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alpha后的荒谬生活》 第1节 《穿成女alpha后的荒谬生活》 作者:花花欧尼 文案: 就是一个妹子变成了alpha妹子后,不得不面对荒谬的现实,跟威武雄壮(真)的omega汉子谈恋爱的故事。 穿越前,唐清就很直。 穿成alpha后,唐清还是觉得自己很“直”。 直到她后来碰到了自己的上司霍顿—— 一名长相身材比alpha还alpha但生理上却是个omega的硬汉军官,然后她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p.s. 1.高能预警:女攻男受,攻是弱攻,弱攻,弱攻,非女强。 壮男强受,雷文,甜文,没有什么剧情,翻来覆去谈恋爱。 2.请再看一遍上一条。 第1章 荒谬的abo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预警:(请大家跳坑前认真看一下) 1.本文就是一个很单纯的男女恋爱甜文,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文是女攻男受,不互攻不反攻,勉强归类第四爱。 2.女主是个很要脸的小白花弱攻,男主是个不要脸的大灰狼强受。两人的恋爱关系是平等的、互相尊重的,没有sm控制倾向。 3.文中可能会出现百合、耽美倾向,因为这是个abo世界,但都是配角,连副cp都算不上,没戏份,存在的意义就是推动男女主恋爱关系的发展,应该不会引起不适。 4.以上是文中可能会出现的雷点,如果雷的话请大家谨慎跳坑。因为abo世界和女攻文不管哪个题材都实在太小众,没有合适的标签,毕竟是一男一女,归到耽美也不行,所以就归到言情了。雷点已经标出来了,请大家看雷点避雷。 * 五年前,第一次星球大战结束。 这场在外太空进行的战争彻底将人类世界划分为三大部分:被称为贫瘠蛮荒之地的西宇宙联盟,新人类联盟以及原人类尖端文明的代表,新联盟。 我们这里讲的“原人类”是与“新人类”相对,拥有三种人类性别:alpha、beta、omega,每种性别又分为男女。 其中,alpha是优势性别,该群体大多身材高大健壮、能力出众,不具备受孕能力,是社会中的领袖阶层;beta是社会中最庞大的人类阶层,因为在各方面逊色于alpha,且有较强的执行完成任务的能力,因此被视作中间劳动阶层,该性别无论男女皆可受孕;第三种性别omega则是三种性别中最为弱势的性别阶层,该群体一般以较为孱弱的身体素质、温和细致的性格以及较强的生殖能力为特征,是受歧视的阶层。 三种性别群体由于天生的差异,导致后天形成了畸形严酷的性别阶级观念,beta和omega长期受到alpha群体的统治和压迫,在历史中很长一段时间里,尤其是omega,因为性别歧视,生活在压抑严酷的社会环境之中。 但这种局面在百年前被打破了。 当时,宇宙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人类大本营,帝国林立的abo世界,另一部分是蛮荒之地西宇宙,因为贫瘠的土地和糟糕的环境,原是帝国用来流放罪人的地方,后来发展为贫民集中地,被称为被上帝遗忘的世界。 一百三十年前,一位beta伟人,发现了基因改写技术,从此改写了abo世界的历史。这位伟人认为,数量最大的beta群体应该拥有与群体规模相适应的社会权利,并且,他认为abo社会的性别阶级形成的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性别先天的差异,一个人生下来,他的性别几乎就决定了他的一生,他认为这是极大的不公平。 于是他刻苦钻研,通过这种基因改写技术,创造了第一批“新人类”。 新人类以beta的体征为原型,拥有alpha的体能和领导能力,同时也具备omega强大的生殖能力。最重要的是,他通过提取beta本身对于信息素不敏感的基因,发明了抑制omega发情的药剂。 就这样,一种几乎是集齐了abo三种性别优势的“新人类”出现了。 第一批接受改造的“新人类”给abo世界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很快便吸引到了无数的beta和omega追随者,接着,暴风雨般的平权运动便开始了,各个帝国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着手打击这个“新人类”群体,但最终却失败了。 因为了解到这种技术的反社会性,这位beta伟人带领他手下的一大批科研学者以及他的beta支持者逃到了西宇宙,在西宇宙联盟的保护下,他们在一颗荒星开辟了自己的领地,并与西宇宙联合起来以少敌多,抵御住了原人类的打击,也深深地给自傲的原人类们沉痛地还了一击。 原人类们终于不得不承认,“新人类”优于原人类。而被他们忽视了上千年的西宇宙,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也成了不小的气候,从他们以为的贫瘠之地开发出了珍贵的矿产资源,制造出了无数强横的武器,早已成了让他们无法忽视的对手。 如果这时候他们能够合力铲除这两大势力,也不会有后来的星球大战,但怀疑和内斗永远是人类群体最大的弱点。原人类各个帝国相互之间的内斗猜忌让他们无法真正地联合起来,最终放任了西联盟和新人类的发展,等他们后来意识到时,他们已经成为了角斗中的弱势一方。 “新人类”凭借极高的智慧和辛勤的劳动,不过三十年内,他们制造了“新人类岛”——一片人造宇宙基地。极强的繁殖能力使得新人类在短短七八十年内数量翻了好几番,优秀的人们在一起开发出新的技术,新的武器,很快便脱离了西宇宙的保护,成立了“新人类联盟”,正式地成为了西宇宙的结盟者。新人类联盟为西宇宙提供高新技术,而西宇宙为新人类联盟提供资源,二者互惠互利,很快发展为与原人类星球不相上下的势力。 科技力量的强大,人口的激增,宇宙基地的狭小和资源的稀缺很快让新联盟领导者意识到了扩张的必要性,自然而然地,他们将目光放到了原人类星球群上。 二十年前,一场由与原人类相比、数量算得上稀少的新人类联盟发起的星球战争爆发了。 战争爆发后,abo原人类社会变得动荡不安,平权运动此起彼伏,外忧内患,一度差点被新人类攻破边界防守,不过只是“差点”,最终由现在的大首领、当初的alpha将军——陈峥使用强力手段镇压了国内反动势力,快速统一星球群领导层内部,成立了新联盟,并开始了艰辛的抵抗。 在此期间,在平权运动的影响下,一批优秀的beta、omega走向了领导舞台。其中又以机甲作战部门的男性omega霍顿波尔、女性beta阿黛尔和女性omega贝西最为瞩目。 霍顿、阿黛尔以及贝西,在战争胜利后均被授予了上校军衔,同时,享受帝国战争功勋终身福利保障,即使他们以后不劳作,也可以依靠每月领的国家派发的福利薪水富足地度过一生。 在上层给予他们选择时,阿黛尔转去了指挥部门,靠着出色的表现,有望成为指挥部准将接班人,而贝西则嫁给了青梅竹马的alpha,辞去了军职,婚后专心在家带孩子,过上了普通的家庭生活。 霍顿,这个曾经三人中最为出色的那一个,战后选择归属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留在作战部门。 他说,他要为机甲作战部门奉献自己的一生,要为联盟守住每一寸土地。 “如今,他变成了一个笑话。” “叮咚。”电梯停在了3楼,门开了。 海迪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唐清介绍说:“这一层是零件摆放室,各种机甲零部件和精细工具都放在这里,你可以自行取用,哦对了,那边儿上去有个阁楼,是波尔上校的私人图书影像收藏室,听说里边儿藏书还挺丰富的,但具体有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可没兴趣上去看。同时,我也建议你不要对那里有太多的好奇心,甚至都不要上楼去看,要知道波尔上校对他的地盘儿可看得紧得很,门锁上按了警报器,只要你一碰,同时间就有警报传到他的光脑那里,到时候……” 唐清问:“到时候怎么样?你刚刚说,他变成了一个笑话,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过一个检修师就可以住整整一栋楼吗?”海迪不答反问,走到窗边按了按窗口的按钮,但窗户并没有打开,她忍不住拧上眉:“这房子多久没人来了,全是灰就算了,怎么连窗户的电动按钮都坏了,啧。” “因为上校……很厉害?”唐清说:“你刚刚说他的最佳战绩是一个人驾驶机甲同时迎战三个新人类精英机甲战士,并且获得了胜利。” “啊啊,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我跟你说那事儿的重点并不在于他以前有多厉害,哎呀,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 “有啊。”唐清听得有点糊涂,又问:“那你重点在哪里?” 海迪用蛮力打开窗户,颇为得意捏着拳头小幅度挥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来,窗户打不开是因为没有开启这一层的通电按钮,她刚刚似乎是用蛮力破坏了窗户的保护机制,一时有些尴尬。 转身伪装似得干咳了两声,拍了拍唐清的肩膀,说:“重点是,他变成了个……笑话。” “他再厉害,也是omega,新联盟战时愿意重用他是因为他那时候有用,而现在,战争结束了,新联盟和新人类联盟达成了新的平衡,短时间内,至少是一两百年内,战争都不会再发生,那么你说,这位霍顿波尔上校还有用吗?” “为什么没用,现在作战部还存在,精英机甲驾驶师也依旧享有高级待遇,军校中……” “好了好了!”海迪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一脸的无奈:“你真是……真不明白你的脑回路,我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真怀疑你是从新人类联盟偷渡过来的。” 唐清挑挑眉,说:“我说错了?” 海迪说:“没,我只怪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同性恋说这些。”说罢,她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合适,连忙又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并不歧视你,额……你爱喜欢alpha喜欢alpha,我一点也不反对,反正你别喜欢我就成,我是个直alpha,只喜欢omega。” 唐清是个“同性恋”的事儿全联盟喜欢刷网络八卦的人大概都知道了。 前段时间,因为不明黑客攻击新联盟网路,造成不少光脑信息泄露,唐清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她存在光脑中的日记被无良黑客公布了出来,里面记录着她跟青梅竹马的alpha好友柏修斯的日常,以及她日常的隐晦的暗恋。因为独特的颇具诗意的写作风格,她的日记走红了,而她与众不同的暗恋也随之走红。 从她重生到这个世界成为一个女性alpha,十岁时被柏修斯的父母领养,至今已经整整十年了,虽说她也早就习惯了这个abo世界的性别区分,可曾经二十多年培养起来的世界观早已无法改变,她依旧是她认为的异性恋,却因为喜欢上了一个男性alpha,变成了同性恋。 她知道这件事不会被人认可,加上柏修斯自己也确实有喜欢的人,所以她也并没有表白,只打算把这件事当做一件美好的回忆放在心里,就这样过去。谁知道,却出了这样的岔子,暗恋被曝光,她也被广大网友们扣上了“同性恋”的帽子。 此次来到偏僻的h区,她未尝没有要躲避这些流言蜚语还有柏修斯的意思。 此时听到海迪突然说到这个,她心中其实不大舒服,但也没有特别在意,经过一天的相处,她也看出来海迪是个说话从来不过脑子的直女alpha,于是她转移话题道:“所以,波尔上校如今被发配到h区是因为性别歧视?” 海迪果不其然没把这事儿过心,立马被转走注意力,说:“这儿灰尘太大了,我一会儿弄个清洁机器人过来打扫打扫,咱们先出去吃个饭,边走边说。” “好。” 两人出了门,海迪说:“没错,波尔上校再厉害也是个omega,如果是在新人类联盟或者西宇宙,或许这不是个什么问题,但在新联盟,这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了,你知道,即便陈峥大首领颁布了性别平等条例,但如今才短短过去五年时间,abo性别平等的事,还不能完全做到。” 唐清:“所以,上校就被架空闲置了,我说一位立过大军功且实战经验丰富的上校怎么不在总军区,反而会出现在h军区的作战部里,跟你一个中尉平起平坐。” “你是瞧不起h军区作战部吗?”海迪作势要踢她。 唐清轻松躲开:“确实不怎么样,这是实话,你不能否认,不过谁说我瞧不起h军区了?”她眼睛在海迪身上逛了一圈,意义不明地笑了声。 海迪收回脚,知道她在损自己,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我要不是前一阵出了点事儿,被我妈一怒之下硬下放到这里,谁愿意在这个又破又小的部门待着,一个军区,统共才三个机甲师,其中一个还没有实战经验,简直太可怕了,还不如a区下属的一个班!” 唐清没去琢磨海迪话里的背景信息,她从来不是个有很多好奇心的人。就像她对波尔上校的收藏室没有任何兴趣一样,海迪是个什么背景,高干子弟还是别的,与她也没有太大的干系。 “所以,h区目前就我一个检修师吗?所以那栋检修师宿舍才全归我了?” “没错。”海迪说:“之前也有联盟总部派来的检修师,但都觉得这里环境太差,没有发展前景,不久就申请调到别的地方了,上一个检修师是h区本地的,本来是有望一直在这儿待着的,但……因为无意中进了波尔上校的收藏室,被波尔上校打进了医院,如今半年过去了,人还在医院养伤,前几天听说被联盟军部的人带走了,也不知道带去干什么了,总之,你别也去触波尔的霉头就行。” “知道了。”唐清停下,说:“我记得,上个检修师是个男性alpha。” “是啊。”海迪心有戚戚道:“你不知道,那个检修师长得人高马大的,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波尔打得连他的伴侣都不认识了,太惨了!” 唐清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确实挺惨的。” alpha被个omega揍进了医院,跟她以前的世界里,男人被女人打进医院有什么区别,还挺有意思。 “不说这个了,中午吃什么?” “随意。” 下午,海迪又带着唐清参观了训练基地,基地虽不大,却也看了好一阵才逛完。晚饭时,海迪说她跟佳人有约,要先走,唐清也就没再麻烦她,自己去买了点吃的随便糊弄了一顿。 她准备以后还是自己在家做饭吃。 晚上,唐清回到了那栋灰尘蒙蒙的小楼,也不知道海迪什么时候叫的清洁机器人,回来时,屋里已经干干净净,从一楼到三楼,均纤尘不染,连三楼那堆跟垃圾似的机械零件都清理得一干二净,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各个箱子里。床单被套也都换上了新的,躺下去就可以睡。 “清洁任务已经完成,121号机器人请亲爱的顾客语音确认服务结束。”清洁机器人机械手里攥着小抹布嗡嗡地滑过来,圆圆的脑袋微微发红,看来是工作得太累了。 “服务结束。” 121清洁机器人脑袋转了两圈,手里的小抹布挥了挥,身体里响起了欢快的歌曲:“服务完成,谢谢惠顾!欢迎下次继续使用大大大大扫除清洁公司的服务机器人!祝您晚上愉快!再见!” 说罢,121召集了另外两台下属吸尘机器人,往门口外滑去。 “等等!”唐清叫住那个叫121的机器人。 121停住,转过身:“您好,顾客,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这个,清洁费付了吗?”唐清问。 她现在的积蓄可不太多,留着还准备以后买房子呢,毕竟她现在是个alpha,没爹没妈没法啃老,万一成家了,以后还要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所以,她对钱的事儿就格外上心。 121脑袋转了两圈,道:“亲爱的顾客,经查询,您的清洁费已经由另一位名为海迪的客人支付。” 第2节 唐清一下子放了心,想着海迪那女alpha虽然嘴贱了点,直alpha癌了点,但好在人还是不坏,下回给她坐点什么吃的带过去吧。昨天她刚到这儿,上海迪家里住,给她煮了碗面,她就已经痛哭流涕地说自己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也不知道她长这么大都吃的是什么,狗粮么。 “好的,谢谢你,再见121。” “再见,客人!” 清洁机器人离开后,唐清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刷了一会儿网络信息,不料刚好看到了beta女歌手伊丽莎白与男友吻别,高调秀恩爱的信息,顿时心情有点低落。 她本想给柏修斯打个电话,告诉他她已经到了h区,一切也都安置妥当了。但看到这信息后,她放下了手机。 海迪说的没错,她一个alpha,竟然喜欢上了个alpha,所以……她是同性恋。 女的喜欢上男的,但他们是同性恋。 真是荒谬啊。 唐清忍不住笑了一会儿,心里的惆怅却越来越浓。她刚想着转移注意力干点儿什么,手腕的光脑提醒她有他人视频请求。 她打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光屏。 “您好。”光屏上一个西装穿着的男性向她微微点头致敬。 “您好,请问您是?”她不记得她认识这么号人,且光脑上也并未存有这人的光脑序列号。 “很抱歉打扰您的晚间休息,我是天愉俱乐部的经理,请问您认识霍顿波尔上校吗?” 霍顿波尔? 波尔上校? 唐清皱了皱眉:“认识,请问有什么事?” 西装男礼貌的微笑变得亲切了许多,道:“那真是太好了,波尔上校在我们俱乐部中共消费了七千八百三十一联币,但波尔上校说他没有带钱,说让我们给您打电话,让您帮忙送去,您看……” “然我送钱?”唐清难以置信地问。 她昨天到h区,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没见过她这个上司,中途找了几遍都没找见人,搞得她连报道信息都没办法确认,还是海迪帮忙确认了。这会儿好不容易知道他的消息了,怎么还是让她去送钱的? “是的,您……” 经理还打算说点什么,光屏突然晃了一下,屏幕上的人变成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长着微卷的、半长的墨绿头发,长相有些野性又有点邪性的男人。他有着一双冷漠的眼睛,即使蜜色的皮肤因为醉酒泛着微微的红色,半勾着一边嘴角,也不能让他显得更温和些,反而多了一丝让人反感的挑衅意味。 男人伸出根手指头,对着屏幕懒懒地指了指:“唐清,没、错吧。” “是。” “我是你的上司,我命令、你,现在带着钱来、来接我。” 唐清:“……”这个醉鬼就是她以后的直属上司? “命令!这是、命令!” 唐清:“……哦。” 光屏里的男人听到她应了,满意地勾起了另一边嘴角,靠到沙发角落里,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念叨着—— “命令……这是……命令……” 见鬼的命令。 第2章 解救上司 本来唐清还想找点什么借口推脱一下,但是在俱乐部经理的恳求下,她还是决定带着钱去一趟,大不了让经理帮她开个证明,以防霍顿醒后不认账。 她揣好自己的星际卡,出门走了半小时才走到公共车站,在站牌下等着悬浮公车。 即便是未来社会,也不是人人都开得起私家悬浮车的。 折腾了半天,大约一小时后,她终于按照对方发来的坐标定位找到了那个天愉俱乐部。 “晚上好女士,现在已经是私人包间时间,请问您有预定的包厢吗?或者您的朋友……” 门口的服务员正说着,这时大门打开,视频中的那个斯文的西装男从里边儿匆匆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匆忙堆起来的笑容:“唐女士,久等,快请进。” 唐清被热情地迎接了进去,寒暄了几句后,那位经理才进入正题:“波尔上校之前在这里一共消费了七千八百一十三联币,加上在跟您视频完后又点的酒水,一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联币,因为波尔上校在这里办了会员卡,所以打完折是九千一百零二联币,您看……” 唐清一听自己又要多掏钱,捏着卡的手紧了紧,不由道:“他怎么又点了,你们不知道拦着点!如果我不来,你们要怎么办,让他吃霸王餐吗?” 经理脸上有点尴尬:“这不是我们不想拦,还不是……”打不过么。 想到霍顿曾经把一个alpha揍进医院的事儿,唐清没法责怪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beta的男人,只恨自己摊上这么个上司。 真是有钱,一顿酒喝一万联币,是她整整一个月的工资了! 她说:“我付钱也行,但麻烦您帮我开个证明。” “证明什么?” 唐清磨磨牙,说:“证明这钱是我帮他付的。” 经理愣了愣,失笑道:“这个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倒是觉得没必要,波尔上校是我们这里的老顾客了,虽然他每次都消费得不少,但还从来没有赊过账或者欠钱不还的行为,我相信他也不会欠您那九千多联币的,不过如果您实在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帮您开出证明。” “开吧,我比较相信我的联币。”唐清道。 经理笑着说好,当着唐清的面扫了卡付账,然后给她开了收据和证明,印上了俱乐部的标志,发到了她的光脑上面。 仔细地读了一遍说明后,唐清才关掉光脑,心里踏实了一些。 “波尔上校在西边那栋vip酒楼的包厢里,您随我来。”经理道。 “他还是vip用户吗?怪不得这么贵。”唐清还是对她付出去的那笔钱念念不忘。 经理笑道:“是的,波尔上校是我们俱乐部的常客,因为他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俱乐部为他提供了较为优待的服务,您知道,不管怎么说,波尔上校是位omega,要是在俱乐部出了什么事儿的话,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困扰的事情。” 唐清这才想起来,她的酒鬼上司是个“柔弱”的omega的事情。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放在哪里也不会出事的人。” “额……是这样没错,但总归注意一点是没错的。”经理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客气地问道:“我无意冒犯,只是之前视频时听到,您是波尔上校的下属是吗?” 唐清点点头:“是的。” “具体是做什么的呢?也是作战部的驾驶员吗?” 唐清犹豫了一下,没有接话。军部中虽然规定不让军人向外透露具体的任务信息和军营中事,但却没有规定说不让军人向外透露自己的职位信息。 唐清是可以说,可是她天生比较谨慎,便没开口。 经理倒是比较通情达理:“不好意思,我只是随口一问,不方便的话,您大可不必回答。我只是看您年纪不大的样子,有点好奇,毕竟军校生毕业一般都二十五六岁左右了,派到地方上来的时候大概也二十七八了,您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所以有点惊讶,我家里有人曾经也是军人,所以这方面了解得比较多。” 他一番话让唐清放下了一些戒备,毕竟她的年纪,确实放在哪里都是有点显小,当初在军校时,因为这个没少被挑衅,当然最后她还是靠实力博得了周围人的认可,一度得到了天才alpha的美称,若不是前段时间那个“同性恋”事件,她恐怕现在都已经被招进联盟总军部了。 真是世事难料。 换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受到这样的打击,恐怕是很难释怀,但对于唐清这个上辈子加这辈子活了不少年的人来说,这些事儿也不算个什么事儿。 在这个世界,她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在哪儿不能过一辈子。所以上面把她发配到这个偏僻的区来,她毫无怨恨,顶着一干曾经嫉妒她的人的嘲笑眼光,她淡定地来了。 “也不是不能说,我……是波尔上校的专用检修师,昨天刚来报道,”唐清说,“其实之前视频时,是我第一次见到波尔上校,我没想到现实中见的第一面是在这里。” “您是检修师?” “是的。” 经理顿了顿,说:“您这样年轻的检修师,全联盟也不多见呢,怎么会来到h区。” 唐清笑了笑:“这里也挺好的,事儿不多,清闲。” 经理没再说话,将她带进楼中,很快,便来到了包厢门口。他对唐清说:“波尔上校就在里面,今天是工作日,俱乐部人比较少,这一层就他一个。” “好的,谢谢。”