑的小嘴般死死吮住他,几乎要将魂魄都吸出来。他腰眼猛地一麻,再也忍耐不住,股股浓精发在了玉娘口中…… 感觉一股清冽的水柱顺着二人性器结合之处,滴滴答答、源源不绝地落在身下的褥垫上,魏琰微微一怔,惊讶地低头看向她。 对上他的目光,玉娘几欲晕死过去。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止不住的委屈与耻意涌上心头。 见她摇摇欲坠,心神动荡,魏琰心头一软,俯身将她紧紧拥在胸膛,偏头轻轻吻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 “玉娘莫哭,本是我妒忌阿瑾,将你弄得太狠了。”他贴在她耳边喃喃道歉。 魏瑾也抽出欲根,伸手抚去她另一侧腮边的泪珠,柔声安慰道:“无妨,玉姐姐便是这副样子,我亦心甚爱之。” 温泉水滑洗凝脂·下-(3p,x魏瑾x魏琰) 虽然人是被安抚下来了,但玉娘还是难以接受自己这副模样和他们在一起,坚持要求去濯身。 魏琰和魏瑾披了件外袍,用衾被将她一裹,开门唤来邹文义。 邹文义敛目垂眸,不敢多看,听完魏琰的吩咐后,忙命人掌灯开道,抬来暖舆。 待一切准备妥当,叁人便一道往浴堂殿去。 外头随行宫人虽心中惊疑,却终究不敢随意窥探皇室私隐,只一个个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但不妨碍他们在心中做一番猜测。 陛下和秦王殿下皆是衣衫不整,行色匆匆;永乐郡主更是只裹着一床衾被,被秦王殿下牢牢抱在怀中,半张脸都埋在里头。 这怎么不让人想入非非?两男一女啊…… 还是天家会玩,他们心中暗暗咋舌。 夜色沉沉,寒气被隔绝在车外。玉娘起初还勉强撑着眼,后来却渐渐有些昏沉。她本就困倦,又被暖意一熏,到底捱不住睡意,身子一点点软下来,最后靠在魏瑾胸前,沉沉睡了过去。 魏瑾下意识收紧了些手臂,替她拢好滑落的衾角,看着她恬淡的睡颜,连呼吸都不觉放缓了。 魏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光略微闪了闪。半晌,他才低低开口:“睡着了?” 魏瑾放轻声音,点了点头:“我们方才是不是折腾地太过了?” 魏琰伸手替玉娘理了理滑到颊边的碎发,指尖在她温热面颊旁停顿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是我失了分寸。”他低声道,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自责。 车内一时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暖舆渐渐停稳。外头传来邹文义压低的声音:“陛下,浴堂殿到了,热汤已备妥。” 魏瑾动作极轻地将玉娘往怀里稳了稳,正欲起身。 魏琰看了眼睡得毫无知觉的人,叮嘱道:“抱稳些,别叫她着凉。” 魏瑾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玉娘安静的睡颜,唇角无声弯了弯。 舆门被人掀开,外头夜风微凉,却被殿前重重灯火驱散了大半寒意。 魏瑾俯身将人稳稳抱起,衾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乌发与半张睡得微微泛红的侧脸。魏琰在一旁,抬手给她拢了拢被角,这才一道往殿内走去。 浴堂殿内暖意蒸腾,鎏金灯树映得满室通明。宫人们早已备好热水与更换衣物,见叁人进来,只匆匆垂首行礼,便极有眼色地鱼贯退下,脚步悄无声息。 不多时,偌大的殿内便只余下他们叁人,暖香浮动,静得只闻池中温泉潺潺漫流之声。 魏瑾剥去玉娘身上的衾被,无瑕的胴体便显露了出来。身姿宛若朝花承露,晶莹剔透,鸦雏色的墨发半掩了胸前两点樱红,通身肌肤如梨花映雪,唯独腿心处微泛桃色,显出一份旖旎靡艳。 他将玉娘小心放入水中,令她的头倚在自己颈窝。 魏琰抬手,将她面上沾湿的发丝轻轻拂至耳后。 鬓云欲度香腮雪,媚色横生最动人。眼前人被水汽熏得眉目愈发秾丽,乌发半湿,雪肤生晕,安静倚在魏瑾怀中,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情态。 魏琰眸光微顿,终是没忍住,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怜惜的一吻。 魏瑾也是第一次见到兄长这样外露的神情,目光痴迷而专注,眼底情意浓得几乎化不开。 他心头微震。 原来兄长对她的情意当真不输自己分毫。也许…… 也许往后他们叁人一起,才是最好的结果。 待魏琰退开,魏瑾低声哄醒了玉娘。 玉娘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只见室内暖雾浮沉,池中温泉轻漾,灯火落在水面,被揉碎成细细流金,在四壁映出一片摇曳的粼光。 她意识尚未清醒,只觉自己正依偎着一处软韧坚实的所在。微微偏首,撞入眼中的便是男人轮廓分明的胸膛。蜜色的肌理紧实流畅,在水下若隐若现,两人现下已是紧紧相贴,连呼吸起伏间的轻颤都能清晰感受。 魏瑾亦被玉娘拂落在锁骨的温软吐息激得一阵战栗。分明并不灼热,却让他身体微微颤抖,无比兴奋。 他抑制住声音里的喘息,对玉娘道:“玉姐姐,我帮你沐洗吧。” 玉娘只觉这热汤将自己泡得手脚虚软,于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魏瑾得到应允,压下心中狂喜,大手顺势抚上了她胸前饱满。 “唔……”玉娘软媚地轻哼出声,“阿瑾!你不准使坏!” 魏瑾咬着她的耳廓,戏谑道:“玉姐姐这处既白且大,更有沟深壑险,当然要好生濯洗。” 说完,他双手托起那对丰盈的椒乳,就着温热滑腻的泉水缓缓把玩起来。带着粗糙硬茧的掌心刮过娇嫩的乳肉,在薄雪般的肌肤上磨出一片诱人的粉红。脂腻馥郁的软肉从他指缝间泄出,又被池水反复冲刷,在胸口上方溅起许多水珠,顺着深邃的乳沟滑落,最终隐没在那片软玉温香。 他轻轻掐了掐雪峰顶上两点嫩红。敏感的乳尖早已被热水泡得又酥又麻,被粗粝的指腹这样亵玩,顿时激得挺立起来。 “啊!别掐!”玉娘发出短促的惊叫,那刺麻的酥痒令她立时软了身子,无力地倚在魏瑾胸前,气喘咻咻。 魏瑾低笑一声,继续对着那两点可怜的奶尖肆意蹂躏,直将它们捻得红肿坚硬,方才罢休。 待他洗罢,玉娘已是面泛春色,目光秋波盈盈,只定定看着屋顶摇曳的水光,说不出话来。 魏瑾将她放到玉阶上,让她靠着池沿的绣垫。玉娘娇慵地坐在光滑温润的暖玉上,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池水依旧在两人身侧轻轻荡漾,水中雪白的娇躯被热气蒸得粉光融融。魏瑾忽然俯身,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猝不及防地往后一带—— “啊!”玉娘惊叫一声,整个人骤然失了支撑,腰身猛地滑入温热池水。水波“哗啦”一声漫起,她下意识想撑住什么,却只余胸口以上仍伏在池边。 玉娘被这一下惊得半晌才缓过神来。她湿漉漉地抬起眼,似恼非恼地喝道:“阿瑾!你做什么呀?” 魏瑾低低笑道:“继续给玉姐姐沐洗啊。” 话音刚落,两只大手就托住了玉娘饱满的臀瓣,毫不费力地往上一抬,平坦柔软的小腹便缓缓浮出水面。 池水顺着凝脂般的肌肤大片滑落,温热的水流一遍遍冲刷着微微鼓起的花丘,带起丝丝缕缕的乳白色浊液,在水中晕开,又逐渐变淡。 魏瑾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那片被温泉水浸得粉嫩光滑的阴阜,以及翕张开合的花唇,还隐约残留着方才欢爱的印记。他俯身凑近,紧紧闭合的花唇似乎感受到灼热的吐息,敏感地一抽,随后剧烈地蠕动起来,收缩间泄出些许甬道里被射入的浓精。 魏瑾皱了皱眉,看来还是得用手帮她。他伸出两指拨开被蹂躏得有些泛红的花唇,顿时更多浓稠的精液汹涌流出,顺着股沟淌到温热的泉水中,荡开暧昧的浊痕。 待这股浓精慢慢流尽,仅余少许还挂在潋滟的穴口,魏瑾方才探入一根长指,慢条斯理地在花径里抠挖起来。指腹仔细地拭过每一道褶皱,将里面残存的浓精尽数挤出,指尖一次次卷入温水,将里头反复清洗,直到再无半点浊液残留。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大掌捧起一汪热汤,缓缓浇在微肿的穴口上。温热的水流如细雨般冲刷过那处被入得又红又肿的媚肉,将堆积在穴口的污物一点点带走。 “唔……阿瑾……”玉娘舒服得半阖了眼,情不自禁发出低吟。 魏琰本在一边静静旁观,被这娇媚的呻吟撩得心头微微一热。他缓步来到玉娘身前,看着水下若隐若现的饱满弧度,低声笑道:“我来帮玉娘查验一番,这对乳儿究竟洗干净了没有。” 玉娘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上半身就被往旁侧掰了过去。 一双大手拢住在水中上下起伏的饱满乳球,往中间一压,挤出深深的乳沟。一根狰狞如凶兽的肉棒猛地跳出,硕大的肉冠挤开层层柔软又有弹性的乳肉,滑入那温暖深邃的沟壑之中。 玉娘惊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竟还有这般荒唐的玩法。 那丑陋的肉根一次次破水而出,卷着滑腻的泉水,在自己雪白的双乳间进出。丰腴的乳肉被坚硬如铁的肉棍挤得变了形,乳沟被撑得又深又紧,龟头每次顶出时都几乎要碰到她下巴,散发出浓烈的雄性气息和腾腾热气。 她羞赧地闭上眼,不欲再看。 然而不过片刻,身下传来的异常热度就让她再次霍然睁眼。 “阿瑾……别……别……好烫……”玉娘娇躯猛地一颤,声音带着哭腔地低唤,纤手下意识按在魏瑾的头顶,却又无力推拒。 原来在完全洗净那处后,魏瑾却忽然埋首,唇舌径直覆上花穴,吮吸舔弄起来。温热的泉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被卷入穴内,又被灵活的舌尖顶得四处流淌,烫得她花心一阵阵发颤,又酸又麻,难以忍受。那股热流如一缕火线般直钻进最深处,又混着她自己的蜜液一起被大舌卷出,发出湿腻暧昧的水声。 玉娘眼泪汪汪,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爽的,亦或二者兼有。修长的玉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他的头颅,却又在下一瞬软软打开,不断挺腰将花穴往他唇舌间送去,口中溢出破碎的娇吟:“要被烫坏了……别……阿瑾……别……” 魏瑾恍若未闻,像着了魔般更加卖力。大舌在紧致的花径内反复进出,将更多温热的池水卷入,又尽数吸出,在她下腹深处带起阵阵暖流,仿佛要彻底融化在他口中。 快感与灼热交织在一起,玉娘浑身颤栗,檀口微张,殿内只余连绵不绝的娇喘低泣。 魏琰看准时机,硕大的龟头从绵软的乳肉中骤然探头,猛地冲入玉娘半张的小口。玉娘惊愕地望向他,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这下当真是连一丝呻吟都无法发出,只余喉间的呜咽闷哼…… 直至玉娘哆嗦着泄身,这场新奇大于实质的情事才悄然落幕。 她伏在池沿的绣垫上大口喘息,平复着方才高潮的余韵,小嘴亦被撑得隐隐发酸,恶狠狠的目光瞪向那两人:“你们不许再一道来了。” 虽然气势颇足,但嗓音软糯沙哑,听起来实在没什么震慑。 魏琰与魏瑾对视一眼,眼底都隐隐掠过笑意,却还是极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魏瑾委屈地靠过来,将她拥入怀中,身下的欲根一下下戳顶在她腰间,口中撒娇道:“玉姐姐,我帮你洗得这样干净,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玉娘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妩媚含春的水眸斜乜他一眼,伸出小手抓住这根滚烫的肉根,往自己身下送去。 魏瑾又惊又喜,只任由她动作。 怒涨的龟头触到了软媚湿滑的穴口,玉娘心中一酥,身下不觉泄出一大股淫液。 她带着羞意继续往里送去,纤腰款摆,努力地将这根硕物吞吃进去。温热的泉水随着粗长的肉棒再次灌入花穴,瞬间将她的小腹撑得又烫又涨,灼热的暖流直击花心深处,令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软媚的嘤咛。 旁边的魏琰看得欲火渐盛,也走到她身边。 还未来得及做什么,玉娘先一步抬头,瞪着他警告道:“不许乱动!” 魏琰只得无奈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再劳烦她上头的小嘴,随后抓起一只柔嫩的小手,带着她套弄起自己再度挺立的肉棒。 玉娘坐在魏瑾胯间,下身被那柄粗长肉刃深深贯穿,二人面对着面,耻骨相抵,紧紧相贴。 “阿瑾……你动一动……”她蹙起秀眉,无力地靠在魏瑾肩头,只觉小腹内过多的水液撑得不行,指望那肉塞子般的性器能松一松,稍缓腹内涨意。 暧昧的热息喷入耳孔,勾得人心内发紧,魏瑾不再忍耐,双手抓住两瓣粉臀,大力夯送起来。玉娘被这凶猛的攻势顶得四下颠簸,娇吟连连,纵使身在水中,亦能感受到二人下身的粘连。 她一边随着魏瑾的动作上下起伏,一边用小手为魏琰来回套弄,神情含羞带媚。 池水随着每一次抽插大量涌入花穴,然后又被肉棒一点点挤出。软滑的泉水涨满了娇嫩的花壶,硕大的肉冠在里头搅弄出激荡的水流,来回拍打着敏感的媚肉,带出哗哗的水响。玉娘只觉腹中仿佛有一条灵活的小蛇到处乱钻,所过之处皆是一片酥软热意,过于充盈的水液在腹中不断挤压,令她穴心酸软无比,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慰叹。 “阿瑾……好涨……好酸……快……再快些……”她春情满面,羞耻和快意交织在眉宇间,一滴泪珠似落未落地缀在眼尾,本就饱满的樱唇被咬得更加娇艳欲滴,在灯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油蜜。 魏瑾见她这副浪荡情态,再无理智可言,俯首衔住她甜蜜的唇瓣,叩开贝齿,卷起里头的丁香小舌狠狠吸吮。大量涎液不受控制地从她嘴角溢出,玉娘只觉在这潮湿温暖的浴堂殿中,自己的呼吸都黏滞起来,眼前更是一片氤氲,仿佛隔雾看花。 她手上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魏琰察觉到了,捏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又加快了速度。柔嫩的掌心一下下狠狠刮过敏感的龟棱和怒张的马眼,温热的泉水被迫钻入马眼深处,烫得他腰眼一阵发麻。那股混合了泉水与前精的浓稠触感,随着掌心上下滑动,像一层湿滑的蜜膏般裹住肉棒,每一次拉扯都带起细密的银丝。激烈套弄间,空气被掌心猛地压缩,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随后又被快速卷入,带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暧昧。 魏瑾在水中入了一阵后,愈发不满足。温热的泉水固然熨烫得两人性器十分舒服,但毕竟阻滞太大,无法让他全力施为。他忽然双手托住玉娘的雪臀,将她整个人抱着站立起来。 玉娘被惊得娇呼一声,手中那根硕物猝然滑落,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精悍的窄腰。 粗长的肉棒仍深深埋在她体内,继续凶狠地顶撞花心。玉娘被他这样抱起站立插入,娇躯悬空,只能用玉臂紧紧缠住他的脖子。纤细的长腿盘在他腰间,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花壶里充沛的水液被捣得四处飞溅,自两人交合处星星点点撒落到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啊……阿瑾……太深了……”玉娘被顶得眼波迷离,声音软糯发颤,仿佛大幸已然将至。 魏琰见状,也没管自己被冷落的欲根,恶劣地伸手从旁掐住她一侧挺立的乳尖,用力揉捻拉扯。敏感的奶尖早已被热水泡得又酥又麻,被他这样粗暴地玩弄,顿时一阵刺麻快意直窜心底。 “琰哥哥……”玉娘幽怨地看向他,眼中毫不掩饰地控诉着他的恶行,却引来对方更加过分的亵玩。 魏琰轻轻捏住她的香腮,将她的头掰过来,大掌扣在她脑后,深深吻了下来。 唇齿间是大舌凶狠的掠夺,胸前是尖锐的刺痛麻痒,身下还有肉棒毫不留情地悍然凿弄,一时间前后受敌,玉娘再也承受不住,娇躯猛地绷紧,花穴剧烈收缩痉挛,一股滚烫的阴精狂喷而出,尽数浇在马眼前端急速张合的小孔上。她仰起秀美的脖颈,发出高亢而破碎的娇吟,整个人在极致的快感中彻底崩溃…… 兄弟二人带着玉娘在温泉池中连番欢爱,仿佛心有默契一般,两人一来一回,各入一次,轮流将她贯穿。玉娘只觉身下高潮迭起,连绵不断,小腹在不断抽搐中几乎丧失了知觉,仿佛连精魄都被噬空。 直到整个殿内都弄得水液淋漓、一片狼藉,二人方才抱着她去侧边的暖阁歇息。 翌日方至五更,魏琰便不得不起身。 一年不过两回的大朝会,文武百官和万国使臣尽皆聚集于含元殿,实在无法缺席。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殿内瑞炭猛烧,暖帐之中仍是沉沉春意。玉娘睡得极熟,乌发散乱铺在锦枕间,面颊被热意熏得粉光融融,呼吸轻浅而绵长。魏瑾则仍揽着她,一只手牢牢横在她腰腹间,强势地将人圈在怀里。两人的被衾都仅能掩住下半身。 魏琰垂眸看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玉娘温软的香腮。 “……倒睡得安稳。”感受到她下意识循着掌心暖意贴近,他低声失笑,随后才抬手示意邹文义与宫人上前。 众人敛声屏息,小心侍奉更衣洗漱,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 帷幔低垂,灯火昏昏,榻上两人相依而眠,安静得仿佛与外头将晓未晓的天色隔成了两个世界。 魏琰看了片刻,终是收回视线,披着晨寒,往含元殿去了。 魏瑾醒来时,天色已然初明。 晨光穿过重重罗帏,朦朦胧胧落入殿中。望着头顶明黄织金的云锦帐顶,他怔了片刻,才慢慢回想起昨夜那场荒唐的情事。 唇角一点点扬起。昨日之前,他还在发愁该如何同皇兄坦白,甚至做好了兄弟决裂的准备。谁曾想,不过一夕之间,一切竟都迎刃而解。 他越想越觉欢喜,眼底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低头看了眼身侧的人,轻轻挪了挪身子,想将玉娘再往怀里拢一些。 但方一动作,却发现身下似有不同。 自己的肉根正置于一处温热湿润的所在,仿佛被一只紧致柔滑的小手攥住,随着他的微微抽动,一股暖流淌过,小手骤然收紧,带起阵阵酥麻直窜脊椎。几乎立时,原本半软的肉根便迅速充血,飞快地胀大挺立起来。 魏瑾心头一惊,掀开衾被,低头看去。原来自己那物仍深埋在玉娘体内,而被他整夜贯穿的花穴还紧紧裹着他的肉棒,层层媚肉好似被他方才的动作唤醒,此时正像无数张小嘴般上下舔吸着棒身。 他看得头皮发麻,欲火升腾。 深吸了一口气,魏瑾极轻地动了一下,粗长的肉棒在水滑湿热的花径中微微一顶。伴随着一声黏腻的“咕啾”水声,乳白色的浓精自穴口挤出,沿着她红肿的花唇蜿蜒而下,缓缓淌过股沟,最终在锦褥上洇开一片湿痕。 他喉间溢出满足又压抑的叹息。方才那一动,龟头正正抵在了花心,被花心最柔嫩的软肉轻轻吮吸着,每一次细微的跳动都带起一阵细腻黏稠的包裹感。 看来昨晚这小穴被泉水和他们的精液滋润了一夜,今早格外水嫩,不需要花液做媒介,也全然能承接住自己的硕物。 魏瑾翻身覆在玉娘娇躯上,耸动窄臀,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玉娘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贯穿惊醒。她星眸半睁,眼波尚带倦意,却转瞬间就被身下又密又疾的凿击彻底唤醒。那硕大的龟头正一次次撞入花心深处,将昨夜残留的浓精与蜜液搅得唧唧作响。 “啊……阿瑾……”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软糯与沙哑,夹着一丝惊疑,纤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你……你怎么……一大早……” 话未说完,便被他极深极重的一顶撞得粉碎。她只觉下身又胀又满,那根晨起后格外坚硬滚烫的肉棒仿佛比昨夜更加粗壮,每一下都直捣花心最敏感之处,撞得她小腹一阵阵发颤,酸软难当。 太激烈了,初初醒来就迎来这样凶悍的肏弄,她只觉喉咙里堵了一团厚重的棉花,胸腔里的那口气难以上来,几乎要窒息,只得轻启檀口,急急喘息,拼命攫取几分稀薄空气。 玉娘脸颊染上情欲的潮红,眼角半挂着泪珠,唇瓣被咬得愈发红润。她又羞又急,却也舍不得推开身上的人,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阿瑾……慢……慢些……我……我刚醒……受不住的……” 魏瑾却愈发狂浪,腰身如狂风暴雨般耸动,粗长的肉棒加力抽顶,每一次都全根掼入,又带着吸附在棒身上的媚肉毫不留情地扯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与咕啾水响交织成一片,充斥了整个暖阁。 玉娘被他入得淫性渐起,修长的双腿不由攀上他的腰间,交迭借力,抬臀迎送。他们一人用力下压,一人腰儿上迎,入得红肉翻飞,淫汁汩汩,沾在二人小腹上,牵起粘稠的银丝。 “玉姐姐……一早醒来便见你含了我整夜……你要我如何忍得?”魏瑾痴痴地看着她,额间布满细密的汗水,眼睛却亮得出奇。 玉娘一时无语凝噎,昨晚她早已困极睡去,又哪里知道他竟然没有拔出去。 难怪梦中总觉下头又涨又堵,原来是置了个软肉塞子…… 随后,再多思绪也被眼前突然压下来的俊脸打断。 魏瑾低头含住她微张的樱唇,舌尖卷着她的丁香小舌深深吮吸,似要尝尽她口中甜蜜。一双大手紧紧掐在玉娘腰间,身下是耸动不休的深顶,回回正中穴心,似乎要将她的魂魄都一并撞散。 二人百般狂荡,抵死缠绵,口舌纠缠,性器相接。一个尽力抽送,一个竭力迎合,干得目眩神迷,欲火同烧。 玉娘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雪白的娇躯在极致的饱胀与快感中轻轻颤抖,眼波迷离,泪光潋滟,整个人仿佛又被拖入昨日那场无休止的云雨之中…… ?????????????????????????? (纯剧情,只有感情线) 标题翻译:【见你渐近,魂不守舍】 冬至大朝会结束后,各国使臣陆续启程离京。曼苏尔一行人则在藁街住了下来,准备正式开始在长安的学习。 至于魏珂,受章相公一案牵连,也不得不离开长安,启程往洛阳去。 灞桥之畔,寒风猎猎,玉娘特意来送他。 桥边杨柳早已落尽,只余光秃秃的枝条横斜在冬日天色里。她看了一眼,忍不住轻轻叹道:“可惜今时今日没有柳条。” 若在春时,还能折柳寄情。可眼下寒枝萧索,这场送别终究算不得圆满。 她其实还是有几分不舍和伤感。好不容易才与魏珂真正亲近些,也终于明白,他对自己并非有意冷淡疏离,不过是事有缘由罢了。 魏珂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怎么?”他垂眸看她,故意慢悠悠道,“郡主如今,已经舍不得我了?” 玉娘一怔,顿时瞪了他一眼:“谁舍不得你。” 魏珂倒也没拆穿,只轻轻扬眉,眼底带着几分久违的松快笑意。 “无妨,”他忽而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左右洛阳离长安不远,你若想我了,我便回来。” 玉娘轻哼一声:“谁会想你。” “嗯。”魏珂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语气却分明带着笑,“那便是我想你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停顿在她面上,声音也低了几分:“何况,我也不是不回来了。” 风从灞桥吹过,卷起她披帛一角。 魏珂望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待明年春柳再绿时,玉娘再补我一枝,如何?” 玉娘看着他,眼底有些发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魏珂却忽然伸手,将她重重拥进怀里。 那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力道极大,牢牢将她按在胸前,仿佛带着未曾说出的千言万语。 玉娘骤然被暖意包围,鼻尖撞上他沾染松香的衣襟,沉沉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片刻后,他倏然松开了手,利落地翻身上马。 青狐裘披风被凛冽的寒风掀起一角,他没再看她一眼,一抖缰绳,径直往冬日苍茫天色里去了。 曼苏尔近日颇有些烦恼。 去吏部学习典章制度、往户部了解农桑与赋役之法都还算顺利。唯独礼乐一事,叫他有些发愁。 礼制典籍倒还容易。礼部自有熟悉经义与仪轨的博士官与令史讲授,条分缕析,讲得极细。 可到了乐舞实践,便有些麻烦了。 已近大晋的元节,太常寺中掌乐舞、习仪制的乐师与舞生极为繁忙,往往天不亮便入寺练习,入夜方休。他实在不好意思让人专门抽出空来,只为向自己演示一遍礼乐流程。 偏偏他此次随行带来的画工,又需依照实际仪典、乐舞姿态与乐器陈设绘图记录,好带回去供日后参照。 可若只凭口述与书卷记载,到底失之笼统。没有亲眼见过实际演示,那些动作、服饰层次与队列章法,总画不出神韵。 这事便一时卡在了那里。 穆萨是曼苏尔的老师,也是如今智慧宫总管叶海亚的弟子,更是公认的下一任执掌智慧宫的智者。 见学生近日总是对着那堆礼乐图谱发愁,他终于忍不住主动提醒:“我听闻永乐郡主极擅乐舞,在长安素有盛名,又常年出入宫廷,对礼乐仪制、宫廷宴飨之事再熟悉不过。何况我记得苏黎满说过,她不是还邀你去她府上么,你为何不去寻她?” 曼苏尔闻言,下意识皱起眉:“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同她……”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自然并非驽钝之人。 在宫宴那晚见到她后,便已明白马球一事确有蹊跷。像她那样身份贵重的晋国宗室贵女,实在没必要为了区区一坛酒,费心做出那样的安排。只是明白归明白,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再者,他本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两人终归不过几面之缘,她虽生得姿容绝世,却到底只是大晋的一位贵女。他是波斯王子,肩负使命而来,既无闲暇,也无心思专程去经营一段交情。既然起初便冷淡了些,后来便也顺势冷淡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直到后来听闻她是颜征之女,曼苏尔确实深感意外。 这些年他驰骋西域,兵锋所至,撒马尔罕、布哈拉、怛罗斯等城邦相继归入治下,丝路诸道亦渐次稳固。只是颜征威名太盛,那位曾令西域诸国闻之色变、又让无数将领心生敬服的大晋名将,却偏偏与他不在同一个时代。 此事一直叫他隐隐觉得遗憾。谁曾想,自己竟还有机会见到他的女儿。 也正因如此,那夜在宫宴上,他才第一次正视她,也愿意接下她亲手递来的葡萄浆。 可归根结底,他始终觉得自己不过是短暂停留长安的异邦来客,与一位晋国贵女牵扯太深并无必要。于是后来,他便也没再刻意关注过她。 穆萨只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所以你如今打算继续对着这些图纸发愁?” 曼苏尔沉默半晌,眉头皱了又松,终于有些烦躁地抬手按了按额角。 ……我同她本也没什么。”他闷闷说道,“我明日便去找她。” 次日,曼苏尔来到长乐坊。 冬日晨色尚寒,坊间积雪未消,马蹄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声响。 他在郡主府门前停下,略微犹豫了片刻,还是示意随从递上名帖,请门房代为通传。 门房见到这样一位外邦人,显然有些意外,却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将人迎入府中。 永乐郡主府比曼苏尔想象中更开阔些。檐下挂着琉璃风灯与编钟残件,暖阁廊下摆着数架箜篌、胡琴与旧谱册,庭中却又立着木桩与马鞍,角落还供着一柄旧长枪与半副磨旧的护臂。 曼苏尔目光停了一瞬,旋即移开。 穿过回廊往花厅去时,断断续续的琴声随风传来。 他循声望去。透过半开的暖阁窗,隐隐约约看到玉娘正与一位年轻琴师对坐,案上铺满了誊抄过的古谱。她披着狐裘,正微蹙着眉,低头在谱边添改批注。 曼苏尔没有出声打搅,只随着侍女来到了花厅,静静等候。 过了一会儿,玉娘便到了。入厅后,她先朝曼苏尔欠身一礼:“殿下久等。” 曼苏尔微微颔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贸然登门,还望郡主勿怪。实不相瞒,我近日遇到些事情,需要劳烦郡主帮忙。” 玉娘略有些意外:“殿下请说。若我帮得上,自当尽力。” 曼苏尔平静开口:“我近日在学大晋礼乐。只是典籍终究有限,许多仪轨与乐舞,仅凭文字难窥全貌。此次随行之人中,又有画工需记录礼乐图样与舞姿队列,以便回国后整理参照。听闻郡主擅此道,又熟悉宫廷礼制,因此冒昧前来请教。” 玉娘听罢,倒有些明白过来。 她沉吟片刻,面上露出些歉意:“此事我十分乐意帮忙,只是今日恐有不便。我正与一位知己复原旧曲,卡在几处调式上,暂时实在走不开。”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亮:“不过明日正巧太乐署有排演。既有《庆善乐》,也有祭仪演练。殿下既要看礼乐实际情状与队列章法,去那里倒比我单独讲更合适,画工也方便记录。” 曼苏尔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两人便约定翌日于太乐署相见。 次日,曼苏尔、穆萨与随行画工来到太乐署时,玉娘已经等在门口。 见众人到了,她微微一笑,颔首见礼,寒暄几句后,便领着他们往里走。 太乐署内已是一片忙碌景象。乐工调弦试音,舞生正在庭间列队习步,远处还有几位太常寺官员低声核对祭仪次序。 玉娘一路带着他们往前走,缓声讲解:“若只看典籍,很容易觉得礼乐繁琐。但其实,礼与乐从来分不开。” 她抬手指向远处正排演的舞生:“譬如《庆善乐》,歌的是帝业初兴,因此步伐要稳,队列需正,不能有半分轻浮。若动作太柔便失了气势,太急又显轻躁。” 曼苏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数十名舞生身着礼服,随鼓点缓缓进退,动作舒展,却并不显轻媚。 玉娘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不对,肩要再打开些。”说着,她亲自走了一遍步法。 她腰背挺直,抬步极稳,广袖随动作舒展,转折处却又干净克制,不过几步,原本略显散乱的节奏便忽然有了章法。 “看明白了吗?”她停下,微微偏头,“《庆善乐》重威仪,不重媚态。手势可缓,但气不能散。” 一旁画工立刻低头疾笔,将步法、姿态与队列记下。 穆萨赞许地轻轻点头,曼苏尔则沉默地看着她。 此后,玉娘又领他们看了祭仪进退、宴飨乐舞与元正朝会礼乐的排演,将不同场合的队列章法、乐器陈设与步法讲得极细,兴之所至还会亲自下场演示一二。 然而礼乐门类庞杂,祭礼、朝会、宴飨、军乐,各自又有不同规制。再加上画工需逐一记录乐舞姿态、服饰层次、器乐摆设与队列变化,不过半日,纸卷便已堆了厚厚一摞,却仍远远不够。 玉娘见他们几乎来不及落笔,略一思索,主动提议不如接下来几日每日都来太乐署,也方便趁着元正礼乐排演,将各类仪典一并看全。 曼苏尔几人商讨了一番,点头应下。 于是此后数日,几人日日相约于此。 待乐舞之事彻底告一段落,已过去大半个月。 这些时日朝夕相处下来,玉娘与曼苏尔一行人的关系也近了许多。曼苏尔不似先前那般疏离冷淡,反倒渐渐显出几分初见时的骄矜少年模样。 他主动提出想答谢玉娘这些时日的帮忙,特意邀她去玉川楼。 玉娘闻言,不由有些意外:“为何偏偏是玉川楼?” 曼苏尔唇角微扬,慢悠悠道:“唔……毕竟那处也算是我们相识的地方。当初闹了场误会,如今总得把它圆回来。” 玉娘失笑,没想到他竟还记着那事,到底还是点头应下。 到了相约那日,天色却算不上好。清晨时便阴沉沉的,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风里裹着寒意,隐隐像是要落雪。玉娘出门前便多备了斗篷与伞具。 果然,待两人从玉川楼出来时,细雪已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起初不过零星雪粒,没多久,天地间便渐渐白了。 长街行人拥挤,摊贩纷纷忙着收棚避雪,车马被堵在路中,湿滑泥泞难行。玉娘索性让车夫先回去,自车中取出伞具,将其中一柄递给曼苏尔。 “那么,殿下——”她微微弯起眼,笑着看他。“愿意陪我一道走回去吗?” 曼苏尔心头微动,下意识便点了头。 两人撑伞走入渐密的风雪里。 长街湿滑,往来车马艰难推行,车轮压过积雪与泥水,不时高高溅起。玉娘虽尽力避开,裙摆却还是被脏雪沾湿。 曼苏尔眉头微蹙,觉得那些泥点在她身上十分碍眼,于是不动声色地换到了外侧。 又一辆马车驶过时,他索性微微侧身,将她牢牢挡在里面。风雪迎面扑来,细碎雪粒落在肩头。见她再未被污雪溅到,他心下满意。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让开!快让开——!” 一辆马车顺着湿滑长街失控冲来。马匹受惊嘶鸣,车轮在覆雪泥地间不断打滑,车夫拼命勒着缰绳,声音几乎嘶哑。行人惊慌失措地向两边避开。 偏偏路中央,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像是被吓懵了,直愣愣站在原地。 马车越来越近,风雪、惊叫与混乱声一下乱作一团。 曼苏尔神色骤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将手中伞猛地一丢,径直冲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将孩子护进怀里,借着冲势猛地扑向一旁。 下一刻,失控的马车几乎擦着他们呼啸而过,雪泥四溅。 他护着孩子滚进覆雪泥地里,因惯性接连翻了数圈,狐裘与衣袍顷刻被雪水浸透。 事情发生得太快,玉娘几乎来不及反应,待那辆马车终于自眼前疾驰而过,她才猛然回过神。 “曼苏尔!”她几乎想也未想便朝他奔去。 雪越下越急,长街车马杂乱,行人惊惶避让,泥水被踩得四处飞溅。可玉娘却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提着湿透的裙摆,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径直向他跑去。 曼苏尔刚撑起身,怀里的孩子还在抽噎。他低声安抚着,额前碎发被雪水打湿,呼出的热气在风雪里化作白雾,余光看到玉娘正朝自己奔来,他忽然顿住。 隔着纷扬大雪,隔着混乱人潮,她眼里像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如同漫天风雪骤然跌进火里,顷刻蒸腾。 他停在原地,没有立刻起身,只怔怔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待人终于跑到近前,他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面上微微发烫,喉结却不自觉轻轻滚了一下。 ?????????????x闻澜 huanhaor点com 标题翻译:【敛眸不妄视】 自那日后,曼苏尔拜访郡主府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他言道,离开长安前,总该好好见识一番大晋风土。玉娘想着对方毕竟远道而来,再过月余便要离开,也就勤勤恳恳地作陪。 这日春时晴光正好,曼苏尔又来了。 门房见是他,已是熟门熟路,知晓他的来意,这回连通传都省了,只笑着将人迎了进去。 曼苏尔沿着回廊缓步而行,边走边打量着这座郡主府。 初次来时,他是为正事,又顾及礼数,未曾留意。如今细看,才发现府中各处都陈设了许多颜征将军的旧物。他心生好奇,不由慢慢驻足,一路看过去,循着那些旧物,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园子。 隔着牖窗,隐隐有琴音淌出。曼苏尔下意识停住脚步,好奇地透过窗牖镂空的雕花往里望去。 正见玉娘身着一袭轻薄春衫,随着乐音翩然起舞。宽大广袖不知何时自腕间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莹白得近乎晃眼。她腰肢柔软,步履轻盈,衣袂随着动作层层舒展,像是被春风托起的流云,又似临水照影的梨花,风流袅娜。 曼苏尔一时看痴了,只觉得此刻的她真叫人移不开眼。 正沉醉其间,却见她忽而旋身,几个轻盈的平转,流水行云般翩然向前,末了轻轻坠入抚琴之人怀中。 曼苏尔微微蹙眉。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这人竟是初次来访时见过的那个年轻琴师。 ……真的只是知己么? 他怔怔伫立,一缕难言的涩意悄然漫上心头。 还没待他细细体会,接下来一幕让他骤然惊怔,再无暇思考其他…… 玉娘素手执起旁边案上一颗鲜润流光的樱桃,轻轻含入口中,却并未咬破,只是衔于齿间,仰头凑近闻澜。 朱色轻点樱唇,艳色流转间别有旖旎。 闻澜眸色深深,俯首接下,但探入她檀口的大舌却并未收回,而是就势在里头绞缠起来。二人唇舌相接,情意缱绻,舌尖卷着那颗嫩红樱桃,在彼此口中来回传递。 樱桃在温热的津液中缓缓滚动,被两人的舌尖反复轻舔吮弄,却始终未曾咬破,只被裹上越来越多的涎液,变得越发莹润光泽,像一颗浸透了春露的相思果,在唇齿间闪烁着诱人的水光。 曼苏尔的心神全然被吸引住,仿佛自己就是那颗被她衔在口中的樱桃,小舌温柔至极地吞吐含咬,甚至还会勾着他缠弄爱抚…… 不过片刻,他便感觉身下热流涌动,几欲炸开。他大口喘息,想强令自己移开视线。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uwu5.cō м 无论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都与自己无关不是么? 他不该做这种妄加窥探的事情。曼苏尔怔怔想道,脚下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挪动分毫。 玉娘被闻澜吻得气息渐乱,星眸半阖,眼波迷离中带着一丝羞怯的媚意。她软软地坐在男人怀中,素手轻抵在他肩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给予回应。丁香小舌缠着他的舌尖一同戏弄那颗樱桃,津液在两人唇间交融,拉出细细的银丝,又被重新卷回口中。 曼苏尔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心中默默念诵古兰经,指望能藉此平复心火。 终于,两人分开。闻澜从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难以克制地抚上玉娘的脸庞,温柔地摩挲,眼底是如水波荡漾的情意。 “玉娘……”他低低唤了一声,似叹似痴。 曼苏尔心中一动。恍惚间,他竟觉得这一声喟叹,仿佛已在自己心头盘桓许久。 玉娘勾住闻澜衣襟,用早有潮意的腿心蹭了蹭他身下那根炙铁般的硕物,偏头看他,眉目含情:“郎君,不想要么?” 闻澜点了点头,又似有几分犹豫:“我抱你回房?” 玉娘摇头,柔媚一笑,伸手扯下他腰带,微微提臀,猝不及防坐了下去:“只怕你是等不得了。” 闻澜对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颇感无奈,认命地揽住她的细腰,腰身猛地发力,大力往上耸动起来。 玉娘方才骤然坐入,只觉体内这长硕之物仿佛一根无情的铁杵,粗壮硬实,将自己下头插得满满当当,几乎一下就顶到了胞宫里,饱胀得近乎有些难受。现下动起来倒好了许多,坚硬炙热的棒身来回摩擦,不断碾磨到穴内媚肉,带起强烈的酥麻快感,肿大的肉冠毫不费力地直抵花心,反复戳刺,令小腹深处泛起阵阵酸软。 不久前的闷痛倒成了此时此刻叫人无法自拔的甘美。她无意识地摆了摆腰,迎合上肉棒的顶弄,雪臀跟随身体的起伏调整,一次次主动以花心相就那灼热的肉首。 “好棒……好舒服……”她心头畅美满足,忍不住轻哼出声。 闻澜似乎也找到了新奇的乐趣。硕大的肉冠每戳一下花心,那小口便会颤抖着喷出大股花液,他得趣般一次次狠狠戳刺那处,抵着它研磨钻弄,无所不用其极,只为让那里彻底失守。 敏感的花心在这番不依不饶的攻势下,果然疯狂抽搐起来,如同泉眼一般,狂泻不止,就算肉根抽离也依旧源源不断地喷吐淫水。 “闻澜……慢……慢些……”玉娘被顶得语不成句,眼尾浮起一层浅浅的潮红,声音又软又颤,“要……要坏掉了……” 她被身下猛烈的顶弄和体内强烈的快感刺激得神魂颠倒,娇吟连连。广袖披衫在剧烈的颠簸下,早已飘落在地,襦裙亦被扯得松散,现出大半个乳球,隐约可见顶端两点樱红。 曼苏尔透着牖窗,只能看到她那段莹白如玉的雪背。背脊线条柔美流畅,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仿佛匠人精心雕琢而成。两条纤细却不失圆润的臂膀裸露在外,搭在那人肩上,随着身躯的起伏微微颤抖,似是娇弱难支。 她忽然仰头侧过脸,伸长秀美的脖颈,仿佛一只垂死的白鹤,长吟一声。那声音婉转悠长,仿佛饱含无尽的欢愉与痛楚。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曼苏尔仍能清楚地看见她转过来的半张脸。黛眉似蹙非蹙,面上既像极致的愉悦,又似难以忍受的痛苦。凝脂般的肌肤下透出淡淡的粉红,仿佛被情欲浸染,泪光盈盈,眼波楚楚,娇颜如醉。 那一瞬,曼苏尔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他下意识地握紧窗棂,指节泛白,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开视线。 心底仿佛有什么无声坍塌,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中悄然疯长。陌生、躁动、渴望,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与不甘,在心口缓慢翻腾。 他一时辨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唯一清晰的是,从站在此处那刻起,就始终压在胸腔的淡淡涩意。 他加快了默念古兰经的速度,甚至轻诵出声,仿佛这样便能驱散心头纷乱,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尽数按下。 可那些熟悉的字句此刻竟变得模糊不清,他口中仍在低声诵念,耳边却始终还回荡着刚才那声婉转悠扬的长吟,带着哭腔又透着极致的满足…… 晦涩低沉的经文与她娇媚的呻吟交迭,理智与某种陌生情绪彼此撕扯,他好像被生生分成了两半。 玉娘在高潮中咬破了口中的樱桃,清甜微酸的汁水顿时在舌尖爆开,让她微微醒了下神。 她气喘吁吁地吻上闻澜的唇角,坏心眼地想要拖他下水。 凭什么自己每每都被他弄得魂飞魄散、欲仙欲死,他却还能在自己身体里这样冷静,迟迟不肯缴械。 清冽的汁液顺着两人的唇角缓缓溢出,闻澜却未觉一丝酸味,满口尝到的都是甘美甜蜜。他看着一滴晶莹的果汁混着两人的涎液,陡然掉落在玉娘软白丰腴的乳肉上,宛如一朵红梅绽放在雪中,随后顺着圆润的乳弧缓缓滑落,划出一道细细的艳红轨迹,最终消失在深深的乳沟间,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粉色晕痕。 他欲火中烧,从碟中抓起更多的樱桃喂给她,又伸出大舌在她口中将它们狠狠捣碎,直弄得玉娘呜呜求饶。 这樱桃……当真如此甜美?曼苏尔定定望着窗内,只觉口干舌燥,心火难平。不知不觉间,连方才低声诵念的经文都已停下。 大股鲜红的樱桃汁从他们二人唇边溢出,顺着玉娘雪白的下巴滑落,沿着颈侧蜿蜒而下,最终大片大片地浇落在她胸前。艳红的汁液在莹白的乳肉上显得格外醒目,也将嫩红的奶尖衬得更加丰美诱人。 闻澜低头含住她胸前玉乳,舌尖卷着甜美的乳肉大力咂吮,将混着果汁的软肉吃得啧啧有声。鲜甜的樱桃汁混着她肌肤的香气,让他流连忘返,大舌一遍遍卷过,舔舐着每一滴艳红的汁液,恨不得将整只乳儿都吞入口中。待将雪白的乳肉舔吃干净,他又咬住那两点无上美味的樱红乳尖用力吮吸,直至将它们吸得又红又亮,乳晕涨大,乳珠硬挺充血,仍还在恋恋不舍。 玉娘抱着胸前那颗埋首的头颅,看着他痴迷沉醉的表情,心下酥痒难耐。她忍不住将他的头更紧地按向自己胸口,同时努力地挺起雪白的胸脯,将丰盈的乳肉更多地送入他口中。 “好麻……好痒……闻澜……再多吸吸它……”她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媚吟,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小腹深处再度泛起淫痒。 “帮帮我……帮帮我……”玉娘含泪恳请道。 曼苏尔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这一刻他竟恍惚到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身体里那团隐秘的火越烧越旺,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凶物正蠢蠢欲动,几欲破笼而出。 