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一个傅擎苍》 第1章 001茶茶重生,余家小女 燎原星火,子弹声如同阵阵滚雷,震耳欲聋,似乎都要把人的灵魂从身体剥削出来。 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刹那流星划过的时间,她的脸上“呲”的沾上温热的鲜血。 十米外,阿七太阳穴中弹,随即身体像弹夹一样,容纳无数发子弹。如同一块儿大石板,僵硬地倒下。 火光中,她看清了阿七的唇形。 一个“撤”字! 撤? 冷月的那张脸浮现在她眼前,还有她一如既往冷静的语调。“姐,凌晨三点四十,金三角西南方码头。” 很明显,她被骗了,冷月……背叛了她。 抬眸之际,还没来得及再呼吸一口血腥的空气,一颗子弹呈螺旋状刺进了她的左胸口。 接着,数百发从她身体穿过,身体一瞬间变成了大窟窿。 倒下的最后一秒,她轻笑了一声,记忆中倒映出那枚刺穿她心脏的子弹——rk型。 冷月……专用。 【冥王大人!】 余生重重呼了一口气,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充满了煞气。一张带着红斑的脸,此刻丑得令人心慌。 【没事吧?你以后还是别睡午觉了,最近做梦次数太频繁。】 余生偏头,看向正趴在自己双腿上的灰猫。 她扯出一个笑容,寥寥数语:“阿七,幸好你还陪着我。” 灰猫摇了摇尾巴,“喵”了一声。 余生掀开被子,走下床,在镜子里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习惯性地拿起梳妆台的口罩,戴在自己脸上。 “妈,你觉得我今天穿那条香奈儿的黑色长裙去皇庭大酒店怎么样?” “可以,那条粉色的也不错。” “对了,致远啊,你今天可得把余生那个臭丫头锁好了,万一又像一年前那样,咱们余家真的要变成大笑话了。” “妈说的没错,真得锁好了,别让她去宴会吓到别人。丑成那鬼样子,到时候又丢余家的脸。” “过两个小时,我就让吴妈把她关到后院去,等宴会散了再放她出来。” 余生一打开门,便听见一楼客厅里,原主父亲余致远,继母白芍清,还有白芍清的女儿余九渊在说话。 “小生,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余生靠着二楼的栏杆,侧身看了一眼跟前的女孩儿。 余清歌,她的二姐,余致远在外的风流史,三年前才寻回来。 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美眸,双眸似小鹿般含泪,可怜至极:“清歌姐姐,只有你和爷爷不嫌弃我,谢谢你。” 余生说完,迈着看似很忧伤的步子从二楼下去。 三年前附身在“余生”的身体,因为契合程度不高,原本好好的美人儿,现在变成帝都讨论的丑女,身体也羸弱得很。 于是,受尽冷言冷眼。 “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小生是没有以前好看,可你们为人父母的,也不能这样说她。”余老爷子从门外进来。 看到余老爷子,余生立马让眼眶里充了些雾气,故意大声走路,从楼上下来,跑到余老爷子跟前。 “爷爷~” 余生的声音好听,现在戴着口罩,遮住了那块红斑,眼睛又湿漉漉的。一声“爷爷”,真是把余老爷子的心都喊得揪起来了。 第2章 002偷溜出家,皇庭酒店 “刚刚爸爸妈妈还有姐姐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是不是?”余老爷子很是慈爱地问着。 “嗯~”余生半带哭腔,那两行眼泪很配合地流了下来。 见着余老爷子越发动容,白芍清立马迎了上去,把余生搂到自己怀里,左手还不忘在余生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爸,我和致远不是这个意思。刚刚……话说得有些重,不是锁着小生,只是让吴妈看着她。” “是啊爷爷,您也看到了一年前那事儿,那可是余氏集团的年会。余氏集团说什么也是帝都商业圈的龙头企业,竟然在年会上出丑,被帝都的人当成饭后笑话,嘲笑了几个月。”余嗣久从二楼下来,边走边说着。 女孩儿湿漉漉的眸子下闪过一丝阴翳,原主还没变丑之前,余九渊这个亲哥哥余嗣久,待原主比待余九渊还亲呢…… 见着余老爷子开始犹豫,年迈的眼中尽是无奈和踌躇。 余生从白芍清的怀里挣脱出来,扒开她手的时候,余生脚尖力度不轻地从她脚跟踩过,顺带给了她一个冷眼。 “爷爷,就让爸爸把我关在后院吧。上次是我太顽皮,瞧着你们都出门,就我一个人在家,我害怕,想去找你们……” 余致远脸黑了一度。 “这次……你们又是一起出去,我怕我又想去找你们……所以,把我关起来吧。” “小生。”余老爷子为自己这小孙女感到委屈。但有前一次的先例摆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朝着身旁的春嫂扔了句:“吴妈,你看着小生吧。” 话落,余生的两行眼泪又流了出来,细软地看着余老爷子。“谢谢爷爷,我以后会听话的~” 一双手搭在二楼栏杆处的余清歌只是静静地看着,随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五个小时后。 女孩儿昂着头,原地站着。 眼前的景物一个词形容——金碧辉煌。 两行眼泪换来的,就是余老爷子的于心不忍。吴妈并没有把她关到后院,只是恭谨地对她说:“三小姐,老爷吩咐过了,让您在房间好好休息,我就在一楼候着。” 于是,她就从二楼阳台爬到后院,溜了出来。 鹅黄色的暖灯光洒在女孩儿的脸上,女孩儿勾嘴一笑,一双明眸即刻染了一层妩媚,眼底还透露着几丝狡黠。 【冥王大人,真的要进去吗?】 余生低头瞧了一眼同她说话的灰猫。 “听说这次宴会举办方是傅家,我出席,给全场一个意外的惊喜,让余家变成整个宴会最灿烂的一颗星,那亮度想遮都遮不了。” 【你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女孩儿很随意地取下了脸上的口罩,大步朝着皇庭大酒店内走去。 “最好……吓死他们!” 只见一个灰色的小身影“滋溜”一下,也跟着窜了进去。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去年冬天偷偷摸摸去了余氏集团年会,事后被余致远关了几天,差点没冻死。】 女孩儿避开一楼大厅里余致远的眼线,跑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故作感慨,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次啊,余老爷子再晚来两三个时辰,说不定真的又死了。” 第3章 003寂静长廊,神秘男人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小命不好吗?常言道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爬了两层楼的余生已经开始呼呼喘气,她靠在三楼的楼梯扶手上,偏头瞅了一眼那团灰色的东西。 嘴角勾勒一抹诱人的笑容。 “想想那副场景……我去给傅老夫人敬杯酒,亲口告诉她我叫余生……到时候余致远就是全场焦点了,啧啧,估计他得气得高血压发作。” 帝都的很多人只是听闻余家三小姐丑得惨绝人寰,见过她的还是少数。 这得多亏余致远和白芍清。 平时她除了被余致远的人“保护”着上学,其余时间都被关在余家。 想到这些,女孩儿的眼底徒增了几抹戾气。 话语间已经走到了九楼。 余生挥手作罢,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早知道她昨晚应该问问余清歌,宴会设在几楼,这样她就不用一层一层地去找了。 灰猫停在九楼的楼梯上,朝下俯瞰着正捂着胸口大喘气的女孩儿。 【刚刚进来的时候问一下大堂经理嘛,就用不着爬楼找了。】 “问了我还上得来?” “余致远安排人拦着我呢,不然我干嘛爬楼梯,坐电梯多省力。” 余致远还挺有戒心的,应该是被去年年会整怕了。 余生蹲在地上,狭长的目光朝灰猫射去。 “我去里头休息会,你去找找宴会厅入口在哪,找到了再来告诉我。” 余生一面说,一面慢慢起身。腹侧道:“再爬五六层,估计老子还没气死余致远,自己倒先累死了。” * 幽暗寂静的长廊,一目而去,灯光洒在玫黑色的地毯上,一切沉溺在孤单的冷色调中。 余生一面走,一面左顾右盼。 玻璃窗倒映出街道景色,大寒十二月,外头还在飘雪。 余生骤然停下前进的脚步,眼睛微微眯了眯,纵然背后那人走得再轻,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刚要转身,右手下意识做好防御的准备…… 男人掌心一抓,牢牢地把她禁锢。 还没等她作出反应,背后那人便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缠绕在她胸前,直接拖走了。 大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余生就像垃圾一样被扔了进去。 拖,拽,扔……这还真像扔垃圾的步骤。 整个房间昏暗无比,只有门口还有些走廊中微弱的光。 男人在门口停了两秒,逆光处,余生只能看清他的轮廓——高大! 下一秒,随着耳膜被门声震动,余生的眼前再无一丝光亮。 女孩儿双手撑在地上,冰凉凉的瓷砖使她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打了一个寒颤。 突然间有一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涌上余生的脑海。 “你是……” “唔……” 她的质问还没有说完,一副沉重的身躯直接压在她身上。 差点没把她压死。 接着,一股又一股的热气扑洒在她的脸上,脖颈,胸口。 她的背与瓷砖紧密的贴合,极致感受到地表的温度。 飘雪的十二月,能不冷吗?这房间不开空调的吗? 不过,男人呼出来的气却极热,身前热,背后冷,冰火两重天在此时此刻也是很贴切了。 男人粗狂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凶…… 第4章 004初见 “冷静一点,你做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最好把灯开一下,先看我几眼……”她淡淡地说着,语气与男人粗狂的呼吸声形成巨大的对比。 一个像夏天的烈阳,一个像冬天的寒冰。 一张发烫的唇寻着女孩儿吐出热气的小嘴而来,一刻没耽搁,贴了上去。 余生瞪圆了双眸! 前一秒的淡然猝然消失,内心变得有些慌张。 活了三十来岁,除了和阿七并肩搭档,她还没碰过男人呢。 侵犯的,掠夺的,占有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了余生的五官。 一度让她呼吸不过来。 求生的本能促使她的双手不停地在男人宽硕的肩胛上推脱,指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皮肤。 “别动!” 炙热的口气扑打在余生的脖颈上,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中透着杀戮般的威胁蕴味。 霎时,一只掌心长了厚茧的手狠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直接扣在她的头顶上。 掌心厚茧! 常年握枪! 余生立马蔫了下来。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顺从而温柔,反而更加凶残,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 当胸前袭来一阵凉意,余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随即,一整片炙热的皮肤紧紧贴合在她身上,就像火山迸发的地表岩浆,止不住的热量往外流。 “做这种事情之前,你都不看看身下的女人长什么样么?” 男人并不予回应,自顾地让欲望发泄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太冲动了点?这万一醒来,看到我的样子,吓死了可得不偿失。” “嘶~” 余生察觉到自己脖颈下一痛,便觉得有粘稠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流。 “能闭嘴了吗?” 那张唇又覆了上来,肆意辗转吮吸。 好大的一股血腥味儿,余生眉心微皱,额头滑过三道黑线。 咬了她的脖子,牙齿上沾着她的血,竟然还这么无耻地吻她。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气味儿被悉数夺掉,进入到她鼻腔的,权属男人独特的气息。 淡淡的清香。 男人大手一挥,使她像一幅美画一样展露在黯黑的环境里。 她并拢的腿被轻易的分开,传来的便是一阵刺痛…… 从来没体验过的痛。 身体的起伏,像是漂游在星际海岸边上的帆船,随着海浪舒展而平缓,浪起而汹涌。 她经历过很多痛! 比如,同伴的背叛,刺心的痛!子弹射入体内,肉体的痛! 现在…… * 余生睁着眼,无力虚弱地趴在男人的身体上,脑袋搭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渐渐平缓有序的心跳声。 她差点被他弄死过去! 男人一只手圈着她的腰,一只手搂着她的肩,搂得……好紧! 这三年来,白芍清没少挖苦她,甚至说过让她出家做尼姑,反正也不会有男人娶她。 而余九渊呢~原主以前长得标致,这突然变丑,她好像是开心得思维有些错乱。 时不时在她面前,拿着原主以前的照片晃悠。 【冥王大人你在里面吗?】 “在。”她回答,声音嘶哑,身子如一滩水。 【我找了你好久啊……咱们快走吧,宴会都结束了。要是他们回家,发现你不在自己房里……话说你这几个小时都待在这里面吗?都干了些什么,进去这么久。】 “我……我起不来” 阿七:…… 第5章 005他这个人,心肠不好【已修改】 她全身无力,比林黛玉更虚弱。 气若游丝! 若不是这具身体融合程度不够,导致自己羸弱不堪,说不准她可以和这个男人对抗几分。 也就不必被他翻来覆去折腾这么久,她一度觉得,自己会死在他身下。 【冥王大人咱们该走了,我刚刚看到余九渊了,她气冲冲地跑了……余老爷和余清歌已经离开皇庭大酒店,往家里去了。】 余生咬了咬起皮的嘴唇,掰开他的手……指尖在冰凉的地板上颤了颤,手掌趴在地上搜寻着……找到了被撕毁衣物中的药瓶,她似保命般胡乱倒了一手掌,囫囵吞枣一口吞。 这间房很凉,她抱紧了身下的男人,寻求热量。 就算要死,也不能……不能这样死。 休息了好一会儿,药物发挥了作用,余生稍稍恢复理智,把断断续续的气接了起来。 她捂着胸口,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而后从男人身上翻下来,仰面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地板凉,少女缩了缩身子。 余生伸手扫了扫,摸到了男人的衣服,一把扫到自己怀里,抱着衣服站起身…… “吧唧”!又摔了回去。 【冥王大人你好了没有啊。】 “半分钟。” 【哦。】 余生再次使了把劲儿,双脚终于支撑自己站了起来。 她穿上男人的衣服,遮住了大半个自己,而后又穿了他的裤子。 刚要走的时候,余生蓦然地又停了下来。 她伸手从自己脖子上摘下那条项链,项链是定做的,原主从小戴在脖子上,上面刻着“余生”二字。 余生蹲下身,朝前摸了摸,摸到那只长了茧的大手,把那条项链放进他的手心里。 起身时淡淡说了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等你来找我哦,但愿你别被吓死。” 但凡是帝都的人,这三年来都知道余家三小姐余生丑得无与伦比,这男人明早醒来,发现自己睡的是她,估计肠子都得悔青。 * 余生打开那扇门,走廊的微光都让她有些刺眼,门上那三个醒目的大字让她牙痒痒! 杂物间! 这么多间套房不进去,竟然拖着她进了杂物间! 还真是把她当拖把抹布垃圾了! 余生又折了回去,把地上所有的衣物都捡了起来,狠狠关上门之后,甩手扔进门外的垃圾桶里! 你就睡凉瓷砖玩吧。 * 凌晨十二点,余宅。 余生蹑手蹑脚地从后院钻了进来,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只有从黑漆漆的侧门偷偷溜去二楼的房间。 她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只停了一辆宾利,那是余老爷子的车。 想必,余致远白芍清他们还没回来。 “三小姐呢?” “在房间里,我一直在院门口和一楼转着,三小姐没出过院门。” 余生刚踏进大门,便听见余老爷子和吴妈的对话,见着吴妈正扶着余老爷子朝沙发上走。 “小生?” 余生一惊,突然站直了身子,偏头去看身后的余清歌。 “清歌姐姐~”余生眯着眼,笑着。 余清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狐疑道“小生,你去哪了?这衣服是谁的?” “我……” 瞒是瞒不住了,本来还想趁余老爷子不注意,偷偷从侧门溜进去的,谁知道余清歌还在外头。 第6章 006痛与快乐,相融相存 “清歌姐姐,我错了,不该去外面玩儿。你知道的,被爸爸关着,我也很不开心的。只是当着爷爷的面,我不能说……” “九渊姐姐也经常嘲笑我,爸爸现在又这么疼她,我……很委屈” 余清歌摸了摸余生的脸颊,温柔款款:“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会儿我给爷爷倒茶,你就从侧门进去吧,记得把衣服换了。” “嗯嗯~谢谢清歌姐姐。”余生眯着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 * 余生从侧门溜进来,一路跑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 “吁~”长舒一口气。 那团灰溜溜的小东西还早她一步进了房,现在已经乖巧地躺在自己的猫窝里。 “运气不好,做猫真是委屈你了。” 【冥王大人你再帮我留意着呗~】 “帝都所有医院的太平间我去了n遍,没找到一个和你身体融合度达到百分之八十的。” 【那个秦……】 “那是个大活人。你附身之后,他的意识就消失了。虽然你和他的身体契合程度超高,但是这种亏心事儿我们还是别做。我有空再去医院转转……” 余生一边说,一边走去了浴室。 她掏出药瓶,倒出四颗吃掉。 附身后,这副身子着实羸弱得很。每天四颗药,是必备品。 刚刚在那杂物间,她差点被做死过去。惜命的她,只记得朵吞几颗药…… 少女美眸微睁。 全身镜里,她的头发乱的不成样子,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 更可恶的是,她白皙的脖子,一个血牙印十分明显。 死男人! 把她当成垃圾一样拖进杂物间! 余生脱掉身上的衣服,摘下口罩,换上睡衣。 “咚~”的一声,从衣服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滚到了浴池旁边…… 是一块怀表! 余生弯腰捡了起来。 她拾着刚刚脱掉的衣服塞进一个布袋子里,明天丢掉! 余生打了一个哈欠,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直接仰面呈大字躺在床上。 累啊! 【冥王大人,你的脸……】 “脸怎么了?更丑了?”余生闭着眼睛,云淡风轻地回答着。 不过,她现在已经够丑了,更丑一点会是什么样子呀? 余生坐了起来,下意识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块怀表。她翻身,把怀表扔进了床头的抽屉里。 而后顺手拿起床头的一面镜子,把自己那张现在帝都人称“最丑”的脸放进镜子。 咦~没有更丑啊! 好像,那块红色的印记形状都变了。 有点儿像初荨花,和梅花也有些相似,而且还是红色的。 看起来,还有点儿漂亮呢。 呵呵~估计是看着那张丑脸三年,她对美丑有了误解。 “印记小了。” 【是啊,印记小了。冥王大人,你在那间房里做了什么?】 余生突然咽了一口口水,一双眸子魅中带羞,脸颊上不自觉染上了红晕。 杂物间的那一幕幕像海浪一样朝她打过来。 她动弹不得地被压在他身下,又痛……又快乐? 余生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那男人肯定有毒,不然她怎么可能还留恋起来了…… “没做什么啊,就是……就是和一个男人睡了一觉。” 灰猫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阿七被惊吓到了,整张脸就只看到那双蓝啾啾的大眼珠子。 第7章 007傅爷初醒,手握余生 “收收眼珠子吧,快掉出来了。” 灰猫依旧瞪大着眼睛。 他跟着冥王也十余年,除了他和府生两个男的,还没异性近过冥王的身。 一是,冥王太强了,很多男人根本就靠近不了她。二是,冥王性冷淡……那时候他都觉得冥王喜欢女人…… 现在冥王脸红的事实证明,她是喜欢男人的。 余生没再理会阿七,直接把镜子扔回原处。 她靠在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自己脑袋下,盯着视线前方的那面墙上原主的照片。 原主当真是个美人胚子,从小到大都长得漂亮。 那张脸,半妖半纯,魅中带清,亦媚亦柔,女人中的极品。 余生扯开点自己的领口,往下看了一眼。 身材也很好。 可惜啊,三年前死掉了。 她当时和阿七在金三角的枪弹雨中身亡,而后附在海边那具尸体上,以余生这个身份回来了。 活了是活了,可那原本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添上了那一大块儿红斑,着实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冥王大人,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男人也许对你身体融合有帮助呐?】 “唔,照今晚来说,好像确实有帮助。不过,也许这只是巧合,说不定红斑是因为时间久了变小。” 【不会吧,余老爷这三年里请了那么多国内外名医,他们都说你脸上的红斑一辈子都消失不了的。】 “那照你这么说,这斑变小是那男人的作用了?” 【嗯…也许是的。而且啊,我刚刚检验到你的身体契合度有8。8了。】 余生伸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她今晚……确实累了。 【等你完全与这具尸体融合,你就能变成以前那个冥王大人了,力量与美貌并存。】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住在哪吗?】 唔,这个还真不知道。 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被那门上的三个字气到,只顾着进去把他衣服扔掉,都忘了要看一眼他的样子了。 “不知道。” “说不定只要是个男人就可以减小我的斑呢。” 看着床上立马睡过去的女人,灰猫亮堂堂的眼睛珠子滚动一番。 * 杂物间内。 傅擎苍醒的时候,只觉得脑子昏沉得很,随后捡起地上的手机。 眸子一沉,语气冷冽。 “白止,皇庭大酒店杂物间,送我的衣服过来!” 他扔了手机,手掌里一条金属性的东西让他眉头紧皱。 他,一丝不挂! 周身半分衣物都没有! 呵,那个该死的女人,卷走了他所有的东西,留给他一条项链做打发。 哦,还把手机给他留下了。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她,多谢留下手机,让他可以打个电话,得体地走出去? 十分钟后,白止气喘吁吁地推开九楼的杂物间,灯光一打,便见着自己的爷如此光秃地坐在地上…… 于是乎,他跑了九层杂物间的大气也不敢喘出来。 白止低着头,双手把衣服呈给傅擎苍,而后立马转过身。 傅擎苍站起身,从白止身边走过时,他都觉得自己刚刚和冰窖擦身而过。 “余生!” 第8章 008一家老小,盼您脱单 傅擎苍指腹摩擦着项链上的两个字,冷哼了一句。 路过门外的垃圾桶,自个儿那双靴子就躺在里头……还有女人的……衣物。 “全部拿回去!”他命令了一句。 他倒要看看,这个该死的女人胆子会大成什么样子! * 凌晨两点半,傅家。 当别墅外响起车子马达声,声音渐渐落下的时候,屋内的一大群人都敛气屏声,两两相觑,面露心虚。 “少爷。”门外仆人的问候声再次敲打了他们跳动的小心脏。 一双皮靴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嗒嗒”作响,缓缓逼近。 大门开,男人身着军装,冷冽的眉宇,高大的身形,无一不散发着逼人的气场。 仿佛再多吸一口气,鼻尖就会结冰似的。 仿佛再多看他一眼,晚上会吓得睡不着觉。 “爸……”傅甜甜往自己父亲的身后又缩了一步。 瞧见自己这小侄女怕成这样,唐君容走上前,笑着说道:“二弟,三弟,四妹,阿苍已经回来了。害你们替他担心,还专门来一趟老宅。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傅兴国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要不是因为自己这老母亲七十大寿,傅擎苍在宴会上突然消失,她这老人家担心……否则他早就带着心爱的女儿回去了。 从傅甜甜出生来,现在十八岁了,就见过傅擎苍七八次。每次见完,晚上都吓得睡不着。 傅兴国看了傅柔娇和傅振华一眼,而后傅柔娇朝着傅老爷子说道:“爸,阿苍回来了,我就和二哥三哥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拄着拐杖说道。 先后三辆车离开了傅家老宅。 瞬间,客厅里冷清下来。 唐容君和傅老夫人相看一眼,随后两个人把目光洒向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都看着我干什么?这件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傅擎苍冷哼了一句,三人立马停止了眼神交流。 唐容君缩了缩手,朝傅擎苍走去,一面走,一面心虚地瞟傅老爷子。 诚恳地劝说道:“阿苍,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想想,你爸十年前去世了,你三叔就甜甜一个女儿,二叔虽然有天成这个儿子,但继承人还是你。” “你都三十岁了,该成家……为傅家传承下一代……” 傅擎苍扫了唐容君一眼,而后又看向沙发旁的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 “亏你们想得出来!” “在奶奶七十大寿上,给自己亲孙子下药。” 见傅擎苍语气稍有缓和,傅老爷子随即问道:“那你有没有做什么?” 他们本来是安排了余家的大小姐,余九渊。不过,一直没找到傅擎苍。 傅老爷子这话问的也是很无奈了,意思就是说,不管女方是不是他们安排的,只要他傅擎苍睡了,那就万事大吉。 “没有!”冷冷地甩了一句。 白止立马为自己爷辩护道:“傅老爷子,爷当时觉得身体不适,就通知我去了酒店,我已经给爷服了药,没发生什么。” 傅擎苍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不过,看着眼前那三个主犯的黑锅脸,他觉得心里舒适了不少。 他昨个儿才马不停蹄从外地赶回来,少说也有一年半没回帝都了,结果呢,一回来就被下药…… 呵呵,讲出去,整个帝都的人都会笑死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傅擎苍性取向有问题。 第9章 009那般美梦,舒不舒服 “军区大院”(傅家老宅) 夜,黑得可怕。 死亡与夜色为友,黄泉铺开了诡秘环境的一角。月亮把遮蔽的云朵撕开一条口子,赐予地面少许的星光点点。 傅擎苍的卧室,几十年如一日的规格——黑色为主白色相辅。百平米的卧室,除了一张加高大床,一架黝黑英才木案桌,墙上挂了一把瑞士军刀外,没了其他装饰物。 窗帘紧闭,房间开着两盏似亮似昏的照明灯。 白止站在离案桌不远处,端详着正坐在木质雕刻大椅上,拿着他适才找过来的资料,兽眸微微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的傅擎苍。 最近也许有点水逆,他该去找算命先生弄张水逆退散的符。爷才从四月初八的浑噩日子走出来,今个儿又失了身。 “余生……” “帝都第一美人儿……” “帝都第一丑女……” “余家三小姐,年十八……” 浑厚低沉的嗓音似大提琴慢节奏般一字一句流淌出来,就像打在琴键上,令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一张薄弱的资料单被傅擎苍拍在案桌上,朝着微弱的照明灯,男人慢慢抬起手,手心中滑下来一根项链。 “没有照片?” 白止一愣:“没有,这位小姐所有的照片都被人为地销毁了,短时间内找不出来。” 傅擎苍冷笑了一声。 她还真是个极端,人称最美的是她,最丑的也是她。 她的心还真大的,不仅要占着西施,还要把东施也往自己身上揽。 “此外,我还查到一年前余氏集团年会,余家三小姐闹了一出。不过消息很快封锁了,见过余小姐的人也就不多。” 还是个心气儿高的主,家里人怕是没少挤兑她。难怪这次宴会她会出现在酒店,偷偷摸摸,多半是从家里跑来砸场子的。 “通知连战,爷这两天松松骨,不回队里,让他管好军区的事。” “好的爷。” 白止出去后,傅擎苍倾手掌把项链落回手心,走到窗户旁,单手插在口袋,面色厉寒,一夜无眠。 相比傅擎苍,余生可谓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是那种窗外打雷闪电都吵不醒的死猪般沉睡。 安静如水的夜,月亮的银光透过窗柩撒入余生的卧室。 脸上带着一块儿“梅花”烙印红斑的女孩儿,嘴唇微扬,眉心舒展。就算是闭着眼,那股甜甜美美的笑,都能让人感同身受,骨头酥麻。 东方亮出鱼肚白,阿七在猫窝里动了动,掏出小爪子,摇摇尾巴跳上床。 他有点困,准确来说是很困,昨晚一晚没睡着。 因为冥王大人实在笑得太好看了,脸上的丑斑也不能遮住那抹动人心弦的笑。过于开心的时候,冥王大人还会笑出声…… 阿七走到余生的手边,窝成一团,靠着余生的细胳膊昏昏欲睡。 六点的生物钟,是她做特工十几年形成的习惯。 余生眨了眨眼,坐起身时抖了抖手。 “猫窝在那,死那去。”一脸嫌弃地把阿七抖开。 “喵~” 阿七蹦上被子,钻进余生的怀里,昂起灰色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仗着自己是猫,吃我豆腐呢?” 余生掀开被子,走下床,习惯性地拿起床头的口罩戴在脸上。 灰猫滋溜跳了下来:“冥王大人,昨晚梦到什么了呀,笑得好甜。这三年里,还是头一次做美梦呢。” 站在窗前,粗鲁地梳着自己头发的余生,如跳帧的唱片,顿时愣了。 脑子回旋的全都是,那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枝梧着她:“舒不舒服?我问你,到底舒不舒服?” 第10章 010勉勉强强,两三百分 晨起,略干的嘴唇上下抿了抿。 虚心好一阵,余生才断片似的继续梳头发。 “谁做梦了?我一向睡眠质量超好,一夜无梦。” 的确做梦了,一场春秋大梦,旖旎无限。男人那句话,伴随着那些在她脑子里的影像,从头至尾不停重复着。 有些薄雾的花园,此刻印入余生的眼帘中,好似春光无限,五彩斑斓。 “你耳根红了……”阿七翻了个白眼,无奈说道。 梳子无辜地被余生拍在梳妆台上,梳妆台的镜子颤巍巍抖了抖,还好稳住了自己,没有烂。 “神经病,大清早的胡说八道什么啊?” “看你那浓重黑眼圈的模样,真是丑,别出去跟别人说你是我养的宠物玩意儿。” 阿七怂在原地,看着余生一面心虚掩饰,一面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怀表,揣进了兜里。 阿七:“……” 真是……我信你个鬼,你个糟冥王大人坏得很。 顺手拿起书包,开了卧室门。 “清歌姐姐早。” 余生的卧室拐个弯就是余清歌卧室门口,她一出来便撞上刚刚从卧室里走出的余清歌。 余清歌抬眸,一张鹅蛋脸,典型的东方美人儿模样,气质若兰,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大方得体,处处彰显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小生,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扶着螺旋形楼梯扶手往下走:“星期一嘛,可以去学校呀,不用被关在家里,多开心。” 在学校她也是被几十个保镖正大光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地监视着。 好像……也只有这么开心哈。 余九渊是余家最大的小姐,可论谈吐做人,却远远不足余清歌稳重。心智成熟的余清歌,倒不像只有二十岁的大学生。 “还有一个月要高考了,复习得怎么样?其实爸爸和阿姨让保镖看着你,也有好处,你能安静地学习,不受打扰。” “复习得……差不多了,勉勉强强吧。” 按照她现在装傻的状态,勉勉强强……考两三百分就够了。 “好好复习,考进帝都大学,爸爸会很开心的。” 余生:“……”她比较欣赏余致远把她直接买进帝都大学,更能突出她傻嘛。 两人走到一楼,佣人们正在准备早餐,欧式羊皮沙发上,余致远拿着一叠报纸在看。 余生望过去的时候,余致远刚好抬头看过来,视线交错在一起,对视了几秒。 “爸,我去看看爷爷起了没有。” 余致远“嗯”了一声,余清歌便出了大门,前往连接这一栋别墅的对面一栋老式古典中西结合的房子。 见余清歌离开,余生便胯下脸,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很随意地坐了下来。自个儿倒了一杯茶,微微拉下口罩,大喝了一口。 爽!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喝水,渴死了。 “你的脸……红斑……” 正在余致远疑惑的时候,余生立马直起身子,把口罩戴好。 “今天学校高考三十天誓师大会,我擦了点粉底,修饰了这个斑,免得到时候万一不小心,丢了你的脸。” 第11章 011那般美梦,记忆深刻 “你还知道你会丢我的脸。” “知道。”余生应承着,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余致远跟前。 他也就看着,不接。 余生挑了挑眉,把陶瓷琉璃茶杯端放放在茶几上。 “二模考得如何?分数,班级排名,年级排名,全市排名。”余致远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放远,看向侧手边的余生。 “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怕气死你。 万一心肌梗塞,血压高得恢复不过来,直接挂了……她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从你那得到呢。 察觉余致远尖锐的目光一直刺着自己,余生清了清嗓子。 “总分三百零五,班级五十九名,年级不知道,全市不知道。” 年级三千多个人,全市十来万人,她的名字应该远在海底,她都懒得翻文档,滑呀滑……手疼。 “哎哎哎,您别生气。我知道余家个个优秀,我以前也挺聪明的。可是没办法呀,海边走一遭,我受了伤智力下降了,这不怪我。” 其实,她本可以借助原主的聪明才智,继续保持优异的成绩。只是……一个人如果优秀,就会引来别人的嫉妒。 她现在羸弱,变丑又变蠢,还是有故意为难她的刁民…… 余致远“冷哼”一句,扔下手里的报纸,朝余生不耐烦道:“去楼上叫你哥下来吃早饭,送你们仨上学,今天司机不在。” “哦。” 今天这个老头竟然不生气,还以为会大发雷霆呢。 望着那个娇小的背影,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不和他顶嘴,比较乖地给他倒茶。 “老爷,茶凉了,换一壶吧?”佣人见着余致远伸手拿茶几上的茶杯,连忙赶过去。 “不用。”他抿了一口,觉着味道似乎很不错,便稍稍仰头喝尽。 “什么茶?”余致远放在茶杯,杯底轻碰茶几,发出“叮”的清脆声。 “普洱呀老爷。” 佣人疑惑,老爷爱喝茶,老爷子也爱喝茶,所有的茶都是老爷吩咐买的,这会子怎么喝不出这是什么茶了? “嗯。”继续拿起报纸看。 佣人挠了挠头,走开了。 余生走到三楼,绕了个弯才到余嗣久的房间门口。每个房间的房门都是带密码锁的,余嗣久的也不例外。 “叩叩叩。”余生敲了三下。 没人理。 她耐着性子再次敲了三下,依旧没人理。 余生左手叉腰,低头输入了四位数密码,“咔嚓”一声开门走了进去。 略昏暗的房间,窗帘都未拉开,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 从衣帽间拐入小廊,一道撩拨人的魅惑声音便传进余生的耳朵里,而后接二连三的娇喘迎面扑来。 余生不经意间咽了一口口水。 停脚在书柜旁,一面大概38寸的液晶屏幕上正在放印着令人咂舌的片子,这是岛国十八禁吗? 瞳孔慢慢扩张,均匀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混乱,耳根发烫,脚趾都微微蜷缩起来。 她昨晚,难道也是那样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在兴头上的余嗣久,眸子稍撇,便扫到书柜旁站着一个人。心慌意乱地直接跳下沙发,关了视频。 略有心虚:“你进别人房间都不敲门?还有,你怎么进来的?” 余生的腿有些软,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被余嗣久这样一吼,倒是清醒了几分。 “你你,你你在房间里看这种东西,被我看到,做贼心虚吗?” “爸爸让你下楼吃早餐,今天司机有事不在,让你等会送我清歌姐姐还有九渊姐去上学。” “我,我……那房门密码……谁让你自己不改?” 第12章 012那般美梦,是傅擎苍 女孩儿羞涩惊慌,脸红咬唇的模样,让他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余生。 胆小,单纯,简单,可爱……惊艳男人,举手投足都魅惑十足的余生。 余嗣久勾起一抹坏笑,一身居家服,慢慢朝余生走去。 他走一步,余生便往后退一步。 直到她没退路,靠在书柜上,余嗣久才不慢不急停下脚步,单手撑在书柜,低头去看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那视频里的画面,就想起昨天晚上杂物间里混乱的场景。 