唐清准备进门,但看到经理还没走,又问:“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经理连忙笑道:“没有了,我只是在想,您年纪只跟我弟弟一般大,如今还在发育阶段,酒的话,还是不要喝比较好,或者,少喝。” 说罢,他微微弯腰行了礼,便离开了。 唐清看着他离开后,有点莫名地摸了摸鼻子,不太懂为什么经理会突然说这话。 不过,她很快就懂了。 点了密码锁进门后,她还没看清门内的情形,就突然被人一把抓了进去,门在背后缓缓关上。 她反应过来,胳膊一反钳,一脚向后踢去,却踢了个空,腿被人从后边拉住,一把将她拎起来掀了个底朝天,她抓住那人腰部的皮带,另一只脚一用力旋踢那人的头部,那人没料到她这一招,要继续拎着她的脚,就避不及了,于是松了手后退了几步。 唐清一个空中翻身落在地上,刚抬头,就见那男人踩着桌子跳到了她身后,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时,将她的两只手反钳至背后,用什么玩意儿给绑了起来。然后,她整个人被压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唐清怒道:“波尔上校,您这是什么意思!” 身上那个长着一头海藻似的头发的男人微微眯着眼,眼角微红,嘴角挂着侵略性危险的冷笑,他声音嘶哑,缓缓道:“你问我什么意思?” “钱已经按您说的给您交了,您可以离开了,不过在这之前您能先放开我吗?!”唐清挣扎了好几下,但都没挣脱。她是军校生,且是个alpha,力气本来就不小,却不想在霍顿的钳制下,她竟然是一点儿也挣不开。 双腿被霍顿一条腿死死地压住,两人贴得太紧,她一时羞恼至极,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唐清刚刚大喘气狠狠吸了几口,此时感觉鼻子里有些刺痛,难受极了:“上校!放开我!” 霍顿捏住她乱摆的脑袋,压抑着火气道:“胆子不小,刚来就敢算计我。” “不懂您在说什么!”她的双手被绑着压在后背地下,压了这么一会儿有些发麻了。 “不懂?”霍顿冷冷地一笑,剧烈地喘着气,闭着眼让自己冷静了几秒,然后突兀地问:“不是你干的?” 唐清完全听不懂霍顿在说什么。她这幅身体对酒精格外敏感,别说一杯倒,就是半杯,也够她晕乎一两天的,而且酒品不好,喝完要发疯,所以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不能喝酒。这会儿光是在这屋里吸了些酒气,她就已经脑子开始发晕了,听到霍顿的问话,她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我干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霍顿手上的力气突然一松,唐清心中一喜,刚要爬起来,却不料男人又猛地压了下来,再次钳制住了她。 “喂!你干什么!”唐清惊恐地看着霍顿。 霍顿拿着杯酒,正往唐清嘴边送。 “我不会喝酒啊,我不喝酒!上校!唔!” 唐清没有挣扎过,她还是被强迫着喝了一口,但也就这一口,她立马感觉浑身发热,脑子发晕,耳朵发蒙。 眼前的事物像波浪一样晃来晃去,耳朵里的声音也渐渐失了真。 最后,她听到男人像魔鬼一样的笑声。 “不会喝酒?那很好。” 第3节 接着,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只记得,她做了一个潮湿又温热的梦,一个奇怪的……每个人都曾做过但都不好意思承认的梦。 第3章 不用负责 梦持续了很久很久,具体有多久唐清不知道,只知道在梦里,她很舒服、很快活、很安心。有个人抱着她,接纳她,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他说—— 慢点,唐清,慢点,慢点…… 嗯?慢点?什么慢点?走慢点?还是说慢点? 唐清闭着的眼睛里,眼珠不停地转动,脑袋也开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照射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脑子中的记忆碎片渐渐地多了起来,一片接一片地快速地晃过:钱,酒,男人,衣服,亲吻……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覆在她上方的男人脸上。 他的头发有点长,快到了肩膀上,微卷,墨绿色,眼睛也是墨绿的,看着像蛇的眼睛,有点冷,但是又有点勾人。他脸角有些汗水,眼中是难耐的急迫。 他微微蹙眉,低下头来。 他的呼吸急促,声音有点沙哑,他吻着她的脸,吻过她的眼,最后落到她的唇上,一遍又一遍地辗转。 隐隐约约地,她听到他在说些什么:唐清,慢点,对,慢点,乖孩子。 画面的视角渐渐地往下挪去—— “……!” 唐清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气。睁眼的瞬间,一张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墨绿色的卷长发,海藻,泰迪……不不不,不是泰迪,不是,这个人是,是,是—— 终于,她想起来了这人是谁。 唐清猛地坐起身,随着她剧烈的动作,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也被掀开。 “嗯……”身旁的男人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看见是她,露出了个陌生的笑容,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令她感到极为熟悉的沙哑声音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亲爱的唐清中尉。” 这声音是……? 唐清僵着脖子看他,喘了半天大气,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觉得她应该尖叫,但是脑中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的记忆给她的震撼太大,她一时还没缓过劲来。 “你……” 霍顿躺在床上,冲她一笑,抓住她颤抖着指他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不要激动,宝贝儿,让我们愉快地迎接美好的清晨。” “……” 唐清心里原谅了霍顿一百遍,然后告诉自己要冷静。 “波尔上校。” “嗯。” “您先告诉我,事情是我想象的那样吗?” “如果你指的是你们是不是发生了关系这件事,那么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你没有做梦,不仅没有,而且昨晚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情大约比你想象的更疯狂。” 霍顿翻了个身,大大方方露出自己肌肉结实的背部,微长的头发凌乱地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因着温和的日光照射,显得格外漂亮。他脑袋朝着另一边趴着,似乎很是困顿疲乏的样子。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已经祛除腺体了,不会怀孕,所以用不着你负责。” 轰隆隆隆!轰隆隆隆!轰隆隆隆!轰隆隆隆!轰隆隆隆! 她怎么好像听到了五声雷响。 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反应。 只见霍顿不怎么舒服地又换了两个姿势,但都睡着不大舒服,几次下来,他有些烦躁了,睁开眼转过头对一脸震惊的唐清,略带恶意地勾起嘴角说:不过,你技术不怎么好啊,光顾着疼,没觉得爽,我觉得我得两天下不来床了,啧,要不你还是负责吧,嗯?” 唐清这会儿已经完全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想起了她被这男人硬按着喝了两杯酒的事儿,想起了她是怎么被男人一步步诱拐到床上的,想起男人对她做的事,也想起了他一遍遍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不要脸的话。 都这样了,这会儿还敢让她负责?简直厚颜无耻! 到底是在华国社会长大的人,她的世界观人生观早就定了型,即便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年,此时此刻遇见这种事,还是不免觉得羞愤难当,听到霍顿那些毫无羞耻心的发言,她竟是气得连话都不想说,转身下床捡了衣服,快速地往身上套。 她一边抖着手往自己身上穿衣服,一边安慰自己:没关系,就当约了个p,有什么了不起,反正自己现在的性别相当于原来世界的男人,纯攻,怕什么,反正不是她吃亏。 霍顿的声音在背后懒懒地响起:“别穿了,衣服都是烂的。” 唐清一低头,果不其然。她回头一瞅霍顿,那人竟然悠儿闲儿地支着脑袋冲她笑,她一时怒气冲天,爬起来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一把把霍顿身上盖着的被子给掀了,也不管他现在是什么造型,抱着枕头往他身上狠狠地砸过去。 霍顿手一伸,就精准地接住了。 “这么大的火气。”霍顿转了一圈脖子,半支起身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唐清怒了:“很奇怪吗?哦,难道您不是第一次?我怎么记得昨晚您还让我轻点慢点呢?还说我不厉害,我不厉害您现在怎么躺平了,看起来腰不怎么舒服啊,您确定您没事吗,不用找人按一按吗?” 霍顿:“……我建议你不要故意挑衅我。” 唐清气笑了:“到底是谁挑衅谁?波尔上校,光是您昨晚的行为,我就已经完全可以向警署报案,将你进行抓捕了,到时候身败名裂的是谁,我想您也很清楚。” “哦。”霍顿坐起身,把被子扯过来堪堪盖住重要部位,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无赖般地问:“那你怎么不报案?” 唐清:“……” 如果她是霍顿坟前的一根香,大概这会儿已经燃着了。 大约是觉得戏耍唐清戏耍够了,这位毫无“羞耻心”的上校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也不管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会不会致人眼瞎,径直走到角落的衣柜里,从里边拿出一套他平时穿的运动服扔给了唐清。 霍顿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重新趴好:“总比你这个鬼样子出去强。”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不满地再次批评了唐清的技术:“没见过技术这么差的。” 唐清:“……” 看看对面那人身上结结实实的肌肉,再看看自己,想想那个被这个男人揍进医院待了半年的alpha,忍人之不能忍,方能成大事。 最后,唐清还是能屈能伸地换了衣服,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这个俱乐部。 离开之前,霍顿对她说,这件事情他会对她有个交代。 她坐车回了自己那栋小屋里,蒙着被子躺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海迪跟她视频,要找她出去浪,看见她一脸菜色、跟条咸鱼似的躺在床上,于是连忙跑了过来。 海迪把她扶起来靠到床头上,问:“你这做什么了,怎么一脸快要被上帝带走的样子?” 唐清把自己捂了一整天,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没怎么,就是喝了点酒,有点晕。” “喝酒,你跟谁去喝酒啦?” 不提还好,一提唐清就气得牙痒痒:“还有谁,就是你说的那个笑话。” “谁?”海迪没反应过来。 唐清深吸一口气,看着海迪:“霍顿波尔。” 她说得咬牙切齿,看着不像只是单纯喝了个酒的样子。海迪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唐清,很轻易地,她在这位新同事的脖子上发现了点暧昧的痕迹。 海迪:“你跟波尔上校,只是喝了顿酒?” 唐清没说话。 海迪:“你该不会跟他睡了吧?” 唐清黑着脸不说话。 海迪沉默了三秒,拍了拍她的肩,艰难地开口安慰她:“没事,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你。” “……” “不过。” “什么。” “你明天就正式上岗了,到时候要是波尔那老男人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唐清:“你不是说我不吃亏吗?!” 海迪表情很复杂,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真的很想知道,对着波尔那幅alpha身材,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说罢,海迪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木然:“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同性恋,就喜欢那种alpha身材。” 唐清:“……滚!” 迪插科打诨的技术还算不错,没一会儿唐清就跟她聊到了别处,比如联邦军部将要举行的检修师大赛;比如h区不在可报名参赛的范围区域内;比如一年一度的机甲大赛也要开始了,但是以她跟霍顿现在的关系,想来也是没办法跟着去比赛;比如歌星伊丽莎白将要出的新专辑,还比如她曾经暗恋的那个alpha竹马柏修斯最近获得了全联盟优秀军校生称号……之类的。 聊到最后,海迪被唐清打出了门。 赶走了海迪后,她有些郁闷地用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作为一名检修师,上辈子的计算机工程师,她的记忆力一向了得,即便是喝醉了酒,她也几乎记得发生的所有事情。 醉酒是无法控制的行为,现在也记得一清二楚。那男人的身体,男人的气息,男人说过的话,男人按住她喝的酒的味道,还有……最开始那几句奇怪的话。 【你问我什么意思?】 【胆子不小,刚来就敢算计我。】 【不是你干的?】 以及,消失的俱乐部经理。 她从床上翻坐起来,从光脑中调出付款证明,犹豫了两秒后,按了确认键,发给了霍顿。 清白没了就算了,钱可不行。 第4章 孩子要不要 也许是因为这短短一天时间经历的事情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当天晚上,唐清就做梦就又梦到了那个海藻脑袋的男人。 在梦里跟男人大战了三百回合后,她精疲力竭地挂着两个黑眼圈在半夜醒来,呆坐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突然揪着自己的头发悲愤地嚎了几声,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怎么办,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个男人! 都怪那个男人,都怪种马alpha体质,她现在完全变成了用下半身做梦的人了! 不睡了,不睡了! 不,其实也可以再睡一下。 不不不,不能再睡了! 没关系,再睡一下,反正这也是人之常情,正常反应。 第4节 那……再睡一下? 脑子里经过激烈的思想交锋后,唐清的理智逐渐被脑中的小恶魔占领,就在小恶魔快要摇起胜利旗帜时,光脑管家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您有来自霍顿波尔先生的视频请求。” 唐清猛地睁开眼。 “叮咚,您有来自霍顿波尔先生的视频请求。” 唐清用被子蒙上头。 “叮咚,您有来自霍顿波尔先生的视频请求。” “啊啊啊!”唐清大叫一声,把被子一掀,坐在床上喘粗气。 几秒后,她一个大扑滚到床头准备把光脑手镯给关闭了,谁想不小心把手镯碰到了地上,刚好磕到了视频直接接通键上。手镯掉在地上,向上垂直射出一道蓝光,很快跳出了一张虚拟屏幕。她还没看到屏幕上的人,就先听到了那个声音里都带着春、药气息的男声。 “唐清中尉,我现在在你的宿舍门口,告诉我开门口令,或者,你自己开门。” 唐清:“……” 她默默看了看墙钟的时间,凌晨三点。她又看了看虚拟屏幕,很好,这个人真的在楼下。 “您现在来我家做什么?” 因为视频角度的问题,屏幕上的人瞧不见她,她却可以看见那颗英俊的海藻脑袋。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这人跑来做什么。 她想了想,挑了个最可靠的猜测:“您现在来给我还钱吗?” “……别废话,开门。” 唐清想,深更半夜的哪儿能这么容易给你开门,万一进来又要跟她滚床单,她可不觉得自己能把持得住。 唐清:“您得先解释清楚您这个时间来找我的目的,毕竟这一会儿才凌晨三点。” “目的?” 屏幕上的男人突然笑了,一双墨绿的眼睛弯弯的,里边儿的闪烁的是她看不懂的意味深长:“今天下午我去做了检查,医生告诉我,我的肚子里可能将要长出来个小东西。” “哦,所以呢?”唐清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的笑容变得危险了一些:“所以,我想来问问你,这个小东西,你是怎么种进去的?” “什么?” “听不懂?那我说得明白些,你,是怎么让我怀上孕的?”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abo世界,怀孕早已不是三个月才能发现的事情了,而是在精子卵子结合的一瞬间,就可以确认。如果想知道自己是否怀孕,完全不必等到出现怀孕症状的时,而是床事结束的八小时后,就可以到专门的医院检查处确认。 上过abo世界生理课的唐清突然感觉自己喜当妈了,她连滚带爬地滚到床边捡起光脑手镯,对着屏幕难以置信地问:“你不是摘除腺体了吗?摘除腺体后不是不能怀孕吗?” 霍顿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所以,我才问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唐清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您确定您体内的腺体……您等等,我把门打开。”唐清看到霍顿面色不太好的样子,这才想起来让人站在门外说话不合适,她说了开门口令后,让霍顿进了门。 “您先在一楼等我,我穿了衣服马上下来。” 说罢,她切断了视频,然后连忙穿了衣服,赶紧下了楼。 霍顿已经自行坐下了,不过一点没有军人的坐相,斜斜地歪在沙发拐角,见唐清下来了,才挑了挑眉。 “早上好,唐清中尉。” “波尔上校,您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当然,不过我现在有些渴了,中尉,你这里有饮用水吗?”霍顿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手腕上的光脑。 唐清虽然很心急,但是还是去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请用。” 霍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然后打量了一下屋内陈设:“看来你已经都安置好了,明天,哦不,今天就该正式入职了,说起来,我还没有给你确认接收手续。” “海迪中尉已经帮我确认好了。”唐清有点着急,想知道自己喜当妈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打断他:“您之前说的,我……您确认怀孕了?” 霍顿放下杯子,点点头,认得很干脆:“没错。” 说着,他按了一下手腕上的光脑,一张医院诊断出现在投射在空中的虚拟屏幕上。 唐清盯着屏幕上那“确认进入孕育期”几个字看了半天,然后艰难地回过头瞄了瞄霍顿那完全没什么变化的肚子,又看了看霍顿,脸上是无法言说的复杂——昨天才见的第一次面,第一次见面就滚了床单,一天不到,她就喜当妈了。 她有点无法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 “您确定……”唐清犹豫着开口,说了几个字又咽了下去。 她还记得昨晚霍顿在床上的表现,说不上熟练,却也足够大胆。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霍顿靠在沙发上,笑了声,慢悠悠地说道:“我不至于拿这个蒙你,我要是真想找女人,也不会愿意找个你这样的新手。” 被嘲讽了。 “昨天跟你视频结束后,俱乐部经理又给我送来了一瓶酒,据说是俱乐部的回馈活动,于是我也没在乎,就喝了,谁知道那酒里放了东西。” “可是他还把这钱算到账单里了。” “总有这种拿着你的好处还要害你的人,不奇怪。” 唐清皱起了眉。 “也不是平常见的那些发情剂,不然我早就能够尝出来,不至于喝了大半瓶才觉察出问题,后来,你进来了,那时我已经到了没办法忍耐的时候。” “可是,您不是没有腺体,按理说是不会被动进入发情状态的。” 霍顿耸耸肩:“是的,按常理说是这样,可确实这事情没按理出牌。” “经理找到了吗?” 她在离开俱乐部的时候就已经找了一遍人,但却没找到。 “没有,消失得很快,也很彻底。”霍顿的手搭在沙发上,食指一下一下地叩着:“他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是真的,但出入境记录中并没有他这个身份的记录,想必是另外伪造了身份,提前计划好了离开了路线,安排好了行程。”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唐清有些不解:“但是目的是什么呢?” 也没拍什么不雅照,也没有偷东西或者抓人胁迫,难道就为了羞辱霍顿吗?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何必要找她呢? 她又没有发情。 唐清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一点,然后猛地转头去看霍顿。 霍顿看着她勾了勾嘴角:“想到问题关键了?” “我是alpha。”唐清脑子有点混乱:“但是,我没有发情?我面对一个发情的omega,我却没有发情。” 霍顿:“也许是真的有人要羞辱我,在我没有腺体的情况下,那种发情剂药效却强烈到让我差点失去理智,如果当时来的是任何一个不是你的alpha,我现在可能……”他顿了顿,没说完。 原人类中,只有omega有腺体这个玩意儿,腺体的存在一方面是催化了体内卵子的发育产出,所以一般祛除腺体的人,基本是没有可能产出卵子的,也就是绝育了;另一方面,腺体相当于是一种天然的春、药,使得成年omega在发情期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促进omega跟alpha或者beta之间的结合,但最主要的还是针对alpha,强力的信息素甚至可以让十米以内的alpha直接进入发情期。一般来说,除非定力足够强的alpha,否则一般来说没有太多人能够有毅力抵抗这种“性”诱惑。 而一旦alpha和omega同时发情,没有三天三夜,应该是下不来床的。这就是为什么抑制剂的存在改进了omega性别地位的缘故,有了抑制剂,那发情期的存在就不再成为限制omega发展的巨大障碍。 霍顿当初祛除腺体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要上战场,容不得这种不定时爆发的低等情、欲存在。 算计的人想好了一切,万万没想到的是—— “您没有腺体,而我,好像也不会对信息素产生什么反映。”唐清有些纠结,忍不住说:“可是,我确实是个alpha。” 霍顿弯着眼睛低低地笑了:“你确定?” “……”我花了十年确定的,你以为我想当个多个挂件的alpha? “好吧,你确实是个alpha,昨天我已经领教过了。”霍顿大言不惭:“还是个技术不怎么样的新手alpha。” 唐清头上都快冒烟了,恼羞成怒:“您能不能别每次都提这个,说得好像您经历过多少一样,不也是第一次吗?” 霍顿往沙发上歪歪扭扭地一倒,把腿卷了上来:“是,所以我现在感觉很不舒服。”说罢,他整个人躺了下来,微微闭上眼,像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你是个alpha,可是又没有被信息素影响,还给我种了个小东西,你到底是……” 唐清从说的那句“所以我现在很不舒服”开始,就什么也没听了。她这才突然意识到,她是上面那个,是不吃亏的那个,所以,她到现在为止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有点回味,却不代表这个男人也没觉得有什么。 