不能再看了。他抓起一截断枝,毫不迟疑往自己手臂内侧扎去,剧烈的疼痛顷刻间驱散了炽烈的情欲,他终于勉强寻回一丝清醒。 他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去,一路疾行,仿佛逃离什么一般。 待浑浑噩噩地回到别馆,胸口却仍是一团乱麻。 曼苏尔在随从帮助下简单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又打发走闻讯赶来的穆萨,只含糊说是不慎摔了一跤。 可这样蹩脚的理由,显然瞒不过一位智者。穆萨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多问,只将房间留给了他一个人。 他看得出来,此刻的曼苏尔早已神思不属,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这样的情形下,自己留下来恐怕也毫无用处,甚至会适得其反。 待众人都退下,房中终于安静下来。 曼苏尔仰面倒在榻上,抬手掩住双眼,只觉从未有过的疲惫漫上四肢百骸 胸口仍乱得厉害。 修长的雪颈,汗湿的脊背,还有她娇媚入骨的呻吟与沙哑带着哭腔的哀求,混杂着自己狼狈失控的心绪,纷乱地纠缠在一处,挥之不去。 在极度疲倦与失血带来的阵阵晕眩中,他终究还是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梦中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泣吟和喘息,他循声走去。 朦胧中,只见一对男女正坐在一棵巨大的樱桃树下。怪异的是,他分明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却又无比清晰地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 一颗软嫩多汁的樱桃在女子湿滑柔软的舌尖上轻轻滚动,被香津浸润得晶亮饱满。可他却觉得,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远比樱桃更加诱人,让他想……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那颗樱桃猝然从她口中掉落,直直坠向深邃的乳壑。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眼前景色骤然颠倒混乱。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惊愕地发现自己正背靠一棵树干坐着,身前紧紧缠着一名女郎,那张脸赫然便是玉娘! 她气喘咻咻地靠在自己胸口,美目含情,不胜娇羞。而他的手已然探入她绵软细腻的乳肉中,正在里面摸索抠弄,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原先的动作继续揉捏。掌心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软弹丰盈,他眸色渐渐变得浑浊,受蛊惑般低下头,深深埋了进去…… 从梦中醒来,曼苏尔已是一身冷汗。乌发微湿,额间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胸膛仍起伏不定,呼吸急促,梦中那些荒唐的画面却死死烙进脑海,难以忘却。 他只觉喉间干涩得厉害,抬手掀开锦被,起身欲去案边取水。 可刚一动作他就发觉不对,下身那处格外明显的湿凉滑腻,让他神情愈加难看。 他呆坐在桌边,面色阴沉,再也无法入睡。 就这样沉默地坐了一夜,直到翌日天色熹微,晨光穿过窗棂落在案角。 曼苏尔似被惊醒,忽然站起身,走到院中唤来几个随从…… 世间万事,过犹不及 (纯剧情。不建议用浏览器的“转成简体”功能,有些地方顺序会错位。正文字体本身就是简体。) 玉娘仿佛自长梦之中醒转,周身酸软,四肢僵滞。她神思昏沉,望着头顶陌生的车篷,满心茫然。 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她竭力回想,待转头看见端坐身畔的曼苏尔,这才如梦初醒。 “曼苏尔!你怎么能这么做?!”她素来极少动怒,此刻却再压不住情绪,声音近乎失控。 他怎么敢! 天子离京巡幸五陵,长安城内守备稍疏。他以道别为由,遣人递信,说离京在即,想最后见她一面。她不疑有他,还特意备下许多赠别的礼物,可到了藁街别馆,一杯酥酪茶饮罢,天地便旋即倾覆,人也沉沉睡去。 全无遮掩,毫不委婉,他就这样强行将她带离长安。 一念及此,她慌忙掀开车帘。外头黄沙漫野,戈壁连天,早已不见半分京畿风物。风卷起细沙,碎石与黄土一路绵延,远处山势低伏,草木稀疏得近乎没有,天地间尽是苍茫枯黄。 至少也已西出陇右。若照行程推算,长安距此,少说也有五六百里。 “我到底睡了多久?” 她声音冷沉。 曼苏尔这次倒未再隐瞒,老老实实答道:“五日。” 说完,又像怕她误会一般,低声补了一句:“是侍女照顾的你。” 玉娘闭了闭眼,有些无力。事到如今,她纠结的又何止是这种事。 “送我回去。”她抬眸看向他,索性开门见山,“我不能跟你走。” 曼苏尔抿紧唇,没有说话,但面上显而易见是拒绝。 玉娘缓了缓语气,试图与他讲道理:“曼苏尔,你该明白,若魏琰发现我失踪,两国邦交必受影响。到时候麻烦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甚至可能波及两地往来的生民。” 她顿了顿,又放软声音:“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不该这样对我。” 曼苏尔沉默片刻,忽而低低吐出几个字:“不是朋友。” 玉娘一怔。这些时日她陪他游长安、赏风物,自认待他已算尽心,竟连朋友都算不上? “??????。”曼苏尔抬起眼,一字一句道,“我的心上人。” 玉娘骤然睁大眼睛,心神巨震。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竟然……? 可对上他执拗的神情,玉娘明白劝说已然无用。 他年纪尚轻,还未及冠,又哪里分得清爱慕与执念?或许是贪恋这些日子的温存,或是将依恋错当成了爱意,生出的占有之心罢了。 乾元九年,白鹿原兵乱平定后的第一年,海内丰稔,四方来服。值清明时节,天子亲巡五陵,告慰列祖列宗,以示天下既定、海内清平。銮驾仪仗绵延百里,旌旗蔽空,至第五日方回长安。 长安,大明宫,紫宸殿。 魏琰与魏瑾方回宫不久,便听闻永乐郡主府中仆从求见。 来人一路疾步奔入殿中,神色仓惶,额间隐见薄汗。一至御前,就立时躬身伏地,声音发颤,将近日玉娘前往藁街别馆后失踪之事一一道来。 末了,他神色惶恐,连连叩首请罪:“求陛下宽宥!陛下驻跸陵寝,路途遥远,小人难以及时面奏,进退无措,以致延误至今。” 魏瑾闻言勃然大怒:“定是那波斯竖子所为!他竟敢这般胆大妄为,公然悖逆行事,强行掳走玉姐姐!” 殿内气氛紧绷,魏琰抬了抬手,示意早已吓得战战兢兢的仆从退下。 待人走后,他才抬手按了按额角,只觉连日奔波未歇,如今又骤闻此事,太阳穴隐隐作痛。 怒意、忧虑与底线被触犯的不快沉沉压在胸口,却都被他强自按了下去。 “兄长,曼苏尔归国必经安西地界,请准我领兵前去拦截!”魏瑾按捺不住急切,躬身请命。 魏琰却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魏瑾猛然看向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他努力压着情绪,却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质问,“皇兄难道半点不在意玉姐姐安危么?” 魏琰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心头本就烦乱,此刻被这样一问,更生出几分恼意。 不在意?魏瑾不能失去玉娘,他又何尝可以? 可眼下当务之急,是寻出万全之策。 他稍作平复,方缓声道:“玉娘失踪已有五日有余,曼苏尔蓄谋已久,一行人必定昼夜兼程、全速赶路,你此刻动身,多半也追之不及。” 他顿了顿,复杂的目光落在魏瑾身上:“更何况,你我乃一母同胞,身份牵系朝堂。西域边境素来敏感,诸部势力来回倾轧,皆在暗中窥视。你若亲率兵马追击波斯使团,于边境大动干戈,旁人看到的便不是秦王救人,而是大晋天子兴兵。” “到时,稍有不慎,便会牵动整个西域局势。” 魏琰沉沉的话音落下,魏瑾呼吸微滞。 他心知轻重,当然明白不应以私情误国,若真为了自己一时冲动误了毁了边境和平,恐怕玉姐姐也不会原谅他。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并非自己能控制,一颗心在胸腔里直直下坠。 波斯远在天方,距长安万里。一旦真让曼苏尔带着她离开,翻越关山,渡尽荒漠,也许此生……都再难相见。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便恐慌得几欲窒息。 魏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微哑:“那兄长可有对策?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玉姐姐被带往异乡。” 魏琰唤来邹文义。 “即刻安排人,以良鸽传信镇北王世子沉昭,”他声音沉稳,不容置疑,“命他于碎叶城不惜一切代价,截停波斯使团。” 魏瑾一怔,碎叶城乃安西西陲要冲,西行商道汇聚于此,波斯使团若想返国,几乎避无可避。于此截停,确实最是稳妥。 魏琰转头看向他:“鸽驿轮换良鸽,一日可传八百里。曼苏尔他们速度再快,也绝赶不上。” 也不知这话,究竟是在安抚魏瑾,还是安抚自己。 殿外天色阴沉,清明细雨未歇,魏琰望着晦暗天幕,指节微微收紧。 如今,也只能盼着一切还来得及。 玉娘跟着波斯使团一路西行,转眼已过去数日。 这些天里,她仍未放弃,每日都要想法子去劝曼苏尔一回。 可惜收效甚微。甚至劝得多了,曼苏尔如今一见她靠近,竟开始刻意回避。 玉娘对此颇有些无语。将自己绑来的人,如今倒先躲起她来了? 不过她向来比较看得开,既然暂时无计可施,索性便先顾好自己。 一路西行,每到一处,她都要尝尝当地风味。对此,曼苏尔虽未曾露面,倒也是有求必应。 这日,车队停驻轮台。 玉娘正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羊汤。 汤色浓白似乳,面上浮着一层莹润油花,香气扑鼻。羊肉切得厚实,早已炖得酥烂脱骨,肉香混着淡淡葱椒气息缓缓漫开。入口鲜香醇厚,毫无腥膻,温热汤汁滑入喉间,连日赶路积下的寒意仿佛都被驱散。 西境春寒未尽,这样的时候喝上一碗,实在令人熨帖。她懒懒靠在羊皮垫上,幸福地眯眼。 玉娘正喝得心满意足,车帘忽然被掀开,穆萨走了进来。 一看见她这副全无愁色、甚至吃得颇香的模样,他脚步微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在她对面坐下。 他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辆马车宽敞华贵,地上铺了西域氍毹,连边角都用鞣制革料包裹。羊皮软垫厚铺数层,绒软蓬松,车内暖意融融,几乎不逊于埃米尔自己的车驾,纵然多坐进一个人,也并不显局促。 “永乐郡主。”穆萨缓缓开口,“您……不想回长安么?” 玉娘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想。” 穆萨沉默片刻,看了看她手边那碗几乎快喝见底的羊汤。 “那您为何……”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如今食欲还这样好?” 玉娘:“……” 她低头看了看碗,又抬头看他。 “曼苏尔不听我劝,我如今连他的人都见不到。”她摇了摇头,“事情暂时解决不了,我总不能先把自己饿死吧?” 穆萨一时语塞。这些日子,他又何尝没劝过曼苏尔,只是少年一意孤行,像钻进了死胡同,怎么也不肯回头。 原以为是永乐郡主不够着急,如今看来,还是曼苏尔自己在逃避。 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开口:“我们再过几日便会抵达碎叶城。碎叶乃大晋西陲重镇,也是离境前最后一道要冲。过了那里,便真正离开大晋疆域了。” 他顿了顿,看向她:“到那时,您想再回长安恐怕就难了。” 听到这里,玉娘顿时觉得手里的羊汤也没那么香了,她愁眉苦脸地放下碗。 “智者阁下,”她亦唉声叹气,只觉自己头都疼了,“您还能再帮我劝劝他么?” 穆萨苦笑:“我会尽力。也请您……不要放弃。” 说完,他没再多坐,径直起身离开了。 当晚下榻驿馆后,穆萨叩开了曼苏尔的房门。 房内灯火昏黄,曼苏尔坐在榻边,眉眼沉郁,显然早知他来意。 穆萨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曼苏尔,她既不愿意,你又何必强留?” “你当真带她回巴格达又如何?”他顿了顿,如同昔日在宫廷中上课那般,婉婉劝诫,“一株生于长安的花,被强行移栽至千里之外,纵然你日日浇灌,也未必还能如从前一般盛放。” “她会思念故土,思念亲人,思念故国。即便你待她再好,有些孤独与隔阂,也无人替代。” 他望着曼苏尔:“沙漠能养活枣椰树,却留不住长安的牡丹。难道你真愿见她有朝一日困于异乡,慢慢枯萎下去么?” 曼苏尔沉默片刻,语气却依旧倔强:“不会。她不会孤独,更不会枯萎。” 他抬起眼,固执又认真:“我会一直陪着她。” 穆萨一时竟有些气闷。若这份决心能用在正事上,该有多好。 他扶额,无奈道:“我的埃米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曼苏尔却明显不愿再谈。 “您不必再说这些,我心意已决。”他说完,侧过身去,目光落向墙壁,姿态已是明显的拒绝。 穆萨默认无语。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沉声问道:“曼苏尔,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波斯的埃米尔,你可曾想过那些往来晋地经商的波斯商人?可曾想过两国邦交?你难道当真要为一己私情,让无数人替你承担后果么?你……” “乌斯塔德!”曼苏尔大声喝断了他。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事发之后,波斯商路将会受阻,两国关系生隙,最先被波及的,从来不会是王公贵族,而是那些千里奔波、倚赖商路谋生的普通百姓。 他甚至不敢去看穆萨的眼睛,可心底那份灼烧肺腑的执念,却始终无法熄灭。 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退让,便会彻底失去玉娘。 ——真正的爱本就不该退缩,若迟疑,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远去。 穆萨久久看着他,眼底终于浮起落寞。 “我与哈伦哈里发,一直都很看重你。甚至盼着有朝一日,由你继承哈里发之位。”他轻声道,“可这次,埃米尔阁下,您真是让我失望。” 他看得出来,曼苏尔并非毫无动摇,也并非没有不忍。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私心,放弃了他的子民。 或许归根结底,是自己这个做老师的没有将他教好。 穆萨苦笑着叹了口气,转身欲走。临至门口,却还是停住脚步。 “埃米尔,勇敢追寻真爱本没有错。”他声音很轻,“可你要记得——??? ??????。” 凡事一旦越了界,爱与执念,也会走向反面。 穆萨走后,曼苏尔缓缓脱力,不再像方才那般紧绷。他整个人向后倒在软榻上,怔怔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光散乱,没有焦距。 老师的话并非对他全无影响。 他自然明白穆萨说得没错。玉娘自幼生长在长安,那里有疼爱她的兄长,有爱护珍重她的恋人,有故土亲朋,有她熟悉的一切。 而巴格达于她,不过是一座陌生至极的异乡城邦。她不懂波斯语,不熟悉那里的人与风俗,纵然自己愿倾尽所有陪伴她、照顾她,又当真能填平那些陌生与孤独么? 更何况,他也看得出,玉娘这几日愈发焦躁。 她是真的不愿跟自己走。一想到这里,胸口便隐隐发闷。 他忍不住闭上眼。该放她走的,即便她会慢慢忘掉自己…… 但—— “再等等……”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近乎叹息。 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吧。他不想,不想自己只是一个春日逝去后、她便再不会想起的过客。 凭何断定,爱有谬误 玉娘近日终于还是多了几分危机感。 再这样拖下去,自己当真要被带出国境了。 她暗自下定决心,这两日无论如何都得截住曼苏尔,好好与他谈一谈。 谁知还未等她主动开口,曼苏尔反倒先找上了门。 玉娘一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调侃:“啊呀,我还以为你都不打算理我了。” 属实是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曼苏尔看着她,神情一时有些复杂,似是无奈,又似是郁闷。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不会的。” 他抬手,将一套衣裙递给她:“换上。” 玉娘低头一看,那是一套华丽的波斯贵族裙装,薄纱轻软,金丝织纹,其间缀满细碎宝石,流光熠熠。她一时有些惊疑不定:“你不会是打算偷偷带我潜逃吧?” 曼苏尔只是定定看着她:“若是真的呢?” 玉娘慌得一把拉住他的手,正欲开口劝阻,却听他话锋一转:“骗你的。穿上它,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随后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听话,我会放你走的。” 被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少年这样哄着,玉娘莫名觉得新奇,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又听到曼苏尔会放自己走,她心中十分欢喜,接过衣衫迅速换上。 待她穿好,曼苏尔看了她许久,久到玉娘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是哪里不对吗?”她惴惴不安地问,“我从没穿过这种波斯衣裙。” 曼苏尔摇了摇头:“没有,很好看。我只是想趁着此刻,多记住你一些。” 这样直白的话语落在耳中,玉娘脸颊微热,生出几分赧意。 夜里,因这片戈壁太过广袤,一日行程难尽,车队索性于一处绿洲停驻扎营。 草草用过晚膳后,曼苏尔来寻她。站在驼帐门口,他状似随意地问:“今晚的烤羊腿好吃么?” “好吃啊!”一提起这个,玉娘眼睛顿时亮了,“皮色焦黄,油香袅袅。肉质酥烂入味,汁水丰盈,辛香透骨,食之满口甘美。” 最后她由衷总结,“我从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羊腿!这辈子都忘不了!” 曼苏尔闻言,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连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喜欢就好。毕竟以后离开我,你就吃不到了。” 玉娘怔住:“啊?是你做的?” 曼苏尔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常年行军在外,会这些不是很正常么?雕虫小技罢了。”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眼里却分明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玉娘懂了,她十分捧场:“太厉害了!这样的手艺,在膳行里堪称天授奇才!” 曼苏尔:“……” 有点过了吧。 不知道为何,他今晚仿佛又变回了在长安时的模样,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沉默,也不再总拿那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她,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玉娘虽不明缘由,却还是替他高兴。 曼苏尔摇头失笑,替她披上一件厚实的狐绒披风,然后牵着她走了出去。 营地外,两匹马早已备好。 曼苏尔偏头看她:“自己骑,还是我带你?” 玉娘几乎是立刻翻身上马:“我自己骑!” 曼苏尔微微一顿,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她这样避嫌,也早在意料之中。 两人一路策马,最终停在一片浩淼湖泊前。 夜色辽远无界,湖泊澄澈得近乎不真实,月轮高悬,湖面平静如鉴,寒光流转,恍若天上明镜坠入人间。四周雪山沉默伫立,峰顶覆雪映着清辉,隐隐泛出淡淡幽蓝。风起时,湖尽头云气翻涌,层层漫上天际,一时竟让人生出天地倒悬,误入仙境之感。 “这是亚俾斯湖。”曼苏尔望着湖面,娓娓道来,“我们方才扎营的那片绿洲,水源正是来自这里。也是因为它,这片戈壁才得以留存生机。” 说着,他先一步翻身下马,又朝玉娘伸出手。 玉娘借力落地,被眼前景色吸引,不由自主朝湖边走去。夜风微凉,吹得裙摆高高扬起,腰间缀着的细碎宝石泠泠相击。 曼苏尔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她片刻,随后才转身将两匹马牵去系好,又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长形琴囊,走到树下席地而坐。 解开琴囊后,露出一把样式独特的乐器,他抬手轻轻拨动琴弦。优美的弦音缓缓流淌而出,苍凉里带着温柔,像月色笼罩下的沙丘。 玉娘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头,待看清他手中乐器时,眼睛不由一亮。 她曾在长安夕市见过这种乐器,极为少见,却因向来对乐舞格外留心,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乌德琴,琴身呈半梨形,圆润厚重,是波斯一带流传甚广的传统弹拨弦乐。吟游诗人常携此远行,贵族出游时,也多以此遣兴自娱。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显然取悦了曼苏尔,他眸底笑意愈发柔和,琴音也渐渐舒展铺开。 月色静静倾落,曼苏尔坐在胡杨树下,长指拨弦,夜风吹动衣袍与发尾。乌姆鲁勒·盖斯的诗歌低回绵长,随风散入湖畔。 曲声与眼前月影湖光交融一处,玉娘不知不觉便听得入了神。 忽然,琴声一顿,玉娘抬起眼,不解地看向他。 夜色中,曼苏尔的眼眸映着月光,仿佛另一汪深湖。湖水漾开波纹,在寂静中他徐徐开口,声音低沉悦耳:“玉娘,你说我只是一时执念,并非真正的爱。” 他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勾过琴弦,一缕低缓弦音散入夜风。 “那么我想问问你,在你心里,什么才算是爱?” 玉娘被问得微微一愣,脑海中一瞬闪过许多身影,她敛眸垂眼,缓缓答道:“是孑然守望也无怨无悔,是心有爱慕却隐忍不扰,是困顿之际始终不离的陪伴,亦是危难之时、舍却安危的倾力相护。” 曼苏尔安静听完,轻轻笑了一下。 “很好,也很动人。”他没有反驳,修长手指划过琴弦,带起一串清亮的大调,“所以,你也认同爱的形式各不相同,对吗?” 玉娘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曼苏尔眸光微动。 “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是另一种?” 夜风拂过胡杨枝叶,发出沙沙的絮语,他低叹道:“我并不否认你说的那些,克制、守候、陪伴、成全,那都是真心。” 他望向远处湖面,月光碎落在水波里。 “……只是我之爱意,全然不同。” “或许最初始于风雪奔逢,沉沦自渴念的欲望。但诚如诗中所言,爱如沙丘长风,不循常理,难守冷静。我情难自抑是真,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亦是真。” 他收回视线,认真看向玉娘:“情意从无定式,真心便不该因为它不够冷静,就被否认。” “所以,又凭何断定,我的爱有谬误呢?” 玉娘被他一番话震得心神激荡。 当缱绻多情的诗歌再次响起,她却久久无法回神。 “再过两日,到了碎叶城。”他轻轻拨着琴弦,面上带着释然的笑意,“我会将你交托给城里的镇守使。他会送你回长安。” 玉娘惊讶地看向他,原来白日里那话并非哄她。 曼苏尔弯了弯唇角,继续说道:“今日能同你道明我真正的心意,我已然心满意足。” “爱不占有,亦不被占有;爱在爱中,已得圆满。”他含笑注视着她,低低吟唱。 见他似乎终于放下执念,她心里也跟着松下来,款步朝他走近。 却听曼苏尔忽然开口:“玉娘,临别之前为我跳支舞吧。” 玉娘一怔。 曼苏尔垂眸拨了下琴弦,声音轻了几分:“那日,我在窗牖外,看见你和那个琴师……”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玉娘却瞬间明白了,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 他看见了?他竟然看见了?!原来那日……竟还有人在外面! 羞窘一瞬漫上心头,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走,眼眶都跟着发热,泪意几乎止不住涌上来。 月色太亮,她眼角细碎的泪光星星点点地闪烁着。 曼苏尔停住拨弦的动作,起身走近,抬手替她温柔地拭去眼角泪痕。 “没事的。”他像是认真思索着措辞,半晌才低声补了一句,“……很美。只是我也想有一支属于我的舞。” 风拂过湖面,天上与湖心两轮明月相映,银辉将世间万物都照得澄澈而明亮。 玉娘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眼眸里,映着月光,也映着自己。 片刻后,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琴声重新响起,这一次比先前更绵延低徊,带着某种温和的离别意味,像风掠过荒原,又像远行之人最后一眼的眷恋目光。 玉娘踏歌而舞。华美的广袖垂落如云,裙摆翻飞,衣裙上成串宝石在月色下光华流转,明灭璀璨,仿佛满天星辰都缀在了她身上。 月华为衣,星芒作饰,此刻的玉娘,在他眼里仿佛已化作胡里耶。 美得令人不敢惊扰。 然而—— 远处忽然传来隐约喧哗。 转瞬间,一簇火光猛地自营地方向窜起。 紧接着,火势骤然蔓延,熊熊烈焰映红半边夜空,热浪仿佛连风都灼得扭曲。 琴声戛然而止,玉娘猛地转头,脸色骤变。 那是,营地! 曼苏尔倏然起身,目光沉沉望向远处。夜风里,隐约传来兵戈碰撞与嘶喊之声,他的神情瞬时冷了下来。 下一刻,他转身快步走到玉娘面前,双手扶住她肩膀。 “待在这里。”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不要乱走,我去看看情况。” 玉娘心头发紧,却也知道此时不能添乱,只得强压不安点头。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 “你要答应我。”她凝望着他,声音微颤,神色却强自镇定,“万事以自己安危为重。你一定要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热风的余浪席卷而来,吹动两人衣袍,曼苏尔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攥住的袖角。 半晌,他轻轻点头:“好。” 他翻身上马,马蹄声骤起,很快没入夜色。 玉娘站在湖畔,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头隐隐不安。 玉娘在胡杨树下等了很久。她根本坐不住,只能在湖畔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营地的方向张望。 夜越来越深,明月渐渐升至半空。长久的紧绷与担忧压得她胸口发闷,整个人都有些发晕,连指尖都泛起细微凉意。 直到远处终于传来急促马蹄声,玉娘猛然抬头。 夜色中,曼苏尔策马疾驰而来。 他身上衣袍明显被烟灰蹭脏,肩侧与袖口还隐约沾着未干的血迹。身后跟着一队举火策马的胡人轻骑,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夜色映得忽明忽暗,却看不清具体面貌。 “上马!”曼苏尔远远朝她喝道。 玉娘心头一紧,连忙朝马边跑去。可就在她伸手欲攀马镫的瞬间,破空声骤然袭来—— 一支铁簇弩箭猛地贯穿马颈。 马儿发出凄厉长嘶,前蹄骤软,轰然栽倒在地,在血泊中剧烈抽搐。 玉娘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脑中一片空白。 正在此时,曼苏尔已疾驰至她身前。缰绳微收,马速稍缓,他探身朝她伸出手。 玉娘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稳住心神,借着他的力道踩住马镫,利落一蹬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前。 马匹骤然提速,风迎面扑来,荒漠夜风凛冽如刀,刮得脸颊生疼。玉娘下意识压低身体,尽量伏贴马背,将自己缩进披风与曼苏尔怀间。 风声呼啸,后方马蹄轰鸣不绝,夹杂着嘈杂的呼喝和叫骂声,她根本无法与曼苏尔说话,只能死死抓紧马鬃,稳住身体,不让自己被甩下去。 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却都只能强压下去。 突然,她感觉身后一沉,像是有人忽然倒在了自己背上,玉娘心头陡然悬空。 “曼苏尔?!”她慌忙喊道,“曼苏尔!” 没有回应,耳边只剩风声。 她心跳骤乱,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片刻后,耳边终于传来一道极轻的气音,带着难掩的颤意:“玉娘……继续跑,别停下。” 玉娘心里狠狠一沉,死死咬住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方数十骑仍紧追不舍,火把连成一片晃动的长龙。 不要怕!她对自己说。在长安你不是骑得很好么! 玉娘深吸一口气,先抓起曼苏尔的手臂,用腰间系带牢牢绑在自己身前,防止他失力跌下马去。随后又扯过裙装上华美的头纱,严严实实覆住口鼻。 她稳住缰绳,脚跟猛地一磕马腹,又打了个催马短哨。 马匹长嘶一声,骤然提速,风声顷刻灌满耳畔。 夜色越来越沉,不知跑了多久,月轮渐渐隐入厚云之后。风越发凛冽,细碎雪粒不知何时开始落下,迎面打在脸上,冰冷刺骨。玉娘的手早已被寒风吹得僵硬,指节发麻。长时间疾驰让腰背酸痛欲裂,股下从最初疼得厉害,到后来竟渐渐麻木,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她眼前阵阵发黑,睫毛上结满冰霜,压得她几乎看不清前路。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只能咬牙带着曼苏尔,一路向前。 风雪渐重,又渐渐停歇。不知过了多久,厚云终于散开,月亮重新露出来,只是颜色浅淡许多。东方天幕泛起一层将明未明的幽蓝,隐隐已近黎明。 马似乎也终于到了极限,速度一点点慢下来,粗重地喘着气。 风没先前那样猛烈了,玉娘终于勉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空空荡荡。 不知何时,追兵竟已不见踪影。 她心里却半点不敢松懈。大雪中,他们早已偏离方向,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牧场,极远处隐约可见一顶毡帐,上头似乎还隐约飘出几缕炊烟。 玉娘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意志策马朝那边赶去。待终于到了帐前,她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连同身后的人,一起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她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竟是—— 幸好,出来时曼苏尔还知道挑两匹好马。 曼苏尔的礼物 曼苏尔幻想时间:假如有一天玉娘去了巴格达 盖章成契-(x曼苏尔) 玉娘自一片暖意中醒来。她下意识想起身,才刚一动,便“嗳哟”一声,又跌了回去。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腰背僵得厉害,大腿内侧火辣辣地发痛,连骨头都像被颠散了架,想来都是昨日夙夜奔行所致。 她缓了缓神,抬眼打量四周。 帐内暖意融融,空气里浮着浓重的酸乳与皮毛气息,还夹杂着微涩烟味。她正躺在一张宽大的暖炕上,炕面铺着厚厚毛毡,一眼望去,竟还宽敞得足够数人并卧。不远处一只胡炉烧得正旺,火光轻轻跃动。 难怪这样暖和。 玉娘心头忽地一紧,曼苏尔呢? 她连忙转头去寻,果然见他正伏在不远处,似乎仍未醒来。 既然起不来身……滚过去总行吧? 玉娘暗暗蓄力,正准备一鼓作气往那边滚,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 “哎呀,可兹,你才睡了一天一夜,又在折腾什么?”一位中年阿娜走了过来,见她这副模样,好气又好笑,“昨日把你们抬回来时,你身上磨得青一块紫一块。我好不容易给你换好衣裳、擦了药,你倒一点也不晓得爱惜自己。” 话虽带着数落,语气却温和得很。尤其见玉娘生得这样漂亮,她原本那点故作的严厉也不由软了下来。 阿娜顺着玉娘的目光望过去,顿时明白了:“你是担心和你一道来的那个乌兰?” 玉娘小时候在北庭待过,对突厥与回鹘语并不陌生,也能听懂些寻常对话。 她轻轻点头,望向阿娜,眼里难掩担忧。 “阿娜,我有些不放心他。”她顿了顿,又轻声请求,“您能帮我看看吗?” “昨日我家乌兰已经替他看过了。”阿娜见她实在担心,便笑着宽慰道,“背上中了一箭,不过箭头没伤着要害,我们已经替他拔了箭、敷药包扎。他身子骨结实得很,昨夜还发着热,今早便退下去了。” 玉娘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下,她连忙向阿娜一家道谢。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玉娘这才知道,这户人家养了不少牛羊,家里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常在碎叶城帮商队做事,这两日正赶上接羔时节,特意回家帮着守产,再过后日便又要回城里。 玉娘默默将此事记在心里,若到时曼苏尔伤势稳定,或许他们两人可以搭伙一道去碎叶城。 又过了会儿,玉娘有些疲惫。前夜一路风雪疾驰,如今身子还没缓过来,很快倦意便再次漫了上来。 她有几分不好意思,对阿娜轻声道:“我想再睡一会儿。” 阿娜一看便笑了。 “快睡吧,可兹。”她替玉娘掖了掖毛毡,“你们昨日那样跑过来,没伤着命就已是真主保佑。” 玉娘轻轻“嗯”了一声。 炉火暖融融地烧着,不知不觉间,她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曼苏尔是在玉娘再次睡着后才恢复意识的。 他微微动了动,背后伤口立刻牵起一阵钝痛。不过伤处已被妥帖包扎过,连姿势都被细心调整成俯卧,身下暖炕也烧得温热,想来是获救了。 尚有些疼,但也不是不能忍。曼苏尔缓缓撑起身子,勉强往玉娘那边挪去。 她仍睡着,许是之前累得太狠,眉眼间倦色未褪,唇色也淡了许多,甚至露在毛毡外的指节仍犹有红肿。 曼苏尔静静看着,只觉胸口发沉,愤怒、难受,还有些说不出的无力,一时翻涌上来。 该死的粟特人! 他明明才向她剖明心意,只想同她好好道别,转眼却又让她陪自己一同身陷险境。 她在长安分明从未吃过这样的苦! 曼苏尔心疼地拢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眸光幽邃。 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夜回到营地时,他看到的只有冲天火光,驼帐被火焰吞没,惊马嘶鸣,四处皆是奔逃的随从与混乱厮杀的人影。他悄悄隐在一堆驼箱之后,趁乱抓住一个眼熟的随从,低声逼问出了何事。 那人惊魂未定,只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伙粟特人,携带大量火矢。护卫们虽有警觉,但防不胜防,驼帐很快便烧了起来。 曼苏尔却并不相信这会是寻常碛贼。 普通碛盗绝无这样的能耐,能悄无声息突破黑甲亲卫与游骑防线。 后来,他在地上捡到了一具弩,寒光森森的青铜弩机一眼便能看出制式。 分明出自晋军,可这显得更不合理了。 至少,他不相信魏琰会这样做。以他对那位晋国天子的了解,对方很爱惜玉娘,甚至到了珍而重之的地步。纵然派人追来,也只会设法和平交涉,绝不至于放任这样一场毫无顾忌的袭杀。 更何况,那些人下手毫不留情,甚至连财物似乎都不怎么关心,像是只为了毁掉一切。 这太奇怪了。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仍是找到老师。不仅因为穆萨曾教导过自己。更因为这样一位精通诸国语言、算术、几何、天文历法,甚至通晓医术与机巧之学的智者,于波斯而言,本就弥足珍贵。 曼苏尔在营地找了一圈,却始终没能找到穆萨。但某种程度上,这反倒算个好消息,至少说明他极有可能逃出去了。 老师会去哪儿?曼苏尔正沉思间,忽然察觉一道视线。 一名粟特人发现了他,那人眼睛骤亮,异常激动,仿佛从始至终等的便是他。 曼苏尔眉头一皱,几乎下一瞬,他便悍然出手,那人甚至来不及呼喊就倒了下去。 他心中隐隐已有些头绪,可更多“碛贼”已然赶来,曼苏尔不得不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扫了一眼。火光之下,那群人手中十之八九都配着制式弩机。 毫不掩饰。 这一刻,他愈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玉娘再醒来时,发现曼苏尔正坐在自己身旁。他不知何时握住了自己的手,掌心温热,甚至已隐隐沁出些湿意。 这太暧昧了。她脸颊微热,将手轻轻抽了回来。 曼苏尔原本还在沉思,被她的动作打断,低下头,正对上她含羞带怯的小脸。 艳若桃李,娇媚动人。曼苏尔心头一晃,思绪顿时偏到了别处。 果然,自己的眼光一向很好。他在心里十分满意地评价。 “曼苏尔,你的伤……”玉娘却没注意到他的走神,只略带担忧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坐起来吗?” “总不能一直躺着吧。”曼苏尔耸了耸肩,语气倒显得轻松,“而且,伤了以后就应该多活动活动,好得更快。” 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补充:“从前在军中,我一直都是这么养伤的。” 玉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她到底也没什么经验,想了想,干脆对此事不做评价。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她换了个话题,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曼苏尔抬手利落褪去外衫,宽大衣料滑落肩头,露出肌理利落、线条遒劲的胸膛。他非但未有半分局促,反倒微微倾身,主动朝玉娘凑近几分。 滚烫醇厚的男子气息骤然笼罩下来,密密将她裹挟,玉娘觉得帐内似乎有些过分热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他胸前,对一个未冠少年来说……这还真是有些过分健硕。 燥热无声漫过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悄然乱了节拍。 这么想着,却见男人的胸膛在她灼热的目光下猛地一跳,结实的肌肉微微鼓起,仿佛在无声回应她的注视。 玉娘悚然一惊,身下却忽然涌出一股温热的花液。 她……她湿了?玉娘惊呆了。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能湿? 太淫荡了。她愈加羞耻,脸烧得更红,慌忙敛目不敢再看。 曼苏尔见她几乎不敢直视自己,轻笑了一声,提醒道:“你不是说要看我的箭伤?” 玉娘这才回过神,忙点了点头。 曼苏尔转过身,将背对着她,玉娘这才终于看清那道伤。 伤口落在左后肩偏下,靠近肩胛内侧。箭伤虽已处理过,可周围皮肉仍微微翻卷,边缘泛着青紫,药草气息混着淡淡血腥味,看着仍有些触目惊心。 她呼吸一滞,心疼得抚上那道伤口。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她都不敢用力,只是越发轻柔。 曼苏尔觉得那处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整个人在她手下变得骨酥筋软。他年纪尚小,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而低哑的轻哼。 玉娘被这呻吟吓了一跳。她早已熟于风情,当然十分清楚那声音里饱含的情欲,于是下意识抽回手,却见他眼中满是委屈与渴望。 “再多摸摸那里,好不好?”少年恳求地看向玉娘,双眸泛起潮意,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耐的轻颤。 她心中一软,明知道不该如此,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曼苏尔都放下了,自己怎么还能……这样撩拨他。 玉娘一边自责一边再次抬手,纤长的指尖一点点摩挲过伤口的边缘,仿佛在抚弄什么无比珍贵的事物。柔嫩的手指带起阵阵噬骨的酥麻,在小腹不断流窜汇聚,曼苏尔恍惚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日偷窥她淫戏的时候。 “给我也舔一舔,好不好?”他渴求地看着她,只觉再往前一步,自己朝思暮想的场景便会成真。 玉娘有些迟疑,她感觉自己正站在某条危险的界线边缘。又或许,她心中早已越过,只是自己不愿承认。 “你们晋国的医书说,津液可以促进伤口愈合,”曼苏尔已看穿她的动摇,再添了一把火,“玉娘……” 他俯身抵着她耳际,带着难耐的轻喘,低声诱哄她:“我的好姐姐,我的乌赫提,你就帮帮我吧……” 这一声姐姐叫得玉娘瞪大双眸。和魏瑾不同,眼前这个桀骜又极富野性的异国少年,相识才不过四月,就用这样带着几分狎昵意味的称呼撩拨她,可真是叫人……难以自持。 这一刻她倒有些理解那群男人了。 玉娘最后还是满足了曼苏尔,吐出湿滑灵活的小舌,温柔至极地舔舐着伤口的边缘,小心翼翼避开内侧,只无比细致地抚慰外沿。柔软的舌尖带着湿润的津液,一遍又一遍地吻过狰狞的伤疤,仿佛要将所有的痛楚都化作甜蜜。 曼苏尔此刻已全然感受不到伤口未愈的痛意,身后温热酥麻的痒意缓缓爬上脊椎,整个人如坠云端,异常满足。他敛眸闭目,静静沉溺于这刻的温存中。 终于,他也成为那颗被她小心翼翼含弄呵护的樱桃,那时的虚妄幻梦皆化作真实…… 其实这一箭他本可以避开的。多年沙场淬炼出的警觉,让他早已洞悉身后那支弩箭。 可他最终没有躲,因为她就在身前。 作为一个法里斯,守护心上之人,本就应当绝不退让。 好在真主最终也未曾辜负这份勇气,她的目光终于开始为自己停留。 曼苏尔沉醉于她这番温柔缱绻的口舌侍奉,只觉心魂皆系于她唇间。待玉娘起身,他身下早已高高支起一顶帐篷,即使盘膝而坐也难以掩饰。他看了眼面色绯红的玉娘,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带到自己腰间。 可以吗?他用灼热的眼神无声询问。 玉娘娇羞地嗔了他一眼,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眸光中风情流转,媚态妍丽。 她也有些意动,男人滚烫的体息自唇间和鼻端蜂拥袭来,强势地侵入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 如今的她,已然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曼苏尔心中狂喜,带着她的柔荑探入亵裤,裹住了那根早已胀大滚烫的粗长肉棒。 “啊——!”他喟叹一声,只觉那小手滑腻绵软,和自己的肉根如此贴合,每一寸都被紧紧包覆。柔嫩的掌心仿若凝脂,很快就被蹭出一片红痕。他看得淫欲丛生,不断用龟头往她手心撞去,将马眼里泌出的前精全都涂在她掌中,细腻的小手很快裹上一层晶莹的黏液。 玉娘也感觉到了这根硕物异于常人的热度。坚硬炙热的肉根突突跳动,仿佛活物一般在自己手中小幅度滑动,不知是汗液还是其他体液,将她的掌心染得一片湿腻,在抽动间发出唧唧水声。她面红耳赤,身下一波一波的蜜液倾泻而出,她尽力想夹住,然而面对这些过于滑腻汹涌的液体,这份努力显得有些于事无补。 正当她疲于抗拒体内翻腾的情欲,一只戴着银托红玉髓戒指的大手骤然伸向她腰间,玉娘慌乱地按住它。 “不可以!这里是阿娜的家……”她努力平复体内翻滚的情欲,轻喘着制止他。 曼苏尔看上去颇有些失望:“那我就在外头。” 说着,他猝不及防摸向玉娘腿心,入手一片湿滑。他暧昧一笑:“看来我的乌赫提也需要帮助。” 他隔着轻薄的亵裤刮了刮敏感的穴口,玉娘随着他的动作一阵颤抖。 “呃……”她娇喘吁吁地看着他,目光中隐隐藏着一丝企盼。 是和自己同样的渴求,曼苏尔心情大好。他隔着那层丝绢用粗粝的指腹反复刮擦着穴口,酥麻的快意刺激着越来越多的淫液泄出,很快就将腿心浇得湿透。布料紧紧勾勒出花阜的轮廓,已隐约透出下面的粉嫩饱满。 “啊……曼苏尔……快……快一些……”玉娘只觉身下愈发空虚,渴望着更快更重的碾弄,“……再重、重一些……” 见她满面春情地一声声呼唤自己的名字,曼苏尔听得血脉贲张,几乎失了理智。 鼻端飘来一股淡淡的甜香,他凑近她的腿心,只觉这香气愈发浓郁。他深吸一口,想就在此处狠狠贯穿她,让这股淫香铭心刻肺。 但又正如她所言,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他闭了闭眼,平复着体内过于澎湃的情潮。 再睁眼时,他眼中恢复了少许清明。他抚了抚右手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戒指,那是他的皇印戒,也是埃米尔身份的象征。不同于普通贵族的印章戒,他手上这枚的红色玉髓格外饱满厚重,大了足足一圈,上面刻有他的名字和头衔,用来封文件和诏书。 他曲起无名指,用玉髓高凸的弧面抵住她腿心柔软的凹陷,狠狠碾磨起来。 “啊啊啊啊啊!”玉娘尖叫着,小腿乱蹬。那颗玉髓太大,上下顶弄间,不时磨蹭到敏感的花核。戒面上深深的刻痕与凸起的棱角毫不留情地摩擦过娇嫩的肉珠,激起一阵粗暴的快感,酥麻酸软自那扩散至四肢百骸,令她魂消体软,额上香汗涔涔。 “曼苏尔……曼苏尔……”她口中喃喃喊着他的名字,想说什么,但最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快感太过剧烈,让人失控,令她既感到害怕,又无法否认此刻身体的欢愉。 曼苏尔也喜欢她用这样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这让他近日的痴念煎熬都随着这些淫媚的呻吟逐渐消散。 他越发疾速地刮蹭着她幼嫩的穴缝,薄薄的亵裤早已湿透到挡不住什么,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饥渴蠕缩的穴口和硬挺充血的花核。他对着敏感的媚肉狠狠顶磨,赤红的玉髓衬着嫩红的软肉,又是淫靡又是绮丽,每顶一下穴口都颤抖着喷出大股花汁,一片片浇在他的戒指上,将他整个大掌浇得湿漉漉。 玉娘双眸失神,显然已被过盛的快感淹没了理智,口中只余忘情的低泣:“曼苏尔……啊……太多了……要坏掉了……” 眼看她即将失控,曼苏尔抓起她的手开始大力套弄自己的欲根。细嫩的小手几乎被握得变形,玉白的肌肤被蹭得通红,紫红的肉根在纤指圈合的肉洞里不断冒头。狰狞的肉首一次次撞上虎口,前端的马眼狠狠刮擦着软肉,曼苏尔只觉自己爽得头皮发麻。 一只手专注地肆意亵玩她,另一只手大开大合地纾解着自己的欲望,他要和她一起攀上这极乐的巅峰! 待玉娘小腹抽搐着迎来高潮,曼苏尔也终于精关一松,爆射在她手中。汹涌的浓精几乎将她整只手吞没,顺着莹白的小臂一直流到手肘,然后才滴滴答答地落下。 曼苏尔眼疾手快用一张丝绢垫在了下头,这才没弄脏人家的暖炕。 玉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有些惭愧,自己怎能这般不分场合地干这种事…… 曼苏尔笑了笑,幽邃的目光落在右手上,看着被花液润泽得格外晶莹的红玉髓,他用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着上头还依旧残留她那处的余温。不动声色地嗅了嗅,那馥郁的香息似乎也已将玉髓浸透。 不知道日后若是常常在她的蜜液中泡着,这枚皇印戒会不会也历久弥香…… “玉娘,我们已经盖章成契,你的身体印刻上我的名字,”他将她拥在怀中,灼热的吐息萦绕耳畔,沉沉宣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储妃。” 长安,大明宫,紫宸殿。 魏琰面色沉郁,垂眼看着方才呈上的急报。 玉娘与波斯使团,在距碎叶城百里之外失踪。现场只余被焚毁的驼帐与散落行箱。除去少数已死的使团成员与粟特人尸首,其余大部分人,包括曼苏尔、穆萨,以及玉娘,至今下落不明。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砰——”案上茶盏被狠狠掷碎,碎瓷四溅。魏琰猛然起身,胸中怒意与郁气骤然翻涌,强烈的窒闷几乎令他喘不过气。他死死攥住御案边缘,指骨绷得发白,许久才勉强稳住呼吸。 只差一点,明明只差一点!难道真是天意弄人? 他的玉娘…… 心底阵阵抽痛,积郁难舒。可良久之后,魏琰终究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吩咐邹文义,严令此事不得向秦王泄露半分。 邹文义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 魏琰闭目半晌,待额角隐痛稍稍退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意。 他提笔疾书,命沉昭即刻秘密搜寻永乐郡主。以碎叶城为中心,方圆叁百里,掘地叁尺,也要将人带回来。 若其身侧尚有旁人—— 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笔锋沉重,墨迹深深沁入纸背。 写罢,他将飞书折起,递给邹文义:“即刻送往鸽驿。” 邹文义退下后,殿内重新归于沉寂。 魏琰倚靠在榻上,半张脸隐没在昏暗阴影里。他忽然觉得疲惫,纵使邦交维稳重要,边境安宁亦很重要,但若是没有她,那自己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邹文义再次轻手轻脚地进来,小心禀道:“陛下,少府监已将皇后受册所用袆衣、礼冠制妥,尚服局清点无误,请您过目。您看……是否宣召?” 魏琰原本欲抬手回绝,动作却微微一顿。沉默片刻后,他低声道:“让他们进来。” 尚服局宫人捧着锦盘鱼贯而入,袆衣、蔽膝、大带、佩绶、翟履,以及礼冠,被一一呈于殿中。 金线流光,珠翠生辉。 待众人退下后,魏琰缓步上前。他一件件看过去,仿佛已经能够想见,玉娘若穿上这一身,该是何等耀眼夺目,光彩照人。 想到这里,他唇边微微浮起一点笑意,连方才翻涌不休的头痛,都似乎稍稍平息。 最后,君王的目光却落在那顶十二花树上。 金枝十二树,高低错落,以象冕旒。 那是皇后之仪,亦是天下母仪。 他伸手抚过最中央一枝金花。珠旒轻颤,在掌下发出细微声响。 只是……他的玉娘,究竟要何时才能回来。 我跟你一起走 (间章,肉在配角番外) 玉娘和曼苏尔总算赶在阿娜回来前,将一切重新收拾好。 当然,主要是玉娘在收拾。她实在看不得曼苏尔带着箭伤还折腾这些,总觉得让人莫名心虚。 再说,搞成这样,她也……难辞其咎。 待阿娜掀帐进门,一眼便见玉娘双颊泛红地坐在炕边,不由奇怪地多看了她一眼。 难道是胡炉烧得太旺了? 再一抬头,她便发现那个受伤的乌兰已经醒了。 阿娜顿时高兴起来:“你可算醒了!你家可兹担心得很,昨日就算自己起不来身,也非要去看你!” 这下玉娘脸更热了,她背对着曼苏尔,一时竟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曼苏尔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烧红的耳尖,眸中笑意渐深。原来她这么担心自己,看来并非他自作多情。 如此想着,他只觉心口隐隐发烫。 ——自己以后还是应当更主动些。 玉娘张了张嘴,本欲替自己解释几句。可转念一想,阿娜说的倒也并非虚言,于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夜里她睡得并不算安稳。当地牧民家中,通常是一家人睡在同一张暖炕上,中间至多用毛毡和旧毯隔一隔。玉娘和曼苏尔虽也用毛毡将两边挡了挡,可到底不太习惯。 第二日天刚微亮,阿娜便起身了。 她动作已经放得很轻,可玉娘还是被惊醒。既然已经醒了,她索性也不再赖着,扶着炕沿慢慢坐起身,打算同阿娜一道出门。 阿娜见她要跟来,有些意外:“我要去拾牛粪,你也一道?” 她其实不太想让玉娘去。虽说玉娘来时一身狼狈,可那身换下来的华丽衣裙,还有这一身娇皮嫩肉,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干活的人。 玉娘自然听出了阿娜话里的意思。她愣了愣,还是认真点头。这两日他们白住在人家帐中,吃喝用药都受人照顾,明日还打算托阿娜家的大儿子带他们一道去碎叶城,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不会添乱的。”她保证道。阿娜昨日给她处理伤处时,已经替她换下了那身累赘的裙装。如今玉娘穿着阿娜女儿的旧衣,正方便走动干活。 阿娜上下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心软。 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可兹,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毡帐。 帐外天光还淡,草场上覆着一层薄雪。虽已近立夏,可西域天气到底和长安不同。昨夜那场雪落得不大,只浅浅压在返青的草叶上,远远看去,青白相间,干净得像刚洗过一般。 更远处的山顶还留着几道残雪,在晨光里泛着冷淡的银色。 阿娜带着玉娘往牲畜夜里圈过的地方走。草叶上还沾着露水,脚下湿冷,清晨的空气里有新草与薄雪融化后的清润寒气,也混着些略带苦涩的牛羊粪的味道。 玉娘老老实实跟着阿娜拾粪,只是到了拍成粪饼这一步,她实在做不好。阿娜看得直笑,摆摆手让她别管这个,只去收那些已经晒干的粪饼便好。 玉娘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去了。 干活时,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玉娘这才知道,这片牧场实际离碎叶城不过三十余里,旁边便是碎叶川支流。她心中不由一喜,本以为那夜风雪太大,自己只顾着埋头逃命,可能早已偏离方向,没想到竟是阴差阳错跑对了。 她顺势问阿娜,明日能不能同她家大儿子一道去碎叶城。 阿娜听了,爽快地答应下来,只说回去便替她转达。 待太阳渐渐升高,草场上的薄雪很快化尽,只剩远处山顶还残着一点白。温暖明亮的阳光落在身上,照得人暖洋洋的。 玉娘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她想赶紧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曼苏尔。 若是他好些了,他们明日便能出发去碎叶城。 阿娜的大儿子托尔贡是个爽朗又实在的人。听说玉娘和曼苏尔想随他一道去碎叶城,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一口答应下来。 剩下的,便只看曼苏尔的伤势能不能撑住了。 曼苏尔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已经过去三日,他背后的箭伤比最初稳定了许多,至少不再渗血,也没有再起热。 “明日便是第四日。”他说,“今夜过后,这伤还能再好些。我们跟托尔贡一道走。” 但玉娘替他换药时却仍忍不住蹙眉。那伤口虽然已经收住血,可依旧看着触目惊心。 她迟迟没有应声。 曼苏尔转头见她这副担忧的模样,反倒笑了。 “别这么看着我。”他语气轻松,“在军中,这样的伤过了三日,已经能动了。” 玉娘抬眼看他,显然不大相信。 曼苏尔便继续道:“若人人受了伤都要躺上十天半个月,那仗还打不打了?” 他说着,又放缓语气哄她:“况且这地方离碎叶城不过三十里。我们不急着赶路,慢慢骑,半日也就到了,不会有事的。” 玉娘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阿娜亲自送他们出帐。她将玉娘来时穿的那条华丽裙子仔细迭好,放进包裹里,又往里塞了些乳酪、干饼和一小袋炒米,最后不放心地叮嘱他们路上万事小心。 玉娘心里一阵发酸,忍不住上前抱了抱阿娜:“多谢您,我们走后您也要多保重。” 临走前,她又取下与那条裙子配套的红宝石耳坠,想送给阿娜当作谢礼。 阿娜一见,脸色却认真起来,立刻推了回去。 “我救你,本就不是为了这些。”她皱着眉,语气很郑重,“草原上行路的人,谁还没有遇到难处的时候?今日我救你,来日旁人也会救我的孩子。大家互相搭把手,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见玉娘微微一怔,阿娜又放软声音,拍了拍她的手:“再说,你昨日不是还帮我干了许多活么?” 她笑了笑:“这就很好了。” 玉娘见她神色认真,便不好再坚持。她想了想,转头看向托尔贡:“托尔贡兄长,那等到了碎叶城,我请您吃顿饭,聊表心意,应当无妨吧?” 托尔贡下意识看了母亲一眼,见阿娜微微点头,他这才应下。 阿娜又将家中一匹性子温顺的马借给他们。 因曼苏尔背上有伤,玉娘放心不下,二人便仍旧共乘一骑,只是由玉娘在前驭马。 曼苏尔坐在她身后,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隐隐有些得意。 自己的储妃亲自驭马带他,这可真是难得的美事。 他仗着自己有伤,便心安理得地闹她。起初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玉娘发顶,后来又不动声色地蹭了蹭。见她没有反对,那双原本扶在她腰侧大手,也开始若有若无地揉捏。 玉娘忍无可忍,转过头来警告他:“能不能老实点!你再这样,我就……” 谁知曼苏尔恍若未闻,趁机亲在她唇上,将她未说完的话堵在口中。 玉娘恨恨地回过身,面上阵阵滚烫,决定不再理他。 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他还是受着伤比较好,至少那时候,人比较老实。 待到了碎叶城附近,正赶上饭点。 托尔贡说,近来城郊大路旁新开了一间胡店,店里不但有奶茶、羊汤、胡饼、麦饭这类西域吃食,也提供些中原饭食,往来商旅都爱在那里歇脚。 玉娘没有异议,既是要请客,吃什么、去哪里,当然该由托尔贡说了算。 三人很快到了那家胡店。 店开在通往碎叶城门的大路旁,院墙高阔,门前悬着一面半旧酒旗,旁边木牌上汉字与胡文并列,写着西云驿馆。还未进门,便已听见里头人声、马嘶与车轮声混杂成一片。院中十分宽敞,车马往来,羊汤、胡饼与奶茶的香气裹着烟火气一并飘出,处处都是胡风与汉俗交杂的热闹气象。 但让玉娘微感诧异的是,账案后坐着的却是一位年轻的汉人娘子。 托尔贡低声同她解释,这家客舍是一年多前开的。店主是碎叶城里有名的商头,手底下管着几支商队,也常替往来胡商牵线做买卖。只是如今真正掌事的,是他的夫人。 那夫人据说早前是随商队来到碎叶,生得灵秀,又极会经营,虽初到时不会说胡语,但也学得很快,管起人事账目来精明利落。这店开业不过一年多,便已成了城郊商旅最爱歇脚的去处。 玉娘了然颔首,示意托尔贡与曼苏尔稍等,自己径直走到账案前。 她面上略带赧然,轻声开口:“掌事娘子,不知此处可否以宝石、金饰一类作价抵付?” 女掌事原本正在伏案核对账目,忽然听见这清软婉转、腔调纯正的长安官话,不由微微一怔,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两人俱被对方惊了一下。 玉娘没想到,这位掌事娘子竟生得这样秀美。容色清丽,眉目如画,看着分明是柔弱温和的模样,可坐在账案后核账理事时,又自有一股从容利落的气度。 而女掌事亦没想到,会在店里遇见这样一位风姿殊绝的女郎。她虽以头纱遮面,但露出的一双眉眼却仿佛工匠精雕细琢。长睫低垂时似有春水微漾,抬眸凝睇间又波光流转,教人看得久了,几乎连魂魄也要被勾走。 她定了定神,笑着回道:“自然可以。这里往来蕃商多,常有人以宝石、金饰、银器抵作饭资,或换些钱钞盘缠,在碎叶城再寻常不过。” 玉娘听了,顿时松了口气,眉眼随之弯起。 方才那份过分摄人的艳色,在这一笑里柔和了许多,倒添出几分亲近。 女掌事见了,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喜欢。她在碎叶见惯各色胡汉商旅,可这样气度出众的年轻娘子却是少见。 于是她含笑道:“娘子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云娘。” 玉娘点点头,取出那对红宝石耳坠:“那就劳烦云娘替我看看,这个可否抵作饭资?” 云娘接过耳坠,拿到灯下细看。赤金作托,红宝石色泽浓艳,水光极好,显然不是寻常物件。 “这对耳坠成色极好。”她抬眸道,“莫说一顿饭,便是在我这里住上几日,也尽够了。娘子先安心用饭,待过后我将余下的折成钱帛,再一并找还给你。” 玉娘眼睛一亮,连忙谢过她。 云娘便唤来一个店仆,吩咐道:“带这位娘子去前厅,好生招待。” 玉娘带着曼苏尔与托尔贡去了二楼雅间。 既是为表谢意,自然不能只在前堂随意吃些东西了事。 雅间临窗,推窗便能望见院中车马往来。店仆很快送上热茶、奶茶、羊汤、胡饼、烤羊肉、抓饭,又添了几样中原风味的小食。 托尔贡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连说不必这样破费。 玉娘却弯眼笑道:“托尔贡兄长,您和阿娜救了我们的命,一顿饭而已,哪里算得上破费?” 托尔贡这才不再推辞。 三人饱餐一顿,待茶水换过一回,方才那店仆又走了进来,垂手道:“娘子,我家掌事已将余下的钱帛折算妥当,还请娘子亲自去清点一二。” 玉娘点点头,起身随他去了。 店仆将她引到账房。 云娘已在案上摆好一只小木匣,旁边另放着一卷账纸。见玉娘进来,便含笑将账纸推到她面前:“娘子那对耳坠成色极好,我按城中宝货行近日的价给你折了。扣去今日饭资,余下这些,一半折作绢帛,一半折作银钱,都在这里。娘子看看可妥当?” 玉娘低头看了看账纸,粗略一算,数目应当并无差错。 只是犹豫片刻后,她又轻声问道:“云娘,可否将其中大半银钱,替我换作波斯银币?” 云娘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玉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的……友人,接下来或许还要往西走一段。若只带晋钱与绢帛,路上未必处处方便。” 云娘心下了然,点了点头。 “这倒是。”她道,“碎叶往西,往来多是胡商蕃客,银币比晋钱好使。波斯银钱在商路上流通得广,带着也轻便些。” 说着,她将木匣重新合上,唤来账房里的伙计。 “去钱柜里取些成色好的波斯银币来,再添几枚小额银钱,方便这位娘子路上零用。” 伙计应声而去。 云娘这才又看向玉娘,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娘子说的那位友人,便是随你一道来的那位波斯小郎君?” 玉娘指尖微微一顿:“……是。” 云娘眼底笑意一闪。 “你们这是……”云娘顿了顿,觉得“私奔”二字有些难听,于是斟酌地问道,“是相携出行?” 玉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含糊道:“也不算。” 云娘看破不说破,只轻轻笑了笑:“出门在外,多备些盘缠总是好的。” 用过饭后,三人便在胡店外分道。 玉娘与曼苏尔将马还给托尔贡,两人则放慢脚步,往碎叶城门方向走去。 临近城门时,曼苏尔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玉娘疑惑地看向他。 曼苏尔没有说话,只牵着她退到路旁,寻了一处略高些的土坡,示意她往下看:“你看,城门内外的粟特人是不是特别多?” 玉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观察了一番,发现果然如此。 玉娘心头微微一沉:“会和袭击你们的那群人有关吗?” 曼苏尔点了点头:“大抵是。” 他的目光仍落在城下,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恐怕是想将我截杀在大晋境内。” 玉娘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突厥?吐蕃?还是哪一方势力想趁乱浑水摸鱼? 无数念头在她脑中翻涌。 曼苏尔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不像,那些人目标太明显了。他们不只是想挑拨两国关系,更是为了取我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只是想破坏大晋与波斯的邦交,前几日那场袭击已经足够。营地被焚,使团遇袭,现场还留下了晋军制式的弓弩,铁证如山,任谁看到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并且留下几个活口,反倒更有用。尤其是我,一个波斯提名王储的亲口指证,分量远比满地残骸与几具尸首更重。” 玉娘听得心头发紧:“那究竟是为什么?” 曼苏尔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恐怕巴格达宫廷已有巨变。”他看向城门下那些来往的粟特商旅,眸色微沉,“我一直在想,这场袭击,多半是我兄长卡里姆所为。” 玉娘一怔:“你兄长?” “也是另一个提名王储。” “另一个?”玉娘不由疑惑,“你们波斯的王储,可以有两个?” “可以。”曼苏尔解释道:“哈里发可以指定不止一位继承人。受命之人会在朝中受百官与军中诸将拜誓,也会有誓书与文书存于宫廷。每一位被指定者,都拥有继承之名,只是先后次序不同。”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尽量让她听懂:“波斯诸王子之间,并非只看年岁。母族、军中声望、地方总督支持、巴格达诸臣态度,皆会影响最后的继承。若哈里发临终前另有遗命,或将最后的继承文书交由亲信重臣、法官与宗教学者共同见证,形势便会立刻改变。” 玉娘终于明白过来,脸色也随之一白。 “所以你是说……”她艰难开口,“你的父亲可能出事了?” 曼苏尔垂下眼,许久没有说话。明明是极年轻俊美的面容,却被覆上一层沉郁。 半晌,他才低声道:“恐怕是。” 玉娘心头一紧,没有再追问。 曼苏尔却继续说了下去:“父亲晚年已越来越属意我继承哈里发之位。可卡里姆比我年长,又是嫡妃苏海娜所出。他受立为提名王储时,我才不过三四岁。”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他叹了口气,“后来我也被立为提名王储,兄长与我之间便越发疏远。若父亲临终前真的指明由我继承,卡里姆最好的办法,便是在遗诏宣读前让我死去。” 玉娘呼吸微滞。 曼苏尔看着远处城门,语气渐渐冷了下来:“而让我死在大晋境内,死在被人刻意伪造成晋军袭击的乱局里,便再好不过。这样一来,众人的目光都会转向两国的邦交,至于巴格达宫廷里真正的凶手,反倒能藏到深处。” 玉娘终于明白过来。 那些制式弓弩,那场焚营,那些刻意留下的粟特人尸首和混乱痕迹,并非只是为了制造仇恨。而是要让曼苏尔的死,变成一场两国之间的血债,借此来掩盖宫廷夺权的阴谋。 她看着曼苏尔,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现在,碎叶城里忽然多出这么多粟特人,绝不是巧合。”曼苏尔望着城门下往来的人影,语气冷淡,“这些赭时佣兵不是来寻我的。” “他们是来确认我究竟死透了没有。”他顿了顿,唇角勾起冷笑。 “若我还活着,恐怕便要替我补上一刀。” “你自己进城吧。”曼苏尔看着玉娘,笑意淡得有些勉强,“我不能陪你进去了。我得往西边去。” “不行!”玉娘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是脱口而出,“你的伤……” “别担心。”曼苏尔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他的怀抱依旧很暖,声音也尽量放得轻松,“我已经好了许多。再说,我答应过你,会送你回去。” 玉娘愣愣地被他抱着,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一动未动。 心里像被什么钝器缓慢地碾过,酸涩一点点漫上来,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当然想过,自己和曼苏尔终有一别。 可那应当是好好的分别,是他随着波斯使团,随穆萨一同回到巴格达。是两人在碎叶城平平安安地告别,是她送他出城,看着他的马队渐渐远去。 而不是现在这样。 不是在他身负箭伤、被人追杀、前路不明的时候。 这样不像分别,更像生死离别。 她害怕只要自己一松手,便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 曼苏尔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往西边走去。 玉娘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 直到他快要消失在尘土间,她才猛然惊醒。 不,她不能就这样让他走。 “曼苏尔!”玉娘抱紧怀里的包裹,朝他追了上去。 曼苏尔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可他没有回头,只是稍稍慢了些。 玉娘心里更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可她怀里抱着沉重的银币与包裹,没跑多远,脚下一绊,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掌心擦过砂石,疼得发麻。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 “曼苏尔!你说过,我不能轻易断言你的爱意。”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那你为什么不回头?” 曼苏尔终于停住。他站在原地,背影僵了片刻,才缓缓转身,朝她走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低头看着她:“是,我说过。”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爱意。就算到了现在,也不能。” 他顿了顿,眼底压着沉沉痛意。 “但就算我现在停下,又能改变什么?” 玉娘没有回答。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侧。 曼苏尔身体微微一僵。下一刻,他听见她贴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爱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曼苏尔,”她的声音异常坚定,“我跟你一起走。” 曼苏尔许久没有说话。 他闭了闭眼,像终于被她这一句话击溃。 再睁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清亮而坦荡,一眼望去,里面只余清晰的她。 “爱之所求,焉能有拒……” 两人一道往怛罗斯赶去。 路上因怕再与那些赭时佣兵狭路相逢,便不敢投宿驿馆,只在沿途农户或牧民家中借住。 只是无论牧帐还是土屋,都不宽敞。寻常人家能拿来待客的,也不过是一张窄榻、几领毡毯,或临时铺在地上的皮褥。他们贸然借宿,难免给主人添许多不便,只好多付些银钱,好说歹说,才换来一夜容身之处。 夜里,两人宿在一户牧民的毡帐中。 帐中地方狭小,主人家只在角落里替他们铺了几领厚毡,又添了一张旧皮褥。两人躺下时,肩膀几乎贴着肩膀,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波斯银币?”曼苏尔低声问道。其实在玉娘买马时,他便想问了,只是当时外人太多,不便开口。 “在我们请托尔贡吃饭的那家驿馆换的。”玉娘解释道,“那家掌事娘子人极好,帮我将那对红宝石耳坠换成了波斯银币,又细心给我兑了些路上使费。” “哦——”曼苏尔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所以那时候,你便已经放不下我了?” 玉娘磨了磨牙,明明是实情,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便格外惹人生气。 她闷闷答道:“是啊。” 曼苏尔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渐深。 “好了,我不逗你了。”他察觉她有些气闷,便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在她鬓边轻轻蹭了蹭,“你别生气。” 玉娘原还想板着脸,可被他这样低声哄着,唇角到底忍不住弯了一下,也往他怀里靠了靠。 “还好有你送我的那套裙子。”她轻轻叹了口气,“否则只怕我们连马都买不起。” 说完,她又道:“不过我们剩下的银币不算多了,还是要省着些花。” “为何?”曼苏尔有些不解,“不是还有那条裙子么?上面还有许多波斯珍珠和宝石。” “那是你给我的礼物,我不想拆了它。”玉娘低声道,“曼苏尔,我终有一日还是要回长安的。” 至少到那时,她还能将它完整的带回去,留作这一场相逢的念想。 曼苏尔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胸口。 “……别担心。”少年的声音很轻,像被砾石磨过,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我会给你好多礼物。不止是这些裙子,整个波斯的珍宝,我都会为你奉上。”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阻止她回家,可仍旧执拗地同她许诺着未来。 玉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回抱住他。 帐外夜风掠过草原,吹得毡帐微微起伏。帐中昏暗,唯有一盏小灯晃着细微的光。 不知何时,她已被曼苏尔拉到身上。他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掌心微微收紧,迫她俯身下来。玉娘如同失了支撑似的伏进他怀里,鬓发垂落,气息交缠,唇瓣也被他衔住 两人的吻急切而热烈,直到胸口最后一丝气息都被榨干,才终于分开。 玉娘伏在他胸前,呼吸凌乱,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襟。 曼苏尔闭了闭眼,努力平复方才那一吻带起的情欲。 不行,这里绝对不行。他不能让玉娘在这种地方,将自己交给他。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重新将她抱进怀里。指尖缓缓穿过她顺滑的青丝,一缕缕长发在他指间缠绵流连,最后又一点点滑落下去。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低哑而温柔。 两人走了五日,远处才终于隐隐现出怛罗斯的城郭。 曼苏尔勒住马,望着天尽头那一线低低的城影,心里竟不合时宜地生出一点遗憾。 竟这么快就到了。 这几日虽然风餐露宿,吃睡都不成样子,可玉娘却格外依赖他。许是离故国越来越远,心中惶恐不安;又许是这些天奔波太苦,她每夜都要紧紧偎在他怀里才睡得踏实。 曼苏尔自然受用得很。他每日都极尽体贴地抱着她,任她靠在自己胸前,感受她柔软的娇躯严丝合缝嵌入自己身前,心里美得几乎要笑出声。 虽说路上吃得粗陋,睡得也不安稳,可他觉得连身上的箭伤都好得快了许多。 只可惜好日子总是短暂,眼下怛罗斯已在前方。 x曼苏尔配图 逛街CG 配角番外:杏花先放向阳开·上-(逢云x米维耶 (女非男处,别有用心的美貌酒馆小娘子 x 看破不说破的痴情混血商头) 逢云的前半生,大都在红袖招中度过。 她对幼时的记忆已经很淡了,只隐约记得,家中虽称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曾有过一段安稳日子。 父亲是个儒生,受聘在外担任馆师,闲暇时便亲自教她识字。母亲精于丹青,父亲又常为画作题字。常见春日窗下,一人铺纸作画,一人执笔题书,笔墨香萦绕案头,满室安宁。 那时她还小,并不懂这样的日子有多难得,只是每天嬉闹度日,期盼着自己早日及笄,也能和未来夫君琴瑟和鸣。 直到七岁那年,家中忽然获罪。她早已记不清究竟是什么罪名,只记得那年杏花落尽时,父亲在狱中不堪受辱,自缢而亡。母亲受不住打击,也随他去了。 一夕之间,家里只剩下她和年幼的妹妹。 后来,她们姐妹没为官婢,辗转又被送入红袖招。自那以后,笔墨书香被靡靡笙曲和浓艳脂粉替代,这便是她往后许多年的日子。 可逢云始终不甘心。她常常想,难道自己和妹妹这一生,就只能这样困在红袖招里,被人挑拣,被人轻贱,任凭年华耗尽? 她不是一个认命的人,更不是一个愿意逃避的人。她理解母亲当年的痛苦,也明白母亲为何会追随父亲而去。可理解归理解,她绝不愿走同一条路。 父母活得清白,也死得决绝。可她不同,她想带着妹妹活下去。 为了脱籍,为了有朝一日离开红袖招,她可以忍受旁人的轻慢、讥笑和羞辱。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便不会松手。 她尝试过不止一次。 年纪尚小时,她没有积蓄,便只能拼命往上爬。她学琴、学舞、学待客,也学会了看人脸色、揣摩酒席上的暗流。后来,她终于成了红袖招里的筵头,能带着楼中诸妓应承宴席,也能替她们分派去处、周旋客人。 旁人以为她贪慕风光,可只有逢云自己知道,她所求的从来不是那些。她只是想把自己的身价抬得更高些,多攒一些钱。 有朝一日,若能自赎,她便带着妹妹一起离开。 可赵前的出现,将她这点希望彻底打碎。他将官妓作私用,将整座红袖招都当成招揽官员、输送人情的暗处筵席。楼中女子成了他手里的筹码,逢云攒下的银钱再多,也再没有自赎的可能。 她恨极却又无能为力,甚至还要时时收敛神色,免得叫人看出。 直到顾琇出现,那是她第一次重新看到希望。 于是逢云主动讨好赵前,告诉他,自己愿替他拉拢顾琇,打探消息。好在赵前从未察觉过她的意图,自然也就应允了。 她带着妹妹去了城外巡察使别馆,别馆里的管事仆役看她们的眼神饱含深意,逢云却只当没有看见。 她们硬是在偏房等到顾琇回来。 那一夜,她与妹妹几乎是将尊严亲手碾碎,送到了对方面前。她们不顾廉耻,自荐枕席,甚至承受了那位大人近乎惊世骇俗的折辱。 可好在,最后终究换来了她想要的结果。 她和妹妹终于离开了红袖招,她们一路远奔到了燕州,开了一家小酒馆。 逢云原以为,只要离湖州足够远,只要没人知道她们从前的身份,她和妹妹便能在他乡重新开始。 可天不遂人愿。没过多久,燕州发生了一桩舞弊大案,她们竟也莫名其妙被卷了进去。 姐妹二人被带去衙中问话,又被羁押了数日。此时她们才知道,随他们一道来燕州的车夫竟是赵前的管事。 那人到了燕州后,又改头换面做起了居间勾当,充当学子与涉案官员之间的牙郎。 当真是世事无常,仿佛身陷尘网,永远避不开这些旧日是非。 待终于从狱中出来,那家小酒馆早已被封过一回。门板破败,酒瓮碎了大半,存下的粮酒也被人搬空。 逢云站在空荡荡的店里,忽然明白一件事——她们想在中原重新活一次,实在太难了。 两人的旧事像一道影子,哪怕暂时藏住,也总会在某个时候重新追上来。 于是那一年,她带着妹妹离开燕州,跟随一支西行商队,一路过北庭,越戈壁,最终到了碎叶。 初至碎叶城,逢云与妹妹心中始终满心惶惶。 不只是因为语言不通,也因为这里往来的诸国客商实在太多。粟特人、突厥人、波斯人,还有许多她们连名号都分不清的异乡人,衣饰相貌、言语礼俗皆与中原不同。 尤其令她们不习惯的是,这里的男子表达情意的方式太过直白。 他们会当众赞美女子的美貌,会隔着人群吹哨、唱歌,也会送来鲜花、香料、宝石,甚至毫不避讳地说出倾慕之意。那未必全是恶意,可对两个远在异乡的女郎而言,这样热烈而直接的目光,却叫人心生不安。 姐妹二人商量了一番。她们在碎叶能做的事并不多,往日学过的琴棋书画,在这里未必有多少用处。至于再去胡姬酒肆做舞伎,她们更是不愿。 那样的日子太没有着落,重新落入男人的目光里,被打量、被取乐、被随意轻贱。 她们已经受够了。 最后,二人还是决定重操旧业。 在红袖招时,她们见过不少好酒,也懂几分酒席生意。后来在燕州经营过数月酒馆,虽不算精通,却也多少积攒了些经验。 于是姐妹俩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钱,盘下了一间极小的铺面。 说是酒馆,其实不过一间临街小店。前头摆几张旧案,后头隔出一处窄窄的灶间和卧处。因手头拮据,她们请不起伙计,从扫地、烧水、温酒、招呼客人,到夜里收拾杯盘,皆由自己来做。 碎叶城的日子与湖州、燕州都不同。这里入夏后白昼格外长,夕阳常常挂在远山边许久都不肯落下。往来商旅也习惯趁着天光赶路,她们的小酒馆便总要忙到天色擦黑,才渐渐清静下来。 可即便一日下来早已累得腰背酸痛,逢云有时仍要趁天黑前最后一点时候,去西市附近的货栈取些酿酒要用的东西。 这日,她让妹妹留在酒馆里收拾,自己独自去了中原商队常驻的货栈。那商队从安西方向来,带着几袋麦曲和干曲饼。 她好不容易议好了价,抱着一包干曲饼往回走时,天幕已经沉成深蓝,城中灯火次第亮起,远处还有胡商的驼铃声。 逢云走着走着,忽然察觉身后像是有人跟着。起初,她以为又是附近那些过分热烈的异乡郎君。这些日子,她已经见过不少,有人会隔着街朝她吹哨,也有人会笑着说些她听不懂的胡语。 可很快,她便觉得不对。身后那些人太安静了,没有哄笑,没有调笑,也没有故意引她回头的声响。 他们只是沉默地跟着,不像是为了示好,更像是另有所图。 逢云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 她抱紧怀里的干曲饼,忽然拔腿朝自家酒馆跑去。一路上,风从巷口灌来,吹得她裙摆凌乱。她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似乎也有脚步声追了上来。 好不容易冲回酒馆,她几乎是扑进去的,门被她重重甩上。 她迅速落闩,又将曲饼往案上一放,转身抓起灶边一根手腕粗的木杖,死死盯着房门。 屋里安静得厉害,她屏息等了许久,外头却没有半点动静。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逢云手心全是冷汗,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壮着胆子,悄悄从窗缝往外望去。 门口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她心中刚松半口气,慢慢打开房门。谁知门才开了一线,一道黑影忽然从侧旁掠出。 逢云惊得浑身发冷,几乎想也不想,抡起手中木杖便狠狠砸了过去。可那木杖还未落下,便被人一把扣住,她再也挥不动半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逢云眼眶一热,泪水几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只看见一名高大的郎君站在门外。他生得并非汉人模样,眉骨深邃,肤色白皙,眼睛竟是浅浅的琥珀金,映在灯下格外温暖。 见她吓得微微发抖,那人似乎也有些无奈,握着木杖的手松了几分,退后半步,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他朝她笑了一下。 “小娘子,”他说的是略显生硬的汉话,声音却很温和,“你打错人了。” 这便是逢云与米维耶斯的初次相遇。 米维耶斯和她解释了为何在此的原因。 原来他方才在西市附近,偶然看见几个杂胡游手一路跟着逢云。那几人神色鬼祟,显然欲行不轨之事。 他心中不放心,便远远跟了上来。后来见逢云忽然跑起来,那几个人也立刻追了上去,他才出手拦下,将他们吓退。 等料理完这些,他原本想告诉逢云事情已经解决,不必再怕,谁知一转眼,她已经不见了。 他只好在附近绕了一圈。若能碰见她,便同她说一声;若碰不见,也只等来日再寻机会。 “所以,你只是正好走到这里?”逢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杖,脸上不由有些发热。 米维耶斯点了点头:“正好看见你开门,便想过来告诉你一声。” 逢云顿时更窘迫了,连忙将木杖悄悄放到一旁。 “方才是我失礼了。”她朝他轻轻一礼,“多谢郎君今日相助。” 米维耶斯倒并不在意,只笑着摆了摆手。 可谢过之后,逢云心里仍有些不安,那些无赖游徒今日虽被赶走了,谁知日后会不会再来纠缠? 米维耶斯似乎看出她的担忧,温声安慰道:“娘子不必太害怕。我也常在西市一带做买卖,先前在货栈见过你几回,算是眼熟,今日才忍不住多管了这桩闲事。” 他顿了顿,又道:“往后你若从西市回家,正好与我顺路。我送你一程,想来那些人便不敢再来纠缠了。” 逢云心中一松,连忙道谢。 她迟疑片刻,抬眼看向他:“郎君若不嫌弃,日后可以唤我云娘。” 米维耶斯闻言笑了起来,眉眼舒展,笑容澄澈明朗,在黑夜中恰似日光乍现。 “我叫米维耶斯。”他说,“你若愿意,也可以唤我维耶。” 自那以后,逢云每逢日暮从西市归来时,便不再是孤身一人。碎叶城漫长的黄昏里,她身边总会多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粟特郎君。 米维耶斯很守分寸,只不远不近地陪着她走完这段回家的路。 逢云不是没有触动。在这举目无亲的遥远异乡,有人每日这样安静地守护她,纵使她再怎样提醒自己不要轻信,心里也难免一点点生出暖意。 可她始终清醒。 世间男子大多不值得期待,更何况,她还有那样一段过去。那些旧事像附骨之蛆,不知何时又会将她拖回往日泥淖。她手无半分筹码,唯有一副尚可的容貌,何况身后还有妹妹相依为命,实在赌不起。 然而,一些事很快让她暂时放下了顾虑。 这日,她正在西市货栈中与几个中原商队的货商讨价还价。对方说,这一趟路上遇了风雪,又多雇了护卫,草料、人手都比往常费钱。再加上近来麦曲和干曲饼紧俏,价钱自然要涨一些。 逢云听得为难。她们那间小酒馆本就利薄,若原料一涨,酒价却不能跟着时时变动。商旅来喝酒,最忌今日一价、明日一价。可若不涨价,这一来一回,赚头便要被吃去大半。 她只得耐着性子同对方周旋。 正在此时,米维耶斯却从外头走了进来,想来是等她等得久了,便进来看看。 那几个货商一见他,连忙拱手作礼,神情敬畏,语气也恭谨:“米郎君安好。” 逢云怔了一下,不由看向米维耶斯。 自他出现,这桩买卖便忽然顺利得出奇。那几个货商不仅很快压低了价钱,临了还主动承诺,往后若是逢云要取麦曲、酒曲,便按旧价供给,不随市价加钱。 逢云几乎是有些恍惚地谈完了这次生意。 回去路上,她才从米维耶斯口中知道,他家在碎叶城经营已久。他父祖皆是粟特商人,早年便在安西与碎叶之间往来行商,到他这一辈,家中已在此地扎根三代。他的母亲则是汉人,少时随家人西迁至碎叶,后来嫁入米家。 米家如今执掌着碎叶西市几处货栈,又经营往来北庭、安西、河中诸地的商队,还设有钱柜,替熟识商队寄放金银、拆借本钱,亦常替往来蕃商牵线作保。 在这碎叶城中,他家并非官门,却是举足轻重的商领。 难怪总有胡商见了米维耶斯,便右手抚胸,颔首问好。逢云原先还以为,那只是他们胡商之间的礼仪,原来并非如此。 也难怪那日他能轻而易举吓退那几个无赖游徒。 想到这里,逢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这样的人,应当很忙才是。手中有货栈,有商队,有那么多往来生意要料理,为何还要每日守在西市外,只为送她回家? 甚至连护卫都不曾打发一个,而是亲自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不会是在追求自己吧?逢云一路胡思乱想,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米维耶斯忽然停了下来。 夕阳尚未完全落下,碎叶城外的天色仍是明亮的深金。风从远处草场吹来,带着些微尘土与青草气。 他转过身,看向她,声音缓缓传来:“云娘,你兴许已经察觉了。” 他顿了顿:“我爱慕你。” 逢云骤然抬头看向他。 “不错。”他继续道,“我是在追求你。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逢云一时如坠迷雾,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害怕。除了害怕得罪这样一位在碎叶城中举足轻重的大商头,她心里其实也明白,自己并不排斥他。 她只是害怕,害怕他和世上许多男子一样,初时情热,后来薄幸;害怕他今日说爱慕,来日又将她弃若敝履;害怕自己像其他姐妹一样被男人的柔情蜜意哄骗,最后落得满身狼狈。 那些事,她在红袖招里已经见过太多。 米维耶斯见她沉默,似乎也猜到她心中不安,便笑着安慰道:“云娘不必有负担。我说这些,并非要逼你立刻答应我,只是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你。” 他语气温和,又道:“你可以明日再告诉我答案。若你不愿,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不好。” “我还是会每日来送你归家。” 逢云怔怔看着他。 那夜回到酒馆后,她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妹妹已经睡下,她却迟迟无法入眠。 