男人的声音,动作……一切都令她骨头酥麻,站都站不稳。 随着余嗣久靠近,那股男性气味便渐渐蔓延到她的鼻尖。 她全身好似越来越热,脖子烫得惊人。 脑海里通篇都是那个男人在她耳边说的话,那些低吼的声音……太萎靡,旖旎了。 “你……” “哥哥~” 为避免他又说些令她心神混荡的话,余生率先打断了他。 余生忽地抬起头,一双极尽可怜,如同山间迷失方向的小鹿般的双眸望着余嗣久。 因为她戴着口罩,小小的脸蛋儿只能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眸子明明那么清澈灵动,可印入他眼帘的时候,却那么勾人魅惑。 而且,她的声音很甜,出谷的黄鹂似的,带着颤音,越发可怜,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生生,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余生微微下蹲,一点一点从余嗣久的手臂下钻了出来,一面说,一面准备往外走:“二模考砸了,爸爸生气。现在不早了,哥哥你快换衣服,不然上学会迟到的。” 看着一抹瘦小的身影惊慌地溜出他的房间,余嗣久伸手碰了碰自己还未放下的嘴角。 很听话,走到衣橱,拿起衣服便开始换。 余生忙地跑出来,关上门,靠在门上,呼呼地喘着气。 平复了良久,才缓缓把自己从那不可描述的画面里拉了出来。 走时瞥了一眼密码锁。 余嗣久真是丧心病狂! 这密码用的是余生十四岁第一次芭蕾小天鹅比赛的时间,记忆中还清楚地显示,那天余嗣久全程陪同,赤裸裸发情的目光一直放在余生身上。 他和她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就算余生以前长得好看,这厮也不该动这种歪心思。 若是她的话,早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余生深吸了一口气,从三楼下来。 二楼东边除了余九渊的房间,中间还设了一个很大的衣帽间,供她们三姐妹使用。 不过那衣帽间通常都是余九渊独用,她和余清歌很识趣地不占余九渊的地方。 “妈,你们怎么能这样做?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决定了我的人生。若昨晚他没失踪,那我……那我现在岂不是……” “你现在就是少夫人了。” “我才不要做少夫人,我不要嫁给他,我不喜欢他……” “九渊!别任性!被你爸听到他会不高兴的。为什么不要,傅家少夫人这个位置多少人想要,多少人想爬上傅擎苍的床想破脑袋都没用。” “难道你想便宜余清歌那个私生女,或者余生那丑女?” “我不管!反正你和爸不能操控我的婚姻。你们联合傅家给傅擎苍下药,让我进他的房这事儿没成功,不准再把这主意打在我身上。爱谁去谁去,我不要!” 廊上的余生,通过没关紧门的衣帽间,听到了这席谈话。 傅擎苍,傅擎苍。 她昨晚睡的是傅擎苍? 第13章 013我的模样,我爱惨了 这个男人她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 甚至有过交集。 只是互相没有以真面目见过。 正在余生思索之际,余九渊气冲冲地从衣帽间里跑出来,直接撞上了她:“你杵在这里干嘛?偷听啊?” “没……”她下意识要矢口否认。 “大清早的不做事,趴在墙边偷鸡摸狗呢你。一天到晚不学好,人丑就算了,成绩还那么差,你哪里有一点余家三小姐的样子?”白芍清跟着走出来,指着余生的鼻子开骂。 瞥了眼楼下的余老爷子:“阿姨,我只是去叫哥哥下楼吃饭,路过……” “谁信呢,可怜兮兮装给谁看,平日里怼我不是怼得很欢乐吗?这会子白莲花上线了?” 看着余生卖惨的小模样,白芍清说着说着就朝前走,觉得光骂还没有用,一定要动手打才能消气。 跟她妈一个德行,装可怜勾引男人的小蹄子。 “妈,您这是做什么呢?生生是上楼叫我吃早餐,她才下来,路过而已。”余嗣久走来。附在白芍清耳旁一句:“爷爷在下面呢,话可都听见了。” 白芍清如翻书似的脸色转念一笑,朝护栏下望了一眼余老爷子,走到余生身旁,拉住她白皙修长的小手:“小生,二模考试怎么样?” 她拉着余生走着,故意放大音调说。 因为余家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国中贵族学校二模一考完就把成绩报告给了余致远,所以她也知道。 这会子说出来,只不过是想让余老爷子听听。 听听他最爱的孙女儿,是怎么不中用的。 “我……” “时间不早了,吃了早餐就去学校。”余致远从沙发起身,扶着余老爷子朝餐厅走去,撇了一眼白芍清,示意她:爸咳嗽还没好,别刺激到他。 余致远既然发了话,白芍清便暂时放过这小蹄子,甩开余生的手,拉过性子倔得像一头驴的余九渊朝餐厅走去。 “生生,去吃饭。” 余嗣久温柔细致的语调,令余生心里泛起层层鸡皮疙瘩,她转过身昂头看他:“干嘛突然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不是嫌我丑吗?避而远之都来不及。”这会子“生生”地叫,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余嗣久捏着她的小脸,使得整个小嘴都嘟了起来。 皱眉:“我不喜欢你这副嘴脸,恢复成先前来我房间的样子。” 余生:“……”她喜欢惨了自己的性格,反倒很讨厌原主较柔弱的小女人模样。 要不是她现在灵魂契合度不高,身体融合度还只有8。8,不然她真会直接拧断他的手。 对女人动手动脚,不尊重女人的男人都该残。 余生偏头,伸手打掉余嗣久的手,因为他用力,导致她的脸被口罩的粗布磨得有些疼。 “你神经病啊,我爱哪个样子就哪个样子,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离开前还不忘再加一句:“有病啊余嗣久。” 站在楼梯口的余嗣久,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他很讨厌所有女人自以为是的女王模样,他喜欢乖巧的女人,喜欢站在制高点俯瞰她们。 三年前的余生,是他见过最美最符合他内心的女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彰显着柔弱,让人很享受。 若不是三年前的余生才十五岁,他还真想占有她。 余嗣久咬了咬牙,现在的余生……一言难尽,有时候真想折磨她一顿,让她变乖变顺。 第14章 016宴会不断,再来一次 “又来了,又是她。”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每天这么多保镖护着,太壕了吧。” “不过就是三年前学校死了个人,她家里人也忒紧张,这女的也太弱不禁风了,要搞这么大阵仗么?好像全校的人会害她似的。” “对,矫情。” “别说了,她过来了。那女的身边是秦双双,帝都市长的女儿,能和市长女儿玩这么好的,家里肯定有钱。要是被她听到你们说她,小心人家这么宠女儿的父母弄死你们。” 如果被余生知道,大家在学校里是这么看待她和这群保镖的,她可能要笑掉大牙了。 余致远和白芍清宠爱她?开什么玩笑! 每日来自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余生已经司空见惯,权当做没看见。 “双双,好歹是学校,你不穿校服就算了,也别穿得太招摇。” 余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明显地流露出一丝无奈,几分同情。 秦双双,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一双凤眼魅惑之中带着几丝狡黠,笑起来的时候简直是一个勾人的小狐狸。 如之前一样,她穿着一件深v的单毛衣,外面套着皮外套,一条蓝色的紧身破洞裤,脸上画着浓厚的烟熏妆。 余生正要习惯性地把她外套拉拢,遮住那敏感的部位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处看了好几秒,忽地手像没力气一样缩了回来。 好像,双双的比她大。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双双这种,她的是不是太平常,没什么特色? 昨晚那男人…… 傅擎苍…… “发呆呀?” “啊?” 余生回过神,便见着秦双双一脸坏笑地盯着她,浓厚的眼妆遮住了她本来好看的凤眸。 “是不是人家身材太好,生姐姐忍不住了,外面有酒店,咱们……” 保镖三条黑线:“……” “克制克制,姐姐知道你忍得难受,等姐姐健身把肌肉练出来,带你去酒店好不好?” 余生一面说,一面把秦双双的皮衣外套拉拢,拉链从底往上拉到头,严严实实地把她裹了起来。 “生姐姐占有欲好强,都不准人家在外头露事业线的。” 余生:“……” “阿七~” 不远处,一只灰溜溜的灰猫四条腿蹦跶蹦跶朝她们跑来。 见到秦双双时,灰猫爪子猛抓地面,急刹车…… 秦双双跑上前便把它抓了起来,放在怀里揉着。 “阿七是我见过最乖的猫,也是最聪明的。每次都能自己找到路,还能自己回去呢。” 阿七流泪:“喵~” 要是连来回的路都不知道,阿七这个特工也是白当了。 “生生,我听我爸说,昨天晚上傅老夫人的生日宴好像办得不太平,整个皇庭大酒店鸡飞狗跳的。” 灰猫圆鼓鼓的眼珠子锃亮地转了几圈。 余生挠了挠头:“我被我爸关在家,没去,不清楚情况。” “我也没去,泡酒吧呢。”秦双双摸着阿七,时不时还敲敲它的脑壳儿。 “我今早来时,听我爸说,明天晚上在”红梅山庄“,傅老夫人庆四十五周年任职,又要办一场宴席。不过这次没昨晚隆重,大多都是些合作伙伴,有威望的人。” 又要办一场…… 有钱人真不一样,这上百万的宴会,办起来跟玩似的。 又听闻“酒吧”二字…… 半分妖冶半分清纯的眸子,划过几分惆怅。 秦双双和余生从幼儿园开始便是好朋友,而她结识秦双双的时间,高中三年而已。 原本一个活波开朗,单纯,不入世事的小腐女,现在却像一个柱台的酒吧小姐。 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几个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人,也会很不辛地遇到几个渣男,是福是祸走过这段路就有体会。 余生正在感叹人生,一偏头…… 便发现秦双双把阿七往她领口里塞…… 还真当阿七是“茶杯猫”,只知道卖萌的小宠物啊。 “双双,你把它……你把它还,还给我吧。” “嗯?”秦双双不解。 “哎呀,这玩意儿怂的很,别把它搂那么紧。” 余生上手把灰猫扔到地上。 阿七感恩:“喵~” 第15章 017明天宴会,让余生去【已修改】 数学课。 余生趴在桌子上,右手拿笔,郁闷地扫了一眼讲台上,正在讲解“空间立体几何”的老师。 与其听这些公式计算,不如上手拆几个炸弹,极地训练来得实际。 万般无赖,索性望向窗外。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红色的花蕊,纯白色的花丝。刮过一阵微风,在空中绽放绚丽的弧度,飘飘洋洋落了下来。 海棠花——年年岁岁花相同,岁岁年年人不同。 傅擎苍…… 昨晚那个男人,真的是傅擎苍么? 好巧,又撞见了。 好久不见。 * 下午六点,余生便被保镖“护送”着离开了学校。 因为余致远叮嘱过学校,她不需要晚自习,周末也不参与学校安排的补课。 她知道,余致远和白芍清就是怕她的丑样子丢了余家的脸。 车子停在“余家大院”林荫道。 余家是帝都顶级的富商之家,整个“余家大院”由三栋别墅组成,风格不一样,欧式,中式,古典。 林荫道离别墅入口还有十分钟的距离,余生扯了扯肩上的书包带。 暖风阵阵。 纷纷扬扬的花丝飘洒下来,四处散发着“海棠花”的香味儿。 放眼望去,粗略地看,至少有五十棵海棠树。 如果不是因为这大宅子里的人闹心,那么住在这里应该挺舒服的,单看着这花,便让人心情愉悦。 迈入大门,佣人们仅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好似看不见一样,自顾自的讲闲话,做杂物。 一旁的玻璃窗,有根大石柱,眼尖的余生,一眼就瞥到了余清歌。 一袭格子衫长裙,手里抱着两本“西方经济学”的课本。 她慢慢地靠近,极为小心地踩在草丛里。草尖儿与鞋底的摩擦,“滋呀滋呀”细细作响。 这副身子远比不上她自己的身轻如燕。 “小生?” 离余清歌还有几米,女孩儿突然转了过来,见到她面色依旧从容,带着淡淡的笑。 余生蹦了两下,窜到余清歌身旁:“清歌姐姐,你耳朵很厉害。” 余清歌长至腰间的细发,随着微风扬起几分。 “不是我耳尖,是你走路声音太大了。而且还踩在草地上,别人想听不到都难。” 余生“咯咯”笑了声,探头朝玻璃窗里头看去。 客厅里,余致远白芍清和余九渊正在说什么,挺激烈的,应该是发生争执了。 因为是隔音窗,余生听不太清里头的声音。 她又想哀怨一声,若是她以前那副身子,灵敏度极高,十几米开外的声音都听得真切,更别说这区区一块儿隔音玻璃。 “你先进去吧,里头不太平,我在这里看看书。”作罢,余清歌坐在欧式的圆椅茶几旁,翻开几页书,投入进去。 书呆子么,一天到晚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儿。 余生没再理会她,从草地直接进了门。 一进门,便听见白芍清说道:“余九渊,你别再耍小孩子脾气,明天晚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余九渊含泪:“为什么非要我去?余清歌也是爸的女儿,再不济,让余生去。虽然,虽然她丑,但灯一关,傅少爷也看不见……” “余生不能去!” 客厅的瓷砖,仿佛在余致远的厉喝声中颤了颤。 第16章 018送出国外,迁出余家【已修改】 余老爷子见余致远突然动气,和事佬般地从沙发上起身,慈爱说着:“傅老头子也是看在与我年轻交好的份上,才选中咱们余家的姑娘。九渊,阿苍那个小伙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啊,谁不想亲近他?” “爷爷……” 余老爷子见余九渊过于执拗,也无计可施:“致远,九渊不愿意就算了。还有清歌,就让清歌去。” “不行!” 白芍清一口回绝,这么大的好事,怎么能白白便宜余清歌那丫头。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余生去?到时候成事了,第二天傅擎苍看见余生的模样,傅家人见了余生,他们会怎么想余家?余家的脸面往哪放?” 白芍清望着余致远,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她看得出他的脸色,这会儿是在抑制自己的脾气。 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倔脾气女儿。 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变通,秦家那小子再好,有傅擎苍好吗? 她松口:“好,就让清歌去吧,这孩子平日里挺乖的,日后也不会让我们操心。” 一面说,一面朝余致远方向走,拉着他的手臂:“致远,我也是为九渊做最好的打算,所以刚刚才会顶撞爸,你别生气。” 抿成以一条线的嘴唇稍稍松懈几分,他拍了拍白芍清的手背。 像是想到什么:“等会儿清歌回来你把这件事的利害和她详细说说,另外,余生高考之后,送她去巴黎留学。” 白芍清附和:“送出去也好,我们也不用成天派保镖看着她,防范她生事儿。那,出国多久呢?我好联系那边的人。” “考了硕士再回来。” 硕士……靠在玄关边上的余生,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过。这不明摆着把她遣散出国,让她终身回不来? 她考一辈子也考不了硕士啊。 “致远,你对小生太严格了。她只是毁了容,你把她送出国,附注考硕士。小生出事后,智力方面不如从前,怎么考得起国外的硕士?你这不是……摆明不要这个女儿了吗?” “爸,留她在余家,我除了工作,整日还要担心她闯祸丢脸。送出国,改个身份名字,让她迁出余家。” “你……作为人父,小生好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这么狠心?她没出事之前,才貌兼具,懂事又听话,你待她如履薄冰。现在,你竟然要直接抛下她。” 面对余老爷子的指责,余致远的脸色越来越差,白芍清察觉到男人神情的变化,同余老爷子好生说道:“爸,致远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余生现在那副样子,除了一年前在余氏年会上出现,封锁了消息没传开,极少人见过外,便没人看过。” “现在让她和余家撇清关系也很好,万一日后曝光,也不会丢余家的脸。余家毕竟是帝都百年强盛的商业豪门,丢不起这个脸呀。” 余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妇人。 虽然老了,那股当年叱咤风云的气场还在,白芍清当即便立马梗住了喉咙。 一只白皙的小手放在橱窗上,指尖敲打着红旗木桌面。 犹如看戏一样,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客厅里“动人心弦”的家庭伦理剧。 第17章 019晚饭餐桌,各怀鬼胎 一团灰溜溜的东西钻到女孩儿的脚下,昂起小脑袋,圆滚滚的大眼睛望着她。 余生故作轻咳,迈出步子,很随意地把书包扔给一旁的佣人。 佣人被书包砸个正着,气鼓鼓地瞪了余生一眼,顾及余老爷子在场,很快又把情绪掩盖下去。 “爷爷~”余生直奔余老爷子而去,挽着他的手臂,像只小奶猫一样,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 疑惑道:“在商量什么事吗?怎么感觉大家的表情有些严肃。” “商量你滚出……” “九渊!”余老爷子呵斥,直接把余九渊的话掐烂在她肚子里,没法说出来。 随即,余清歌抱着两本书从玄关处缓缓走来。 她的气质特别好,走路似步步生莲,一举一动都彰显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爷爷,爸,阿姨。”她微微颔首问候,然后把书递给一旁的佣人,还不忘对佣人点头微笑说了句谢谢。 接收到余致远的眼神,白芍清笑着朝余清歌走去,一副老母亲嫁女儿的幸福姿态,拉着她去二楼:“清歌,阿姨和你说一件事,对你很好的事……” 白芍清走了,余九渊也上了楼,爷爷凶了她一句,她心里很不舒坦。 余生扶着余老爷子慢慢坐下,心细地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余老爷子手掌里。 “你明天晚上……” 余生接了余致远的话:“明天双双约我去她家玩,晚上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其实双双是打算留我在她家陪她一块儿睡的,我怕保镖惊扰到她的家人,就没答应了。” 然后又接着说:“爸爸,您不反对我明晚出去吧?我戴好口罩,也不会提我是余家的人。” “爷爷答应了,还额外答应你明晚和双双一起住。从小到大,你也只有双双这么一个好朋友。”余老爷子摸了摸余生的脑袋。 余生的一个谢字还没有开口,跟前那面如冰霜,看她如看仇人般嫌弃目光的男人说道:“安分一点,别在外面惹事!”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 一顿正开席的晚饭,五个人一桌。 气氛有些诡异,百平米的餐厅中,只有筷子相碰的细微声音。 傅老夫人瞅了傅老爷子一眼:你哑巴了?说话! 傅老爷子:是以你的名义办的酒宴,要说你说。 傅老夫人踮起脚便踩了过去,狠狠地踩着,上下左右来回拧了一遍。 唐容君面露难色:妈,您踩的是我,是我…… 傅老夫人:抱歉抱歉。 只是,还没等傅老夫人组织好说辞,那一身军装,紧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骇人气场的男人说道:“白止,后天早上出发,机票订最早的那班。我不在的两天,部队有发生什么吗?” 一旁的白止放下碗筷,有条不紊地答:“机票十五分钟后会订好,连战管理着那帮人,没什么事发生。” 听闻订机票,傅老夫人绷不住了:“阿苍,怎么这么快……这么快就走,奶奶还没好好和你说说话。” 傅老爷子:台词说错了!宴会,宴会! 唐容君:妈,您给力一点,阿苍这次离开,他说要两年才会回来的。 认真吃着饭的傅擎苍,剑眉轻挑,眼睑下容纳下对面三个人溢于言表的鬼心思。 第18章 020若想余生,拎来便是 男人带茧的指腹轻敲着红木桌面。 白止起身:“爷,我给先去您订机票。老爷老夫人,夫人,白止先……” “等等!”傅老爷子急得蹿了起来,拿着拐杖拄着白止的肩头,把他按了下去,继续坐着。 傅老爷子:“阿苍,你入军队学了一身本事,一半功劳也得益于你奶奶这个退休的国防部军机处部长。” 傅老夫人:“奶奶为国家工作了四十五年,退休之后百无聊赖,所以趁着你回家,明天准备邀请一些好友权贵办个小小的聚会。” “阿苍,奶奶也是想把你介绍给她以前工作的同事,让他们看看她的孙子到底有优秀。你是奶奶的榜样,所以你不会拒绝去参加的对吗?”唐容君也站了起来,忙地附和。 看着对面站着的“三根大葱”,三双期盼的眼神苦苦望着他。 傅擎苍置若罔闻,不慢不急扒了一口饭,细细咀嚼着。 “阿苍,爷爷保证这次绝对不干坏事儿。” 他可不认为这是坏事儿,明明是一件造福他傅家的大好事儿。 傅老夫人:“若是部队等着你回去,你怕后天赶不到……咱们傅家多的是私家飞机,送你去。” 傅老爷子偏头:“老婆子,部队军令,不能炫富。” 唐容君:“……” 男人放下筷子,碗底的白瓷碰上红木桌面,清脆地响了一声。 “去。”傅擎苍起身,军靴踩在大理石上,嗒嗒作响。 “今晚回”鸿园“,你们早些休息。” 望着傅擎苍背影,傅老夫人叮嘱:“阿苍,明天晚上七点在”红梅山庄“别迟到了。” 白止替傅擎苍答:“爷是军人,守时是准则。” 迈巴赫开离“军区大院”。 男人端坐在后车座,背靠后垫,闭目养神。 “爷,要是想见余小姐,直接拎过来便是。咋绕这么多弯子,套路老夫人他们……” “我费心思让她来了?”男人忽地睁开黑眸,嘴唇紧抿,剑眉微皱。 听傅擎苍的语气,有点不悦。 “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万一明晚余小姐没去,您不是白费心思了?” “都说了我没费心思……”傅擎苍忽地直起身子,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望着漆黑的窗外,眯了眯眼。 “明天去办件事。” “好的爷。” * 入了夜。 窗户没有关,“余家大院”灯火通明,把周围的景物照得很亮。 她这个房间唯一的好处,便是睁眼望去,能看见窗外繁茂的海棠树,此刻能看到那一簇簇拥挤的海棠花。 余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如果真被余致远送去国外,和余家撇了关系,加上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模样……想要解决余家这边的事都不容易,还提什么找冷月。 “谁?” 余生警惕地跳下床,贴在窗户边,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只有三个还在花园打扫的佣人。 “怎么了?”灰猫窝在一团,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余生望着窗外,狐疑了一阵。“我感觉刚刚好像有人在外面。” “也许看错了,而且冥王大人你身体契合度不够,五感可能比平常人更差一些。” 看错了么?她明明察觉到细微的声音,黑色的影子飘得极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难道真的眼花了? 第19章 021没有睡好,有起床气(周末加更) 余生抬脚走到猫窝,扯着阿七脖子上的毛就把它拎了出来,扔在地上。 “敏锐的警惕性是我的素养,就算这幅身子机能不好,但也不会削弱融在我骨子里的东西。” 被摔疼的阿七撅了撅小屁股,屁颠屁颠讨好地走到余生脚边,缩成一团窝在她拖鞋上。 “还是想一想怎么留在帝都,不被余致远遣散到国外吧。真到了国外,余致远再狠心点找人盯着你,你就真的回不来了冥王大人。” 余生弯腰,捡起那坨灰色的东西,扔回猫窝。 “我会看着办的。” …… 天蒙蒙亮,闻着花香,伴着几声清亮的鸟叫声,阿七四脚朝天,伸了伸四个爪子,翻个身走出猫窝。 一看,怔住了。 他拔腿跳到床上,在被子上踩来踩去,同样踩在余生的腿上。 “冥王大人,你没事儿吧?” 余生靠在床头,头发略乱,眼袋有些重,精神萎靡。 似一朵饱受摧残的花。 此刻她没戴口罩,应该是一朵饱受摧残的丑花。 余生瞥了一眼那坨动来动去的玩意儿,还不停地在她腿上踩来踩去。 她一巴掌把它拍了下来,掀开被子,戴上口罩下床。 疑神疑鬼地盯着那扇窗户数秒,然后又开了玻璃门,走到她房间自带的阳台上,仔仔细细打量一圈。 难不成真的是她鬼畜了?防范心太重,觉得世上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想害她…… 还是她和这具躯体契合度不高,五感和自己本身所具有的能力,真的如阿七说的那样,退化得不成样子吗? 她走到衣橱,随意拿了两件衣服去浴室换了,扎了个马尾恍恍惚惚地出来。 低眸看着灰溜溜的一团:“我觉得可能是以前杀的人太多,他们来找我了。” 阿七:“……” 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还说的一本正经,面不改色。 “做人我都可以轻而易举弄死他们,何况做鬼呢。” 她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五感和能力退化严重,只能用这些大话安慰自己。 半小时后,司机送余生去国中贵族学校。 宾利行驶出“余家大院”后,某豪气物体发动,跟着离开了。 迈巴赫在前往“鸿园”的路上。 从后视镜望去,男人如之前一样,端坐着,闭目养神,不过眉宇之间的疲惫之色还是可以捕捉到。 白止也没多说,只管好好地开车。 “鸿园”的车库里,停放着一辆炫红色保时捷,红得亮瞎人的眼。 傅擎苍一进门,就被人虎抱住。 “阿苍,几个月不见有没有想我?哎,你这次回来,老夫人他们没对你做什么,或者直接逼你从良么?” 傅擎苍伸手推了他一把,让某个不要脸的男人离开自己:“滚。” 而后直接忽视他,上了二楼。 “爷怎么了?”白洛从厨房走来。“对了,不是说爷昨晚到鸿园吗?怎么今早才到?” 宫斯寒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刚刚傅擎苍用了多大的劲儿,把他推伤了一样。“对啊,这厮怎么了?” 白止:“爷没睡好就会这样,你们懂的……起床气。” 你觉得一个从小被丢在部队,经受多年魔鬼训练,又魔鬼训练别人,割了人的颈部大动脉后,觉得血喷出的速度不够快,又在伤口上划一刀的男人……会有起床气? 傻逼才信呢。 扯着白止:“你骗傻子呢,这货有起床气?” 认识傅擎苍这么多年了,倒只发现他有一个气——死气。 或许鬼看到他,都会被吓到吧。 第20章 022换上衣服,准备跑路(周末加更) 放学后,余生跟着秦双双一块儿去了秦家。 她从小和秦双双一起长大,秦伯父秦伯母对她也还算客气 “小生,快进来。”秦伯母热情地拉着她的手。 进门时,余生下意识往门外全方位扫了一眼,那伙大兄弟蹲在外头。 余致远真是有心了,怕她跑去“红梅山庄”,破坏他精心的计划,傅家和余家联姻。 吃完饭后,余生看了一眼右手腕上不过几百块钱的手表,已经六点了。 秦家的别墅到“红梅山庄”最快都要四十分钟。 佣人端着果盘走来,笑脸盈盈地放在余生跟前的茶几上。“余小姐,咱们四小姐说您喜欢吃草莓,这是刚让人送来的,您尝尝。” “对呀,小生你尝尝。这些东西在余家多如牛毛,不过也是阿姨的心意。” 多如牛毛…… 反正她在余家三年,除了余嗣久脑子有问题,突然对她好的时候,献殷勤送过两盘草莓去她房里,其余还真没有。 悉数都是芒果……余九渊爱吃芒果,而她对芒果极度过敏。 戴着口罩,余生的双眼弯了起来。 “叔叔阿姨,我能拿去房间里吃吗?” 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秦双双提起自己的书包:“爸妈,我和生生去房间写作业了,今天数学卷子又难又多。” 写作业? 在国中贵族学校,近三年来,谁不知道成绩最差的两个人——一个戴着口罩,成日保镖扎堆保护的女孩,还有就是他们这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女儿。 秦敖放下手里的时政报纸:“双双,你今天晚上在家里乖一点,别把你那夜出的毛病带给小生。写完作业就早些洗澡睡觉。” 秦叔叔的言外之意,就是在和她说:安分一些,别出去闯祸。 看秦家人对外面一群保镖“围城”,却视而不见的态度,想必是余致远早就和秦敖打过招呼。 “我知道了叔叔阿姨。”余生替秦双双回答。 彼时,细跟踩在螺旋式的楼梯,声音一点一点朝他们靠近。 秦家二小姐秦楚媛,一身黑色长裙及地,紧致的修身设计,把那细腰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余生被吸引得多看了几眼。 见不远处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孩儿,双目垂涎似的看着她,秦楚媛很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因为这种目光,从小到大是天之骄女的她,见得太多。 “爸妈,咱们该走了。”秦楚媛手拿着一个香奈儿手包,另一只手撩着耳旁的细发。 “六点了,确实该走了。”秦夫人说着。 站在秦家大门口,余生挥手朝着秦叔叔秦阿姨说再见。 看着那车离开,余生拉着秦双双,还不忘带上果盘朝着二楼跑去。 关上门,余生扔了书包便开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灰猫低下头,避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秦双双赶紧把一身休闲服递给余生,她麻溜地换上。 “如果佣人来,你就抱着阿七。阿七每天跟着我,认主,她们就会以为我在房里。” 秦双双瞥了地上那团灰东西:“它万一跟着你一块儿跑了怎么办?我抓不住呀。” 收到余生的眼神,阿七摇了摇尾巴,跳到单身公主沙发上,乖巧地团成一团。 第21章 023万事俱备,天助我也 换好衣服,背着秦双双准备好礼服和高跟鞋的包,余生从杂物间翻窗户麻溜地逃了。 秦双双的房间底下,正好是秦家的后花园,此刻佣人很少。 佣人倒是其次,外面的保镖兄弟才是最让人脑袋疼的。她这三年,只有在“余家大院”一屋子人监视她,外头没保镖,其余时间,这群兄弟形影不离地跟着她。 这三年里,她知道,有三个保镖的老婆生了孩子,两男一女。有一个保镖结婚,娶了个空姐做婆娘。还有一个保镖开了一家米其林店,说是退休后去卖冰激凌…… 虽然他们和她关系很好,但付钱的是余致远,他们必须听余致远的话。 余生环顾四周,快速地走到栅栏旁,跳起翻身,从后花园窜到林荫道。 走了几十步…… 有点奇怪! 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安静了叭。 那群保镖是睡着了? 还是又有人老婆生孩子,一群人挤在一起笑? 半信半疑地东张西望,她很顺利就溜出来了。 站在路口,余生狐疑地瞅了眼“秦家”别墅的林荫道。 的确奇怪…… 她戴着口罩,一顶黑色的帽子,一身灰色的休闲服,一面低头快走,一面用余光注意着平面一百八十度的景物。 很巧,她刚走到路边,便有一辆的士车开了过来,副驾驶的窗户下拉,司机问候道:“小姐,去哪?” 难道是天助她? 余生没多想,拉开后车室的门钻了进去,报地点:“红梅山庄。” 傍晚六点多到了下班期,帝都交通通达度虽然高,但人流量大,所以也很挤。 单单“时代广场”这个十字路口,余生就已经堵了将近六分钟,还将继续堵着。 现在已经……六点四十了。 看着的士车上的“打表器”,显示金额五十六,余生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纸币。 面额最大就是十块。 她从不问余老爷子要钱,因为她深知余老爷子夹在她和余致远中间的难处。 她所谓的零花钱,差不多都是余嗣久给的,就是他偶尔脑子抽了,对她好那么几个小时的过程中打发的。 她细数了一下,总共加起来是六十二块钱。 命苦,车费都付不起。逃逸会不会被这司机告? 在余生思考的时候,司机接了一个电话,他对着另一头说:“时代广场堵车。” 司机先生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孩儿。 女孩儿此刻正从后视镜里看他,一张脸只能看见一双眸子,清澈灵动的眸子,可却让他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解释道:“我老婆等着我回家吃饭,送您过去之后我还赶着回家,这是她打过来的电话。” 余生:“……”她像查户口的吗? 余生抓着一把钱,放在副驾驶上。 慢条斯理道:“师傅,我出门太急,钱没带够,六十二肯定不够。但是,如果我节约您的时间,您能通融一下勉强收六十二送我过去吗?” 女孩儿双手托着下巴,语调甜美得不像话,女人听了掉一地鸡皮疙瘩,男人听了酥麻一身骨头。 电话另一头,很明显怔了两秒。 司机师傅也怔了两秒。 “您,您说。” 余生扒着副驾驶座椅,妖冶浸染了双眸。“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左拐走复城国际大道,复城国际第三条分岔路有一条隧道,经过隧道后上环城路,然后走铁路一号线底下的隧道,再开两分钟就到”红梅山庄“了。而且,不堵车,大概十分钟到。” 司机:“……” 他怕是个假司机吧,在帝都做了一二十年跑路的,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些偏僻的玩意儿路? “小姐,您认真的吗?”他恍惚地问。 电话另一头抢先答了:“确实,八分钟可以到。” 第22章 024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您以为我骗您吗?哥哥,我还是个学生,从来不骗人的,而且……您等会按照我的路走,不就知道了吗?” 一声“哥哥”,叫得司机先生差点没拿得住手机。 “哥哥,绿灯到了,咱们快走,不然又得堵这里了。”余生一面说,一面故作兴奋地指着玻璃窗外的绿灯。 又是一声“哥哥”…… 司机先生正要回复电话另一头:我按照这位小姐的路走,若没有节约时间,请别怪罪。 没想到对方已经挂了……手机屏幕已经退回了自己的主页面。 车子进入“复城国际”大道,人流量还是有些多的。 车子继而进入第三条分岔路,明显道路人烟稀少,很安静。通过隧道,上了环城路,又开进一号铁路线下……完全没人,整条路只有他这一辆车。 两排松柏灰溜溜地矗立在路旁。 看起来有些瘆人…… “小姐,您年龄应该不大,帝都本土的吗?比我这个开了将近二十年出租车的司机还清楚帝都的路线。” 余生坐得直,望着前方的路:“嗯,帝都本土的,没事喜欢瞎溜达。” 司机:“……” 帝都城这么大,您得多爱瞎溜达才能找到这么偏僻的路啊。 这是她的本能,每到一个新地方,熟络交通道路线是最基本的事。如果哪天有人想杀她,她连逃都不知道往哪条路逃,岂不是等着让人宰割? 第三条分岔路的隧道是专门用来运载石油而开通的道路,而一号铁路线下的隧道都是运载些机械玩意……正常人很少知道这些路。 都是些资本家政局人开的路。 …… 到“红梅山庄”后门,六点五十五。 余生说了声谢谢后,直接消失在黑暗的后庭,不见踪影。 司机先生待她关门后,打通了那个电话:“白先生,那位小姐到了,从后门走的。” 红梅山庄是整个帝都城最大的私人住宅,整个面积大概有十多个鸟巢体育场那么大。 这是古时遗留下的建筑,傅家买下后,扩建了一倍,一边是东方古建筑,一边是西方北欧式风格。 沿着山路走半个小时才会到今天的宴会厅。 余生扶额,叉腰。 所有的宾客都是直接开车上去的,该死的她又不能暴露,直接让司机先生送她上去…… 来的人开的车哪台都豪,混入一辆的士车,不惹人注目才怪。 走上去,得要多久啊? 从洗手间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礼服,混迹宴会的时候,也不至于太明显被发现。 不过,余生有点囧…… 秦双双的礼服大了,因为她是36c,而她是36c减。 咦,她以前好像没这么在意自己的皮囊。 …… 宴会厅中。 傅老爷子正和余老爷子聊得正欢,虽然他们两天前的晚上就聊得很欢,而且聊的还是同一个话题——最近怎么样?身体如何?…… 傅老夫人正和她以前的工作伙伴聊着家常,唐容君则礼貌地招待着余致远和白芍清。 余清歌和余嗣久站在一旁,余九渊很任性地不肯来。 迈巴赫停在一众豪车中间,白止跟着傅擎苍一块儿进门,路过傅擎苍的男男女女,很自觉地往两边排开,给他让路。 即使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谁。 但男人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场,眉目凶狠,多看一眼会心生战栗的压迫性。 第23章 025我家阿苍,帅得流泪(周末加更) 今晚的傅擎苍没有穿军装,择了一套工整的西装。 因为午间宫斯寒说:阿苍,你穿军装会吓到别人,尤其是女孩子。 然后又添了一句:听说现在很多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男人穿西装的样子,她们觉得很帅。 正在和余致远恳谈的唐容君,目光移动到刚进门的傅擎苍身上,首先是明显的一怔,其次有些花痴,再然后有些哀愁。 她儿子常年在部队,经常出国,回家的日子很少。就算回帝都,她见到的他永远是一身军装。 此刻,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蓝色西装,凌冽骇人的神情倒生出几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俊美。 以前,她老公还在的时候,她便经常怂恿那个古板军人穿西装…… 余清歌的眸子,不知不觉便容纳下了那位气场强大的男人,蓦地,指尖微微弯曲,瞳孔随着他愈加走近而缩紧。 傅老夫人抬眼见到傅擎苍后,立马甩了她的工作伙伴,直接冲着傅擎苍走去。 走到他身边时,还不忘瞪两眼那些盯着他孙子看,满脸写着情欲的贵族小姐一眼。 余家人在这呢,给傅擎苍安排的未来媳妇儿也在呢,她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看,一点都不避讳。 虽然她的孙子帅得让人流泪…… 但是,不是这些人可以染指的好么,只有她孙媳妇儿才能。 挽住傅擎苍的手臂,只到傅擎苍肱二头肌处的黎曼忝,笑着说悄悄话:“我家阿苍,穿西装特别帅,以后回来就穿西装嘛。” 为了迁就傅老夫人,傅擎苍弯腰低下头,耳朵凑近她的嘴。 