换位思考想一想,在她原来的社会,她现在的性别相当于男人,霍顿相当于女人,一个倒霉的女上司被不明人士下了药,男下属上去解决了问题,爽完走了,现在女上司怀孕了,很难受,但男下属不想负责。 怎么想都觉得这女的太惨了。不过男的也挺冤枉的,毕竟他本身并不想搞事也不想喜当爹。 唐清还没想明白是先心疼自己,还是再心疼霍顿,就听霍顿说:“算了,别的再说吧,我们先解决一下现在我肚子里这个小东西是要还是不要吧,你决定吧唐清中尉。” “嗯?” 霍顿说:“虽然我无所谓,但毕竟也是你的孩子,如果你说不要,那我现在就要去预约孕期中止手术了,你知道,现在联邦鼓励生育,医院里的产科医生难预约的很,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毕竟是个omega,不经过正规手续的任何流产行为都会受到法律的惩罚,我不想多弄一些麻烦给自己。” 唐清脑子又开始卡壳:“我的孩子,孕期中止?” 霍顿点点头:“你决定吧,虽然……” “虽然什么?” 霍顿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 “虽然我的意见是……不要孩子。” 他看着女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一脸惊讶又茫然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面对这样漂亮的alpha,他或许可以说点什么别的。 他想了两秒,说:“不过,最后的决定,我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是要包子呢,还是不要包子呢 第5章 被期待的生命 喜当妈什么的,唐清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碰上这种事,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强迫她一夜.情了的上司。 她脑子一团乱麻,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想起了她喜欢的柏修斯,想起了未来。 于是她拒绝了。 “那就,不要吧。”说罢,唐清有点紧张地看着霍顿:“对不起,我不是对您有什么不满,只是……” 她跟霍顿只是个意外,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是这样出生在人世间。而且,这不过是第二天罢了,生命还在最原始的状态,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生命,所以这会儿不要孩子了,她其实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要是时间久了,能看出形状了,她恐怕也下不去手。 霍顿挑了下眉:“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谢谢您能理解,我只是认为,孩子的出生应该是被期盼的,如果他的出生并不是因为父母相爱的结晶,那么,我认为这是一种不负责的态度,对孩子也是一种伤害。” 唐清的上辈子就是那个不被期盼着出生计划之外的孩子,她出生只是为了给得了白血病的十四岁的哥哥骨髓配型提供脐带血,后来哥哥依旧没活过几年,她在哥哥死后,就被扔给了爷爷奶奶带着,后来,她在外面混得好了,回家去也依然没人爱搭理她。有一次她忍无可忍,跟父母吵了起来,听了一堆难听话后,才知道原来父母一直还怨恨着她,怨恨她没把她哥哥救活。 那以后,她才知道,什么叫不被期待着的生命。 第5节 直到她因为同样的疾病被医生告知已经晚期,她才从她的父母脸上看出了几分痛苦和在意,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太晚了,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还是死了,重生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一个只要一出生就会被重视的性别的原人类。 “嗯……你这样的想法,还真是罕见。”霍顿在沙发上转了个身,朝向里边,打了个哈欠。 “孩子生下来就有国家部门负责孩子从小到大的人生规划、资金资助甚至是抚养成人,夫妇生孩子,也不过是为了完成国家义务,有生育能力的人在六十岁之前不生孩子可是会被判刑的,除非你在成年之前就像我一样去做了绝育手术,不过,我也是为了能够毫无忧虑地上战场才祛除了腺体,算是主动为国作出牺牲了。” 唐清倒是清楚这一点,联盟如今鼓励生育,生孩子已经被列为三十年以内的法律义务了,迟早她都要有自己的孩子,不管她想不想,以何种方式,只要孩子出生后的父母登记栏上有她的名字,就可以了。如果她想养,那可以养,如果不想养,有专门的完备的机构接手,将孩子交给愿意领养的家庭,或者直接送往育儿机构。 唐清:“虽然不知道您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您现在不是已经可以怀孕了吗?那您之前还建议我不要孩子,我可不觉得您这个所谓的‘牺牲’是不愿意的。” 霍顿转过头,一副挑衅的表情:“那我把孩子留下来?” 唐清起身去倒水喝:“那还是算了,您并不是真心的。” “这么较真。” “有些事需要较真。” “这明明不是什么需要较真的事情。” 唐清有些烦他,喝了口水,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需要就需要!” 话音落,就听见霍顿在那边笑了起来。 唐清回过头,还想好好地“矫正”一下他的三观,就看见霍顿已经坐了起来靠在沙发背上,头发盖住了半边脸,两眼弯弯的,嘴角也是弯弯的,看着她的眼神……就像食肉动物看见小白兔一样。 果然,等霍顿笑完,她就听见他说—— “本来不想要孩子的,但是你太有趣了,所以,我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唐清:“……” 世界发生什么了,一天过去,她就要被强行喜当妈了。 “波尔上校。” “嗯哼?” “我记得……” “什么。” 唐清一脸沉重:“军中条例中是不是写过,不允许军人未婚生子,否则将受到开除军籍的处罚。” 普通人结不结婚,对生孩子没什么影响,但若是军人就不行了。在这个世界,军人享受的优惠福利远远高于普通人,不仅因为他们在战时可以舍命卫疆且这种时候实在不太多,更是因为他们是从所有的原人类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是楷模,他们有责任在享受人民给予他们的便利的同时,为人民作出榜样。 就像现代社会的明星,普通人离婚出轨可能并不会遭受到多么大的指责,但放到明星身上,这就是毁天灭地的大事,因为他们是享受着人民的崇拜带来的好处的人,他们有责任成为典范。所以一旦他们的形象崩塌,受到的指责和惩罚就会严厉得多。 而这个世界,是同样的。这不是权利不平等,而是社会道德。 “唔……好像有?”霍顿换了个姿势,曲起一条腿,摸了摸下巴。 “确实有!”唐清再接再厉:“再说了,我们才认识一天,结婚生子什么的,不能这么草率,您觉得呢?” 霍顿瞅了她一眼:“不能吗?” “……能吗?” “我觉得可以。” “不可以!” 霍顿揪着眉头看了她几秒,收回目光,然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好吧,那就不可以吧,你不乐意,我总不能用激光枪指着你跟我结婚,而且开除军籍这件事确实很吓人。” “那……”很高兴你的认知恢复了正常。 霍顿起身按了按手腕上的光脑,然后对唐清说:“我已经预约了下一周的孕期中止手术,中尉你可以不用再担心了,预约时间我已经发给了你,如果你不放心我办事,可以跟我一起去。” 这么简单就说服了?被莫名纠缠了半天的唐清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霍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仰着下巴用鼻孔看她,一脸正经冷淡的样子:“好了,既然中尉您不愿意跟我发展出别的关系,那么我们这两天的事,您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这之间对您造成的伤害我之后会对您进行弥补的,请您放心,以后我们就以正常的上下级关系相处,我不会借此公、报、私、仇,您觉得,怎么样?” 听听,上一段话还是“你”,这一段话就成“您”了,连“公报私仇”这个词都用出来了,这语气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灌醉霍顿强行睡了人家之后还不对人家负责呢。 “那……” “中尉有什么请尽管说,我绝对不会小人之心的。” 唐清抬眼瞧他高傲得跟只昂首挺胸的小公鸡似的的表情,慢吞吞道:“那您欠我那笔钱,您觉得什么时候还比较合适?” 霍顿:“……” 第6章 混日子的地方 h区在联盟中是最偏远最落后的一个区,曾经在联盟尚未统一的时候,这里是各个原人类帝国的博弈场所,炮火在这里轰出,硝烟在这里弥漫,人性最丑恶的一面都在此地一一展现,哀嚎、悲鸣、尖叫一度充斥着这个疯狂地被摧毁着的地方。 后来联盟成立了,这里成为战后的和平保护区,城区全部重建。但因为这里曾经充斥着太多的死亡阴影,许多原本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死的死,伤的伤,有的妻离子散,有的流离失所,但不管是哪种,大多都不愿意再在这里生活,迁居去了其他的区。 后来,因为低廉的物价、免费的基础设施和较好的保护区福利,h区变成了各个大区落魄者的聚集营,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但即便是这样,h区依然是联盟人最不屑的一块地方,连带着那里的人一起。 与霍顿不欢而别后,唐清接到了她养父的视频请求。 “父亲。” 屏幕上是一个长相威严、身材健壮的亚裔中年男人,一身便装,正坐在气派的宽桌背后,看到唐清后,脸上带了点微笑。 “在h区军区待得怎么样?” 唐清不好说前两天去军区基地只是参观了一番,然后跟直属上司睡了,其实到现在她还没有正式地开始工作。 “还可以父亲。” 柏将军端起桌子前的水杯喝了口茶:“还可以?那你说说,哪里可以。” “……宿舍很大,生活环境不错。” “嗯,还有呢?” 唐清:“城市基础设施很完备,交通还算方便。” “继续。” “环境绿化比较好,植被很多。” “嗯,也算个优点,还有吗?我是说,军区的条件怎么样?” 军区当然很破……机甲师只有两个,完备的战斗机甲竟然也只有三台,其中一台还是土豪海迪带来的专属机甲,基础战斗部队也不过百人,信息人员不出十名,机检师目前有两个,一个是她,一个是海迪的副手。其余的都是一些快毕业被各个军校派遣过来学习锻炼的军校生。 就她个人的专业而言,基地的零件仓库中的零件百分之六十过于陈旧落后或者保养不当,已经不能够使用,而能使用的那一部分,实际上并不能给唐清什么发挥余地。 一定要说有什么能看的,那只能说海迪这个不明身份的土豪和霍顿原本的联邦第一机甲师的名头比较好了。 “怎么不说话了?” 她能说什么?对于一个从a区来的,从小在联邦将军的带领下见识过所有尖端设备和最优越的军区环境的她来说,h区能说出什么好? 难道要说她上司的身体比较好操吗? “父亲,我并不想回去。” 柏将军说:“哦,看来是看到了h军区的不好,也不想回来。” “……”知道就不要故意说出来好吗? 柏将军:“你是同性恋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对于你来说这件事情是这么不能面对吗?以至于你要躲着修斯,躲着我们,躲到h区去,唐清,我没想到你有这么脆弱。” 唐清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抿了抿嘴说:“我确实短时间内有点无法面对。”不止是修斯,还有柏父柏母以及她的朋友们,虽然她并不觉得她是同性恋。 “现在无法面对,以后呢?”柏将军很认真道:“唐清,你要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孩子。” 唐清抬头看了一眼柏将军,然后迅速低下头,忍住眼眶中突如其来的酸胀。 “是。” “我可以给你一段时间让你逃避,但时间不会很长,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会将你调回a区,联盟五年一次的检修师大赛要开始了,你必须作为a区的检修师参赛,拿到前三名,而且,今年的机甲大赛,修斯也需要你,你明白吗?” 唐清没有回答。 柏将军:“孩子,作为联盟的精英,作为我的接班人,你的未来,不能只有儿女情长。” 唐清闭了闭眼,抬起头对柏将军敬礼,神情肃穆。 “是,将军!” 柏将军见唐清应了,便放下了心。唐清这个孩子,从来外表温温和和的,但内里刚硬得要命,当初他将这孩子从边境带回来,一个是看重孩子本身的不同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另一个,则是这孩子远超于同龄人的意志力和聪慧—— 没人能想象一个十岁的孩子是怎样在没有食物没有水源的情况下,躲过无数的空袭炮火,挨过了半个月,最后钻进一架敌人的残破机甲中,凭借本能的操作将飞行机射下来的炸弹击碎在半空中,消灭了敌人的同时,成功拯救了自己。 若不是当初唐清一意孤行,不愿意成为机甲师,选择了当一名检修师,恐怕现在不要说柏修斯,就是换了他,也不一定能够完全压制她的天赋。 他很庆幸,这孩子当初没被那群该死的新人类带回他们的大本营继续进行实验,而是被当做失败品被丢弃在了战场边缘。不然这种体质,若是被带回去,然后发现了她的不同,等着她的恐怕就是像当初新人类制造一样,被当做武器批量生产的模板,一辈子留在实验室里,而新人类联盟和原人类新联盟也就不可能达成短暂的和平,等着原人类世界的,恐怕只有无尽的恐慌。 一个战斗型天才可以用一百个普通士兵去抵抗,那么一百个呢?一千个一万个甚至……全部都是呢?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现在个这孩子已经凭借她自己的努力,完全变成一个优秀的联盟军人了,同时,还有着令他感到骄傲的个人品质德行和惊人的自制力和意志力。若不是唐清不愿意公布他们之间的养父女关系,恐怕现在唐清早已成了联邦大众情人。 同性恋又怎么样,就算是,唐清也该是同性恋大众情人。 女儿控的柏将军满心骄傲地想。 “不用这么严肃,这三个月,你就好好在h区玩吧,当给你放了个假,等你回来,有的是你的活儿干。” 唐清:“……”完全不想回去了。 “听说赵老头把他的alpha孙女给流放到h军区了,你见过人吗?” 唐清皱了皱眉:“您是说那位赵将军吗,她的孙女……我认识一个叫海迪的女性alpha,比我年长三四岁的样子,她有一台独立机甲,带来了一个副手检修师,可能是您说的那个赵将军的孙女,但是她告诉我她姓尼古拉。” “那应该就是她了,尼古拉是她死去的beta母亲的姓氏。” “您突然提到她,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吗?”唐清问。 柏上将笑道:“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顺利去到h区,都是赵老头给放的行,他跟我说,让我拜托你在这几个月好好教教海迪,他说他那孙女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只不过就是不爱学,学了肯定能拿机甲大赛第一名。” 唐清想到一副标准种马alpha样,天天到处泡omega和漂亮beta的海迪,不由为赵爷爷的蜜汁自信点了个赞。 “既然他说了,你就随便教教,至于是不是天才能不能参赛,你就不用管了,意思到了就可以,明白吗?” 第6节 “明白。” 柏将军满意了,道:“那就这样吧。” 唐清点点头:“再见父亲。” 顿了顿,刚想加上一句“保重身体”,就听见柏将军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声,一边笑还一边拍桌子:“那个嘴上长了倒钩刺的赵老头可算求到我头上了哈哈哈哈哈!看他平时傲气,还不是得……” “……”她这养父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精分。 唐清切断了通讯。 h军区的管理格外松散,除了基础战斗部队需要按时按点地每日训练以保持基本的军人素质以外,机甲师、信息人员、检修师就不在严苛的时间表规定范围内了。他们只需要每天早上七点钟到达基地,进行训练或者练习,一直到下午五点离开,像个朝九晚五的白领一样除了法定假日偶尔的一天假期,其余时间正常地上下班。 而实际上,就算是这么松散的纪律,遵守的人也并不多。 比如基地中军衔最高的那位——霍顿,还有实际背景最强的那位——海迪。 唐清来了基地,在机甲师检修师以及下属学员的训练场地站了半小时,只看到稀稀拉拉地几名军校生进来在里边聊天,几名信息录入师坐在场地边他们的透明隔间内,戴着vr眼镜嘻嘻哈哈地看电影,而作为领导管理者的霍顿和海迪一个都没有出现。 她心里有些冒火。 怪不得是联邦最破的军区,怪不得没有联邦比赛参赛权,怪不得柏将军让她玩几个月就回去。 唐清怒气冲冲地去找了军区的实际管理者——一个快要退休的七十岁糟老太婆,她根本不管事儿。 “难道h军区就是用来混日子的地方吗?” 听闻唐清愤慨的陈述,惊讶极了,放下手中的浇花洒,说:“难道不是吗?” “……” “来到这里的,都是混日子的,有军衔的,就是来这里养老领个福利工资,没军衔的军校生,大多数是拖关系进来混两年的关系户,等到实践期过了,军区给发个证明,他们就可以毕业了,到时候再去别的地方就业。” 唐清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是说,h军区的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只要给钱就能让人混日子拿毕业凭证的地方?联邦政府,军区总部不管吗?” 老太婆笑了,拿起花洒一边浇花一边说:“哪里不是混日子的地方呢?只不过我们这里是摆明了做的,你说为什么没人管,因为他们都默认了啊,联邦政府也知道,军区总部也明白,军校收的全是联邦最聪明的一批人,而这批聪明人的毕业率却只有百分之五十,毕了业的,是精英,是人才,没有毕业的,只能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去重新打拼,世界上没那么多的天才,但却有很多不是天才也想毕业的人,那该怎么办呢?” “这就到了大家比拼家人和家世的时候了,家世好的人并不都聪明,但他们都需要一个好的能力凭证和出身,因为大家都需要这么一个地方,所以h军区就出现了,我们收受贿赂,我们让那些有钱有势的杂碎在这里混日子,我们这些带着军衔的人,却过着浇浇花种种草就能领福利军饷的日子。” 老太婆温和地陈述着令人惊讶愤怒的事实,然后将空了的水壶放到拐角去,转身走到她那张躺椅边,悠悠地半躺了下去。 “并且,没有人来谴责我们,因为,我们这样是他们想要的。”老太婆指了指旁边松软的沙发:“坐吗?” 唐清还在震惊中,摇了摇头。 “柏将军的女儿,果然不一样,别人都巴不得来这儿放假,你倒是真的来这儿训练,哈哈哈。”老太婆沙哑的笑声很诡异,却并不让人害怕:“我以为他已经跟你说过这些了。” 唐清皱起了眉。 “他难道没告诉你,让你来这里好好玩几个月吗?”老太婆冲她眨了眨眼右眼。 “……”大把年纪别扮可爱行吗? 不过,柏将军确实跟她说,让她过来玩几个月,就当放假,但没跟她说过这儿的环境原来这么糟糕。 老太婆笑了:“不过他肯定没想到,你刚来就把这个军区的头号危险分子给惹上了。” “什么头号危险分子?” “难道不是吗?”老太婆笑得一脸暧昧:“你难道不是把霍顿那omega老处男给睡了?” 唐清:“……” 第7章 永恒标记 对于自己的私事被泄露的事儿,唐清当然不会觉得高兴,于是她直来直往地问了消息来源。 “谁跟我说的?”老太婆摆出一副社会大佬的样子,不屑道:“我是h区的头头,想知道什么八卦,还用得着别人跟我说?” “您承认得真利索……” 老太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的父亲让我好好关照你,那我自然得关照关照,不用客气。” 唐清问:“那您是知道波尔上校被人故意下药的事了?” “唔。” “那您为什么……” 老太婆一挥手打断她:“我只答应你的父亲照看你,霍顿跟我可没关系,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楼上院子看看我别的花儿们,你要是担心霍顿,自己去看他吧。” 唐清总觉得这老太婆知道点什么,但她拒绝深谈的样子太明显,想来就算纠缠着问也问不出个一二三,于是她只好点点头,准备告别离开。 “对了,霍顿之前在我这里请了一周的假期。”老太婆叫住唐清。 “请假?” “嗯,omega的发情期,不是一周吗?”老太婆理所当然道:“你这个都不知道?” 唐清不得其解:“上校不是祛除腺体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发情期?” 老太婆又不说话了,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祛除了没错,但是,他不是连怀孕都可以了,现在有发情期不也是很正常吗?” “您能说得详细一点吗?”怀孕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现在连发情期都出来了。不是霍顿的问题的话,难不成是她的问题? 老太婆见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叹了口气:“你的父亲什么也没告诉过你吗,你的体质跟一般人不太一样的事情。” 说到这个,唐清倒是记得柏将军曾经跟她讲过的一些话:你的体质不同于一般的alpha,你的各种天赋高于别人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我想你自己也能感觉到。这不是什么需要感到羞耻的事情,孩子,你应该感到幸运拥有了这样的体质,只是,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太多了,你需要保护自己,换句话说,让自己看起来合群一些,你明白吗?最后,他强调了一句话:我不希望你未来与一个omega在一起。 唐清不明白柏将军为什么不希望她跟omega在一起,其实就她的本心,她也不愿意找一个omega,总觉得……这样才是在搞同性恋。 “他说过一些。” 老太婆:“哦,你既然知道自己的情况,想必接你也能接受霍顿的情况。” “什么情况?” “……” 从老太婆那里出来时,唐清整个人都有些懵。 什么叫……霍顿被她永恒标记? 【永恒标记?】 【就是说,他的身上一生都会带着你的味道,就算将来你不再需要他了,他也不会再被任何alpha甚至beta接受。】 “唐清!” 一声熟悉又洪亮的女声将唐清拉回了现实。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检修部来了。 海迪在不远处的一辆机甲下朝她挥手,旁边站着个褐色短发的年轻女孩,个挺高,看着有点青涩,穿着一身检修师的灰色制服。 大概是海迪带来的那个副手,是个女alpha。 唐清走了过去,那制服女孩朝她利落地行了个军礼:“长官!” 唐清回了一个礼:“你就是海迪带来的检修师吧,我记得叫……洛加尔,是吗?” “是的,长官。”洛加尔有点紧张,站姿都有些僵硬。 “不用这么拘谨,唐中尉人很好的!”海迪哈哈笑着拍拍洛加尔的肩膀,然后对唐清说:“我的副手,之前跟你说过了,让你见见人,以后她就在你的部门干了。” 唐清现在是检修部的头头,负责管理所有的检修师和相关部门学员。虽然洛加尔的直属上司依旧是海迪,但是也受到唐清的部分管理和训练。 “洛加尔听说你来了h区,高兴得不得了,她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海迪。”洛加尔有点不好意思地捣了捣海迪的胳膊。 唐清有点好奇:“我的粉丝?我还有粉丝?” “您的毕业作业被保存为高级检修师教材的范例,我本来想要年底参加检修师大赛,如果能进入前二十名的话,就可以免考直接拿到高级检修师资格证,所以,我看过一些您的作业视频,您非常厉害,我从您在学校的时候开始,就是您的粉丝。”洛加尔有些脸红地说完这些。 海迪瞧她那没出息的拍人马屁的样子,有点不高兴,拍了洛加尔后腰一把:“你一个alpha,见个人脸红个什么劲儿,又不是见梦中情人,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说话!我只是尊敬唐中尉!”洛加尔转头对着海迪就不羞涩了,虎着脸。 “尊敬就尊敬,你脸红什么!” “我见到偶像了,激动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是我的直属下属,怎么没见你脸红地崇拜过我!” “哈?你哪里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崇拜的,机甲师低等资格证你都考了三次才过,我崇拜你哪里,别搞笑了!” 