米维耶斯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明朗,坦荡,守礼,又有分寸。想来也是受了母亲影响,他身上既有粟特人的热烈,也有汉家教养出的君子之风。 更重要的是,他对她的尊重,是她往昔从未感受过的。 他没有逼迫她,没有轻慢她,也没有因为自己曾经出手相帮,便理所当然地索取什么。 他只是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逢云在黑暗中睁着眼,心绪翻覆难平。 难道真要因为那些未知的,甚至可能不会发生的事,就错过他么? 更何况,若她答应了米维耶斯,有他的照拂,自己和妹妹便能在碎叶城真正站稳脚跟。 她们不必再担忧无赖纠缠,不必再怕货商欺生,更不必时时担心前路未明。 想到最后,她终于在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 两人在一个明媚的秋日成婚。 天穹高远如洗,浮云淡得几乎看不见。碎叶川自城外缓缓流过,水光被秋阳照得澄澈发亮。远处山脉横在天边,峰顶已有浅浅雪色,山脚下的草场却仍带着未尽的金绿。 米维耶斯的父母也都来了。两人并未因逢云是个孤女而轻看她,反倒十分郑重地接纳了这个新妇。 他们认为,逢云带着妹妹,两个小娘子能在碎叶城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安身立命,已足见本事与心性。若将来进了米家,想来也能帮着打理客舍、货栈与账目往来。 更何况逢云容貌不俗,谈吐进退皆有分寸,并无半点轻浮之态,他们见了也很满意。 婚后不久,逢云便同米维耶斯提起,自己的酒馆如今生意已经稳定,逢雨也能独自照看。她想在城外要道上另开一家胡店客舍,既供商旅饮食,也供投宿歇马。 她原本还有些忐忑,毕竟这比从前那间小酒馆大得多,所需本钱、人手、货源,也都不是小数目。 没想到米维耶斯听完,当即爽快应下。 “我早看出来了。”他眼底漾着笑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一间小酒馆,哪里够我夫人施展本事?你这样的能力,本就该去管更大的店,更大的账,见更多的人。” 逢云被他这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逗笑。 也确实,她婚后心绪日渐舒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在日复一日的呵护与宽慰中,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提防戒备,担心那些不堪的过往纠缠不放,整个人渐渐爱笑起来,心境也愈发开阔。打理店中人事时,她更是得心应手,伙计、账房、灶间、客房、马棚,处处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虽然她不愿再想起当年在红袖招的经历,但也不得不承认,做筵头时统领调度、周旋人情的本事,对她今日助益良多。 也正因如此,她才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很快,碎叶城外的西云驿馆便开了起来。 凭着逢云的经营手段,再加上米维耶斯家在商路上的人脉与声望,这家驿馆很快便在往来商旅中传开名声。无论胡商、中原客,还是过路牧人,都愿意在此歇脚投宿。 不过半年,西云驿馆便成了碎叶城外最热闹的客舍之一。 配角番外:杏花先放向阳开·下-(逢云x米维耶 这日逢云从驿馆回到家中,才进内院,远远便看到案上放了支杏花。 她脚步微顿,随即便明白,是米维耶斯回来了。 他近日去弓月城谈生意,临行前只说归期难定,没想到竟是今日返家。 她望见米维耶斯的贴身伴当立在门侧,缓步上前。 “阿檀,夫君此刻身在何处?” 逢云柔声发问。 “郎主正在祆祠祭拜圣火。” 阿檀垂首,恭谨应答。 逢云点点头,眼中笑意不觉流淌,轻轻拿起那支盛放的杏花看了看,转身回了内室。 她正在比划着将花插在何处比较合适,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一只滚烫的大手猝不及防探入她衣襟,毫不怜惜地攫住饱满椒乳,大肆揉捏起来,指腹粗暴地碾过早已挺立的乳尖。 “唔——”她娇软地嘤咛一声,身子却极是配合地向后倒去,整个人软软倚进那人怀中。 水眸脉脉含情,仰头望着上方那张熟悉的脸,是她的夫君,米维耶斯。 是的,米维耶斯虽平日端方正直,行事颇有汉人君子之风,可一到闺房之内,却格外豪放不羁,不拘俗礼。 他低笑一声,将她转过来,从她手中抽走那支杏花,放到旁边,另一只手已利落地扯散她的腰带,探入亵裤之中。粗粝的指腹顺着饱满湿滑的花丘,一路向下,准确地找到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娇嫩洞口,两根长指毫不留情地挤入,缓缓抽插起来。 “呃……夫君……”逢云面上春潮涌动,星眸迷醉地望着他,声音又软又媚,“好喜欢……好喜欢夫君的手指……” 米维耶斯见她如此情难自禁,眼中欲色更浓,故意加重了手下的力道,粗指在紧窄湿热的花径里大力抠挖,专往那处最敏感的软肉上顶弄。 “啊啊啊啊啊……顶到了!”逢云娇躯猛地一颤,只觉甬道深处那点软肉被狠狠顶中,一股酸麻快意直窜天灵,顿时泄出一大捧滚烫的花液,溅得他满掌都是。 米维耶斯爱极妻子这副敏感多汁、稍碰即溃的身子,他故意对着那一点大力抠挖研磨,直将她弄得气喘吁吁、眼波散乱,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他忽然抽出湿淋淋的两根手指,带着晶莹的蜜液,直接强行塞进她微张的小嘴里,戏谑道:“小淫妇,尝尝你自己有多骚。” 逢云被堵得呜呜两声,却乖乖伸出小舌,细细将那两根手指舔得干干净净。她斜乜他一眼,面带薄嗔:“胡说……分明是甜的……” “是吗?”米维耶斯低低笑起来,眼中满是占有与玩味,顺势将手指当作阳物,在她湿热柔软的檀口中搅动起来。粗粝的指腹反复蹭过嫩滑的舌面,又捏住丁香小舌轻轻拉扯抚弄,逼得她唇角溢出大量晶莹的香涎,顺着下巴滑落。 “夫君不想自己尝尝吗?”逢云被玩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仍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来。 米维耶斯喉结滚动,俯身狠狠吻住那张已经微微红肿的小嘴,将里面属于她的甜蜜津液尽数卷走吸干,方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舔了舔唇角:“云娘果真甜极了。” 他话音未落,手指已再次插回那湿热泥泞的花穴,动作愈发凶狠地抠挖搅弄,仿佛要把她最隐秘的淫蜜全部挖出来。 “如此香汁,不如多喷些出来,夫君取来做成香料如何?”米维耶斯低低调笑。 逢云被顶得娇躯乱颤,张着小嘴急急喘息,一双水眸死死盯着上方的男人,眼底满是迷乱与臣服,仿佛整个人都已彻底沦陷在他给予的快感之中。 米维耶斯眼神一暗,忽然俯低身子,喉间轻轻滚动,舌尖在唇间一卷,逼出一股晶莹透明的涎液。那涎液在两人之间缓缓拉长,化作一根又细又韧的银丝,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颤颤巍巍地悬在半空。 银丝越拉越长,像一条晶莹的蛛丝,又似一条淫靡的丝线,将两人的唇舌无声地连接在一处。它在空中微微晃动,带着黏腻的湿意,一点一点、缓慢地向下坠落,最终精准地滴入逢云微张的檀口之中。 “……啊……”逢云喉间溢出一声又羞又软的低吟,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下巴,任由那带着丈夫气息的热涎滑入口中。她舌尖轻轻一卷,将那根长长的银丝整个卷住,喉头滚动着吞咽下去,脸上浮起一层更深的潮红。 米维耶斯看着她乖顺吞咽的模样,眼底欲色更浓。他故意又逼出一股更长的涎液,让它在两人唇间拉成一道更粗、更亮的银线,悬在半空晃荡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落进她口中。 “云娘,把为夫的口水也好好吞干净,一滴都不许浪费。”米维耶斯紧紧盯着她喉头滚动的动作,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从今往后,你这张小嘴,这具身子,里里外外都只能装为夫的东西。” 逢云被羞辱得眼角泛泪,却乖乖将口中的津液尽数吞下,还主动张开小嘴,伸出粉嫩舌尖让他检查。 米维耶斯看得眼神一暗,喉结剧烈滚动。他猛地抽出手指,一把扯下腰带,释放出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粗长肉棒。 真是太大了……逢云迷醉地想道,比她在红袖招见过的任何一个中原男子都大。那狰狞的巨物青筋暴起,龟头胀得紫红发亮,几乎要冒出滚烫的热气,昭示着它惊人的硬度和强度,周身的空气瞬间灼热了好几分。 米维耶斯低喘着扶住那根怒张的欲根,对准妻子艳红熟媚、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小洞,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啊——!”他满足地喟叹一声,粗长的肉棒带着湿滑的蜜液,凶狠地整根没入。 紧致湿热的花穴瞬间被撑到极限,层层迭迭的媚肉死死裹住入侵的巨物,像无数张贪婪的小嘴般用力吮吸。米维耶斯只觉腰眼一阵酥麻,几乎要被那股吸力吸得魂飞魄散。 逢云却在剧烈的胀痛中主动夹紧穴口,雪白的玉腿缠上他的腰,娇声讨好道:“夫君……云娘的骚穴……是不是很紧……很会吸……专门给夫君一个人用的……” 米维耶斯被她这番主动的媚态刺激得血脉贲张,低笑一声,腰身毫不怜惜地大力抽送起来。他先是缓慢却沉重地抽插数十下,让粗长的肉棒将花径内每一道褶皱都彻底抻平,随后突然加快节奏,龟头精准地抵住甬道转折处那点敏感的软肉,凶狠地来回碾磨。 “啊啊啊……那里……夫君……别磨那里……”逢云被顶得娇躯乱颤,花液狂喷,声音又软又颤,却怎么也止不住穴口的收缩。 米维耶斯却故意坏心眼地加重了力道,龟头死死抵着那点软肉反复碾压,像要把她最娇嫩的地方彻底磨烂似的,一边狠磨一边低声戏谑:“小淫妇,这里是不是特别骚?为夫一碰你就喷水……这么会夹,果然是天生给为夫肏的贱货……” 逢云被羞辱得眼泪汪汪,却更加用力地收缩花穴,湿滑的媚肉一圈圈绞紧他的粗长肉棒,声音带着哭腔:“夫君……云娘只给夫君一个人……啊……好深……要把云娘肏坏了……” 米维耶斯听得欲火更炽,忽然将她两条玉腿高高抬起架在臂弯,整个人压上去,从上方居高临下地凶狠撞击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硕大的龟头直直撞开花心,毫不留情地狠顶狠撞,像要把她最深处的那点软肉彻底撞碎。 “啊啊啊啊——!花心……要被撞坏了……夫君……太狠了……”逢云被撞得明眸失神,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小腹一阵阵抽搐,花穴再也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 米维耶斯却越战越勇,腰身如狂风暴雨般猛烈耸动,硕大的龟头一次次凶狠地砸在花心最敏感的那一点,撞得她穴口外翻、淫水四溅,发出淫靡至极的啪啪水声。 “夹不住了……夫君……云娘……云娘要……啊——!” 终于,在米维耶斯又一记凶狠到底的撞击下,逢云尖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弓起,花穴剧烈痉挛,再也夹不住那根粗长肉棒,大股滚烫的花液混着透明的淫水狂喷而出,浇在米维耶斯的龟头上,将两人交合处彻底弄得湿淋淋一片。 米维耶斯被那股滚烫的热流烫得腰眼发麻,低吼着将肉棒死死顶进她最深处,继续凶狠地研磨抽送,一边肏一边低声羞辱:“看,你这骚屄又喷了……这么会流水,果然是个天生的贱货……为夫还没射呢,你就先泄成这样……下次为夫要肏得你连夹都夹不住,只能张着腿求饶……” 逢云被顶得神魂颠倒,只能发出破碎的娇吟,整个人彻底软在他怀里,任由那根巨物在她失守的花穴里继续肆意驰骋…… 待米维耶斯终于释放后,他心满意足地倚在榻上,怀中搂着逢云,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她柔顺的青丝。 “今日在店里,我遇到了一个小娘子。”逢云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 米维耶斯有些意外地看了妻子一眼。客舍每日来往客人那样多,她为何独独记住了一个小娘子? 逢云靠在他怀里,缓缓道:“她应是从长安来的。虽穿着胡牧服饰,又用头纱遮着脸,可那身气度,那口官话,都不是寻常地方能养出来的。” 米维耶斯这才了然,原来是勾起了云娘的旧乡之思。 逢云又轻轻笑了一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波斯郎君,两人瞧着关系很不一般,倒让我想起了你我。” 米维耶斯闻言也笑了:“兴许是一对有情人,背着家里跑出来追寻真爱。” “也许吧。”逢云点点头,“那小娘子身上似乎没带足银钱,拿了一副红宝石耳坠来作抵。那耳坠一看便不是凡品,若不是临时遇上难处,寻常人哪里舍得拿出来?” 米维耶斯低头看她,笑意温柔:“那我的夫人,必定又心软帮了她。” 逢云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 “哪里就是心软了?”她嗔了他一眼,“不过是尽力相帮罢了。再说,人家又不是不给钱。我只是替她估了价,将多余的折成银钱找还,又顺手给她换了些波斯银币,免得她往后行路不便。” 米维耶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尚按在自己胸口的柔荑,将自己的大手覆上去,轻轻按了按。 “云娘,给我摸摸吧。”他半是恳求半是命令地看着她。 逢云嗔了他一眼,面上却浮起一层娇媚的红晕。她乖乖动作起来,纤纤玉手在他结实柔韧的胸膛上缓缓游移,指尖带着一丝故意,在两点早已挺立的乳尖上轻轻刮过,揉捏捻弄,时而用掌心包裹着细细摩挲,时而用指腹反复刮擦那两点敏感的硬粒。 “夫君,”看着沉浸在快感中,呼吸渐重、喉结滚动的米维耶斯,逢云趁机柔媚地撒娇道,“下次出去巡商,可不可以带上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加重了力道,小手握住那两点乳尖反复捻弄、拉扯、刮磨,动作又软又媚,像要将他彻底取悦。 米维耶斯闭着眼,享受着妻子这番细致而殷勤的侍奉,胸口一阵阵酥麻快意直窜全身。他想也没想便低低答应道:“好……云娘,再重些……多刮刮为夫那两颗奶尖……嗯……带你去……” 听他答应,逢云心中惊喜,动作愈发热情起来。她俯下身,用柔软的樱唇贴上男人结实的胸膛,先是轻轻含住一侧挺立的乳尖,伸出湿热的小舌反复舔弄吮吸,又用贝齿轻轻刮擦。见他愈发情动,她小手逐渐往下,滑过他平坦有力的腹肌,最终握住了那根早已胀得青筋暴起、滚烫坚硬的粗长肉棒。 “夫君……云娘的手……是不是很舒服……”她娇声挑逗,一边说着,一边用柔软的掌心轻轻包裹住那根狰狞巨物。五指如玉环般将粗壮的茎身牢牢箍住,先是缓慢而有力地上下套弄,掌心一下下刮过敏感的龟棱和怒张的马眼,接着她又故意变了手法,时而用指腹轻轻按压马眼,时而用拇指和食指圈住龟头下方细细旋转摩擦,时而整只小手握紧,快速而用力地撸动整根棒身。 米维耶斯被妻子这番殷勤又熟练的侍奉刺激得血脉贲张,低低喘息道:“云娘……再重些……把为夫的鸡巴好好伺候舒服了……” 逢云闻言更是卖力,小手握得更紧,掌心反复刮弄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速度越来越快,带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响。她一边手交,一边仰头望着米维耶斯,声音又软又媚:“夫君……下次出去巡商……云娘就这样伺候你好不好……让云娘天天这样给夫君摸……” 米维耶斯被她这番又骚又乖的模样彻底点燃欲火,腰眼一阵阵发麻,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低吼一声,翻身将逢云压在身下,抓过旁边那支杏花,粗暴地扯下一把花瓣,强行塞入她早已湿得泥泞不堪的蜜洞之中。 “夫君……啊……好凉……”逢云被塞得娇躯一颤,却没有反抗,穴口瑟缩着主动吃下这些粉白的花瓣。 一片片纯净如雪的杏花瓣,被粗鲁地推进淫红的蜜洞。娇柔的花瓣被蜜液浸透,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艳红的穴口,显得旖旎又淫荡。 想将这骚屄和那些花瓣一起肏烂! 米维耶斯眼神暗沉,扶住那根再次怒涨的肉棒,对准塞满花瓣的艳红小洞,腰身猛地向前一挺。粗长的肉棒就着先前穴中残留的浓精,爽利地一捅到底, 花瓣在紧致湿热的花穴里被巨物反复碾压、撞击,瞬间化作细碎的花泥,混着大量透明的淫液,被凶猛的抽插带出体外。大片大片被捣烂的浅粉花瓣顺着穴口流出,堆积在她红肿的花唇周围,又顺着股沟淌落,在身下的羊皮毯上洇开一片斑斑点点的湿痕。 “夫君……啊……郎主……用力些……”受这些花瓣的影响,小穴深处一直隐有凉意,令人抓心。逢云忍不住娇喘着,渴望被赐予更深更重的肏弄,最好让自己彻底融化在那根肉棒上。 米维耶斯低笑一声,腰身毫不怜惜地大力抽送起来,一边狠肏一边戏谑道:“小淫妇,看看你这骚屄……这么会流水,连花瓣都留不住……从今往后,为夫每次巡商都带你去,让你这骚屄天天被为夫肏,肏得精液也夹不住……” 逢云被顶得明眸失神,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却更加主动挺起雪臀去迎合对方的撞击,用力地夹紧花穴:“夫君……云娘……云娘在车上给夫君肏……啊……好深……要被肏坏了……” 米维耶斯被她这些淫言浪语刺激地兴致高涨,身下的骚屄似乎也在激动地蠕缩着。他狠狠拔出肉棒,再愈发凶狠地撞入,龟头一次次砸在花心最敏感的那一点,撞得她穴口外翻、淫水四溅,捣烂的花瓣混着晶莹的花液不断被挤出,被重重拍击的胯骨撞成碎沫,堆积得越来越多,将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再次事毕,二人喘息着相拥倒在榻上。 逢云有些可惜地看着那被扯掉半数的杏花,米维耶斯弯了弯唇,轻轻吻在她的额间:“别心疼,我在伊丽河畔摘了满满一车。这是今年最后的杏花,我会将它们制成干花,一直陪伴你。” “那先摆一些在房中吧。”逢云靠在他胸口,眼底漾起细碎温柔。 米维耶斯点头:“也好,这样我的夫人干花和鲜花都有了。” 米维耶斯一直记得与云娘初次相识的那日。 那时他正在西市货栈门前,指挥胡仆清点新到的一批货物。驮马与骆驼停在一旁,货箱堆了满地,几个账房正低头核对木牌与货单。 他本来并未留心旁人,直到一名纤弱女郎从货栈里走出来。她怀里抱着一包干曲饼,衣裙素净,身形单薄,与碎叶城中那些眉眼深邃、身姿矫健的胡女截然不同。 哦,是她,米维耶斯对她有些许映像。 她自上个月起,就常来货栈找一些中原货商,每每都是城门暮鼓时来。 米维耶斯只觉她生得格外秀美,眉眼温婉,像是中原春日里开在细雨中的梨花。柔柔弱弱的,叫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也不过是一眼而已,他原本并未生出旁的心思。 可随后,他便瞧见几个游手好闲的杂胡远远缀在她身后。那几人神色鬼祟,目光也不干净。 米维耶斯眉头微皱,他本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可既然看见了,便也无法视而不见。 于是他吩咐伴当继续清点货物,自己悄然跟了上去。 果然,是一群无赖。这些人欺生惯了,见那女郎孤身一人,又是中原女子,便起了歪心思。 米维耶斯没费多少功夫。他甚至不必真动手,只报了米家的名号,又冷冷扫了那几人一眼,便足以叫他们脸色大变,连连退去。 他看着那几人仓皇离开的背影,略略挑了挑眉。 等料理完这些,他才想去寻那名女郎,告诉她事情已经无碍,不必再怕。 可再一回头,人却早已不见了。 米维耶斯不由失笑。看不出来,长得柔柔弱弱,倒是有些警觉的。 他救人本也不是为了讨什么回报。说到底,他在碎叶城什么也不缺。钱帛、货物、人情、门路,只要他想要,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可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该同她说一声,免得那小娘子今夜回去后,还要担惊受怕。 于是他便在那片街坊附近绕了一圈,权当碰碰运气。若遇见了,便告诉她;若遇不见,也只当无缘。 没想到,真叫他遇见了。他远远看见一扇门被推开,那女郎探出身来,神情仍有些惊疑。 米维耶斯正要上前开口,迎面便来了一根木杖。 他下意识抬手接住。还好小娘子力气不大,否则他今日因此事受伤,那真是贻笑大方。 再抬眼望去时,那女郎显然吓坏了。她眼中含着泪,脸色苍白,手还死死攥着木杖不肯松开,看着万分狼狈。 像沾风带露的梨花,在枝头轻颤,叫人心生怜惜。 米维耶斯心底最后那点郁气也散了。 他放缓声音,同她解释了先前的事。果然,女郎听完后愈发羞窘,连声向他道歉。 他看着她红了眼眶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主动提出,日后若她从西市归家,可以由自己送她一程。 如今想来,或许那一刻,他便已经动了心。 后来朝夕相处,云娘果然越发信任他。于是他顺势向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也表明了心意。 云娘当时看起来很为难,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米维耶斯并不担心,他有耐心,也有信心,她不会拒绝他的。 果然,第二日,她答应了。 至于她究竟是因为心动,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米维耶斯其实并不十分在意。 人总要先留下,才有以后。只要云娘愿意走到他身边,至于最初是因为什么,过去又经历了什么,能有什么要紧? 反正,她最后会是他的。 婚后,云娘将家中在碎叶城的几处账目与客舍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清晰妥当。 时日一久,她也展现出更大的野心。她想要更大的店,更多的客人,更多来往商队,也想将酒馆做成真正能立足于商路的客舍。 每当她谈起这些时,整个人都像被点亮了一般。眼睛明亮,声音也比平日更稳,仿佛那些账册、人手、货源、客房、马棚、护院,全都已在她心中有了清清楚楚的位置。 米维耶斯很喜欢看她那样。当然,这一点他从未告诉她。 毕竟他也喜欢,云娘为了说服自己,小意温柔、百般讨好的模样。所以常常故意逗弄她一番,磨到她快要恼了,才答应下来。 事实证明,云娘的本事确实比他想得还要强。西云驿馆开业第一年,便在碎叶城外站稳了脚跟。第三年,院落扩了一倍,客房、马棚、货栈皆添了不少。再后来,她随他巡商时,甚至开始留意别的城镇,琢磨着日后能否再开分店。 唔……其实他早已发现,自己当初大约是看错了。 她不是自中原而来、脆弱又柔美的梨花,而是天山脚下、坚韧又明艳的杏花。 所以自婚后第一个春天起,每当杏花开放的时候,米维耶斯出门巡商,都会为她折回一枝春杏…… 哈立德/李玹外设 人物资料 姓名:哈立德/李玹(波斯名和汉名) 年龄(与女主相比):+6 父亲:巴赫拉姆。波斯商人 母亲:汉人 兄弟:- 特点:被玉娘打了也很开心 其他:赤焰商号家主。以撒马尔罕为根基的粟特大商头,商号盘踞河中诸城,向东往来于波斯、晋国、吐蕃和突厥,向西延伸至阿姆河以南的呼罗珊。 幼年母亲和吟游商人私奔,因此血统不明,长大后家族特点,即绿色瞳孔渐渐显现。 我满足你-(x哈立德/李玹) 玉娘与曼苏尔赶到怛罗斯城门时,城门下正排着长队,驼铃、马嘶、人声混在一起。 他们正等在一支商队后头,就在这时,旁侧忽然起了一阵喧闹。半掩的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门轴发出沉闷声响。方才还懒懒站着的城门吏立刻整了整衣襟,税官也从人群前绕开,快步迎了过去。 玉娘抬起眼。最先出现的是十数名骑手。那些人腰间悬着弯刀,马鞍旁垂着铜牌,铜牌上刻着一簇卷曲上扬的火焰纹,随着马步轻轻撞响。 人群自觉往两边退开。再往后,是望不到尾的驼队。数十峰骆驼缓缓行来,木箱、皮囊、绢包层层压在驼背上,封条整齐,有些箱角也烙着同样的火焰纹章。驼铃声由远而近,一层层压过城门下的嘈杂。 直到商队最中段那匹黑鬃马行近,周围护卫的距离忽然收紧,玉娘这才看见马上那人。 他看着尚是青年年纪,身形修长,深红绣纹胡袍垂过马鞍,衣缘暗金线在日光下隐隐浮出火焰纹。红黑相间的锦纹头巾压着乌黑微卷的发,额侧垂下一缕碎发,衬得眉眼愈发深邃。那张脸俊美凌厉,偏偏唇边又含着点温文笑意。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双浅绿色眼睛,清亮冷淡,如同晨光里的碧色琉璃。 他原本并未看向人群,可马行过玉娘与曼苏尔身侧时,那双浅绿色眼睛忽然顿了一瞬,状似无意地掠过他们。 而后唇边笑意未变,继续往城里行去。 玉娘和曼苏尔进城后,没有去正街上的大客舍,也没有投宿那些门面气派的胡馆。 怛罗斯商旅云集,越是热闹的地方,眼睛便越多。两人只在胡商区后巷寻了个牙人,租下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小院不大,院墙半旧,角门临着窄巷,算不上清净,却胜在寻常。藏在杂乱人声里,反倒不惹眼。 两人没有登记真名,只说是从碎叶来的商旅。 牙人显然不信。一个波斯少年,一个蒙面汉女,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走商的人。 可他也懒得多问。毕竟干这一行的,在怛罗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最要紧的便是眼明心瞎。客人肯付钱,他便只管收钱,至于人家是私奔、避债,还是躲仇家,那都不是他该打听的事。 待安顿好后,玉娘和曼苏尔总算好好歇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玉娘便坚持出门寻了个医者来,替曼苏尔看伤。 医者掀开纱布时,脸色便不大好。 这几日他们风餐露宿,又时时骑马赶路,曼苏尔背后的箭伤虽没有再大量渗血,恢复得却远称不上好。伤口边缘有些红肿,结痂处也被汗水和尘土磨得发脓,若再拖下去,怕是又要起热。 玉娘在一旁看得脸色发白,只庆幸自己跟来了。不然以曼苏尔这逞强的性子,就算伤口重新起热,他也只会觉得并无大碍。 医者倒也没有多说,只让曼苏尔趴好,先以烈酒和药水清洗伤处,又用小刀剔去边缘坏死的腐肉,重新敷上药粉,仔细包扎妥当。 曼苏尔全程咬着牙没吭声,只是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待收拾完药箱,医者才转头对玉娘叮嘱道:“这几日务必要让他静养。伤口不可再沾水,不可再骑马疾行,更不可与人动手。若夜里再起热,立刻来寻我。” 玉娘连忙一一记下,又送医者出门。 等她回来时,曼苏尔正撑着手臂想要坐起。 玉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在她一言不发的目光里,曼苏尔动作一顿,最终十分识趣地重新躺了回去。 “这七日你必须严格按照医者的嘱咐来。”玉娘走到榻边,神色难得严肃,“不许逞强,不许骑马,不许动手,更不许背着我乱来。” 曼苏尔乖巧点头。可点完头,他又试探着问:“那若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出门呢?” 玉娘瞪着他。 曼苏尔立刻补充:“我保证,只是去见人,不动手。” 玉娘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妥协了。 他们既已到了怛罗斯,便算是已经进入波斯境内。曼苏尔若想弄清巴格达宫廷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势必要设法联络几个信得过的人。 “那也不许过于劳顿。”她想了想,又板着脸道,“总之不许再让箭伤开裂。” 曼苏尔应得很快:“好。” 玉娘仍不放心,又补充道:“你也不要心存侥幸。晚上我会查验你的创口。” 曼苏尔看了她片刻,忽然暧昧一笑:“你想怎么检查都可以。” 玉娘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耳根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她忍了又忍,终于咬牙道:“曼苏尔!” 曼苏尔立刻闭上眼,语气无辜:“我睡了。” 玉娘这两日有些发愁。当初那对红宝石耳坠换来的银钱确实不算少,可一路上吃住、赁马、买药,再加上如今又租下这处小院,钱匣里剩下的银币已不如最初那样充裕。 她不知道他们还要在怛罗斯待多久,也不知道曼苏尔究竟能不能顺利联系上旧部。若只是这样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 偏偏曼苏尔伤口才重新清创换药,医者千叮咛万嘱咐,叫他这几日务必静养。玉娘怕他知道后要逞强陪她出门,届时稍有不慎,伤口撕裂,少不得又要吃一番苦头。于是她什么也没告诉他,只趁他不在时,自己悄悄去了西市。 怛罗斯西市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长街两侧尽是胡商铺面,卖香料的、卖宝石的、卖皮货的、换钱的、赁马的,门前人声不绝。各国语言混杂在一起,听得人耳畔发乱。玉娘将纱幂压低些,沿街慢慢走着,心里盘算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 她不懂行商,也不会讨价还价,正犹豫时,前头两个胡商的谈话忽然落入她耳中。 “今晚还去火罗馆?” “自然要去。赤焰商号新从撒马尔罕带来的胡姬,听说旋舞跳得极好。还有几个从呼罗珊来的乐人,鼓声一响,半条西市都听得见。” 另一人笑道:“你哪里是去看舞,分明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趁机搭上哈立德商头。” “那也要见得着才行。哈立德商头是什么人?火罗馆虽是他名下的地方,可寻常客人能见着的,不过是掌柜和舞姬。” “说起来,那火罗馆的胡旋舞之所以能压过西市别家,就是因为后院又养着一整座乐坊,专门教胡姬歌舞。听说只要舞跳得好,赏钱比寻常胡店多出数倍。” 玉娘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火罗馆,赤焰商号。她想起入城那日,侧门洞开,驼队入城,火焰纹章从眼前一闪而过。 有专门训练胡姬的乐坊…… 玉娘垂下眼,心念微动。 她先去了赤焰商号在西市的门面。那处铺面极大,门前悬着火焰纹铜牌,来往商人络绎不绝。她站在门外踌躇片刻,才上前向守门人说明来意,只说自己有一门舞艺上的营生,想求见哈立德商头。 守门人上下看她一眼,神色倒不算轻慢,却只客气地回道:“商头不见外客。娘子若有生意,可同掌柜说。” 玉娘又问能否见火罗馆的管事。 那人仍是摇头:“火罗馆自有规矩。舞姬乐人之事,归内院管,外人递不进去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玉娘便明白了,她连赤焰商号的大门都进不去,更遑论见到哈立德。可若见不到他,或者至少见不到火罗馆真正能做主的人,她便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玉娘在街边站了许久,终于转身往火罗馆方向走去。 火罗馆果然不难找。越往西市深处走,乐声便越清晰。待绕过一条挂满彩幡的长街,便见一座高阔胡馆立在街角,门前铜灯尚未点起,檐下火焰纹铜牌却已在日光里泛着暗金色。几个胡姬模样的女子从侧门进出,臂上搭着舞衣,腕间金铃轻响。 玉娘隔着人群看了一会儿,心跳渐渐快了起来。她进不了赤焰商号,也递不进拜帖,可若她以胡姬的身份混进火罗馆内院呢? 只要能进到乐坊,无论见到管事娘子还是哈立德本人,她总有机会开口。 思及此处,玉娘不再迟疑,立时行动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知道这样自然混不进去,于是转身去了附近一间旧衣铺,用几枚小额银币买下一套半旧的胡姬衣裙,又另购了半覆面纱与腕铃。 傍晚时分,火罗馆侧门前人来人往,玉娘混在几个胡姬身后,随人流一道走了进去。 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西市长街,日色渐沉,火焰纹铜牌在暮光里像一簇将燃未燃的暗火。 她收回目光,跟着众人走进了胡馆深处。 玉娘随着她们到了火罗馆内院。 这里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廊下有人调弦,有人抱着舞衣匆匆走过,鼓师正一下一下敲着节拍,几个年轻舞姬在院中练旋身,裙裾飞起时,腕间金铃碎响成一片。 管事娘子拿着名册点人,众人一时都挤在廊下候着。玉娘趁着前头有人争辩出场次序,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绕过一架垂着彩帛的屏风,脱离了人群。 她原想寻个人问话,可火罗馆后院曲折,廊道一重接一重。越往里走,乐声便越低,前堂的喧闹也渐渐被甩在身后。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一处极安静的小院前。 院门半掩,门上没有前堂那样张扬的彩灯,只嵌着一枚小小的火焰纹章。门内和前院截然不同,竟是一方清寂雅致的汉式院落。青砖铺地,白墙环绕,廊下垂着细竹帘,燃着几盏素铜立灯,角落里的博山炉浮出淡淡乳香。 再往里走,是一间门窗紧闭的正屋。屋前阶下铺着一方深色织毯,窗格隐隐透出一点昏黄灯光。屋中有人说话,声音隔着窗缝漏出来,断断续续地落在空院中。 这里不像舞姬起居之处,也不像寻常客舍。 玉娘心中隐约觉得不妥,正要转身离开,只听见门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温润笑意,却不知为何,让人听了便下意识屏住呼吸。 “既然拿不出我要的货,又何必急着开价?”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像是在同友人闲谈,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怛罗斯的路不止一条,愿意替赤焰商号办事的人,也不止你一个。” 有人似乎在急急辩解,那男子轻笑了一声。 “我不喜欢听难处。”他声音仍旧平和,“难处人人都有。可你今日坐在这里,不是来同我诉苦的,是来告诉我,你还值不值得我继续用。” 玉娘指尖微微一僵,觉得自己应当是闯进了万万不该出现的地方。 她转身想走,可就在她后退的一瞬,正屋的门忽然开了。一只手从门后探出,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扯了进去。 玉娘猝不及防,险些撞进那人怀里。她惊惶抬头,正对上一双浅绿色的眸子。 清亮冷淡,如同沙漠里偶然映出的泉光。 她呼吸一滞,立刻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哈立德。 他似乎并不意外,面上依旧浮着一层温和的笑意。 屋内原本同他说话的胡商骤然变了脸色,下意识站起身:“商头,这……” 哈立德没有看他,只仍旧垂眼打量着玉娘,指腹轻轻压在她腕骨上,力道不重,却正好让她挣不开。 “今日便到这里。”他语气温和,像方才只是被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打断,“你先回去吧。” 那胡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匆匆行了一礼,低头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两人,哈立德这才松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玉娘一时有些欲哭无泪,怎么偏偏是在这种境况下见到他。 自己是来找他的没错,可这算什么见法? 她定了定神,勉强稳住声音,急急解释道:“我确实是来寻您的。但我只是想来问问,您这里可要教舞的人。我不是有意——” 话未说完,她已经往门边退去。 “我这就走。”说完,她转身便想拉开屋门。 可她指尖还未碰到屈戌,身后那人已先一步动了。哈立德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扯。玉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反手压在门板上,脸颊几乎贴上冰凉的木门。 她惊得想挣扎,双手却已被他一并反剪到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使她半分也挣脱不开。 “寻我?”哈立德的声音贴得很近,仍是温和的,可却让人心里发冷。“寻我,便正好寻到我谈事的门外?”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还真是巧。” 玉娘呼吸急促起来:“我是迷路了。我方才跟着人进来,后来想找人问话,才误走到这里……” 哈立德显然不信,玉娘心里发凉。她觉得自己恐怕真的说不清了,今日之事落在对方眼里,只怕是早有预谋。 她身子微挣,想趁他不备逃出去。 恰在此时,哈立德忽然松开了一瞬。玉娘刚要趁机挣脱,下一刻,两只手腕便被他重新扣住,往上一推,压在她头顶上方。 她被迫踮起一点脚,肩背绷紧,整个人都被固定在门前。哈立德站在她身后,身形几乎将她笼住。健硕炙热的身躯紧紧贴着她背后,将她死死抵在门上,饱满的双乳几乎被压变形,胸口阵阵闷痛。男人健壮的大腿箍在她身下,令她动弹不得。 玉娘试着挣了一下,腕间金铃泠泠轻响。 “别动。”他的声音有一丝旖旎的沙哑。 玉娘动作微微一僵,她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娘子,自然听出了些别的意味。 哈立德一手锁着她的双腕,另一只手隔着面纱,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迫她转过脸来。 好疼!玉娘忍不住蹙眉,眼尾泛起湿意。 那双眉眼像春水里浸过的桃枝,花瓣将落未落,揉在眼尾,朦胧娇媚,绮丽艳冶。 哈立德眸色微沉。 唔……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确实,这样楚楚动人的眉眼,他若见过,便不可能忘记。 他细细搜寻,终于想起——是那个跟着波斯人私奔的汉女。 虽然此刻这双眼含着湿意,显得惊惶又可怜,可这眉宇间的轮廓与神韵,分明同那日城门口见到的别无二致。 想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鄙薄。 “有意思,你是来勾引我的?”哈立德俯身凑近她,灼热的呼吸落在面纱上,将那层薄薄丝绢吹得微微贴向她的面颊,勾出下颌柔美流畅的轮廓。 他语带嘲讽:“怎么,不要你的波斯小郎君了?” 玉娘摇头,可下巴被他捏在指间,动弹不得,只能在他指腹下轻轻蹭过。 “哦。”他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那便是有人派你来的?” 他指尖力道未松,脸却依旧暧昧地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轻纱,呼吸交缠,连彼此肌肤上细微的温度,都仿佛能透过纱雾传来。 “说清楚,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忽然放轻,像诱哄,也像威胁,“告诉我,我便放你走。” 玉娘被他捏得生疼,眼里的湿意更重了些。 “没有人……”她声音微颤,几乎要哭出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哈立德眼中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许久没有说话,像是在评估她话中的虚实。 半晌,他轻嗤一声:“所以是你的情郎满足不了你,你便找上了我?” 说话间,他的手指沿着她面纱下的脸颊慢慢摩挲过去,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审视。那指腹隔着薄纱掠过她的唇侧、下颌,又一点点滑向耳后系结的位置。 玉娘呼吸一滞,立刻偏头想躲。 哈立德却不许她避开。 “躲什么?”他低声道,唇边仍带着嘲弄的笑意,“既然敢穿成这样进我的地方,总该让我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模样。” 下一瞬,他的指尖已经探到她耳后,勾住那枚细细的系结。 玉娘心口一紧:“别——” 可她双腕仍被他一手锁在头顶,身体也被死死压在门板上,避无可避。哈立德只稍稍用力,那层轻纱便从她脸上滑落下来,软软垂在他指间。 屋中灯火微晃,哈立德的动作却忽然顿住。 面纱之下,是一张出乎意料的脸。 他原以为这双眉眼已足够出挑,却不想真正看清全貌时,竟比他想的还要更盛几分。她肤色莹白,像细瓷在灯下被轻轻照透,鼻梁秀挺,唇色嫣然,因方才惊慌而微微抿着,反倒愈发显出一点楚楚的娇态。眼尾那点湿意尚未落下,悬在长睫之间,柔艳得几乎不可逼视。像一枝误落风尘的牡丹,即使沾了尘,却仍叫人一眼看出不应属于这里。 哈立德盯着她,竟有片刻失神。 玉娘被他看得心中发慌,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移开视线,小声说道:“我真的不是……” 这一声终于将他拉回神,哈立德眸底那一瞬的惊艳很快沉下去,重新变成审视。他垂眼看着她,扔下那方被扯掉的面纱,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只是这一次,那笑意比方才更加难辨。 “我改主意了。”他含住她的耳廓,声音贴着那处滚烫的肌肤落下,几乎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可说出的话却像惊雷般炸响在玉娘耳边,“我满足你。” 男人猝不及防将手从她身上那层薄如蝉翼的纱衣下方强行伸进去,一把抓住她丰盈的乳肉。 嘶,真大,真骚。哈立德心中感慨。 手掌根本握不全,那软嫩却沉甸甸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他粗鲁地揉捏玩弄,拇指和食指夹住可怜的小奶尖用力拉扯。玉娘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亵玩刺激得娇躯猛颤,忍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声压抑的呜咽。 “小骚货……”哈立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一双碧眸牢牢锁住她,“奶头这么快就硬了,下面是不是早就流水了?” 硬挺的乳尖像两颗滚烫的石子般顶在他的掌心,他的大手肆意揉捏,拇指指腹反复碾过那早已充血挺立的敏感之处,口中毫不留情地羞辱道。 胸口一阵阵酥麻如电流般窜过全身,令她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呼吸乱成一团,玉娘已然无力反驳他,只能咬着下唇发出细弱破碎的低泣,任由他大肆揉弄自己。羞耻与快感交织,让她连抬眼看他的勇气都失去了。 哈立德的手很快往下,撩起她层层迭迭的薄纱长裙,从身后探入她腿间,指尖一下子触到一片光滑湿腻的软肉,果然这下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他低低笑了一声,贴在她耳边,继续狠狠羞辱道:“已经湿成这样,还说不是来勾引我的?你的身体可比嘴诚实多了,小淫妇。” “你放开我……呃……我不是……”玉娘被这话羞得脸颊瞬间烧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未听过这么难听的话,每个同她肌肤相亲的男子,无一不是体贴温柔,就算偶有出格,也绝不至于此。但她却无法否认,身体里涌出一股奇异的快感。她只觉一股更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沾湿了他指尖。 巨大的羞耻感反而让她下面收得更紧、湿得更快了。玉娘惊愕地发现这一点,简直羞愤欲死,只能挣扎着在他指下扭动,但也不过徒劳。 哈立德抽回手,迅速解开自己的腰带,未卸衣袍,直接放出了早已昂扬勃起的硕物。那东西又热又硬,顶端已经泌出晶莹的前精,表面青筋狰狞跳动,根部缠绕着浓密而卷曲的耻毛。他扶住棒身,用这根硕物淫邪地轻轻晃动、拍打着她雪白的臀肉,马眼一下下蹭过细滑的嫩肉,黏腻的液体在她浑圆的臀瓣上涂抹出一道道靡艳的湿迹。 “真是骚,连屁股都这么骚。”他喘着粗气,低声笑道,声音里倒显出几分真实的愉悦来,“待会儿进去,还不知道得有多爽。” 带着炙热情欲的吐息打在玉娘颈间,引得她阵阵颤栗,腕间金铃发出急促的轻响。哈立德用手握住肉棒根部,滚烫的肉首顺着她湿滑的股沟往下探,狠狠抵在她早已泛滥的穴口。那肥大的龟头一下下在两片稚嫩的穴唇间来回碾磨,碾得她小腿直发抖。 “别……别……”玉娘苦苦哀求,只差这临门一脚,但她仍然希冀对方能放过她。 然而事与愿违,哈立德置若罔闻,他将狰狞的肉棒抵在她湿滑的穴口,眸色沉沉地看着穴口媚肉饥渴地舔吮着光滑的圆头,腰身猛地向前一送。