听着这句夸赞,傅擎苍依旧面不改色地慢慢直起身子,目视前方。 食指指腹和拇指指腹,下意识地相互搓了搓。 “哎哎哎,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子阿苍。阿苍很少回来,上次我生日宴会,他……” 黎曼忝瞬间有些心虚。 傅老爷子起身,拄着拐杖走来打圆场:“喝醉了,所以大家伙没见着。” “对对对,喝醉了。”黎曼忝附和。 “傅少爷真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啊。” “是啊,要是平日里在帝都,可不得迷倒一大片少女。” “你们看看,名媛的目光都投过来了……” 傅擎苍抬眸,对上正在说话人的眼眸,那人立即低了头,左手中拿着的红酒酒面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原本恭维热闹的小圈子,瞬间有些尴尬。 傅老夫人皱了皱脸,把傅擎苍往后拉了两步,唐容君上前和那些老前辈絮叨起来。 “阿苍,他们都是奶奶的同事,又不是敌人,你干嘛吓他们?他们都六七十岁,万一心脏病发了怎么办?” 傅擎苍:“……” 他只是掀了一下眼皮而已…… 听到有人夸自己,难道不抬头看看是谁吗? 虽然他也不在乎外貌这东西,也很少有人在他面前夸他长得好看。 不过,他抬眸那瞬间可谓看清楚了,那群老前辈看都不看他,就一连串地吐出“一表人才”“英俊潇洒”等词儿…… “奶奶,恭维墙头草般的人,只吓一吓算他们走运。” 傅老夫人:“……” “他们哪恭维你了?我听着明明句句中肯,分明是真心话。” 第24章 026傅擎苍说,你们等着 白止凑近:“爷,您进门的时候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看过您,这些老前辈也是瞧过的。” 傅擎苍:“……” 傅老爷子拉着余清歌走来,余致远和白芍清也跟着一块儿过来。 “阿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余伯伯的二女儿余清歌,大公子余嗣久。至于另外两位余小姐,她们有事就没来了。” 白芍清掐着余清歌的腰,把她往前推了一把,细声道:“和傅少爷打招呼。” 白芍清的力度不轻,余清歌像是被大脑底层的记忆揪了出来,双眼逐渐聚焦。 她的腿有些不听使唤,僵持着上不了前。 见余清歌这模样,料定是因为害怕。傅老夫人拉着傅擎苍往前走了一步,笑道:“我们家阿苍在部队待久了,生硬得很,脸上也不挂笑,但是人特别好,平易近人的。” 刚刚被傅擎苍吓到的老前辈:“……”曼忝,你是在搞笑吗?平易近人这个词与您孙子真的不合适。 视线水平面只够到傅擎苍胸膛的位置,盯着他胸前的西装良久,余清歌才渐渐平复好自己的心绪。 慢慢抬头,微微笑着,一派大家闺秀的体态:“你好傅少爷,我是余清歌。” 傅擎苍第三次看了眼大门口的方向,顺带把宴会厅每一个窗口,走廊口都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白止轻轻碰了一下他,傅擎苍很随意地扫了眼余清歌的脑袋顶,然后浑厚的嗓音发了一个“嗯”字。 傅老爷子招手,几个服务生端着数十杯红酒走来。 “这是我孙子第一次和大家见面,以后还望你们多加照顾了。”傅老夫人举杯,乐呵呵地朝着那些权贵说道。 话落,所有人也笑着附和。 官话而已,只有傅家照顾他们,他们哪有这样的能力照顾傅家?顶多也就是傅家啥时候需要他们,以平等的姿态和他们谈谈话。 傅擎苍接过傅老爷子递过来的红酒,余光盯了眼白止,嘴角稍纵即逝了一抹弧度。 傅老夫人喝完后,傅擎苍作势一口喝尽。 傅余两家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擎苍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看着那半杯红酒进入他口腔,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白止看着傅余两家的老人们:“……”好歹装个样子,这样赤裸裸盯着爷看,是巴不得爷知道你们的勾当吗? 喝完,空酒杯交给白止。 傅老爷子精神头瞬间蹭到头顶:“老婆子,你珍藏的那颗夜明珠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呗。” 唐容君也被打了鸡血似的按照剧本附和:“爸,是那颗血红色的夜明珠吗?” 血红色夜明珠,五年前在酆都出土,三千多年前的王室陪葬物品,一出土便被神秘人直接买走,外界人都不曾见过。 傅老夫人激动得手都在抖,扯着傅擎苍的衣服,昂起脑袋看着他:“阿,阿苍,你去”竹林小榭“那层楼把夜明珠拿来。” 白止:“……”糊弄也要装个样子,血色夜明珠那么珍贵,您竟然直接放在“竹林小榭”,生怕爷看不出来您糊弄他吗? 傅擎苍剑眉微挑。 你见过国家政务常任委员会,前国防部军机处部长,锦城四大家之一族的嫡女,像智障一样,满眼放光,说话还带抖的样子么…… 而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只是因为他喝了一杯红酒…… “好。”傅擎苍应承。 第25章 027傅擎苍说,爷不着急 傅擎苍离开后,傅老夫人拉着余清歌的手,一面装腔谈话,一面偷偷摸摸地在她手心里放了一张房卡。 “乖孩子,十分钟后你就上去。”细细地说道。 余清歌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沉着冷静,耳根大红,整个人乱无方寸。 见傅家人和余家人在嚼舌根,白止也悄悄地退出了宴会厅。 …… 与此同时,爬到半山腰的余生…… 想对着夜空挂着的那轮明月,狂骂一顿——甘霖娘! 山下观光车停在那,司机却说上头交代不能开……哦,车不能开,用来当摆设吗? 余生双手扶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穿着高跟鞋,艰难地行走在这蜿蜒的山路上。 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了。 傅擎苍该不会和余清歌滚一起了吧? 呵,皇庭大酒店那次中媚药,可以原谅,毕竟是自己家里人,又这么久没回,论说是傅擎苍这种黑手,也可能中计。 若这次还被下药,那她就该想想,他到底是不是傅擎苍了。 以前交过两次手,虽是夜里,两人没说话都戴着口罩。 单从他的身手,以及调查到的那些资料……都足以证明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危险,不是一般的狡诈…… 思想游离之际,背后突然射过来一道刺眼的光,照亮了前方的山路。 车子在余生跟前停下:“您是来参加宴会的吗?我也是的。要不要我载您一程?半山腰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呢。” 余生偏头,望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喘气道:“上山的人都是开着车的,像我这样走路的几乎没有,您就不怕我是来碰瓷儿的?” 男人笑了笑:“看小姐您长得这么漂亮,声音也好听,想必是哪家的小姐吧。” 长得漂亮……这大概是她三年里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余生没再多耽搁,开了后车座的门就钻了进去。 车子三分钟后就到了山顶,宴会厅的大门口。 “谢了,单纯的朋友。” 余生没走大门,而是侧走,预备从走廊的窗户翻进去。 大门旁的白止,看着余生下车,看着她在左侧的窗柩处消失。 他拨了通电话:“爷,余小姐接来了,您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她。” 然后就听见那边低沉的声音:“爷我不急着看到她,懂没?” “好的爷。” 不着急见到余小姐,派人收拾了秦家外面的一群保镖,让她顺利逃出来。 又提前找好出租车司机在秦家别墅外的路上候着,接余小姐来…… 哎呀,不过让他好奇的是,爷听到他和那司机的通话后,就吩咐不让观光车送余小姐了,让她自己走上来…… 现在又闲余小姐走得慢,派人把她接上来…… 真是瞎折腾。 白止重新进入宴会厅,朝左侧走廊走去,一个服务员见到他,走到他身边,假装熟络地聊天。 一抹小身影从白止面前划过,安静的走廊上,他开始讲话:“小宋,爷在”竹林小榭“,等会儿你把那层的电梯和绿色通道封了,别让人过去。” “好的白先生。” 余生从拐角溜走。 白止她以前见过的,傅擎苍身边跑腿的,他口中的爷,势必是傅擎苍无疑。 余生看着墙上的宴会厅布局图,找到了第四层的“竹林小榭”。 第26章 028一杯红酒,两处哀愁 有钱人的房子挺有趣的,每一层楼还特意取一个名儿。像她这种文化水平低的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么文绉绉的名字。 幸好,原主学识高,才艺丰富。 余生飘进绿色通道,直奔四层的“竹林小榭”而去。 …… 五分钟前,余清歌紧握手中的房卡出了宴会厅。 她的腿每走一步就软一度,电梯到第四层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 望见“竹林小榭”四个字,余清歌腿软地扶了一把墙,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爬满了汗水。 傅擎苍,那是傅擎苍啊……今天晚上,她会由女孩儿变成女人,变成傅擎苍的女人,和傅擎苍在房间里…… 不敢细想,她怕自己的腿软得化掉。 刚走进“竹林小榭”,无意识地被一个服务员撞倒在地。服务员蹲下身,捡起余清歌掉落的房卡,然后慢慢把她扶了起来。 “抱歉小姐,我刚刚走得急冲撞了您,您的房卡。” 服务员道完歉,双手把房卡递到余清歌手里,离开了四层。 拿着房卡,余清歌走进那条不长不短的走廊,里面有三间房门。 她拿着房卡看了一眼,紧张地更加将其攥劳。 傅老夫人是这样和她说的:清歌,明天早上醒来,你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说是奶奶我叫你上去拿唐伯虎的画。 拿着房卡,试了第一间房门,没开。 走到第二间,房卡“叮”地发出一声脆响。 打开那扇自以为是傅擎苍前脚进过的门,后一秒,背后一股男性气息靠近,余清歌屏住了呼吸。 好像血液遇上太平洋暖流,热腾得不像话。 那人开口:“余清歌小姐,我是白止,爷吩咐我过来和您道个歉,让您在这间房等他一会儿,他马上就到。” 白止关上房门,择了个沙发坐下,很随意地打开液晶电视。 然后就看见余清歌还愣在房门口。 “余小姐,您先过来坐吧,爷需要一段时间才赶得过来,爷特意吩咐了,他没来之前让我照料您,让您切记等他来,别离开。” 楼下宴会厅。 一个服务员跑到傅老夫人跟前,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成了吗?成了吗?”傅老爷子期盼地问着。 “成了成了成了!”傅老夫人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我们派人一直盯着,阿苍进了第三间房没出来,十分钟后清歌也进去了,现在也没出来。这次,是真的成了。” 傅老爷子大舒一口气:“结了婚咱们就想办法把阿苍留在帝都,少让他再去干那些危险事儿。” 唐容君点头。 傅老夫人依旧在兴头上,拉着白芍清的手有些内疚地说:“我们这次药放得有些多,清歌会受点罪,还望你们担待些。” “没事没事的。”白芍清笑着回。 脸上笑得很开心,心里却嫉妒极了,平白便宜了余清歌这个小蹄子,傅夫人的位置,应该是她女儿余九渊才对。 哎,她女儿自己不争气! …… 余生赶到“竹林小榭”这层,走到走廊上,打量了那三间房间几眼。 眼尖地让她发现,第三间房门是半掩着的,有一条小缝。 她快步走上前,推开门。 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双腿张开,烦闷地扯着自己的领带…… 第27章 029我到了,傅擎苍! 得,看样子又中计了。 这莫不是一个假的傅擎苍吧?太菜鸡了,第二次还中药。 余生走进去,脚后跟踹了一脚门,门乖巧地关上。 慢慢走近,男人的脸,身材,每一个动作都装进了她的眼眸。 房间的灯光昏沉,给他的轮廓也渡上一层晦暗,倒显得更加性感。 原来他长这样。 虽然眼神可以杀人,气场强大到让面对他的人矮半截,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容貌。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至于身材,至于那方面的技术……身材好,常年待在部队,人鱼线,饱满的肌肉是不成问题的。 技术……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把人往死里弄,实在太差。 思及此,少女的指尖轻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余生慢慢靠近,走了两步后,也不知道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慌乱,还是心底生出的热气,让她暴躁地甩掉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 “啥玩意儿东西,穿着够折磨人的。” 抬枪杀人时,心绪都像一根不跳动的心电图,此时此刻她却有些紧张。 暗自搓了搓小手。 女人推开门的时候,走廊上的光照在她背后,他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小巧玲珑,身材姣好。 每一个眼神都落在她身上,虽戴着口罩,但那双眸子依旧让他挪不开目光。 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傅擎苍莫名地倒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干燥地滚动一圈。 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情不自禁地开始摩擦起来。 然后,就看到她脱了高跟鞋,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脚,十个小脚趾灵活地动着。 将要沸腾的热血,却被她下一句骂高跟鞋的话雷得愣了两拍。 余生走到沙发旁,毫无前兆地弯下腰,突然凑到傅擎苍脸前,傅擎苍下意识猛地往后一仰。 女人“咯咯”地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傅擎苍的耳边。 似嘲笑,似讽刺,逆耳得很。 “中药了还会被吓着,傻。” 被她吓着了,傅擎苍本就来气,从小到大还没人吓到过他。此刻,她还得意地笑,骂他蠢。 余生挨着他坐了下来,凑近,对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傅擎苍?怎么跟我想象中的傅擎苍不一样呢?” 男人剑眉微皱。 她,还在心底想象过他?她认识他么? 也对,帝都的人应该都知道他的名字。 不过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听起来感觉是在骂他…… 余生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块怀表。“这是你的吗?看起来很贵……” 怀表刚展开,男人坐了起来,伸手要抢。余生眼疾手快,又把它缩回自己口袋。 她查过这块表,显示是傅家大少爷,也就是傅擎苍老爸几十年前买的。他这么紧张,想必就是傅擎苍了。 把怀表放回口袋后,余生突然起身,直接跨坐在傅擎苍的大腿上,一双手搂着傅擎苍的脖子。 男人顿时愣住了,连刚刚伸出要抢怀表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愣在半空中。 “我今天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来的呢,抛掉气余致远,找存在感的第一目标,直接为你而来的呢。” 费了好大的劲儿……小东西你怕是在逗人吧?走了一半的山路,就觉得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了? 余生缓缓摘下口罩…… 第28章 030余生:我来了 她盯着他,他也盯着她,两个人都没放过对方。 她看得出,男人看到她这张脸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 是被她吓着了吗? 扔掉口罩,余生撩着耳旁的头发,露出一只小耳朵,妖媚地扭了扭腰,小屁股在傅擎苍大腿上蹭了蹭。 “被吓着了吗?” 她笑,笑得春风百媚,似一朵正在绽放的罂粟,勾魂。 一面笑,一面伸出食指,指腹剑触傅擎苍左上方的胸膛,不偏不倚,刚好在心脏的三分之一大动脉上。 若指尖能变成一把利刃,他此刻,必死无疑。 白嫩柔软的指腹轻触,细细地画着圈。两人贴得紧,一股难以言表的暧昧旖旎从中渐渐散发出来。 傅擎苍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身体里的火苗已经放大。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她笑着,白皙的脖子律动地扭着,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胸口上打转…… 他真想,掐住那脖子,狠狠地咬一口。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令余生意想不到的,男人突然单手掐住她故意扭摆的水蛇腰,她整个人如同被扯住筋一样,动一下就疼。 没等她“吱呀”出声,脸前盖过那张如浸寒潭的脸,双眸同他对视了一眼。 她一虚,怂了。 就在这怂的三秒钟里,傅擎苍另一只空闲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肩膀上。 歪头,俯身,一口咬在女人的脖子上。 “嘶”余生吃疼,轻呼出声。 嗅着女孩儿清淡的香味儿,一股少女初为女人后,身体散发的奶香。傅擎苍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松了牙,轻轻细吻着。 掐着她腰的手也慢慢变得温柔,似乎是男人轻车熟路的本能,他轻而易举地探进晚礼服里。 带茧的指腹在女孩儿光滑的背上滑动着。 他开始有了感觉,她也一样。 刚刚被傅擎苍咬了一口,余生到嘴边的那句“你属狗的?”,都被无力的呻~吟取代了。 傅擎苍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又扭了回来。 两个人挨得极近,连呼吸都是交换着的。 窗外的上弦月释放着银色的光,一个不小心,银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了进来,看到了这旖旎的一幕。 月亮害羞地捂住脸,躲进了云里。 …… 到了下半夜,房间才算从海啸过后,平复下来。 开着两盏橘黄色的床头灯,傅擎苍侧身躺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搂着女孩儿的腰。 她睡得有些沉。 胸口因为浅浅的呼吸而上下起伏,长长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乖乖地垂着,两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嘴唇红得过分,像充了血般红肿。 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泪,眼睑下泪痕还未完全消失。 看着看着,仿佛入了迷,安静如水的房间,只剩下呼吸声。 帝都传闻的丑女,是这般模样。 占了右边脸颊三分之一的红斑,似梅花状点缀,在他眼里倒是增添了几抹妩媚。 余生…… 往后余生…… 当光亮从窗帘泄进来时,余生睁开了眼。 意识混沌,习惯性地坐起身…… 怎料,后背刚离开某处“软枕头”,那“软枕头”立马僵硬起来,下一秒便把人拦腰扯了回来。 低沉浑厚又有点性感的嗓音:“折腾那么久,你不累?” 第29章 031被他盯着,秒变怂货【已修改】 耳畔响起傅擎苍的声音,他的一双手臂牢牢地把她圈住,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 无比亲密。 他昨天就是故意折腾她,任凭怎么求饶,他都不为所动,蛮横,粗鲁。 她这三十多年来,什么时候求过人?还是含泪求人这种最讽刺的。 最后,这厮勾着嘴角说:叫哥哥,满意了就饶你。 余生:“?” 这骚操作,大名鼎鼎的傅擎苍,一个创立“死神战队”的男人,一个行走于黑白两道,连锁魂的鬼魅都要让路的男人……他的爱好竟然如此独特。 余生此刻心里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缩在傅擎苍怀里,一动不动。 突然乖顺下来,傅擎苍反而不适应了,剑眉微皱,不悦:“想什么?” 下一秒,便见着怀里的女人突然推开他,掀开被子光不溜秋地跑去了浴室…… 那一旖旎瞬,仅仅几秒钟。 曼妙的身姿,白皙的皮肤。 傅擎苍郁闷地坐起身,凌冽的目光直击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当他是死的吗? 昨晚喊“哥哥”的时候,喊得他骨头都酥了,娇嗔的语气,还有那不服输不甘愿,一度想打爆他头的小眼神…… 然后现在醒了,翻脸不认人,假装不认识他? 她昨晚不是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说什么这趟是为他而来,说得那么恳切…… 越想越烦,这种被人忽视的滋味儿。 傅擎苍苍劲有力的大手扯开真丝绒的被子,拿起浴袍往身上一披,箭步朝浴室走去。 余生双手扒在盥洗池,微微弯着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那时,傅擎苍一语点醒梦中人,他的声音让她想起阿七和她说过的话:身体契合度8。8,脸上的斑也小了,会不会是那个男人的作用? 所以,她立马蹦下床,虽然下床的那秒腿软了一下,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期盼和激动,冲进了浴室。 她笑了,勾起嘴角,一抹与这张既妖媚又清纯的脸极不相符的痞笑。 斑小了,小了一半。 现在,那个红斑真的如小巧的梅花一样。 只有大拇指指腹一般大小。 傅擎苍三五步走到浴室门口,二话不说,拽着门把,直接把上了锁的磨砂玻璃门扯开。 撞进他眼帘的…… 女孩儿弯着腰,小屁股正对着门口这个方向,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开心,那水蛇腰一扭一扭的…… 瞳孔顿时一缩,眸子泛起微妙的光。 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不可描述的画面。 磨砂玻璃门“哐当”一声,加上几块铁掉在浴室白瓷地板上,清脆刺耳的声音。 余生闻声看去。 铁锁被掰断掉在地上打滚,磨砂玻璃门大开,而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气场强大,让人忍不住心虚往后退。 他披着一件浴袍,额前有几丝头发慵懒得搭着,周身散发着鬼魅都近不了的寒气。 一双眸子紧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个大窟窿。 妈的,为什么每次被他这么盯着,她会下意识心虚,秒怂…… 一双小脚的大拇指紧张地抬起,放下,抬起,放下…… 正在余生要说话缓解尴尬时,门口的男人撂下一句话:“披好浴袍,滚出来!” 第30章 032他说余生,是个妖女 傅擎苍抑制住自己心里那股欲火,抬脚离开浴室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那幅旖旎的后背图…… 眸子泛起冷光,他怎么变成这鬼样子了? 嘲讽自己的“堕落”与“好色”,傅擎苍窝着火气转身…… 傅擎苍突然停脚,转身,跟在后面的余生敏锐地脚尖前倾,稳稳地站直身子,两人相隔一米左右。 男人兽眸微眯。 好家伙,她怎么走得这么快,突然之间就到他背后了,一转身,直接撞个正着。 正当他疑惑时,微缩的瞳孔就撞进了一张这样的绝美的眼睛: 她昂着小脑袋,清澈灵动的眼眸里像是闪耀着星辰,一闪一闪放着光。 甜蜜扬上的眼角,像个吃了糖的小孩。 余生展开细长白藕般的胳膊,朝着傅擎苍劲瘦有力的腰抱去。 一副求抱抱,求亲亲的小模样。 她搂着他,脑袋在他胸膛上蹭着,似故意一样,把他的浴袍蹭开了口子,好让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肌肤上。 一阵战栗,恍如石化的傅擎苍愣了几秒。 还没等他伸手推开她,一道甜得让人心痒的声音闯进他耳朵里,同样在他的心上挠了几下。 “哥哥~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你要不要我?”她抬头,一双流盼的眸子望着傅擎苍。 好像他不答应要她,就跟个万年渣男一样。 “没关系,你不要我,我要你,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了。” 傅擎苍:“……” 这个小东西怕是“川谱变脸”的创始人吧,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昨天晚上,他故意折腾她,不减速,反而更是加快速度的时候,这小东西闭着眼睛,呓语般地威胁他:傅擎苍,你给我等着,等我变回去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听到她的威胁,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增添了一抹欢乐,折腾她的力气也愈加加重。 傅擎苍低眸掀开眼帘,忍不住吐槽:“你搞什么……” 话止于嘴唇。 那张小脸装进他视线里,女人右边脸上的斑,以肉眼可见的范围缩小。 比他昨晚看到的,整整缩小了将近一倍。 此时此刻,右边脸的红斑更像一朵小小的梅花,像一个化妆师精心上好的妆容。 古有丹凤点眉装,姣梨妆,都是以胭脂绘于脸上,以美好一物的形态,增添女人的风姿。 红斑状的梅花,点缀在这张半妖半纯的脸上,简直让男人丢魂! 妖女!这鬼玩意儿女人是个妖女! 一向多疑谨慎的傅擎苍,瞬间有一种自己被利用的感觉。 昨天在他,因在余家这女人屋外坐了一晚上而烦躁的时候,白止终于查到这三年来,余生的照片。 寥寥三张…… 那三张图片里,只有一张露了脸,就是在“余氏集团”年会上,而且还是张侧脸。 但可以看清,她的红斑占据了右脸三分之二,纵然她五官精致,乍一看还是会吓到那些普通人。 而昨晚,他见到她的时候,右脸上的班已经只有四分之一。 昨晚他理智被狗吃了,万念皆抛于九霄云外,只想搂着她温存。 现在…… 傅擎苍眸子越发冷,抓着余生的手就把她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然后像帝王一样坐在沙发上,审犯人一般地睥睨着余生。 他启唇,质问:“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第31章 033每月一次,很划得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余生转过身,巧笑嫣然,故作疑惑地看着他,抿着软软的嘴唇,两根食指互戳了戳。 有些委屈:“人家,人家失身了。在皇庭大酒店,被你占了。我爸爸不会放过我的,你要负责的。” 傅擎苍指腹在沙发上一上一下不慢不急地敲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很好奇她还会说什么。 “哦?那你昨晚怎么来”红梅山庄“?我记得傅家邀请名单上只有余家二小姐,并没有余家三小姐。” “咦,你认识我呀?”余生攥着小手,揣着惊喜往前小碎步跳了跳。 “帝都最丑的女人……”说着,傅擎苍拿起放在玻璃桌上的一根项链。“还有这个,都证明你是余家三小姐。” 余生:“……”其实丑也有好处,谁都认识你,知名度不比明星差。 男人一双像是在万年寒潭里浸染过的鹰眸,直直地望着她,在等待她回答他的问题。 余生缩了缩鼻子,那眼泪就跟提前打好招呼一样,簌簌地沿着脸颊往下落。 委屈的小模样,让人看着心都要碎了。 他可是见过她凶牙利爪的模样,还有那双诡谲的眼神,那股打心底里衍生出,不认命,不服输,傲视苍生的王者气息。 这般萝莉,软媚小模样,装得天衣无缝。 怕是个戏精,上辈子演戏成精了,没演过瘾,这辈子接着来? “昨天爸爸阿姨和清歌姐姐说,只要昨晚成事后,她会变成你的妻子。他们还说,你明天就会回部队,所以要快刀斩乱麻地和傅老夫人他们套牢你。” “从小我妈就去世了,爸爸不喜欢我,爷爷虽然向着我,但他老了。加上三年前出事后,我的脸毁了,活得就更加辛苦。” “如果被爸爸知道,我还没嫁人就失了身,他肯定会打死我的。所以……所以我昨天晚上才来找你。” “哥哥~” 傅擎苍:“……” “闭嘴,不准再叫我这两个字,难听!” 难听? 这厮怕是脑子有问题吧? 脑子里面有坑,是巨大的那种坑。 昨天晚上非让她喊哥哥,被人命令,她自然不乐意,坚决不喊。这厮便折腾她,折腾到她认输喊哥哥。 鬼知道她昨晚喊了多少句哥哥,嗓子都要喊哑了。 “你找上我,就是为了你脸色的斑?”傅擎苍挑起剑眉,丝毫不避讳地挑破。 被人戳中了心思,余生嘟了嘟嘴,极美的眼眸闪过狡黠的光。 她勾了勾唇,妖冶地伸出舌尖碰了碰唇心,魅惑无限。 “被你看出来了。” “那我就直说了,你确实有这个本事,让我的斑变小。” 还能让她的灵魂与这具躯体契合度变高,这句话她自然没说。 “所以呢?”傅擎苍接着她的话往下问。 “娶我吧。”她眨眼,笑嘻嘻地走到傅擎苍跟前。 “我不要你的钱,权,只要你这个人。而娶了我,你也可以不用再被傅家长辈煞费苦心地用药。” “娶了我,你很省心。我不闹不吵不烦你,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接触任何人,需要做戏的时候我随叫随到。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每个月让我睡一次,怎么样?划不划得来?” 第32章 034总有一天,你是我的 男人的眸子一冷再冷,漆黑的瞳孔不见底,完全看不透他一丝一毫的想法。 凭她做了这么多年特工,她觉得,傅擎苍下一秒应该是拎起她,然后直接割喉,再用强硫酸腐了。 因为此刻,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强烈想要杀人的戾气。 然而,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这样。 傅擎苍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接着站起身,俯视她:“想要我娶你,你做梦吧。” 这女人刚刚把他说成什么了?一个……床伴吗? 不吵不闹不烦他,随他去哪,做什么事,找什么人,她都不放在心上,不加以干涉,只需要他一个月……给她睡一次? 想嫁给他傅擎苍,黏着他,天天缠着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帝都城都装不下。 她凭什么这么傲气,只是一个月和他睡一次? 余生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他脱下浴袍,穿上衬衫,西装,然后人模狗样地走到她面前。 轻挑眉,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好像觉得自己很帅,她应该被迷得直接把他扑倒似的。 谁给他的自信? 睡了两次还不负责任,她倒贴他都不娶,妥妥的渣男! “你真的不娶我?” “你觉得呢?”他俯视她,以帝王的姿态。 余生一笑,轻快地说了一个“好”字,然后往后退了几步,看他脸的时候就可以以水平的视线,不用抬头。 抬头看他,会让人自然而然生出一种,他高人一等的感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只有她俯视,以实力碾压别人的份儿。 “没想到傅家少爷又渣又世俗,见我长得难看,睡了便不负责。” 女人眼底划过几丝阴鸷。 好似打定主意,捏着一股,傅擎苍到最后一定会娶她的的自信。 她昂头,鼓起腮帮子。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男人可以治好我的病吗?这世上只要是个男人都可以。我只是见你长得好看,所以过来倒贴。” “你嫌弃我,我现在还看不上你呢。” 余生捡起自己的衣物,同样不避讳地脱了浴袍,一分钟不到就换好了昨晚那件晚礼服。 食指和中指勾着一双高跟鞋,作势便转身要走。 傅擎苍也不知道怎的,大脑短路便追了上去,抓着余生的手臂,质问:“你去哪?” 找男人?这句话他没有问出口。 但余生却刚好说准了他这句话:“当然是去找别的男人啊。” 说完,余生侧身扫了他一眼,邪魅的眼神,令傅擎苍愣了两拍。 “傅擎苍,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的。” …… 清晨六点的“红梅山庄”十分安静,因为处于山顶,四处弥漫着一些薄雾,温度也有些低。 她走到大门口停放豪车的地方,随意瞄了一眼就知道哪台车是傅擎苍的——最贵最气派那辆一定没错。 她刚刚捡衣服的时候,特意把傅擎苍的车钥匙也偷了。 哎呀,他这个人还真奇怪呢,一般上了年纪的豪门贵族公子不都是有司机的么,难道他喜欢自己开? 按了解锁的按钮,余生走到一辆迈巴赫前,打开驾驶座坐了上去。 一坐上去,首先拿钥匙划了一条口子,打开车前身遮阳处,三十秒便把一个微型全方位声像监控器掏了出来,扔出窗外。 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红梅山庄”。 四层“竹林小榭”,窗口站着两个男人,把一切都收进了眼里。 第33章 035被他发现,就弄死你 白止站在傅擎苍身后,目观余生“盗车”全纪录,终于知道爷昨晚为什么要把车钥匙留在房里。 这是料定余小姐会偷他的车? 余小姐偷车可以解释,毕竟她在余家境况不好,昨晚偷偷溜过来,今早势必要快速溜回去。 不过,她的技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个养在豪门的贵族小姐,虽不得父母宠爱,但也是丰衣足食的,缩在辉煌的象牙塔里。 刚刚看她那一系列拆监控的行为,好像习以为常似的,流利得不行。 “爷,余小姐……” “她不是一般人,敏锐度很高。” 他那晚跳到她房间外的阳台,这女人立刻就觉察到了,过人的警觉力不是一个贵族小姐可以有的。还有她昨天和司机说的路,那都是暗藏生僻的路…… “派人跟着她。” 要是让他看到她去找男人,余生,你就等着被他弄死! “好的爷。” …… 上了“复城国际”路,余生没直接回秦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医院。 下车的时候,她扫了几眼迈巴赫车内,找出个好玩儿的东西。 医院本来还没上班,检查科的主任也才刚到办公室。 余生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撩起晚礼服,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 勾起一抹痞笑。 不慢不急地拿出迈巴赫里那支仿真手枪,指着面前五十来岁的主任,。 吓得她眼镜都掉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主任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给余生做了一个身体检测,检测某个隐私部位。 从检查到一份盖着“帝都医院”章子的化验单交到余生手里,不过十分钟。 她看着化验单上的字:……残留**的dna。 “谢了阿姨,大早上的惊扰您真的不好意思,小小赔礼,还望您见谅。”余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眸子。 主任一惊,瞪大了眼睛。 十分钟前的她,拿枪威胁人的动作,像极了恐怖分子。 而此刻的她,声音极甜,像一个邻家小女孩儿。 主任不禁默默感叹:差别太大了! 余生把迈巴赫的车钥匙放在主任的手里,顺便拿走了办公桌上的二十块钱。 深深一笑,眉眼弯弯:“车子在楼下,送给您的。” 而后,她拿着化验单以及一把仿真枪走了。 到街边,打了个的士回秦家。 从后花园翻了栅栏,爬上了二楼阳台。 其实她挺奇怪的,那群保镖莫非真的有好几个人老婆生孩子?现在都没见到人影。 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在她未伸手拉开时便敞开,秦双双一把把她拉了进来,灰溜溜的一团东西找准了空子跳进余生怀里。 “终于回来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妈上来叫我们吃早饭上学,我可就瞒不住了。” 余生从包里拿出一份化验单,以及一张折叠的纸。 “双双,帮我把化验单和这几根头发拿去医院检测,证明毛发dna样本与化验单上**主人是同一个人就行。” “若不是急着赶回来,我就不麻烦你去验样本dna了。” 深知自己现在身体原因,行动速度很慢。那**从她身体里取出,化验,就花了十来分钟,若再验样本dna,她就无法及时赶回来。 秦双双收好化验单,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房门“叩叩叩”地响了几下。 “双双小生,下楼吃早饭了。”房门外,秦太太的声音响起。 第34章 036我手一抖,会死人的 “红梅山庄”四层的“竹林小榭”。 傅家和余家人,在昨晚凌晨宴会结束后,一直唠嗑到现在,双目神情饱满,完全没有丝毫的困意。 他们就等着上楼去房间,目睹傅擎苍和余清歌鸳鸯戏水的旖旎场景,然后坐实两人的关系。 傅老夫人指纹解锁,满心欢喜地推开那扇他们精心设计好的房门。 可是,事情并没有照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 原本应该混乱的房间,此刻却是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 房间空无一人。 第二套房门开着门缝,他们走了过去。 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对视一眼。 唐容君朝里走了几步,窗户口的欧式沙发,正对着窗外阳光射进来的地方,有一抹俏丽的身影。 “清歌?”唐容君一面走,一面试探地喊着。 闻言,两家人一块儿朝落地玻璃窗口走去。 一个清秀的女孩子,缩在沙发上,正安静地睡着。 衣服还是如昨晚一样不曾改变,脸色淡淡,绝不像一副情爱过后的样子。 在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时候…… 房门口木质的地板上,响起了高定皮鞋浑厚的声音,一声一声逼近。 余清歌本就半梦半醒,听到这突兀的声音,睁开了双眼。 抬眸便见着傅家余家人都站在她跟前,他们的目光几乎统一朝着西南方向看去。 她捋了捋裙摆,看向西南方。 一身手工定制西装,袖子上由两个黑曜石点缀,因为常年在部队里,男人身材特别好,西装把他整个人的身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有一种人,天生气场强大,不用说话,不用走动,单他站在那,就能震慑周围一切的事物。 傅擎苍就是这样的人。 天帝偏爱他,给了他一副女子嫉妒的容貌。但冥帝同样偏爱他,给了他犹如从练狱寒潭中,修罗般的气场。 让人看了,垂涎他的美色,但又打心底里惧怕。 掀开眼帘,余清歌就见到了这样的傅擎苍,清冷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下意识一颤。 她不用侧身去看,都可以猜到,傅家余家人看到傅擎苍,都是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如死神降临般,房间安静得一塌糊涂,连轻微的喘息声都能捕捉到。 傅老爷子被自己这孙子盯得难受,伸出拐杖悄咪咪地往傅老夫人腿上一敲…… 傅老夫人像皮球一样弹了出去,一脸诧异地被白止接住。 没顾得急瞪那老头,抓着白止的手臂,朝着傅擎苍心虚地笑着,胡编乱造:“阿苍,你怎么在这呀?余二姑娘昨晚喝醉了,所以我们……” “老夫人,那杯酒我提前换过的。” “监控我让人改过了。” “还有余小姐的房卡,也换过。” 傅老夫人抬头满脸愁绪地瞪着白止,仿佛在说:你这死孩子! “队里事少,这段时间我就留在帝都,应你们的心愿,学学经商。至于像昨晚那种小把戏,别玩了,下次我不保证是否会出人命。” “如花似玉的姑娘,我手一抖,弄死了就可惜了。” 傅擎苍说话之际,扫了一眼那余清歌。 女人双眸冷淡,似乎嘴角还挂着一抹极淡的笑容,逆着窗外的光,整张脸透着一股清冷,不入世事…… 再深一层就没了,毕竟他只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因为看到余家人,他就很烦。 脑子里悉数都是那个死女人,嚷着要睡他,要他娶她,走之前却趾高气昂地说找别的男人的混玩意儿女人! 第35章 037看不顺眼,就想骂她 傅老爷子一听他要留下,走上前先扶住自己的老婆娘。然后一脸欣慰,装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看着傅擎苍。 只有唐容君还记得,刚刚傅擎苍说,下次就弄死人家女孩儿的话。 他可不会开玩笑,说到便会做到。 这说不准他们仨不会再找门当户对的女子给傅擎苍配对,万一他动怒,害的就是那大好年华的女孩子。 在傅老爷子,傅老夫人欣慰之时,唐容君充斥气焰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傅擎苍,你是什么态度?我和爷爷奶奶都是为你好,你非要等四五十岁才结婚吗?你就不为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想一想,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傅老夫人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身旁的傅老爷子,全身以极快的速度僵硬着。 从小到大,除了傅凌风死的那次,傅擎苍跪在墓前三天不起,唐容君连名带姓地喊过他以外……傅家上下,全帝都都没人这样喊过他。 傅老夫人:看来,容君这次是来真的了。 傅老爷子:儿子的终身大事,哪个当妈的不着急?阿苍这小子,活脱脱就是一匹奔着孤独终老方向去的脱缰野马,拉都拉不住。 闻唐容君生气,傅擎苍也没多大反应,不冷脸,反而还轻笑了一声。 “上次是余家大小姐,昨晚是余家二小姐,那下次……会不会是余家三小姐?那个,帝都最丑的女人?” 余致远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垮了。 白芍清皱眉轻拍了拍余致远的手背:“傅少爷,小生虽然容貌不佳,但好歹是余家的女儿,您这样说,未免过分了。” 她虽然不喜欢余生,但在外人面前,余生是余家的人,代表余家的脸面,她还是要帮衬着。 就盼望余生那小蹄子快些高考,和余家断了关系送出国,不用再天天看到她,不单让她心烦,还让她回想起以前的往事。 “要是记得没错,我十二岁那年见过余夫人,余三小姐的母亲。印象很深刻,翘楚动人,国色天香。想必余大夫人的女儿,就算出事故毁了容,容貌应该还可以。” 傅擎苍不嫌事大,特意加重了“大夫人”三字。 白芍清的脸色,一秒钟恍惚变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难看。 “妈,不如您让余老爷把三小姐带过来,说不定我眼光独特就看上她了呢。” 这次,还没等唐容君朝余致远说声抱歉,余致远面容冷淡地喊了一句“余清歌”,而后对着眼前的小子说道:“余家的家事,傅少爷少关心的好。另外,余生才貌品性着实配不上傅少爷,鄙人就不带她来出丑了。” 随后,余致远略冷着脸和傅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拉着白芍清的手离开了。 余清歌低着头,跟在余致远后头也走了。 余家是百年的商业世家,帝都最大的商业豪门。 他们傅家是军政势力雄厚的家族,商业经济和军政从不分家,他们有俯瞰所有人的资本。但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况且还是资金力量雄厚的余家。 “傅擎苍,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容君,锦城四大商业豪门之一的唐门嫡女,此刻无半分贵族之气,全然像一只炸了毛的鸡。 傅擎苍勾起嘴角一抹蔑笑:“看白芍清不顺眼,骂她两句,小三登位很了不起么?” 这小三没少欺负正室大夫人的女儿吧,那混玩意儿余生爹不疼娘不爱的…… 第36章 038连环杀人,不明凶手 唐容君:“就算白芍清是小三,单不说她是长辈,就凭余致远认她,她就是余家的主母,你当着余致远的面上骂白芍清,有没有想过后果?” “他会派人打我吗?”傅擎苍撇眼。 傅老夫人走到唐容君身旁,给她顺顺毛,太炸了,有点儿毁形象。 “阿苍,你用前余夫人调侃白芍清,女人都是善妒的,余家三小姐毁容后日子应该不好过,若因为你这遭,让白芍清对她更苛刻,你呀……说话没个分寸。” 合他心意。 到时候被白芍清逼急了,看她来不来求他,看她还敢不敢说去找别的男人。 …… 余生和秦双双收拾好后,一起下楼。 无线精装的音频装置正在播放以前的社会消息: 【光年2025年三月七号,帝都环城路国际商城附近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年龄四十六岁,职业白领,胸口被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致死,凶手尚未落网……】 【光年2025年八月十六号,浙市宜宾路酒店垃圾房附近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年龄三十八岁,职业汽修员,胸口被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致死,凶手暂未落网……】 【光年2026年……男性尸体……胸口被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致死,凶手暂未落网……】 【光年2026年……男性……胸口被利器……凶手暂未落网……】 今天是光年2027年五月十三号。 余生走到楼下的时候,这段播音刚好放完,里面的播音员继续另一则通讯的报道。 秦双双戳了戳余生,附耳道:“生生,你还记得这桩连环杀人案的第一桩吗?” 余生若有所思,盯着阿七发了好一会愣,才点点头回应秦双双。 “当年可吓到我了,咱们学校教导蒋主任死在办公室里,就是这死法,都三年了,还没抓到凶手。” 吃了早饭,余生和秦双双是秦家开车一块儿送去学校的。 一路上,余生不似之前活泼,没和秦双双开玩笑,附和她一起玩闹。 她盯着窗外,道路两排的樟树很眼前呼啸划过。 阿七蹲在她脚下,时不时用它那毛茸茸的后背蹭蹭余生的脚踝。 车子在国中贵族学校门口停下。 紧跟着余生下车,后头一辆加长宾利便窸窸窣窣走下来一群大老爷们。 余生习以为常,直接走到他们跟前,让他们“护送”着。 那群保镖也习以为常,不慢不急的,像是逛商场一样。 阿七被秦双双生硬地拢在怀里,他哀怨地朝着余生“喵”了一句。 余生反着手,用手背拍了拍其中一个保镖的胸:“宋爷,昨个儿兄弟谁媳妇儿又生孩子了么,怎么没在秦家外头看见你们呢?” 被称作“宋爷”的保镖弯下腰:“三姐您不知道,我们兄弟十八个赶到秦家外头,不晓得怎么了,脑子混沌,清醒过来之后已经是今天早上了。” “宋爷”一怔:“三姐,您不会给我们下药了吧?药有副作用,伤害到兄弟们的肾可就糟了。” 秦双双:“……” 余生“呵呵”笑了声:“这事儿我可不清楚,我怎么可能给你们下药,三年兄弟情意呢。虽然你们秉承收了余致远老头的钱,恪尽职守地守着我,但心里还是尊重我的,我这人明白事理。” 这事儿就有点奇怪了,难不成这群保镖对秦家外头的花草过敏? 好家伙,他们体质是不是太差了点? 第37章 039逼傅擎苍,娶余小姐 踩着即将步入夏天的曲子,林荫道的风吹在脸上温温柔柔的。 迎面走来一位女教师,她面带笑容,满脸春光,不用多看都能知道她心里是很阳光,很开心,很幸福的。 “冯老师好。”余生恭谨地问候了她一声。 女教师偏过头,连忙朝她微笑点头:“你好同学。” 这个女孩子很神秘,常年口罩示人,周围又有很多保镖,其他人不能近身。 而女孩儿性格又冷,很少会和学校里的人说话,连老师也不例外。 但独独除了她。 冯老师第一次被她问候的时候,还愣愣地用食指指着自己,猜想这位同学是不是认错了人。 不过她确确实实喊的是“冯老师”三个字。 擦肩而过后,冯老师去了教室职工楼,余生和秦双双去了教学楼。 “生生,你心肠是真的好,和小时候一样。蒋主任死了之后,冯老师就成寡妇,一个人养孩子,是很可怜。” 她们两一块儿上楼梯,因为保镖的缘故,每到一层楼,那层楼的楼梯都只有她们两个学生。 “其实也不可怜,蒋主任在世的时候家暴过冯老师,她以前来上课,嘴角还有伤呢,脸也是苦苦的。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容光焕发,看着都年轻了许多。” 秦双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点开一封新的邮件,上面传来一份影印的检测单数据:该女性某部位中所含**的dna与毛发样本dna一致。 她“蹦”地一下搂住余生的肩膀,然后又心虚地瞥了一眼保镖,还是贴在余生耳旁轻声说:“生生,dna报告出来了,一致的。” “这么快?”余生偏过头。 才一顿早饭的功夫,就算送去了医院,凭医院那群人走流程的尿性,最快也要下午吧? “我把东西送去检查所,托国外一个小姐姐帮忙的。检查所的人看她的面子,很快就检验出来了。这报告的结果,我收到实质的单据,明天再给你吗?” 余生似笑非笑地勾勒嘴角:“没必要,你直接让那你小姐姐,麻烦检查所的人把数据单文件加密,邮递送到傅擎苍那去。” “生生……”秦双双瞪大了眼睛。 “不会是傅余两家联姻,傅少爷不同意,然后被傅家人设计,睡了你姐姐,却不负责吧?” 余生挠了挠阿七绒绒的小脑袋:“确实,我以前也没想过傅擎苍这么渣,睡了人女孩子却不负责。” “所以……” “所以呀,强迫他负责。要是他不肯,就告他强~奸少女。看看傅家面子往哪挂,以后在帝都怎么立足。” 走到五楼,余生拐弯走去高三一班。 “哎哎哎,是你哪个姐姐?余九渊还是余清歌?” 秦双双小跑紧跟着余生,八卦的好奇心扑通扑通跳着,真想知道这个被帝都万千少女迷恋的男人,被谁破了处。 这消息真特么劲爆,她要做除余家傅家知道这消息以外的第一人。 余生被秦双双抓住手臂,无奈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余清歌生性清冷,大家闺秀,乖乖女的代表级人物,实在不好杜撰。 “余九渊啊,这种好事白芍清当然第一个想到她女儿。” 秦双双张着嘴巴,哈喇子正以一条弦的形状往她嘴里流出来…… “记得,把文件处理好,不然~”余生伸手挑起秦双双的下巴:“今晚让你下不来床。” 第38章 040爱这东西,虚无缥缈 看着余生进入高三一班,秦双双才合上打开的嘴巴。 掏出手机便开始发短信。 “遗爱姐姐,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对方秒回:“可以呀。” “那就麻烦你把这文件,托你朋友直接邮件送到傅擎苍手里,是傅擎苍手里哦,不是傅家人手里。” 电话另一头的人明显愣了好几秒,秦双双不明白,所以又发了一条:“怎么了?” “双双,你说的这位傅擎苍,是帝都傅家长孙,唐容君的儿子傅擎苍吗?” “是啊,怎么了?” “东西一定帮你送到,不过,你能告诉我这提供**dna的女性是谁吗?” 秦双双进教室前看了一眼一班,心想着告诉她也没关系,反正余九渊都和傅擎苍睡了,确定关系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余家是商业豪门,肯定不会让余九渊吃亏。 秦双双立马在手机键盘上打出:“余家大小姐余九渊”几个字,然后点击发送。 这种爆炸性的消息,由她转述给别人,这种滋味真棒。 然后她又附加了一句:“遗爱姐姐,你要保密哦,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开。” 对方秒回一个“好”字。 秦双双握着手机,哼着小调走进教室。 …… 下午三点四十,余生正在操场上上体育课。 体育课于她来说,就是坐在树下,和阿七看风景。 因为那些团队合作,打羽毛球,乒乓球,网球,排球……的运动,都需要有人配合,而她……只有一个人。 还好,国中贵族学校是帝都乃至全国最好的高中,建筑风格是以古希腊贵族皇室为主体,每一个设施都是最好的。 偌大的操场,正中央有一块儿八十米长,五十米宽的led荧屏,此刻正在放映一部电影——大话西游。 余生瞄了一眼趴在自己大腿上的灰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屏看,那双锃亮的大眼珠子,好像起雾了。 这死猫不会又要哭了吧? 以前是人的时候,看这片子就会偷偷抹眼泪,怎么变成猫,泪腺还这么发达?这片子有这么感人么? 余生拿出手机,网络遥控前方的led频道,换成了帝都新闻。 “冥王大人!”来自灰猫的控诉。 余生伸出手,四仰八叉地把灰猫抱了起来,她靠在一棵树树根,把灰猫置在半空,自己抬头看着它。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对那个女孩儿说一句我爱你,如果要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她认真地复述了台词。 然后便取笑灰猫:“阿七,这种台词有什么好哭的?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抓不住的。夸夸其谈一万年谁都会,又有谁真心实意,诚诚恳恳半生只爱一个人呢?” “半生?”阿七歪了歪头。 余生把灰猫放到怀里,一下一下摸着它的脊背。 “人是个多情的生物,他们会移情别恋,会背叛。以半生作为时间期限,我都觉得是高看了世上的人。在人群中间,没有永恒的爱,只有对等的利益。” 女孩儿清亮的眸子渐渐变得灰暗,阴沉。 声音也暗哑下去:“阿七,你会背叛我吗?” 第39章 041余生说道,心慌了吗 “当然不会!”他回答得很坚决,犹如一道誓言。 她和阿七经历了生死,一起从“金三角”重生而来,若是旁人,想必定会全心全意相信他。 可是,她不敢。 “冥王战队”成立十年以来,她和阿七,冷月,笙祭,府生,相依相伴,是死生战友,也是家人。 因为有他们四人,让她在漫长的人生中,感受到亲情的滋味。 可是…… 她却是死在冷月手上,那颗正中她左心房胸前的rk型子弹。 她是一个如称号“冥王”般冷血的人。 不望生,何惧死? 一直耽搁着,不肯让阿七上秦家那小子的身,并不只是因为上身后,秦家小子便消失不复存在,而是……她怕阿七变成人之后,有朝一日会像冷月一样,朝她开枪。 阳光透进树上,斑斑点点的金色光芒照射在地面上,像一张大网。 “不要多想,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等你身体契合后,咱们找到冷月,将当年的事情问清楚。” 余生不语。 灰猫像泄了的皮球,肚子都瘪了。 顿时,像想到什么:“冥王大人,我感知到你身体契合度到9。0了,只要超过9。8,你就能恢复如往昔一般。” 自从死后重生,她和阿七就莫名地有了心灵感应。 他能感知她,她也能准确无误地知道他的情况。 余生低头顺着灰猫的毛摸着:“嗯,是他的作用,那个渣男。” “皇庭大酒店的那个吗?昨晚你又和他……” “是,睡了一晚。” 灰猫扬起的尾巴耷拉下来。 “睡了一晚,脸上的斑小了很多,身体契合度也高了。阿七,你知道那渣男是谁么?” “谁呀?”灰猫昂起脑袋。 “我们以前和他打过两次交道,第二次是冷月去送的信,提醒他市政司有鬼,那批违禁的”强硫酸“制品并没有运进公海指定码头。” 灰猫眼珠子溜溜地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是那年在雪崩下,遇到咱们,出手救了咱们的男人?” 那年出任务,她,冷月以及阿七在阿尔卑斯山下遇到雪崩……后来,笙祭花了很大功夫,挖出这人是“死神战队”的傅擎苍。 “是他。” 说着,余生前方的阳光便被一大块阴影遮盖住了,眼前瞬间暗了甚多。 她眯了眯眼,抬头。 一身工整的西服,冷峻威严的模样,神情冷若冰霜的男人朝她走来。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上司,就会有什么样的属下。 白止可以说是耳濡目染了傅擎苍很多“优点”了。 远望白止一步步走近,余生抬头看向几米外的一群保镖:“前面有人来了,你们不挡着吗?小老弟们。” 那位被称作“宋爷”的保镖走过来,弯下身子轻声道:“那位白爷用十倍的价钱把我们雇走了,还是日常保护三姐您。” “你们也太市侩了,这么容易就换主子,不怕余致远敲死你们?” “三姐,白爷用咱们兄弟的妻儿老小威胁……” “懂了。”余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辛苦了。 这是傅擎苍的作风,不仅用钱砸,还要用命压。 “余小姐。”白止走上前,颔首。 余生没正眼看他,一味地盯着他身后的led屏幕。 “dna检测报告收到了?心慌了,怕我告傅擎苍强~奸?” 白止:“……” 您可真想多了,爷什么时候心慌过,就算您上法庭告,警察署门往哪边开,您难道不知道吗? 第40章 042傅擎苍你,弄疼我了 “余小姐,爷找您,请跟我来。” 余生扔下灰猫,一股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高兴地托了托自己的双下巴:“傅擎苍这是要娶我了?不过,我爸爸看着我呢,我出不去。” “这点您放心,保镖已经是自己人,学校高层,领导也都是自己人,都听爷吩咐。” 有钱有权,当真可以横着走的。 余生小碎步蹦到白止面前,拉着白止的小拇指,晃动着他的手臂。 白止恍如石化。 “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我终于不用被爸爸监视着了。” “哥哥你说,傅擎苍到底是要娶我还是包养我呀?不管是哪一种,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余小姐……” 小拇指上那处属于女孩儿的温热,让白止背脊徒增冷汗。还有她那一声又一声的哥哥,更是让他起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记得昨晚送余小姐来的那个出租车司机,直接被爷举家弄出了帝都,要不是他拦着,爷可能要把那人耳朵割了。 led荧屏上放映着另一个直播画面。 【帝都新闻:光年2027年五月十三号,我市第三精神病院发生一起命案,死者年龄四十一岁,为精神病院主治医生,胸口被利器所伤,流血过多而死……】 白止把自己的小拇指从余生手里抽了出来,忙地用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小拇指。 “余小姐,咱们……” “余小姐?” 白止顺着余生的视线而去,看到led屏幕,刚看了一眼,就被余生拽到身边。 “走吧,快点。” 白止:“……” 学校负一楼的车库里,停着一辆崭新的迈巴赫,比她早上偷的那辆更贵,性能更加强。 迈巴赫门窗紧闭,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见车内的情况。 余生背着书包,两只手扯着胸前的书包带子,靠白止靠得很紧,一面蹦跶着走路,一面笑嘻嘻地和白止说话。 大致说的就是: 哥哥,你爱吃糖吗?看你样子就不爱吃,我喜欢吃,你能给我买吗? 哥哥,傅擎苍是不是因为太老了,所以讨不到媳妇儿?傅家才三翻四次给他下药。 哥哥,你觉不觉得傅擎苍很菜呀,第二次竟然还中计。 哥哥,如果我被傅擎苍包养了,他会给我买牛奶草莓吃吗?我最喜欢吃牛奶草莓了。 …… 刚走到车前,车门突然打开,余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直接拎进了车里。 阿七纵身一跃欲保护她,紧跟着跳上车,却在空中的时候,被白止眼疾手快揪住了脖子上的毛,扯了回来。 关门前,余生见这情况喊道:“哥哥,你别把我的猫吓到,他胆子小。” “唔……” “砰”地一声,迈巴赫的车门关上,一只大手掌按着她的锁骨,把她挤在车门上。 她惊惶地“唔”了一声,然后才定睛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脸。 傅!擎!苍! 那只大手越来越用劲,脖子下方的锁骨都要被他捏碎一样。 眼瞅着男人手腕上的青筋逐渐暴起…… 余生双手握着傅擎苍的大手,抬头望着他,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可怜得一塌糊涂。 哽咽两声:“你,你弄疼我了。” 第41章 043傅擎苍苍,我喜欢你 早上得知他那辆迈巴赫在帝都医院,那女人送给了一个医生,以二十元的价钱交换的时候…… 收到傅遗爱发过来dna传真的时候…… 傅擎苍真想把余生这个鬼东西吞了,还真干的出来,检测他的**……是准备告他? 在“鸿园”,书房闷得很,客厅的沙发坐着也不舒服,花园的花开得也很丑,总之他觉得那别墅不能用“差”字形容,简直一刻都待不下去。 白止提议:爷,这么久没回来,去国中贵族学校转转,看看母校吧。 他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就立马让白止开车来了。 到了学校的车库,白止说:爷,余小姐好像在上体育课,您这么久没回来,说不定学校变了样,要不让余小姐带您逛逛? 他再一次觉得这个提议甚好,便让白止即刻去操场寻人。 车里太闷了,白止走的两分钟后,他也跟着去了操场。 一个靓丽的女孩儿,扎着丸子头,穿着一条没到膝盖的碎花裙子,坐在树底下,腿上趴着一只灰色的猫咪。 女孩儿望着远处的led,白皙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猫咪的脊背。 微风吹来,女孩儿额前的碎发被吹乱,妖冶的双眸流转着。 他到高台的时候,就看到操场上这一幕,余生和她的猫。 双腿就跟定住一样,停在原地不动了。 直到……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拉着白止的手,蹦到他面前一边卖萌,一边叫哥哥…… 还有刚刚,他坐在车里,看着这女人笑眯眯地和白止交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她笑得非常开心,离白止非常近。 迈巴赫的门窗隔音效果太好,他一句话都没听到,定定地坐着,看着窗外女人的笑脸,他都快气炸了。 当他是死的吗? “我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疼!” 没被她的小眼神感化,傅擎苍直接摘下她的口罩,把人拎到自己跟前。 俯下身,一双如修罗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没了那只大手的枝捂,余生在对上傅擎苍那凶狠眸子的瞬间,再一度软下来,伸出手朝着傅擎苍的腰寻去。 “疼,我怕疼。” 她一点一点地挪动着,微微起身,张开双腿跪在傅擎苍大腿两侧,蜗牛慢爬一样,一丁点一丁点往傅擎苍怀里缩。 “疼的时候我会哭,爸爸不喜欢我的时候会疼,阿姨骂我打我的时候也会疼,九渊姐拿着我以前的照片,说我丑的时候也会疼。” “好疼。” 小手抓到了傅擎苍腰间的衬衫,便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小屁股坐在傅擎苍腿上。 手抓得紧紧的,脑袋靠得紧紧的。 傅擎苍的西装外套是解开的,她这么紧紧地贴着他,好像他把西装外套系起来,她小得能被他关在外套里。 “你在余家……他们都这样对你?” 话说出口,傅擎苍都想抽自己一嘴巴,他明明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记着除他以外不准勾搭别的男人。 怎么回事……话出口,怎么变成安慰她了? 好像还有点儿……心疼。 小脑袋蹭蹭地在他胸膛上啄了啄:“他们嫌弃我,说我丑。除了阿七和双双,没人敢接近我。” 阿七……是她的猫咪吧。 双双……他调查了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女孩儿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 余生忽地抬头,双眼已经湿透。 “只有你,你还敢抱我,还敢亲我,还敢……” 睡她?傅擎苍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儿。 余生面露羞涩,没把傅擎苍蹦出的那个词儿说出来。 “反正,只有你不嫌弃我长得丑,我 第42章 044所以所以,你娶我呀 是啊,她喜欢,爱死他的身子了。 也不知道他身体被施了什么魔法,有契合灵魂的功效,让她想一直睡下去。 傅擎苍的手,很明显重重一颤。 他是在部队待的太久,对女人的告白这么敏感么?不应该的呀,有很多女人都和他告白过,都说爱他,只是都被他吓走了而已。 “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能亲亲你吗?”余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没等傅擎苍回复,唇瓣便贴了上去,吻住了那片微凉的薄唇。 傅擎苍按着她的腰把她拽了回来,坐正在自己大腿上。 “我能再亲一下吗?” “不能!”他立马用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嘴唇。 再亲一下,他就忍不住想调转枪头亲回来,直接办了她。 “好吧。”余生耷拉下眼睫毛,而后又笑道:“那,那我不亲你,可以在不亲你的前提下,小小地睡一睡你吗?” “你说呢?”他拿下自己的手,生怕她乱来,忙地掐着她的腰,把她定在自己大腿上。 男人的呼吸已经被打乱,但他还在努力抑制自己,努力在恢复自己仓促的呼吸。 深邃的眼眸看着脸前的女人。 走出那间房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威胁他,出去找别的男人,一副等着他去求她嫁给他的样子…… 现在,又是这般奶猫模样,软媚地扯着她的衣服,乖巧得不行。 男人微眯双眼,逼近。 质问:“该不会只有我能补足你的斑吧?其他男人,都不行?” 余生下意识心虚眨眼。 真是撞鬼了,她以前不管是在哪种场合,见哪种人,就算被对方挑明了心思讲,也不会露出半分惊慌。 怎么到了傅擎苍这里,数次都……有点儿怂呢。 瞧着她略心虚的样子,傅擎苍更加靠近,他一点点入侵,她便一点一点向后仰。 为防止她后背靠着车椅不舒服,傅擎苍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说,对不对?是不是只有我可以?” 她也不知道别的男人可不可以,但是,明确目标只有一点:余致远要把她撇清关系送出国,她必须要抱住一根粗腿,留在帝都。 而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关于她自身。 她不想找别的男人去验证,到底是不是只有傅擎苍才行这个问题。一想到自己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娇媚的模样,她都会反胃。 想象起来,内容引起极度不适。 傅擎苍是个例外吧,和他一起,她并不排斥,身心都适应,也挺舒服。 也许是这个男人长得人模狗样,以前又打过两次交道的缘故吧。 既然准备赖定他,何不说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就是要他,要他的身子,要他护她短时间内遮风挡雨。 也不知道谁给她如此大的自信。 也许是死过一次,今生活得更大胆。 也许,只因为他是傅擎苍……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加注在傅擎苍身上的信任,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对,只有你才可以。”她抬头,两只眼睛水灵地看着他。 一股涌上心头的得意,在傅擎苍身体各处蔓延,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似的。 好像第一次获得部队勋章,第一次出任务成功,第一次得到老爸的夸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都不曾这么开心过。 他托着余生的那只大手往自己身前一推,便把余生推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所以……” 余生攥着他的衣服:“所以你娶我呀。” 第43章 045余生说了,一点心动 “所以你做梦呢!”傅擎苍勾起嘴角,嘲讽地看着她。 被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傅擎苍以为她那张妖媚的脸上会增添些愁绪,怎奈他又想错了。 她不但没有半分愁,反而扯着他的衬衫,不停地冲他眨眼,装可怜。那双眼眸好像在说:人家这么惨,你忍心抛弃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赖上他,就是因为他能让她变漂亮,令她的斑减小。 除了“睡他”,她不在意他说的任何话,任何事,包括他这个人。 在她眼里,他傅擎苍只是一个工具……而且是那种廉价的像狗皮膏药,发挥药效之后就扔掉的一次性工具。 傅擎苍偏过头,忍住火气。他怕再多看两眼这个女人,一冲动掐死她。 他从小到大,都是凭自己本事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个人。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 像是想到什么,余生侧过小脑袋,面对面正视着傅擎苍。 “傅擎苍,你今天是不是要回部队了?所以,临别前来看看我吗?” 他回部队,以后怎么睡他呢? “你能不能过段时间再回去,在帝都留一段时间好不好?” “不好!”他果断地回答。 他睥睨她一眼,轻蔑道:“我走了,你就恢复不了容貌了是么?” 一语道破,一针见血,而且直言不讳。 余生撒开手,小手轻轻地扯着他的衬衫推了他一把,像那种得不到糖,生闷气的小朋友。 双手搭在傅擎苍的肩膀上,歪头仔细看着自己的右脚慢慢落回地面,然后整个人从傅擎苍身上跳了下来。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虽然我对你除了利用之外,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但是……”她咬了咬唇。“我会忘记你的。” 哭得似林黛玉般惆怅,余生伸手准备打开车门,腰间突然横过来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就把她端走了。 “一点点心动?”他凑近,鼻尖都快碰上余生的小脸。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熏得余生有些发热。 只好抿着通红的小嘴唇,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点着。 “你知不知道,有很多女人光明正大地说爱我,说想嫁给我?” “知道。”她低下头,呢喃地回答。 傅擎苍以为她害羞了,贴近她耳畔的时候,嘴角止不住又扬了一度。 只有余生自己知道,她低头,就是不想见到傅擎苍那一脸得意,高傲的模样。 就算很多女人爱他又怎么样,还不是几天前才**?还不是三十年如一日的老油条,老光棍儿? 有什么好骄傲的?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女人的下场么?” “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你也想……步她们的后尘?” 男人滚烫的呼吸拍打在余生的脖子上,令她很痒。 车内,突然奇怪地安静了一会儿。 傅擎苍直起身子,打量着依旧紧低着头的余生:“为什么不说话?” 良久,女孩儿颤巍巍地抬起头,一双充满恐惧的眸子从眼帘下慢慢冒出来,连两只小手都有些抖。 傅擎苍即刻捕捉了她的神情。 她这是被他吓着了,还是在做戏? “你,你好凶,我怕……那我,我不对你动心了,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对男人有感觉,有点舍不得……但是,我不想变疯子,也不想死。” 第44章 046她很怕他,他很不爽 “你也会怕么?帝都那几条私密的路,你脱口而出。明知道那是我的车,你毁了精装针孔,二十块钱给某个医生。余生,你觉得我信你会害怕?” 好一个老狐狸! 难道那天载她去“红梅山庄”的司机是他的人?那司机打的那通电话,对方是他? 还有那车,都是他故意让她偷走钥匙…… 他在试探她!而她,貌似中套了。 真想一锤子锤爆自己的头,这么简单的套路她都能钻进去,还真是附了这具身子,智商下降了? 防火防盗防傅擎苍,她可不要栽在他手里。 “我当然会害怕呀,人家才十八岁,一个很苦的女孩子。” “爸爸冬天把我关进黑屋的时候,我好怕。不甘心被家里人冷落,跑去爸爸宴会砸场子,表面上镇定,其实怕得要死。还有那晚去”红梅山庄“,在房门口第一眼见过你,吓得我手心都冒汗了……” “帝都的私密路,我是不小心发现的。爸爸派保镖监视我,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服,从学校跑了出来,无意跑到环城路那边,在那隧道里躲了一会儿。” “偷你的车也是有苦衷的,我怕……我怕万一未婚先孕,爸爸会打死我的,所以才去了医院……想强迫你负责,所以做了那份dna报告。” 余生一面说,一面挪着小屁股,故意做着逃离傅擎苍的样子。 “你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你不喜欢女人对你动心,我日后一定改。你别把我变成小疯子,别对我下杀手……” “够了!” 男人手臂加紧,把欲意逃出迈巴赫的余生又捞了回来。 到底哪个才是她? 难不成她之前的“大无畏”“天不怕地不怕”“瞪他”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这个胆小怕死的狗模样,才是她本来面目? 傅擎苍没多去猜想哪个样子是余生假扮出来的,反正这个女人不简单是真的。 不过,看她如此害怕他的样子,就算是装出来的,他都觉得很不舒服。 头一次觉得有人怕他,是一件令自己十分不爽的事情。 “把头抬起来!”他命令。 余生猛地提住一口气,塞着鼻子,渐渐让鼻尖变得酸涩。 瞬时间,两只眼眶就变得湿漉漉,两颗晶莹的泪珠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地掉了下来。 牙关在她有意识的驱动下,开始稳步上升地发抖,连带着嘴唇也颤起来。 慢慢地抬起头,视死如归,一副看见罗刹死神的样子。 女孩儿一抬头,印入傅擎苍眼眸中,便是她这幅怕得不要不要的鬼样子。 难看到极致,却又让他心里扭曲到极致。 他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轻轻往前推,对准那红润桃花唇瓣,闭眼吻了上去。 妈的!要不要抖得这么厉害?真的这么怕他? 连嘴唇都在发抖! 略湿的小脸蹭在他脸颊上,让他顿时察觉到她哭了。 她是害怕到流眼泪? 傅擎苍贴着她的嘴唇,语调稍微缓下来一些:“放松点,把眼睛闭上!” 让他更加脑袋疼的,这女人不仅乖巧地把眼睛闭上,而且生怕得罪他似的,还极度听话地点头。 傅擎苍:“……” 第45章 047一点点心动 傅擎苍没接过吻,也不懂电视剧娱乐圈演员们所谓的吻技,就连碰女人也都是发生在这一周内。 尽管他学习能力很强,有些事情无师自通,但对于这种男女情爱上的事,傅爷也会有一丝丝小慌张。 就像哈士奇一样,虽然长着一张狼狗的脸,性格也暴躁。但是……它情商低,很傻逼呀~ 吻着她,由最开始的细吻,演变到最后的啃咬。 一切取决于傅爷,由最开始抑制着自己,到最后完全放开,不管不顾地一通乱撞。 余生一米六的个子,在傅擎苍面前显得十分小巧,此刻更加一只小树懒,挂在傅擎苍身上。 而傅擎苍,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一只手圈着她的腰,致使余生整个人都快淹没在他的怀里。 他突然停了下来,余生泪眼摩挲的双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不,不往下继续,继续做了吗?” “你想继续做什么?” 被啃得鲜红欲滴的小嘴,嘴型凝聚成一个“爱”字,但没说出来。 “收好你的心思,拿爷做药引子,治疗自己的伤,也得看爷愿不愿意!” 余生的小屁股不敢乱动,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到,她和傅擎苍之间,傅擎苍的某个东西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明明身体很诚实,愿意得要死,偏偏那张嘴那么臭,心口不一。 傅擎苍收回扣着余生脑袋的那只手,抓着自己腰间的皮带,“咔嚓”一声解开。 他面不改色地盯着余生看,看着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手,然后瞪大美眸,不敢相信般地吞了一口口水。 傅擎苍:“……” “你不是说不做……” “哎呀……” 手腕被傅擎苍掐住,整个人都被他扯到脸前。 “你弄上来的火气,你负责浇灭,谁说这种事情非得做才能解决?” 余生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觉察到他说的是什么,忙地要缩回自己的手。可是,她的力气远不如傅擎苍的大,内心极力抗拒,手还是被他放到了某个地方。 “你……”她顿时红了脸,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次是由心而发的羞涩,最真实的反应。 以前,她杀人解尸的时候,见过男人的身体构造,内心毫无半点波澜,反而有一丝好笑。 可偏偏为什么到傅擎苍这里,就变了…… “我,我不会……” 傅擎苍见她躲躲闪闪,索性把她一双手都抓了过来。 此刻,余生抖着两只小手,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丢掉刚刚她碰到的东西,然后死死揪着傅擎苍小腹上的衬衫。 “我教你。” “我不要……” “……”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余生先一步背着书包跳了下来。 一群保镖,包括白止,不是低着头就是偏着头,没敢正眼直视下车的两个人。 余生气冲冲地走到白止跟前,从他手里抱过灰猫,嗔怪一句:“谁准你提着阿七脖子上的毛?你不知道这样他很不舒服,就算想叫都叫不出来吗?” 抱过了阿七,她又呢喃:“下次也让你尝尝被人掐着脖子的滋味。” 好巧不巧,这句话刚好被走近她的傅擎苍听到。 她转过身时,直接撞到傅擎苍胸口上,硬邦邦的肉,撞得她额头有些疼。 没好气地抬头,见着这厮一脸吃饱餍足,春风得意的面容。 “傅擎苍,说好的我做完了,你带我去第三精神病医院。” 保镖:“……” 白止:“……” 能不能别把这种闺房乐事挂在嘴边上? 刚刚他们一群人都不敢看那辆迈巴赫,生怕眼睛里看到车身摇晃的画面。 画面太美,不敢看。 第46章 048你的嘴巴,皮磨掉了【已修改】 不过,更让白止诧异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堂而皇之地喊“傅擎苍”三字,而爷并没有任何怪罪之意。 好像还有一丝丝……开心呢。 见傅擎苍没反应,她正要皱脸装可怜扮害怕的时候,突然想起傅擎苍在车子里严肃地对她说:“你以后再对着我,装一副怕我怕得要死的样子,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余生笑颜,一手抱着灰猫,另一只手扯了扯傅擎苍的衣角,软糯糯:“你答应我的。” 傅擎苍却没有看她,而是莫名其妙地盯着白止看了许久,然后才把鹰眸挪到那群低着头的保镖身上。 “回去告诉余致远,就说爷今天来母校,余家这个丑女冲撞了爷,爷动怒把她扔第三精神病院去。” 白止:“……”爷,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做这种无聊的事。 “是的爷。”保镖颔首,听从命令后,上了一辆加长宾利,离开了车库。 傅擎苍俯视余生,睥睨:“上车,去医院。” “哦哦。”笑得更灿烂“好好。” 傅擎苍手快地从白止手里拿过车钥匙,丢下一句:“自己想办法过去,完事回去之后,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引体向上,绕着”鸿园“跑二十圈。” 一向冷静沉着的白止瞪大眼睛:“……” 在操场上,放大话说以后会帮白止说话的余生:“……” 余生扭了扭脖子,好脆弱的细脖子,被傅擎苍轻轻一捏就会断吧? 她看着白止,不去看傅擎苍的黑锅脸:“白止哥哥做错事了吗?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他……” 接下来的话,都被余生吞进了腹中。因为她整个人被傅擎苍拎起来,塞进了副驾驶,还把门也关上。 傅擎苍关了门,斜眼看了白止,然后绕过车身钻进驾驶座,迈巴赫呼啸而去。 白止:“……” 他好像懂了,看来他猜得不错,爷对这个女人上心了。 那小祖宗的几声“哥哥”,送给他的几个笑脸,换来的就是今晚悲催的折磨。 迈巴赫车内。 一脸惊慌,还小口小口喘着气的余生,不停地用小手拍着自己胸口,平复着心绪。 “车子这么大,让白止哥哥坐后面不好吗?自己打车过去多浪费钱呀。” 男人的眸子又黑了一度。 一口一个哥哥,叫上瘾了是吗? 若不是见到白止因为那只猫,而被她凶了,他今晚定要白止掉一层皮不可。 否则,心里实在不痛快。 “白止三十岁,你叫他哥哥……” 他本来想说,白止和他一样大,她叫他哥哥,却叫他傅擎苍,或者直接称呼“你”……但他没说出口。 “那我应该叫他叔叔吗?白止叔叔?” 傅擎苍:“……” “可是我觉得白止看起来很年轻,叫叔叔倒显得老了许多,叫哥哥正好。” “你和他关系很好?” “嗯,挺好的。白止哥哥看起来很温柔,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小东西,你是不是对这个成语有什么误解? 怀里灰溜溜的一团耸了耸它软绵绵的身体,小脑袋在余生的手上蹭了蹭,然后抬起来…… 却惊讶:“冥王大人,你的嘴怎么了?磨破了皮,掉皮了掉皮了。” 余生:“……” 第47章 049用手之后,得寸进尺 余生一巴掌呼在阿七的脸上,重重地压着,灰猫胖短的脖子随即往后仰着。 虽然他说话只有她能听到,可傅擎苍就坐在旁边,后车座的位置通过后视镜又能一清二楚地看见。 人证物证具在,让她觉得挂不住脸。 “冥王大人松手松手,脖子要断了。” 余生松开他的时候,还不忘捏了他的脸,以示警告。 “我是在关心你呀,你嘴皮破了,我心疼而已,干嘛突然欺负我。” 余生:“……” 通过后视镜,余生狠狠瞪了一眼傅擎苍,很短的一个瞬间,立马又变成原本乖巧的样子。 都怪这男人,强迫她用手就算了,后来得寸进尺,竟然还借了她的嘴! 她以初中有个同学住在精神病院,想去看看他为理由,让傅擎苍带她去第三精神病院。 等价的交换就是……她必须用嘴。 破了皮还是小事,她现在还能感觉到两瓣唇是麻的,而且似乎嘴里还残留着傅擎苍的味道。 “你初中同学脑子出问题了?住第三医院。” 又开始套路她了,傅擎苍这人,黑心三十年,心思缜密不亚于她。 “还不清楚呢,听双双说的。她现在还在不在医院我也不知道。她老爸娶了后妈,后妈虐待她……所以我才想去看看她。” “看了又能怎样,你帮不了她不是么?” “不一定呀,如果她没病被关进精神病院,我这次可以帮她逃出来,然后再回余家偷点白芍清的首饰给她。” 傅擎苍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傅擎苍这厮的表情没几个是真的。他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做出判断套路她,就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她。 迈巴赫到第三精神病院路口时,几个警察拦住了车。 从下降后的玻璃窗背后,看到傅擎苍时,警察脸色瞬间恭谨起来:“抱歉先生,今天上午第三精神病院发生了命案,现在封锁了一栋住院楼,里面情况混乱,还望先生见谅。” 听闻“命案”二字,傅擎苍余光扫了眼后视镜,如他所想,副驾驶上的女孩儿,脸上并没有呈现任何惊恐,好似很急切想要进去一样。 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傅擎苍并没有理会警察的话,而是打了一个将近十秒钟的电话。 然后不过半分钟,车前警察的通讯仪响了,上头交代了他一些事。 “对不起先生,打扰您的时间,您请进,车子停在五十米外的白线内就好。” 进了路口,道路旁除了警车就是媒体的车,现场更是混乱。 警察们正在极力控制,很多媒体也在争先报道新闻。更糟的是,因为封锁了那栋命案现场的大楼,以至于要挪动很多病人。 这些病人都是神经有缺陷,不正常的,护士医生们完全招架不住,医院门口全是穿着白马褂的在追白病服的人。 下了车,余生搂紧了怀里的灰猫,望着那栋被封锁的大楼,她的心跳都停了两拍。 终于可以亲眼看看命案现场,是她做的吧? 忽地,一个病人挣脱护士,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便朝着刚下车的傅擎苍和余生冲了过来。 从她死那刻起,她对金属制的物品敏感度上升到极限。 水果刀尖端越发逼近,恍惚中如同看到了那颗rk型的子弹,呈螺旋状朝自己这个方向射过来。 下意识地,她对准尖刀刺过来的直线方向,冲到傅擎苍面前…… 第48章 050你是我的,余生依靠 一个瘦弱的小身影,忽地窜到自己跟前,带过一阵轻微的冷风…… 她明明在认真地看那栋被封锁的大楼,眼神明明没有放在他身上…… 那病人拿着水果刀冲来,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迟了一秒钟,他才反应过来要护住身旁的女孩儿,可是…… 在他还没出手前,这个女孩子却一刻没耽误,直接冲到了他面前,用身体来挡住那把刀。 他知道她不平凡,也知道她不简单,一把水果刀,她应该能轻松应对。 他在意的,是她的第一反应。 那个反应,好像他在她心里,很重要,超过了她自己的生命。 那一刻,一颗被鲜血浸染,冰冷残暴的心,仿佛被什么温暖了。 余生箭步冲到傅擎苍面前,一只手抱着灰猫,另一只手直接对准病人的手腕,微侧头,掐住他手关节,狠狠一握。 她身体契合度虽到了9。0,但依旧是羸弱的。 以前轻轻一掐,便能掐断对方的手关节软骨。此刻狠狠一握,也只能感觉到对方手骨稍稍错位。 她的力度不够,病人受了疼,更加发狠地朝她刺。 余生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背后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傅擎苍伸手朝着病人肩膀一按,余生很明显地感觉到,她掐着的手腕顿时没了力气。 傅擎苍这厮……把他手卸了。 水果刀刀尖朝下,“哐当”砸在地面上。 护士和医生急匆匆地来了一大群,蜂拥而上。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先生,这位病人目睹了命案现场的尸体,本来有着精神病,现在更加加重了,抱歉抱歉。” “痛,痛……”病人被几个护士搀着,不停地喊疼,而他的右手臂,整个都垂落在身体一侧。 “先生,您这是不是太……他好歹是个病人,脑子有问题,您……” 医生想责怪傅擎苍,但瞧着这人面容凶狠,他又不敢直说。 余生立马接腔:“那人脑子不好,你们医院应该看好。若不是我家爷手上有点功夫,我们两个都会被他弄伤。你还敢出口责怪,真应该把你手卸下来。” 作势,余生当真做着挽袖子,准备卸那医生的手臂。 看着余生不像说假话的样子,后怕地瞄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医生忙地九十度鞠躬,然后仓皇跑开了。 真是说话不经过大脑,要是真说傅擎苍脑子不好,和一个疯子计较,你两只胳膊都要被卸掉的。 傅擎苍微微垂眸,盯着女孩儿挽起袖子,露出的白皙细长的胳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便提着她脖子后的领子,把她转了一百八十度,转到自己面前。 “你做什么?” “我,我帮你说话呀。”被提着领子,余生很不舒服,心里眼里都不舒服。 “那医生说你和一个疯子计较,明摆着说你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我当然要帮你。” 傅擎苍突然松开了她,大手一路往下拦起余生的腰,把她往上提。 “我说的是前一件事,你是觉得我护不了你,所以冲上来,还是故意讨我欢心,用苦肉计?” 余生昂着头,呈现一双清澈灵动,无比真诚的眸子:“你是我的依靠,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第49章 051老余动怒,出大事了(节日加更) 被夹在傅擎苍和余生之间的阿七:“……” “冥王大人,我就欣赏你这一点,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 听到阿七话的余生:“……”腹诽道:“退化了不少,尤其是当着傅擎苍的面,露馅好几次了,真特么想骂自己一句怂货。” 看不透傅擎苍在想什么,盯着他那张天帝偏爱的脸好几秒,这厮突然松开了她。 因为太过于突然,余生往后踉跄了几步。 而他高冷地扔了句“走”,就真的不等她,一个人迈开步子走了。 她只好踏着小碎步跟着。 这厮走了几十步又停了下来,许是觉得她走得太慢,影响他的速度,所以又折了回来,拉着她的手,把她拢到怀里一起带走了。 余生:“……”全程懵。 与此同时,余氏集团。 加长宾利在余氏集团大门口停下,为首的保镖宋义带着兄弟从侧门,一路乘电梯去了余致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白芍清坐在沙发上,余致远正在看文件。 看到他们进来后,白芍清起身,余致远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放下文件问:“怎么回事?” 宋义颔首,紧张报告:“老爷,三小姐在学校里遇上傅爷,冲撞了傅爷。因为不服气傅爷说她长得丑,便摘了口罩故意往傅爷身上扑,吓他。傅爷动气,把三小姐……把三小姐丢进第三精神病医院了。” 白芍清嘲讽一笑:“嚣张惯了,这次惹到不该惹的罗刹,看傅擎苍不扒了她的皮。” 余致远扔下文件,双目带着怒气朝白芍清看去:“是余生惹到他了?是咱们余家惹到他了!他两次被下药,女方都是余家的小姐,他只不过把对九渊和清歌,对你和我,对傅老爷子老夫人的怒气撒在余生身上。” “你现在还说这些风凉话,指不定明天就是九渊,后头就是清歌!” 余致远气得嘴唇哆嗦,额头的青筋暴起。 第三精神病医院,今早发生了命案,是那桩连环杀人案的后续。 余生,被他关在后院黑屋都会哭……若被傅擎苍丢进那阴森森的医院里…… 真是胆大包天,目中无人了!连余家的人都敢随意动,当真以为他傅家家大业大,军政世家了不起! 白芍清被余致远这一吼,吓得不轻。 听到明天轮到九渊,又想到傅擎苍当着他们的面,目空一切骂她小三的样子……那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致远,那怎么办呐?” 余致远压根没听到她的话,打了一通电话吩咐道:“派三十个人立马去第三精神病医院。” “封锁?闯也要给老子闯进去!” 余致远扔了座机电话,交代白芍清:“你现在立马通知傅家的人,叫他们制止傅擎苍,并且警告他们,若是我余家的人少了一根头发,我余致远拔了他傅家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商业根!” “好……好。” 听着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整个办公室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白芍清都还没从余致远的怒气中反应过来,余致远大怒的样子……当年谈摇死的时候,他都是淡淡的。这么多年来,除了对余生凶眉凶眼,待其他人都是温和的。 傅擎苍的手段她也是知道一些,几年前他亲手屠了市政司……这次也不会放过余家,余致远是在保护余家上下。 对! 白芍清腿软得很,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坐在地上。 “傅老夫人,出大事了……” 第50章 052要是害怕,就抱紧点 傅擎苍搂着余生一路往前走,牢牢地把她护在自己身前,原本杂乱的人群,丝毫没触碰到余生,都被他挡掉了。 一条折来折去,蜿蜒的白色封锁警戒线,把一幢诡秘的大楼围在中间。 这就是案发现场的大楼。 “傅擎苍,这是不是全国连环杀人案的最新一起?”余生昂头。 “叫傅爷!” 他突然觉得,“我家爷”这几个字从余生嘴里说出来,特别好听。 余生哼唧了一会儿,还是屁颠屁颠地喊了声:“傅爷,对不对呀?” 一会儿让她喊哥哥,一会儿让她喊傅爷。是不是过几个小时,他又听不惯傅爷这个称呼,又要她改? 真是难伺候。 “对。” 从封锁的大楼里,走出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中间夹着一个一身高定修身西装,器宇不凡,十分帅气的男人。 若不说他是以法医的身份来勘察现场血迹的,第一眼看到他的人,一定以为他是来走秀的。 余生看着那些法医从大门口走来,盯着他们手里提着的医药箱子良久…… 傅擎苍顺着女孩的视线望去,刚好看见住院部大门口的宫斯寒。 见她迟迟没有挪开视线,傅擎苍揽着她腰间的手,狠狠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你干嘛呀?疼。” 傅擎苍却不以为然,松开她,走进封锁线内。 余生连忙跟了上去。 宫斯寒把手从西装裤子口袋拿了出来,朝傅擎苍方向走,走的时候,目光全然被傅擎苍身后的小身影吸引了。 就凭她是女人,傅擎苍身后的女人,就足以吸引他的目光。 “阿苍,怎么有空来这里玩?”宫斯寒拍了拍傅擎苍的肩膀,视线依旧没从余生身上挪开。 “去母校转一圈,碰到个讨厌的东西,知道第三医院发生了命案,想把她丢进去。” “阿苍,你惨无人道啊。”宫斯寒绕到傅擎苍身侧,刚要靠近余生的时候,手臂被人一握,顿时停住了脚步。 乖乖地又折了回去。 占有欲这么强,靠近一丢丢都不行,他倒要看看,这姑娘长得是有多漂亮。 “可以啊,丢进去吧,碍眼的家伙就该惩罚惩罚。这会子法医都出来了,跟那些警署打个招呼,随意进出没事。” 宫斯寒往后退了一步,趁着傅擎苍岔开神,他立马歪着身子对傅擎苍身后的可人儿笑道:“小姑娘是想自己走进去,还是被哥哥我抱进去?” “宫斯寒!”傅擎苍睥睨,眸子凌冽。 宫斯寒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走在前面给那位大爷,和大爷的女人带路。 “既然借口是把你扔进来,就要走个过场,你怕进到里头去么?”傅擎苍侧身,俯视余生。 余生昂着脑袋,双眸似害怕地摇摇头。 傅擎苍哼了一声,又装! 进入大门,里面有些凌乱,椅子桌子倒了一地。 余生故作害怕,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丢下怀里的灰猫,一双手紧紧地扒着傅擎苍的手臂。 被丢在地上的阿七:“……” “怎么了,怕?” 余生立马点头,点得一个比一个做作。 知道她在说谎,傅擎苍却很享受般地把她拢到怀里。“怕的话就抱紧点。” 第51章 053命案现场,她回来了 宫斯寒十分认真地给他们两在前面带路,却不曾想到,后面已经是堆积成山的狗粮等着他去吃。 “从这上楼,就在三楼尽头的办公室,死的是个在职医生……” 宫斯寒一面说,一面转身过来。 却看见…… 身后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拥着一个玲珑小巧的女孩儿。女孩儿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眸,但光瞧着她的眼睛和身段,就能猜到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女孩看起来极害怕,一个劲儿紧搂着男人。 宫斯寒愣在原地,睁大俊眸看着他两朝他走来。 傅擎苍,你变了! 带人家小姑娘来这种阴森森,死过人的医院,就是想让别人害怕,然后你有机可趁地抱她。 这就更让他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被傅爷看上了。 宫斯寒走到余生边上,笑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招惹到咱们傅爷,到这鬼地方来受惩罚?” 余生掀开眼帘:“你当我是酒吧的小姐,供你查户口吗?最讨厌你们这种贵公子,油里油气搭讪女孩子的模样。” 一旁的傅擎苍,很满意地勾了嘴角。 “哎哎,阿苍,这女人太不给面子了,你得……” 宫斯寒的“好好教训下她”,在看到傅擎苍那抹笑的时候,咽进了肚子里。 然后,乖乖闭嘴。 余生抿了抿嘴,清亮的眸子闪烁极美的光芒。 听得出,宫斯寒是要傅擎苍好好管教管教她。 宫斯寒和傅擎苍关系应该很不错,能随意拍他肩膀,称呼他“阿苍”的人,不是亲人,就是挚友。 保不准傅擎苍真的会替他教训她。 因为,在他们男人眼里,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 何况她是倒贴傅擎苍,他还不要的女人。 余生往傅擎苍怀里钻了钻:“傅爷,我怕。” 宫斯寒:“……” 她就这样平安无事地抱着傅擎苍走到了三楼。 “死者和之前死的人一样,都是左胸口被利器所伤,流血过多而死。很惭愧,那利器这么久了,我都没想出来是什么。” 宫斯寒是享誉国际,最年轻的医圣。国家或国际上发生难以破解的命案,或是医学麻烦时,他就会懒洋洋地插一手。 比如这件连环杀人案。 连他都没想出来的凶器,就更加没人想得出来。 所以,这案子从三年前开始,变成一件凶器不知,凶手不知的悬案。 死者办公室的门越来越近,一扇木质的老式门,上面似乎还染着血迹。 是她,一定是她。 傅擎苍走在她身后,停下脚步。 望着女孩儿的背影,傅擎苍眯了眯眼。这背影,看起来有些沧桑,凝聚了一种历经时间锤炼,参透生死后的冷漠。 他很疑惑,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举态? 余生盯着办公室的门,往里扫了一眼。 整洁的办公室,地上连一张纸都没有掉落,没有打斗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这恰恰说明,凶手很厉害。 是啊,她很厉害,很果敢。身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仿佛万物在她眼里,都不值得一提。 “死者的伤口很小对吧?” “小姑娘你见过?”宫斯寒反问。 余生摇摇头。 她没见过,这三年来她想见见那些受害人的尸体,可惜被余致远看管得太严,这次若不是傅擎苍,她也来不了案发现场。 宫斯寒疑惑地看了一眼傅擎苍,见他脸色平淡,便又把目光放在余生脸上。 那双看似清澈,却又浑浊的双眸。 “确实,伤口很小,仅两三厘米。但用扩容器打开,却能直接看到死者的心脏。” 这种变态的杀人手法,一个两三厘米的口子,几乎在五分钟内可以放干一个成年男性的血…… 因为那根利器,精准无误地刺进心脏的大动脉,抽出来的时候,再次精准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受伤之人,必死无疑,没有生还的机会。 是她,她来了。 第52章 054傅擎苍你,真的疯了 诡秘的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里,还夹杂着未散开的血腥味。 白色封锁线在门口设了一道栅栏,干净的白瓷地板上,除了已经干了的鲜血,就只有一张端正放在地上的椅子。 “宫斯寒,你见过美容针吗?十厘米长,直径约为0。5厘米,美容院专用的美容针。” “见过啊!女孩子经常用的东西,我都见过。” 还挺骄傲的语气~ 余生转过身子,看向两米开外的宫斯寒和傅擎苍:“凶器类似于美容针,它大概五厘米长,直径约0。1毫米,硬度媲美金刚石。” 它是专门用来制造人皮面具,它是她常年随身带的工具。 她杀了教师蒋主任,白领,汽修员……现在又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全部都是男性,但身份不同,地点也不同…… 她为什么要杀这些人?这些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正在思索,手机的振动声突兀地回荡在走廊里。 白止气喘吁吁地从楼下跑上来,拿着正在振动的手机,跑到傅擎苍跟前。 “爷,夫人找您,老夫人老爷子都找您。这是,第八个电话了。” 在路上,他接了老夫人打来的第一个电话。老夫人一听不是傅擎苍的声音,语调即刻转变:“找到傅擎苍,警告他余家三小姐要是出了意外,就让他死外面,别回傅家!” 白止:“……” 傅擎苍扫了一眼屏幕,接过手机。 “白止,找到傅擎苍了吗?这混蛋到底把人姑娘怎么样了?”唐容君质问。 傅擎苍:“……”混蛋? “你怎么教出来这么渣的混小子,拿别家姑娘出气,万一出点什么事,咱傅家怎么和余家交代?” 傅擎苍:“……”渣? “都怪我了?我怎么知道他长大之后是这副德行?变态对男人就算了,对女孩子都这么残忍。” 傅擎苍:“……”变态? 手机没有开免提,对方的声音都进入到宫斯寒耳朵里,可见电话另一头的三个人是有多愤怒。 宫斯寒打唐容君第一句话开始,就盯着傅擎苍的脸看,那脸一次比一次黑,现在就跟黑锅似的。 “抱歉,奶奶的本事不足以教出如此变态的傅擎苍。” “阿,阿苍?”傅老夫人诧异。 “奶奶开玩笑的,咱阿苍是奶奶的骄傲……” 宫斯寒+白止:“……” “残忍吗?等会儿我把她关到今早死过人的楼层,看看能不能把她也变成神经病。” “傅擎苍,余家三小姐才十八岁,她没招惹过你,你疯了吗?” “妈,你们不是喜欢余家的小姐们吗?我先让余家三小姐带个头,明后再管管那两个胆大的。” 听到“余家三小姐”五个字,宫斯寒瞪圆了桃花眸,看向余生的时候,眼睛里充满着不可思议。 帝都最丑的丑女,余家三小姐,传言丑得惨绝人寰,活人见了会做噩梦,鬼见了都会被吓跑…… 傅擎苍,他,他他他……口味这么重吗? 余生拧了拧清秀的烟眉,美眸轻轻眨了眨。 傅擎苍跟谁在说话呢?宫斯寒一副吃了屎的模样,干嘛用一种惊掉牙的神情望着她? 莫名其妙! 第53章 055长得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是她的错 彼时,劳斯莱斯开进第三精神病医院,后方的加长宾利却被拦了下来。 徐毅开口:“老爷,案发现场,那些保镖和咱们的人进不来。而且,医院外媒体多,万一拍到您和傅爷发生争执……” 余致远拉开车门便走了下去,直奔警署多的地方走。 男人黑眉紧拧,一身黑色的西装,仿佛刚从地狱放出来的恶鬼,凶煞的神情足以吞噬人的灵魂。 不威,却自怒。 徐毅环顾四周,见余致远看到不远处那辆迈巴赫后,脸上的神情更加难看,除了愤怒,仔细瞧就能觉察到满满的担忧。 他冲上前,紧抓着余致远的手臂。 “老爷,咱不能光明正大地挑破和傅家的关系,不能和傅家杠起来,否则吃亏的是我们。不如,委屈一下三小姐,就几个小时……” “滚!”余致远一把推开徐毅,横冲直撞跑进了案发现场的那栋大楼。 来的路上,在现场的警署传来消息,说亲眼目睹傅擎苍把余生带进命案的大楼。 …… 路载舟到三楼命案现场时,转角便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站在办公室门口。 按理说,这地方刚死了人,一个花季少女再怎么样也会露出几分恐慌。但那个女子,非但没有任何害怕之色,反而超乎寻人的冷淡从容,双眸似不含任何情愫地站在那。 一番话,令他三年来,如一张没有起伏的心脏图的心,突然间跳了几下。 她所形容的那个东西,有金刚石的硬度,却只有数十根发丝的宽度。所有人都不知道凶器是什么,或者说从未有人公开场合猜到它是什么…… 不过,他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竟然也知道。 她的那双眼睛,纵然形状与她不同,但是,美眸中的神情,恍惚间让他看出了几分相似。 路载舟刚想从拐角走出来,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主楼梯的大门冲了进来。 第三精神病院的门还是八九十年代的木框玻璃门,被余致远猛地一推,一扇玻璃直接从门框里掉了出来,全部摔碎在地面上。 “哐当”一声,上下三层楼都震了震。 远处,一个穿着碎花小裙子,扎着丸子头,戴着一个口罩,呆呆地站在命案办公室门口。 好像吓坏了,双眸涣散无神。 而离她几米外,三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依次是白止,傅擎苍,宫斯寒。 余致远一进门,印入眼帘的就是这副景象。 那三个男人背对着他,可他却脑补出他们三个欺负余生,冷傲地站在这看戏的讽刺模样。 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玻璃落地成碎渣。透明的玻璃渣,菱角处倒映着男人十足的戾气。 余生敏锐的眼眸当即捕捉到余致远,来的时候傅擎苍让那群保镖造了个谎,所以余致远来了。 他来,也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傅少爷,您不觉得您这样做太过分了吗?联姻的事情,是我和唐夫人,傅老爷子傅老夫人一块儿商定的,九渊和清歌也是他们选的。您明面上不给清歌九渊任何面子,还目无尊长侮辱我的妻子……” “今天更是得寸进尺!” 面对余致远怒火中的谩骂,傅擎苍不冷不热,没有丝毫感觉。 傅擎苍一笑,嘴角的弧度冰凉得不像话,比不笑的时候更令人心慌。 “余老爷,令爱丑不是她的错,可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她错了。对于犯了错的人,我小小地教训一下,不是很好么?” 第54章 056傅擎苍,你眼光怎么那么独特呢 余致远紧握着余生的手腕,一个劲儿地把她往身后拢。 “傅少爷,最后提醒您一句,再动我余家的人,别怪我老头子动粗。” 余致远拉着余生,路过那片碎玻璃,下意识快速用自己的脚扫开,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就给身后的女孩儿腾出了安全的路。 宫斯寒:“阿苍,你是不是把你老丈人得罪了?没和岳父打好关系,你怎么把人家的女儿拐过来?” “你老丈人是不是误以为你拿三小姐开刀,实则是准备对付他余家?那以后你可尴尬了,余老爷肯定会防范你的。” “爷要的是余生,跟余致远有半毛钱关系吗?” 宫斯寒:“……” “阿苍,你真要那个女人啊?那个,那……丑女人……” 感受到来自某人冰冷的目光,似一把利剑要把他刺穿,宫斯寒立马闭上了嘴。 傅擎苍最后扫了一眼刚刚女孩儿站过的地方,转身往楼下走。 宫斯寒连忙跟上傅擎苍的步子,下楼。 “阿苍,美女那么多,怎么你眼光如此独特呢。你就不怕晚上看到三小姐,被吓着?听说她比鬼还可怕,还……” “丑”字硬生生被宫斯寒卡在喉咙。 楼下突然窜上来一团灰色的东西,溜到傅擎苍脚下,便咬着他的裤腿,扒开腿扯着傅擎苍往外走。 灰猫高高耸起后背,尾巴绷得挺直,蓝色玻璃似的瞳孔弥漫着火焰,整张方方圆圆的脸露出凶狠的两排尖牙。 傅擎苍忽地撩开腿直奔楼下。 大厅往外看,场面壮观。 穿着碎花裙的女孩儿,被几个粗汉五花大绑,死死地抵在劳斯莱斯车门口,不肯就范。 男人鹰眸似箭,眉心狠狠蹙起。 明面上,余致远愤怒地用话语威胁他。实质上!他还是把怒气撒在余生身上。 白止领会到傅擎苍的神情,点头走了过去,扯住正在掰开余生手指的粗汉。 对着车里拉着余生一只手的余致远说道:“余老爷,这件事还没完,您是不给傅爷面子,强行抢人吗?” 余致远瞥见傅擎苍正在往这边走来,直接从车里跳了下来。 这件事还没完…… 傅擎苍果真如传言那么冷血变态! 他拉着余生下来的时候,余生还好好的,一到大门口,她就像疯了一样往一群护士医生身上扑。 现场的媒体警署这么多,若不及时制止,她真的会被当成精神病送进医院治疗。 无奈,他只能先让人把她困住,以最快的速度抬进车里,回余家再说。 可是,余生却是狠狠抓着门框,拼死也不进去。 “论抢人,应该是你们吧?” 余生的双手被禁锢,又被余致远抓在手心里,她动不了。 她望着远处一群拥在一起的护士医生,看着他们压着一个病人,给她注射一支镇定剂……病人开始无力挣扎,然后昏死在他们的担架上。 担架越来越远,被那群护士抬进了住院部里,消失在余生的视线中。 女孩儿充满抗争的眸子,骤而暗淡无色。 突然,她全身都松弛了,没再反抗,不再推拒。 谁都没有多看,直接钻进了劳斯莱斯车内。 余致远愣了两拍,随着一块儿坐进后车座,灰猫立马从傅擎苍腿边跑来,麻溜地钻进去。 劳斯莱斯就这么开走了。 被余生无视的傅擎苍,站在远处,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 “啧啧,三小姐在余家的日子不好过吧。”宫斯寒感慨一句。 “阿苍,虽然三小姐长得……但是基于你要她,兄弟我也不好说什么。既然成心想要,干嘛不把她放自己身边,舍得让她回余家被人折磨?” 男人意味深长地盯着劳斯莱斯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箭步走到迈巴赫前,开车走了。 第55章 057只有傅擎苍有这种胆 调侃归调侃,可他知道,傅擎苍心里应该有所顾忌,也或许有他自己的想法。 当他站在一群法医堆里,看到余家三小姐的时候,那双勾人的眸子,虽魅惑但危险。 当他站在三楼,看着那抹瘦弱的巧影,却挺拔身姿站在死亡现场的时候…… 当他听着那番有关于利器的话,从她嘴里讲出来的时候…… 这完完全全不像一个养在豪门闺阁里,年仅十八岁的女孩子啊。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危险程度是不是像原子弹那样,一爆炸,方圆百里变成死亡岛,他也无从知道。 反正他是不会看上这种女人的,万一一个不小心栽她手上,毁的可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宫家。 只有傅擎苍有这种胆。 …… 余生双手双脚被禁锢着,她也不闹不吵,靠在窗户边上,双眸涣散地盯着窗外。 余致远弓下身子,解开了余生脚踝上的绳子,而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 他捆得不紧,可余生那白皙的手腕还是被勒出了红色的印子。 徐毅一面开车,一面朝后视镜里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余致远那双心疼的眸子,想伸手把余生搂进怀里,却又不敢伸手。 更让余致远心疼的,是此刻的余生。 是不是真的在医院里被吓坏了,导致脑部精神发生了错乱? 她才十八岁,正值大好年华,怎么可以被傅擎苍毁了一辈子? 回到“余家大院”,余生是被余致远抱进房间的。 满院子的佣人,咂舌地看着这一幕。 从小到大,余致远半分温柔都不曾给过余生,至少在他们这些佣人眼中,余致远待余生,还没有一个下人好。 而十五岁前的余生,忍气吞声,胆小懦弱,面对亲人佣人的忽视和嘲讽,她也只是把苦水往肚子里面咽。 变丑了之后,丑人多作怪吧,她也开始反击这些不公平的待遇。但亲爹都不疼她,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老爷抱的是三小姐吧?” “老爷什么时候对三小姐这么好了?” “会不会是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跟着白芍清的几个佣人,一同随着余致远进到余生的房间里。 佣人帮着掀开被子,余致远把余生小心地放上床,然后轻轻地给她盖好了丝绵被。 柔光在余生脸庞上停留了几秒,直起身子的时候,又变成往日淡漠的神情。 “芍清,傅擎苍把余生扔进今早的命案现场,我到的时候,她正傻傻地站在死过人的地方。” 佣人立马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的惊呼从嘴里发出来。 “那她……”白芍清看着床上的余生,双眼开着一条缝,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那她怎么样了?” “精神失常了,我把她绑回来的。” 徐毅带着私家医生走了进来:“老爷,刘医生到了。” 没有医院精准众多的仪器,刘医生也只是粗略地检查,观察了余生的神情状况,便对着余致远说了结果:“三小姐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时间精神恍惚,看明日会不会好一些,如果还是这样,就需要去精神科做一个全方位的检查。” 余致远最后再看了一眼床上的余生,所有人便退出了房间。 房门口,白芍清握住余致远的手臂,紧张:“致远,九渊会不会有事啊?” 第56章 058傅擎苍说,他知错了 余致远拍了拍白芍清的手背,似安抚。 “这两天九渊和清歌都不去上学,在家里待几天。芍清,你必须要做一个样子,咱们余家所有人都要做一个样子。” 白芍清听懂了余致远的话:“我知道。对余生非常好,让外界的人清楚我们余家很看重这件事。给傅家一个警告,余家的人不可以碰。” 房门像是被人故意没关,余生理所应当地把余致远和白芍清的话一字不落地听清楚。 入了夜。 窗外,星辰布满天空。 月光,渡给地面银光。 余生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腰背酸了才缓缓回过神。 她摘下脸上的口罩,走到窗户边,打开两扇玻璃窗。 夜晚的风很温柔,还带着窗外淡淡的海棠花香,令人感到舒适。 她不会看错的。 今天在第三精神病医院,那个被注射了镇定剂的女人,那个被一群护士抬上担架,推进住院部的女人,就是“笙祭”! 自三年前她和阿七死了之后,尽管身处余家牢笼,被余致远和白芍清日日夜夜监视,可她还是在以微薄的力量打听“冥王战队”的事情。 结果就是:冥王已死,其余所有人失踪! 那晚,凌晨三点。 她作为狙击手占据瞭望台,阿七以码头商人的身份,准备截获来路不明,货量庞大的一批毒品。 笙祭隐藏在暗处,作为她的掩护。而府生作为弹药专家,精心布置了一方炸弹庄园。 但是,毒品还没到码头的时候,对方便来了数百名雇佣兵。 顷刻之间,府生装好的炸弹被人提前点燃,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身处瞭望台的她,看到一枚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笙祭的大腿。 射击的,正是暗处的冷月。 当她从瞭望台跳下来,伴随着血腥四溅,剥削人灵魂的弹声,四面八方的子弹射进她的身体里…… 但她唯一看到的,让她觉得疼痛的,是那一枚rk型子弹呈螺旋状冲进她的心房。 一颗容纳了rk型子弹的心,在最后活着的那半秒钟,如同吸了水的棉花一样,沉甸甸。 她看见阿七倒下,看着笙祭倒下,看着府生淹没在燎原星火的爆炸里。 “……” 她以为,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笙祭没有死,她今天看到她了,就在第三精神病医院里。 …… 迈巴赫呼啸在环城高速路上。 这是傅擎苍接到白止的第三通电话,全部都是:爷,夫人叫您回军区大院。 傅擎苍到“军区大院”已经是深夜,可别墅却灯火通明,摆明就是等着他回来。 进门时,新来的两个佣人见到他似见到鬼一样把头埋得低低的。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见到他,实在欣喜,再迟一点,傅夫人就要派帝都武警部队去把他押回来。 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对“少爷”二字敏感到极点,因为傅擎苍常年不在家,只要听到佣人谈及这二字,他两都会习惯性地站起,满脸期盼。 “收收你的笑脸,这混蛋是干了坏事。” 傅老夫人瞪了傅老爷子一眼。 傅老夫人“哦”了一声,把自己满脸慈爱尽可能地收起来。 恳切问:“知道错了吗?第三医院今早刚死过人,你偏偏把人小孩带进那里,阿苍,好歹三小姐是女孩子,才十八岁,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知错了。” 第57章 059妈,您待余生真好 男人走到羊毛毯子中央,一身高定的西装,让他整个人冷冽的气场更为强大。 站在那,一副绝美英俊的脸庞,却镌着淬了冰似的寒气,骇人得很。 三个字“知道了”,这是傅家人第一次从傅擎苍嘴里听到他服软的话。 连刚进门的白止,都震惊了。 傅擎苍站在那,一动不动,整个客厅的人,也都不敢动。 与其说是他在认错,不如说是整个傅家的人在认错。 一双鹰眸,黝黑诡谲,令人无法与他直视。 夜已经很深,将近凌晨。 傍晚余家传话过来,说余家三小姐确诊,精神方面受到创伤,至于受伤的程度,还得观察一晚上,明天再去帝都医院进行深度检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容君嘴唇都在发抖。 此刻,听到傅擎苍明面上服软的三个字,字面意思是服软了,但听他的语气,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 也是被气急了。 唐君容扔下手里一直在给傅擎苍拨电话的座机,直接冲到傅擎苍面前,一巴掌便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整个“军区大院”都抖了抖。 傅擎苍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头不偏,身子不移,脸上也没半分神色。 “傅擎苍,你当真是疯了!” “这些年你干的这些事,哪一桩是人干的?” “因为一批货,你带人闯进市政司司长家,抹了他的脖子,强硫酸腐了他。揪出他的同盟,屠了七八个人……” “婷婷骗你去看电影,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她撑撑场子,秀一秀她的大哥。你断了帝都三天的电,惹得帝都人民投诉政府机关,差点闹大。你还把婷婷关进傅家地牢,她休养了一个多月,才恢复理智……” “……” “你弄他们,那是事出有因。但是,余家三小姐招你惹你了?今天余老爷若没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准备弄死她,带具尸体扔回余家做警告啊?” “傅擎苍,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冷血的心是不是只知道杀人?” 心里光着急的白止:“……” 傅擎苍轻蔑勾勒嘴角,盯着唐容君气得眼角纹皱起来的脸,阴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唐容君有着“锦城”四大家族之一嫡女的风华,她处变不惊,就算刀架在脖子上都能一笑而过。 气成这样,实在罕见。 依稀记得十多年前,傅凌风死的时候,在众人面前,唐容君还是那几十年如一日的表情。 看到濒临失控的唐容君,傅老夫人走上前搂住自己儿媳妇儿。 “阿苍,这件事你确实做得不妥当。你心里怨我们设计你,也不能把罪名按在余家小姐身上。” “好了,阿苍认了错,这件事就这样过了,日后和致远好好道个歉。” “不行!” “你……”唐君容伸手指着傅擎苍。“你现在就给我滚到余家去,三小姐一日好不起来,你一日别回傅家!” 傅擎苍鼓了鼓腮帮子,被唐容君打的那边脸,已经逐渐红肿起来。只不过因为他皮肤古铜色,倒只能看见肿…… 男人俯身,凑近:“妈,您待余生真好,好得有点非比寻常。” 唐容君侧脸,对上男人那双阴鸷的眸子,忍不住的背脊一凉。 第58章 060被吓坏了 安静如水的夜,伴随着玻璃窗外温柔的风,本应该很好入眠,可余生却怎么也睡不着。 笙祭穿着病服,顶着一头鸟窝般乱糟糟的头发,被一大群护士医生拉扯着,她挣扎,反抗,最后无奈地败在一只镇定剂上。 可她,却没本事把她立刻带出来。 以前,她信誓旦旦地说过,只要她活着,一定护他们周全。 晚上刘医生又来瞧了一趟,她面无表情,瞳孔无焦点地任他检查了几分钟,得出的结论:病情加重,精神无常。 余致远晚上八点左右离开了余家大院,她听余致远和白芍清说,他要去外省开会,大概后天早上回来。 “谁?” 余生警觉坐起,翻下床走到窗户旁边,往旁边一看,便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倚靠在长满常青藤的阳台石柱上。 他右手拿着一支点燃的烟,嘴里吐出几股烟圈,慢慢往上升。 “凌晨一点了,傅爷不睡觉吗?” 梳妆台上一部两三百块钱的老年机亮了屏,余生狐疑地盯着傅擎苍看了一会儿,才走到梳妆台旁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头四个字:我是白止。 余生:“……” 信息内容大致是这样:余小姐,因为您的要求,爷带您去第三医院转了一圈。您的愿望是达到了,爷的罪名也被他背上了。夫人今晚动怒,生平第一次打了爷,还警告爷,哪天您身体好了,才准爷回傅家,您身体未复原的日子里,爷会留在余家照顾您的。 余生惊讶:“……” 明明知道她好得很,白止故意发这样一条消息过来,摆明了就是想让她赶紧对外宣布身体无碍,好让傅擎苍脱身。 余生放下手机,打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 男人还是以先前的姿势,背靠着石柱,一条腿微微蜷起,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月光给大地铺上一层银光,同样照亮了男人的脸。 他的右脸,看起来的确肿了。 余生走过去,钻进他怀里。细长白皙的藕臂环着傅擎苍的腰,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昂着脑袋看他。 没有戴口罩,一张妖媚的脸,一朵小梅花倒映在月光下,勾人犯罪。 “傅爷挨打了?好心疼。” “白止告诉我,傅太太让你照顾我直到身体复原,才能回傅家……” “本来我还想趁明天余致远不在家,装疯卖傻整一整白芍清。但是,见你这样,我还是不装了,傅太太就能早些原谅你。” 拧断烟头,精准地扔进花园中的垃圾篓里。 傅擎苍低头,朝着这张诱惑人的小脸吐了嘴里的烟圈。 想熏熏她。 本以为她会被熏得流眼泪,或者呛得咳嗽,岂不料…… “好久没闻到烟味儿了,真怀念。” 傅擎苍:“……” “你抽烟?小小年纪。” “小小年纪不能抽烟吗?我很馋烟呢。” 抽了数十年的烟,不是说戒就能戒的,也不是换了一个身体,这些习惯说改就能改的。 她还是她,那个三十岁的冥王,“冥王战队”的队长。 余生踮起脚尖,凑近傅擎苍的脸庞,朝着那张带着淡淡烟味的薄唇吻了下去。 舌尖轻触过薄唇唇面。 烟味不够浓,她还想获得更多一点。 她碰着男人的唇,摩擦:“爸爸不准我抽烟,忍得难受。傅爷,你吻吻我好不好,解解馋。” 第59章 061傅爷,我觉得你穿军装超帅 她是不是又在故意勾引他?想睡他,以此修复自己的斑? 正在傅擎苍思考的时候,一只小小的,冰凉凉的手掌抚上了他右半边的脸。 冰凉的触感,顿时让他脸上的疼痛感放大了几十倍。 出任务子弹打入体内,用尖刀挖出来的时候,他都不皱眉,此时此刻,他竟然会觉得右边脸很疼…… 唯一的念想,就是想让怀里这个小东西,知道他因她而受伤,好好地心疼他。 他把那只软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余光这才发现,这小东西没有穿鞋,是光着脚站在他面前的。 傅擎苍握着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提,转过身,把她抱在阳台的围栏上坐着。 看了眼后方,他下意识地双手圈着她的腰,整个人站在她双腿之间,把她抱在怀里。 窝在男人怀里,隔着军装,都能清楚地听到他稳健的心跳声。 “傅爷,我喜欢看你穿军装的样子,特别帅。” 的确没错,这个叫傅擎苍的男人,是她上辈子三十年来,唯一一个愣过神的男人。 一身深迷彩色的军装,一顶遮住大半脸,只剩下一双黑黝深邃眼眸的帽子,还有一双到小腿的军靴。 雪崩的时候,就是他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才没被卷入那场天灾大雪里。 就是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了几拍,大脑断片,顿了几秒。 “是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仿佛就是对着一句恭维的话,然后意思意思地回应。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绪游离到了他穿西装的那场宴会上……很多人夸他帅,很多人看着他,挪不开眼…… 果真,那些人是因为怕他,所以说的都是些迎合的话。 他明明穿军装更帅! 余生搂着他的腰,因为坐在围栏上,而傅擎苍是站着的,以至于她要扬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傅爷,我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我今天去第三医院,并不是去见什么朋友,那个朋友也是虚构的。” “哦,原来是这样。” 余生知道他不会相信她那毫无逻辑的谎,那个理由,可信度太低。 “是,对不起骗了你,还害你被打了。我是因为看到了新闻,所以才要去那医院的。” “三年前,第一桩命案发生在我们学校,死的人是我们一个主任。他死了之后,我的一个老师,就成了寡妇。” “你想找出凶手,帮你老师?” 男人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轻蔑。 “你别小看我,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想破脑袋才想出凶器,我觉得那凶器十有八九应该就是我想的那样,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否存在那样的凶器。” 傅擎苍微微低头,便撞上女孩一双清澈的眸子,就连深山中月光下的潭水都不及她眸子半分。 看着这样一双眸子,这样一张半媚半纯的脸,听着她如此诚恳的语气,有谁能想到,她此刻通篇都是假话呢。 傅擎苍眯了眯眼,显然是没相信她半句话。 这桩悬案的凶器,他几乎能断定,余生一定看见过。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傅擎苍直接开口。 “我想,再去看看案发现场,再去其他住院部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连环杀人案,每一桩之间都是有联系的。” “如果我帮你,你明天能恢复正常吗?” “能,现在就恢复正常。傅爷,你会帮我吗?” 傅擎苍稍稍俯身,一只手便能掐住她的脖子,轻轻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帮!” 若他不帮,她明日绝不会像之前说的那样,因为心疼他,而不装疯卖傻去整白芍清。 只要她整了白芍清,依那女人善妒狠辣的性子,多半她能把自己再次折腾到精神病院去。 若他帮,她就能快捷进精神病院。 那么迫切想去那所医院,那医院里到底有什么值得让她去的? 信鬼,都不会信她是去查案子。 第60章 062把自己母亲气成这样 余生昂着头,痴痴地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忍住刚刚被他咬了一口的吃疼感。 她扯了扯傅擎苍的衣角,奶声道:“傅爷,你低一点,我脖子酸。” “你可以选择不看我,毕竟你丑,我也不想低头看你。” 余生:“……”丑。 “可是,我想看你,你好看。” “低一点。” “不!” 半分钟后,傅擎苍一双手撑在围栏上,余生搂着他的脖子,十分满足地细细看着他。 “傅爷,有没有人说过你眼睛特别好看?” “没有。” 还真没有! 从小到大,他只要一回帝都,就会有很多女人堵在他周围。 那些女人只说过他很帅,她们很爱他。他有时候都怀疑,他到底哪个地方被她们喜欢,让她们觉得他帅了…… “那我亲一亲。” 说着,两瓣温热软软的唇突然贴上了傅擎苍的眼睛。 某男被冷落的另一只眼睛,眼皮狠狠地颤了颤。 “它是我的了。” 傅擎苍:“……” “傅爷,你嘴唇这里沾了东西,你稍微张一下嘴巴,我帮你把它……” “吹掉”二字,落入了傅擎苍嘴里。 余生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便欺身而上,以吻封缄。 辗转,吮吸。 男人口腔中淡淡的烟草香味,溜进余生的小嘴巴里。 “哈~以后爸爸不准我抽烟,但是我馋的时候,傅爷你喂我,这样既不会被发现,又能解馋,还能被傅爷亲亲,一箭三雕。” 后来的后来,傅擎苍如她所愿,几乎每天缠着她给她解馋,变着法地喂烟。 当她被弄得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会一本正经地把今晚这句话说出来,堵住某个女人的嘴。 傅擎苍微微喘气,一双即将兽性大发的眸子紧盯着余生,黝黑的眸子最深处,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慌张:“你,利用完我恢复容貌之后,敢一脚把我踹了么?” 余生双手搭在男人的肩胛上,全身软得不像话:“我说过了,傅爷是我的依靠,我踹了你,就没有人罩着我了。” 明知道她在说谎,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她了。 傅擎苍捞起余生,走进卧室。 灰猫一溜烟窜到阳台,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抱着自己的头,捂住耳朵。 夜,安静而漫长,海棠花香随着柔和的夜风飘进房间里,沾染在那张旖旎无限的床上。 “……” 余生醒过来的时候,身旁早就没人,床单也是凉凉的。 她慢慢坐起身,细腰三寸的地方,着实酸得有些过分了。 第一次在皇庭大酒店,第二次在红梅山庄,两次加起来都远不及昨晚那般激烈。 他是因为生平第一次被人打了一巴掌,怒火凝结在胸口里,随着运动而逐渐喷发吗? 在皇庭大家酒店的时候,他一直在她耳边问:“舒不舒服?” 在红梅山庄的时候,他一直强迫她喊“哥哥” 昨晚上,在她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十分清楚地记得,他每换一种姿势,便问她:“为什么要冲到我面前来?” 他说的,是在第三医院,一个疯子拿着水果刀朝他们刺来,她挡在他面前的事吗? 难道他看出她过激的表现,看出她对金属尖锐的东西敏感得变态,以至于对她有了更深一层的怀疑? “冥王大人,你的脸全好了,没有红斑,白白的连一颗痣都没有。” 第61章 063我的脸,全好了。 灰猫一双梅花小脚脚踩在被子上,太过于惊讶,整个身体像水一样,变成了一团。 一双蓝色玻璃般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余生的脸,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余生掀开被子跳下床,两只小脚碰到地面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脸朝地摔了下去。 “慢一点,慢一点,你们昨晚闹了那么久,你身子肯定受不了。” 余生白眼:“……” 余生攥了攥手,心里有些忐忑,踏着细步走到梳妆台面前。 镜子里,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孩,蓬松的头发,透着几丝慵懒。 一张精致的小脸,白皙干净,不惨任何杂质,皮肤滑嫩,连毛孔都看不见。 清纯的眼眸,烟眉如画,小巧高挺的鼻子,红红的小嘴。 双颊上潮红未退,徒增几分妩媚,足足一个祸害人间的妖精。 没有红斑,什么都没有,变成三年前没有遇害前的余生。 “阿七,我的身体呢?契合度,契合度。” 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契合度只要达到9。8,她就能变成以前的冥王。 那个可以保护阿七和笙祭,护他们平安的冥王。 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潇洒自乐的冥王。 那个可以抓叛徒,为余生报仇的冥王。 “9。1” “9。1?怎么可能呢?上一次,上上次都是以0。2的趋势上升,这次怎么只增加了这么一点?” 他昨晚来来回回做了那么多次,怎么会只增加了0。1? “灵魂和身体的契合,不比外在的皮肤,融合的速度只会一次比一次慢。也许,外在的东西是死的,而灵魂是活的。也许,契合灵魂需要感情才能升温提速呢?” “你的意思是要我带着感情和傅擎苍做,做做做那事儿?我假装有感情,你觉得能骗过我身体里的灵魂吗?” 阿七:“……” “一时之间怎么可能和傅擎苍培养出感情?就算我培养出来,他也不可能对我有感情呀。” “那我得睡他多少次才能让身体契合到9。8以上啊!” 余生摸着额头,正宣泄自己的无奈时,房门被敲了几下。 白芍清:“小生,你起床了吗?傅少爷来家里看你了,你快些起床,然后收拾一下下楼。” “好。” …… 傅擎苍从未醒来,因为他昨晚一夜未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柩照射进房间的时候,他低头,怀里的女孩儿睡得正香。 想低头吻吻她,可动作却生硬地停住了。 令他愣神的,是女孩儿的脸。 她脸上的红斑,完全没有了! 一张如同剥了壳的鸡蛋,滑嫩白皙精致的小脸,凑近也看不见毛孔。 很完美的一张妖媚脸。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慌了。 喉头一连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惆怅彷徨感,一点一点,慢慢浸染了他那颗被血腥味包围,被寒潭冰封过的心。 松开了余生,自己穿好衣服之后,在衣橱给她拿了一条白色的睡裙换上,他不敢留恋,直接从阳台翻下离开。 一直到十一点,白止开着迈巴赫,载着他重新来到“余家大院”。 余家的佣人皆毕恭毕敬地颔首,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傅擎苍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他站在那,周围的人就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大声喘气。 第62章 064傅擎苍说,他慌了 进入“余家大院”,都跟进“鸿园”一样,没有任何阻碍。 白芍清只是在闭路电视看到一辆迈巴赫,见傅擎苍在别墅入口下来,便立马把余九渊余清歌余嗣久都叫了下来,还让佣人去对面的别墅把余老爷子也请了过来。 一屋子人,都等着大门口那位爷进门。 所以,白止按了门铃,傅擎苍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白芍清慈爱地笑着,余九渊胆怯地笑着,余老爷子一半关怀,一半嗔怪地笑着,倒是那余清歌,双眸清澈,带着淡淡的笑。 “我来,是想看看三小姐病情如何。” 傅擎苍坐在最中央的沙发上,余老爷子坐在他旁边。 白芍清去二楼叫余生,大概过了五分钟,一楼客厅的人,便听见二楼某间房门打开了。 一道倩影,一身软白色长裙,瘦弱的女孩儿被一个佣人扶着,一级一级往下走着。 她并没有戴口罩,整张脸都暴露在空气里。 过白的脸,像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柔弱无骨的双腿,走三步踉跄一步,走五步喘一口气。 看起来病得很严重,恍如油尽灯枯,生命到达终点,快死了。 由于病恹恹,毫无气血,右边脸上很大的一块斑,不是血红色,而是浅浅的红。 不过,还是一样的丑。 余九渊“噗嗤”笑出了声,她那块丑斑,她见一次笑一次,忍不住,实在是太丑了。 余老爷子瞥了眼余九渊,她止住了笑。 白芍清识趣地站起身,很是关心地走到余生身旁,扶住她:“小生,你好些了吗?刚刚和你说了有客人来,怎么不把口罩戴着呢,万一惊扰到客人……” “没事。”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男人,像一具雕像一般,削薄的唇轻启。 “咳咳咳咳~”余生咳了几声,力气不足以支撑那副柔弱的身体,便双手都扒在白芍清身上,压得白芍清强装笑脸,实则牙都要咬掉了。 “啊!” 美眸刚撇到傅擎苍,余生便尖叫起来,忙地往白芍清身后钻。 “阿姨,以后我一定听话,你骂我我也不还嘴,打我我也不还手,就乖乖站着。你救救我,我好怕。” 白芍清的脸顿时五颜六色,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笑,是哭,是愤怒,还是嘲讽。 见傅擎苍坐在那,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冽,气场一如既往的强大。 他能为了没闹出人命的一件事,亲自来道歉,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放眼整个帝都,还没有哪一家有过这种“殊荣”。 白芍清转身去拉余生,可她怕极了,一个劲儿地躲。抓了两次都抓空,白芍清的耐心可谓到了极限…… 她侧过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余生,仿佛在恐吓她:最好听话,否则有你好受的! 白芍清的后背刚好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她面朝余生,死死掐住余生的手腕,法式美甲宽且厚的指尖深深扎入余生白皙的皮肤里。 她拉着余生,一脸随和地转过身:“不好意思傅少爷,昨天小生的确受了点刺激,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您别介意。” 第63章 065傅擎苍说:乖,不怕(加更) 男人兽眸眯了眯,抬头看向一米外站在地毯上的两个女人。 一个谄媚假笑,一个假装怕得要死。 “三小姐的病,休息了一晚上还没好么?” 余清歌:“还没,小生脸色越来越差。昨天回来时,面色红润,现在……”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来治。”傅擎苍起身,礼貌看向余老爷子:“余老爷,不介意吧?” 没等余老爷子开口,他又添了一句:“昨晚母亲动怒,打了我一巴掌。” 男人轻哼了一声,仿佛一头猛兽正在觉醒,呼出的气都令人后背发凉。 态度明显变得狂傲起来:“爷这三十年,还是头一次被人打。” “母亲说,三小姐一日好不起来,爷一日不准回傅家。” “回不回傅家,爷倒是不在意,在意的……” 傅擎苍轻轻勾起右嘴,肌肉牵动右边脸,形成一个好看的笑脸。 同样让人的目光朝他右脸看去……微肿的痕迹还未消除。 摆明是告诉余家的人,他傅擎苍记下这一巴掌,记仇了。 余老爷子顿时没说话,白芍清以为他是被傅擎苍给吓着了,担心万一老爷子病发,余致远会更忧心。 她和解道:“傅少爷……” 傅擎苍三步便走到白芍清面前,由于他长得高,随着他走近,白芍清看他也由平视变成了仰视。 当高大的身形,骇人的气场笼罩在自己头顶时,白芍清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脚有些发软。 狠抓着余生手腕的那只手,更加收紧,指尖越发往下刺。 余生忍着,但徒增的力道,让她察觉有些粘稠从自己手腕冒出来时,出于人的本能,余生还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把那股疼咽下去。 那疼还未持续五秒,便有一重物压在白芍清的手腕上,连带着她的手都微微一颤。 “余夫人,三小姐我带走数个小时。我认识一个医生,专攻脑科精神方面,一定可以让三小姐药到病除。” 骨骼错位的声音,细细地在白芍清的手腕处响着。 她疼得嘴皮霎时变白,脸上还强留着一抹笑。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魔鬼送走,放开她的手! “可,可以,可以可以……” 一连说了不知道多少句“可以”,感觉手腕都疼得没知觉了,傅擎苍才减小了力气。 是那种慢慢减小力气,一点一点变小,但疼痛不减反增,愈发锥心的疼。 傅擎苍松开她时,白芍清惜命似的往旁边挪了好几步,另一只手牢牢地护住自己的手腕。 见着白芍清走开,余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开始装害怕,比之前的表情更加浓烈。 “阿姨,我怕~”她忙不迭地往白芍清的方向靠,刚走一步,白芍清避之不及地推了她一把,好巧不巧地,落到傅擎苍怀里。 “阿姨,姐姐,爷爷救我!” 余生由内而外散发的那股可怜,娇柔软糯的声音,让余嗣久很受用。他本想走上前把余生拉回来,可一抬头,看到她那张脸,顿时好感全无。 嫌弃地看了一眼后,偏过头,视而不见地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怀里的小东西表情一次比一次夸张,还真表演出了那种怕到面临死亡的境地。 “乖,不怕。”傅擎苍一只大手掌附在余生的双眼处。 他是想遮住她的眼睛,却不料手掌刚触及到她的眼眸,整张脸好似都被他盖住一样。 玲珑小巧,精致的脸。 “老爷子别担心,我说到做到。若是今天下午送回来的三小姐没有恢复正常,本人愿意入赘你们余家,终身照顾痴呆且样貌不佳的三小姐。” 第64章 066傅少爷来看你了 听闻“入赘”二字,余老爷子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忧心地看了眼自己那瘦弱的小孙女儿,说道:“小生胆小,望傅少爷带她出门后,下手轻点。” 胆小? 余老爷子怕是对这个词儿有什么误解。 若余生胆子小,这世上还有胆大的女人么? 除了那个她…… 看着傅擎苍把余生带走,白止也跟着走后,白芍清揉着自己的手腕,整张脸写满了苦痛。 傅擎苍掐着她手腕时,她觉得骨头都要碎了,撕心裂肺的疼钻进了她身体的每一处。 可此时看着,手腕不红也不肿,只是疼。 见余老爷子起身要离开,余清歌也起身,从白芍清身后绕过时说道:“阿姨,十五度温水泡三分钟。” …… 一路哭爹喊娘,犹如要被人带去地狱折磨般的表情,被余生表演得淋漓尽致。 从别墅客厅,到迈巴赫车外,走了三五分钟。 她从一众佣人管家的眼神里,看到了她有望成为金马影后的实力。 那些人仿佛在各种感叹: 三小姐好可怜…… 意外发生后,变丑就挺可怜了,现在又被傅爷折磨…… 三年来脾气冲,现在被折磨该…… 三小姐会不会死在傅爷手上啊?你看她憔悴的样子…… 会不会真变成疯子呀? “……” 白止关上后车室的车门,进了驾驶座,很自觉地把挡板升上来,把自己和后方的两个人隔开。 免得……误伤! 好家伙,他现在腿还是酸的。 由于傅擎苍单手蒙着她的眼睛,余生看不见路,只能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像只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任他把她拎进车内。 察觉到迈巴赫开动,余生怯怯地开口:“傅爷,人家看不清,能把手拿下来吗?” 傅擎苍打进了车门,便一直低头仔细看着她脸上的红斑,那吹弹可破的皮肤上,红斑好像是画上去的。 画得还挺逼真的。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余家客厅见到那个“丑”余生的时候,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听到余生奶气的声音,傅擎苍回过神,带茧的食指由于太过激,拿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余生的脸颊。 男人下手没轻没重,顿时,余生便觉得自己嫩嫩的皮肤,被他擦掉一层皮似的。 光线撒入余生的眼帘,她睁眼的一刹那,快准地抓住傅擎苍的大手,放在自己唇边细细亲了一会儿。 “我喜欢傅爷的手。” 带茧,常年握枪的手。 她欣赏有实力的特工,傅擎苍,是国家的特工,一等一的货色。 傅擎苍愣了两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爷准你亲了吗?” “那,握着吧,我想被傅爷牵着,抱着,有安全感。” 余生把小手溜进傅擎苍的大手掌里,十指相扣。 如牛奶般丝滑的皮肤,从傅擎苍的指尖一路慢慢地滑向指尾,一层如小蚂蚁胡乱爬的酥麻感,窜到了傅擎苍身上。 而这小东西还故意似的,抓着他的手捏了捏…… “别动了!” “都说别动了,你……” 傅擎苍偏头,黑眉皱拧,戾气挂满了整张脸。 但,“你听不见吗”后的四个字,被余生封在了他嘴里。 余生堵住了他的嘴,怕男人真的生气,小鸡啄米般亲了一下就离开了他的唇。 谄媚道:“傅爷的唇好甜,和我小时候吃的糖葫芦一样,真好。” 第65章 067长得丑,有错吗 黝黑的眸子底下,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身体里蹭上来的火气,他正以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压下去。 双目直视挡板,完全不能有丝毫偏转,免得看到余生,踩中地雷的引火线。 “把你花言巧语的狐狸模样给爷收起来。” “若是真把爷惹火了,爷不介意把车停在市中心,和你来一场……” 来一场什么,不说自破。 余生立马缩回自己的手,双手交叠在一块,捂住自己的嘴。 小手缩回来没几秒。 就听见那男人说:“爷有让你把手缩回去吗?放回来!” 余生“哦”了一句,手心刚放上傅擎苍粗糙的手掌上,男人学习能力特别快,直接钻进余生的指缝,十指相握。 “不是变回来了么?舍不得那块丑斑,还留着。” “我长着一张令男人沉沦的脸,画个丑斑遮着,还不是为了给傅爷减少麻烦,少一点情敌嘛。” “倒是很会自夸。” 其实她说的没错,傅擎苍也承认,这个女孩儿确实长得很漂亮。 不惭愧地说,漂亮一词不足以形容她的容貌。 清纯和妖媚两个词,本是悖论,但放在她身上,却恰如其分。 也许是他不同于常人,或者他在男女情爱方面确实如同大家传闻的那样,有缺陷吧。 他就觉得余生现在这个丑样子好看,反倒是清早看到她变美的那一刻,他内心慌慌张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很不好受。 迈巴赫在第三精神病医院东门停下。 南门已经被全面封锁,命案现场的大楼,此刻帝都的重案组正派了一大批人在里头调查。 白止开了后车座的门,傅擎苍下车,顺手拎着一个小东西下来。 余生双脚着地后,很自然地往傅擎苍怀里贴,而他也很自然地把她往怀里抱。 白止:“……” 他现在就应该在“鸿园”,和白洛一块谈谈人生,或者去部队,和连战一起训练。 走了三五步,余生忽地偏过头看向白止:“白止哥哥,你的腿怎么了?” 白止进到余家的时候,她就发现他的腿不对劲。 故作冷静地走,实则双腿无力。 “昨晚被我妈打了,有点残废而已。”傅擎苍把余生小脑袋转了回去。 “很痛吧,那……” 男人粗壮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牢牢把她圈在怀里。 余生悄悄幸运地呼了一口气,还好她是装白莲花,若刚刚要是真的猛转头去关切白止,估计她的脖子得被傅擎苍拧断。 白止面色冷峻,从容淡定地走到余生面前:“余小姐抱歉,我很讨厌长得丑的女人,若不是看在爷的面子上,我不会对您客气的。所以,请认真称呼我。” 说完,白止转身就朝着医院内部走去,径直去了院长办公室。 余生:“……”长得丑,有错吗? “随身带口罩?” “是啊。”余生掏出黑色的口罩,戴在自己脸上。“傅爷,你的手下好肤浅,这种人是娶不到老婆的。” …… 从一楼往上走,余生四处张望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这么细心的举动,在男人眼里,却是种种怀疑,总觉得她在找什么。 第66章 068你猜,你是不是对傅擎苍动心了? 兜兜转转一个小时,傅擎苍跟在余生背后,把两栋住院部的每一层楼,每一个活动中心都走了一遍。 最后,还依照余生说的,想再去看案发现场的理由,他们又去东门的住院部,把三楼的案发现场晃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找到。 完全没有笙祭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她不会看错的,一眼两眼会错,可她那天足足看了那么多眼,看着笙祭被注射镇定剂,看着笙祭被医生护士抬走……她也因笙祭,第一次不受控制,情绪激动。 望着住院部的房间玻璃,呆呆地看着。 “你在找命案线索?没找到?”傅擎苍饶有兴趣地看她似惆怅的模样,明知她口是心非,目的绝不是这桩命案,但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白止从住院部走来,走近迈巴赫时,就听见余生昂着头,朝傅擎苍说:“傅擎苍,你娶我吧。在红梅山庄,你一口否决,我自认为是因为我丑。但是,我现在恢复了,你能娶我吗?” 白止定住了脚,犹如傅擎苍定住了神。 “傅擎苍,其实你对我有些意思的对不对?对我这个人有些好奇,也许对这副身子也有点喜爱吧?” 良久,傅擎苍才垂下眸子,不善的鹰眸紧盯着眼皮子底下的余生,质问:“为什么想嫁给我?” 若说她以前想嫁给他,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可以愈合她的斑。可是,现在她的斑好了,还这么迫切想嫁给他…… 她说得没错,他确实对她很好奇,确实对她有些意思。 但不代表,他就能十分释怀地把这个女人娶回傅家。 若她真的别有用心,想对傅家做些什么,他倒是不在意。他女人捅的篓子,他有本事帮她填好,就算是捅傅家也没关系。 他在意的,是她这个人。 她有没有一丝丝在意他呢? 余生望着他,两双眸子互不退让地看着对方。 在傅擎苍面前,有时候说谎比说实话更难,他太厉害了。 “傅擎苍,高考之后,我爸爸要送我去巴黎留学。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一些人等着让我送他们下地狱,所以……” “所以你想依托我?” “也不能这样说。你和我结婚,咱们两个都是有好处的。你能让傅家的长辈安心,而我也能逃开余致远的控制。” “你上我的床,是为了你的脸。接近我嫁给我,是为了你的自由。万般地讨好我,是为了人前狐假虎威么?” “是,傅爷这张老虎皮谁不想要?” 女孩儿没有甜美的眼窝,眼睑下,只能看到一层又一层的冷漠。 傅擎苍突然轻笑一声,掐着余生的下巴,把她整个人往上提。 轻蔑且不屑地对上她的眼睛:“爷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来做!” 女孩儿好看的眸子,瞬间耷拉下去,但这仅仅是一瞬。很快,灵动的眸子再次浮现,浸满了笑意。 “傅擎苍,这是你说的。” “世人皆是事不过三,而我这里是事不到三。” 这是她第二次求他娶她了,就不会再有第三次。 也许,她该试试另一个男人,说不定只要是个男人就能契合她的灵魂呢? 她就非傅擎苍不可吗? 第67章 069瞪什么瞪(加更) 第三精神病院的北门,比较冷清。 路的两旁种着白杨树,苍劲老练的白杨,树叶迎风飒飒作响。 女孩儿走在马路上,瘦弱的背影挺拔有力,脚步铿锵。但若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倩影中有着几分落寞。 人是个复杂的生物,尤其是感情。 余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会有些落寞。 脚下的地面,两股振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明显,把她夹在中间。 在宾利停下之前,离余生不过数米的劳斯莱斯先停了下来,余致远从车内跳下来,三五步跑到余生面前,把她拢到自己怀里。 女孩儿戴着口罩,一张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沆凼着水汽。 “余生?”余致远试探地喊了她一句。 女孩儿还是垂着眸子,一声不吭。 这时,余致远打心底里认定,傅擎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把余生带出来,美其名曰是“看病”,实则是因为那一巴掌,动了更大的气,拉余生出来撒气。 还把她扔在这荒芜冷清的北门。 半小时前,他在机场接到白芍清的电话,她说傅擎苍来了余家,说什么若医不好余生便入赘余家的大话…… 都特么是鬼话! “生儿不怕。” 余致远摸着余生的脑袋,让她侧脸半靠在他的胸膛上,右手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 尽管心里恨得不行,咬牙切齿想把傅擎苍卸了。 但还是压住了戾气,温柔款款地呵护着他的女儿。 生儿? 美眸圆睁,余生蹭着余致远的西装,用下巴抵在他的衣服上,昂着小脑袋望着他。 从下而上,能看到男人眼底的温柔。 虽然年龄将近五十,有了时间走过的痕迹,但不可否认,余致远五官好看。 感觉到怀里的小孩动了动,余致远低下头,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傻傻地痴痴地望着他。 霎时,一抹心疼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最柔软的心底。 这三年来,余生比以前坚强了很多,她知道反击,不让自己受欺负。 以前的余生,受了委屈只会憋着,然后躲在房间里哭。