当众被揭短的海迪快被气死了:“我是你上级,你说话能注意点吗?这里还有你的偶像呢!” 洛加尔这才注意到被自己晾在一边的偶像,连忙恢复了小白兔的表情:“唐中尉,您、您别介意,我和海迪……一向都是这样,我们感情很好。”说着一把搂住海迪的肩膀,堆出一脸笑。 海迪被当着唐清的面这么硬怼,气得不得了,心想我特么好心好意把你领来见你偶像,结果你见了人家跟个痴女似的,盯着人看得眼睛都不挪一下的,还脸红脖子粗地揭她的短,有没有天理了真是。 “谁跟你感情好!”她一把拍了洛加尔的手。 唐清在一边儿看得有意思,不由道:“你俩感情真好。” 洛加尔,海迪互翻白眼,齐声:“不好!” 唐清:“……” 海迪不愧是二世祖三代,有赵老爷子的关照,她这个孙女儿就算只有三流机甲师资格证,也依旧开得起一流机甲,凭着性能较高的硬件设备,就能将自己拉升为中等机甲师水平。 唐清上机甲内舱调出机甲数据看了半晌,也没发现太多可以修整的地方,最后她只是将一处武器设备改换了位置,调高了自动弹出逃生舱的感应值,然后将整理出来的可以更改零件的资料页面用光脑发给了站在一旁观摩的洛加尔。 “这台机甲平时是你在修理养护吗?” 洛加尔紧张道:“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唐清摇摇头:“没有什么大问题,整体来说挺好的。” 闻言,洛加尔心中一松。 “你多少岁了?”唐清又问。 “二十一。”洛加尔问:“机甲还有什么细节上的问题吗?” 唐清笑了下:“二十一就能把机甲养护成这个样子,你挺不错的,在军校毕业成绩应该也拿了a等吧,老师们肯定很喜欢你这样聪明的学生。细节上还是有几处需要微调的地方,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换了我来做,可能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上辈子唐清活到了二十七岁,这辈子她又多活十年,所以下意识总觉得洛加尔是个小孩儿,说起话来的口吻完全是以长辈对晚辈的夸奖语气,丝毫没注意这辈子的她目前似乎还比洛加尔小了一岁。 第7节 好在洛加尔一心崇拜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是,谢谢老师指导!” 唐清听这称呼,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跟这姑娘一样大小,于是笑道:“不用叫我老师,平时没有人的话,你叫我名字就好。” 洛加尔一愣,转而欣喜:“是!” 唐清看着这反应可爱的小粉丝,心里想,柏将军说的赵将军让她关照的对象是不是错了,该不会是让她关照这个天才少女洛加尔吧。 海迪……怎么看也不像啊。 “喂!好了没啊!都半小时啦!”海迪在机甲脚下抬着头冲她俩喊。 洛加尔把头伸出去:“好了!” 唐清跟洛加尔两人撑着升降台下了机甲,海迪跑过来一把搂住洛加尔脖子,问唐清:“怎么样,我姐们儿修理的机甲无懈可击吧?洛加尔可是我们家族的天才检修师,要不是被我连累来了h区,她现在肯定在准备青年检修师大赛了,搞不好还能拿第一呢!” 刚才被传来一张调整单子的洛加尔面红耳赤:“海迪,闭嘴!” 真的天才就在面前呢,哪里来的脸吹牛! 唐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心里想,海迪不准备藏着掖着了么,开口就是家族什么的,这是直接把背景摊给她看了? “她确实不错。”唐清笑了笑,想起柏将军说的要关照的事儿,又对洛加尔道:“如果你愿意学,我可以指导你一些更精细的东西。” 洛加尔惊喜:“指导我?真的吗?” “真的,不过我比较严格,所以……” 唐清话还没说完,洛加尔就亮着一双眼,喊道:“师傅!” 海迪这下也惊讶了:“你真的教她?” 洛加尔可能只了解到唐清是个厉害的检修师,但海迪可是知道唐清不仅是厉害的检修师,还是背景了不得的检修师,她怎么会主动去教洛加尔? 海迪没想明白,就听唐清说:“如果你想学,我也可以指导一下你。” 海迪下意识地问:“指导我什么?” 唐清以为她装不懂,就直说了:“机甲驾驶。” 她想着,既然柏将军说的让她指导海迪,那不管是不是说错了,她就是出于朋友情谊,帮一把也是没错的,更别说她身边还有一个天才检修师。 搞不好海迪也是天才?只不过是天赋没有被发掘的天才? 海迪一脸惊奇:“你还会驾驶机甲?!你不是检修师吗?” 闻言,洛加尔也惊了。 “会……一点。”唐清也不跟他绕弯弯,直来直往:“你爷爷让我跟你互相关照。” “我爷爷?你知道我爷爷是谁?” “……我还知道你爸是谁。”以前在军区作战部没少见。 海迪震惊了一会儿,看着洛加尔:“我们隐藏失败了?” 洛加尔:“……”你隐藏过吗? 海迪虽然是个废柴,但她也知道高级检修师是多么难得,更不要说唐清这个年纪的检修师。她以为这就算是天才了,毕竟当初在a区也没少听她爸夸唐清。 可她毕竟也是靠本事拿了机甲驾驶证的人,她总想着跟唐清不是一行,没有可比性。谁知道,不问不知道,一问还问出来个中级驾驶资格。 海迪不信邪,拉着唐清上机甲,看着唐清操纵了一盘儿。 下了机甲后,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你可真是……”海迪有些沮丧。 唐清也有点尴尬,她看海迪那么坦白,以为她爷爷把什么都跟她说清楚了呢,谁知道人家啥也不知道,上去硬生生被她刷了三观。 海迪无力地拉过洛加尔的胳膊:“还好你是同性恋啊,不然可真是没活路了!” 洛加尔也知道唐清的性向,毕竟是糖粉。得知唐清还有驾驶资格证后,对偶像的崇拜程度更深了。 对于唐清来说,听见这话就不那么高兴了。性向的帽子被扣了一次又一次,情书在网上被保存了千万份,铁证具在,她还没法反驳,只能闷着怄气:“你要不想学就算了。” 海迪一把拉住她:“学!” 爷爷派来的人,肯定得抱腿。 互相得知了家底的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准确说是海迪特别高兴地拉着两个人坐在一起侃了一上午。 从令人苦恼的长辈压力,到军校趣闻,再到异性相处,直到最后完全变成了海迪个人的追beta和追omega的经验分享论坛。 洛加尔半路以上厕所的借口跑了,留下唐清一个人被海迪抓着不松手地唠。 已经中午了,早晨唐清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早饿了,但海迪正说得嗨,她打断了几次都没什么效果。 因为海迪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唐清又想起了她表白柏修斯失败的事情,以及跟上司霍顿的一夜、情,心里本来就跟喝了酱油醋加麻油似的滋味古怪,丧得不行,这会儿又听海迪炫耀她又跟谁谁谁睡了,又是怎么一招拿下高岭之花之类的“伟绩”,更是坐不住。 “海迪,我想上厕所。”她企图借用洛加尔的招数甩掉海迪。 没想到海迪话一顿,摸了摸小腹,眉头一皱手一挥。 “我也去!” 你又不是小学生,上个厕所还一起! 海迪硬要去,她也没办法。 两人前一步走后一步跟地往厕所里去,边走边被迫听海迪哔哔了一路她自个儿的复杂情史,一边哔哔一边还跟唐清说:“我真是搞不懂你,虽然瘦了点,也……不太高,但是也到标准身高了呀,长得又不差,又有本事,家里……你要是把家世曝光出去,不知道得多少人倒贴你,偏偏你得掖着藏着,就算你是个同性恋,怎么了呀,你别自卑啊!同性恋也要骄傲得抬起头!” 说着,撞了一下唐清:“是不啦?” 唐清没防住,给撞得一个趔趄,差点一手撑进便池。 “哦我的天!”海迪眼疾手快拉住了唐清:“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唐清站好后,憋着口气,转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从嘴里吐出俩字:“闭、嘴。” “好吧。”海迪睁大眼睛,无辜地耸了耸肩。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唐清就过上了需要站着尿尿的日子——不是她不想蹲,是她蹲不出来。 再说了,这个世界只有马桶,不存在蹲便池这玩意儿。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因为无法直视自己的挂件,她几乎都是坐在马桶上解决大小问题,后来这事儿被跟她连体婴儿似的柏修斯发现了,以为她不会站着尿,差点把这个当成个大事件给处理了。 好在唐清心理素质过硬,立马拦住柏修斯想要脱下自己的裤子示范正确姿势的手,悲壮地解开走了自己的裤腰带。 从目不斜视,面红耳赤到如今的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嘲笑,鬼知道唐清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海迪:“你……” 唐清淡定地抖了抖:“怎么?” 海迪:“……没什么。” 唐清:“哦。” 她收好武器,系好皮带,作出不经意的样子扫了一眼海迪的“秘密武器”,拍了拍海迪的肩膀:“没关系,别自卑。” 第8章 你发烧了吗? 万万没想到。 从厕所出来以后,海迪一反之前“历尽千帆”的样子,神情黯淡,心情格外沉重,连行走的步伐都慢了几分。 唐清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没有开口,作出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同时,心里感到了一丝从未感受过的微不可见的舒爽,就好像,上辈子小的时候,跟人玩打卡,趴在地上,靠着最后一张圆卡,敲翻了对方所有的卡卡,赢回了一摞。 绝地反击!ko! 唐清不明显地翘了下嘴角,捣了捣失魂落魄的海迪。 “洛加尔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吗?” 海迪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区戴着vr眼镜又开始模拟训练的洛加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差了。 “洛加尔!” 洛加尔听到声音,摘了眼镜,看见是她俩,关了光屏就走过来了:“你们聊完了?” “我们饿了,要吃饭,你去帮我们打两份来!”海迪颐指气使道。 不知道哪里惹了海迪,被这么使唤的洛加尔心情也不怎么好,要不是碍着旁边站着偶像,不想闹笑话,可能当场就能海迪吵起来了。 “好。” “洛加尔,你可以不用管我。” 看见唐清,洛加尔立马就换了张脸:“没关系,您以后就是我师傅了,别说打饭,您让我打人都没问题。”说罢,恶狠狠瞪了一眼海迪。 海迪瞪了回去。 “您坐着吧,我也没吃,刚好一起打来,很快就回来。”说罢,洛加尔就走了。 瞅着洛加尔“顺从”地去给她打饭的身影,海迪心里舒服多了。大又怎么样,还不是她下属,得听她使唤。 唐清看得莫名:“你跟她发火干什么?” 海迪斜着看她,坐到位置上,趴在桌子上蔫蔫的,语气有些酸:“难怪波尔那个性冷淡的老男人也愿意跟你喝酒。” “……你对那个就这么在意?”唐清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你这脑子,要是多放点儿注意力在驾驶机甲上,你早就过了中级了。” 海迪想了两秒,坐起身狠狠吸了口气挺了挺胸:“不在意,我还有比你大的地方!瞧!” 说着,浪了一下她那两团。 “……”这种马alpha真是够了。 没一会儿,洛加尔就回来了,带着三份饭。 吃着饭,海迪又精神了许多,又开始有了闲心哔哔。 “对了,唐清,你跟波尔上校怎么样了?” 洛加尔抬起头看了一眼,有点不明所以,她什么也不知道,不懂波尔上校怎么跟唐清扯上关系的,但看唐清明显顿了几秒却不说话,最后埋头吃饭的样子,似乎还真有点什么。 问罢,海迪也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不知情者,于是也不开口了,对着洛加尔连声夸今天的饭好吃,都是她打饭打得精准有眼光。 洛加尔心情好了一点。 直到吃完,唐清都没怎么吭声。 第8节 没想,吃完后,海迪准备拉着洛加尔溜了的时候,被唐清叫住了。 “什么?” 唐清:“你知道……上校住在哪里吗?” 当唐清绕了好几个弯,过了好几栋宿舍楼,终于在基地边缘的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废旧材料堆砌场地中找到了海迪描述中的地方——一个金属材料搭建出来的仓库。 仓库在基地最拐角的地方,接近边界防护栏。四周有很大一片空地,是荒废的,一根草也没长,全被铺上了金属砂砾,黑麻麻的,看起来很是压抑。 【他为什么不住宿舍?他不是有一栋独立别墅吗?】 【不知道,可能介意四周都是alpha和beta吧,毕竟……你知道的,全军区就他一个omega。】 霍顿会介意这些? 看着眼前这栋看起来不怎么大的、冷硬的建筑,唐清心里冒出了些奇怪的感觉——那个压着她强行上了床,追到她家里来问要不要孩子,在她拒绝后利索地约了中止手术的男人会介意四周都是异性所以不住宿舍吗? 唐清难以相信。可能是因为从第一次见到霍顿,一直到现在,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都挺像上辈子她在军校科研机构见到过的那些军人,坚强、果断、冷静。就算是遭遇了暗算,就算是在床上,亦或是谈起怀孕的问题、被拒绝,霍顿也丝毫没有遮掩、痛苦或者羞涩,他只是堂堂正正地把事实摆出来,只等她一个回复,就果断做出决定。 他好像没有很在乎这些,好像什么也不畏惧。 可能也是真的不在意。 唐清本来也不想在意这个。本来她跟霍顿就是个意外而已,而且她还是被迫卷入这个意外,算起来,她还是受害者。 只是,当她听到老太婆那句“永恒标记”后,她就无法视而不见了。 “可真是麻烦。”唐清叹了口气,把马尾紧了紧,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很快,弹出来了视频光幕。 光幕那边很黑,什么也看不清。 “上校,是我,唐清。” “嗯……”虽然见不到人,但霍顿干涩的声音传出来:“你来干什么?” “听说您不太舒服,我来看看您,我可以进去吗?” 光屏里还是黑的,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张床的样子,画面晃了两下,然后她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霍顿的笑声,低沉的,干哑,有点诡异。 “你这时候来……”霍顿叹息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视频关闭,门自动打开了。 里面本来黑漆漆一片,随着门的打开,各处的灯逐渐亮了起来,灯的颜色昏黄,但却足以将屋内的陈设照得清清楚楚,让唐清惊讶得禁不住微微张了嘴。 超未来的机械式房屋,全钢筋金属架子搭起来的家具和楼梯,废铁做成的飞行器摆件,还有自制的用钢丝编织成的激光枪造型的灯台。 金属管组成的座椅上搭着张暗红色破旧的毛毯,旁边立着一个暗红色的伸缩衣架,上边随意挂着一顶军帽,边上挂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 唐清往里走,看到了一堆破零件和一个如同真人高度的没有完成小型机甲模型。 这是霍顿自己拼的?对机甲构造了解到这个水平,都可以去考检修师资格证了! 唐清参观了一路,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怎么样,还满意吗?”干涩的男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 唐清抬起头,看见正从从两边都没有扶手的楼梯上往下走的霍顿,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没有穿上衣。 他身材极好,比唐清上辈子见过的那些军哥儿的身板儿更匀称健美,肌肉成型,一块儿不多一块儿不少,还是蜜色的。微微长的墨绿卷发轻轻落在平直的肩膀上,随着行走时摆动的臂膀时起时落。 昏黄的灯光照在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给他身上镀了层金光似的。 “满意吗?” 唐清面红耳赤地转过身,小声谴责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那春、药似的笑声又在她背后响起:“看来你很满意。” “什么满意不满意,你把衣服穿上再出来,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是个omega!”唐清恼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人,简直居心叵测! 霍顿笑她:“更多的你都见过,害羞什么,你是个alpha,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可是我“能”把你怎么样啊! “你穿不穿!” “好吧,穿。”霍顿说着走到她面前,从她旁边的衣架上取下来背心,然后在她面前晃一晃:“我穿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唐清:“……”你穿就穿,问我干毛! 霍顿见她不说话,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墨绿色的眼睛弯得更明显了。这背心是平时高强度训练时内穿的,非常紧身。 他几下套好:“穿好了,睁眼。” 唐清睁开眼,看清人以后,顿时有点崩溃:“……你故意的吧。” 这穿了跟没穿有什么两样,别说胸肌的形状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胸口的那两个什么,也清清楚楚! 霍顿本来就是看她害羞很有意思,专门来勾引她的,根本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假装不懂唐清在说什么,道:“不喜欢这件?那我脱了吧,重新去换。” 手扒着背心边缘,要往上扯,扯到一半,露出腹肌,被唐清按住了。 她捂着脸:“行了,就、就这样。” 霍顿被她一脸对人性的绝望逗笑了,缓缓靠过去,抱住她,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得靠拢自己,用自己的头抵上她的,轻轻问她: “我的头烫吗?” 唐清在霍顿搂住她后,就已经跟故障的机器人没什么两样了。 “烫。”唐清用仅有的理智挣扎着吸了口气,问:“你发烧了吗?” 男人将他滚烫的额头慢慢挪开,用同样热度的脸颊去磨蹭她的脸,仿佛想要用唐清的身体给他降温一般。 “我没有发烧。” 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却又柔柔的,像个黑夜里专门出来诱惑女人的吸血鬼。 “我只是……” 他侧过头,吻住唐清想要躲避的嘴唇。 “发情了,而已。” 第9章 美梦成真 唐清被霍顿搂着亲着一路推到了墙边,金属墙面冰凉的触感让几乎要深陷罪恶深潭中的她突然恢复了一丝清醒。 “停、停下!”她抓住霍顿企图去解她皮带的手。 “怎么了?” 霍顿似乎有些难耐,他的手很快摆脱了唐清的钳制,继续起了之前的动作。他的头埋在唐清的颈边吻着,软软的头发磨蹭着她的耳朵。 “不要拒绝我,中尉。” 唐清被他撩得浑身发热,简直是在用毕生最大的毅力来阻止自己的兽.欲了。 “可是……”她忍得相当痛苦,用手拦住霍顿到处点火的脑袋。 alpha种马体质果然不是盖的,这用下半身思考的能力太强。 “我不想。” 闻言,霍顿停了下来。 他慢慢从唐清身上离开,随着身体的分开,那份燥热似乎瞬间减轻了一些。 当然,这只是唐清个人的感觉。 “你不想吗?”霍顿问她,声音显得很压抑。 唐清这才敢抬眼去看霍顿,他的皮肤开始发红,鼻子上、脸颊边还有脖子锁骨上,满是细细小小的汗珠。 他直直地看着她,墨绿色的眼里没有初见时的冷漠,而是被浓浓的渴求和沉重的压抑充满,唐清知道他在渴求着什么,又在压抑着什么。 【他的身上一生都会带着你的味道,就算将来你不再需要他了,他也不会再被任何alpha甚至beta接受。】 可是,这是她的错吗? 她从未想象过跟柏修斯以外的人发生这种关系,尤其是跟一个omega——她心中的abo世界的女性角色。 为什么她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为什么要为不属于自己过错的事情感到愧疚? 如果第一次犯错还可以说不是她的错,那现在,如果犯了第二次错,就推卸不掉了。 霍顿是糊涂的,但她现在是清醒的。 不行,不能这样。 纷杂的念头冲到了唐清的大脑里,她想开口直白地拒绝,可她听到了霍顿沉重的呼吸在空气中起伏,她也看到了他吞咽口水滑动的喉结,像是忍耐着千斤重的负担,才能保持这样的距离。 有这么难受吗? “有。” 猛然听到霍顿的声音,唐清才发现自己将脑子里的话说了出来。 霍顿说:“我不要你负责。” 唐清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看着她的眼中有血丝,而那墨绿的瞳色,又让他显得莫名邪异,像一头艰难地忍耐着嗜血欲望的野兽。 他伸出手来摸唐清散下来的头发,动作有些重,却又温柔。 “你不用负任何的责任。” “我不会跟着你。” “也不会要求你。” “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麻烦。” 他侧过头,用自己的嘴唇去磨蹭唐清的,嗓音低沉又有磁性。 “别担心,好吗?” 唐清睁大眼睛看着只在咫尺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心突然像敲鼓般“咚”得一声响了,然后就再也没停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霍顿,听到那个男人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不要担心。” 第9节 之前飘着不知道该往哪里落的心随着这个声音突然渐渐踏实了下来。 她不再排斥霍顿的靠近。 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也看不到四周的天地,她的眼里一瞬间好像只留下了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怎么跟霍顿上的楼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倒在的床上。当她发现那里不对时,他们已经结合在了一起。 然后,唐清有点崩溃地发现他们没有做安全措施。 “上校,安全套……” 霍顿被她后知后觉的惊慌逗乐了,低下头将她的话堵住。唇齿相依之间,流出几个含糊的字:“那个东西,不需要。” 这一夜异常地折腾。 虽然这已经是唐清第二次体验作为一个“女攻”的感觉,但由于上一次的药物作用,她总感觉那些记忆中的画面不够真实,理智上虽然知道是事实,但心理上总是当成一场梦来对待。 如今,梦变成了真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房顶那参差不齐像鸟巢一样的金属条的缝隙间的玻璃照射下来,稀稀拉拉地落在军绿色的床被上。 唐清睁开眼睛,看到了安静地睡着的海藻发色的男人。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意外地发现,竟然很平和。没有像前两日那样的惊怒和悲愤,也没有后来做春、梦醒来的自责和羞愧。 她的脑子里只绕着一个念头:原来,他们这样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因为霍顿的引导和忍耐,他们的过程很舒服、很自然,没有她原本想象中的尴尬和无法接受。她本来以为,作为一个“女人”去上一个“男人”,会让她觉得很恶心,但实际上…… “也就是这样。” 唐清忍不住笑了,看着眯着眼困成一团的海藻脑袋,伸手挑起他脸上搭着的一缕卷发,将它拨开到一边。 其实长得挺好看的,嗯……就是有点壮了,确实跟普通的omega差距很大。按这个世界的审美标准,omega长成alpha的身材,大概跟她上辈子见过的军营中的金刚女芭比差不多。 在这个还有beta作为缓冲带的性别特征更加分明的世界,霍顿这种连长相气质都格外强硬的omega,可能还会显得更金刚一些。 就是这样一个人,被她永恒标记了。 唐清想了又想,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毕竟她对霍顿,除了滚过床单,觉得他身材实在是好到让人忍不住以外,也确实没什么多余的了解。 夏尔老太婆说霍顿的身上会一辈子有她的味道,虽然别人闻不出来是谁,但都会察觉到霍顿身上的信息素细微的变化。也就是说,只要霍顿一出这个门,谁都会知道他被人标记了。至于是谁,唐清不承认,也没有人知道。 “什么味道呢?”唐清小声嘟哝,吸了吸鼻子,没闻到什么。 过了会儿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挪了挪,凑到霍顿脸边,闻了闻,没闻到,又一路往下,去闻他的脖子,鼻子一动一动,跟只小狗似的。 