软嫩相迎,顺刃而开,龟头强势地挤开湿软的穴肉,一下正正抵在了花心上。 “啊——!不行……不要……”玉娘被这凶狠的一下彻底贯穿,发出一声破碎的娇呼,整个人被死死钉在门上,无法动弹,“出去……你出去!别再钻了……太大了……好撑……难受……” 可那根滚烫粗长的性器已近乎全部进入她体内,青筋虬结的棒身被她湿热紧致的穴肉死死包裹着,每一寸都撑得她发疼,仿佛连花穴都变成了他的形状。 哈立德听到她的低泣,反而更加兴奋,再次往里深深一顶,将剩余的部分也强行塞了进去。肉棒全根没入,两人间再无一丝缝隙,玉娘也忍不住哭出了声。龟头深深顶在最里面,沉甸甸的卵囊贴着她的穴口,浓密的耻毛摩擦着她敏感的臀肉。那种被彻底填满、甚至要被撑裂的胀痛让她眼泪绵绵不绝地涌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呜……太深了……”玉娘哭着摇头,身下却因剧烈的刺激而本能地收缩,湿热软肉一下下绞紧体内那根粗长的肉棒。那种又胀又满、又羞耻又难受的感觉几乎要把她逼疯,却又渐渐泛起一丝无法言说的、让她更加羞愧的酥麻。 哈立德只觉自己被一块紧热湿嫩的软肉裹吸住,那层层迭迭的嫩肉像有生命一样痉挛着吮吸他,每一寸都被紧紧咬住,湿滑的汁水顺着交合处直往下淌。 “小骚屄……水可真多……真是欠肏!”他不禁咬牙低吼道,随后大开大合地耸动起来。 “还说不是勾引!还说不是勾引!”随着腰身一次次凶狠的撞击,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威胁道,“我今日非要把你肏到哭着求我饶命!” 玉娘只觉下身被一根灼热的肉杵反复撑开,每一次胀满和深入让她眼前发黑。她被完全控制住,两手被锁在头顶,身体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他暴烈的撞击,每一下都直直顶到最深处,撞得她花心发颤。 “啊……太深了……好撑……要被撑坏了……”她声音带着哭腔,脸贴在门板上,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别……别这么重……哈立德……” 听到她软媚沙哑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哈立德只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喉咙发紧,身下动作越来越狠,腰身像打桩一样一下下撞进她体内,撞得她整个人都趴伏在门上轻颤。他一只手死死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抓住她软腰用力往后拽,让她被迫迎合自己的每一次深入。玉娘被撞得连连发出压抑的呜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忍不住将小穴收得更紧,像在急切地渴望他一样。 “太棒了……好会吸……”哈立德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舒爽里,层层迭迭的嫩肉简直如同活物,每一次被撞开又合拢,都把他的性器咬得更深、嗦得更紧,“哭成这样,下面还咬得这么紧……嘶……我看你根本就巴不得被我肏!” 终于,伴随着急促乱颤的铃声,哈立德低吼一声,狠狠冲破花心,抵达最深处,肉棒在她体内剧烈跳动着,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在弹缩间喷射而出,全部灌进她的胞宫。玉娘被这股热流烫得全身一颤,穴肉一阵阵痉挛收缩,像要把他完全榨干似的。两人交合处溢出白浊的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湿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滴落在门板下方和身下的地毯上,狼藉一片。 哈立德喘着粗气,仍旧把她压在门上,没有立刻抽身,只是用身体死死抵着她,感受她还在微微抽搐的穴肉。 哈立德/李玹补图 一不小心生成了一堆都挺满意。。。。那就只能全放上来了 她偏要让他也不痛快-(x哈立德/李玹) 半晌后,哈立德松开了手,玉娘终于得以起身。她的衣裙已然一片狼籍,饱满的雪乳终于摆脱了压缚,在空中像欢快的白鸽般轻轻跳了跳,漾起一阵激荡的乳波。 “看上去真可怜。”哈立德看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再次狎昵,“刚才都要被压坏了吧。” 玉娘瞪着他,猝不及防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中骤然响起。 这一巴掌像是终于打醒了他。哈立德偏过脸,唇边那点浅淡的笑意完全消失。片刻后,他才缓缓转回头来,眯起那双浅绿色的眼睛。 “胆子不小。”他的声音不高,却冷意乍现。 玉娘掌心发麻,但仍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他都能做出这种事,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胆子大。 正当她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显然不止一人,正沿着廊下往这边来。 玉娘一下卡住了。她现在这样怎么能见人! 她有些慌了,目光下意识投向对面的男人。 哈立德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点近乎荒唐的笑意。 方才还敢打他,如今倒知道求他了。 外头的人已经停在廊下,有人恭敬道:“商头,各处管事已经到了。” 玉娘脸色一白。 哈立德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里一带。 “你——”玉娘才出声,便被他用眼神压了回去。 屋内靠东侧立着一架碧色琉璃屏,屏风后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哈立德不由分说将她扯过去,命令道:“进去。” 玉娘震惊地看着他。 哈立德却已俯身,近乎强硬地将她推到屏风后的案下。书案垂着深色锦帘,从外头看,只能瞧见案腿与垂落的织纹,倒正好遮住一个人。 玉娘被迫屈身躲进去,膝盖抵着冰凉的青砖,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她刚想抬头,哈立德便伸手按住她的肩,迫她低下去。 “别出声。”他声音压得极低,像警告,又像带着一点笑,“除非你想被人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 说完,他便在书案后坐下,神色恢复如常。那方被他扔下又捡起的面纱被随手压在案角,半截轻纱垂下来,几乎就在玉娘眼前。 她气得咬住唇,却不敢动。 “进来。”哈立德淡声道。 屋门被推开,几名管事依次入内。眼看那几双高鞮靴就要到屏风跟前,玉娘紧张得攥紧迤逦散开的裙摆,心怦怦直跳。 “就在那儿说吧。”在他们绕过屏风上前行礼之前,哈立德忽然开口。 众人脚步一顿,立刻止在屏风外,垂手应是。虽觉今日规矩似乎比往常更严了些,却无人敢多问。 玉娘这才松了口气。 为首的掌柜低头行礼:“商头。” 哈立德靠在案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面。 屏风后,玉娘蜷在案下,听着那几名管事开始一一回禀。这些分明与她无关,可她被困在案下,想走不能走,想出声不能出声,只能硬着头皮听得一清二楚。 更要命的是,哈立德就坐在案边。他的衣摆还未完全整理好,垂在案侧,离她不过咫尺。偶尔他换一下坐姿,衣料便轻轻擦过案沿,隐约露出下面那根尚未完全软下的肉根。上面还沾着方才射出的浓稠白浊,与她自己的体液混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息,往她鼻端直钻。 玉娘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偶尔还有些混浊的液体缓缓顺着棒身滑落。 案下的空气变得异常灼热粘稠,几乎令她感到窒息。她像一件被随手塞在案下的脏物,蜷缩在他两腿之间,强迫闻着他身上残留的淫靡气味。羞耻与恐惧交织,让她脸颊烫得几乎要滴血,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偏偏这时,哈立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垂下手掌按在她后脑,毫不留情地往自己胯间压去。 玉娘下意识想要推拒,腕间的金铃却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她猛地僵住,再不敢动弹。屏风外的众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异响而停下,室内顿时悄寂无声。 片刻后,哈立德低沉平稳的声音传出:“继续。” 众人这才回过神,不敢多问,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议事。 玉娘羞耻得几近晕厥,整个人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冷一阵热一阵,眼眶发红。她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轻轻摘下腕铃,放在地毯上远远推开,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 哈立德仍未放过她。他似是随意地换了个坐姿,衣摆又往后移了移,那根沾满白浊与淫液的性器更明显地暴露在她眼中,几乎就悬在她面前。 这次他直接掐住她下巴,强行迫她抬起脸,将她往棒身按去。浓密的耻毛带着微微的热臊气味,扎在她柔嫩的脸颊上,传来阵阵刺痒。 他强硬地将那根半硬不软的腥膻肉根往她口中塞去。玉娘却因为刚才的一番动静,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心力。她眼尾含泪,羽睫颤动,只能微微张开嘴,任由那根带着自己体液的粗热肉物一点点挤进唇间,撑满整个小嘴。她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呜咽,用尽力气控制呼吸,屈辱地承受着这无耻的侵犯。 粗硬滚烫的肉根逐渐没入她湿热的口腔,龟头先是抵着她的舌面,随后继续往里推进,硬生生顶开她紧闭的喉口。那根东西在她嘴里快速胀大变硬,青筋一根根从棒身凸起,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黏膜。马眼抵着她的上颚,不断渗出腥甜的液体,混着她的津液,自舌根处拉出细长的银丝。 哈立德面容平静,声音沉稳,一边与屏风外的众人议决事务,一边掌着她的头,一下一下缓慢而深入地抽送。每次往里顶的时候,龟头都会重重挤进她喉咙深处,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 他偶尔垂眸看一眼案下,见她跪在地上含泪衔着自己的性器,唇角不断溢出透明的涎水,淌湿了整片雪白的胸脯,表情既屈辱又狼狈,只觉得胸口一阵燥热,几乎难以忍受。这淫靡不堪画面像火一样烧着他,将他平日的理智、冷静、克制全都焚作灰烬。 指尖不由在她后脑用力按压,控制着她头部的角度,迫使她更深地吞吐自己。他借此纾解胸中翻涌的燥意,同时也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失控也全数返还到她身上。 真想立刻把她按在这桌上狠狠再干一次。 他深吸口气,压下这个从未有过的疯狂念头。 至少现在不行。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举止轻浮、与人私奔的浪荡女子,而失去理智。 口中的性器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棒身胀得青筋虬结、紫红发亮,几乎要把她小小的口腔撑裂。哈立德呼吸渐渐沉重,腰眼发紧,马眼一张一翕,越来越多的前精涌进她嘴里。 玉娘意识到,他快要射了。 猝不及防,她抬起舌尖,硬生生堵住那跳动的马眼,不让他把东西射进自己喉咙里。 趁人之危的小人!休想就这样顺意,她偏要让他也不痛快。 她恶狠狠地瞪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哈立德眸色倏地暗下去,像绿松石沉入深水,仅剩一点幽光。他没有出声,只是垂下另一只手,直接隔着薄薄的纱衣,一把掐住她胸前那团柔嫩的乳肉,用力一捏。玉娘吃痛,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舌尖不由自主地松开。 几乎在同一时刻,哈立德从她口中拔出。那根暴涨得异常可怖的性器在空气中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顷刻间,那张精致无瑕的脸蛋被浓白的浊精覆盖,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 玉娘现在很狼狈。浓白的精液打过来的瞬间,她只来得及匆忙闭眼。这桌案下太过拥挤,更何况哈立德还捏着她的下颌,她根本躲闪不及。 男人肮脏的体液落在她眼皮、鼻梁和唇上,顺着脸颊缓慢地往下淌,有的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沉重黏腻的分量,以至于完全不敢睁眼。 哈立德见她整张脸几乎被射得一片狼藉,还是勾起案角那截面纱,粗略帮她清理了下。 他还是喜欢她看着自己的样子。纵使是生气,那双眼眸也只会愈加生动。 待玉娘能睁眼了,他将那截轻纱丢给她,示意她自己擦干净。 玉娘恼恨地抓过面纱,气得指尖微微发抖,用力地将脸上那些淫靡的痕迹尽数擦去,动作间带着明显的愤恨与屈辱,仿佛那块轻纱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哈立德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反应,仿佛觉得十分有趣。 “乐坊那边,”他忽然开口,“近来排的舞,还是旧样子?” 乐坊管事忙道:“回商头,还是胡旋与粟特舞为主。” 哈立德轻轻一笑:“怛罗斯的客人看了这么多年胡旋,也该看腻了。” 玉娘心头忽然一跳。他这是…… 乐坊管事迟疑道:“商头的意思是?” 哈立德将那截已经脏污的面纱从玉娘手中强行扯回,绕在指尖把玩捻弄,声音不紧不慢:“若有人精通长安时兴的舞,又懂得将中原袖舞与胡旋相融,你觉得值多少银钱?” 屏风外一时静了静。 乐坊管事显然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隔着琉璃屏风细碎的金点与花色,他看不清家主的神情,只能斟酌地说:“若真有这样的人,自然难得。长安舞在怛罗斯并不多见,若能排得好,前堂赏钱与雅间酒席都能往上抬一抬。” 哈立德垂眸,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向案下。 “好。”他淡淡道,“那便留意着。若真有这样的人送上门来,就先带来见我。” 向来不怎么瞧得上跟人私奔的女子-(x哈立德/ 待最后一名管事退下,屋门重新合上,屏风外终于安静下来。 玉娘这才从案下钻出来。她跪得膝盖发麻,下颌也被他掐得隐隐作痛,嘴角也因长时间紧绷而感到酸疼。起身时,她险些踉跄一下,扶住案角才勉强站稳。 哈立德坐在案后,仍是那副从容模样,指间还缠着她那方面纱。见她出来,他慢条斯理地抬眼看了看她。 玉娘被他看得火气一下又涌上来。 方才在案下,她连挣扎都有些不敢,偏偏他还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同人议事,半分不急。甚至趁人之危地狎弄她,像是把她当成一件可供随意发泄的玩物,令她几乎想将那孽根一口咬断。 她站在案前,勉强拢好衣裙,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沙哑:“哈立德,你可真够卑鄙无耻的。” 哈立德只是靠在椅背上,那双浅绿色的眸子平静而冷淡。 “无耻?”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惩罚一个混进我内院,在门外偷听商号密谈的暗探,也算得上无耻?” 玉娘气得指尖发抖:“我说了,我不是故意偷听。” “是么?”哈立德的目光落在她被擦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又掠过她眼尾尚未褪去的水光,“我记得,你刚才也很享受吧?” 玉娘脸色一白,随即涨红:“你——” “生气就对了。”哈立德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淡了下去,声音也冷了些,“没有人能打了我的脸,还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方面纱被他随意丢回案上。他起身绕过书案,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你以为这就算完了?” 玉娘觉得已经无法同他讲道理,转身便想走。 哈立德在她身后轻笑一声:“怎么,就这么走了?” 玉娘脚步一顿,忍着怒意回头:“不然呢?你难道还觉得我是刻意在门口偷听,刻意来引诱你?” 哈立德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 毕竟寻常细作可没这个胆子。敢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反抗他、不让他如愿的女郎,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被人调教好后送上来的。 可他心里有更隐秘的恼意。 他失控了。用那样近乎荒唐的方式惩罚一个他鄙弃的女郎,对他而言,简直匪夷所思。更荒唐的是,自己竟然也当真乐在其中,几次三番难以自持。在这议事堂内,隔着一道屏风与外头的管事,做出这样下流的事。 若是从旁人口中听来,他大约只会觉得可笑。可偏偏做出这等事的人,是他自己。 哈立德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感受到身下再度蠢蠢欲动,他心底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垂眸敛目,将眼底那点晦暗情绪压了下去,语气忽然又恢复成了那副体贴温和的模样。 “且不说你现在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他缓声道,“你不会真觉得,顶着这样一张脸走出火罗馆,在怛罗斯这种地方,还能相安无事吧?” 玉娘看了一眼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面纱,下意识摇头拒绝,语气坚定:“那我也绝不戴这个。” 哈立德唇边似乎掠过一点笑意:“我可以让人去乐坊,重新给你取一套干净的衣裙。” 玉娘狐疑地看着他,他会这么好心? 果然,哈立德很快便温声补了一句:“不过,我也有个小忙,需要娘子相帮。” 玉娘心头一跳。他这话说得谦和有礼,仿佛当真只是顺手相求。可她已经见识过他“谦和”的面具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哪里还敢信。 她警惕道:“什么忙?” 哈立德看着她,倒没有再绕弯子。 “方才是我失礼,这点我不推脱。”他直截了当地道。 玉娘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轻易认下。 可下一瞬,哈立德便继续道:“但我不喜欢自己有失控的时候,尤其是因为一个女郎。” 他说这话时语气异常平静,神情近乎坦然,仿佛是在和她谈论某处需要修订的疏漏。 “所以我需要确认些事。” 玉娘脸色微变,几乎立刻隐约猜到他话中之意,下意识道:“我不答应。” “先别急着拒绝。”哈立德语气仍旧平和,“这对你来说,未必是什么难事。” 玉娘脸色更难看了些。 哈立德像是觉得有趣,轻嘲道:“真看不出来,娘子竟是这样看重清白的人。” 这话仿佛意有所指,玉娘眼中顿时染上怒意。 可哈立德并不在意,只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不过,请你考虑清楚些。我看得出来,你缺钱,也不想引人注意。更何况,你身边那个波斯小郎君还伤着,恐怕也经不起什么风浪。” 玉娘指尖微微收紧。 “你若答应,我可以让你名正言顺留在火罗馆。”他声音放缓,像是在拿一桩极划算的买卖诱哄她,“你方才也听到了,乐坊正缺一个能教长安舞的人。事成之后,我给你银钱,给你干净衣裙,也让今日这桩麻烦到此为止。” 玉娘冷笑着看他:“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 哈立德轻轻一笑。 “娘子误会了。”他语气温和,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我只是在提醒你,眼下什么选择对你最有利。” 玉娘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要我做什么?”她定了定心神,已隐约有了心理准备。 哈立德却只道:“先把手伸出来。” 玉娘一怔,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他没有解释,只垂眸看着她,浅绿色的眼睛清亮而冷静。 玉娘迟疑片刻,还是暂且按下心头疑问,伸出一只手。 “两只。” 她心中疑惑更重,却仍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下一瞬,一条乌皮蹀躞宝带绕上她的手腕。那腰带皮质柔韧,却极结实,带上嵌着几枚青碧色宝石,冷硬的石面贴上她腕骨时,玉娘忍不住轻轻一颤。 “你做什么?”她终于变了脸色,当即便要缩手。 哈立德却早有预料。 他指节一扣,先压住她腕骨,随即将蹀躞带绕过她双腕。乌皮带尾从铜扣中一穿一折,不过眨眼之间,便将她两只手牢牢束在一起。 “确认些事。”他说。 玉娘挣了一下。可她这一动,腕间那枚青碧宝石便硌到了皮肉,冷而硬的棱角磨得她生疼。她眉心一蹙,眼底顿时涌起几分水意。 哈立德看在眼里,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笑,低头替她理平那截松散的带尾。 “别乱动。”他道,“蹀躞带不是丝绦,你越挣扎,就越容易受伤。” 玉娘咬牙瞪着他:“哈立德,你有病!” 她以为至多不过是场普通的欢爱,没想到这人竟有如此癖好。 “娘子方才不是答应了么?”他语气平和,不疾不徐地提醒她,“你情我愿的买卖,何必恼羞成怒?” 说着,他勾住那条乌皮蹀躞带,顺势将她往前一带。 玉娘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案上。胡桃木冰凉坚硬,撞得她肩背发麻。她仰面倒在那里,双手被束在身前,巨大的动作幅度让宝石硌到了腕骨,疼得她眉心微蹙。 她正要起身,哈立德已经俯身压近。高大的身影覆下来,倒没有真正压住她,他只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扣着那条蹀躞带,将她重新按回案上。 “现在,就让我们来印证下吧。”他贴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指尖已经勾住了她短衣上的珠链。 玉娘下意识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哈立德只是轻轻一扯,那条细细的珠链便应声断裂,各色彩珠噼里啪啦散落在青砖地面上。失去束缚的短衣顺势滑落,露出饱满的雪乳和平坦丝滑的小腹。 “反正都要换新的,”他轻嗤道,“娘子又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话音落下,哈立德两只大手径直握住那对饱满的雪乳。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那份沉甸甸的分量超出预估,绵软滑腻的触感填满了整个掌心,像是两团刚凝好的酥酪,温热的、颤巍巍地在他掌中微微晃动。他从鼻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果然生了一副淫荡的身子。 他不再迟疑,五指收紧,毫不怜惜地揉捏起来。丰盈的酥胸在他手中变幻出各种形状,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与蜜色的大掌形成淫靡的对比,仿佛一碗淋了焦沙糖膏的牛乳,让人垂涎欲滴。他的呼吸却不自觉地重了几分,温热的鼻息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带着一缕不自知的渴望。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 定了定神,有些恼恨自己的失态。他忽然收手,转而捏住那两颗嫩红的乳尖,指腹用力碾过尖端,像是在发泄什么。玉娘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哈立德……你……你轻些……” 哈立德没有看她,只专注地捻弄手中的娇蕊,粉嫩的乳尖在粗粝的指腹下瑟瑟抖动,很快便在他反复搓捻中充血挺立。感受着指尖那两颗硬如石子的凸起,男人的声音平淡地陈述:“果然敏感得很。随便碰一碰,便硬成这样。” 这话说得不带任何情绪,语气也称得上温和,却仿佛比讥讽更让人觉得难堪。 玉娘偏过头去,咬住下唇,不愿再发出声响。可她的身体不会骗人,胸前那两点被他搓弄的乳尖越来越硬,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间,那对丰盈的玉乳在他掌中轻轻颤动。 哈立德看见她别过脸时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心中那股烦躁又重了几分。 明明是一个与人私奔的荡妇,偏偏在他面前做出这副贞洁的模样。 他松开那被搓得红肿的乳尖,转而托住那对乳球的底部,像掂量货物一般不轻不重地往上抛了抛。那两团软肉在他掌中沉沉地弹动,乳波荡漾开来,在烛火下泛出白腻的光泽。 “倒是有几分本钱。”他淡淡道。 玉娘终于忍不住转回头来瞪他,眼中带着怒意,却因眼尾那抹未褪的湿意显得毫无威慑力。 哈立德迎上她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眼底却是冷意:“娘子别这样看我,倒显得像是我在强迫你。” 说着,他双手猛地用力,将那两团绵软的乳肉往中间狠狠挤压。玉娘胸口一窒,溢出一声吃痛的惊呼。饱满的玉乳被他挤得变了形,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两颗乳尖几乎碰到一处。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那两点因为挤压而紧贴在一起的嫣红上,眸色幽暗。 他专注地观察着那两颗乳尖是如何因为挤压而相互摩擦、瑟瑟发抖。 “你瞧,”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它们多么下流。” “哈立德……你别这样……”玉娘羞耻得几乎要落泪,一股被肆意玩弄的屈辱感油然而生。她想别开眼,可他的目光钉在她胸前,令她浑身发烫,身下却不受控制地泌出一股湿意。 哈立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腾出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一路滑下去,指尖探入她腿间。隔着那层已经被濡湿的薄薄绸料,果然触到了一片湿热滑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上面沾着一丝透明的黏液,在烛火下泛着晶亮的水光。 他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如此。”他说。 他抽回手,慢条斯理地在衣摆上擦去指间的湿痕,然后抬手扯住她裙侧的系带。用力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中格外刺耳。那层薄薄的舞裙应声而开,露出她光洁无毛的私处。 饱满的花丘泛着一层水光,两片嫩肉微微张开,露出中间那道湿漉漉的缝隙。穴口翕动着,像在无声地渴求着什么。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小腹深处那股灼热的紧绷感正在一分一分地加剧。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却没打算停下。 他撩开外袍,那根早已硬得发痛、青筋毕露的阳物暴露在空中,紫红色的龟头跃跃欲试,顶端泌出一滴晶莹的前精,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闪光。他握住棒身,用那滚烫的龟头沿着她湿滑的缝隙不紧不慢地滑了几下。 玉娘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发抖,穴口因为那粗热的触碰而收缩、翕动,泌出更多的湿意。她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却被他的手臂死死挡下。 “这种程度……还不能证明吗?”玉娘惊颤地问道,双手下意识抵住他的小腹。 哈立德没有理会,顶着这点微末的反抗,继续用龟头在她穴口来回碾磨,时而顶开那两片嫩肉探入半分,时而又退出来,在那粒小小的花核上轻轻刮过。 反复几次,玉娘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柔软的小腹不住起伏,抵住他的手也再无半分力道。 女郎柔嫩的指尖在滚烫的小腹上来回轻划,令人感到阵阵酥麻。 哈立德目光沉沉,看着媚红的穴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仿佛饥渴的小嘴,淫水不断顺着会阴往下淌,在案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忽然觉得不悦,凭什么她能如此轻易地沉溺于欲望。 他不再等了,腰身猛地一沉。那根粗长的性器撑开紧窄的穴口,青筋刮擦着敏感的内壁,破开层层湿滑的嫩肉,一送到底。 浓密的耻毛和沉甸甸的卵囊紧紧贴上雪白的花丘,整根滚烫的肉杵都被湿滑绵软的媚肉完全吞没。 玉娘的身体猛地弓起,喉间逸出一声被撞碎的长吟。那一下入得太深,深到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灼热坚硬的物事在自己体内每一寸的形状与脉络。花径被撑到极限,层层媚肉绞裹着那入侵的异物,收缩着、吮吸着,本能地想要将它推出去,却又在它稍稍退出时不由自主地追缠上去。 哈立德没有给她适应的间隙。进入的下一刻,他便开始抽送。他的动作不急,却极深极重,每一下都拔到仅剩龟头还嵌在穴口,再整根没入,撞得她整个人在案上微微上移。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腰侧,将她拖回来,再撞进去,如此反复,机械而精准,像是某种不容置疑的执行。 “哈立德……你……你慢些……”玉娘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强烈的充实与摩擦让她眼泪瞬间涌出,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快感,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上迎合。 哈立德没有回应。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那根沾满淫液的紫红色性器在她白嫩的双腿间进出,带出大股晶亮的汁水,沾湿了他的耻毛和她的腿根。淫靡的画面让他小腹一阵紧缩,可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研学的专注。 他在观察——身下所感、眼中所观、耳中所闻,试图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他越观察,越觉得烦躁。 她的身体太契合他了。那湿热紧致的穴肉像是有生命一样,每一次收缩都在吮咬着他,每一次深顶都能感觉到花心深处那张小嘴在吸嘬着他的顶端。那种强烈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让他几乎想抛开所有理智,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沉溺进去。 可他不能。他不允许自己沦落到那样可悲的地步。 想到这里,他眼底愈加晦暗。一把扣紧她被束的双手,将她整个人往桌沿拖了拖,两只大掌分别托住她一条纤腿,猛地往两侧掰开,硬生生撑到了极限的角度。 修长的双腿被拉得几乎与桌沿平行,私处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无处遁形。 眼前一幕比刚才更加清晰,却也更加糟糕。雪白的阴阜已被他粗硬的耻毛刮蹭得发红,斑驳的体液粘在两人耻骨处,媚红的穴口被他硕长的性器撑得几近透明,薄薄地贴在棒身上,显得异常可怜。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力道也变得更加凶狠。两只大掌狠狠掐住她的腿肉,自上方往下掼送,让她被迫深深承受他的每一次撞击,无法闪躲。这个姿势让进入的角度更深更刁钻,龟头每一下都重重碾过花心前的那片软肉,再狠狠顶上最深处的花心。 玉娘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剧烈摇晃,胸前的乳肉随着撞击的节奏激烈地上下弹跳,晃出一片白花花的乳浪。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入鬓发中,可她的身体却依旧诚实,花穴一阵阵地绞紧,淫水越流越多,顺着交合处滴落在案面上,发出细微的黏腻水声。 看着她这副又抗拒又沉溺的模样,哈立德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猛地抽出性器,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案上。玉娘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身后再次贯穿了她。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龟头直直撞在最深处。玉娘整个人被撞得趴在案上,双手被束在身前,只能以肘支着冰凉的案面,被迫承受着越来越猛烈的撞击。哈立德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后颈,将她上半身压在案上。她跪伏着,雪白的臀高高翘起,被他撞出一波波肉浪,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无处可逃。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粗重的喘息:“如何,娘子对这样的买卖,可还满意?” 玉娘被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哈立德没有得到回答,似乎也并不在意。他低下头,看着她光洁的脊背,那一线优美的脊柱沟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窝,皮肤上沁出一层薄薄的香汗,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忽然俯下身,嘴唇贴上她后颈,轻轻吮了一下。 这个动作如此突兀,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玉娘感受到了后颈那处温热的触感,浑身一颤。 哈立德很快直起身,面上恢复了那副从容冷淡的神色,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控从未发生过。他扣紧她的腰,加快了速度,开始最后的冲刺。 每一下撞击都比前一下更重更深,甚至在两人耻骨相贴之际,他还要再狠狠往里顶送几下。龟头在花心里不断旋转、研磨、钻探,执意要寻到那处隐秘细小的缝隙,强行破开。 玉娘被撞得几乎跪不住,整个人趴伏在案上,口中溢出压抑的哭声。 “你别……别顶啊……那里……呃……会撞坏的……” 他恍若未闻,只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下压得更沉。龟头猛烈撞击着最深处的软肉,撞得她花心发颤、酸胀。随着他越来越深重的冲锋,玉娘下腹竟隐隐出现了一丝沉坠之感。子宫在剧烈的刺激下逐渐下沉,原本紧闭的宫口一点点松动。 玉娘浑身剧颤,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龟头也趁势挤开那层最后的阻碍,重重抵在了柔软湿热的宫口上。 是与花心截然不同的触感。更紧、更烫,像一张小小的湿热小嘴,死死吮咬着他的顶端。 “呃啊——!”玉娘已许久未被人造访此处,久违的深入体验刺激得她全身剧颤。那被直抵灵魂深处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却又带着无法形容的麻痹快感。 哈立德也被那突如其来的紧致包裹激得低吼出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宫口在收缩吮吸,那种细密而强烈的快感远胜花心,几乎要将他即刻绞杀。 “哈立德……不要……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玉娘神智已然恍惚,意识在剧烈的快感与疼痛间飘摇不定,却仍死死记得身后这个男人对她全无半分怜惜。 她心中恐惧,只怕他当真要把自己干坏。 哈立德闭了闭眼,稍缓下腹酥麻,腰胯微压,力道沉重而凶狠,专注地挤进那最隐秘的窄口。几十抽深顶后,他终于挺腰到底,半个龟头强行顶入了宫口,滚烫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部灌进她微微张开的胞宫深处。 玉娘只觉一股滚烫浓稠的热流猛地灌入最深处,宫壁被烫得一阵剧烈痉挛,小腹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软软地瘫在案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屋中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哈立德缓缓退出来,那根半软的性器带出一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又看了看趴在案上、浑身还在微微颤抖的玉娘,抽走了那根束缚她的蹀躞带,没说一句话。 他转过身,走到屋角的铜盆边,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水声在安静的屋中格外清晰。 玉娘趴伏在案上,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她确实被折腾得有些脱力,长睫湿润,眼尾红得厉害,腕间被蹀躞带勒出的痕迹也泛着浅浅的红。身下垫着的是她今日穿来的金丝纱衣,轻薄纱料铺散在深色的木案上,在灯下浮出细碎的光。 她卧在那片金色碎光里,像一枝被被雨水浇透的雪色海棠,娇艳未褪,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狼狈。 若只看这一眼,倒真像一幅极绮丽的画。 美中不足的是,那无暇的胴体被掐得红痕斑斑,腿心处被蹂躏得一塌糊涂, 穴口红肿外翻,还沾着些暧昧不明的浊液。 哈立德指尖微顿,心头却莫名有了一丝热意。 玉娘缓了片刻,慢慢撑起身,将那件勉强蔽体的金丝纱衣重新拢回身上,在他面前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 “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那你答应的呢?”她冷冷地提醒他,声音还有些哑。 哈立德看着她,笑了笑:“自然不会忘。” 他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玉娘坐在案边,没有去看他离开的背影,只低头整理衣襟。腕间还有红痕,身上也隐隐酸痛,她却只是沉默地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半刻钟后,哈立德重新回来。 “等会儿会有人送来干净衣裙。”他说,“不会有人进来,你自己换。” 玉娘听后点了点头。她垂眼看了看腕间与胸口的痕迹,忽然开口:“你这里有什么活血化瘀的药吗?” 哈立德一怔,随后道:“有。” 他走到一旁的药柜前,从小屉里取出一只白玉药盒,又拿了卷干净细布,一并递给她。 玉娘伸手接过,指尖避开了他的手。 哈立德看着她低头打开药盒,忽然道:“怕你的小情郎发现你在外面乱来,便不要你了?” 这话出口,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刻薄。 玉娘抬头看了一眼他。 “我是怕他担心。”她轻嗤道,“他和你可不一样。” 哈立德唇边那点笑意略收了些,轻描淡写道:“确实,我向来不怎么瞧得上跟人私奔的女子。” 屋中安静下来。玉娘像是没有听见,只低头将药盒盖好,又将腕间的红痕一一抹匀。 哈立德那句话落在她耳中,和放屁也没什么分别。 良久后,外头终于有人叩门,将干净衣裙送了进来。 玉娘换好衣服,和哈立德约好明日在乐坊详谈的时辰,便重新覆上面纱,离开了火罗馆。 回到小院时,西市的灯火还未歇。她实在太累,只简单沐浴一番,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曼苏尔察觉她回来得比预计晚些,神色也有些不对,眉心微蹙,似乎想问。 可玉娘没有开口。他想了想,最终也没有追问,只替她掖好被角,静静熄了灯。 玉娘走后,哈立德才唤人入内收拾。 进来的是哈立德从撒马尔罕带来的旧胡仆阿扎尔。他进门后并不多看,只垂首行了一礼,便沉默地收拾起屋内狼藉。散落的珠链、掉落的账本、揉乱的纱衣,还有案边沾了灰的轻纱,都被他一一拾起,放进托盘里。 收到案脚时,阿扎尔拾起一枚腕铃,低声问:“家主,这个如何处置?” 哈立德只扫了一眼,冷淡道:“还用问么?这种东西,直接丢了。” 阿扎尔应了一声,捧着托盘便要退下。 可他刚走到门边,哈立德又忽然开口:“回来。” 阿扎尔停步,转身回到案前。 哈立德目光落在那一堆被收拾出来的零碎物件上,顿了片刻,才道:“腕铃和纱衣留下。” 侍仆垂首道:“是。” 哈立德语气淡淡:“收到内库里。别同火罗馆的东西混在一起。” 阿扎尔问:“家主可要登记?” 哈立德沉默片刻。 “记作无主遗物。”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像是随口补了一句:“万一日后有人想来取回。” 她胆子真是不小 或许是秘术,又或许是那瓶药的缘故,醒来时玉娘身子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早上曼苏尔看见她出来,眼中仍有担忧。玉娘便走上前去,主动抱了抱他,乖顺地靠进他怀中。 “今日也不许不顾身体,在外面待太久。” 曼苏尔乖巧点头,又低声道:“那你也记得早些回来。你昨日回来得比我想的晚,我很担心。” 玉娘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后仍不肯安分的大狗。 “但你没有轻举妄动,没有出门来找我,我很高兴。” 曼苏尔弯了弯眼睛。 “嗯,我已经有些头绪了。我们应当很快就可以离开怛罗斯,不必再这样处处谨慎。”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轻快。 玉娘也被他感染,原本因今日要去见哈立德而生出的烦闷,终于稍稍散了些。 两人简单用了些早食,又互相叮嘱几句,才各自出门。 玉娘先去了昨日那间旧衣铺,取回寄存在那儿、自己原本穿的那套旧衣。昨夜心力交瘁,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随后,她来到了火罗馆。 今日哈立德没有在昨日那间议事堂见她,而是在乐坊敞厅。 这里比她想得明亮许多。四面开窗,阳光从廊外斜照进来,地上铺着平整木板,墙边摆着琵琶、箜篌、手鼓和胡笳。十余名胡姬立在一旁,身上都穿着练舞的轻便衣裙,腕间金铃尚未系紧。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哈立德坐在窗边的矮榻上,身后站着两名管事。他今日神色平静,像昨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玉娘也没有多看他,只向乐坊管事略一点头,开门见山道:“晋舞重长袖、缓转、队列变化,讲究起承转合与留白;胡旋与粟特舞胜在明快、热烈,身段轻捷,鼓点一急,最容易引人目光。