每每看到她,她都是一副哀怨可怜的眼神。 对于她的改变,余致远是惊喜的。 至少,他不用一边装着对她冷漠,还要一边忍受着看她受委屈时,心里的痛。 余致远按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 抬眸那瞬间,厉色全然浸满了双眼,朝着后面宾利旁的保镖吼道:“老子让你们跟着她,你们死哪去了?” 保镖们:“……”无奈呀。 他们能承认,他们已经是傅爷的人了吗?傅爷带走三姐,他们不敢跟呀。 余致远的胸腔,因为震吼声而剧烈振动着,使得余生耳廓颤颤巍巍的。 “爸爸,傅少爷带我来瞧了医生,我好些了。” “好些了?”余致远即刻低头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遍。 “宫斯寒宫先生。” “哦,宫斯寒。” 余致远朝对面的保镖招了招手:“送三小姐回去,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她离开余家大院半步,听到没有?” 余生抬头便瞪着他。 看到她瞪眼,余致远悬在半空的心,缓缓地放了下来。 “瞪什么瞪?傅少爷因为你被傅太太打了一巴掌,我出差回来还得去傅家道歉,都是你这个麻烦精!”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我三天后回来,就送你出国,别在我跟前碍眼。” 旋即,余致远松开余生,把她推到保镖宋义旁。 劳斯莱斯速度地开走了。 第68章 070傅擎苍,有病吗(加更) 余生挠了挠头。 不敢置信,余致远就这样不要脸地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她身上。 亏她刚刚生出了一丝,余致远关爱她的错觉…… “三姐,老爷走远了,别看了。咱们,咱们回余家吧?”宋义说道。 余生看着劳斯莱斯离开的方向,鼓了鼓腮帮子。 余致远刚刚说,等他出差回来,就把她送去国外。而这边,傅擎苍又不肯娶她,两次求他娶,他都一口拒绝。 情况有点棘手了,这可怎么办呢? …… “云端之上” 帝都最大的娱乐消费场所,纸醉金迷,纵情放荡。隶属于宫斯寒,他是老板。 舞池里,男男女女尽情舞动着,色彩斑斓的灯光照射在鸡尾酒中,浓郁的酒香味里,夹杂着女人的娇媚,还有一声一声的肌肤摩擦。 大门的逆光处,由外而内走进一个男人。 一身军装,突兀地闯进每个人的视野里。 由于气场的强大,周围的人下意识往两边排开,中间让出一条大道。 仿佛嘈杂的声音停了两拍,四下安静寂寥。 正坐在酒台和美女搭讪的宫斯寒,余光一撇就瞥到门口的傅擎苍。 他不得不感叹,傅擎苍这家伙,真他娘的长得好看。 就算站在逆光处,五官被黑暗包围着,冷冰冰的周身……一切不利因素想遮盖他的颜值,但那家伙还确实让人挪不开眼。 若不是常年待在部队,帝都第一帅哥的名号,就不是他宫斯寒了。 宫斯寒放下酒杯,和酒保打了声招呼,随后就朝着傅擎苍走去。 搭在某男肩膀上:“我这里要什么有什么,请问傅爷想要女的……还是男的?” 傅擎苍偏头,视线与宫斯寒平齐,冷峻的脸庞突然勾出一抹冷笑:“爷要你,宫斯寒你敢躺吗?” 宫斯寒:“……”怕了怕了,惹不起。 旋即,酒保端着刚配好的几杯酒,进了一间vvip的包厢。 这个包厢视野特别好,一目而下,可以看见舞池,酒台,沙发坐席的任何一个角落。 “精选伏特加,配成的海蓝之恋,傅爷赏个脸……” “喝一口”三字未出,背靠沙发,瞧着二郎腿,右手伸直搭在沙发上的傅擎苍拿过那杯酒,一口饮尽。 毫不客气地说:“真难喝!” 又加了一句:“配这么难喝的酒,你是朝着关门大吉的方向走么?” 开玩笑,自从“云端之上”开业,帝都其余的酒吧都快歇业了,全被他垄断了好么。 不过,让宫斯寒惊讶的,是此时此刻发生的这件事。 傅擎苍已经把酒保配上来的五杯酒都喝完了,一滴不剩。 他从小到大,从来不喝酒。 今天,中邪了? 宫斯寒纳闷地朝傅擎苍看去,还未从傅擎苍喝酒的事实中回过神,便又被他此时的举动惊住了。 傅擎苍正看着楼下的舞池里,一个妖娆的女人在跳舞。 宫斯寒:“……” 他凑近:“阿苍,要不我去把她叫上来陪你玩玩?” 傅擎苍头都不转,视线也不挪动:“太丑!” 宫斯寒:“……” 丑? “云端之上”柱台跳舞的女人,都是他宫斯寒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不能说是倾国倾城,迷倒所有男人。但妩媚风情,让男人看了挪不开眼还是可以的。 他说她丑,又盯着她看了这么久…… 傅擎苍,有病吗? 第69章 071希望余生,你能代替她 傅擎苍,有病吗? 这句话,宫斯寒自然不敢说出口,除非他不要命了。 宫斯寒伸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酒台的位置,是刚刚他搭讪的女人。 “看那个,清纯得很,简直像不懂世事的少女。你要是不喜欢那种火辣的,我把这个给你叫上来?” 见着傅擎苍盯着他刚刚指的那个女人看了良久,宫斯寒觉得自己猜对了,正准备起身去叫人…… 结果听到这厮说:“丑。” 宫斯寒:“……” 傅擎苍偏过头,包厢里深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使得古铜色的皮肤愈加深沉,眸子冷冽。 “该妩媚的女人,妩媚达不到极致。装清纯的女人,装不到极致。” “她们眼神里除了金钱就是情欲,看起来……真的很丑。” 宫斯寒:“……”我竟无力反驳。 来“云端之上”的女人,除了捞钱就是勾搭男人搞暧昧呀,眼里除了金钱就是情欲自然很平常。 酒保开了一瓶红酒,站在傅擎苍边上,一杯一杯地倒着。 宫斯寒出包厢时,拉上了白止。 走到走廊,他抛出自己的疑惑:“傅擎苍怎么了?今天受刺激还是得失心疯了?突然跑到”云端之上“暂且不说,又是破天荒地喝酒,又是讽刺我手下的女人,出什么大事了?” 白止一脸淡定:“爷和余小姐吵架了,可能心情不好。”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酒保手里还拿着半瓶红酒,慌张极了:“少爷,那位爷从包厢跳到一楼去了,看起来凶得很。” 宫斯寒大念“完蛋了”,火速下楼。 傅擎苍坐在沙发上,随着一杯又一杯的红酒咽下,他身体愈发热。望着舞池中那个妖娆的女人,心里越发的烦躁。 她不停地扭动身躯,想要把自己变得更加妩媚…… 可是,他却觉得很恶心,简直侮辱了“妩媚”二字。 丢下杯子,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一阵惊呼,周围的人立马躲在一旁,看着这个身着军装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舞池中走。 “天,那个人好帅啊,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和他跳个舞。” “可是,他很吓人。” “小狼狗嘛,熟了之后就变成小奶狗了。” “对呀对呀,那男人真的很帅,从来没见过。” “军装很霸气,让人忍不住遐想他脱衣服的样子了。” “……” 宫斯寒跑到楼下,就听见议论纷纷的语言。 就在傅擎苍要踏进舞池的时候,宫斯寒先一步把他拽了回来,然后朝着上面跳舞的女人不耐烦地吼道:“滚!马上,快点!” 女人先是一愣,不明所以定在原地。 见着情况不对,她急急忙忙下了舞台,溜走了。 “阿苍,你喝醉了,让白止送你回去吧?” 最重要的是不要把他的场子砸了!照傅擎苍的狠手,要是他刚刚晚来一点,闹出人命就完蛋了。 “云端之上”就真的会关门大吉。 “白止白止白止,快快快……” 宫斯寒把傅擎苍塞进迈巴赫的后车座,关上车门,看着车子离开,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云端之上”的招牌,而后望着迈巴赫离开的方向,欣慰地笑了笑。 终于又有一个女人,可以影响到傅擎苍的心情了。 逝者已矣,傅擎苍这么念着一个死掉的人,也不是办法。 希望余生,能让傅擎苍忘了她。 第70章 072哥哥 第一次喝酒的傅擎苍,显然是没招架住酒精醉人的力度。 白止把他送回卧室,放在床上,他已经睡过去了。 昔日震慑八方的傅爷,此时此刻却像个醉鬼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一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平静的卧室,弥漫着酒精醉人的香味,白止摇了摇头,推门离开。 不过,他不知道,在傅擎苍的梦里,可没有这么安静。那揪做一团的内心戏码,比麻花还扭曲,比台风过境时的风浪更汹涌。 …… 祥和的三天,帝都城和以前一样,繁华喧闹。 帝都的四大家族,傅家,余家,秦家,宫家也如往昔一般。 爬山虎滑过窗柩,点缀上绿色的生机,海棠花开得更加繁茂,粉白的花丝,飘飘洋洋,宛如彩霞映红半边天。 余生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灰猫窝在她的腿边,两只前爪子抱着自己的圆脑袋。 夕阳的余晖洒在白瓷砖上,折射在阳台的护栏,渡上一层金光。 她被关在余家三天,看了三天的花开花落。 她这次对傅擎苍有着莫名的自信,赌他一定会娶她。 有傅家余家家庭的因素,外界传闻的因素,还有其他的因素……总之,这是她第一次把赌注放在除自己以外的人身上。 而这场赌,显然输了。 她算错了,傅擎苍并没有如她所愿,娶她。 这次的错误经验让她更加清醒,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依靠,要想达到目的,唯一的筹码就是靠自己。 …… 五年一度的国际商业会谈,于今晚八点,在帝都的“半壁江山”举行。 “国际商业会谈”,世界五百强企业都会派代表参加,多数高官参政人员也会到来,还有一些国内当红的明星。 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让别人记住她,让消失了三年的余家三小姐,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只有大放异彩,她才能获得一个支撑点。 余生摘下口罩,用卸妆水卸下脸上的“红斑”,一张白嫩的小脸清晰地呈现在椭圆形镜子中。 妖冶的眸子淡淡一笑,眼角勾出一抹妩媚。 灰猫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头,又用舌头舔了舔:“冥王大人,我以前都不敢把色~诱这种词放在你身上,换了个身体,你倒是开放了很多哟。” 余生走到衣橱,拿了一条真丝吊带裙,走进了浴室。 数分钟,她拉开玻璃门,朝着瞪大蓝色玻璃般双眼看她的灰猫戏虐道:“我以前也没想过你会**丫子。” 她捞起床上的一件长袍外套,套在自己身上。 “我这叫合理地开发自己的优势,只要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就要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等着我,一刻钟就能把入场券拿回来,你信不信?” 话音落,卧室的门已经被余生关上了。 阿七:“……” 穿过走廊,扫了一眼正在衣帽间不停换礼服的余九渊…… 余生径直朝着三楼,余嗣久的房间走去。 输入四位数密码,“咔嚓”一声,她推门而入。 客厅的灯是灭的,房间不是太亮,卧室的门缝里泄出来几丝亮光。 余生脱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卧室门口,敲门:“哥哥?” 第71章 073做你的女人(加更) 昏暗的灯光,洒在余生的头顶,令她白嫩的小脸增添一抹朦胧的美。 余嗣久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下半身围着浴巾,另一只手抓着根白毛巾歪着脑袋擦拭头发。 走了两步,就听见静谧的卧室附近,传来一个女孩儿软糯的声音。 他的手明显一颤。 不可否认,余生是他二十多年来见过的极品,就连声音都可以让人三魂不见七魄。 如果,她脸上没斑,又像三年前一样娇楚该多好…… 余嗣久慢慢靠近,霎时,眼底漫出了浓浓的情欲。 眼帘中展现一副旖旎的画面: 女孩儿一只手扶在卧室房门口,她穿着一条吊带款的真丝裙,她的曲线,随着她身体的扭动,似有若无地展现出来。 男人燥热地吞了一口口水,答道:“有事吗?不是和你说了,不能随意进我的房间吗?” 听到余嗣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余生很平淡地转过身,笑脸盈盈,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似的。 让人看了,心里甜得不行。 只得叹一句:有人笑起来,真的能胜却世间万物。 余嗣久恍神,迟迟都不能从女孩儿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挪开。她矮他一个头,他一双眸子都低低地看着她。 很久才从思绪中抽出来,箭步冲到余生面前,捏住余生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不可思议地左右打量着。 “你的斑,怎么没有了?” 余生依旧笑着,像十里春风拂过,笑得简单清纯,却又妖娆妩媚。 “哥哥,小生一直没有斑的。九渊姐姐不喜欢我长得漂亮,我故意把自己弄丑一点,这样她和阿姨才不会欺负我。” 原本清澈的眸子,顿时起了雾气。 “三年前,海边的那场事故,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我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什么,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想活着……” “我知道了。”余嗣久拥过余生,把她按在怀里。 男人胸膛上还未干的水滴,七七八八零零散散地沾在余生的半边脸上。 很不舒服! 余生伸出手,白皙的手掌轻轻放上余嗣久的胸膛上,轻轻滑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余嗣久倒吸了一口气。 “哥哥,如果我不扮丑,你能保护我吗?我知道,你是九渊姐姐的亲哥哥,一定会护着她的……” “不会。”男人的嗓音随着身体气温的攀升,变得有些嘶哑。 然后又加了一句:“我会护着你。” 余生微微侧脸,瞥见不远处的法式茶几上,放着一张渡了金边的邀请函。无害的眸子底下,闪过几丝狡黠。 娇嗔道:“我不信你会一直护着我,阿姨是你的母亲,你和九渊姐姐的血缘关系也摆在那里,说不定哪一天……” “怎么样才信我呢?”余嗣久弯下腰,凑近余生的脖颈,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做你的女人。” 女孩儿笃定的语气,让余嗣久睁大了双眼,而后不可名状地慢慢直起身子,惊讶地看着她。 余生抬头,更加坚定:“我知道,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件事情不能做……” “好。”余嗣久打断她的话,单手把她抱了起来,走进卧室。 第72章 074是吗 把余生靠在墙上,余嗣久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倾国容颜,半分都不舍得挪开眼神。 他弯下腰,额头抵住余生的额头,嘴唇刚要贴上来的时候,一双冰凉凉的小手撑在他胸膛上。 余生推拒着,胆怯娇弱地开口:“哥哥,你晚上不是要去参加商业宴会吗?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场了,现在还不动身去,恐怕会迟到……” “不去了。”余嗣久轻念,抓下余生一只软若无骨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 余生:“……” “爸爸会怪你的呀,这场宴会好像挺重要的,九渊姐姐和清歌姐姐都会去呢。” “他不会,顶多事后说两句。” 说完,余嗣久抓着余生的两只手,一点一点地送到自己的腰间。 “哥哥!”余生猛地抬头。 害羞内敛的眸子,带着不经历人事的惶恐,更加让余嗣久想把她折腾几遍。 “我见你看那些电影,你似乎挺喜欢的。若你喜欢,我也可以那样做……” 余生掀开眼帘,撞进余嗣久的眸子。男人炙热的目光,差点没把她直接点燃了。 “真的?不怕疼?” 余生装腔抿了抿软嘟嘟的红唇,胆怯软弱地开口:“只要,只要哥哥开心,以后护着我,对我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余嗣久对她的一颦一笑,害怕羞涩娇软的模样受用极了。他勾着嘴角,俯下身,在余生的耳旁吹风:“等我一下,拿点东西。” 一分钟,余嗣久折了回来。 余生站在原地,望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美眸圆睁。 脸上装着有些害怕,紧张,胆怯的模样,甚至装着腿软往后退了几步。 但心里实则是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余嗣久见她略怕,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轻松带进自己怀里。 一面安慰,一面朝着那张大床走。 他把东西放在床上,随后坐在大床中央,然后笑着看床边傻愣愣的余生。 余生抬起脚,爬上床,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她坐在余嗣久身前,特意挑了一根绳子,然后皱眉问:“哥哥,这个,该怎么用?” 余嗣久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在她耳旁仔仔细细说清了它的用途。 余生像啄木鸟一般点头,傻傻地攥着手中的绳子。 余嗣久整个人身心舒展地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女孩儿爬到他的左手旁,拿绳子捆住他的左手。然后又爬到他的右手旁,拿绳子捆住了他的右手…… 满怀期待,就等着余生坐上来。 只是……余生并没有立马上来,而是又在那一堆东西里拿了一根皮带出来。 他笑着:“你是第一次,用这么多东西,你会受不了的。” 余生:“……”是吗? 余生同样笑着,趁余嗣久没注意,上手便把他两条腿合拢,把那根皮带绑在他双腿的脚踝上。 手速极快,等余嗣久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绑好,跳到床下了。 余生朝着床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余嗣久美美一笑。 当着他的面,走到法式茶几旁,拿起那张渡上金边的邀请函。 不慢不急地往前走,故意举高邀请函,仔细地看着,而后语调清淡,透着嘲讽:“哥哥,别乱动哦。等我参加了宴会后,再回来帮你解开。” “要是你乱动,不小心让佣人发现了。被人知道,余公子有这方面的癖好,那就丢余家大公子的脸了。” 余生拿着邀请函,很潇洒地离开了。 只剩下卧室里,下半身围着浴巾,动也不能动的余嗣久谩骂:“余生,你给我等着!” 第73章 075傅擎苍曰:不准 傍晚傅遗爱的一通电话,导致军区大院当即变成了菜市场,喋喋不休,十分嘈杂。 此刻,加长林肯中,傅老夫人不依不饶地拨傅擎苍的电话……可是,那混蛋孙子就像掉线一样,联系不到。 急!当年和傅老爷子结婚,洞房花烛夜都没这么急过! 想起傅遗爱的话,就算过了好几个小时,傅老夫人的心还是扑通扑通跳着,激动欣慰得不行。 也不知道,老年人心跳频率这么快,会不会猝死?她可不能死,她还要看着小傅擎苍出世,然后把他也培养成一个国际特工…… 想到这,傅老夫人心虚地看了一眼傅老爷子。见他皱着眉,整颗心都在等傅擎苍回电话,她舒了一口气。 若是被这老头子知道她的想法,他一定会骂死她的…… “不在鸿园?那他到底死哪去了?今天晚上的商业会谈,我必须见到他!” 顿了两秒。 “傅擎苍就在你旁边对吧?我最后再说一遍,不管他愿不愿意,碰了人家姑娘,就必须负责,懂?” 傅老夫人轻轻地拉着唐容君的手腕,把她慢慢拉回座位上。 她生怕唐容君再激动点,林肯都会被她弄翻。她可不想平白出场车祸来玩,老骨头折腾不起。 傅老爷子:“白止,这件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乖孙在儿女情长上当逃兵,不怕被部队里的兄弟笑话吗?” 与此同时,“鸿园”。 白止微微侧头,看向坐在黑木制大椅上的傅擎苍。 男人闭着眼,一双手臂张开,摊放在椅子上,双腿微张,靠着后椅。凌冽的气场散发在他的身侧,令旁人不敢逼近。 “夫人,老爷老夫人,爷真的不在。连战今天传来消息,说部队有点事,爷去处理事情了,大概要明天才回来。” “爷不是故意不接您们的电话,而是爷走得匆忙,手机应该在书房没带。您们也知道,爷在部队几乎没用过手机的。” “夫人,您难为我了。” “夫人,您折煞我了,我怎么能代替爷。” 结束了电话,白止大大吐了一口气,望了一眼窗外夜空中的明月,仿佛又活了过来。 他垂下手,径直走到傅擎苍边上:“爷,去吗?” 男人掀开眼帘,宛如弥漫戾气的修罗,冷淡中透着凶狠的眼神,似乎能吞噬掉人的灵魂。 “爷,夫人说,若您不去,她要我娶余九渊小姐。” 傅擎苍轻哼了一声,一只手稳健地放在膝盖上,皮靴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在木质的地板上敲响。 他抬眸,看向白止:“把傅遗爱所有银行卡都冻了,通知伦敦那边的人,把她当下人养!” “好的爷。” 望着男人离开,苍劲的背影都带着满满的怒气。 傅遗爱从小被当做公主养的,傅家上下,包括傅擎苍都宠爱她。这回,是要吃点苦头了。 白止拟好简讯后,跟着傅擎苍一块儿出门。 迈巴赫从“鸿园”离开,直奔“半壁江山”。 车子刚停下,白止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他转过身,朝傅擎苍报告:“爷,三小姐要来这次晚会,准吗?” 似乎猜到余生的目的,傅擎苍脱口而出:“不准!” 第74章 076专属于余生的吕林哥哥(加更) 余生拿着渡着金边的邀请函,痞气地在阿七面前炫耀了一番。然后蹑手蹑脚跑到余九渊的衣帽间,偷了一套崭新的晚礼服。 戴着口罩,把自己打扮得像上流名媛的余生,身娇地抱着一只灰猫,大摇大摆地从卧室走到阳台,然后左顾右盼,悄咪咪地从二楼阳台跳到花园里。 翻过栅栏,走到“余家大院”的林荫道上。 因为知道所有保镖不再听从余致远,余生走路都大胆起来,昂首挺胸的,脚下生风般大步走。 走到路口,却不料……被宋义拦了下来。 “你干嘛?”余生拧起烟眉。 “三姐,傅爷说不让您去,我们大伙,不敢不听啊。” 余生礼貌地笑着,单手扶着脑门儿,瞥了几眼道路上的霓虹灯,瞬间垮下脸:“傅擎苍特么的有病吗?为什么不让我去?” 前一秒还是甜美月牙儿般美丽的眼睛,此刻却泛着寒气,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令宋义惊得泛凉。 “三姐,我们,我们不知道啊。刚刚得到白爷通知,他说傅爷不准您去参加。” 余生站定,捏了捏灰猫的小爪爪。 余致远今天从外地回来,直接去了“半壁江山”。他出差走的那天说了,等他回来,他就把她送出国…… 今晚她要是不抓住机会,大放异彩。等待她的就将会是,禁锢与安排。 余生推开宋义,朝着一辆路过的的士车连忙招手,却轻而易举被宋义和另一个保镖抓了回来。 “三姐,您别为难我们。我们办事不力,得罪傅爷,牵连的是我们所有人的一家老小啊。” “那我呢?”余生抬起极美的眸子,尖锐的目光如同冰柱,刺得人又痛又冷。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赢者为王败者为寇。 她羸弱,人微,就活该被人压着。 可是,在很多人看不见的地方,会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抓住每一个机会,努力着,抗争着。 阿七蓝色玻璃般的瞳孔睁大,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余生的手背,似安抚,似顺毛。 冥王大人以前有多强大,她现在就有多怄气。 三年以来,在他每天的注视下,冥王大人改变了很多。多了几分忍耐,少了冲动。 一束近照灯打了过来,把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照得通亮。 “阿茶,是秦吕林的车,前天他送余九渊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过。” 秦吕林,一个在原主记忆里十分熟悉的名字。 听着保时捷熄火,余生扒着宋义的手臂,从他和另一个保镖身体空隙间探出脑袋,声嘶力竭地喊:“吕林哥哥,救救我!” 秦吕林快速地开着车,将要在城市道路与通往“余家大院”的路口转弯时,就看见一群男人围着什么。 好奇地看了两眼,霓虹灯光的照射,男人们的空隙之间,他准确无误地看到那抹瘦弱的倩影。 当即,刹车。 开门那刻,就听见女孩儿惊慌的声音。是她的声音,也是记忆中,他永远忘不掉的一声“吕林哥哥”。 专属于余生一个人的吕林哥哥。 第75章 077我回来了(加更) 二十来个粗壮的保镖,一身黑衣,仿佛一团黑气,把余生紧紧地围住。 一眼扫过去,势单力薄的秦吕林完全不足以与他们抗衡。 男人步子稳健,恨不得一步跑到女孩儿身边。垂在身侧的手臂,肌肉收缩,拳头紧握,似一根即将冲出弦上的箭。 余生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快,只觉得自己那声嘶喊还流连忘返地挂在嘴边,脑顶划过一阵风…… 一道骨骼错位的声音,伴着那股戾风,钻进了余生的耳朵里。 宋义猝不及防被抡了一拳,倒在几个兄弟身上。余生见缝就钻,拽着秦吕林的衣角,溜到他的背后。 目光下移,女孩儿那双惊慌的眸子湿漉漉的,一双颤抖的小手紧紧拉着他的衣角。 她有多害怕,他就有多心疼。 秦吕林伸开手臂,牢牢地把余生护在怀里。尽管,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周身,都是保镖。 男人掷地有声道:“余叔这么费力关押着小生,传出去影响不好吧?” 宋义慢慢起身,用右手捂着自己被打肿流血的脸。 突然起来的一拳,他连是谁打的都还没看清……此刻,得益于两旁的路灯,他看清了跟前的男人。 一身深蓝色手工裁制的西装,右手腕上百达翡丽古典白金手表,因为他之前过度用力轮拳头,导致皮质的表带有些崩裂。 虽不知此人是谁,但从行头上揣摩,定是豪门贵族的公子哥儿。 宋义捂着脸,口齿不清:“老爷吩咐的,三小姐身体弱,不能到处走动,免得生病,还请先生行个方便,把三小姐交给我们。” 男人下意识收紧了手臂,生怕怀里的女孩儿受到半分伤害。 他垂眸,绷紧的五官瞬间柔和下来:“小生别怕,我回来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秦吕林搂着余生往后退了两步,双目似利剑直击宋义:“如果余叔责怪,就说是秦吕林把小生带走了,我明天上门请罪。” “不行……” 看着宋义,男人语气更加坚定:“要么,你们现在打电话告知余叔,然后我把小生带走。要么,我现在打个电话叫人过来把你们打残,然后再把小生带走。” 宋义:“……” 选个毛啊选,他们现在的顶头上司是傅爷…… 宋义和身旁的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是委屈地张开五指,慢慢地把小指,无名指,大拇指一根一根弯下去。 剩中指和食指,很不情愿,很是孤独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秦吕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定睛看了两眼宋义,抛给他一个“祝好运”的眼神。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正在“半壁江山”宴会厅和余九渊一众名媛聊天的秦徐尧,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秦徐尧放下白兰地酒杯的同时,余九渊也放下白葡萄酒的玻璃杯,满怀期待看着秦徐尧的手机。 “去哪了?宴会快开场了。回国参加的第一场宴会,秦家三公子迟到,你看爸会不会饶你。” “是吕林哥吗?”余九渊一双手扒在沙发侧,怀着星星眼望着秦徐尧。 看着花痴的女孩儿,秦徐尧亲切地点了点头。 “在哪?” 秦徐尧突然眉头紧锁,起身离开宴席。 “秦大哥,吕林哥怎么了?” 余九渊不顾半分形象,追着秦徐尧跑去了阳台。 第76章 078最好的余生 等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到阳台时,秦徐尧刚好拉开玻璃门走进来,余九渊扑在秦徐尧身上。 抓着秦徐尧的衣袖,紧张询问:“是吕林哥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紧啊?” 秦徐尧像呵护亲妹妹一样摸了摸余九渊的脑袋,温和道:“出了点小状况,老三等会儿就来了。” …… 在晚风吹拂的路边僵持了数分钟,直到几辆呼啸而来的奔驰停下,车灯刺眼地照了过来,装傻充愣的余生才暗暗冷笑了一声。 没看清来了多少辆奔驰,也没看到从车里跳出来多少人,余生就被秦吕林搂着走了。 走的时候,秦吕林把她靠在自己怀里,用一只手盖住了她的耳朵。 在他的心里,余生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子,无论是容貌还是心灵,都是他见过最美好的。 这种大打架斗殴,流血见光的场面,不适合她看。 刚刚若不是他太急切,他不会把自己凶恶的那一面展现在她面前。最好的余生,应该倾尽他最好的所有给她。 打开保时捷的副驾驶座,秦吕林手掌贴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余生放进车里。 灰溜溜的一团,立马钻了上去,趴在余生的脚边。 秦吕林绕过车身,进了驾驶座,即刻发动车子离开了这个混乱的地方。 车子开了几百米,秦吕林一直不停地用余光去看身旁的余生,可女孩儿却一直侧着身子,目光停留在窗外。 “小生?” 灰猫跳上余生的大腿,余生才把脑袋转了过来,瞪着一双清澈可怜的眸子,看着秦吕林。 “吕林哥哥,你叫了多少人来?我刚刚看到,有好多人。” 岂止是好多人,那路边都快被人挤满了。聚众打架斗殴,人量这么多,这怕是要把警察给招来了。 还有……宋爷他们遭殃了。 “一百多个,不多。” 余生:“……” “那群保镖这三年里没少折磨你吧?这次只是轻轻地教训他们。” 那阵仗若还只是轻轻地教训…… “吕林哥哥,不会出人命吧?宋……” 余生把“爷”字立马咽进肚子里。 “宋叔他们人不错的,这三年他们没对我做出格的事,他们也是拿钱办事,听爸爸的吩咐。” 女孩儿可怜的眸子,令秦吕林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甚至有些怨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不应该将这些社会上的黑暗带到她眼前。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单纯,事事为别人着想。尽管那些人处处排挤她,欺负她,但她还是怀着一颗最美好的心,以最好的目光看待世界上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 保时捷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秦吕林微微倾斜身子,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他伸手轻抚着余生白皙的额头,自责地说:“好,我答应你,就是小小地责怪他们一下,不会闹出人命的。” 夹着泪珠的长睫毛上下扇动,美眸弯成了月牙儿:“谢谢吕林哥哥。” 她就是这么好的女孩子,让他又爱又心疼,十几年都是这样。 将近三年没见到她了,他真的很想她。想念她甜美的笑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第77章 079小生,嫁给我吧 三年前,她初中刚毕业。 前一晚他还想着趁着暑假带她去玩,第二天便听到“余家海景别墅起火”的消息,尤其是余家三小姐在大火中消失不见…… 最后是在哪里找到的? 是在沙滩上,距离“余家海景别墅”几千米外的沙滩。 当时医生随着余家的人一块赶到,检查她肺部积了大量的海水,几乎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活着。 可是,余生活下来了。她还有呼吸,奇迹般地活下来了。 只不过,那张原本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徒然增了一道斑,令“美”字与她再也挂不上边。 秦吕林满是心疼地看着她,手掌从她的额头上下移,拂过耳旁的细发,正欲把她的口罩摘下来…… 余生反应得太快,他的手才碰到口罩,她便警觉地往后一退,缩在门边上,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脸。 “小生,在我面前你还是以前的样子,不用自卑,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摘下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别人面前,我给你撑腰,没人敢欺负你。” 余生捂着自己的脸,瞄了眼车前玻璃:“吕林哥哥,绿灯了绿灯了。” 秦吕林叹了一口气,发动车子继续走着。 良久,在他的余光里,女孩儿依旧捂着口罩不撒手,很怕别人看到她的脸。 车内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灰猫摇了摇尾巴,换了个姿势趴在余生的腿上。余生一只手捂着口罩,一只手不慢不急地顺着灰猫的毛摸。 与灰猫蓝色玻璃瞳孔对视了一眼,心灵交流着:“胆子肥了,敢直呼阿茶。” 灰猫耷拉下尾巴,两只爪子抱着自己的脑袋,很委屈:“一时激动,说溜了。” 然后昂起脑袋在余生的手背上蹭了蹭:“府生十年如一日叫你茶茶,也没见你让他改。” “府生稳重老练,年龄也是咱们的大哥,叫茶茶挺好。” 阿七:“……”是他年纪小了。 余生和阿七心灵交流正欢的时候,静谧的车内突然传来秦吕林突兀的一句:“小生,嫁给我吧。” 余生以为自己听岔了,偏过头,疑惑的眸子看着男人的侧脸。 “嫁给我,以后就不用待在余家受苦了。吕林哥哥会对你很好很好,帝都容不下你,我就带你出国。” 出国…… “爸爸不会同意的,而且,而且我很丑。” “不准再说自己丑!”男人的语气当即加重。说完又觉得会吓到女孩儿,放缓了语调:“我回来了,我已经有能力护你无忧。” 在这里看颜值的世界,能喜欢一个丑得惨绝人寰的人,可见那人用情至深。 记忆里,这个男人待原主是真真切切的好,在原主受欺负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除了三年前那场火灾……她醒来之后,就从余九渊嘴里听到他出国的消息。 如果嫁给他,她就能摆脱余家。凭他对原主的感情,定会事事迁就她…… 说不定只要和男人发生关系,就能契合她的灵魂……那秦吕林也可以起到和傅擎苍一样的效果。 犹豫! 冥王阿茶生平第一次犹豫! 余生掀开眼帘,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的,前方不远处的led屏幕上正是傅擎苍一张军装图。 男人如同寒潭的眸子盯着她,令她秒怂,甚至……还有一种出轨被抓包的心虚感。 调转枪头,以正清白,立马说道:“吕林哥哥我还小,十八岁结不了婚。而且,我今晚主要是想去那场宴会,你能带我去吗?” 第78章 080爷爱怎么穿就怎么穿 面对余生委婉地拒绝,秦吕林也不生气,反而是和善温柔笑着对她说:“嗯,我也要参加,带你一起去。” 她不接受,多半是因为自卑吧,因为脸上那块儿斑,因为变丑了,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可是她不知道,他从来就没在乎过。 三年前,他随着救援队一起到海边,是他抱她进了救护车,跟着车一块儿去了帝都医院。 他早就看到过不完美的她。 曾经,很多人都爱慕过她的容颜。但他爱的是那个人,单纯美好的白月光。 …… led屏幕与奔驰在道路上的车子擦过,傅擎苍那张脸从视线内擦除,余生下意识地呼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心虚呢? 车子缓缓开在“帝都”道路上,余生望着车子前方的玻璃,霓虹灯照在玻璃上,点缀着五色的彩光。 后视镜中,倒映着秦吕林好看的眼眸,温柔暖心。 她突然又有些后悔了! 明明这是一条帮助她的捷径,可她偏偏要绕开,选择自力更生开拓道路…… 傅擎苍亲口说的不娶她,那混蛋就是觉得她这幅身子睡起来不错,所以玩了几天,真是个妥妥的渣男。 为什么要怂他?为什么要心虚? …… 迈巴赫在“半壁江山”外停下。 男人一身军装从车内走出,皮靴所经之地,发出“嗒嗒”的响声。 “你惨了,我看到唐夫人和傅老爷子,他们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唐夫人,是咬牙切齿把你的名字从嘴里说出来的。” 宫斯寒专门在门口等着这位大爷,想提前给他透露些消息。 二十分钟前他在宴会厅里看到傅老爷子他们来的时候,唐夫人完全没了往日豪门闺秀一丁点模样,妥妥像街头的泼妇一样。 那样子,就差把傅擎苍吞了。 “阿苍,你犯什么大事了?” 男人不语,嘴唇抿成一条线。 宫斯寒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怎么穿军装来参加宴会啊,你在军队待久了,养成习惯是人之常情。可是,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穿西装展现你的英姿啊,宴会上这么多漂亮的名门小姐……” “不过三小姐肯定不在,如果她在的话,看到你穿西装的样子,一定会被帅哭的。” 傅擎苍:“……” “宫斯寒,你上次就特么在糊弄爷!” 傅擎苍睥睨,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宫斯寒:“……”? “阿苍,需不需要我给你瞧瞧眼睛?上次傅老夫人宴席,但凡是个女人,目光都在你身上。” 明明帅得亮瞎众人的眼啊,他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傅擎苍看都懒得看他,脑子里回想起那晚,那些人恭维他的话,心里烦得不行。 