她的长发蹭着男人的下巴,很快男人就被她弄醒了。 霍顿按住唐清蹭来蹭去的脑袋,带着困乏的鼻音:“你在干什么?” 被揪了个正着,昨晚经历过无数破廉耻的事情的唐清也不害羞了,老实回答:“在闻你身上的味道。” 霍顿清醒了一些,拉开她,打了个哈欠:“什么气味?” “标记的味道。” 霍顿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现在又没发情,你闻不到的。” 唐清想想觉得不对,昨晚她也没闻到什么。不过,她本来就是这种体质,不受信息素影响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可惜。 到底是没跟男人独处过,没一会儿她就觉得有点不自在了,更别说这会儿她还光着身子。 “我先起来了。” 唐清爬起来,捡起随便扔在地下的衣服重新穿好,有点发皱,但还是勉强能穿。霍顿的衣服裤子也被扔在地上,回想起昨晚的激烈场面,她不由脸红起来。 她把霍顿的衣服裤子也捡了起来,叠好后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身上有点黏,大概是昨晚流汗太多的缘故,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唐清浑身不舒服,想去洗个澡,可又不知霍顿家的浴室在哪里。 正犹豫是要问呢,还是自己去找,霍顿开口了。 “你要走了?” 唐清:“呃,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霍顿裹着被子转过身:“不走?” “想洗个澡,你这里可以洗吗?” 霍顿:“可以。”顿了顿,他又问:“洗完你就走吗?” “……你就那么想我走?”发情期不是一周吗? 霍顿一听她这话,放心了,朝唐清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唐清走了过去。 “低头。” 唐清犹豫了一下,红着脸低下头,忍不住微微闭上眼。 霍顿撑起身体半坐起来,看着如此纯情的alpha,他觉得好像自己和她的角色反了过来。 他可真是捡了个宝贝。 霍顿有些恶劣地眯了眯眼,勾着嘴笑了,没有按唐清预想的那样去吻她,而是拉着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后腰,干涩着声音道:“我也想洗澡,不过我不太方便,你能帮帮我吗?” 他凑到唐清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风。 “我的小中尉。”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问我没什么不写剧情,写这文就是为了吃男神,别的都可以一带而过…… 第10章 生气的柏修斯 唐清没能帮上校洗澡。 不是不想,是没能。 如此居心不良的邀请,讲道理,初尝美滋味的唐清还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帮”一把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她的光脑响了。 “您有来自柏修斯先生的视频请求。” 唐清大惊,扑过去拿起光脑对霍顿匆匆说了句“抱歉”然后就神色慌张地跑了出去。 霍顿一个人坐在床上,瞧着门口若有所思。 唐清下了楼,为了不被听到什么,她设置了私密聊天模式。光脑从手镯变成眼镜的样子,然后被她戴上,这样就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和听到视频影像了。 但她还是有点做贼心虚,跑到了楼外边,走到那片金属砂砾的荒地上,才打开了视频。 私密聊天模式的状况下,唐清这边是不能视频的。她看得到对方,对方看不到她。 “修斯。” “嗯哼,总算接了。” 耳朵边传来的声音相当慵懒,随着视频角度的调整,唐清看见了柏修斯。当看清视频那边人的状态的一瞬间,唐清就怒了。 “你非得给我看你蹲马桶的样子吗?!” 柏修斯在马桶上坐着,手里拿着本小黄杂志,衣衫不整,半边屁股都还在外边露着。 “嗯?这又怎么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柏修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着表情一变,传出一声格外销魂的呻、吟声,同时,轻微的重物坠水声。 “哦……真……爽。” 唐清:“……” 拉个屎也需要人围观是吗?有病吗!就算他们是一起上过厕所比过大小的关系,也不能这样放荡不羁爱自由吧? 不要脸。 她果断关了视频。 十几秒后,视频请求来了。 “挂断干什么?”柏修斯在那边儿冲马桶,一边拎着裤子往起提。 唐清:“不挂难道要一边看着你擦屁股的样子,一边夸你拉屎的样子真帅吗?” 我有病么。 柏修斯哈哈大笑,银白色的碎发被笑得乱颤:“不错,可以这么夸,本少爷的帅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 “你赶紧把裤子穿好!” 柏修斯:“急什么,难道你不想多欣赏欣赏本少的优美的臀部曲线?” 唐清:“……有病。” 她抽着嘴再次关了视频。 没几秒,那边又发来了视频请求。 这回柏修斯穿好裤子了,只是身上的衬衣还是敞着,没系扣子,露出里边一排结实的腹肌,在镜子面前拨弄头发。 柏修斯:“清清,一大早的怎么脾气这么冲,h区那堆杂碎谁惹你了?” 唐清皱眉:“除了你没人惹我。” 柏修斯吊儿郎当地笑:“我怎么惹你了?不就是让你看了眼我的屁股嘛。” 视频又被切断了。 “您有柏修斯先生的视频请求。” 通知音响了好几遍,唐清都没有接,在最后一遍响起时,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视频接通。 唐清:“有什么事直说吧,我很忙。” 柏修斯出了洗漱间,来到衣帽间,一件件地挑衣服。 “你在忙什么?” 他挑出一套风骚的衬衣西裤,一件一件地换。 第10节 “h区不就是那些高管杂碎们给他们的智障儿女们提供的玩乐成长的地方么,你去那里,能有什么忙的?” 唐清:“按你的意思,我现在也是智障,是杂碎?” 柏修斯挑眉:“我说的那些人里不包括你,你有多优秀你自己不知道?” 唐清:“现在我也是h区的一员,我想说你很久了,修斯,你最好管管你的嘴,不然迟早会被人修理的,你刚才说的话,让我很不高兴。” 柏修斯穿好衣服,站在领带架边用手拂过,最终手停在了一条深蓝色条纹的领带上。这条领带与他的着装不是很搭,过于严肃了,但是他还是取了下来。 唐清看到他取领带的动作,心中一动。 “如果我的话让你不高兴了,那么我道歉。” 柏修斯将领带系上,面对镜头,吊儿郎当的样子收敛了一些:“我说话确实有点不经大脑,不过这种情况也只面对你才有,我以为我们这么多年兄妹,你已经了解了,所以,你生气的原因不是这个吧?” “不是这个还能因为什么?” “好吧,那亲爱的唐清,我的妹妹,叫一声修斯哥哥给我听听,算是你不告而别的补偿。” 唐清才不可能叫他,抬手又要挂断。 “哎哎!不叫就不叫,你别挂。一个月不见,你简直像变了个人,我原本那个可爱温柔的好妹妹呢?” 唐清听他一口一个“妹妹”,忍无可忍:“修斯,你应该知道了吧。” 柏修斯“昂?”了一声。 “不要装作不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虽然我没有直接对你说过,但我想你现在也该知道了。” 屏幕上的男人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沉默了几秒后,开了口。 “是的,我知道你喜欢我了,那又怎么样?” 唐清心里有点难受,但声音里不显:“我到h区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想见你。” 柏修斯点点头,松了一下领带:“继续说。” “这么多年,我当你的妹妹已经当够了,我不想当你的妹妹。” 柏修斯皱眉:“你必须是我的妹妹。” “我知道。”唐清说:“我会是你的妹妹,但是我需要时间,我没办法这么快调整过来。” “所以呢?”柏修斯一把扯下领带:“你的好方法是什么?去h区躲我?你能躲多久?你还是回来的,不是吗?父亲说的,三个月后你就会回来。” 唐清:“是,所以我希望到时候即便我回去了,你能跟我保持距离,最好,从现在就开始。” 柏修斯脸色不太好看:“说清楚。” 唐清:“我直说吧,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接到你的视频通话请求,如果真的有事的话,我希望你以简函的方式发送给我,我……我不想见到你的脸。” 说罢这话,她的手都有些抖。好在柏修斯看不见她这边的样子,不然一定能看清她这话说得有多违心。 “你再说一遍?” 唐清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见到你。” 屏幕里的银发男人脸上最讨唐清喜欢的那种张扬的坏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最讨厌的那种玩世不恭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靠在柜子上,对着隐藏在一片漆黑中的唐清比了个大拇指。 “你很好。” 视频中断。 唐清回到霍顿的金属楼里。 上了楼,发现霍顿已经没有在卧室里了,她听到了二楼拐角处尽头的水流声。 她下了楼,坐在硬邦邦的长椅上,看着光脑上显示的通话时长,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柏修斯最后的那声“你很好”,唐清自然不会觉得他是在夸她,刚才那个表情,明显是柏修斯怒极的样子。 十年来,她虽然从未叫过柏修斯哥哥,但柏修斯却实打实地把她当成亲妹妹对待了十年。先不说她作为一个alpha喜欢上他,给他带来了多少困扰,现在她还这么跟他说话,别说柏修斯,就算是她自己,换位思考想想,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过分。 柏修斯是知道她的情况后,依然还是打了电话过来,摆明了是打算装作不知道把他们之间尴尬的那份“喜欢”揭过章去,然后跟往常一样随意地相处。 却没想到,她这么不识相。 得气坏了吧。 也不知道伊丽莎白知道这事后,有没有跟柏修斯闹过,反正,这段时间以来,伊丽莎白是再也不像以往那样三天两头联系她了,一个通话都没有了。 她大概也气到了,应该没想到她一直努力讨好的小姨子会是自己的情敌吧。 唐清无奈地揉了揉脸,叹了口气。 先弄点吃的吧,她饿了。 她在一楼转了两圈,找到了厨房。 还好厨房的样子还是比较正常,不是她想象的暗沉的金属风,而是普通的白色防燃墙。只是太干净了,除了一个加热箱和冰箱里数不清的速食营养餐,她找不到别的东西。 唐清有些头疼地看着卖相不怎么好,明显味道也一般的速食营养餐,不知道说什么。 这套著名的营养餐火遍全联盟是有理由的,因为它确实能够提供跟普通饮食一样的营养。可是,也就仅限于有营养了,速食的东西,就不要强求味道了。 她不死心,把冰箱里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却没有翻到一样可以加工的原材料食品。 “我的冰箱里只有这个。”背后传来霍顿的声音。 唐清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并没有很惊讶,一边把搬出来的速食营养餐盒挨着往冰箱里码,一边问:“你穿好衣服了?” 霍顿低头看了看自己只裹了浴巾的下半身,勾了勾嘴角。 “嗯,穿好了。” 唐清留下两盒,其余全部放进去,关好冰箱,转过身。 霍顿裸着上半身,湿哒哒的头发还滴着水,下半身的浴巾倒是裹得紧,但一条腿还是从浴巾一边的开叉中露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穿好了?” 霍顿转移话题:“中尉,你现在都不跟我用敬语了。” 唐清一边把饭盒往加热箱里放,一边说:“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不用说敬语。” 霍顿:“什么关系?” 他也有点好奇,他和唐清除了上下级还能是什么关系。 唐清转过身:“你已经被我永恒标记的事情,你知道吗?” 她向来直来直往,说话做事从不拐弯。 “永恒标记?” 唐清点点头:“夏尔上校都告诉我了,标记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我的体质比较特殊,所以一旦你被我标记,身上就永远摆脱不掉我的味道。” 当初柏将军也跟她讲过“最好不要找omega当伴侣”的话,因为没说得很明白,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如今误打误撞成了事,通过夏尔,她才知道,她的体质会对omega造成多大的影响。虽然并不是她主动去找的事,但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完全撇开干系。 霍顿沉默了好一阵子,说:“这件事的责任不在你,你不用担心。” “叮。”饭热好了。 唐清拿起加热箱旁的隔热手套戴上,将饭盒取出来,将食物倒在盘子里。 “先吃饭吧。” 霍顿上楼换了衣服,下来时唐清已经在小桌边坐好了,桌上放着两份食物。那个随意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坐在下边儿一口一口的吃着饭,一看就是个认真的性子,吃饭的样子也分外专心。 吃了几口,她想起什么,又去了厨房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勺子,放到了另一份饭盒旁,然后歪着头突然抿嘴笑了下。 霍顿不由停在了楼梯上。 唐清听到上边儿的动静,抬头看他:“怎么不下来?” 霍顿下了楼。 两人都不是习惯吃饭讲话的人,一顿饭下来,无言语。 饭后,唐清自觉把盘子拿去冲了。 她其实很久没有做过家务了,毕竟这十年是在将军家长大,还有柏修斯那个把她当妹妹的纨绔大少爷在边上,她根本没有劳动的机会。 霍顿就站在她背后看她弄,就两个盘子,也没有去搭把手的意思。 “我想去洗个澡。” 霍顿说:“浴室在楼上,我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服,是我的训练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换那一套。” 唐清:“我能穿吗?你应该比我穿的号码大一些。” “是夏季的套装,中短裤,应该没有问题,要是腰大的话,用你的皮带。” 唐清想到早晨霍顿让她帮他洗澡的事,上下打量了一下跟没事儿人一样的霍顿,抱着胳膊。 “你一个人不也是顺利洗完了?” 霍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事儿,顿时笑了。 “洗完了。” 唐清牙痒痒:“那你是故意的咯?” “你不喜欢吗?”霍顿伸手从衣领最上方,开始一颗一颗慢慢地往下解扣子,故意撩人:“要我陪你洗吗?虽然洗过了,不过……我不介意再洗一遍。” 他的小中尉害羞起来的样子格外有趣。 唐清磨了磨牙,展颜一笑。 “好、啊。” 第11章 腻歪 本来霍顿只是看在唐清脸皮薄好逗弄的分上,随口浪几句,却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找个体体面面的台阶下,就被唐清拉着推着搡着进了浴室,按在墙上扒衣服。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等中尉!” 第11节 “还等什么,上校不是要陪我洗一遍吗?我答应了。”让你撩,撩完一遍还来二遍,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以为我这十年的alpha白当了!这鸡儿刚开了荤你当真吃素的吗? 唐清怎么也不会承认,是自己还留恋初为人alpha的美妙感觉。她怎么能是痴女呢?哪个alpha都能是她不能是,她可跟那些种马不一样。 这样想着,她解开了霍顿军装上衣那一排细细密密的扣子。 低眼一看。 “……”她又把人的衣服给火速拉上了,转头就往浴室外面走。 “喂,中尉?” 唐清红着耳朵假装没听见,急促第往外走,“啪”一声把浴室门给甩上。因为关得太用力,自动门的防盗警报一下子“滴流滴流”响了起来,吓得她连忙蹲下来检查是怎么回事。 好在她是个检修师,很快就发现这锁的问题,“哒哒哒”地下了楼从自己的衣服里拿了一小盒工具,又飞快地跑上来。 她从没见过把警报器安成这样的门。 “你这个门哪里弄的,报警器都安错了。”她佯作认真第样子蹲下来修门,没几下就修好了。 “这个门是我自己做的,报警器比较敏感。”霍顿在里边儿已经打开了淋浴,一条条细密的水线从顶上方洒下来,浴盆内的四周有许多小孔,不断地往下涌流。 他试了试水温,感觉差不多了,就出了门。 “这不是比较敏感,根本就是坏了,真不知道你安这个有什么用……!”霍顿突然开了门,把唐清吓了一跳。 “毕竟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个omega,不是吗?” 霍顿将自己的长发拢到脑后,用手腕上的皮筋绑起来,露出他那张不像个omega的脸,蜜色的皮肤和坚毅的轮廓让他显得非常“男人”,但他的身体构造却又……是个彻头彻尾的omega。 这一点唐清真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唐清小声:“哪个omega会像你这样。” 霍顿蹲下来仔细看她通红的耳朵:“我怎么样?” 唐清躲开他的视线:“你这样的连alpha都没有几个敢招惹你,beta就更不用说了,警报器安不安都一样。” “哦?都一样?唐中尉确定?”霍顿视线下移。 “……你在看哪?!”唐清炸了,捂着裤.裆蹦了起来,慌慌张张进了浴室,把门锁上,还反锁。 霍顿在门外扶着墙哈哈大笑。 这个小中尉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觉得有意思,唐清可不觉得,她简直要被气死了,被自己。她闷在浴缸里,等着她听到门外的人下了楼,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自己的小兄弟。 “骨气呢?骨气呢!” “青天白日的,要点儿脸行吗?学什么不好非要跟海迪那个种马alpha学,之前比了个大小就让你膨胀了是吗?” “要不是切了你没有办法尿尿,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再看!再看我就……” 唐清骂了半天,最后还是屈服于小兄弟的固执,握手达成了和平协议。 她想,这种说教是没有用的,这不怪小兄弟,得怪她的眼睛还有手,干什么老去看人家,干什么硬要撩,撩出火了就把责任赖到小兄弟身上,这怎么行? 再说了,今天她过来,不就是想要“帮助”上校解决问题的吗?助人为乐的吗? 这么想着,心里好受了一些。 洗完澡,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过来,又不好意思直接出去或者喊人,毕竟刚刚还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于是打开手环给霍顿发了消息。 霍顿就在隔壁卧室,正拿着体温计测量体温,看到唐清的消息后,高声回了一句:“自己过来换!” 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唐清回道:“你帮我拿过来一下!” 喊完半天没有回应,她又叫了一声。 “你一个alpha怎么比我还讲究?”霍顿拿着衣服过来敲门。唐清从门缝里把衣服拿进去,然后快速又锁了门。 “我跟你又不一样。”唐清拿着衣服一边穿一边小声嘀咕,“我可是女的。” 霍顿在门外回:“女的跟男的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alpha,就多了个胸而已,而且……我看你多了也跟没多一样,看不太出来。” 唐清:“……”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omega一般见识。 “一会儿你洗完出来后到我的工作间来,我有话跟你说,我的书房在一楼的,餐厅旁边。”霍顿说完下了楼。 他刚刚测量了自己的体温,要稍微降低了一些。发情期期间体温会升高,要是久高不低,很容易身体出现问题。 本来他是准备如果唐清不来的话,就给自己注射抑制剂。虽然他早早做了手术,从来没有经历过发情期,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此一无所知。 昨天稍微感觉到身体不对劲、体温有些升高的时候,霍顿就立马告知了夏尔老太婆,让她派机器人送来了抑制剂。 那个老太婆虽然人损嘴毒,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不掉链子。 在军区,一个omega的发情影响有多大谁都明白,就算霍顿祛除了腺体并且这次只是被药物催发的发情,但依旧没人敢冒这个险。毕竟除了霍顿这一个奇葩以外,h军区还没有第二个omega,谁也不知道祛除了腺体的发情和没有祛除的差别在哪里。 如果唐清愿意给他做“解药”那当然是最好,如果不愿意,他也有抑制剂,只不过过程困难一些罢了。 但这些都不是他主要关注的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 这一周发情期期间,他不能够出门,也就是说,他肚子的小蝌蚪得换个时间去弄掉了。可问题是,如果换了这个时间,医生只能到一个月以后才约得上了。 虽然他不介意带着小蝌蚪上机甲上逛两圈儿,养上一个月,但不代表唐清也愿意,不管怎样,他还是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对方比较好。 第12章 继续腻歪 洗完澡,唐清穿上了霍顿的夏季训练服。因为霍顿个头比唐清高个顶,身形还比唐清壮上不少,所以理所当然的,衣服裤子套在唐清身上都松垮垮的。好在配了个腰带,系上能稍微好一点。 唐清一边取了毛巾擦头一边抬起胳膊闻了闻袖子,本想悄悄闻闻军官omega的味道是什么,却没想到什么也没闻到。没有汗味也没有什么洗涤液的香味,什么都没有,就像霍顿本人一样,干净又利落。 可就是什么味道也没有,她还是坐在浴缸边沿掀起自己身上宽松的上衣下摆,将头埋在里边儿深深地闻了几下,然后红着脸放下衣服,抿着嘴心里砰砰地跳着,脑子里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果然人就不能放纵,一放纵脑子里全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咳咳。”她假咳了两声,拧了冷毛巾覆在自己的脸上。 敷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的温度下去了,她才整理衣着出了浴室,下楼去了霍顿的书房。书房在一楼,那个机甲模型旁边。 门虚掩着,开了一条小缝。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霍顿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唐清推门进去,看到霍顿正坐在书桌前,伏案写着什么东西。 “上校。” 霍顿没有回头,继续写着什么:“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你在练字吗?”唐清问。 在这个时代,虽然纸笔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就跟唐清那个时代的人写毛笔字一样,多数已经成为一种陶冶情操、传承文化的手段,智能光脑发达到如今这种地步,人类已经没有了用纸笔记录的必要。 霍顿没有立刻回答她,继续专心地写着,她走到旁边看,看到了纸上最上方三个笔画凌厉的字:约定书。 约定书: 第一条,双方须在除两人以外的场合保密两人的关系。 第二条,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乙方不需向甲方负任何与公事无关的责任。 第三条,甲方会向乙方保证任何情况下的公平公正。 唐清:“……我做不到。” 霍顿刚在最末甲方字样后面签了一半自己的名字,就听到了唐清说的做不到。他停顿了一秒,继续签完:“哪一点做不到?” “你写的这个东西没有必要。”唐清说着将霍顿手下的纸张抽出来,看了两眼以后便叠了起来,补了一句,“不过字写得很好看。” 字如其人,干脆爽快。 “三条约定里没有对你不利的,我不会害你。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这次被药物催发的发情阶段会具体持续多久,但不出意外应该是不会超过一周的,快一点的话应该五天就结束了,而在这期间,我没有办法出门。”霍顿靠在椅子上,看着她还湿着的头发,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唐清接过毛巾擦了擦长发:“我知道。” 