至于柘枝舞,则介于二者之间,既有西域舞的健朗急节,又有袖势、回身、踏步的变化。”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 “若将三者融合,前半段用晋舞的袖影与缓步引入,中段接柘枝舞的踏节、振袖与回身,最后再转入胡旋的急转与腰身变化,便能层层递进。初看柔美,继而明快,至终又热烈夺目。可称作‘晋式胡姬舞’。” 哈立德指尖搭在榻边,神色不动,只道:“说下去。” 玉娘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审视,只让旁边乐人先以慢拍起鼓,解下外披,只留轻便衣裙,抬袖起势。 起初,她的动作极缓。披帛从腕间垂下,随着她转身轻轻荡开,像水面被风拂过。她步子不大,却每一步都落得极稳,腰身转折处柔而不断。那不是胡姬常见的热烈明艳,而是一种从容含蓄、却叫人移不开眼的美。 鼓点忽然一变。 玉娘袖势一收,脚下步伐随之加快。原本柔缓的身段在转瞬间变得轻捷,裙摆旋开,腕铃碎响,裙摆与披帛在旋身时交错成一道流动的弧光。她没有像寻常胡旋那样一味急转,而是在每一次旋身后略作停顿,让袖影、眼神与步法都留出一瞬余韵。 柔处像长安春水,烈处又如西域风沙。 一舞终了,乐坊中竟静了片刻。 哈立德看着她。 她站在光里,气息微乱,眼神却很稳,让他莫名想到昨日那张可怜娇媚的小脸,像一朵被他拢在掌心揉碎的花。 他有片刻失神。随后,他抬手,击了两下掌。 “就按她说的排。” 乐坊管事这才回过神来,忙低头应是。 哈立德看向玉娘:“每日未时来乐坊,教习两个时辰。七日之内,先排出能上前堂的一支。若成,银钱另算。” 玉娘道:“我要日结。” 哈立德眉梢微动:“为何?” 玉娘神色平静:“我不知道自己会在怛罗斯待到什么时候。” 哈立德沉默了片刻。 他不太喜欢这句话。 “可以。”他淡淡道。 玉娘点点头,语气客气而疏离:“多谢哈立德商头。” 哈立德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我相信娘子的本事。”他语气温和,像是随口一提,“毕竟昨日在议事堂里,我已经亲自领教过了。” 厅内众人听不懂这话中深意,只当他说的是昨日试舞。 玉娘却瞬间冷了脸。她抬眼看向哈立德,眼底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自此以后,玉娘便开始在火罗馆教舞。 哈立德除了那日最后那句别有深意的话,倒也没有再刻意为难她。每日她来乐坊教习,他大多只偶尔露面,看几眼便走,即便留下,也只是听管事回话,或隔着一段距离看她排舞。 玉娘渐渐放下心来。 这一日,她照旧从火罗馆出来。天还亮着,她戴了顶纱幂,遮住大半张脸,沿着平日那条路往回走。 刚拐进一条稍窄些的巷口,她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她没有回头,只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也跟着快了起来。眼看快要走到巷口,前头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堵住了她的去路。 玉娘脚步一顿,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胡袍,腰间松垮垮挂着一把短刀,身上带着一股劣质葡萄酒的酸气。他看着她,咧嘴笑了笑:“小娘子,每日都打这儿过,累不累啊?” 身后那几人也围了上来。玉娘站在原地,纱幂底下的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四五个人,她很难脱身,但若是呼救,方才路过的行人显然都不想惹上麻烦,未必会有人为她出头。 “要不要考虑跟我们喝一杯?”领头那人往前凑了一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过,“火罗馆的舞姬吧?我们请得起。” 旁边几人顿时跟着哄笑起来,目光暧昧地在她身上打量。 玉娘袖中手指微微收紧。她定了定神,忽然道:“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她站在那里,纱幂挡住了她的神色,声音却稳稳传出。 “我是哈立德商头的人。” 几人笑声一顿。 “他的相好,”玉娘尽量保持镇定,继续说道,“你们自己掂量。” 几人面面相觑。领头那人盯着她的纱幂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玉娘没有后退,只逼着自己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笔直,任由他们打量。 片刻后,那人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什么,冲旁边几人摆了摆头。一群人转身,沿着巷子另一头走了。 玉娘站在原地,听着那阵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口,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掌心已是冷汗涔涔。 哈立德的名头果然好用,可惜是个禽兽。 她没有再多停留,低头快步穿过巷子。 不远处的街角,两匹黑鬃马停在阴影里。 哈立德坐在马上,将方才那一幕从头看到尾。 阿扎尔在一旁,低声道:“家主,为何不让小人去帮颜娘子?” 哈立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玉娘离开的方向,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半晌,他低下头,胸口微微起伏,笑意零星自喉间漫出。 哈立德商头的人。他的相好。 他垂下眼,转动着拇指上一枚青金石银戒,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胆子真是不小。 玉娘回到小院时,曼苏尔正独自坐在榻边。 屋中只点了一盏灯,光影昏暗。那点微弱的烛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幽邃而沉凝,神情隐在半明半暗里,看不分明,整个人似乎都被这间昏暗的屋子悄无声息地吞没,只剩一道沉默的轮廓。 听见门响,他一动不动,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来迎她。 玉娘脚步微顿,很快便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她放轻动作关上门,走到他身旁坐下。 离得近了,她才看见曼苏尔眼眶泛红,眼底像压着一层未散的潮意,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玉娘心口一下软了下来。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眼尾,声音异常轻柔:“怎么了?” 曼苏尔没有说话。玉娘便也不催他,只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他起初还僵着。玉娘却只是耐心地抱着他,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颈和黑色卷发,仿佛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兽。 过了好一会儿,曼苏尔才终于慢慢靠下来。 他的头颅正好枕在她的丰盈上,有些许窒闷,却叫玉娘比刚才安心了些。 至少这一刻,她能真切地感知到他。 屋中安静了很久。 玉娘没有追问,只低头看着他,轻轻顺着他的发。直到曼苏尔的呼吸终于不再那样紧绷,她才柔声道:“是有你父亲的消息了吗?” 曼苏尔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只看他的神色,玉娘便知道那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她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安抚他。 曼苏尔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几日,我联系上了怛罗斯的税务官。他被河中总督派驻到此处,对我来说还算可信。” 玉娘轻轻应了一声。 “穆萨在我们之前就抵达怛罗斯,也专程拜访过他。”曼苏尔声音低了些,“他在那里给我留了封手书。上面说,他察觉巴格达宫廷有变,哈里发生死不明,所以打算先去撒马尔罕,探听消息。” 说到这里,曼苏尔顿了顿,似乎滞涩难言。 玉娘不语,只是手仍落在他发间。 “穆萨近日自撒马尔罕遣使传信,实讯落地,哈里发已然亡故。” 玉娘心口微微一沉。 曼苏尔靠在她怀里,许久没有再说话。 玉娘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几乎像叹息:“曼苏尔。” 只是这样轻轻唤了一声,曼苏尔眼眶便又红了些。他忍了忍,才继续道:“但遗诏下落不明。第一王储卡里姆控制了阿巴纳城防军,如今正以守护宫廷、稳定局势为名封锁消息,搜捕异己。” “穆萨怀疑,真正的遗诏并没有落到卡里姆手里。否则他不必这样急着控制城防,也不必追杀知道内情的人。所以他打算继续留在撒马尔罕,设法联系父亲生前信任的人。首席书记官、大法官,还有他的老师、智慧宫总管叶海亚……若他们当时见证过遗诏,那便还有机会。” 他终于抬起头看她,眼底还残着红意:“现下怛罗斯不宜久留,我们恐怕也得尽快赶往撒马尔罕。” 玉娘安静地望着他。她其实听得并不全然明白,刚才那番话里,有许多她不熟悉的官职和军衔。可她清楚地知晓,自己现在不能离开曼苏尔,离开这个孤身流亡的少年。 曼苏尔像是怕她担心,又勉强让自己的声音稳了些:“河中总督驻节在那里,穆萨也在那里。只要见到他们,我便能以呼罗珊总督的身份召集旧部,先稳住呼罗珊与河中一带,再做商议。” “好。”她轻声道。 曼苏尔怔怔看着她。 玉娘低头朝他莞尔一笑:“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她停了停,又认真道:“但你要答应我,往后不要再什么都一个人扛着。难过可以告诉我,害怕也可以告诉我,你有任何难处,都可以告诉我” 曼苏尔眼睫颤了颤。 玉娘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眼尾:“你要全心全意信任我,好不好?” 曼苏尔看着她,低低应了一声:“好。” 玉娘这才弯了弯唇,将他重新揽进怀中。 “那现在,先别再想那些事了。”她轻轻抚着他的发,声音柔得像山泉漫过。 “你已经撑了很久了,曼苏尔。好好睡一觉吧。” 曼苏尔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安静地靠在她怀里。过了许久,紧绷的肩背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玉娘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 我的一切,都为你驱使-(x曼苏尔) 曼苏尔的头长久地枕在她胸口,玉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 那热息一下一下打在她敏感的胸乳上,像小火苗般燎过,令她胸口阵阵酥麻。她强忍着这份异样,只是安静地抬手,继续抚慰他。 曼苏尔的情绪稍稍平缓了一些,渐渐被她胸口馥郁柔腻的体香所吸引。那香气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软气息,有股令人心安的暖意。他情不自禁地往下压了压面庞,似乎想更深地嗅闻,找到这幽香浓烈的源头。 “啊——”玉娘被他这一压,脱口而出一声软媚的呻吟。乳沟被他压得发紧,那股热息几乎要钻进她肌肤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羞耻地蜷缩起脚趾,脚背绷得发直,心里暗恼自己。 怎么竟然在这种时候…… 曼苏尔像没听见她的声音似的,只在她乳沟中细细嗅着。鼻端那股甜香愈发明显,浓郁得几乎要醉人。他呼吸渐重,胸腔起伏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玉娘看着胸口拱来拱去的头颅,知他此刻心里难过,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颤抖着开口:“曼苏尔,你轻些……好痒……” 曼苏尔没有答话,却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湿润的光,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意。他看了她片刻,忽然呓语般叹道:“我的乌赫提,身上好香。” 玉娘脸色爆红,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便再次低下头,将脸重新埋回她胸前的柔软之中,深深吸气。那对丰盈的乳肉被他压得微微变形,温热的鼻息渗透肌肤,细细密密烫得她心口发颤。她抬起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脑,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情不自禁微微挺胸,迎合他的抚弄。 曼苏尔在她胸前嗅闻了会儿,方才心满意足地起身。他伸出手,指尖探到她短衣的边缘,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目光里带着询问。 玉娘对上那双眼,心中一软。她没有开口,只是垂下眼,自己伸手解开了珠链。 衣料滑落,那对饱满的雪乳颤巍巍地露出,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曼苏尔的呼吸明显一滞,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胸前,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触上她乳肉时带着轻微的粗粝感,与那细腻柔滑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急着揉弄,只是将掌心覆上去,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与温热的触感。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心口,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一下一下的心跳,逐渐与自己的呼吸同步。 “玉娘的心跳好快。”他似是自言自语。 玉娘被他这句话噎得脸上发热,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曼苏尔轻轻笑了一下,俯下身将唇贴上她心口的位置,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沿着乳球的弧度一路向下,吻得极轻极慢,像是在用嘴唇描摹她胸前的每一寸轮廓。 玉娘被他这样虔诚而缓慢的吻法弄得心尖发颤,呼吸渐渐乱了节拍。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指,将他的头往自己胸前又按了按。曼苏尔顺势将脸更深地埋入那团柔软之中,鼻尖蹭过顶端那粒尚未完全挺立的乳尖,感觉到它在自己颊边迅速变硬。 他微微偏过头,张口含住了那一点。 “嗯……”玉娘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轻吟,手指蜷进他的发间。 曼苏尔的动作很轻,舌尖缓缓地绕着乳晕打转,像在品尝什么珍惜的蜜糖,随后渐渐加重了力道,开始吮吸起来。他吮得很慢,很仔细,偶尔用牙齿轻轻叼住那粒已经挺立的乳珠,微微研磨,又松开,再用舌尖安抚那一瞬的刺痛。他的手掌也没有闲着,覆上另一侧的乳峰,不紧不慢地揉捏,用指腹反复碾过顶端,直到那两点都变得红肿挺立,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他吃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换到另一边继续,像是哪一边都不肯冷落。 玉娘被他这番左右兼顾的攻势弄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要滑进被褥里。她咬着唇忍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软软地溢出唇齿:“曼苏尔……你、你别只在那里……” 曼苏尔闻言抬起头来,唇上还沾着一丝湿润的光泽,似是认真的询问:“那玉娘想要我往哪里去?” 忽略他眼底那一抹浅浅的戏谑,倒真有几分虚心求教的模样。 玉娘张了张嘴,却发现实在说不出那几个字,只好红着脸,伸手牵过他的手,沿着自己的小腹一路向下引去。 曼苏尔顺着她的引导,指尖探入她腿间。隔着那层薄薄的绸裤,他已经触到了一片温热湿润的气息,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抬眼看向她,目光中有一丝掩不住的笑意:“我的乌赫提,已经这么湿了。” 玉娘羞得恨不得将脸埋进枕头里,却仍强撑着开口,声音细若蚊鸣:“……曼苏尔……你别再戏弄我了。” 曼苏尔的眼底终于散去阴霾,漾开今夜第一抹真正的光亮。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迅速褪去两人之间最后的阻隔。当他赤裸的胸膛贴上她时,玉娘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像一团炽烈的火。他的皮肤紧致温热,肌理分明,带着薄薄一层汗意,贴上她微凉的肌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一颤。 曼苏尔分开那双玉腿,目光落在她饱满的花户上。那处早已湿润,两片粉嫩的花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漉漉的缝隙,在昏暗中泛着水光。他伸出手微微拨弄那两片柔软的花唇,感受到里面温热湿滑的触感,用手指缓慢抽送了几下,帮助那紧致的甬道扩张。 待花液已然顺着长指沾满整个掌心,他才将手抽出。 随后骤然俯身,在那片湿润的入口处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玉娘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曼苏尔却抬起了头,跪坐在她身前,握住自己早已粗硬滚烫的性器,对准那粉嫩的穴口。龟头陷在那两片湿滑的嫩肉之间,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与潮湿,先轻轻研磨了几下,沾满她的蜜液,再缓缓、一点点挤开颤抖的媚肉,坚定地推了进去。 “玉娘……你好紧……”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是在忍耐什么。 破开层层嫩肉后,他完全埋入她的体内。细腻的肌理不断裹吸、挤压着他的肉棒,曼苏尔只觉身下仿佛要被融化,自己的性器几乎和这媚穴合为一体。 他停顿片刻,待她适应那充实的胀满感。 玉娘的身躯颤了颤,像是有些受不住。她微微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柔美的弧线,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那充盈的饱胀感从身下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让她的呼吸都变得细碎起来,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俯身将她的呻吟堵在的唇中,慢慢开始动作。初时还是轻缓而深沉,每一次都几乎完全退出,只留前端在里面厮磨,再狠狠整根没入,直捣花心深处。渐渐地,他节奏加快,力度加重,榻面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的腰身如风暴般挺动,一下下冲刺着,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复杂心绪都倾泻而出。 刻骨的悲痛,极致的爱欲,温柔的怜惜,以及无法克制的占有……都在这一刻化作身下凶猛穿刺的利刃。 “玉娘……玉娘……”他口中声声呼唤她的名字,急促喘息着,额头与她相抵。 玉娘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而上下起伏,胸前的丰盈剧烈晃动。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肩背,指尖陷入他的肌肤,修长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将他勾得更深。 “轻……轻一点……曼苏尔……太……太快了……要……要坏了……”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止不住地从喉间溢出愉悦的喘息。 曼苏尔感觉到她的回应,更加卖力地耸动腰身,低吼道:“玉娘……抱紧我……别放开……”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汗水混合在一起,每一次深入都带出晶莹的液体,顺着结合处滑落。玉娘只觉得一阵阵麻痒从下身蔓延全身,内壁不由自主地收缩,紧紧吮咬着他。这种被完全占据的饱满快感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曼苏尔吻过她的耳垂与颈侧,声音带着压抑的叹息:“我好像……怎么都离不开你了……” 所以永远陪着我,哪儿也不要去好不好? 他在心里无言祈告。 忽然,他放缓动作,俯下身,将她紧紧嵌入怀中。 硕大的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玉娘感觉小腹无比酸胀,但却许久没有动作。她不由得轻轻“嗯”了一声,睁开迷蒙的眼看他。 曼苏尔轻笑一声,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男人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腰背,轻而易举就将两人的姿势做了调换。 “啊……”玉娘低吟一声。体位的变化让性器结合得更加紧密,她现在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几乎能听见他震动的心跳。 曼苏尔靠在床柱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紧紧相拥。玉娘将他吞得更深,像是要把他的全部都纳入自己体内。 “玉娘,”他盯着她,声音低哑而温柔,“你来动,好不好?” 玉娘不敢看他的眼睛,咬了咬唇,羞赧地点头。她的身子微微发颤,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动了起来。 两人脸贴着脸,鼻尖相触,唇瓣缱绻厮磨。他双手托住她的臀部,轻轻向上顶撞;她则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扭动腰肢,上下套弄。这个姿势让他们可以亲密无隙地对视,她的胸脯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随着动作来回摩擦着敏感的尖端。 “曼苏尔……这样……好深……好……好舒服……”她喘息着,声音软糯,断断续续。 他没有回应,只是吻住她的唇,舌头深入檀口,放肆绞缠,吮得难舍难分,啧啧有声。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协调,也越来越激烈。她上下套弄的幅度加大,他则配合着向上挺身。每一次坐下,都让他全根进入,顶到敏感的花心。汗水从他们身上滑落,湿了榻上的垫褥。 玉娘只觉得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软,她的手已不自觉得下滑,改为抓住曼苏尔的手臂。花穴内壁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一阵阵收缩,紧紧绞裹住他。 “曼苏尔……我……我不行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两人抱得更紧,腰肢的动作也乱了节奏。 曼苏尔感受到她内里的变化,更加兴奋,双手用力托着她的臀,疯狂地向上冲刺。龟头反复碾过她花心深处那最敏感的一点,撞得她整个人在他怀中不断战栗。 “玉娘……我们一起……我的玉娘!” 他的动作又快又重,每一次都几乎将她顶得滞空,再倏然落下。肉刃狠狠贯穿整个花心,捣出大量淫水,两人胯间已是一片狼籍。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涌来,层层迭迭地堆积在小腹深处,越来越满,越来越胀,终于在一记尤其深重的顶入中轰然决堤。玉娘的身体猛地一僵,娇躯剧烈痉挛起来。 “曼苏尔……啊……那里……!” 高潮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她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四肢发麻,甬道一阵阵剧烈收缩,死死绞住体内那根滚烫的性器。一股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浇在曼苏尔的顶端,又沿着结合处流下。她的身体在高潮中颤抖不止,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发出细细的呜咽。 曼苏尔被她这一下绞得再也忍不住,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回抱住她,在她仍在抽搐的花径深处释放了自己。那股温热的液体顷刻灌满了她的花壶,与她自己的花液混在一处。 太涨了,玉娘微微蹙了蹙眉。 曼苏尔埋在她颈窝,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身体微微颤动,呼吸急促滚烫。他喃喃低语:“刚才……像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 玉娘被他这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曼苏尔笑了,眼底光芒璀璨,仿佛之前所有的阴霾都被这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冲刷殆尽。他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柔而笃定:“玉娘,从今往后,我的性命、我的一切,都为你驱使。” 你终于完全属于我-(x曼苏尔) 待高潮平复,曼苏尔抬起头来,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角。汗水与体液让肌肤更加滑腻,他的手一路抚摸过她的青丝与脊背,最终停在饱满的臀肉上。 “你先拔出去些。”玉娘窝在他怀中小声说道,“太涨了……” 曼苏尔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的结合处,粉嫩的花丘被他的性器撑得格外饱满,仿佛一个下一刻便要裂开的蜜桃…… 唔,不对。他又仔细端详,发现红肿的穴口还在不断溢出花液,在昏沉的灯光下洇出一片莹莹水渍。 应当是已经熟透破皮了。 他看得欲火中烧,身下隐隐又有暴胀之势。几乎是顷刻,可怜的小穴连丁点花液也吐不出了,被再次胀大的肉棒堵得严严实实。 不顾她小腹微鼓,他低声在她耳边狎昵道:“不拔,玉娘……就这么抱着你。” 说着,他的手臂倏然收紧,捏住掌中软肉,腰身开始在坐姿下缓缓抽送。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穴内转动、顶弄,带出阵阵黏腻的水液声,咕啾咕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淫靡。 玉娘星眸半阖,细细喘息,只觉下身被那滚烫粗硬的肉棒一下下搅动着,内壁被反复摩擦碾压,酸麻饱胀的快感不断往上涌。她咬着下唇,小声求饶:“曼苏尔……好……好涨……别搅……” 他却越来越用力,托着她的臀上下套弄,肉棒在她体内入得更深更沉。水液被带得四溢,又被他的动作挤回,发出响亮的黏滑声响。 玉娘的身体随着他的搅动轻轻发颤,花径止不住地收缩抖动,层层媚肉像有生命一般,纷纷违背主人的意志,在肉棒进入时紧紧缠裹,又吸又吮,像是舍不得让他离开。 曼苏尔被夹得头皮发麻,在她耳边戏谑:“玉娘,你根本不想我拔出去,对不对?” 玉娘含泪摇头,想否认却被入得说不出话来。 蜜液不断涌出,又被一次次推回深处。渐渐地,玉娘感觉小腹深处传来一股异样的压力。那压力随着他每一次深入的搅弄和撞击越来越明显,像有什么要从最里面被逼出来。 她身体猛地一僵,声音带着惊慌与羞耻:“曼苏尔……等等……我……我想……要便溺……” 曼苏尔动作微顿,却没有停下,反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忍着……我抱你去净桶。” 他双手托住她的臀瓣,站起身来。玉娘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被他抱在空中,面对面紧紧相拥。肉棒因姿势改变而更深地没入她体内,几乎顶到最深处,刺激得娇躯一阵悸颤。 曼苏尔迈开步子,一边抱着她走向屏风后的净桶,一边继续挺动腰身。每走一步,他的臀部便微微挺动,肉棒随着步伐在她体内毫无章法地顶弄。水液搅动的声音伴随着脚步不断响起,暧昧而黏腻。 她的身体被抱得高高的,双腿悬空,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肉棒一次次撞入最深处,刺激得花心狂喷,带出更多汁水顺着结合处往下流。她的小腹被压得更鼓,尿意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控制不住。 玉娘羞耻得脸颊烧得通红,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曼苏尔……好羞耻……不要这样……我……放我下来……” 他却直接吻住她,强行堵住她的哭求,安慰道:“就快到了……玉娘……抱着我……” 终于走到屏风后,净桶就在眼前。曼苏尔调整姿势,一手托高她的臀,一手扶着她的腰,让她微微后仰,双腿更开地被他架着,两人结合处正对着净桶的上方。 “我们到了……玉娘……”他低声说,声音里压抑着隐密的兴奋和更深的欲望,没有停下腰间的动作,只是放缓了些许,让肉棒在她体内轻轻研磨。 这叫她怎么泻得出来?玉娘欲哭无泪,只能乞求地看着上方的男人。 曼苏尔却视若无睹,突然加快速度,同时腾出一只手,伸到两人结合之处,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抵在她尿道口上方那细小敏感的开口,轻轻地按压揉弄起来。 肉棒在她体内凶狠地抽送,水液与残留的精液被搅得四溅,而他的手指则在尿道口来回摩挲,时而用指腹轻按那小小的开口,时而沿着边缘打圈研磨。双重刺激让玉娘瞬间绷紧了全身。 “曼苏尔……!不要……那里……不能碰……!”她哭喊出声,声音带着浓重的羞耻,眼泪要掉不掉的坠在眼尾。 尿道口的触感让她又痒又麻,尿意被硬生生逼得更凶,却又因为他的肉棒还在里面凶狠地顶撞,根本泻不出来。尿液在体内积压得发胀,小腹鼓得更明显,每一次他的手指按压,都让她觉得尿道口一跳一跳地想张开,却又被指腹和肉棒一起堵得死死的。 玉娘委屈地看着他,声音又沙又软:“曼苏尔……求你……轻一点……我……我真的要……要忍不住了……手指……不要这样揉……” 他却只是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反而更重了。腰身一下下凶狠地向上顶撞,同时手指加快了在尿道口的揉弄,时而用指尖轻轻叩击那敏感的小口,时而用力按压,让她连尿都泻不顺畅。 “玉娘……慢慢来……”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兴奋,“没关系……我陪着你。” 玉娘羞耻得几乎要昏过去,脸埋在他颈窝,泪水沁湿了他的皮肤。她身体剧烈发抖,穴口和尿道口同时被刺激得又胀又麻,尿意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冲击。内壁不受控制地痉挛,紧紧吮吸着他的肉棒,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黏腻。 终于,在他一次又深又重的撞击时,手指同步用力按住尿道口,玉娘再也控制不住。 “啊……!不要……要出来了……!” 温热的尿液从她体内涌出,一股股断断续续地泻入净桶,发出清脆的水声。还有少部分顺着插在穴内的棒身,流到了曼苏尔身上。但他却浑不在意,只死死盯着眼前这下流的一幕。 “啊……求你……不要……看……”她声音颤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穴口因尿意和他的注视而微微收缩抽动。 她羞愧得全身发烫,哭着把脸死死埋在他肩头,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背肌,身体却因为极度的羞耻和快感而剧烈痉挛。 尿液流尽后,她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他怀里,神情涣散,眼眸湿润。 曼苏尔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欲火几乎要烧穿理智。他没有立刻拔出,反而就着残留的尿液和水液,抱着她继续激烈地挺送起来。花穴变得更加湿滑,肉棒进出时发出的声音愈发响亮清脆。 他抱着她,靠着屏风站稳,腰身猛烈撞击,每一次都又深又狠。肉棒一次次冲破她的花心,撞向更深处。玉娘只觉下身被肏得又麻又胀,那尿后的湿滑让每一次抽插都格外顺畅,也让心理上更受刺激。她感觉到自己的胞宫仿佛在他的撞击一点点往下沉,宫口突然被他戳到,酸胀与强烈的快感混杂,让她几乎要失去意识。 “曼苏尔……太深了……要……要被戳穿了……”她哭喊着,身体剧烈颤抖,四肢发麻。 他却更加用力,双手托着她的臀部疯狂冲刺,低吼道:“玉娘……抱紧我……让我进去……” 激烈的抽插中,她的子宫完全沉降,宫口被他的肉棒前端反复撞击、研磨,那种最深处被侵犯的快感让她全身发软,小腹阵阵痉挛。 终于,在他破开宫口,突入胞宫的那一下,玉娘的身体猛地绷紧,高潮来临。 宫口剧烈痉挛,紧紧勒住肉冠,一波波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哭喊着他的名字,身体在大幸中剧烈抽搐。 曼苏尔也同时达到顶点。他低吼着将她紧紧压在自己身上,肉棒深深顶在她的宫口,滚烫的精华再次喷射而出,灌入她的最深处,强烈地冲击着柔嫩的胞宫。 两人紧紧相拥,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 曼苏尔抬手轻轻抚拍,安慰着她还在抽搐的身体。 “玉娘……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欢喜与怜爱。 玉娘瘫软在他怀里,慢慢平复呼吸。 羞耻与极致的快感交织,身体每一寸都沉浸在被彻底攫取后的安心中,令她久久难以回神。 曼苏尔休息够了,缓缓从她体内拔出性器。 看着红肿的穴口汩汩流出浓精,又是一阵心热。 他暗自收敛心神,见玉娘仍有些失神,便先将她安置在胡床上,自己披衣去了外头烧水。 曼苏尔似乎也知道自己今晚有些过分,之后便格外乖觉体贴。端水、擦拭、换衣、收拾凌乱的被褥,样样都做得极为认真,半点也不敢再惹她不快。 玉娘原本还想端着冷脸,可见他低眉顺眼地忙前忙后,一副事后努力补救的模样,到底还是没绷住。 罢了罢了,他今日本就伤心得厉害,她迁就他一次,也没有什么。何况此刻再看,他眼底那些阴霾已然尽散,整个人也终于恢复如常。 这样想着,玉娘心里的那点恼意便无了。 曼苏尔很快收拾妥当,重新回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床上。 玉娘没有推开他。于是他便像终于得了赦免似的,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安静地闭上眼。 夜色沉沉,两人相拥着,很快便睡了过去。 爱是厄运的开始 【爱是厄运的开始,唯有隐瞒自己,才不会失去掌控】 过了两日,怛罗斯税务官赛义德登门拜访。他来得很低调,连随从都未带,只独身一人。 赛义德抬手按在胸前,向曼苏尔行了一礼。 “埃米尔,我已经替您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曼苏尔看向他:“谁?” “哈立德。”赛义德压低声音道,“他是粟特人,父族是波斯大商。如今他以撒马尔罕为基业,掌控赤焰商号,商路横跨阿姆河,向东至怛罗斯,向南可入呼罗珊。” 曼苏尔眸色微动。 赛义德继续道:“赤焰商号在河中一带极有分量。沿途城镇的税吏、驿站、关卡,都认得他们的火焰纹章。巡商队伍往来各城时,只要货籍、关牒无误,通常不会被细查。寻常碛盗、沙匪,皆不敢轻易招惹赤焰商号的队伍。便是那些赭时佣兵,也不会贸然与赤焰商号为敌。” 曼苏尔沉吟片刻:“他可信吗?” “至少在这件事上可信。”赛义德谨慎道,“他与齐亚德总督有利益往来,也仰赖河中商路。若巴格达局势失衡,呼罗珊与河中一乱,对赤焰商号没有好处。帮您平安抵达撒马尔罕,对他而言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曼苏尔点了点头:“他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一部分。”赛义德道,“我只告诉他,您是呼罗珊贵人,必须尽快前往撒马尔罕面见齐亚德总督。至于更深的内情,我没有擅自透露。” 曼苏尔沉默片刻:“你做得很好。此时此地,知道我身份的人的确是越少越好。” 怛罗斯虽在河中势力范围之内,却向来边情复杂。当地城主、突厥部族、商旅势力与往来雇兵盘根错节,名义上为河中总督节制,实则各行其是。 这里虽有城防,有守军,也有税吏和关卡,可兵力终究有限。若赭时佣兵与雇兵势力暗中合作,单凭怛罗斯一城,未必能完全庇护一个被追杀的波斯王储。 赛义德低下头,语气越发谨慎:“三日后,您只需去赤焰商号在怛罗斯的货栈与他会面。哈立德会替您安排商旅名籍,将您编入随行账册。到时您不是单独上路,而是随赤焰商号的巡商队伍同行。到了撒马尔罕后,他会直接带您去阿夫拉西阿卜王宫,面见河中总督。” 这安排确实稳妥,曼苏尔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道:“我还要再带一个人同行。” 赛义德一怔。 曼苏尔已经伸手,牵住了玉娘的手。 他看向赛义德,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她与我一起走。” 赛义德下意识看了玉娘一眼。 曼苏尔握紧她的手,眼底浮出一点柔和笑意:“她是我的赛伊达。” 随后转过头,又对她用汉话解释道:“我的储妃。” 赛义德起先是错愕,而后又有些茫然。 赛伊达?曼苏尔殿下何时有了妻室,还是一名汉家女? 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赛义德到底是谨慎之人,也没有多问。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很快低下头,恭谨应道:“是,埃米尔。我会将这位娘子的身份一并安排妥当。” 曼苏尔道:“她的身份,也务必要小心谨慎。” 赛义德神色微肃:“我明白。到时可以将她记作商队中随行女眷,或是乐坊教习一类的人物。这样既不突兀,也方便遮掩。” 曼苏尔这才点头。 玉娘抬眼看他,他似有察觉,转过头来。 唇角弯弯,眼里闪闪发亮,带着几分期待,像是在等她的夸奖。 她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到了出发那日,玉娘跟随曼苏尔来到赤焰商号货栈门口。 商号门前已经停了数十峰骆驼,木箱、皮囊、绢包都已装好,箱角与封条上烙着同样的火焰纹章。护卫牵马立在两侧,管事正拿着账册清点随行人名。 哈立德原本正同一名管事低声说话,听见动静抬眼看来。 看到玉娘时,他明显一怔,眼底掠过的一丝意外。 短暂停留后,他收回目光。 随后,他看向了与她携手并肩的曼苏尔。年轻的波斯少年穿着一身寻常商旅衣袍,眉眼英俊,身形修长。乍看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可他站在那里,肩背挺直,神色沉静,眼神清亮而警觉,举止间带着几分从容与疏离。唯独俯身与身边女郎低语时,眉宇间才流露几分毫不设防的柔和。 哈立德唇边的笑意虚了些。 原来如此。她那个波斯小郎君,竟就是这次要护送的“呼罗珊贵人”。 他走上前来,右手按在胸前,向曼苏尔微微欠身。 “埃米尔。”他语气平稳,恭敬却不卑微,礼数拿捏得恰到好处,“赤焰商号已经备好车马与名籍。此去撒马尔罕,您只需以商队客卿的身份随行。沿途若有关卡盘问,自有我的人应付。” 曼苏尔看着他,神色平静:“有劳哈立德商头。” 哈立德微微一笑:“能替埃米尔分忧,是赤焰商号的荣幸。” 说完,他才像是终于顺理成章地看向玉娘。 “只是没想到,”他语气仍旧温和,“颜娘子也在一同随行。” 玉娘隔着纱幂看他,声音很淡:“哈立德商头现在知道了。” 曼苏尔看了玉娘一眼。 他自然听得出两人像是相识,也察觉到玉娘的语气与平日不同。她平日待人多半温和随和,即便疏离,也很少这样冷淡。 可此刻,她站在哈立德面前,整个人都像笼上一层寒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曼苏尔眸色微敛,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她与我同行。”他看向哈立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路上劳烦哈立德商头照应。” 哈立德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眸色沉沉,面上笑意未改。 “自然。”他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半分异样,“我已命人替娘子另备了一辆车,行在中段,最稳妥,也最不惹眼。” 玉娘听见“另备”二字,微微蹙眉。 曼苏尔也看向他:“她与我同车。” 哈立德顿了顿。片刻后,他笑道:“依您所言。” 曼苏尔牵着玉娘往马车走去。 哈立德仍保持着恭敬温和的笑容。只是玉娘与他擦身而过时,耳边忽然落下一句极轻的低语。 “……难怪。” 玉娘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懒得分辨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跟着曼苏尔上了马车。 待坐定后,玉娘便将自己与哈立德相识的经过,大致同曼苏尔解释了一番。 当然,有些事她实在无法启齿,便只轻轻带过。 曼苏尔安静听完,一时没有说话。 玉娘偷偷觑了眼他的神色,见他并不像生气,才慢慢挪近一些,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 “我不是故意瞒你。”她低声道,“只是你那时候还在养伤,又要联络旧部,我实在不想再让你分心。何况我原本以为,等我们离开怛罗斯,便不会再与他有什么交集了。” 曼苏尔低头看她。 她难得这样乖顺,声音也放得很软,像是在认真解释,又像是在小心安抚他。 “我没有生你的气。”曼苏尔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我只是恼自己,竟让你为了银钱独自出门奔走。” 玉娘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曼苏尔继续道:“等到了撒马尔罕,见到穆萨和河中总督,一切安定下来,便不会再让你这样辛苦了。” 玉娘又认真点头。 曼苏尔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低下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玉娘被他亲得有些发痒,抬眼嗔了他一下。曼苏尔却笑起来,又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些。 车帘低垂,马车内很快响起两人的絮絮低语。偶尔传来女子浅浅的笑声,柔软而亲昵,仿佛花落入水,不经意间漫出缕缕情丝。 车外的人隐约可闻。 阿扎尔悄悄瞥了一眼家主面无表情的脸,又很快低下头去。 真难得,赤焰商号的主人也有这样不苟言笑的时候。 怛罗斯到撒马尔罕路途不算近,折算下来约有一千二三百里,若一路顺遂,也大概要走半月。 这日,他们行至一处山口。 附近没有商栈,也没有可投宿的客舍,天色将暮时,哈立德便命人在背风处扎营。驼队被赶到外侧,围成半圈,货箱与皮囊卸在中间,护卫分作几班,轮值守夜。 夜里风声很紧。山口间的风卷着细沙,从帐外一阵阵刮过,吹得火盆里的炭光忽明忽暗。营地里大半人都已睡下,只偶尔能听见骆驼低低的喘息声,和护卫巡夜时靴底踩过碎石的轻响。 哈立德披衣出了帐。 他原只是出来透气。白日里赶了一整日路,商队事务繁杂,沿途关卡、货册、护卫轮值,样样都要他过目。可此刻夜风一吹,心中那点莫名压着的郁意却并没有散去。 他沿着营地外侧慢慢走了几步,直到经过靠近内圈的一顶驼帐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帐中有极轻的声响。隔着厚厚毡帘,听不真切,只隐约有女子压低的声音,又很快被另一道少年人的低语掩住。 哈立德自然知道,那是玉娘和那位埃米尔的帐子。 按规矩,他此刻本该转身离开。可他站在夜色里,听着帐内那点若有似无的动静,竟一时没有动。 风从山口灌过来,吹得帐角微微鼓起,又落下。 鬼使神差般,他往前走了几步。 离得近了,那声音便更清楚了些。不是争吵,也并非出了什么事,而是—— “……曼苏尔……你轻些……万一有人……”娇媚的喘息断断续续随风传来,听上去像是在忍耐什么。 “啊!”是一声短促的惊叫,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别……别再塞了……吃不下了……”女子隐隐低泣。 “胡说。”男子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明明连我身下那根都能吃下,再加根手指怎么就不行?” “……” 再往后就是含混不清的呻吟和喘息。 哈立德停在帐外阴影里。 片刻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他是赤焰商号的主人。夺权路上的刀光剑影,绿洲里的尔虞我诈,日复一日的权衡与算计,早已教会他将一切东西都放在掌中衡量。 亲缘可以利用,忠心可以试探,欲望也该服从理智。 可此刻,他为何偏偏要站在旁人的帐外,听一对男女如何耳鬓厮磨? 真是荒唐。 尤其是那个女郎,果真如他所料的生性浪荡。白日待人一副冷淡清白的模样,到了夜里,却能勾着那位流亡的埃米尔,在前路未卜的时候,仍兴致勃勃地做这种事。 他本应快意才是。猜中了,证实了,他可以轻蔑地转身走开,将这一点无聊的印证丢进风里,从此再也不必想起。 可他没有。心头那团烦躁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像被浇了油的暗火,闷闷地烧,烧得他胸腔发紧。 就好像…… 就好像她闯入火罗馆议事堂那日一样。 明明厌恶她轻率,鄙薄她放纵。可同时,又有某种更大、更模糊、他不愿细究的东西,像暗潮一样从底下翻涌上来。 难以咽下,如同附骨之蛆缠绕,令他骨血震颤,心口泛起涩意。 他脚下像被什么钉住,站了原地许久。 帐中声息渐渐低下去,像潮水退回暗处,只剩零星几声含混的低语。 他终于转身,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一瞬,侧眸看了那顶驼帐一眼。 夜色遮住了他的神情,只余那双眼在暗处沉沉一亮,又很快熄灭。 去撒马尔罕的路上,比玉娘预想中平顺许多。 赤焰商号的名头果然极有分量。沿途经过几处关卡,守关税吏见了火焰纹章,大多只是核对货籍与关牒,并未逐车细查。途中也曾遇见几支游散的赭时佣兵,远远缀着看了半日,最终也只是观望,并不敢上前招惹哈立德的商队。 就这样走了十余日,眼前地势渐渐开阔起来。 快接近泽拉夫善河谷时,玉娘远远看见天光尽头浮出一座城邦的轮廓。 那城不像长安那样方正规整,却极大,城郭层层铺开,远处可见高墙、塔楼与市肆相连。商队尚未入城,路上已能见到往来车马与驼队,胡商、波斯人、突厥人、晋人,衣冠杂错,语言交迭,远远便有一种绿洲大城独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玉娘掀着车帘看了许久,轻声问:“那就是撒马尔罕?” 曼苏尔坐在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点了点头:“是。” 他顿了顿,又道:“撒马尔罕不是普通边城。它是河中最耀眼的一座城,也是粟特诸城之首。城中商旅辐辏,晋土的绢帛、吐火罗的宝石、波斯的香料银器、天竺的药材,都能在这里见到。” 玉娘听得入神。 曼苏尔继续道:“它虽然不像长安那样宫阙森严、坊市整肃,却另有一种繁华。这里靠商路而生,也靠商路而乱。谁能控制撒马尔罕,谁便能在河中诸城之中占住最要紧的位置。” 玉娘转头看他:“你怎么如此了解?” 曼苏尔安静了片刻:“因为两年前,我来过这里。” 玉娘疑惑地看着他。 曼苏尔道:“十八年前,晋军西出,顾衡与颜征合力破赭时国,俘其国王。王子那俱车鼻施西逃波斯,希望借波斯之力复仇。那之后,河中诸城表面仍各自为政,实则早已被夹在晋、波斯、突厥与诸部商路势力之间。” 玉娘听见“颜征”二字,心口微微一动。 曼苏尔察觉到她的神色,声音放缓了些:“你父亲当年在西域,确实很有威名。” 玉娘垂下眼,没有说话。 曼苏尔握了握她的手,继续说下去:“两年前,前任呼罗珊总督塔希尔奉命整顿河中。我那时随远征军而来,与他一道平定昭武诸城旧部,将撒马尔罕、布哈拉一带重新纳入波斯辖治。自那以后,粟特诸城旧日各自为王的时代,便算真正结束了。” 玉娘惊讶地看着他:“那时你才十六不到吧?” 曼苏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差不多。” 玉娘忍不住道:“这么早就上战场?” “波斯王室崇尚武功。”曼苏尔道,“王储从小便不能只在宫廷里读书。骑射、军阵、行军、守城、治军,都要学。若不能在军中立足,便很难获得军队支持。” 他认真同玉娘解释:“那次河中之战后,因我战功突出,塔希尔为我作保,哈里发便正式任命我为呼罗珊总督。” 玉娘听得心里微微一动。既钦佩他果敢沉稳,又觉得他年纪轻轻便随军远行,隐隐有些心疼。 她看着他,忽然弯了弯眼睛:“原来我们曼苏尔这么厉害。” 曼苏尔被她夸得面上发红,眼底却亮得厉害。他努力想保持得沉稳些,可唇角压了又压,终究还是翘了起来。 玉娘忍不住轻笑,握了握他的手。 车帘外,撒马尔罕的城郭渐渐近了。远处驼铃、人声、马蹄声汇成一片,像整条丝路都在这座城前重新汇聚。 而他们也终于到了。 车驾并未在外城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市肆与大道,往城中心最高阔的宫堡驶去。 那是一座极醒目的建筑,依高地而建,外有厚墙与望楼,宫门前立着披甲守卫,有一种绿洲王城的古老气象。土黄与赭红的墙面在日光下泛着温暖的色泽,门楣、廊柱与窗棂间仍是粟特纹样,隐约可见卷草、神鸟与持花侍者的彩绘痕迹。 曼苏尔见玉娘望着那里,便低声道:“那是阿夫拉西阿卜王宫。” 玉娘微微一怔:“王宫?” “旧日粟特王的宫城。”曼苏尔道,“从前昭武诸城尚未完全归入波斯辖治时,撒马尔罕王便在这里接见诸国使节、商团与各城贵族。后来河中易主,旧王族失势,这里便被改作总督驻节之所。” 他说着,目光落向那座宫堡深处。 “如今齐亚德驻在此处,既是为了镇住撒马尔罕,也是为了接待往来贵人、使节与商路上的大商头。” 玉娘隔着车帘望去。 车驾驶入宫门时,她隐约看见正殿前的长廊深处绘着大片壁画。画上人物衣冠各异,有人捧着贡物,有人牵马执节,还有深目高鼻的胡商与戴冠的使者。那些壁画显然出自旧日粟特王宫的手笔,却经过新近修整,色彩虽有旧意,墙面与廊柱却都收拾得干净整肃。 这里不像大明宫那样威严规整,也没有层层压迫的肃穆感。它更像一座被城墙围住的绿洲花园,庭院、廊柱、壁画与水渠错落其间,华丽而舒展,带着繁华商道独有的富庶气息。 玉娘轻声道:“难怪它不像寻常官署。” 马车很快停下。赤焰商号的护卫迅速让开道路,哈立德先下了马,随后转身向马车走来。 “埃米尔。”他隔着车帘道,“齐亚德总督的人已经在里面等候。” 阿夫拉西阿卜王宫,西苑议事厅。 天色未明,王厅中灯火已燃了一夜。 这座旧日粟特王接见诸国使节的长厅,如今被河中总督齐亚德用作密议之所。四周的壁画在灯影里沉默铺展,胡商、使臣、骑士与乐伎的身影隐在斑驳光影中,像一群无言的见证者。 厅外三重设卫,所有进出之人皆要验过印信。 厅中坐着的人并不多。曼苏尔坐在长案首位。穆萨在他左首,河中总督齐亚德坐在右首。再往下,是总督府书记官、驿传官、几名驻军将领,以及哈立德。 哈里发已然亡故。这一点,众人都已知晓。 眼下真正悬而未决的,是遗诏。 穆萨将几封自巴格达、木鹿与怛罗斯传来的密信依次摊开,指尖按在其中一封上。 “卡里姆已控制巴格达禁军中的阿巴纳旧部,并以守护宫廷、稳定局势为名,接管宫门与城防,搜捕异己。大法官闭门不出,首席书记官失了音信,几名曾被召入内廷的法学家,也至今没有公开露面。”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曼苏尔:“可继位文书迟迟未能堂堂正正传向东方。” 齐亚德眉头微蹙:“若遗诏在他手中,并且遗诏确实指向他,他早该让大法官、书记官与众法学家一同宣读,传告诸地,逼河中与呼罗珊即刻效忠。” “所以遗诏多半不在他手里。”穆萨道,“至少,不是完整地、不受争议地在他手里。” 厅中静了一瞬。 曼苏尔道:“卡里姆急着封锁巴格达,急着借阿巴纳旧部控制宫门,又急着杀人,是因为他还没能把父亲的遗命变成自己的继位诏书。” “正是。”穆萨声音沉稳,“他握住了巴格达的刀,却未必握住了先哈里发的遗命。他越急,越说明那份遗诏仍是他的心腹之患。” 一名驻军将领忍不住道:“既然如此,殿下何不即刻以遗诏继承人的名义号令东方?” 穆萨没有立刻回答,只看向曼苏尔。 曼苏尔抬起眼,缓缓说道:“因为我手中还没有遗诏。” 那将领一怔。 “没有原诏,没有大法官证词,没有榻前见证人公开作证,我若此刻称位,卡里姆便可反称我拥兵自立,割据东方。” 齐亚德缓缓点头:“殿下若急着称位,便落入了他的局。” 曼苏尔看向众人:“所以我要先稳住呼罗珊与河中。” 穆萨看向书记官。 “记。” 书记官立即铺开一卷空白文书,蘸墨执笔。 “眼下有两件事。其一,稳东方。”穆萨缓缓道,“殿下应即刻以呼罗珊总督身份,向木鹿、尼沙普尔、赫拉特及呼罗珊诸军发密令。各军暂勿听巴格达新令。凡自巴格达传来的文书,一律验印、验封、验递送之人。未见大法官签押,未见榻前合法见证,未见先哈里发遗命全文,不得向卡里姆单独效忠。” 书记官立即执笔,将穆萨的话一一记下。很快,密令初稿拟成,呈到曼苏尔面前。 曼苏尔接过细看,亲自改了几处措辞。 “加一句。” 书记官抬头。 曼苏尔道:“呼罗珊诸军并非抗命,乃是待验先哈里发遗命。任何人不得擅称叛乱,不得借机扰民,不得私自西进。” 穆萨眼中微微露出赞许。 这样一来,东方便算不得背叛巴格达,而只是要求巴格达交出真正的遗命。 齐亚德沉吟片刻,道:“河中也该发文。” 他转向自己的书记官。 “以河中总督府名义,传告撒马尔罕、布哈拉、赭时及河中诸城。先哈里发临终遗命未明之前,河中暂缓向卡里姆宣誓效忠。待巴格达交出遗诏,由大法官、宫廷书记官与榻前见证人确认后,再行定夺。” 厅中书记官笔声沙沙,墨迹迅速铺满羊皮纸。 穆萨又抬手按住第二封密信。 “其二,取遗诏。” 议事厅中重新安静下来。 “原诏未必在卡里姆手里。”穆萨道,“即便在,也未必完整。若原诏取不到,便取副本;副本取不到,便取底稿;底稿若也被毁,就取封印记录、见证人姓名、书记官笔迹、大法官证词,以及近侍口供。” 齐亚德问:“你打算派人回巴格达?” “不是一路。”穆萨道,“要分三路。” “第一路,走总督府正式文书。由河中向巴格达询问:先哈里发既已驾崩,临终遗命为何未随讣告传至东方?大法官为何未公开作证?首席书记官为何未署名传诏?” “第二路,接智慧宫旧人。我已遣人联络过叶海亚老师。巴格达如今宫门紧闭,禁军盘查甚严,能从内廷传出的消息极少。可只要他尚能行动,便必会设法保住宫廷文书中未被卡里姆染指的一部分。首席书记官、大法官、抄书吏、医师、译师,皆有人与智慧宫有旧。” 穆萨顿了顿,指尖轻轻按在案上的密信边缘:“我们要想办法接他们出来。” “至于第三路,走商路。”他的目光转向哈立德,“官驿会被盯住,学者也会被盯住。但货物不会完全停下。纸张、药材、香料、宝石、布匹,总要往来巴格达与呼罗珊。商队可以带出一封信,也可以带回一个人。” 哈立德微微俯身。 “赤焰商号三日内便能出发。”他的声音平稳,并不因厅中肃杀气氛而有半分迟疑,“一路挂木鹿的货牌,一路走尼沙普尔的药材账,另一路绕开主驿道,借波斯商馆入巴格达。若叶海亚掌院的人能将东西送出宫城,我们便能设法将它带回撒马尔罕。” 齐亚德沉声道:“此事一旦败露,赤焰在巴格达的分号、账房与掌柜,恐怕一个都保不住。” 哈立德抬起头,神色却很平静。 “我在怛罗斯接应王储殿下,又一路护送殿下入撒马尔罕。无论当时知不知全情,在卡里姆眼里,赤焰都已站到了殿下这边。” 他微微垂眼,语气平稳。 “既然已经脱不了身,倒不如把这条路走到底。若等卡里姆坐稳大位,来日赤焰商号必会被全盘清算。” 厅中无人再言。 许久,曼苏尔道:“好。” 他抬眼看向众人。 “稳东方,取遗诏,查清那支赭时佣兵。”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厅中,“这三件事同时做。” 齐亚德道:“赭时佣兵那边,我已派人去查。怛罗斯的税务官也送来了名册,他们进出驿馆、换马、购粮、收受银钱的记录,都在查。” 曼苏尔眸色微冷:“查清楚,但先不要公开。” 穆萨点头:“赭时佣兵一事暂且压下,可以留作后手。” “不错。”曼苏尔道,“卡里姆若交不出遗诏,他的继位便不干净。若交出一份无法由大法官与榻前见证人确认的遗诏,便更不干净。” 齐亚德看向他。 “殿下想先逼他在遗诏上露出破绽。” “他已经露了破绽。”曼苏尔道,“只是还不足以让所有人看见。” 待卡里姆压下遗诏之事众人皆知,再把赭时佣兵一事摆出来。那便不再是普通的边地刺杀,也不是两国间的私仇暗害,而是巴格达宫廷为夺位而设的一场阴谋。 议定之后,厅中立刻忙碌起来。 书记官誊写文书,驿传官验印封缄,齐亚德亲自挑选前往河中诸城的使者。哈立德则低声与随从商议路线,决定哪几支商队改换货单,哪几处波斯商馆可以接应,哪几名掌柜照账行事。 天光将明时,所有文书都已封好。 宫殿外,晨风掠过阿夫拉西阿卜高地,远处撒马尔罕城尚未完全醒来。城墙、集市、寺院与商馆都隐在灰蓝色的晨雾里,天光自东方一点点漫开,照得高地上的宫墙清冷而庄严。 曼苏尔站起身。 这一夜之后,他不再只是辗转流离的逃亡者。卡里姆握着巴格达的宫门、禁军与刀。而他手中,有呼罗珊的军队,河中的印信,穆萨的笔,和一份尚未重见天日的遗命。 他垂眼看着案上那些封好的文书,片刻后,平静道:“发出去。” 齐亚德俯身应命。 “是,殿下。” 我决不会让你后悔-(x曼苏尔) 玉娘来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但她大多徘徊在阿夫拉西阿卜王宫之中。 倒也并非她不想出门。撒马尔罕城郭广大,邸店林立,粟特富商、波斯军士与各处来的行旅杂处其间。她初到此地时,也曾隔着高处的廊柱远远眺望城中街市,见远处市声如潮,心中不是没有生出过想去看一看的念头。 只是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个令她头疼的问题。 与怛罗斯不同,撒马尔罕城中通行最多的是粟特语和波斯语。她以前勉强学的那点突厥语,在这里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 齐亚德总督倒是考虑周全,特意从城中寻来一名懂晋语的译者,说是可随时陪她出入。那名译者恭敬周到,也不多话,只像个不起眼的影子缀在她身后,可玉娘仍觉得不自在。 并非是那译者不好,而是她每说一句话,都被人拆开、转述、再递给旁人,她的惊喜、赞叹、疑惑、愤怒好像都被泯灭。 她无法感知到交谈之人的情绪,对方亦然。于是大多数时候,她便不出去了。 她常去穆萨的书房里借书。 穆萨那里藏着不少译本与行旅札记,也有些粟特语、波斯语与晋语对照的词册。玉娘便挑几卷带回去,独自寻一处安静地方坐下,一边对照查阅,一边慢慢看。 书自然是有趣的。她从书里读到撒马尔罕的葡萄与甜瓜,读到粟特人的商队如何横穿沙漠,读到阿姆河以南的绿洲与火祆寺,也读到波斯人怎样调香、染布、镶嵌宝石。 有时读到有趣处,她还会用书签夹于书页,想着等曼苏尔回来,一定要讲给他听。 可书再有趣,也终究不会回应她。 她可以从纸页上知道这里的人如何饮食、如何婚嫁、如何祭祀、如何做买卖,却无法真正走进他们的日常里。她能记住几个粟特词,也能照着词册拼出几句简单问候,可一旦真有人用那种又快又轻的语调同她说话,她便有些手足无措。 她开始有些想念长安。可她不愿让曼苏尔知道这些。 他现在有太多事要忧心了。 每晚从议事厅回来,他眼底都藏着凌厉,面上难掩倦色。 尽管一见到她,这些便会尽数敛去,仿佛不愿让外面的风雨侵染她。 玉娘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不把自己的情绪带给他。 每日曼苏尔回来,她都表现得神态自若。为他提前焚好绿乳香,待他沐浴后,便陪着他在窗边静坐。 在松脂乳韵夹杂着甜美的柑橘香气中,一切喧嚣都仿佛渐渐远去,他眼底那些尚未敛尽的锋芒,也会在这样的宁静里慢慢淡下去。 末药和薰衣草的气息令他倦意上涌,他喜欢抱着她小憩。玉娘也不动,只任他枕在自己怀里,偶尔低头替他顺一顺发,仿佛能替他消去些疲惫。 “玉娘,”他躺在她胸口,依旧阖着眼,突然问道,“我将你独自留在这里,你会怪我么?” “怎么会。”玉娘一怔,随后扬起笑容,柔声回答,“你是波斯王储,自然有你的责任。” 她顿了顿,声音略低了些:“当初是我主动随你走的,现在也从未后悔。” 曼苏尔睁眼端详她,这个角度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只能看到她优美的下颌,和灯光下如暖玉般的肌肤。 他凝望了一会儿,开口道:“玉娘,你凑近些。” 玉娘疑惑地俯身,突然被他一把叩住后脑,猛得吻住。 “唔——”她不禁发出细小的呜咽。 曼苏尔却越发投入,吸住她的小舌不许她退缩。强势地在她檀口中攻城略地,勾着她的涎液往自己口中送去,直到将她的舌根吸得酥痒发麻,方才松开。 玉娘双眼迷离,急促地喘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正要开口询问,便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曼苏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却是深沉涌动的爱意,又隐隐压着一丝歉疚。 温热的呼吸拂过玉娘的额角,恍惚中她听到他轻声说:“乌赫提,我来补偿你好不好?”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长裙便被扯开,仅剩一件银线绣蔷薇的纱质坎夫欲盖弥彰地笼在身上,一朵精美的蔷薇正正落在她的腿心。粉嫩的花丘衬在底下,令高雅的绣花显出一丝艳色。这样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的姿态,让曼苏尔眼底越发幽暗,爱意逐渐被爱欲取而代之。 他拨开那片花纱,指尖细细抚弄哆嗦的花唇。很快,玉娘便动了情,身下瑟缩着吐出大股花汁,顷刻便将薄纱浸染得几乎透明。 曼苏尔俯身嗅闻,是比他平日喜好的那种乳香更加香甜的气息,只一息便令他血液沸腾,恨不得日日夜夜都用此熏身。 他伸出舌尖,轻轻勾舔她娇嫩的花唇。那粉润柔软的花唇被温热的舌尖触碰,如受惊般颤动,分泌出更多清甜的蜜汁。他小心地分开花唇,沿着内侧细腻的褶皱细细舔舐,品尝那独属于她的甜香。舌尖时而轻柔地扫过,时而稍稍用力压弄柔软的肉壁,带出轻微的湿润声响。 玉娘的呼吸渐渐乱了,忍不住发出忽高忽低的呻吟,声音时而细软如丝,时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曼苏尔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用手拨开花唇,找到那枚小小的花核,先用舌尖轻轻打圈挑逗,感受着它在舌下渐渐胀硬。然后他一口含住,猛吮了一大口,激起玉娘一声高亢的尖叫。随后舌尖开始快速而有节奏地舔舐,每一下都带起细微的黏腻水声,伴着她越来越明显的呻吟。 玉娘只觉花核被他含在嘴里吮弄,那酥麻的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她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主动将自己往他嘴里送,双手按住他的头,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发间,用力将他往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按去。 “曼苏尔……嗯……那里……”她声音带着哭腔,却止不住地挺身,腰肢有些狂乱地扭动,欲用花核去摩擦他粗糙的舌面。 曼苏尔感受到她的主动,眼中光芒更盛。 他忽然微微侧头,腾出一只手来,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上那颗胀得发硬的花核,指腹缓慢有力地揉搓。另一只手则稳稳固定住她的腰侧,防止她动得太厉害。待她腿心几乎再难挪到分毫,他猝然低头,将舌尖伸入那温热紧致的甬道,开始大口卷吸起方才涌出的蜜汁。 他细致地舔舐过每一寸褶皱,感受着内壁的收缩挤压,舌头有节奏地抽送搅动,发出淫靡响亮的水声。他像是在品尝最珍贵的甘露般,用力搜刮着她不断涌出的蜜汁,不愿遗漏任何一滴。 玉娘的呻吟越来越高,时而压抑地低吟,时而忍不住尖细地叫出声。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舌头而颤抖,腿根不自觉地发软,脚趾在锦被上蜷曲,纤指死死按着他的头,腰肢跟随他的动作一下下向上挺送,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想让他更深地进入,想让他喝下更多蜜汁。 “曼苏尔……嗯……舌头……好深……好棒……”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明显的主动与急切,花径迎合着他舌头的抽送与卷吸,几乎能描摹出他大舌的轮廓。 曼苏尔感受到花径内壁一阵阵收缩,蜜汁汹涌,于是更加卖力。 “啊呃……曼苏尔……要被你……吸干了……”澎湃的快感几乎抽空了玉娘所有力气,她只能低低地哭喊着。 花径内的蜜汁似乎是涌得慢了一些。曼苏尔眼眸微沉,指腹在花核上加快了揉搓的节奏,时而用指甲轻轻叩击,时而用力捏住研磨。 “啊……!”玉娘猛地惊叫出声,身子剧烈一颤。一股清甜的蜜汁顿时被他这一捏激得从花径深处涌出,全数被他吸入口中。 他满意地低笑一声,像是找到了什么窍门。舌头在花径内吸吮得更深更狠,每当感觉蜜液快要枯竭,就捏一下指尖的花核,逼她喷出更多花汁。 玉娘被这忽轻忽重的刺激折磨得几乎要哭出来,小腹剧烈颤抖,小腿肚也隐隐抽搐。 忽然,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腰肢几乎拱成了一座桥,双腿死死夹紧他的头,花径一阵收缩,整个人像被抛在了空中。 随后又倏然落地。 在穴肉的猛烈痉挛中,内壁箍住里头的大舌,将一股股蜜汁尽数泻入他口中。 玉娘全身发软,四肢发麻地躺在床上,几乎感觉小死一回。 曼苏尔清理完她身下的蜜液,抬起头来,正看到她眼神涣散地躺在那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得意。 待她呼吸平复,他凑上前去,欲要吻她。玉娘见他唇边一片晶莹,不禁有些羞赧,正要躲避,却被他掐住下颌掰了回来。 “我的乌赫提好甜。”他在她耳边暧昧地低语,灼热的呼吸令玉娘耳根染上艳色,“你也来尝尝自己的味道好不好?” 见玉娘没再回避,只是害羞地垂下眼睫,曼苏尔心头愈加火热。他俯身将口中残留的蜜液和自己的津液一道哺入她口中,看她被呛得微微咳嗽,不禁又好笑又怜惜。 大手抚过她细腻无暇的脸庞,曼苏尔低声叹息:“玉娘,你真好。” 随后他俯身抓起玉娘的双手,稳稳锁在头顶。本就饱满的酥胸在这种姿势下愈显挺翘,他用空余的一只手覆上她左侧的丰盈,敏感的乳肉感受到掌心的热度,微微颤抖。粗砺的指腹温柔地摩挲过这团凝脂,掌心缓缓揉捏,拇指在已经微微硬起的乳尖上来回打圈。 他低头,唇瓣含住另一侧乳尖,先是轻轻吮吸,舌尖在上面灵活地舔舐。玉娘忍不住发出细软的呻吟,胸膛主动向上挺了挺。 “曼苏尔……嗯……好舒服……” 又软又媚的轻吟如同鼓励,他听得眼神更暗,吸吮的力道加重,舌头缠绕着乳尖用力卷弄,同时手掌也加大了揉捏的幅度。玉娘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腰肢微微扭动,双手被他锁在头顶,却仍努力地不断挺胸,将那两团饱满往他嘴里送。 待两团乳晕都被他玩得胀大一圈,乳珠硬挺地缀在峰顶,他才抬起头与她对视。 他眼底满是情欲与温柔,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声线沉稳,贴着她耳畔郑重许诺:“玉娘,我决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 说着,他用手扶着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对准她湿润的入口,缓慢却坚定地推进。滚烫的肉棒一点点撑开紧致的花径,完全没入后,他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玉娘……你喜欢我现在这样干你吗?”他一边开始缓缓抽动,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玉娘没有说话,只主动抬起腿,缠上他的腰,将双腿在他身后交叉,脚踝扣紧,用力往下一压,将他更深地往自己体内带。 “深……曼苏尔……要再深一点……”她声音软软的,腰肢努力向上迎合他的每一次撞击。 曼苏尔被她的反应激得呼吸更重,腰身开始加快节奏,一下下狠命撞入。 “原来玉娘喜欢我更粗暴些。”他狎昵一笑,对准她的花心狠狠一送。 “啊——!”突然被又深又重地戳顶花心,玉娘下意识惊叫出声。一股酥软的麻意自那处快速扩散,令她微微颤抖。 “是……就是那里……”她双腿交叉着往下压的力道,好让他每次都入得极深,方便撞到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花穴紧紧绞住体内那根肉棒,仿佛每一寸媚肉都得到慰藉。玉娘的呻吟越来越明显,她主动拱腰,胸前的丰盈随着撞击剧烈晃动,声音带着哭腔又颇为满足:“嗯……就是这样……好舒服……曼苏尔……还要……”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越来越狂肆。激烈的抽插中,他忽然松开她被锁住的双腕,改而握住她的两只手。玉娘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强势地分开指缝,十指紧扣着按在头顶两侧。 两人手指交缠,她用力回握,掌心都带着汗。 “这样深不深?是不是还要更深?”他一边凶狠地挺动腰身,一边贴在她唇边低声调侃,声音沙哑,隐有笑意。 玉娘只觉每一下撞击都让她花穴被撑得满满的,滚烫粗硬的肉棒狠狠刮过敏感的内壁,带起一股股酥麻到极致的快感。她用力扣紧他的手借力,腿在他身后缠得更紧,脚踝死死抵着他的腰往下压,主动将自己送到他胯下。 “深……好深……就是……这样……曼苏尔……用力……” 曼苏尔被她这样主动的媚态彻底点燃,腰身像暴雨般倾泻而下。肉棒一次次悍然地没入她体内,捣弄出湿滑的水液,又被上翘的肉冠挖凿带出,发出唧唧的水声,将身下的薄纱完全浇透。她的穴壁本能地剧烈收缩,紧紧吮吸着想要退出的肉棒,试图将他留得更深。 两人十指交扣着,他低头看着她水意濛濛的眼,看着她被拉扯得往外翻飞的媚肉,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玉娘已被入得说不出来话来,她咬着下唇,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汹涌的快感,死死攀住身前的男人,仿佛将他当作溺水之人的浮木,几乎要被完全拖离床榻。 高潮如海啸般袭来。她的花穴猛地剧烈痉挛,内壁一阵阵狂乱而有力地收缩,紧紧勒住他的肉棒,像要将他完全绞碎。热烫的阴精在极致的快感下喷涌而出,她十指用力扣紧他的手,双腿在他身后死死绞缠,整个人都在高潮中不断颤抖。 曼苏尔被她兜头浇来,只觉那滑腻的水液顺着马眼侵入,一股暖意直窜尾椎,几乎也同时达到了顶点。他低吼着将肉冠抵入还在痉挛的花穴深处,滚烫浓稠的精华喷射而出,全部灌入了尚在剧烈收缩的花壶内,被贪吃的花心接了个正好,哆哆嗦嗦吞得严严实实,半分也没有遗漏出来。 两人十指交扣着,在高潮的余韵中紧紧相拥,久久无法平复。 曼苏尔抱着玉娘斜倚在床头,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她身上游移,感受着指腹下的柔嫩,细细描摹她的曲线。 玉娘正同他讲些自己白日的事情。 “我今日在书里看见粟特人酿酒,倒是与长安大不相同。”她回忆着之前看到的文字,“他们会在葡萄酒窖里放干果和香草,久了连酒香里都带着甜味。” 曼苏尔低头看她:“你喜欢?” 玉娘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好奇罢了。” 曼苏尔笑了笑,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那改日我让人送几坛好的来。” 玉娘有些惊喜,伸手攀上他的脖颈,抬起那双水光盈盈的眼,含情脉脉地睇着他:“那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曼苏尔本就受不得她撒娇,更何况……他怎么可能放她独自饮酒呢? 那样的媚态他只想自己独赏。 他笑着颔首,顺势扶住她的头侧,指腹情不自禁在她唇上摩挲。 这样嫣红的唇,若是染上宝石般的酒液,只怕会更加诱人。 而他甚至,还想让它更秾艳些…… 眼底再度覆上暗色,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含住那对柔嫩的唇瓣,大肆掠夺她口中甘美的蜜汁。 待玉娘眉眼泛潮地揪住他的衣襟,扯得他脖侧发紧,他才终于放过她。 “玉娘……”他伏在她肩头压抑地喘息,“再帮帮我吧。” 还未等她回答,玉娘已再次被压在了榻上…… 夜色沉沉,窗外圆月低悬,正挂在远处寺庙高高的穹顶之上。它瞧着比长安的月亮大了许多,清亮而饱满,偌大一轮孤悬天际。 室内也被镀上一层浅白,像午夜徘徊的虚梦。 玉娘有些睡不着,她其实很少这般主动放纵于情事,但过量的欢愉的确让她短暂忘记身处异乡的孤单。 然而片刻的温存过后,她又重新坠回人间 月色仍旧明亮,她心里却有些空茫。撒马尔罕这样大,这样繁华,可她在这里能真正说话的人,竟好像只有曼苏尔。 哦,也许哈立德也算吧。 娘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夏日的撒马尔罕酷热干燥,骄阳灼人。就算侍女定时往殿内石板地面泼洒清水,暑气仍旧一层层从墙壁与地下蒸上来。 玉娘不愿待在殿中,便带着书去了后殿临水的庭院。 这处庭院不大,却胜在清静又凉爽。四面有廊柱遮阴,庭中引了一道窄窄的水渠,清水沿着石槽缓缓流过,偶尔撞上渠底圆石,发出极轻的水声。水渠旁搭着葡萄架,浓密的叶片垂下来,将日光筛得细碎,落在织毯与书页上,像一层浮动的金尘。 玉娘倚在葡萄架下的矮榻上看书。 榻边放着一只陶冰鉴,里头浮着几块寒冰,冰水中还镇着一只剖开的甜瓜。瓜肉被冰水浸得清润透亮,随着细小的水波轻轻起伏,淡淡的甜香混着水汽散出来,勉强压住了午后的燥热。 她正看到入迷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惹人厌的声音。 “颜娘子,好久不见。” 玉娘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她回过头,便看见哈立德站在不远处的杏树下。 他今日穿着一身浅色窄袖胡袍,腰间束着嵌宝蹀躞带,姿态闲散,像只是偶然经过。杏树投下的碎影落在他肩头与眉眼间,衬得他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无害。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在日光底下明亮清润,像绿洲中淌过的一道清泉。 玉娘合上手里的书,语气平平地道:“好久不见,哈立德商头。” 哈立德走到她身边,目光先扫过她手中的书封,又落到旁边摊开的词册上,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笑脸。 “颜娘子,自从到了撒马尔罕,你便没有再来教习过乐舞。” 玉娘抬眼看他:“所以呢?” 哈立德慢条斯理地轻嘲道:“怎么,有了王储殿下做靠山,就看不上赤焰商号了?” 玉娘看他的眼神有些费解。 “我现在不缺银钱。” 哈立德笑意不减:“这不是银钱的问题,是诚信问题。” 他在榻边停下,仿佛只是想和她讲道理。 “当初说好,你编出来的舞要上前堂。结果你走得匆忙,怛罗斯那边的成果我还没亲自验收,你人便随车队来了撒马尔罕。颜娘子,若细算起来,你岂不是白拿了赤焰商号十来日的银钱?” 玉娘一时被他说得哽住。 当初她确实走得匆忙。那支舞虽在七日内排了出来,也让几个管事看过,可哈立德一直推说有事,始终没有亲自验收。 她沉默片刻,才道:“可这里又没有火罗馆,我该去哪里教习?” 哈立德正要开口,她忽然看着他,认真问道:“你应当不是爱慕我吧?” 哈立德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随即,他冷嗤一声:“娘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玉娘一时有些无语。 他这般胡搅蛮缠,实在很难不叫人误会。 哈立德像是没看见她眼中的怀疑,神色自若道:“撒马尔罕是赤焰商号的根基所在。这里的主馆比怛罗斯那间火罗馆大得多,来往客商、贵人、使节皆有,乐坊也更加齐备,在整个河中也算首屈一指。你若还有心,自然有地方可去。” 玉娘没有立刻回答。 她如今每日待在王宫里,除了看书、调香,便是等曼苏尔回来,也的确算得上无事可做。撒马尔罕虽大,她却几乎没有能说话的人。长久这样下去,倒未必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她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那主馆在何处?” 哈立德答得极快:“城西近市渠,火焰纹商馆。” 玉娘看了他一眼。 哈立德面色如常,又道:“银钱照旧。如今暑热,原来的时辰太早,往后推一个时辰。每日仍旧两个时辰,不多不少。” 玉娘点了点头:“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哈立德几乎脱口而出:“今——” 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片刻后,他像是若无其事地改口:“明日吧。今日太仓促,乐坊那边也要先收拾。” 玉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火焰纹商馆确实和怛罗斯的火罗馆不可同日而语。 它毗邻城西最热闹的市渠,外头看着只是高墙深门,进去后才知里头别有洞天。正门之后是一方宽阔中庭,庭中引活水入渠,清水沿青石槽缓缓流过,两旁种着葡萄藤与石榴树。夜里灯火一起,彩绘琉璃灯悬在廊下,光影映进水面,满庭都像浮着碎金。 一层是散座,地上铺着彩釉花砖,桑木矮案与胡床错落摆放。案上有银酒壶、琉璃盏、细长银箸,也有胡饼、烤肉、蜜渍干果与葡萄酒。四壁挂着联珠纹、狩猎纹的西域织锦,廊柱上绘着卷草与火焰纹。 二层则是雅座,围帘隔断,垂着刺绣纱幔。里头设着紫檀卧榻与矮几,案边置沉香熏炉,凭栏往下,正好能看见中庭尽头的舞台。 自从重新来火焰纹商馆排舞,玉娘的精神倒比从前好了许多。撒马尔罕的语言她仍旧听不大明白,许多话要靠旁人转述。可舞蹈本就不全靠言语,于她来说反倒成了方便。 那些舞姬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渐渐熟了,便会与她手舞足蹈地笑闹。玉娘虽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却能明白大致的意思,也能看懂大家对自己的善意。 她终于又有了些能与人正常交流的感觉。 这日,新编的乐舞终于上了前堂。玉娘既想看看自己连日教习的成效,又不愿太过惹眼,便悄悄去了二层。 她寻了个靠栏又不太显眼的雅座坐下,隔着半垂的纱幔往下观望,心里竟有些许期待。 临近夜晚,堂下渐渐热闹起来。 一层很快坐满了从各处来的客人。有人穿窄袖胡袍,有人披波斯长衣,也有戴幞头的晋商与操突厥语的马贩。各色方言交织喧闹,葡萄酒的甜香、炭火烤肉的油脂香、鞣制皮革的腥气和各种香料味混杂在一起,隐约钻过纱幔飘到二层。玉娘只觉得闷呛不适,可想到自己的目的,也只好暂且忍耐。 不多时,帘幕后传来第一声鼓响。 中庭尽头的舞台上,几名舞姬踏着节拍旋身入场。长袖与披帛交错翻飞,先是中原舞的缓转与留白,继而接上柘枝的踏节与振袖。到了最后,鼓点骤急,裙摆与珠链一同旋开,满堂灯火都仿佛被带得轻轻晃动起来,连台后帷幕上那团火焰纹,也像要随她们一同燃烧。 席间果然渐渐安静下来。 玉娘看着台上,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还不错,甚至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看来撒马尔罕的客人,对这种融合舞接受度相当高。当然,这兴许也和他们繁华的贸易文化脱不开关系。 她正看得入神,身后的围帘忽然被人掀开,一个年轻男子闯了进来。 那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生得高鼻深目,眉眼俊朗清秀,只是身上酒气很重。他原本还带着几分醉意,可一看见玉娘,整个人便怔住了。 下一瞬,他眼睛一下亮起来,急急说了一长串粟特话。 玉娘一个字也没听懂,只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几乎要倚到阑干上。那人见她像是害怕,又像是要逃,情急之下竟伸手扯住了她搭在外头的坎夫。 正在玉娘不知所措的时候,帘外传来一道声音。 “图尔伽,放开她。” 那青年人动作一僵。紧接着,哈立德掀帘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笑意,目光先落在图尔伽抓着纱衣的手上,语气冷淡:“手不想要了?” 图尔伽猛地松开手,转头见是他,愣了一下,才用生硬的晋语喊道:“堂兄?” 像是这时才想起来玉娘听不懂粟特语,他又慌忙转向她,磕磕巴巴道:“我,喜欢,娶你。” 玉娘:“……” 哈立德眉头皱得更紧。 他走到玉娘身边,挡开图尔伽还想靠近的动作,冷冷道:“等你什么时候把话说清楚,再来搭讪女郎。” 说完,他才转头向玉娘道:“图尔伽,我堂弟。” 简洁得像是根本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玉娘这才发现,图尔伽的眼睛也透着碧色。她有些无语,却还是勉强对图尔伽点了点头,只当打过招呼。 图尔伽显然十分着急,拉着哈立德到一旁,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了半晌。可两人又说回了粟特语,玉娘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听懂。 最后,她只听见哈立德冷笑了一声,似乎用粟特语呵斥了他一句。 图尔伽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哈立德转身走回玉娘身边。玉娘正疑惑地看着他,下一瞬,他忽然抬手揽住了她的肩。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哈立德却像没察觉她的僵硬,只微微眯起眼,看向图尔伽,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的嘲意。 “你不能娶她。” 图尔伽愣住。 哈立德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就算你学好了晋语,也没可能。” 说着,他低头看了玉娘一眼,唇边笑意忽然加深。 玉娘后背发凉,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因为她是我的人。”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在玉娘耳边炸开,“我的相好。” 仿佛晴天里骤然劈下一道响雷。 玉娘猛地抬头瞪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立德却神色自若,甚至还微微弯了弯眼睛,像是觉得她这副表情十分有趣。 “对吧?”他意味深长地问。 图尔伽见玉娘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僵着身子瞪着哈立德,顿时像遭了天大的打击,哭丧着脸,万念俱灰地跑了出去。 围帘重新落下。 小小的雅座里只剩下玉娘和哈立德两个人。 玉娘一时只觉得耳根发烫,偏偏又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现在也很想跑,可又觉得方才平白被人占了便宜,若就这么走了,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 “哈立德。”她压低声音质问,“你什么意思?” 哈立德低头看她,一脸无辜,声音里却带着几分温和的恶劣。 “这不是颜娘子当日自己说过的话么?” 玉娘呼吸一滞。 哈立德唇边笑意更深,慢悠悠道:“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玉娘终于确定,他听到了。怛罗斯那日,她在巷子里那番借他名号的胡说八道,他竟然全都听到了。 哈立德微微俯身,灯火映进碧色的眼底,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危险来。 “难不成,”他轻声道,“你很愿意嫁给图尔伽,当我的……弟妹?” 若是他知道自己被舍弃…… 自那日以后,玉娘每次去商馆都刻意避开哈立德。 谁知道那个疯子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但她不去招惹麻烦,可不代表麻烦不会主动来找她。 这日,她照常来到商馆。 一进内院,便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平日里沉稳有度的商馆管事,今日明显有些心神不宁。廊下有人低声交谈,见她进来,下意识收住话头;账房里不断有人进出,抱着账簿与货单低声奔走;通往内院的拱券门旁,也多了几个护卫。 玉娘心中疑惑。可他们说的都是粟特语,声音又太小,她一句也没听清,只能暂且当作没看见,继续往乐坊走去。 谁知刚转过一道回廊,旁边忽然有人低声唤她。 “颜娘子。” 玉娘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去,才发现阿尔扎站在廊柱浓重的阴影里。 他是一直跟随在哈立德身边的人,年纪四十上下,平日话不多,却很得哈立德信任。玉娘早前与他照面数次,知他在赤焰商号中分量不轻,绝非寻常胡仆可比。 阿尔扎神色凝重,压着声开口:“这里不方便说话,娘子可否移步片刻?” 玉娘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答应。 阿尔扎似乎明白她的戒备,后退半步,向她拱手一礼。 是个十分标准的晋礼。 “事出紧急,绝无冒犯之意。只因隔墙有耳,才斗胆邀您移步,切莫见怪。” 玉娘思忖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随他一同去了。 阿尔扎并没有将她带得太远,只领她进了乐坊旁一间空置的小室。待确认外头无人靠近,他这才转身向她深深一拜。 “颜娘子,今日贸然相求,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还望您无论如何帮我一次。” 玉娘望着他这般卑微恳切的模样,一丝不安悄然缠上心头。她没有立刻应下,只道:“你先说是什么事。” 阿扎尔沉声道:“是家主。家主已经两日没有回商馆了,也没有传回任何音讯。” 玉娘愕然一惊。她这些日子有意避开哈立德,倒真没有察觉他已经两日未归。 她沉吟片刻,蹙眉道:“哈立德失踪,且不说我未必能帮得上什么。你更该去找商号的人,或去找他的族人。来找我做什么?” 阿扎尔苦笑了一声:“商号里的人,我已经在用。只是能信的人不多,动静也不能太大。至于族人……” 他停了停,面色更沉。 “娘子有所不知,家主与族中亲眷的纠葛,早已远超寻常宗族嫌隙。说是势同水火、不死不休,也不算过分。” 玉娘闻言一怔,心生诧异。 阿尔扎凑近半步,语声压得愈发低沉,字字郑重:“倘若让族人得知家主失踪,他们非但不会出手相救,反倒会趁机发难,抢夺账册、占据货栈、截走通商关牒,顺势瓜分整个赤焰商号。” 玉娘眸中浮出几分真切的震惊,全然没想到其中竟有这般凶险。 阿尔扎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该说到什么程度。 “此事说来复杂,我只能长话短说。如今的家主,当年是亲手从其父手中夺走的家业。坐稳主事之位后,他不仅改了商号名号,还大举肃清商号里的旧人。将滨河庄康氏安插在各处置栈、账房、护卫队的宗族管事,尽数替换清洗” 他顿了顿:“自那以后,康氏族中许多人便对他恨之入骨。” 玉娘终于明白商馆今日气氛为何如此紧绷。 “所以你怀疑,他的失踪和康氏有关?”她迟疑道出心中猜测。 “是。”阿尔扎干脆地答道,“至少绝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屋内一时沉滞无声。 玉娘想了想,还是道:“可即便如此,你寻我也是无用。我不通粟特语,更不熟悉撒马尔罕。寻人一事,我实在帮不上忙。” 阿尔扎立刻道:“我并非想让娘子替我找人。”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在家主封存商路密报的皮囊里寻到的。” 玉娘伸手接过,徐徐展开。纸上是几行歪斜潦草的晋字: 西南萨扎干溪谷,有李婉儿行迹。欲知其下落,两日内独身至旧水磨,过时不候。 玉娘眉心缓缓蹙起,低声念道:“李婉儿?” 阿尔扎神色复杂:“是家主的生母,一名晋女。” 玉娘微微一怔,这才隐约明白过来,为何哈立德这么谨慎的人会独自赴约。 阿尔扎沉声道:“家主收到纸条后,当夜便只身离开了商馆。起初我以为他最多一日便回。可如今已经两日,仍旧杳无音讯。” 玉娘垂眸盯着手中字条,审慎问道:“这纸上写的去处,你可曾派人前去探查搜寻?” 阿尔扎点头,面色却更加凝重,眼底压着沉沉的挫败:“去过。萨扎干溪谷确有一处旧水磨,靠着山前水渠,早年给附近牧庄磨麦用,后来荒废了。我带人赶去时,那里已经没人了。” 玉娘追问道:“一点踪迹也没有?” “有。”阿尔扎道,“磨坊里有新近燃过的炭灰,旁边还留着几处马蹄印,像是有人在那里停留过。可我们赶到得太迟,人已经走了。溪边风大,地上又被羊群和驮马踩乱,蹄印到谷口便散了,再往外就分不清究竟去了哪条路。” 玉娘心口骤然一沉,一股不妙的预感悄然蔓延开来。 阿尔扎继续道:“如今我们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家主确实去过萨扎干溪谷一带。可西南山谷范围太大,萨扎干、卡拉图拜山山前诸谷,还有再往南几处牧地,都有可能藏人。我已经派出几路可信的人去探,可人手有限,既不能惊动商号,更不能让康氏族人察觉,实在是分身乏术、顾此失彼。” 玉娘眸光微定,直言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阿尔扎看向她,终于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想请娘子回总督府,向埃米尔或齐亚德总督借些人手。” 玉娘闻言一怔。 阿尔扎解释道:“此事若单靠赤焰商号私下搜寻,不仅进度迟缓,拖延日久,还极易被康氏的人察觉。可若能借总督府之力,查问西南山谷附近的驿站、关卡、牧地和村寨,便能快得多。尤其是萨扎干和卡拉图拜山前一带,若没有总督府的人出面,许多牧户与村寨未必肯说实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家主曾亲自护送埃米尔来撒马尔罕,于情于理,这个忙,总督府都应当不会拒绝。” 玉娘终于明白阿尔扎为何来找她。她沉默良久,才道:“我可以替你把话带到总督府。” 阿尔扎眼底燃起一丝希冀,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 玉娘却话锋一转,谨慎道:“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派人。还有,此事若有危险,我不会隐瞒曼苏尔。” 阿尔扎立刻应下:“这是自然。” 玉娘将纸条重新折好,收进袖中,吩咐道:“你即刻把知道的地方都整理写下。萨扎干溪谷、旧水磨、附近驿站、牧地,还有哈立德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的地方,全都罗列清楚,不要有疏漏。” 阿尔扎连忙点头。 玉娘看着他,神色严肃地嘱咐:“还有,商馆内务必稳住人心和局面,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你既然怀疑康氏的人设局,那他们现在最想看的,便是赤焰商号自己先乱起来,好坐收渔利。” 阿尔扎一怔,随即郑重应下。 “我明白。” 玉娘没有耽搁,拿着阿尔扎写下的地名,便立刻赶回了阿夫拉西阿卜王宫。 可偏偏不巧,曼苏尔不在宫内。 他和穆萨一早便去了城外军营。这几日,从呼罗珊旧部和河中诸城陆续赶来的军使越来越多。曼苏尔必须亲自去核验各部兵马、会晤将领。 玉娘在廊下斟酌片刻,转身去见了齐亚德总督。 齐亚德听完此事,脸色也沉了下来。 “哈立德两日未归?” 玉娘点头,将那张纸条递过去。 齐亚德看完,眉头皱得更紧。 “萨扎干溪谷旧水磨……这地方离城不算太远,却岔路极多。若人已经从旧水磨转移,再想找便难了。” 玉娘回道:“阿尔扎已经带人探查过,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些炭灰和马蹄印。” 齐亚德沉吟片刻,转头吩咐身旁书记官传人来问。没过多久,几名侍卫统领与管事先后进来,低声回报城中与城外人手调动。 玉娘站在一旁,听不懂他们说的波斯语,只能从齐亚德不太好的面色里看出事情并不顺利。 片刻后,齐亚德才转向她开口:“眼下总督府能即刻调拨出去的人手十分有限。” 玉娘倒也没太意外。她虽不曾参与那些军政事务,却也清楚这段时间总督府上下都忙得厉害。 齐亚德解释道:“殿下如今正在收拢呼罗珊旧部,城外军营不能乱。巴格达那边局势未明,卡里姆的人随时可能沿商道渗入河中。城门、驿站、军营、信使路线,都要有人盯着。再加上今日有几名布哈拉、拔汗那来的使者入城,我手中可随意调动的人已经不多。” “那哈立德那边……”玉娘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我会派人去。”齐亚德笃定道,“但只能先分出两队骑兵。一队查萨扎干溪谷旧水磨往南的几处牧地,一队沿卡拉图拜山前诸谷问路。至于更远的山谷,恐怕一时顾不上。” 两队骑兵。玉娘低头看着案上的羊皮舆图,许久没有说话。 齐亚德似乎看出她的意思,有意劝阻:“赛伊达,此事危险,您不宜涉入太深。” 玉娘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我得去。那张字条上写的是晋字,若沿路再有类似的线索痕迹,探查的军士未必能立刻辨认出来。” 齐亚德听后,一时缄默无言。 玉娘知道他仍心存顾虑,缓声说道:“如今已经耽搁两日,若再为辨认线索来回传话,恐怕就真来不及了。” 齐亚德有些头疼,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哈立德失踪,若只论私交,本不该让赛伊达以身涉险。可偏偏哈立德不是寻常商贾。在议事厅密谈中,赤焰商号已被纳入取遗诏的三路安排。巴格达那边官驿会被盯住,学者会被盯住,唯有商队还能借货物往来传递消息。 木鹿的货牌、尼沙普尔的药材账、绕开主驿道的波斯商馆,这些都离不开哈立德周旋维系。 若他死了,赤焰商号顷刻便会内乱。那些康氏旧族一旦夺权,之前议定的商路便会断去大半。更糟的是,卡里姆的人若顺势接手赤焰在巴格达的分号,他们非但取不回遗诏,反倒可能把自己布下的暗线暴露出去。 齐亚德默然思忖许久,终是松口:“您只能随队同行。” 玉娘心中稍稍一松。 齐亚德神色依旧紧绷,郑重道:“不可离开护卫视线,若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立刻让骑兵传信回来。若天色一暗,无论有没有结果,都要回返。” 玉娘点头应下。 齐亚德看向一旁的侍卫统领,沉声吩咐道:“拨一队轻骑给赛伊达,再派一名熟悉萨扎干溪谷的向导。她随队查旧水磨往南一线。沿途若见可疑之物,立刻回报。” 侍卫统领俯身领命。 齐亚德又道:“另派人传话给阿尔扎,让他随另一队轻骑去卡拉图拜山前诸谷。重点查近日有无陌生骑队、空车、换马,以及不入村寨、只在水源附近停留的人。若发现线索,也不许擅自追入深谷。先传信,再合围。” 侍卫统领应道:“是。” 很快,厅外便响起匆匆脚步声。 玉娘将那张纸条重新收好,转身要走,齐亚德忽然又叫住她。 “赛伊达。” 玉娘回头。 齐亚德看着她,语气比方才更慎重了些:“曼苏尔殿下回来后,若是问及此事……” 玉娘知道他的为难,平静开口:“我会亲自同他解释。” 齐亚德凝视她片刻,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只抬手抚胸郑重行了一礼。 此事固然有他的私心,不愿让之前的筹谋部署付之东流。可让赛伊达亲自出城涉险,待王储殿下归来,他也着实难以交代。如今玉娘愿意一力担下说辞,齐亚德心中到底松了口气。 此时晡礼已过,日头偏西。夏日的撒马尔罕天黑得晚,庭中石地仍被余热烘得发白,风里却已少了正午那种灼人的燥意。 阿尔扎已经等在阶下。他原本正低声同一名总督府侍卫说话,见玉娘轻骑而出,身后跟着一队骑兵,神色微微一变,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低下了头。 玉娘没有解释,径直说道:“旧水磨往南一线,我随总督府骑兵去。卡拉图拜山前诸谷一带,便托付给你了。” 阿尔扎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头道:“多谢娘子。” 玉娘攥紧缰绳,心底忽然生出几分荒诞之感。午后出门时,她原本只是要去教习乐舞。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她竟要策马出城,去帮忙寻找哈立德那个疯子。 这等以德报怨的壮举,便是孔圣人听了也该自叹弗如吧。 玉娘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一夹马腹。 马蹄声很快踏碎了王宫门前的寂静。 一队人从阿夫拉西阿卜高地下去,沿着通往城西南的道路疾驰而出。撒马尔罕的厚重的城墙与繁华的市声渐渐被抛在身后,斜阳照在山前荒地上,将尘土、碎石与一道道通向深谷的岔路都染成淡金色。 玉娘抬手拢了拢幕璃面纱,挡住迎面扑来的风沙,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哈立德,你最好还活着。 否则她这一趟,未免也太不值了。 撒马尔罕西南,萨扎干溪谷。 斜阳已经压到山脊后头,谷中光线渐渐暗下来。白日里被晒得发烫的碎石坡开始返出凉意,干燥的风从谷口灌进来,卷着细沙,刮得人脸颊微疼。 玉娘跟着那队轻骑一路查到旧水磨往南。 旧水磨果然荒废已久,半边土墙塌了,水渠里只剩浅浅一线浑浊的水。骑兵在磨坊附近看过一圈,又带着她沿着溪谷往南搜。可一路除了被风吹乱的马蹄印、羊群踩出的杂痕,什么也没找到。 天色越来越暗。向导抬头看了看山影,又同骑兵首领说了几句粟特话。 玉娘听不懂,却能看懂他们的神情。 他们要回去了。 那名骑兵首领朝她做了个回城的手势,又指了指天色,意思很明确:不能再往里走。 玉娘心里一急,指着前方谷道摇了摇头。 她不会说粟特语,只能用手势比划。先指了指地上的马蹄印,再指向谷道深处,示意线索还未断。 骑兵首领皱了皱眉,仍旧摇头,抬手指向撒马尔罕的方向,大约是说齐亚德有命,天黑前必须回去,不能擅自入谷。 玉娘咬了咬唇。她知道他说得没错,可已经耽搁整整两日,一个人失踪这么久仍毫无线索,再往后拖下去,能找到的希望只会愈加渺茫。 她正急得不知该如何解释,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溪边一块石头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玉娘心头一动,立刻翻身下马,快步奔了过去。 那是一小片被撕下来的浅色布料,边缘沾着尘土,还有一抹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她俯身捡起,指尖刚一触到,便察觉那料子细密柔韧,绝不是附近牧民身上常见的粗麻衣或兽毛织物可比。 她仔细端详,又将布料翻转过来,指腹细细抚过边缘。指尖忽然顿住,那处隐约留着一线极淡的火焰暗纹。 玉娘心口突地一跳。 这是赤焰商号的纹样。 有人经过这里时,曾刻意留下了线索。 玉娘猛地抬头,顺着布片被压住的方向望去。溪边石缝之后,有一道极窄的岔谷,几乎被低矮灌木和乱石遮住,稍有疏忽便会错过。 她指着那处岔谷,转头看向骑兵,情急之下脱口喊出:“那里!” 话音落下才想起众人听不懂。 玉娘只好举起布片给他们看,又指向岔谷深处。 骑兵首领明显也看出了这东西不寻常,神色微变,可他很快又摇头,示意众人回撤。他指天色,又指玉娘,最后重重指向城中方向。 玉娘明白他的意思。发现线索,立刻传信,不许追入深谷。 这是齐亚德的命令。 可她低头看着那片染血的布料,心口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人就在前面呢? 明明已经有了这么明确的提示,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他留下这条线索,自然是想求救。但若是他知道自己被舍弃…… 玉娘闭了闭眼,攥紧手中的布片,脑中一时纷乱无比。 哈立德于她而言固然可恶,可即便再可恨,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更何况,他那样一个人,不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埋没在荒谷里。 她将布片收进袖中,心中已有决断。 骑兵首领已经转身吩咐众人整队。有人牵过她的马,示意她上去。 玉娘站在原地没动。等那人回头同旁人说话时,她忽然一把夺回缰绳,翻身上马,朝那道狭窄岔谷冲了过去。 身后顿时传来一片惊呼,有人喊她,有人催马来追。可谷道太窄,乱石嶙峋,骑兵一时追不上来。玉娘伏低身子,紧紧抓着缰绳,只听见马蹄踩过碎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莽撞,可人命关天,她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岔谷越往里越窄,马已不好再走。玉娘不得不下马,将马缰绕在一株枯树旁,自己提着裙摆往前走。 身后的呼喊声渐渐远了,她应当是和大队失散了。谷中安静得吓人,只有风擦过石壁的声音。玉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四周。 她又在石壁低处找到一道极浅的炭痕,像是有人仓促间以指尖涂抹留下。再往前,还有一块被重重踏碎的干土,旁边落着一枚小巧的金属扣。 玉娘捡起来,借着微茫的天光看了看。 那像是蹀躞带上的扣件。 她心跳得更快。 “哈立德……”她低声唤了一句。 没有人应。 玉娘咬紧牙,继续往前。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地势忽然抬高。她手脚并用顺着乱石坡扒上去,手心被石棱划得发疼,衣裙下摆也被踩得零零碎碎。等她终于爬到坡顶时,天边残光正从山口斜斜照进来。 坡下是一处隐蔽的浅谷。 谷底比她所在之处低了许多,四面皆是黄褐色石壁,只有一条细窄小路通向深处。乱石之间有被踩断的枯草,地上还残留着几道凌乱拖拽过的痕迹,像是曾有人在这里仓促经过。 玉娘屏住呼吸,慢慢伏低身子。 然后,她看见了哈立德。 他在谷底,没有被绑住,也没有其他人,只是独自靠坐在一块突出的石壁下。那身浅色胡袍已经沾满尘土,几乎看不出本色,左肩到胸前洇开一大片暗色血迹,袖口被撕破,靠近腕上那一圈有明显的血痕。 他像是从什么地方挣脱出来,手边还落着半截断裂的绳索。旁边碎石上有几道凌乱血点,一路从谷口延伸到他身侧,显然是强撑着走到这里,已然支撑不住。 玉娘心口猛地一紧。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此刻,他无声无息地倚在谷底,头微微垂着,几缕凌乱的发落在额前,遮住了眉眼。整个人像是要被这片暮色一点点吞没。 玉娘几乎下意识便要出声,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她不知道那些设局的人是否还在附近。 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沙尘与淡淡血腥气。 就在这时,哈立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极慢地动了一下,抬起头,隔着昏暗暮色与十余丈的高差,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竟准确地望向了她藏身的方向。 玉娘呼吸一滞。 哈立德看见她,明显也怔了一瞬。 随即,他双唇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在说什么。 声音很轻,但玉娘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 “别下来。” 玉娘没理他。 他如今自身都难保,倒还有心思劝她别下来。当初在火罗馆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况且这不过是一道陡些的碎石坡,乱石松散,坡势倒不逼仄,只是走起来麻烦些,却也不是全然下不去。 找到哈立德这件事令她精神一振。她伏在坡顶,先瞪了下面的人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别乱动,随即低头将碍事的长裙卷起,在膝侧牢牢打了个结。 坡边有几根断裂但还尚有韧性的树枝。玉娘挑出两根还算结实的当作手杖,用来上下坡借力探路,免得一脚踩空。 做完这些,她转身往回跑。 相比来时,这一趟她快了许多。几乎没有犹豫,她迅速下了那段乱石坡,回到拴马的枯树旁,从马鞍一侧解下一只羊皮鞍袋。那是出城时以防万一备下的,里头装着水囊、药包、干净布条、火镰和一小卷皮索。 玉娘匆匆确认东西都在,便将鞍袋斜背到身上,重新赶回坡顶。 天色又暗了些,哈立德仍靠在谷底的石壁下。 玉娘伏低身子,先指了指四周,又用口型无声问他:“还有人吗?” 哈立德看见她去而复返,眼底掠过一抹诧异。待看清她身上的鞍袋和手里的木棍,这才明白她要做什么。 他缓缓摇了摇头,表示这里暂时只有他一人。 玉娘这才把鞍袋在肩头背牢,一手抵着岩壁,一手用木棍试探落脚处,慢慢往下走。 碎石坡比她想得更麻烦些。脚下一踩,细碎石子便簌簌往下滚,加上背着重物,稍有些站不住脚。好在手中木棍能借力,她先用棍尖试过落脚处,再半蹲着往下挪,倒不至于滑得太快。 鞍袋沉甸甸地压在肩上,几次险些把她带得往前栽。走到一处稍平的石台时,她便先将鞍袋放下,自己往下挪几步,再回身把鞍袋拖下来。如此一段一段往下,虽狼狈,却比方才稳当许多。 等终于踩到谷底时,她已经气喘吁吁,掌心也被木棍轧出了红痕。 哈立德看着她走近,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她胆子实在太大,连他都不得不有些佩服。 玉娘没空理会他眼底那点复杂意味,毕竟她折腾这么久,又不是为了专程来看一眼他还活没活着就空手而归。 她蹲到他面前,先从羊皮鞍袋里取出水囊,递到他唇边,命令道:“喝。” 哈立德低头喝了两口,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颜娘子……” 玉娘冷冷打断他:“脱掉你的上衣。” 哈立德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这种时候要我脱衣服,会不会有点过分?” 玉娘翻了个白眼。 “难道这种时候,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嘴欠,真是嫌自己命长。 她懒得再同他废话,干脆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哈立德倒也没有再拦,只是靠在石壁上,任她将那件沾满尘土与血迹的胡袍扒开。 衣料一松,肩上的伤口便露了出来。 玉娘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伤在左肩靠近锁骨处,像是被短刃斜斜划过,又因挣扎和奔逃反复撕裂,血已经凝成暗色,边缘却仍有些湿。伤口周围青紫一片,沾着尘土和碎草,看着实在吓人。 哈立德似乎察觉到她神色不对,声音低了些:“只是皮外伤,看着唬人而已。” 玉娘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时候倒挺会逞强。 她从羊皮鞍袋里取出干净布条,又倒了些水,先替他擦去伤口周围的尘土。血痂被水一浸,重新泛出暗红,哈立德肩背微微一紧,额角立刻渗出冷汗。 玉娘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快地按住伤口。她照着从前见医者处理外伤的样子,先清污,再敷药,最后用布条压紧止血。好在伤口虽深,看着还不至于伤及要害,只是失血和脱力更麻烦。 她将药粉洒上去时,哈立德终于低低抽了口气。 玉娘抬眼看他:“疼?” 哈立德脸色白得几乎没了血色,额角全是冷汗,却仍哑声道:“颜娘子,你倒是比我想得粗暴。” 玉娘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眼下只有我这个医者,你没得选,凑合凑合吧。你若还有闲心多嘴,就把力气留着待会儿爬坡。” 哈立德果然不再说话。 玉娘替他把肩伤包扎好,又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腕。那里有明显的勒痕,皮肉被磨破,血迹已经干了,像是曾被绑住,又被他自己强行挣开。 她忍不住问:“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哈立德靠在石壁上,缓了片刻,才慢慢道:“他们以为我伤在肩上,手便使不上力。” 玉娘看向他的腕骨。 哈立德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依旧有几分沙哑:“可惜我从小被人捆过太多回,知道该怎么磨开绳扣,也知道骨头该怎么错开一点,才不会真废了手。” 玉娘指尖微微一顿,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难言的滋味。 哈立德语气平淡,继续说道:“我等他们换岗时,磨开了半截绳结。逃出来时惊动了一个人,我夺了他的刀,又杀了他,最后从那条羊道滚下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玉娘听得出来,事情绝不会这样简单。肩上的刀伤,手腕上的血痕,还有那片刻意留下的布料,每一处痕迹,都印证了此事凶险。 玉娘一时竟真对他生出几分钦佩。 别的不说,他这求生欲是真的强。难怪能撑到现在,没让她白跑这一趟。 谁知哈立德说完,靠在石壁下,忽然又低低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愉悦,仿佛又有些自嘲。 “所以颜娘子不必摆出这副救命恩人的神情。” 玉娘抬眼看他。 哈立德喘了口气,嗓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执拗:“你便是不来,我再歇一刻,也未必走不出去。” 玉娘:“……” 她方才那点钦佩,忽然像是全喂了狗。 “是么?”她看了看他尚还惨白的脸色,“那你倒是走一个给我看看。” 哈立德沉默片刻。 玉娘冷笑:“全身上下就数嘴最硬。” 哈立德倏然抬头看她。暮色沉沉,山谷即将彻底坠入黑暗,他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却仍旧清亮,像荒谷里尚未完全冷下去的一点光。 他静静凝视她片刻,忽而轻轻笑了一声,沙哑的声线裹着几分暧昧,故意轻声道:“我身上还有哪里硬,颜娘子难道不知?” 玉娘手一抖,洒了一大把药粉在他手腕磨破的伤口上。 哈立德猝不及防,疼得肩背一僵,低低抽了口气。 玉娘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的手腕。 “不是故意的。”她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刚才被聒噪的畜生吓到了。” 爱最初是秘密 待玉娘替他包扎好,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谷底比外头黑得更快,四周石壁沉沉压下,只余头顶一线深蓝夜空。远处隐约传来夜鸟的叫声,风从山缝里穿过,带着沙土与草木的苦气。 哈立德抬眼看了看天色,粗略估量一番:“恐怕只能等到明日晨礼前后再上去了。” 玉娘眉心微蹙。她自然有些焦灼,曼苏尔回来后若发现她不在,还不知会如何担心。 可眼下谷中已经黑透,碎石坡又陡又滑,白日里尚且不好走,何况还要扶着一个伤势未稳的人。 再者撒马尔罕夏夜短,宵礼到晨礼之间也不过三两个时辰。 她只好暂且压下心底不安:“那也只能等等了。” 哈立德瞥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这样干脆。 玉娘没管他,从羊皮鞍袋里翻出火镰和几段干草,又拾了些枯枝。她不大熟悉这些东西,折腾半晌,也只擦出几星火花。 哈立德在旁看了一会儿,终于低声指点:“火绒压低些,别让风灌进去。先点细枝,不要急着添大的。” 玉娘依他所言操做,费了好些工夫,才终于生起一小堆火。 火光亮起来后,谷底那点寒气才被逼退了些,四周也不再显得那样森冷可怖。玉娘将火堆拨旺了些,挨着哈立德身侧坐下。 两人一同靠着石壁。 远处一轮巨大的月亮慢慢升起,银白月光铺在山石与荒草上,火堆在他们面前跳跃,细小的火星簌簌往上窜,转瞬又被夜风吹散。 玉娘望着那些一闪而逝的火星,先前绷紧的心神渐渐松下来。 人一放松,她竟有了同哈立德闲聊的心思。 “你找到你母亲了么?”她突然开口发问。 哈立德身形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转瞬又明白过来。她既能找到这里,阿尔扎多少该把事情告诉了她。 火光在他面上明明灭灭,他沉默半晌,缓缓应道:“找到了。” 玉娘睁大眼睛。她原以为那些人只是借这个由头诱他入局,不由脱口而出:“所以他们并未骗你?” 哈立德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淡淡道:“他们用来引我的消息是真的。我还不至于傻到被一张毫无根据的纸条骗到这儿来。”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一年前,我便查到过她曾在这一带出现的消息。只是萨扎干往南山谷纵横,地势广阔,等我的人赶到时,她早已不在那里。” 玉娘抱膝静静聆听,没有打断。 哈立德望着火光,慢慢道:“后来线索断了。我也没那么在意这事,就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 玉娘看了他一眼,脸上明明白白的不信。 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还说没那么在意,骗鬼去吧。 哈立德似乎也知道她不信,却没有辩解,只是无声笑了笑。 玉娘追问:“既然找到了,为何没见到她人?” 哈立德沉默许久,久到玉娘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才缓缓吐出一句:“找到的是她的坟冢。” 玉娘悚然一惊,后背顿生凉意。 她下意识往火堆旁靠了靠,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勉强定了定神,才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光冷白,火光明暗摇曳。哈立德背靠石壁,目光落在远处,徐徐开口讲述。 “我出身滨河庄康氏,并非撒马尔罕王室昭武温氏一脉。康氏靠商路起家,世代执掌货栈、驼队和关牒。我父亲巴赫拉姆,是当年撒马尔罕数一数二的大商首,如今的赤焰商号,从前便唤作巴赫拉姆商号。而我母亲名叫李婉儿,是晋人。她原是犯官家眷,被流放到碎叶。父亲去碎叶巡商时遇见她,一见倾心,便将她带回撒马尔罕纳为妻室。” 说到此处,哈立德唇边浮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却看得令人发冷:“听起来倒像一桩美谈,是不是?” 玉娘不好回答,唯有默不作声。 哈立德语声平稳,继续道:“可父亲常年在外,商队一走便是数月,甚至半年。她一个晋人女子,远离故土,语言不通,又困在康氏宅院里,日子大约也不好过。后来府中常有一个吟游诗人往来,能说几句晋语,善抚琴弦,还能讲长安风物旧事。” 他轻嗤了一声。 “起初是知己,后来便不只是知己了。” 玉娘垂下眼帘,一时竟心有戚戚焉。推己及人,她隐约能明白那个女子当年的处境。 “她很快就怀有身孕。可笑的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腹中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九个月后,她诞下一子,便是我。而后她抛下我,和那个吟游诗人私奔了。” 火光轻轻跳了一下,那点微妙的尾音随火屑一同消弭无踪。 玉娘心口骤然一紧,忐忑道:“那你……”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是宽慰他?亦或是佯装无事? 好在哈立德倒似全不在意。他低笑一声:“我?一个血统不明的稚子,就被丢在康氏自生自灭。”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不过也不能说她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她还给我留了一个名字,李玹。” 这是玉娘头一回听闻他的汉名。 李玹。 玉娘轻声询问:“这样小的幼儿,能独自平安长大么?” 哈立德只觉这个问题太过天真。 “康氏不缺那口饭吃。”他淡淡道,“只是也没人喜欢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尤其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桩家丑。”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与己无关的旧事。 “我小时候住在后院靠库房的一处小院。衣食、炭火、节日里的干果和新袍子,一样不少。可我不能去正厅学账,也不能进火祠旁的书房听长辈议事。仆役可以怠慢我,族中子弟可以拿我取笑,账房与护队里的旧人见了我,也只当没看见。” 玉娘不忍再看,垂眸望向篝火,长睫轻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转折是在十二岁。”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碰了碰自己的双眼:“那一年,我的瞳色渐渐透出浅绿。” 玉娘闻言抬头,猝不及防撞入他眼底,竟看得怔了怔。 火光落入他浅绿色的瞳孔里,像冷泉底下沉着一点未熄的火。 “康氏血脉里,常有这样的瞳色。父亲年轻时,也是这样的颜色。自那以后,族人才勉强认可,我也许真是巴赫拉姆的儿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玉娘却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形。 他并没有得到真正的疼爱,甚至也从未拥有过。 他只是被重新待价而沽。 “父亲把我从偏院带出来,让我进账房,跟着商队管事学账册、货单、关牒与列国语言。” 哈立德扯了扯嘴角,眼中却并无笑意。 “他从没有想认我这个儿子。或许是我那双眼睛让他觉得,我身上大约确有康氏血脉,用起来总比外人放心些。” “我学得很快。账册、商路、各地税吏的脾性,我都过目不忘。他们见我可用,便陆续分派商号棘手事务由我处置。” 他冷嗤一声:“康家借我牟利,替他们挡祸,处理那些旁人束手无策的麻烦,却从未想过让我继承家业。在他们眼里,我恐怕是康家一处想要抹去、却又不得不容忍的污点。” 火光在他眼底晃了晃,似乎更盛了些。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尚有价值时,他们才容我立足。可一旦失去用处,下场可想而知。” 他唇边浮出一抹讥诮冷笑:“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丢回原来的地方,甚至比从前更惨。” “幼年旁人欺我,不过嫌我碍眼。后来我替商号办事,清查私账、截断不少族人财路,得罪了一众管事商头。” 他淡淡自嘲:“若我再度落回他们掌心,未必还会留我一条活路。” 玉娘听得心口发紧,哈立德却仍旧平静。 “所以我没有退路。账册、货栈、护队、关牒和商路,凡目之所及的一切,我全都要攥在自己手中。” 他抬眼看向玉娘,浅绿的眼眸盛着火光,里头的烈焰仿佛要烧穿迸出。 “唯有如此,我的命运才不会再任由他人来掌控。” 玉娘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难怪初见时他那样针对她,难怪他不肯轻易和人示弱,难怪他总是不相信别人的真心。 可纵有万般苦楚的前因,也不能成为迁怒旁人的理由。 她神色复杂地开口:“所以你当初那样轻鄙我,是因为你母亲的旧事?” 哈立德愣了下,缓缓点头。 他这样坦然认下,倒叫玉娘不好再咄咄逼人。 她斟酌片刻,还是劝道:“哈立德,你或许也该试着依靠同伴。世间并非所有人都会背弃你。” 哈立德没有说话。 玉娘继续道:“至少这次你失踪,阿尔扎是真心担忧你。他为了找你,在商馆里压着消息,又冒险来求我,还让我去总督府找齐亚德借人。若他只把你视作可以牟利的家主,大可趁你不在时另投旁人,何必这样奔走?” 哈立德垂眼看着火堆,神色晦暗难辨。 “此刻的忠心,也未必不是因为更长远的利益。” 玉娘叹了口气:“你这样活着未免也太累了。” 哈立德不置可否。 玉娘瞧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有些无奈,知道这不是三两句话便能劝动的事,只得作罢。 毕竟她没亲历过他的苦楚,这些劝慰的话也不过是泛泛空言。 她低头拨了拨篝火,换了个话题。 “所以这次将你引出去的人,是为了报复你当年夺权、清洗康氏旧人?” “是。”他靠着石壁,声音仍旧有些低哑,“他们知道拿银钱、货栈、商路引不动我,便拿李婉儿的消息做饵。” 玉娘顿了顿:“他们当真带你去了她坟前?” 哈立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在旧水磨往南的一处废村旁。几棵野杏树后头,坟很小,石片也不起眼。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说到这里,他声音轻了些。 玉娘心中一阵酸涩,喉头微微发堵。 哈立德望着面前跳动的火光,慢慢道:“等我看清那几个字,他们才从废村后头围上来。先断了我的退路,又用弩逼我往谷口退。” 他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认定我那时心绪纷乱,全无防备。” 玉娘心口一紧,已然能想见那九死一生的凶险场面。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便是你看到的这样。”哈立德道,“他们没打算立刻杀我。大约还想问账册、印信和几处货栈的钥令,便将我带走了。” 他抬了抬受伤的手腕,嘲笑道:“可惜他们还是不够仔细。” 玉娘凝视他腕间交错狰狞的伤痕,眼底满是不忍。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或许你的母亲也在冥冥之中护佑你。” 哈立德一怔。他似乎觉得这话荒唐,本欲讥讽两句,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出口。 谷底火堆安静地跳着,远处夜风吹过乱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哈立德垂下眼,许久没有说话。 玉娘也暂且按下这个话题,只是看着火堆。过了片刻,她忽然问:“玹,是哪个玹字?” 哈立德侧眸看向她:“玄玉的玹。” 玉娘缓缓颔首:“原来是美玉之玹。” 哈立德微微一顿。 玉娘目光落在火光上,声音轻柔:“这个字很好。她特意为你取此名,可见绝非随意敷衍。” 哈立德没有答话。 玉娘继续道:“玹,在晋文里是美玉之名。也有幽润、清光不灭的意思。取名之人许是希望你像玉一样,即使在暗处,也不改本质。” 她抬眼看他:“李玹,这名字很好听。我本名叫颜如玉,父母为我取这个名字,也是希望我如玉一般,不因外物轻易改了本心。” 说到这里,她声音不自觉轻了些:“所以我猜想,她彼时写下这个名字时,至少在她心里,你从来不是什么污点。” 哈立德终于开口:“你为何这样替她说话?” 玉娘摇了摇头:“不是替她说话。” 她斟酌片刻,才道:“只是我多少能理解她当年的难处。” 哈立德看向她,神色有些难辨。 玉娘连忙解释:“我不是说她做得对。她抛下尚在襁褓的你,这当然是大错。无论她有什么苦衷,都不能抵消这件事。” 哈立德眼睫微垂,没有出声。 玉娘看着火光,语气依旧温和:“可这并不代表你不值得被爱,更不能说明她心底厌弃你。” 她顿了顿,又道:“有些人遇事素来先顾己身。她或许独居异乡太过孤苦,一心只想离开这座宅院,寻回属于自己的日子,所以才没有选择留下来做一个母亲。” 哈立德神色微动。 玉娘正视他,认真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因从前无人将你放在心上,便认定世间所有人皆不可信。” 哈立德静默许久,忽而发问:“这也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玉娘沉默半晌,轻轻颔首。 “我来撒马尔罕之后,也时常觉得孤单。满城人声鼎沸,市集繁华热闹,可这些好像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她低下头拨弄着火堆。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从巢里飞出来的鸟儿,偌大天地间却无枝可栖。” 哈立德默然聆听。 玉娘声音低了些,唇边却不自觉浮起一点柔软的笑意:“但好在曼苏尔一直陪着我。”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他:“你其实也帮了我不少。虽说你先前着实……” 哈立德挑了挑眉,替她补上:“卑鄙无耻?” 玉娘嘴角一抽,他倒还记得这个评价。 “差不多。” 哈立德轻轻笑了一声。 玉娘斜乜他一眼,接着说道:“不过去商馆教习乐舞一事,确实令我宽慰不少。至少在那里,我也有了自己的友人,不必一个人困在王宫中顾影自怜。” 哈立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我不用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了?” 玉娘立刻道:“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哈立德敛了笑意。他看着她,眼底少有地没有惯常的讥诮:“我知道自己之前做得很过分。” 玉娘微感错愕。 哈立德直视她眼底,神情全无半分戏谑:“但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这一回。” 玉娘偏头看了他半晌。 夜色很深,火光隔在两人间明明灭灭。她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 “好。” 来回奔波了大半日,玉娘终究有些撑不住了,她同哈立德打了个招呼,便靠着石壁沉沉睡去。 火光映在她脸上。 她今日很狼狈,发髻松了,脸上还沾着尘土,裙摆也被刮得七零八落,眉宇间压着掩不住的疲倦。 哈立德静静看着她,眼底闪烁着异常的神采。虽然险些葬身荒谷,但他此刻反倒格外清醒。 他今日一路跌跌撞撞逃到这里,躺在荒谷的乱石间,望着天上苍冷的日光时,只觉这一生可悲、可怜,又不甘至极。 肩上的伤口撕裂得厉害,血顺着衣襟往下渗,喉间也翻涌着腥甜的血气。腕上的绳痕火辣辣地疼,四肢却在一点点发冷。 他扪心自问,自己同命运争了这么久,难道最终竟要葬送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吗? 他躺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一点点流失,伤口的疼痛反倒渐渐变得遥远,静静等待着法尔纳格女神最后的裁定。 可偏偏就在这时,他听见山坡上传来一点极轻的响动。 起初他以为是风吹落石。 可下一刻,他睁开眼,看见了顶上那个纤细的人影。 暮色已渐深,她站在高处,衣裙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像一个日落前虚幻的影子。 哈立德怔住。他死死盯着她看了许久,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失血过多,竟在死前生出了这样荒谬的幻觉。 那人影很快动了。她伏下身子,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确认他的伤势。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真的。 竟然真的是她。 哈立德心口忽然重重一跳。 这实在荒谬得近乎可笑。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来找他么?那便更荒唐了。 毕竟,他曾经那样强迫她、折辱她,把自己那些幽微阴暗的心思强加在她身上。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个人影便转身跑了。 哈立德怔怔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她刚刚抬手比划,好像想示意自己什么,可是天色昏暗,他已经看不清了。 她走了。 是去找人了吗? 还是……觉得他伤得太重,所以决定抛下他了? 哈立德垂下眼。 但也无妨,她本就没有义务管他。 很奇怪,自从看见她之后,他竟像是从那片濒死的冷意里被生生拽了回来。原本已经沉下去的意识,竟又一点点清醒起来。他甚至攒了些力气,撑着石壁,慢慢坐起了些。 肩上的伤口被牵动,他疼得低低咳了一声,嘴里立刻洇开血味。 可他忍不住想笑。 天不收他。 看来他的命,果然还是这样硬。 他闭上眼,缓慢地调息,像从前无数次遭遇伏击那样,一点点把力气攒回来。 他想,只要再歇一会儿,半日也好,一日也罢。不管有没有人来,他总能找出一条路,离开这个山谷。 可没过多久,坡上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响。 哈立德猛地睁开眼。 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谷底格外清晰。细碎的石子从坡上一路滑下,在乱石间撞出轻响,有人正一点点从陡坡上攀下来。 他抬头望去,竟看见她又回来了。 她背着一只羊皮鞍袋,一手扶着石坡,一手用木棍试探脚下的碎石。她走得很慢,也有些狼狈,几次踩滑,鞍袋沉沉坠在肩上,压得她身形不稳。 他分明已经警告过她不要下来。 可她还是来了。 那一刻,哈立德几乎无法克制心底骤然涌起的欢喜。那欢喜来得太猛烈、太鲜明,陌生到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原来,真的会有人这样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他仰头看着她朝自己走来,目光紧紧锁住那个被暮色模糊的身影,不愿退让分毫。明明此刻坐在地上、满身血尘、连起身都困难的人是他,可他却不想有半分示弱。 也是从那一刻起,哈立德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 那样强烈的欢喜,那样无法克制的心动。他已不能再用“偶尔扰乱心绪”这种轻佻的说辞来定义她的存在,也不能再把这份失控归咎于旧事的移情。 他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一声。 若已爱上,便不要永远隐瞒爱意。 爱最初是秘密,而最终总会昭然于世。 明月已沉向西南天际,眼看快到晨礼时分。 哈立德转头,看向她熟睡的面容。 此刻的她不像平日那样华美如女神,反而和他一样,满身尘土,衣发散乱,疲惫又狼狈。 可在他眼中,却美好得不可思议,像是荒谷绝境里一场共赴生死的梦。 他知道这念头可笑,却仍忍不住陶醉于这样短暂的幻想。 他是一个习惯被抛弃的人。 而她……多么显而易见,是被所有人、乃至神明偏爱的女郎。恐怕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甚至连他,也没能例外。 所以他从前才觉得,他们不该是同路人。他想要远离她,也刻意嘲弄她,可缘分与感情,本就是世上最难预测的东西。 它们竟然也会降临到自己这样的人身上。 他深深凝视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和身形,仿佛要在天明前将她的轮廓刻进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