所以她才过来了。 “换句话说。”霍顿把她手里叠起来的纸张抽出来展开,铺平在桌子上,“我这周约好的医生泡汤了,而下一次预约就到了一个月以后,到时候我才会进行孕期中止手术,希望你不要介意,当然了,如果你介意的话……你也可以自己去找一位有联盟资格证的医生来为我进行手术。” 唐清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霍顿:“假如你觉得以上提议有些啰嗦,如果你够胆大,其实我私底下喝点药也能轻松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到时候比较麻烦的是,我们还需要去找个技术过关的人帮我消除之前在做机器检查时留下的身体数据资料。” 唐清:“你还有药?我胆子不大,你的胆子才够大。” omega作为生殖能力极强的性别,这个群体怀孕生出ao两性别的几率比较大,而ao这两种性别都是稀有性别,所以政府对于孕期omega的管理是相当严格的,除非通过合法方式进行孕期中止,除此之外的一切办法都是违法的,一经发现,三年以上刑期并且留下黑档。 “所以我打算一个月以后再去解决这个问题,你觉得呢?” 一个月以后? 唐清看了看霍顿的肚子,总觉得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以后,当然第一件事就是被这个世界的三种性别轮番刷新世界观。 她不是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男人生子,但因为她的养父母都是正常的男alpha女omega配对,柏修斯也是强悍爷们儿劲儿十足的男性alpha,平时相处起来除了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以外,这种类似现代社会的“传统家庭”还挺让她习惯的。 所以,当霍顿告诉她他已经成功怀孕时,她就有些适应不良,这会儿又告诉她,自己的小蝌蚪还要在对方的肚子里待一个月。 “当然,这一个月我不会做任何保护措施,发情期过后我依然会参加训练,在这过程中,也有一定的几率使孕期幸运中止,虽然这个几率小得可怜。”omega的生殖力之强横是另外两种性别难以企及的,一旦怀上,很难通过正规医疗手段以外的方式打掉孩子。 唐清纠结地揉了揉手里的毛巾。 之前她拒绝得快是因为他们不熟,而现在,毕竟是上过两回床还吃过一顿饭的人,并且她还已经知道了霍顿不幸被她永久标记的事情。 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再说不要孩子,似乎就变成了她不负责任,可要是要孩子,那就意味着她跟霍顿这一辈子就要绑定了,就算不绑定,也脱不开关系。她实在不想跟一个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人在一起,况且,说到底,这件事情的发生也不是她自愿的。 “很难决定吗?”霍顿看到她脸上明显的犹豫神情,猜也猜到她在什么想什么了。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也看得出唐清不是个心思复杂的人。 唐清小心地看了眼霍顿脸上的表情,低声问:“你没关系吗?” “你是指什么?关于我怀孕的事情,还是永恒标记的问题?” 唐清抿着嘴:“都有。” 霍顿把桌上的纸张捋平,拿了一支笔递给她“这件事我之前也跟你说了,你不必有任何负担,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签下这份约定书,之后我还可以给你带指纹的电子版,这样我们的关系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之间会因为这件事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责任问题,工作上你也可以放心,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清打断他,走过去把那张纸从他手里抽出来,叠起来撕成了两片,然后放在桌上。 霍顿微微皱眉。 第12节 “我不是担心这些,我是说,我并不怀疑你的个人品质。”唐清把手里的毛巾捏来捏去,思考着要怎么说会才会既不会让对方产生什么多余的联想,又能够正确表达出她的担心。 却不知道她纠结犯愁的样子落在处在发情期的霍顿眼里,却变得格外诱人。 长长的黑直发落在格外清秀的脸庞两侧,穿着他的最小号的训练服也显得宽松的瘦削身材,虽说个头不矮,但比起他还是低上小半个头。说起话来也温温和和,笑起来时还会露出脸颊两侧的两个不明显的小酒窝。 一幅草系的样子。 “那是?”霍顿靠在桌边抱着胳膊看她,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 “我只是……”唐清咬着下唇,看着地面,“你毕竟是个omega,怀孕和标记的事情,真的不要紧吗?” 霍顿挑眉:“如果我说要紧,你会负责?” 唐清头埋得更低了,不说话,一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的样子。 霍顿只是逗逗她,见她真的困扰了,便不再戏弄。毕竟对方还是他的机甲检修师,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工作,他们都是要经常见面的。要真弄尴尬了,以后的相处就会很难受。 本就该是单单纯纯的一段关系,他可不希望弄出什么岔子来。 思及此处,他走上前搂住唐清吻了吻她的侧脸,贪婪地吸吮着对方脖颈之中的那股让人躁动的气息:“都是说笑的,我不需要你负责。” “上校……” “私底下,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小中尉。”霍顿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头吻了上去。 唐清是个容易多虑的人,在两人推推攘攘地到了衣衫不整的时候,她还依旧坚持地问着“真的不要紧吗”这种话。 又开始发情的omega已经红了眼,显然没什么耐心了。 “你这头发真碍事。”他找了根皮筋把对方碍事的头发扎起来,然后低下头准备继续时,唐清忍无可忍地用手抵住了他。 “上校,我们才刚洗过澡!” 霍顿摸了摸唐清发红的脸颊,笑了:“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怎么样你心里还没点数吗?大白天的,这样没有节制真的好吗? “上校……” “叫我霍顿,宝贝儿。”霍顿的嘴堵在唐清耳边,低沉磁性还带着气音的性.感低喃瞬间就让唐清这个新手司机失去了方向。 唐清捂脸:“上校,你这个发情期有点厉害。” “omega都这样,alpha也是,只有你不一样。”霍顿嫌唐清磨磨唧唧,干脆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出门上楼梯。 “上校!” “别叫了小中尉,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 唐清被一路抱着上了楼,然后被扔到了硬板床上。看着急切地解着领扣的精壮男人,她咽了口口水,试图跟红眼霍顿讲道理:“上校,你记得吗,我们刚洗过澡。” “说了叫我的名字,唐清宝贝儿,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的。”霍顿已经完全进入到非理智阶段,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睛有些发红,看着唐清的样子像大灰狼看着小白兔。 唐清:“……”同样都是新手,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现在该你了。”霍顿走过来。 唐清连忙后缩,伸出手阻止他:“等等,上、霍、霍顿!霍顿你听我说!” 霍顿上了床,一把将唐清的手捏住按在床头,眯了眯眼睛,状似理智,“嗯,你说。” “我让你放开我,你放吗?” “不放。” “你不放我怎么脱衣服?” “我来。” 唐清深呼吸一口气,微笑:“别这样,我们才刚洗过澡,就算要,也不能这么频繁啊,起码……起码等到晚上吧。” 霍顿笑了:“难道生理老师没有教过你,ao性别发情时,别说时间了,连地点都……”他低下头在唐清耳边说了什么。 听到霍顿说了什么之后,唐清沉默了。 说真的,她真的不是穿到肉.文里来了吗?怎么新手刚上路给她的就是这种没有节操的剧本? 见她不动了,比alpha还alpha 的omega先生霍顿上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便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 就这样,他们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周。 然后迎来了……上司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都12章了,但是还是想提醒一下,这文是女攻文,女攻壮受 =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雷到了不管啊。 第13章 感谢照顾 还是那间由冷硬的钢筋筑成的小屋,还是那张硬板床。明明头一天唐清才刚刚挨着收拾过,一夜过去又跟龙卷风过境似的,脏乱得没法儿看了。 鞋袜在地上乱扔着,衣服上衣还搭在床头,裤子就已经跑到门口去了,鞋也是这儿一只那儿一只,甚至有只袜子还被随意地丢在桌子上。 简直不像个军人的房间。 夏尔老太婆的通讯打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阳光洒了一屋。 由于已经连续放肆了一周,唐清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根本没有听到光脑响的声音。霍顿倒是听到了,但是他被折腾了一周,完全没了发情期刚开始时的神采奕奕和如狼似虎,蔫得哈欠连天。 本来想装着没听见,但光脑一直响一直响,吵得他没法睡。他不得不睁开眼,拍了拍枕着他的胳膊、蜷成一团缩在他怀里的唐清。 “中尉,你的光脑响了。”霍顿试图把胳膊从对方头低下拉出来,发现胳膊已经被对方枕麻了。 唐清没醒不说,还直接抱上了他的脖子,脑袋搁在他的下巴底下拱了两下之后把腿卷在了他的腿上,这下好,直接挂在他身上了。 唐清睡觉就喜欢抱着东西睡,她原本在家的时候就是抱着巨大的玩偶睡觉,后来进了军校,就是抱着被子睡。宁愿不盖也要抱着睡。 到了霍顿这里,她也还是一样,不过变成了抱着霍顿睡。 她挺习惯的,不过霍顿不习惯。霍顿除了在很小的时候跟父母一起睡过之外,从来都是自己睡。后来他的父母在战争中死了,他便从一个人睡变成了一个人生活。说实话,他还从来没跟人这么长时间地待在一个空间下过,更不要说是待在他的家里。 他有些无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醒醒,中尉。” 他喊了好几声,唐清都不理他,被叫得烦了甚至把被子一掀蒙住脑袋,往床里面一缩,搂着他的腰继续睡。 “你的光脑在响,不接吗?”霍顿本来困着,叫唐清叫了半天把自己给叫清醒了,他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发麻的胳膊抽出来,再把唐清的手从自己的腰上强硬掰开,然后坐起身来,把床头柜上的光脑拿了过来。 按了个键,一道光射出来,是夏尔老太婆的头像。 “你给夏尔中将设置的通讯提示音真的太吵了。”霍顿把光脑扔到被子里去,然后下了床穿衣服。 结果一看,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完全不像能穿的样子。他只好去重新拿了一套出来,顺便把唐清的衣服也拿了出来,放在床头。 光脑在被子里大呼小叫地吵吵,唐清自然睡不成了,这几天累惨了,肾气不足,床气自然就有点大。脑子迷迷糊糊的,光顾着瞌睡了,根本没注意听是谁的电话。 “谁这么一大早打电话,烦人。”迷迷糊糊嘟哝了几句睁开眼,拿起来一看是夏尔老太婆的,一下子给吓精神了,从床上翻坐起来。 “中将的电话,我怎么办?”上司的电话不敢不接,但是她现在的样子。 霍顿无所谓地套着裤子:“接啊。” 唐清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霍顿的一件背心,她扯了扯背心:“我这样子怎么接?”这时夏尔的通讯也自动被挂断了,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霍顿裤子穿到一半,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动作顿了顿:“如果你不想我再发情,就赶快把你的衣服套上,你的衣服我拿出来了,放在床头。” 听到又要让霍顿发情了,唐清立马就想到这一周以来痛并快乐着的生活,顿时浑身一个冷颤,小腹发凉,连忙应了好几声,利索地把衣服穿上了。 她的军装是蓝白色的,订做,非常贴身,穿上以后没有曲线都给绷得有曲线了,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 霍顿的眼神在她身上溜达了好几圈,看得她头皮都开始发麻的时候,霍顿笑了一声:“怕什么,我的发情期已经过了。” “谁、谁怕了。”唐清挺胸。 “哦?”霍顿本来都开始系皮带了,听到她这话又作势要把皮带解开。 吓得唐清拿着光脑掉头就跑。 不是她怂,是这位真的太猛了。刚开始的两天,两人还不太熟,都还有点儿矜持,做起来也规规矩矩放不开的,后面几天熟了,这位上校就开始不要脸也不要皮了,整天跟拎小鸡儿似的把她倒腾过来倒腾过去。 知道的知道她是个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那个omega。 出去以后唐清快速地洗漱完,把头发扎起来收拾得整整齐齐以后才挑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给夏尔回通讯。 通讯拨过去以后很快就通了。 “哦呵呵,唐中尉这是才睡醒吗?”夏尔老太婆正在优哉游哉地喝茶。 唐清行了个军礼:“是,刚刚没来得及接,抱歉长官。” 夏尔笑眯眯道:“没事没事,不用拘礼,我就是随便翻翻通讯录,发现了你的账号,就打过来看看。” 唐清:“……”那你真是挑了个好时候。 夏尔眨了眨眼,呵呵呵地笑了几声:“看来我打来的不是时候,我以为你和波尔已经……毕竟已经一周了嘛。” “这种事情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已经请了一周假,明天就会回到训练营去。”唐清不太喜欢她八卦这种事情,语气不怎么好,“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 “有事!有事有事。”夏尔拦住了她,“年轻人不要这么急性子嘛,老太婆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唐清正色道:“您说,不过我不希望您再以八卦地口吻提及我和波尔上校,我们的事情本来就是一个巧合,或者说是一个阴谋比较合适,那家俱乐部的经理与此事脱不开干系,那天若不是刚好到场的是我,换做任何一名alpha或者omega这件事情恐怕都不会这么轻松地完结,这是您治下的一个严重事故案件。” 夏尔收起调笑的神情:“我明白,我为此向你道歉。” “您应该感到抱歉的是波尔上校,作为一名alpha的您应该明白,发情的omega会立马让一个正常alpha疯狂发情,更不要说军队中a信息素常常爆表军人alpha,如果波尔上校不是刚好祛除了腺体,如果那天去的不是我而是波尔上校别的下属,那您应该明白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军队中alpha因为长时间不接触omega,几乎都是压抑了情欲很久的,发情强度自然而然比起一般的alpha要大很多,而这种时候,失去理智的几率很大,肯定也就没有什么分寸。 到时候,被承受的那一方不要说下不来床,有没有命活着都不好说。 所以每年军队都会定期给军人注射一定量的抑制剂和平衡药物,以保证体内信息素的正常分泌,并且制定了严格的规则约束军人行为。这样的军人即便是遇到霍顿这种情况的omega,不得已发生了关系,也不会对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是,这是正常的军区。 这种情况不适用于h军区。h军区的军规纪律的散乱程度是有目共睹的,没有哪个军区像h区一样,三天两天还可以放个假,军官上班还是朝九晚五。 大家有的是机会出去找乐子,因而也就不存在信息素长期压抑的情况,于是也就没有人去注射什么信息素稳定药物。 如果那天去找霍顿的不是唐清,是别人,那现在霍顿可能就已经被毁掉了。 唐清道:“我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第13节 夏尔听她说完一席话,当然也想到了这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神色慢慢严肃了起来。她站起身,在视频那一头对着她鞠了一躬。 “你说的很对,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波尔上校的事情我会让人继续追查下去,今天我给你通讯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一周以来经过警方的调查发现,那个俱乐部的经理逃亡的路线是去往新人类联盟的方向,顺着那条线,我们抓到了一个新人类的情报间谍,是一条交通线路的小区域负责人,不是一个重要的角色,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控制,后续的调查还在进行。” 唐清皱起了眉:“这件事跟新人类联盟有关?” 夏尔说:“百分之百有关。具体的情况你没有权限知道,我也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你这次来到h区是对的,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留在h区不要乱跑,一直待到三个月后全星际联邦机甲大赛开幕,你父亲会专门派人来接你。” “我?我没有报名大赛,也没打算参加。”她是检修师,参加机甲大赛的唯一途径是给机甲师做后勤,按之前跟柏父的通话,应该是让她给柏修斯做后勤检修。 “这件事你跟我说没有用,得跟你父亲说去,不妨告诉你,你的人虽然现在在h区,但是你的军籍档案现在还全在你父亲手里,你想不想报名没有用,他已经替你报了。” “可是!” “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去给我的花儿们浇水呢。”夏尔老太婆哦呵呵地笑了几声,跟唐清招了招手,“记得明天去训练营,我只给了你一周的任务假,你再不去,恐怕全军营都知道你跟波尔的事情了,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你还可以放肆一天哦。” 说罢,老太婆关了视频。 唐清气坏了,若不是想着这会儿是柏父一周例行检阅军队的时间,简直想立马打个电话过去质问对方。想打给柏修斯吧,这会儿柏修斯应该也在训练。 人家那才是军人,除了早上起来那半个小时和一月两天的休假,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哪里像h区,天天都放假。 为了度个发情期,还放了一周。 她坐在一楼生气了半天,直到有脚步声从楼上走下来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霍顿已经穿戴整齐,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了一身休闲的衬衣衬裤,系了条暗红色的领带,配了双皮鞋。头发也向后梳起来扎了个小辫子,只有额前留了几缕微卷的发丝。 下楼的时候一手揣在兜里,皮鞋有节奏地落在梯子上,一阶又一阶,下了平地,然后慢慢地走过来。 唐清看得直了眼,完全忘了之前的气恼,有些结巴:“上、上校你这是?” 打扮成这样,干什么去? 霍顿松了松领带:“出去吃饭。” “出去吃?” “嗯,我的发情期已经过了,为什么不能出去?”霍顿把她从硬得要死的钢筋板凳上拉起来,犹豫了一秒,“我请你吃饭,去不去?” 听到这话唐清一下子就愣了,大约愣了七八秒的样子,然后手跟触了电似的猛得一缩,缓了半天才仿佛回过神,指着自己:“我?” 因为她手缩得太快,霍顿的手还在半空中尴尬地搁着,他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大方地点点头:“对,你,去不去?” 唐清也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不好,想要道歉,但看霍顿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又不知道怎么说。她其实只是太惊讶了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她抿了抿嘴,小心地抬眼:“为什么请我吃饭?”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啊。” “什么最后一天?” 霍顿看着她那乖乖的样子,习惯性地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但不知怎么,手又没落下去。唐清一下找到表示抱歉的办法了,把他的手握住用力晃了好几下,把霍顿给晃笑了。 “你干什么?” 唐清:“我刚刚把手抽回来只是因为太惊讶了,没有不跟你握手的意思,你别误会。” 霍顿笑道:“我没误会。” 没误会你怎么没摸我头发?唐清心里翻白眼,但面上假装没事的样子:“没误会就好没误会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头发发质太好,又顺又滑,霍顿格外喜欢摸她的头发,不管什么时候。跟柏修斯有些相像,不过柏修斯更爱做的是揪她的马尾。 由于早就被摸习惯了,唐清也不是很排斥这种动作。加上她跟霍顿滚了一周床单,最亲密的行为都发生过了,摸摸头发什么的也就由着对方来了,毕竟,她还摸对方的腹肌呢。 看着唐清嘴上同意但一脸不信的样子,霍顿也没有解释,接着之前的话说:“我请你吃个饭,算是感谢你这一周以来对我的……嗯……” 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照顾。”唐清满脸黑线,“这、这个也要感谢一下吗?” 霍顿挑着眉勾起嘴角:“当然了。”他低下头凑到唐清耳边,小声道,“尤其要感谢昨天中尉对我的照顾……我非常满意。” 噗。唐清的脸红了。 裁判呢? 犯规!犯规! 第14章 约饭 h区的军区虽然烂得一塌糊涂,是众多高官子弟拿钱混日子的地方,但是也正因为这些柏修斯口里的杂碎高官子弟,这里的娱乐设施条件简直赶得上繁华的一线区域了。 作为同样拿着高薪混了许久日子的霍顿当然对这里的美食了如指掌,他在光脑上迅速地订了餐,然后带着唐清去了自己的地下车库。 他有三辆车,其中一辆是军队给配的,另外两辆是他自己组装的,已经通过了安全鉴定。 “你自己组装的?”唐清有些惊讶,但瞬间又想起了他家里那个更加复杂的小型机甲模型。 “组装车比组装机甲简单多了。”霍顿并不在意地说道,“开哪一辆,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唐清摸了摸那辆非常骚包的红色车,感叹道:“你竟然还有红色的车,真不像是你的性格。” 霍顿抱着胳膊往车边懒懒一靠,勾着嘴不正经地笑:“我是什么性格?” 唐清:“emmm……现在像了。” 最后他们开了那辆黑色的,唐清给的理由是他们两个好歹是军人,不能这么张扬。 开着车出军区大门的时候是正午,军区里刚好都在休息,来来往往路过的小兵很多。霍顿的车颜色样式虽然不显眼,但是也足够吸引人注意了。军区里有车的人不多,数来数去就是那么几个高级军官,也就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霍顿。 出门时,几个守门兵不住地往他们这儿看,其中还有一个指指点点,可能是认出了这是霍顿的车。 唐清把车窗开了条缝儿,果不其然看到外面的人身不动眼不动就嘴微微动着说:“这是波尔上校的车。” “车里还有一个人。” “你猜是谁?”那人八卦道。 “是……别说了,嘘。”另一个人发现唐清开了车窗,连忙闭嘴。 唐清让霍顿把车停下,想去收拾收拾那两个兵,但却被霍顿阻止了。他开着车快速地通过了扫描,然后上了高速悬浮轨道。 唐清:“你怎么不让我下去教训他们?” 霍顿:“没有必要。” 唐清:“怎么没有必要了?” 霍顿不说话,沉默地开车,过了一会儿,打开了车里的广播。唐清本来想再追问的,但接着广播里响起了一段她格外熟悉的音乐和一个女声——那是伊丽莎白的声音。 伊丽莎白是一名出色的女性beta,联盟著名的巨星歌手,柏修斯的追求者,只差一脚就是柏修斯的女朋友了。 为了那临门一脚,伊丽莎白还曾经邀请她计划过终极表白。结果就在表白前夕,联邦网络被黑客入侵,不少光脑信息泄露,她就是其中之一的倒霉蛋。 幸运的是她的光脑里没有什么机密信息,但不幸的是,里面存了很多她的私人秘密,比如说——她喜欢柏修斯的事。 一共二十几章抒情散文,准确说是自己的暗恋日记被全部公布了出来,还像是经过精挑细选似的,专门挑了其中几篇最肉麻最矫情最没眼看的情诗组成了集合张贴到了网上,并专门给她做了个表白主页放了进去。 说实在的,如果她是个beta或者omega,黑客这样做真的是在帮她。但不幸的是,她是个alpha,一个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的强攻不受的alpha。 所以她出名了,作为联邦人无法理解的“同性恋”出名了。 是的,如果她从一开始也生活在这个星球上,那么她也可能觉得自己很奇怪。毕竟这个世界除了双a、双o这两种组合按照联邦法没有办法正常结合以外,其他的不分男女性别,都可以领证。范围都已经宽泛成了这个样子还要搞同性恋,这是很难让人理解的。 况且,信息素吸引摆在那里,“同性恋”的存在也就比唐清原本的现代社会更稀奇。没人理解在信息素相互排斥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出现同性恋这种人。 但还是有的,只不过极少极少,不足以让联邦为几亿分之一的那么几个人打开法律通道。 唐清很不幸地,因为那个黑客做出的表白页面,成为了联邦众所周知的奇葩“同性恋”。 也不知道那天伊丽莎白有没有跟柏修斯表白,反正她是没有脸再去见伊丽莎白了。她感觉自己在对方的眼里肯定成了绿茶婊,表面一套背面一套,但事实上,她真的什么也没做过。 就算是喜欢,也是默默喜欢。若不是爆出来,连柏修斯也是不知道的。 广播里的歌声清脆甜美,就像伊丽莎白本人,漂亮又可爱,像个小公主一样。一曲过后,广播里响起了男主播活力四射的声音:“联盟音乐之声为大家请来了伊丽莎白小姐,让我们来近距离了解一下这位可爱的小天使,你好,伊丽莎白小姐。” 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响起:“你好,艾伦。” “你好,听说你要开新专辑的宣传演唱会了,是吗?” “是的,很快就要开了呢,这次演唱会我们准备在全联盟十六个区举办,第一站是在a区,我们美丽的大都市,第二站是在c区,最美的植物园,第三站是在h区,战后重生之地,再之后……” “等等,你是说这次要在h区开演唱会吗?” “是的呢。” “但是……” 伊丽莎白要在h区开演唱会? 唐清愣住了。 霍顿显然也听到了,而吃饭的地方也已经到了。他边停车边说:“伊丽莎白要来这里开演唱会,你去看吗?” 唐清解开安全带:“不去,你去?” “我又不追星。” “那你问?” 霍顿耸耸肩:“刚刚看你听得很认真,以为你喜欢她。” 唐清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除了她没有几个人知道伊丽莎白跟柏修斯的八卦,对外伊丽莎白也一直以单身女偶像示人,跟他们的关系全部都被保密在地底下。 “还行,她唱歌挺好听的。”唐清转移话题道,“我们这是到了?你确定这里的饭好吃吗?” “应该还不错,比营养餐好吃。”说着,霍顿便带着她往店里走。 这家店并不是什么豪华餐厅,因为霍顿没什么钱了。他先前喝酒的钱都还是唐清垫着的,手里的钱也被挥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够勉强吃一个普通的餐馆。好在他吃过的角角落落太多,也还能从里面拔出一个高个子来。 虽然这里的饭菜并不贵但味道非常好,风格独特,因为地方偏僻人也不多的缘故,环境还很幽雅,尤其适合他们这种不能太过张扬的人。 店老板显然也是认识霍顿的,见到霍顿来了,连忙迎上来:“波尔先生,您来了,包厢为您留好了,请跟我来。” 由于平时都是霍顿一个人来,这回带了个人,就让店老板多看了两眼,不过出于职业操守,也没有问。 这个饭店是生态园饭店,霍顿预定的包厢在最后面的一片竹林里。霍顿一边走一边给唐清介绍:“那片竹林后面还有一个仿华国古亭,旁边有一片小池子,里面养了很多鱼,环境清幽,我很喜欢。” “你喜欢这种风格?我以为……”唐清抿住嘴没说完。 “你以为什么?” 第14节 以为你喜欢夜店风格,毕竟你可是天天泡酒吧俱乐部的人。 唐清假装没听见,东看看西看看:“环境是挺好的。” 正看着,不巧了,看见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只不过对视了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那家伙眼睛一亮。糟了。 脑袋还没来得及拧过来,海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嘿,唐清!” 唐清:“……嗨。” 海迪一路小跑,走近了才发现,霍顿也在。许久没见霍顿,加上霍顿平时都是一身军装,还没见过他穿得这么时尚的时候,一时没认出来。 “波尔上校,你也在啊。”海迪摸摸脑袋,看了看霍顿,又看了看唐清,思考了几秒,脑袋中的灯泡一亮,恍然大悟,也不知道悟出了个什么。 霍顿手插在兜里,脸上倒很平静:“是,过来吃个饭。” 海迪不敢惹他:“我也是过来吃个饭。” 唐清问:“你跟谁吃啊?” 海迪挠挠鼻子:“这个……我家里人,我堂哥来看看我。” 唐清“哦”了一声:“你堂哥远道而来,怎么不没选好地方吃饭?看你也不缺钱的样子。” 霍顿瞥了唐清一眼:“这里也不算差地方。” “就是就是,这里也好着呢,再说了,我堂哥他比较低调。”海迪摸摸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堂哥他是联盟军校检修院的老师,他说他以前还教过你,你反正也是过来吃饭,要过去跟我们一起吃吗?” “你堂哥叫什么?”唐清好奇地问。 “赵修。” 唐清:“……”大佬,原来你的背景这么深。 赵修,联盟军校检修院史上最年轻的副院长,男性alpha,今年不过二十九,却已经是上校级别,跟霍顿同级,但却完全不是同种待遇。他跟霍顿一样,是参与过五年前那一场战争的,十九岁上战场,作为技术大能为整场战争做了漂亮的收尾。 因为战功,他从一个普通的军校生接连升级,一路升到了上校,获得的荣誉勋章摆了一柜子,战后因为精湛的检修组装技术,被大首领特任为检修院荣誉教师,受到了首领本人的亲自接待。 再后来,等到唐清上学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检修院副院长。其实当时早就有人想提拔他为准将,把他直接调到中央军队内部的想法,但因为他的年纪、性别以及各方面力量角逐,一直将他压着没升,一压就压了三四年。 赵修也因为性别关系非常佛系,不升就不升,优哉游哉地带他的学生。准确说,是虐他的学生。 被虐得印象深刻的唐清实在是怕了这位院长,到现在有时候压力大还会做梦梦到做这位老师布置的非常恶心的机甲组装训练,计算机甲数值。 海迪估计是不知道他哥的真面目:“要不要去吃个饭,刚刚跟我堂哥说起你,他还记得你呢。” 唐清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说着,她想起了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霍顿,连忙把霍顿往前一推,道,“今天我是来跟波尔上校吃饭的,就不过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说,你帮我问赵老师好。” 霍顿看了眼唐清,又看了眼海迪,挑了下眉:“代我去跟赵修问个好,一起吃饭就不必了,我们也要了包厢。” “呃……” “也许你该向你的堂哥再打听打听我的事情,这样你就不会对我的决定产生质疑了。”霍顿说罢,便不容分说地强硬地拉着唐清走了。 海迪回过头气愤了回了自己的包厢。包厢里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儒雅男人,一身白色的唐装,黑发黑眸,相貌也格外出众。他端着杯茶慢慢地喝着,动作不疾不徐,身上自有一种华国古人闲适的气质。 海迪进门便跟堂哥控诉起来:“我刚刚出去的时候碰到了唐清。” 赵修“哦”了一声:“这么巧?” “是啊,她跟波尔上校在一起,也过来吃饭。” 赵修喝茶的动作一顿:“你是说霍顿波尔?” “是,他们之前……”她差点嘴一快把唐清跟霍顿的私密关系给说了出来,还好改口快,“唐清不是被调给波尔上校做检修师了嘛,他们那个……联络感情,就过来一起吃个饭。” 赵修问:“哦,这样,怎么没一起叫过来?” 海迪道:“谁知道,本来我是能把唐清拉过来的,但是被波尔给拉走了,还跟我放话,说什么如果我向你打听打听他的事情,我就不会对他的决定产生质疑了。” 作为一个alpha,被一个omega放了话,就算这个omega是她的上司,她也觉得丢面子了。她有些恶意地说:“你说唐清怎么就派给他了,跟那么一个alpha似的omega搅和在一起有什么好,要是我,我除了给他修机甲的时候,别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跟他打交道,长得又不好看,年纪还一大把,皮糙肉厚的,脾气还那么坏,就算在军队,一个omega都没有的地方也没人看得上他。” 赵修听完海迪的话,当场端起旁边晾着的一杯子凉水就泼了过去。 “哥!你干什么呀!” 赵修说:“给你洗洗脑子,我看大伯是真把你给惯坏了。” 海迪气道:“我怎么了呀?” “你除了霍顿波尔这个名字和他作为omega的性别以外,还了解他什么?年纪一大把?是的,年纪一大把。” “他比我还要大上三岁,我十九岁上战场,他十五岁上战场,我在战场上待了五年,他在战场上度过了十二年,今年三十二。是挺老的,比不上你们这些十五六岁还在安全和平的学校里背书的孩子。” “皮糙肉厚?也是,毕竟光是我亲眼见过的,他身上的伤痕就已经超过了二十条,若不是后来技术先进,给受过伤的战士们重新换了皮生了肌,他身上确实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至于脾气坏,你告诉我一个被军队无限制利用,甚至为了上战场被强迫着去做了腺体祛除手术的omega,怎样才能保持平和感恩的心态,笑着面对你们这些坐享其成的alpha?” 海迪满脸是水:“不是,他明明是自愿去做的腺体祛除……” 赵修笑道:“你指望一个被拿出来当平权典型的omega说自己做腺体祛除手术不是自愿,而是被迫的吗?赵海迪,你真的还是个孩子。” * 因为怕遇上赵修,左思右想之后,唐清决定不在餐厅里吃饭了,她邀请霍顿去了她的家里,同时让蔬菜外卖机器人送来了一些新鲜蔬果。 霍顿也同意了,他也不太想见到赵修。 外卖机器人的速度非常快,在唐清跟霍顿走回来的十几分钟里,机器人已经到达了门口。 她用指纹开了门把机器人放了进去,然后对霍顿作出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 霍顿进门后非常形式化地说:“早知道最后会来你家里做客,我真应该给你提前带点什么小礼物。” “别说这种虚伪的话了,你家里的每个角落我都搜查过了,除了你客厅那个机甲模型,没有什么我喜欢的东西。”唐清把霍顿推进房间里然后关了门,打开换气和空调,一边给霍顿倒水一边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家里的那堆乱七八糟的营养餐,一点也不好吃。” “可是有营养,谢谢。”霍顿接过她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四周,“你的房子比我的还要大,就是太空了。” “这本来也不是一个人住的,如果你之前没有把你前一个检修师揍走,这应该至少是个两人套房。” 霍顿笑了笑也没为自己辩白什么,他武力强横的事情没有人不知道,唐清是他新来的检修师,知道被别人告知了这件事也不足为奇。 他跟着唐清去了厨房,看她熟练地把洗干净的蔬菜放到厨台上,也不用什么机器加工,拿着把刀自己手工切菜,惊奇道:“我还没见过会做饭的alpha,中尉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 唐清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我也没见过不会做饭的omega,上校也跟一般人很不一样。” “这个嘛……”霍顿靠在厨台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 唐清认真地切着菜道:“不过也没什么,上校本来就不是一般的omega,你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霍顿喝水的动作顿住了,他转头去看唐清,刚好唐清也抬起头看他。 她冲他大大地笑了一下:“你不会,我来做饭就好啦。” 第15章 吃饭 唐清说话的时候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很自然,自然得让霍顿以为自己听到的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菜板儿被刀跺得有节奏地响,这种声响也是霍顿所不熟悉的。他从不爱捣弄这些,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营养餐,在他看来,吃饭不过是为了生存,美味与否没有那么重要。 “对了,忘了问,上校你挑食吗?”唐清问。 “我连营养餐都不挑。”霍顿靠在厨台边看着她忙来忙去地拿菜,“需要我帮忙吗?” 唐清从柜子里拿出几玻璃罐子调味料,在霍顿面前晃了晃:“能分清楚里面装的分别是什么吗?” 霍顿:“……” 唐清:“嗯,算了,上校你还是去一边儿自己玩吧。”她把几个罐子里的调味品分别倒到小盒子里,一边整理着桌面一边道,“你有偏好的口味和特别喜欢的食物吗?没有的话我就按我自己的口味随便做了。” 霍顿皱着眉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粉末,仿佛是多复杂的东西:“你随便做吧,反正吃下去都会变成卡路里。” “好吧。”唐清耸耸肩,拿出围裙穿,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走到了闲适地靠在柜台边一副观众模样的霍顿面前。 “怎么了?” 唐清微笑:“你说怎么了,我记得今天是你请客吃饭。” 霍顿:“嗯……好像是的。” 唐清:“……” 霍顿:“我很期待你做的饭。” 唐清:“……” 霍顿:“我有种直觉,你做的饭会很好吃。” 马屁拍的好到底还是有用,唐清瞪了他几秒,转头就继续去切菜了,嘴里嘟嘟哝哝:“菜钱都还是我付的,谁请谁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唐清还是做了一顿很丰盛的午餐,因为霍顿的饭量比较大,她还特意多做了两个菜。 全程霍顿都是个陪客,站在一旁安静地看她做,不时问上几句话。等不同的饭菜香气从锅里跑出来后,他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中尉真的会做饭。”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都是家常菜,很简单的。”唐清把菜盛起来,交给他让他端到桌子上去,“饿了吧,上校你先去吃吧,最后一个菜我自己来端就行,不用等我。” 看着一桌子的菜,霍顿那双墨绿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听候唐清的吩咐安静地坐在桌边,但并没有先吃,而是时不时地偏头看看一旁忙着收尾的她。 不知道已经多少年了,霍顿没有这样地坐在餐厅里等着另一个专门给他做一顿饭,不是速食,不是营养餐,而是一顿正儿八经的饭。 他的父母去世的早,死在了新人类的炮火下,那时候他才不过七岁,还不太懂许多事。失去父母后,也没有人教他许多事。 当时战火来得太突然,他的家乡变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人。他在难民集中营长大,穿着军队配发的统一服饰跟一群凭借外表搞不清性别的人在一起生活了多年,因为在某次袭击中他偶然的一次出色的救援表现,他被收到了临时义务兵营里当了兵,后来又被赶鸭子上架做了机甲驾驶员。 没有人知道他是omega,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alpha,一个强悍得能够以一敌十的alpha。 直到他过了十八,第一次开始发情期时,当时的上司才知道他的性别。吓得上司当场给他接连注射了三管抑制剂,然后把他扔进了地下隔离室里,硬生生一个人熬过了发情期。后来,为了方便作战,他直接被要求祛除了腺体。 那时候他其实并不太明白腺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只知道这东西会影响他作战,于是便服从命令祛除了。 等他后来遭受到无数人异样的眼神和非议,明白了他丢掉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说不上后悔不后悔,事情过去了太多年,他也忘记了当初得知自己永远失去了做一个父亲的资格时是什么心情,现在再去追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那时候的日子确实艰难,但也目标坚定地挺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击垮他的不是失去双亲,不是失去腺体,不是战争,而是和平。 和平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一个人孤独地,没有任何目标地,没有任何意义地过下去了,然后迟早有一天死在那满是酒精味儿的梦里。 第15节 却没想到,一次意外,却让他在现实里看到了一丝希望,还等来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还有一个神奇的alpha。 霍顿看着唐清,心想:要是这个alpha是他的就好了。 因为霍顿的眼神并没有遮掩,唐清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对方那占有欲极强的注视,顿时浑身有点不自在,抿了抿嘴假装没看见。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就可以开饭了。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刚刚霍顿看她的眼神,就什么也没说。她没说,霍顿也没说什么,埋头吃饭。 作为原本的华国人,唐清请客做饭从来都是做多不做少,吃剩下一点才能算请了个好客,所以她刻意做得多了一点,想着肯定吃不完,却没想到吃到最后一点儿没剩。 吃完饭,碗筷便交给清洁机器人去洗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聊新闻,没过多久,霍顿就起身说要离开了。 “这就走了吗?吃好了吗?”唐清按华国惯例客套道。 “你说呢?我全都吃完了,你做的饭很好吃。”霍顿笑道,“我很多年没这样吃过饭了,今天在你这里破了例。” 唐清也跟着笑:“哦,吃饱了就好。” 霍顿:“嗯,很饱。” 唐清:“那就好那就好。” 霍顿:“……” 唐清:“……” 空气突然变得尴尬。 霍顿拿起自己的外套放在臂弯:“那我走了。” 唐清连忙站起来:“我送你。” 两人到了门口,霍顿把手都抬起来放到开门按钮上了,唐清突然叫住了他:“上校。” 第16章 战友来访 霍顿动作一顿,背对着唐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但在转过身时又全都收了起来。他刻意地放低声音沉沉地“嗯”了一声。他的声音本来就非常有磁性,低下去的时候更是有一种敲到人心尖儿上的感觉。 他知道唐清最爱听他发出这样的声音,每次他这样说话时,对方那诚实的耳朵总会红上两分。 他这次依旧这样做了,可在他转过身准备看看这只小白兔害羞可爱的表情时,却听到了对方冷静又沉着的问话。 “上校,你的发情期真的已经完全过了吗?” 抬起眼,他看到了对方的耳朵——没有红。 “过了。”霍顿听到自己冷静地说。 唐清小声地“哦”了一声,抿抿嘴又小心问:“那以后会不会复发呢?” “这次是被人设计用了药剂强行催情的,如果没有药剂应该不会随便发情。” 唐清又“哦”了一声,抿着嘴微微垂着眼,仿佛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只干巴巴地跟他说了句:“以后别出去乱喝酒,不安全。” 霍顿失笑:“不安全的到底是谁啊,你这个一杯倒的小家伙。” “谁是小家伙?”唐清反驳道。 “你啊。”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我已经二十了。”加上上辈子,比你还老。不过全是空长了年龄,到死都还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母胎单身贵族。 霍顿被她逗乐了:“二十很大吗?”他摸了摸下巴,看了眼某人的某处,假意沉思两秒,“确实也不小。” 唐清:“……喂!”你这个老流氓! “嗯?”霍顿抬起手把唐清没有扎好漏在耳边的一缕发丝别到对方的耳后,顺手摸了摸因为他的调戏微微开始泛起红色的耳朵,然后倾过身子,猝不及防地将人搂到自己怀里,在对方的耳边低语。 “小中尉,虽然我没有发情期,但是……” 不知道霍顿在唐清耳边说了什么,在两人松开怀抱后,唐清明显整张脸都红了,她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把霍顿给推出门的,最后还扔了一句:“我有五指姑娘!用不着你!” 门外传来霍顿放肆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 第二天一早,唐清起了床,拖着沉重地双腿去镜子面前一照,果不其然,两个大大的熊猫眼。 “真是……”她崩溃地捂住我自己眼,嘴里不停念叨,“我真的变成一个靠下半身过日子的种马了,都怪霍顿那家伙,都怪他,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我……” 连着过了一周荒.淫无度的日子,突然恢复正常生活,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过了。 昨晚睡觉的时候,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觉得缺点什么。一会儿觉得少个东西抱着,一会儿觉得枕头枕着不舒服,一会儿觉得被窝冷了,一会儿又觉得被窝里味道不好闻了。 翻来翻去,想来想去,最后想明白了,就是少个男人。 才一周,才一周!这该死的种马身体就已经适应了放.荡的生活,缺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这其实真的是个肉.文世界吧?啊? 她就不信邪了,就一周能把她从清心寡欲的小清新养成个满脑子黄料的种马? 于是她放了清心乐,听了一个小时,强行催眠了自己,终于成功入睡。然后在梦中,她又梦到了那个一口一个“小中尉”的男人,梦到对方不停地夸她“大”。给她乐的,乐得哈哈大笑,然后给笑醒了。 醒来以后,再没睡着,被子蒙着头沉浸在自我厌弃的时间里,一直到起床的时间,顺理成章地成了熊猫。 她想起昨晚走时霍顿那家伙在她耳边说的什么“我就不信你忍得住”之类的话,当时她还觉得对方侮辱了她的自制力和意志力,现在才知道,在人类最原始的本能面前,一切的自制力和意志力都是白搭。 她能做到的,最多最多也就是不让那个恶劣的男人看见她的窘态而已。 不就是看谁沉得住气吗?走着瞧啊。 这样想着,唐清换了一身训练时穿的军装,准备今天去训练室好好练一练,把脑子里的水往外流一流。 洗漱整理完,看了看时间准备出门。然后光脑响了,是海迪的通讯。 她出了门,一边走一边戴着光脑化成的耳机接电话,没有开视频。 “什么事?” “告诉你一个可怕的消息。” “什么?” “波尔上校来训练营了。” 唐清叹了口气,刚刚把这人赶出脑海,这会儿又来刷存在感。 “然后呢,可怕之处在哪里?” 海迪蹲在健身室一个偏远的角落里,看着远处一拳揍飞一个沙袋的霍顿,不由打了个寒颤:“他一拳揍飞一个沙袋你说可怕不可怕。” 唐清:“……他又不打你。” 海迪:“怎么不打?他打我的时候你是没看见,你之前没来的时候,就是我……” 远处传来“传唤”他的声音:“海迪,你上厕所要上多久?过来陪我练练。” 海迪声泪俱下:“上校,我打不过你啊!” 霍顿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又一拳揍飞一个沙袋:“你一个alpha打不过我?我两个月没来训练营了,难道你也两个月没来?” 海迪不敢说“没”,因为霍顿这个人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型,他自己不来可以,要是手下的人不来,没被发现还好,发现了就要承受他的“暴击”。 正是因为霍顿的剽悍武力,训练营的学员们虽然也不怎么训练,但依旧每天过来装装样子打个卡意思意思,以防霍顿突袭检查,到时候真的被揍了,这群年轻力壮的alpha也没脸出去哭诉说自己被个omega打得连还手都做不到。 毕竟不管再怎么废柴,训练营里的学员也是正儿八经上过联邦军校经过系统训练的,一毕业就是少尉,都算得上是精英学员,以后联邦的储备军官,比起夏尔手下管理的那群整天就跑跑步练练打激光枪的自招兵还是好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平日里训练营这群人没少在人家普通兵面前嘚瑟,真要被霍顿这个omega打出什么好歹,到时候那笑话可够人看的。 “他要我过去怎么办?”海迪有些委屈,想到昨天她堂哥赵修跟他说的那一堆霍顿“光荣历史”,她就就更不敢过去了。 对上新人类都是一个打三个的级别,她怎么比? 唐清:“凉拌。” 海迪:“他跟你关系好,你帮我求求情呗?” 唐清想起了之前霍顿让她签保密书的事儿:“我跟他哪儿好了?” “夏尔说你们上周还一起出去执行了一周任务吗?肯定熟了啊,再说了,你跟他不是还那个啥过吗?”海迪快速又小声地说道。 听筒那边又传来熟悉的喊声。 “你帮我一下啊,清清,不然的话我就大嘴巴告诉所有人你跟波尔有一腿!”只听海迪的声音都颤了些,不知道之前到底被霍顿揍成什么样子了,怕成这样。她喋喋不休地让唐清帮她求情,怂得完全不像个alpha。 搞得唐清很想知道霍顿之前干了什么,怪不得海迪每次一提到霍顿嘴里都没什么好话,原来是被打了,记恨着呢。 被念叨了半天,唐清最后不耐烦地挂了通讯。想了想,还是给霍顿打了过去。 没一秒,对面就接通了。 “早上好,中尉。” “早上好,上校,你在训练营吗?” 霍顿看了眼脚底下抱着头的海迪,回了个:“是。” 唐清说:“今天早上我想去看看您的机甲,检查一下是否有可以调整的地方,可以吗?” “当然,你是我的检修师不是吗?”霍顿伸出根指头对着海迪威胁式地点了两下,然后转身往更衣室走,“你在哪儿?” “我快到训练营大门了……呃?”听筒那头突然传来唐清惊讶的声音,“赵、赵老师?您、您怎么在这儿?” 霍顿换衣服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听到了听筒那头的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昨天吃饭没把你们见着,今天专程过来看看,看看你,顺便,也来看看我的老战友。” 第17章 情敌 作为一个omega,霍顿显然是“不够格”的。不够格的地方,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先不说什么长相、身材或者性格方面的问题,光“不能生育”这一条,就足够让他在所有的异性面前判了死刑。 什么平权先驱,什么杰出omega代表,全都是些虚的名头,拿不来吃也用不来喝,就算是他现在不愁吃穿的生活也都是他自己拿命换来的。 他其实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评价他的,什么没人要的老男人,什么下不了蛋的鸡,还有什么不a不o的变性人之类的。言辞之恶劣让他一度走哪儿都是戴着耳塞,他听不着也就不去计较那些。 第16节 后来,他在战场上打出了名声,创造了连最强的alpha都不敢想的作战记录,连带着手上沾了不少人命以后,就没什么人敢说他了,至少,不敢当面说。 他着实过了一阵安静日子。 直到后来在战场上碰见了赵修,这个出身名门的天之骄子,他曾经的专属机甲检修师。 霍顿把衣服换好,对听筒那边说:“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下次去看机甲吧。” 说完,他也没等对面回应就把通讯挂了。 另一头,唐清疑惑地皱了皱眉。 赵修:“怎么样?” 唐清:“上校说他临时有点事,恐怕不能……”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训练营大门前,赵修突然停住,打断了她:“这个训练营除了正大门还有哪里可以出去?” “那个方向还有个侧门,怎么?” “我想去看看侧门。”赵修说着转头就往唐清指的方向走。 为了避开赵修那个瘟神,霍顿准备从侧门出去,走之前他顺便去揍了几拳海迪。 揍完人以后,他拎着海迪的领子把人从角落里拽起来:“我警告你,如果我从第二人的嘴里听到我跟唐清的事情……” “我绝对不说,我发誓。”海迪还没听完,就忙不迭地保证。她一直眼睛已经被揍得肿眯起来了,都是刚刚嘴碎的代价。 霍顿并不在意她发不发誓:“你应该也知道我有功勋记录,可免大罪一次,也就是说,只要我不打死你,我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即使你父亲来了也拿我没有任何办法,明白吗?” “明白明白。”海迪乖巧地点头,另一只好着的眼睛努力地睁着,释放着真诚的光,就差吐个舌头表忠心了。 威胁完人,霍顿便拿衣服准备离开了,走之前海迪突然小声说:“但是就算我不说,上校您身上的味道也……” 霍顿冷眼回头,她立马噤声。 身上味道的改变是没有办法掩饰的,只要离近一点的人大约都闻得到他身上被标记后的alpha气息,所以海迪说的也没错,就算她不说,但只要他走出去,任何一个人都能知道他是一个已经被占有过的omega。 这一点是无法进行保密的,唯一能够保密的,便是占有他的那个人的身份。只要他不说,唐清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标记他的那个人会是谁。现在海迪知道了,很明显,是唐清告诉了她。 “赵修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当初还打断过他一次腿。”霍顿眼睛往侧门的方向懒懒瞟了一下,将手揣在兜里,“你猜最后我怎么了?” 海迪吓得张大嘴。 最后,霍顿并没有说出那个“怎么了”就走了。 他没有从侧门出,而是从正大门出去了。作为曾经跟赵修并肩作战了五年的人,他实在太了解对方的思维习惯了。 霍顿没有料错,因此当唐清和赵修从侧门进来时,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他们只抓到了鬼鬼祟祟藏在一边儿的海迪。 赵修问:“你眼睛怎么了?” “哥,你怎么来了?”海迪惊讶了一瞬,然后连忙用手挡住了眼睛。她之前还跟赵修吹牛逼说自己多厉害多厉害,结果转眼就被霍顿打了,有点丢人。 “别挡了,我都看见了,谁打的?”赵修问道,顿了顿,“波尔?” 她委委屈屈的把手放下,嘟哝道:“还能有谁,除了他在h区还有谁敢打本小姐?” 唐清看见她的尊容,没忍住笑出了声。 海迪:“你还笑!要不是你来这么慢,我能挨打吗?” 唐清:“亏你还是个alpha。” 海迪怒目而视:“你还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也跟他去打一架啊,看看被揍的是谁?” 唐清没接她的挑衅,心想我跟他打架还打得少吗?妖精打架打了一周,肾都要打虚了。 赵修也跟着奚落:“一个alpha连个omega都打不过,活该。” 海迪难得大胆:“那你以前被波尔打断腿也是活该咯?” 这话一出,唐清就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赵修。 赵修:“……” 因为扑了个空,赵修直接问唐清要了霍顿的光脑序列号。 唐清:“您没有上校的联系方式?” 作为曾经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竟然没有互相的联系方式,现在还跑来问一个外人要,唐清开始有点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赵修:“太久没联系了,要来有空叙叙旧。” 唐清:“……”叙什么旧,一听你来了,人家立马就有事了。 虽然怀疑赵修的动机,但是想着有霍顿联系方式的又不止她一个,连海迪都有,就给了他。 赵修看了一眼号码,道:“他的公号我有,我要的是私人号。” 唐清问:“您要他的私人号做什么?” 赵修笑了笑:“我一个单身alpha要一个单身omega的私人号,你说用来做什么?” 唐清沉默了半晌,直视赵修:“上校不让我随便将他的私人号给别人,如果您想要,可以亲自问他要。”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拒绝,明明知道霍顿私人号的又不止她一个,还有夏尔老太婆。赵修是什么身份,他如果去跟夏尔老太婆说上一句“我想要波尔霍顿的私人号”,哪里还有要不到的。 她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赵修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哦”了一声:“是吗?” 语气里的怀疑流露无疑。 “是。” 她怕赵修看出来什么,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借着带对方参观的名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对方也很配合,没有再追根究底。 在尴尬的气氛里,唐清硬着头皮带着赵修大致参观了所谓的h军区,全程连两个小时都没有用到。 最后,赵修礼貌地感谢了她,然后离开了。 看他离开的方向,是夏尔的办公楼。 唐清回到训练室,在里面练了一早上,中午出来的时候训练服完全湿透了。海迪眼睛被打肿了,就跑去了医务室,说是给眼睛涂药,最后借着这借口顺便偷懒了半天。 下午唐清去了机甲陈列室,看见了霍顿的机甲,一个黑红相间的巨型钢铁怪物。颜色并不起眼,样式也很老旧的,放在现在的机甲市场只算得上是最底层的机器。 那是十多年前的“古董”了,那时候还没有智脑嵌入技术,只能进行人工手动操作。据说,当年能够架势机甲进行战斗的人在全部的原人类里也不过二三十号,操作难度可见一斑。 当然了,那已经是当年的事了。 现在的机甲全部都配有智脑,绝大部分简单操作完全可以依赖智脑自动完成,战斗操作也需要人工,但已经不需要驾驶员亲自在键盘上输入命令代码,只需要在接通感应器后的模拟仪上自己动作,机甲就会随之摆出相应的动作。 简单来说,当年是机甲师用数据输入的方式来操控机甲,而如今,则成了用身体操控机甲。 输入数据、调试机甲成了检修师的工作,机甲师则完全成了“体力劳动者”。 而作为第一代机甲的驾驶者,霍顿就成了事实上的“检修师”,所以唐清才能在他的房间里看见复杂又精密的机甲模型。 只可惜,这一切做得再好,也都没什么用了。 霍顿的战绩、曾经联邦第一机甲师的名号已经永永远远的留在了过去,成为了历史。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被时代淘汰的、连一副跟得上时代机甲都没有的过时机甲师。 而她成了这样一个人的检修师,来维护这样一架没有丝毫用处机甲。 夏尔说的没错,看来柏父确实是放她过来休假的。 正想着,机甲陈列室的大门打开了,霍顿走了进来。 “你给赵修说了我的私人号?” 第18章 霍顿有些恼火,他好不容易躲了赵修,却没想到没躲过对方打来的匿名电话,打的还是他的私人号。 他的私人号只有夏尔和唐清两个人知道,总是其中一人给的。早上唐清跟赵修一直在一起,是她给的概率很大。 但是出于私心,他还是先打给了夏尔,不料对方正忙,拒绝接通了,这下只剩下了唐清。 他想了又想,打算不问了。 假意跟赵修客套了两句之后,也不管对方心里怎么想,便直接找了个明显作假的借口挂了通讯。 赵修是个体面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那幅假和谐的面具都戴的极好,所以即使他的态度极其敷衍,对方也依旧笑盈盈的让他先忙,以后有空再通话。 通个屁的话。 挂完通讯霍顿就把赵修的号拉了黑名单,让他从此以后只能听客服的“您呼叫的用户正忙”和前些年流行的口水小舞曲。 之后他去虚拟机甲练习室里操作了几盘练了练手,期间失误不断,完全没有发挥到平时的水平。 没办法,他只好出了模拟练习室,去临时突击巡逻了机甲学员班,将那群正开开心心看小视频混日子的家伙挨着揍成了惊恐脸,警告一番后才出了门。 海迪不幸也是其中一员,由于早上已经挨了一顿揍,这一顿便幸免了。唯一认真练习的洛加尔免受无妄之灾,但旁观一切的她心中更加坚定了不能惹到上校的念头。 “这个老男人,他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又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顿的海迪小声委屈道。 洛加尔看着离开的男人的背影,安慰地拍拍海迪:“没关系,上校说他以后每天都要来巡查训练,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多挨几回就习惯了。” 海迪怒:“怎么说话呢,我要跟你绝交!” 洛加尔蹲下来收拾自己的工具箱:“完全没有问题,从今天开始自己起床,自己打饭,自己叠被子,你的内裤和袜子也别往我盆里扔,让家政机器人洗去,还有……” 海迪连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行了行了行了,不绝,打死也不绝!” 洛加尔笑弯了腰,脸红扑扑的。 “不绝啦?” 她本来就长得没有一般alpha的攻击性,一头褐色齐刘海短发被笑得乱颤,开朗的样子完全没有在唐清面前的拘束,语气里还带着点亲昵。 很久没见过洛加尔这种表情的海迪不由一愣,几秒后挪开眼,抬起下巴作出不在意的模样。 “昂。” * 离开训练室后,霍顿去了机甲陈列室,准备去看看自己的破机甲。本来说好的要给唐清看看,要不是赵修这个不速之客,他们早就一起坐在了驾驶舱里。 进门前,仿佛有感应一般,他突然问了一句守门兵:“唐中尉来过这里吗?” 答案是肯定的,唐清刚刚来一会儿。 第17节 积在心里的恼火一下子散成了烟儿,绕得他心尖痒痒的。 他强行压下已经不自觉勾起的嘴角,对着反光的门边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进了陈列室。进去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机甲面前的那个干干净净的制服女alpha。 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他低咳一声。 “你给赵修说了我的私人号?” 唐清朝他走过去:“没有,我没告诉他。” 为此她还专门编了个谎。 霍顿听到她的回答,顿时怀疑的心落了下去,连一点核实的心都没有就把锅毫不犹豫地扣在了夏尔那个老太婆头上。 “我想也不是你。” 唐清有点高兴:“就这么相信我?” 霍顿拉住她的手朝自己的机甲走去:“相信。” 这拉手的动作做的太过自然,让唐清有一瞬间以为他们本就该是这么亲密的关系。霍顿的手上有些老茧,又暖又有力。 手被握住时,她的心有一瞬几乎停止了跳动,仿佛被攥在对方手里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心。很快,手心里浸出了汗。 “你是来看我的机甲的对吗?来,我带你去看看。”霍顿一边走一边跟唐清介绍他的机甲,“虽然现在是有点旧了,但放在当年,它还是原人类最先进的机甲之一,陪了我整整十年,能保存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霍顿将光脑对准机甲头顶部的感应处,说了句“启动”。只听嗡嗡一阵响,机甲的眼睛亮了起来,接着驾驶舱慢慢打开,升降台落了下来。 “上来。”霍顿先踩了上去,接着唐清也上去了。 老式的机甲只能够容纳一到两人,升降台格外的窄小,围栏一箍就没多少地方了,两人上去后近距离地挨着,等着围栏锁好后开始慢慢上升。 因为两人距离挨得近,不好再拉手,所以霍顿就松开了手。松开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出了多少汗。 也不知道唐清的手背是不是被他攥得湿透了。 霍顿看向唐清,问:“你恐高?” 唐清连忙抬头:“嗯?什么?” 霍顿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恐高,我看你一直在看里面。” 看里面还不是因为害臊。霍顿的手汗多得都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结果头顶还多了两束火辣辣的注视。而且霍顿站在稍微外侧的地方,她不看里面,还能看哪。 唐清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升降机已经停下来了,到了驾驶舱门的位置。 她率先走了进去:“我怎么会恐高,我可是检修师,最经常做的就是进出机甲了。” “哦,是吗?”霍顿笑了笑,也进来了,“那你给我看看,我的机甲怎么样?” 唐清:“……” 还能怎么样,你也说了是十年前的机甲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唐清还是坐下来开始仔细地查看了机甲的数据。 跟她预料中的一样,机甲很老旧,跟曾经她在课本上学到的机甲历史里的第一代机甲数据几乎没什么差别。 第一代机甲的硬件条件与现在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差别大的是操作系统。 原始机甲的反应速度取决于驾驶员的操作速度,对驾驶员本身的素质要求极其苛刻。而现在的机甲,因为已经有了智脑预判,很多动作不需要驾驶员亲自操作,则侧重于对驾驶员的作战策略考验。 陪伴霍顿十年的机甲,跟霍顿本人一样,在五年前的大战后已经完全被淘汰了。 其实在战争最后两年,智脑型机甲问世后,就已经被淘汰得差不多了,但因为那时智脑机甲还是新生物,其中的技术漏洞还很多,加上霍顿的单体操作水平又实在太强横,便也没人能够阻挡他成为联邦第一机甲师的道路。 只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机甲保养的还不错,看起来各项数据都在达标的水平。”唐清将数据板打开,指给霍顿看,“你的小伙伴的寿命还挺长的,用到现在能有这个样子真的很好了。” 霍顿骄傲的笑道:“那是当然,我定时会来维修它。” 唐清有些惊讶:“你亲自维修吗?” 霍顿手撑在唐清的座椅两侧,在她耳边轻轻“嗯”了一声:“上一个检修师是情报间谍,被我打残了扔给了国安管理部门的人,因为这件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我也就没有解释过,后来被传得多了,就没有哪个人敢来当我的检修师了。” 唐清有点不自在的低了下头。霍顿就在她头顶说话,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和他身上运动过后轻微的汗味。 她问:“为什么不解释呢?” “解释了又怎么样,人确实是我打的。”霍顿低低的笑了笑,“毕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不怕我。” 唐清想说你误会了。 其实她刚来的时候也怕霍顿,只是没想到后来睡了自个儿上司。毕竟是用各种姿势睡过的人,再怎么凶上了床还不是又甜又腻又骚又浪的,每次怕的时候想想这个,也就不怕了。 想是这么想,但话不能这么说。 唐清很场面地说道:“你又不是不讲道理,有什么可怕的。” 霍顿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头低下去了点,快挨到对方的头时停了下来,深深地在吸了一口气,将对方独特的气息贪婪地吸进鼻腔里。 “中尉,你可真特别。” 唐清还在调试数据,顺口接了一句:“上校,你也很特别。” 霍顿笑了,偏头在她耳边低语:“我特别吗?特别凶还是特别不像个omega?” 特别浪。 唐清在心里默默吐槽,侧眼看他:“上校,你发情期不是过了吗?” “是过了。”霍顿稍稍离她远了点,“只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我忍不住想多闻闻。”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唐清抬手闻了闻,“但是我下午在训练室练完出来的时候洗过澡了。” 她低下头时,马尾跟着垂下去。 霍顿抬手想摸她的头发,但忍住了:“信息素的味道,你也知道你永久的标记了我,虽然你闻不到我的味道,但是我能够闻到你的味道。” 唐清听到他的话抬起头。 “你知道你是什么味道吗?”霍顿问她。 “什么?” 霍顿沉沉地笑了几声,吻上她的头顶:“草莓蛋糕的味道,很甜。” 甜得想让他吻遍她的全身。 第19章 又被猝不及防撩了个脸红耳赤的唐清真是要崩溃了。 “上校你确定你发情期过了吗?”这随时随地浪成这样是要干什么? 霍顿低眼看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要是没过,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整整齐齐坐在我面前?” 唐清羞恼:“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霍顿勾着嘴角,一双眼睛跟透视仪一样把她的身体从上往下刮了两遍,直把她看得浑身发红才收回,拉开两人距离,作出正经模样:“好了,工作的时候还是好好工作吧,虽然年轻,但也不要一天到晚都想着那档子事,我一个omega还能把你个alpha怎么样?” 唐清:“……”还要脸吗你? 显然某人是不要的。 霍顿坐到唐清旁边的副驾驶位置,打开机甲的隐秘数据库给唐清看,一边看一边介绍他这台曾经的超级机甲。 非常正经。 但唐清的火气已经被撩起来了,如霍顿所言,她现在这幅身体确实还年轻。 更不要说,她还是个alpha。 饶是她向来自制力不错,这么一个合她口味的人体荷尔蒙放射体就这样搁在她的身边,不管是声音也好还是长相也罢,亦或是那幅不符合这个世界审美的omega身体,都让她控制不住地遐想万千、心猿意马。 “这里的激光剑是当初我亲自设计的,作为退无可退时的暗器,刚开始他们都说我这个设计是纯粹给机甲增添负重负担,没有任何作用,他们都觉得机甲操作全靠远程炮火攻击,而近距离战斗比拼的就只是双方机甲的硬件强弱,而不是别的,但是……” 霍顿斜靠在唐清那一侧的扶手上,离她只不过一掌之隔。 唐清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他,不巧正正地撞到了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她连忙心虚地别开眼,轻咳了一声:“但是什么?” 霍顿看着她清秀的泛着微红的侧脸弯了弯眼睛:“但是,那一次战斗中,我和敌方机甲缠斗时间过长,补给没有跟上,同时失去了远程攻击能力且都能源不足,在这种情况下,一起迫降在沙漠上,那时候,对方的机甲是新人类的超一流,刚产出的新机型,论硬件能力是比我那辆用了七八年的强上许多,所以几乎是一落地,我就挨了对方连续几次致命攻击。” 他叙述时的语气平稳又沉静,用语简洁,换个不懂行的人并听不出太多惊险的成分。 但唐清是个检修师,同时也是个了解战争历史的机甲师,随着他的描述,立刻便想象到了当时的场景。 在课本上他们是学过这场极为经典的以弱胜强的战斗案例的。 一台最原始的机甲对战一台接近现在市面上的新型机甲,在缠斗过程中,老旧机甲在最后的缠斗过程中,以一柄出其不意的手里激光剑突袭了对方要害,直接破坏了对方的出舱感应,引爆了对方的机甲。 非常幸运的是,对方的机甲师是新人类阵营中一员大将。 不过作为代价,原人类方的老旧机甲也被炸掉了一条腿,机甲师更是,被救出来的时候成了血人,经过四轮抢救才捞回了一命。 而之后修养不到三个月,又再次上了战场。 唐清想到这里,转头看了看霍顿。 “中尉,你偷看我两次了。”霍顿用指头点了下她的额头,调笑道,“还有没有第三次?” 唐清这时已经没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翻了个白眼:“我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地看。” 霍顿撑着下巴:“哦,这样,那你继续看。” 唐清:“你接着讲啊。” 霍顿突然凑近:“讲什么?” 唐清不躲不闪,挑眉:“就讲你那柄激光剑,最后怎么派上用场的?” “这些,你们在课本上应该学过,也没什么好讲的,我把激光剑拿出来砍了对方,对方机甲师没料到我还有暗器,于是被砍了个正着,最后机甲爆炸死了。”霍顿身体退后,离她远了些,“就这样,没了。” “那你呢?”唐清问。 “我怎么?” 唐清看着对方满脸毫不在意的模样,抿了抿嘴:“你那会儿要是没有这把激光剑……” 就死了。 霍顿说:“我从来都不去想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也从不去设想最坏的情况,毕竟那时候对于原人类来说,迫不得已地让一个omega上战场已经是最坏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