他适合穿什么,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那晚,他鬼使神差低听了宫斯寒说的话,一身高定西装着身…… 坐在套房沙发上,散发自己的魅力……结果,余生都没看几眼。 后来,他穿着军装爬到她阳台上,她立马投怀送抱,亲口说她喜欢他这个样子。 他是一个强者,一个凭借实力能让人诚服的人。同样,因为实力强劲,后台又庞大,以至于从小到大他听到的恭维满天飞。 所以,他从来不信别人的话。 除了,她!已经死去的她。 现在又多了个……余生,演戏能力强大到,中央戏剧学院都没本事招进去的女人。 第79章 081傅爷说:我就是喜欢打小报告 vvip阁间内。 余致远和白芍清坐在沙发南端,唐容君黎曼忝和傅雄风坐在沙发北端,两家人就这么相对坐着。 余致远和白芍清两人略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傅老夫人黎曼忝,前国家军机处部长。此刻,双眼笑得皱巴巴,一双望着恩人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两。 傅老爷子傅雄风,国家政务常任委员会之一。此时正趴在傅老夫人手臂上,金匡边的眼镜因为情绪激动而戴不稳。 傅太太唐容君,锦城四大商家家族之一嫡女,像包租婆收房租一样,不耐烦地等租客交房租,又担心租客跑掉欠房租。 “……” “致远,我家阿苍他性子鲁莽,常年待在部队,不懂人情世故,我替他和你道声歉。”黎曼忝慈眉善目,一副求和的虔诚模样。 “傅老夫人严重了。”余致远利落起身,微微颔首。“只要傅少爷不针对我们余家,咱傅余两家照旧,和和睦睦。” “不会的不会的,上次三小姐那件事绝不会再发生。”傅老夫人赶紧地拉着余致远的手臂,让他坐下。 傅雄风:“致远,以后你就是那小子的岳父了,他不敢不尊敬你的。” 余致远狐疑:“您说的岳父……?” 黎曼忝:“这两孩子的事,我们也不清楚,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弄到一起的。还是今天我孙女儿打电话回来,告诉了我们这件事。” 傅老夫人的话,就像剥了壳的豌豆,一股脑往外倒,恨不得一秒钟就把话说完,就把亲事定下来。 听到“余九渊”三字,坐在余致远身旁的白芍清按捺不住喜悦,噌地起身:“老夫人,您说的……是我家九渊和傅少爷?” 傅老夫人:“这还能有假吗?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dna检测的精准度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呀。” “真的是九渊吗?”白芍清的手被傅老夫人握在手心里,整个人激动得嘴皮发抖。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明她家九渊想通了,终于不扭了。秦家的三公子如何比得上傅擎苍呢。 只要九渊嫁给傅擎苍,不仅余家傅家联姻,让傅家帮致远一把,坐上“市政司”的位置。他们白家在“锦城”,也能和唐家相媲美了。 在白芍清兴奋之余,谁也没看到她身旁的男人,余致远阴沉脸下充满忧虑的眸子。 只盼,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希望,老天能可怜他一次。 就这一次。 唐容君没有融入傅家二老和白芍清喜悦的洽谈中,她还是忧心忡忡地望着包厢的大门。 终于,在她第十八眼看大门的时候,大门开了。 逆光处,只见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强大的气场,顿时让原本嘈杂的包厢安静下来。 唐容君立马起身,起身时没站稳,倾倒在圆弧的茶几上,左摇右晃地走到傅擎苍跟前,拉着他手臂的衣袖。 还没等唐容君开口说话,傅老夫人一脸骄傲地朝着傅擎苍说:“阿苍,快说说你和九渊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擎苍垂眸,清晰见唐容君的眼角有了皱纹,他稍稍降下了火气:“这件事过两天再说,我自己做的事,我会给交代。” 男人掀开眼帘,黝黑的眸子看向余致远,有意的提醒:“余老爷,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在路边看见了三小姐,还有……秦家的三公子,场面有点激烈,伤亡有些惨重。” 傅擎苍的话音刚落,余致远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方,来电显示是“宋义”。 “……” 第80章 082谁还不是个傲娇的人 保时捷到“半壁江山”是二十分钟后。 车子刚停稳,傅擎苍那辆迈巴赫就撞进余生的视线里,一眼即中。 美眸微睁,嘴角扯出一抹较冷的痞笑。 不娶她,是他的损失。 想再娶,没那么容易。 谁还不是个傲娇的人? 副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余生一愣,然后才从自己的想象中抽出来。 秦吕林脱下西装外套,把她裹在衣服里。 “夜里冷,宴会大厅虽然有暖气,但还是得注意些。你的身体不好,别受了寒知道吗?” “我前天回来的时候,听人说,余家惹毛了傅擎苍,他把你关到第三精神病远,导致你身体更加……” 思及此,秦吕林如同夕阳下温柔深情的大海的眸子,泛起了红润。 说到底,都是三年前的他没本事,保护不了她。 不然,她就不会被人欺负。 秦吕林拥过余生,他的西装于她来说实在大了,小小的她,似乎完全能被他裹在怀里。 他有一双星辰般的凤眸,好看极了,望着他的眼睛,仿佛就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美丽的星星。 十多年前,余家和秦家是邻居。 五岁的他有一个愿望:隔壁邻居家,有个叫余生的女孩儿真好看,他想每天都看到她。 十岁的他有一个愿望:希望余生的老师把作业布置得越多越难,那样,女孩儿就会从对面的阳台爬到他的房间,让他教她写。 十五岁的他有一个愿望:每天都能在学校大门口等到她,和她一块儿从大门走进林荫道,走过风雨棚,送她进教室。 “……” “小生,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他要守护她一辈子,这是他很早以前对她的承诺。 脖子后颈传来丝丝的凉意,好像下雨一样,雨滴打在她的肩膀脖子上。 余生缓缓歪头,抬起美眸。 却惊了。 秦吕林,哭了。 那颗冰冷,被鲜血浸染过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 不为别的,只是感动,只是……有点羡慕了。 不得不说,是傅擎苍让她真正地知道,原来她是一个女人。人世间的七情六欲,男女情爱,她与生俱来也有的。 上辈子,她从未被人爱过,时间久了,她都忘了,她是个人,是个女人。 如果余生没有死,她和秦吕林,应该会很幸福吧,毕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遇到一个肯为她流泪的男人。 余生展开缩在秦吕林怀里的两只小手,绕过他的腰,轻轻抱着。 很多人说,当一个人死的时候,都会回想此生最珍贵的,最放不下的,最得不到的…… 而原主的记忆里,在死前那抹压在脑海最深的记忆中,只出现两个人的身影:秦吕林,余致远。 大概就是,她得不到的父爱,和最珍惜的男人。 “吕林哥哥,外面风大,咱们进去吧。” 灰猫用小爪子抓了抓余生的脚踝:“阿茶,我先进去了。” “小心点,宠物不得入内,别被安保发现,抓了你炖汤。” “知道了,喵~” 在余生和阿七交谈的过程中,秦吕林慢慢松开了余生,傻气地盯着她笑了笑。 带着泪花的凤眸,添上一层笑意,直击人心的温柔。 第81章 083偏喜欢折腾 两人转身朝“半壁江山”门口走,秦吕林下意识便要去拉余生的手。 源于常年做特工,余生的警惕性高于常人,察觉到有人靠近,立马往身侧挪了一步。 男人垂着的手掌抓空,有些失落地盯着余生的眉眼看了会儿。 上了几级台阶。 “小生,这次宴会没有你的名字,等会儿你挽着我的手,以女伴的身份入场。” “有,我有。”余生从晚礼服的侧面口袋里拿出那张渡了金边的邀请函,展开。 “余嗣久给我的,他有事来不了,就把邀请函送给我了。” “好吧。” 秦吕林抿了抿薄唇,依旧展露着春风拂面般温柔的笑容。 …… 秦徐尧正在和傅婷婷把酒言欢,就瞧见余九渊气冲冲地从宴会入口走了过来。 与其说走,不如说跑。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也不怕崴了脚。 步子一步比一步大,速度一步比一步快。 路过的时候,秦徐尧拉住了她,取笑道:“老三还没到吗?刚刚是谁惹到咱们余大小姐了,这么生气。” 傅婷婷摇着杯中的酒,笑道:“九渊这么漂亮,生气就不可爱了。” 余九渊没好气地甩开秦徐尧的手,带着小孩儿脾气,嗔怪道:“我说吕林哥怎么突然离席,原来是去”余家大院“接余生了。” 尤其刚刚目睹了秦吕林抱着余生,甚至,隔得有些近的她,好似看到了秦吕林眼红流泪的样子。 前天,秦吕林一下飞机就去了“国中贵族学校”,他永远就只知道余生。 纵然她很嫉妒,心里也很酸涩,但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马不停蹄地从“帝都大学”赶去了“国中贵族学校”。 就是为了见他。 三年了,三年没看到他,没人知道,她到底多想他。 他好心送她回“余家大院”,她知道,他就是想去见余生。 余生现在那么丑,她就不信,秦吕林还喜欢她。 …… 接到宋义的电话,余致远同傅家二老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包厢。 余致远和白芍清前脚刚走,白止便附在傅擎苍耳旁说:“爷,三小姐来了。” 白止抬眼,余光注视着傅擎苍的脸色。“和,和秦家三公子一起到的。” 傅擎苍的脸,在接到宋义传来的消息时,就已经很难看了。白止发现,在他讲完上一句话后,傅擎苍的脸黑了。 “……” 不过,他还是讲了下一句:“爷,三公子和三小姐的关系看起来很好,三公子怕三小姐冷,把他的外套披在三小姐身上,并且在门口抱她抱了……一分半钟。” 凭他对傅擎苍的了解,铁定会把有关三小姐和秦三公子在“半壁江山”的监控全部调出来,然后再把秦吕林彻底调查一番…… 未免到时候消息太多,冲击力太大,导致傅爷杀人,还不如现在先说,打好预防针。 白止再抬眼的时候,傅擎苍的脸已经不能用词儿来形容了,脸上就挂着几个字:老子很生气。 “爷……” “把余生和那小子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一丝都不准放过!” 看着男人背影……他猜得果真没错,又得去查资料了。 这么在乎三小姐,娶回家不行吗?偏 第82章 084你跟余生不可能(加更) 余生跟着秦吕林进到宴会大厅。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古生古色的国际高端会所。 唯美的钢琴曲,如潺潺溪水般流淌,美妙的音符洒落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坐落在西边的廊阁,余致远走了出来。 “小生?”见余生没动,秦吕林喊了她一声。 谁知…… 他的话音刚落,余生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窜到他身后,双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尽可能地把自己藏在他身后。 傅擎苍,傅擎苍来了! 在看到余致远后,紧跟着便看到了一身深迷彩色军装的男人,剑眉紧皱,整张脸满是戾气,好像要把谁活吞似的。 没等她大脑作出反应,就怂得要死地躲到秦吕林身后。 “小生你怎么了?” 余生攥着他的衣服,从秦吕林的手臂下偷瞄,细细地挪动自己的位置。 “我,我爸爸来了,我怕……我怕他骂我不听话,来了宴会。” 女孩儿惊慌失措的模样,令秦吕林再一度心疼起来。 他微微弯下腰,搂住女孩儿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怕她安全感不够,他又用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 “别怕,我说过了,我回来了,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傅擎苍一到宴会厅,便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余生窝在一个男人怀里,那男人抱得紧极了,好像要把她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那副场景,真刺眼。 正当他松了松指骨,准备走上去抢人的时候,就看到余致远箭步走到那二人面前。 “跟我回去!” 余致远走到余生跟前,闷声命令。 秦吕林松开余生,把她护在自己身后,礼貌道:“余叔,这是我的主意。我前两天去了”余家大院“没见到小生,今天到宴会厅也没见到她来,我以为她生病了,所以去想去看看她。到”余家大院“的时候,见小生身体很好,便想带她过来玩一玩。” “玩?”余致远厉色。“秦老三所谓的玩一玩,就是派百号人把我雇佣的人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余生探头,双眸直接和傅擎苍撞在一起,男人凶狠的眸子,赤裸裸地刺伤着她,并且……还有一种要把她扒光的感觉。 那狠眸剑指她出轨,要让她下油锅上刀山似的。 余生暗暗戳戳手。 不虚,不怂,不要怕~ 秦吕林笑着,为防事情闹大,损了余秦两家的面子,一面轻轻把余生拢到自己怀里,一面温和地说道:“余叔,我前天刚回国,实在不清楚那是您雇来保护小生的人。我以为是道上的,想对小生不轨,所以便让人收拾了他们。” “这事是我不对,向您认错,要不明天,我让人去给兄弟们瞧瞧伤,看有没有伤到重要部位?” 不清楚? 甭管是哪条道上的,都不敢在“余家大院”周围撒野,更别说对余家的人不轨。 余致远走近,客套的神态中,眼皮下的眸子狠厉地扫了秦吕林一眼。 是威胁,也是警告。 低语:“你跟余生不可能,听清楚了没有?” 第83章 085爷睡了余生,不止一次 话音落,余致远眼疾手快,一步到位握住了余生的手腕,生硬地把她扯到自己身侧。 谨防她使小计策逃跑,便把她一双手背在身后,单手掐着她的手腕。手臂往胸前一收,把余生按在自己怀里。 余生:“……”囧 余致远的动作好快,三年来没发现这男人身手这么厉害呀。 难道是她的身体契合度不高,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远慢于大脑反应速度?才使她这么容易就被余致远这老头禁锢了? “余叔……” “为什么?” 秦吕林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余致远反对他和余生在一起,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将来……他还要一直反对下去吗? 被余致远按在怀里的余生,怔怔地挣扎了一下,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她抬起头:“爸爸,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喊救命了。宴会厅这么多人,你又要像一年前”余氏集团“年会上,上经济版的头版头条了。” 白芍清从vvip房间出来的时候,眼皮子底下窜过去一团灰溜溜的身影。 自从生了余九渊以后,她每到夜间,视力都不太好,听力也有些差。但是,那团肥壮的灰猫她还是能准确分辨的。 那死猫认主,就连余生上学它都寸步不离地跟着。 所以……余生来了! 要是又重演一年前“余氏集团”的戏码,这次余家真得成“帝都”最大的笑话。 白芍清回了傅家二老一声,便快步地前去寻余致远。 到宴会厅正厅的时候,就看见西南方的沙发旁,秦吕林和余致远面对面站着,余致远怀里拢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她匆忙跑上去,惊慌道:“致远,余生来了,我刚刚在廊上瞧见那只猫,所以……” 目光下移,看见余生那张戴着口罩的脸,白芍清忽地止住了嘴。 就听到余生再次威胁:“爸爸,我真的会喊出来的哦。” 余致远烦躁地松开了余生,右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女孩儿的手腕。 狠狠地瞪着她:“跟我去包厢,你最好安分地走。” 附耳轻语:“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三年前怎么出事的吗?安分点,进包厢后我告诉你。” 女孩儿睫毛随着呼吸上下摆动,清冷的眸子逐渐冰冷,口罩下的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笑着点点头,乖顺下来。 见余致远拉着余生要走,秦吕林担心地拉住余生的手臂,很不客气地扫了白芍清一眼。 “小生。” 被人轻蔑地瞪了一眼,白芍清心里那口气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不喜欢秦吕林这个小子,从小到大都跟在余生后头,明里暗里和她作对。但无奈,九渊喜欢他。所以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她都是忍住那口闷气的。 “吕林,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而且,我和致远是小生的爸妈,还会害她不成吗?” 她一面慈爱地说,一面把秦吕林的手从余生的手臂上拿了下来。 余致远余生和白芍清消失在宴会厅,傅擎苍还杵在那站着,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秦家的三公子身上。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察觉到有人朝他靠近,傅擎苍余光轻扫,冷冽道:“爷睡了余生。” 傅老夫人+傅老爷子:“……”惊! 目光依旧停留在秦吕林身上,见男人那双心疼将要溢出来的眸子,傅擎苍不知不觉收紧了拳头。 咬牙再添了一句:“不止一次。” 第84章 086爸爸,生儿不想死 包厢里。 白芍清推开包厢门,余生被余致远毫不怜惜地甩在沙发上。 怒斥:“你闲一年前余家丢脸丢得不够是吗?现在想在全球商业人员面前出丑?” 被余致远一甩,胳膊撞在沙发上,虽是真皮软垫的沙发,但她细皮嫩肉的,总归是弄疼了。 余生慢慢起身,一面揉着自己的胳膊,一面抬头去看跟前站着的两口子。 笑容凝固,语气冷漠:“三年前,我怎么死的?” 白芍清脸色突变:“你哪死了,不还好好地坐在这里,气我和致远!” 余生“咯咯”地笑了两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不高,只能昂着头看余致远。 阴眸笑着盯着白芍清,足足五秒。 盯得她得慌,白芍清心虚地朝余致远瞟了两眼。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去海边别墅庆祝我十八岁的生日。我到的时候,别墅里没有人,桌上摆着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客厅里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养在深闺的我,自然不知道。” 的确,养在深闺的余生,自然不知道那是硫磺。 “当我凑近看的时候,蛋糕发出了剧烈的响声,火花四射,几秒钟整个客厅就着火了。火好大,别墅的门被锁了,我出不去。” “可是,我不想死啊!我才十五岁,我有吕林哥,还有爸爸……” 一双没有丝毫怨气,反而极度清澈的瞳孔,在湿润的眼眶中流转着,两行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流出的泪痕,似一根冰锥,狠狠地扎进了余致远的心口。 “我拼了命地往阳台跑,可是,阳台下面是大海,我怕……我不会游泳,跳下去,我会淹死的。” 海景别墅,余家名下有十多套,偏偏,选了那套建在浅水区的别墅。 明摆的,就是让原主无路可逃。 (注:浅水区只是相对于深水区来说,水比较浅,相对江河来说,水也是深的。) “火势太大了,不跳就会被烧死。” “我跳了。” 余生掀开眸子,湿润的眼眶,像山间的潭水一样清澈,没有揣着一丝一毫的哀怨。 因为,她只是在复述别人的故事。 “爸爸,海水好冷啊,生儿在下面好怕。” “后来,我看到妈妈了,她在地底下很孤单,让我去陪她。” “然后,我就去了。” “别说了!”余致远斥责,激怒的语气拍在余生的脸上,像是给她扇了一巴掌。 余生没再往下说,挤了挤眼眶里的眼泪,口罩下,那张妖媚的脸笑得风华极致。 看向白芍清:“阿姨,那天你让我七点钟到,是你故意提前让我去的吗?” 当她附在余生这具尸体醒来后,她曾问过余嗣久,余嗣久说,他们是先回了“余家大院”,然后八点一起去的。因为白芍清说,要等余致远从“锦城”回来,他们再去。 原主当时那么信白芍清,多半是从未过过生日,从未感受过亲情,在那一次的虚假情里,被蒙了眼。 白芍清垂在身侧的手突然一抖:“胡说,是你自己太心急,直接从学校去了海景房。我什么时候让你提前去了?” 第85章 087睡了不止一次(加更) 余生与那两夫妻隔得不是特别近,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被她完完全全收进了眼睛里。 白芍清明显心虚。 当女人因心虚而本能地颤动指尖时,余致远却握住了她刚刚重重一颤的手,握在手心里。 给予女人安全感…… 男人极尽冷漠的眸子看向余生,仿佛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猜对了。” “不过,这不是芍清做的,是我让她做的。” “爷爷从小喜欢你,他身体不好,我不能明面上把你怎么样。怎奈你命大,深入火海没死,掉进海里又没死。” “你要是像你妈谈摇那样,死得干脆利落,倒是让我省心不少。” 一旁的白芍清,悬着的心慢慢落回地面,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展露欣慰的笑容。 如果说抛弃妻女的男人是渣男,那像余致远这种杀妻子,残害亲生女儿的人,是什么? 她以为,上辈子的她已经够残忍。相比起余致远,她不足他万分之一。 有这种亲爸继母,还不如像她上辈子一样,无父无母,四处漂泊的好。 “你这辈子是省不了心,等你们两死了,我都不会死。” “叫我进来到底要说什么?就为了告诉我,你是个杀妻女的混蛋吗?” 白芍清冲上前,挥手朝余生的脸打去。没有人可以骂余致远,谁都不可以。 余生掐住她扬起的手腕,推了她一把。 怎奈她力气不够大,只能让她踉跄几步。 余致远扶住白芍清,厉色质问:“除了精神病院那次,你有没有见过傅擎苍?” “或者,你和他有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白芍清愕然,转头看向余致远。“致远,你说的是……怎么可能……” 闻言,余生抬头:“怎么不可能?” 余致远松开白芍清,冲到余生面前,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这么说,你真的和傅擎苍发生了关系?你和他……” “那个人不是九渊,是余生?那……致远,傅家会娶……” “不会!”余致远一口回绝。 转头,又看向余生:“是什么时候的事?哪天晚上?期间你和傅擎苍还有过多少交集?” 他好像很生气,每说一个字,眸子的厉色就更加深重。 余生眨了眨眼睛,回答:“皇庭大酒店那次,我从家里跑出来,找不到宴会厅在哪。走到九楼的走廊,就被个男人拖走了……” “怕未婚先孕,所以去了趟医院。” 男人的手,渐渐松了力气。 “芍清,找到九渊,让她认!那晚傅擎苍中了药,想必没看清余生的样子。” 白芍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包厢。 因为被男人禁锢着,余生只能先服软。她略带忧愁的眸子望着余致远:“可是,我已经被他占了,要是他不娶我……” 余致远搂着余生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搂进怀里。老练深沉的脸上,断然只能看到心疼二字。 没想到,他所担心的,真的成真了。 果真如他猜想的那样,和傅擎苍发生关系的,是余生。 单不说九渊喜欢秦吕林,从傅擎苍对九渊的态度,他两断不可能发生过什么。 上天为什么就不能可怜他一次? 他余生只有这么一个小心愿,为什么不能满足他? 余致远咬牙,冷下语气:“明天送你出国,和余家断了关系,到伦敦,自然有人照顾你。” 余生猛推了他一把,男人踉跄两步倒在背后的墙上。 “我不走!” “我不单皇庭大酒店那次,还有”红梅山庄“那次,好多好多次,都跟傅擎苍睡过了。他早就清楚明白是我,余九渊顶不了这个包!” 第86章 088阿七,你不准死(加更) 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化着。越来越难看,像极了一只吃人的恶鬼,浑身散发浓烈的戾气。 “让我好好地跟你说一遍!” “九渊可以嫁,清歌可以嫁,唯独你不可以!” “傅遗爱的dna报告显示,傅擎苍睡的女人是余九渊。纵然不是,老子有办法把它改成余九渊!” “知道我有多恨谈摇吗?” “知道我有多恶心你吗?” “你没有资格替余家联姻,没资格享受豪门最好的生活!” “不想死,明天去伦敦,给我咬死了你和傅擎苍没半分关系,听清楚了?” 男人勃然大怒,远比哪一次她看到的都要严重。 她现在身体契合度不够,不能与余致远抗衡,若不听从,说不准他真会弄死她。 就像三年前的火灾一样。 余生慢慢站直,挺起脊梁骨:“如果不是你和白芍清折磨我,我也不会想要抱紧傅擎苍,想找个可以给我撑腰,保护我的人。” “我知道傅擎苍不喜欢我,也不会娶我。但是,只要事情闹大了,傅家人看到了dna报告,就一定会逼傅擎苍娶我。” “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开余家,脱离你们的掌控。” 少女娇柔的模样,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疼极了。 转而,又变得冷静。 “你恨我和妈妈,不想让我好过,不让我嫁入傅家。我可以答应你!我可以和余家断开关系,咬死傅擎苍和我之间的事,让余九渊顶替。”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男人走近,皱眉:“什么事?” “我从小就喜欢吕林哥哥,我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你让吕林哥哥明天娶我,我后天就能达成你所有的要求。” 从小到大,余致远就反对原主和秦吕林处在一起。 原因不知,但极度反对是真的。 让他改观赞同,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 现在的事情真的有些棘手了,不光傅擎苍不想娶她,余致远这老头也不准她嫁。 难不成,真的嫁给秦吕林,以此在帝都站稳吗? 她很不喜欢依靠别人而活,依仗别人来立足。但是,现在羸弱的她,不得不低头。 “……” 正在余生思索之际,心口骤然泛起强烈的疼痛,如同要将她的灵魂从身体剥离开,撕裂般窒息的疼,导致感官逐渐麻木。 女孩儿如弱柳,直接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整个身子都在抽搐。疼痛感遍及全身,五官五感全部封闭,完全听不到看不见外界任何声音。 阿七! 阿七,你怎么了? 豆颗般的汗珠从余生的额头上坠落下来,慌张爬满了余致远的脸颊。 这个场景,就像十五年前,谈摇躺在他怀里,渐渐断了呼吸。 良久,空洞的瞳孔才聚焦。 一张嘴,开开合合数次,吐出:“生儿,别吓爸爸……” “去医院,去医院……去医院就会好的。” “去医院……” 将余生抱起来时,女孩儿突然掐住了他的手:“秦立,秦立在哪?秦立,秦立……” “来,来的路上。”余致远脱口而出。 二十分钟前,和秦敖聊天过程中,听到他说他们家老五在来的路上。 阿七,听到了吗?秦立在来的路上,不管是秦家还是机场到“半壁江山”,都只有一条正路。 阿七,你不准死! 第87章 089你把阿七从这里扔下去的? 宴会厅内。 豪华的英欧风格沙发上,秦敖和几个商业合作伙伴洽谈。一个男人,匆忙的步伐跑到秦敖身后,附耳:“老爷,小少爷出车祸了。” …… 约莫过了五分钟,余生全身抽搐的状况才算总体好转。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吐了出来。 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意识。 还能感应到阿七的存在,说明他已经进到秦立的身体里了。 秦立,秦家最小的公子哥,也是她在“国中贵族学校”,和阿七一眼看中,与阿七灵魂最契合的人。 她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想法,只要阿七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没事了?”余生双目盯着房间里的花瓶,出口问道。 还抱着她的余致远,担忧未退,疑惑地看着她。 “谁做的?”女孩儿再次开口。 “在哪?” 问完第三句,余生双手撑着地面,利索地起身。走到门口,手刚放在门把上,就被余致远拉住。 “去哪里?” 女孩儿微微偏头,对上余致远的眼睛。 狠毒中透着轻蔑的目光,令余致远心中一颤。 余生甩开余致远的手,速度极快破门而去,等余致远从那抹目光中回过神的时候,只看到走廊尽头,女孩儿离去的身影。 “……” 静谧的走廊,黄昏的灯光打在女孩儿的身上,把那抹狠厉的眸子照得更加清晰。 “九楼的天台么?” “恢复得怎么样?”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余生从十五楼的包厢下到十楼的宴会正厅,正厅有些乱,秦家的人个个惶恐着。 直到秦徐尧告知,秦立无大碍,并且可以赶过来,紧张的气氛才回落几分。 一抹巧影,从傅擎苍的眼前划过。 只有她一个人。 男人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大厅的西角,余九渊貌似和白芍清谈得不融洽,以至于气冲冲地从西侧的走廊走了出来。 余生半低着头,快速地排开所有人群的注意,箭步往余九渊的方向走去。 到她身旁,站稳,定睛。 右手掐住她的手腕,半句话不说,把她拉进安全通道里。 “谁啊,你干什么!” 楼梯里,余九渊奋力挣扎着。可她是个娇嫩的豪门小姐,就算余生身体契合度不高,她也挣不开。 拖着她,一直走,往下走,走到九楼,走到阳台。 余九渊十厘米的高跟鞋,拖在地上,发出“咯咯”的响声。 玻璃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余生松手,把她甩了出去。 余九渊歪歪扭扭地踉跄,本能地抓住阳台的栏杆,谨防自己掉下去。 “你是谁!不知道我是余家大小姐吗?被我爸妈知道……” 随着女人转身,余九渊狐疑地看了几眼。“余生……” 看到余生,余九渊便想起秦吕林和她抱在一起的画面,嫉妒得快要发疯:“丑人多作怪,吕林哥要是看到你的丑样,绝不会再喜欢你半分。” 余生一步步逼近。 今晚的余生,和她三年内看到的不一样。此刻的她,冷静得出奇,那双眼睛,像是噬了血,泛着猩红的狠光。 多看几眼,心里发慌。 “你把阿七从这里扔下去的?”女人走近,语调带笑。 第88章 090爷替你杀了怎么样? 没有星星的夜空,空旷孤独,凄凉无色。 夏夜的晚上,风暖气清。 此刻,余九渊却觉得呼吸有些不适,凉意一阵又一阵地袭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是又怎么样?那该死的猫,自己撞在我腿上,关我什么事?” 那时,她气冲冲从宴会厅离开,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团灰溜溜的东西从下面跑上来。 余生的猫,一眼她就认了出来。 因为余生来了,这只猫势必就会跟来。 她箭步上前,弯腰伸手便让那猫撞在她手臂上,提着那猫脖子后的毛,便把它四仰八叉地拽了起来。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猫。 它不停地动,前爪子竟然挠了她的手背,刮红了她的肌肤。 走到阳台,顺手就把它扔了下去。 “阿七该死……嗯……”余生兀地轻笑一声。 笑声回荡在安静的阳台上,让听见的人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也很该死。”女人掀起眼帘,带着笑意的眸子,凉得足以冰封活人。 “你是想让我推你下去,还是自己跳下去?嗯?” 平淡的眼眸,仿佛杀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就像喝水吃饭一样。 余九渊紧抓着阳台上的栏杆,手心上逐渐爬满了汗水。 “你疯了!那就是一只死猫,你敢推我下去,爸饶不了你。” 她不是十足的恶人,但绝对不是一个好人。有恩于她的,她会一分不少地报答。有仇于她的,她会十倍讨回来。 走上前,用尽此刻最大的力气,“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余九渊脸上。 余九渊当即倒在地上,左边脸痛得没了知觉,一股腥味儿在嘴里四处蔓延。 余生拿出一张纸巾,慢悠悠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爬起来,跳下去。到地狱的时候,记得跟阎王说,是我推你下去的。等我死后,好让阎王惩罚我,知道了?” 这女人真的疯了,在精神病院受了刺激,说不准神经真的出了问题。 她不会真的要把她推下去吧! 九楼,不死也会残。 余九渊死死攥着自己的裙角,只盼望此刻出现一个人,来把这个疯子绑走! 见余九渊没动,余生扔了纸巾,作势弯腰要把她提起来。 余九渊本能地往后爬:“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气,那猫撞到了我,一气之下就把它扔下去了。” “嗯,我知道。”余生笑着,语气十分善解人意。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气,你不小心撞到了我,我现在一气之下也准备把你扔下去。” 昂起头,准备求饶的余九渊,视线里突然装进来一个穿着军装,高大的身影。 感觉看到了救星! “傅少爷,救救我,她疯了,疯了!” 耳边,军靴声“嗒嗒”作响。 身侧,男性荷尔蒙渐渐靠近。 傅擎苍俯视余九渊一眼,女人半边脸肿胀,像一个红色的气球。 他走到余生身边,抓起她的左手:“打人很吃亏,手会疼,爷替你杀了怎么样?” 倒在地上的余九渊,一口凉气卡在了脖子上,紧紧把自己缩在一起。 余生把自己的手从傅擎苍手掌中撤了出来,抬眸,潋滟一笑:“地上那个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死了,你娶牌位?” 第89章 091她死了,爷娶你(加更) 男人的嘴角,明显地勾起一抹笑。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那些萝莉,单纯,可怜的小女人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她死了,爷娶你。” 男人垂眸,似笑非笑。 余生又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刚刚被傅擎苍碰过的手,仔仔细细,不慢不急,在他眼皮子底下认认真真地擦着。 “余致远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咬死和你的关系,余九渊嫁给你,他就成全我和秦吕林。” “傅擎苍,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不是所有人都稀罕你。” 白色的纸巾轻飘飘地从空中一荡一荡地落下,落在傅擎苍的脚下。 “我活了这么久,生平第一次,第二次求人,都奉献给你。就算目的是利用你,但起码在我心里,你还是有被利用的价值。现在,没了。” “那东西你要弄死她,娶回家再弄,别让我摊上罪名。” 傻逼才在这个时候弄死余九渊呢,不过是吓吓她。要是真把她推下去了,还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麻烦,去警察局喝茶么。 玻璃门再次“咔嚓”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里面一件白色t恤的男孩子,眉眼带笑,阳光十足地望着她。 瞧见傅擎苍也在,秦立收敛了笑容,轻咳了一声,疑惑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生甜甜回答:“我姐姐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傅爷恰好路过,他刚刚准备抱她来着的。没想到你就来了。” “秦立,你来迟了哦。” 秦立走上前,随意扫了一眼余九渊,目光悉数放在余生的身上。“刚刚在路上发生一点意外,车子撞桥墩上了,还好没多大的事。” 站在一旁的傅擎苍,黑锅脸。“你和他关系很好?” 余生闻言,正好得了时机凑近秦立。她踱步上前,挽住了秦立的手臂,笑嘻嘻:“他三哥马上就是我老公了,可不得讨好我小叔子么?” 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傅擎苍,余生挽着秦立,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阳台。 剩下傅擎苍杵在那,好气,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发脾气。 …… “完全契合了吗?”余生上上下下打量着秦立。 “契合度很高,应该是完全契合了。还得多亏你阿茶茶,要不是你及时告诉我秦立在哪,说不定我魂飞魄散不见了。” “变成人的感觉怎么样?” “突然有点儿不适应,做猫那会,可以被抱着,现在还得自己走。” 余生:“……” “现在你是秦家公子,进出那医院自然会轻松些。你找个时间去医院好好找找,笙祭就在里面。” “我知道。” 迎面走来白止,一套工整的西装,面色冷淡,不苟言笑。 见到余生的时候,那眼神似乎在说:三小姐,您多保重,爷不会放过您的。 余生疑惑地看了他两眼,便挽着秦立离开了。 白止走到阳台,看见余九渊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扶着扶手,慢慢往玻璃门口移动。 他走上前,微微颔首。“爷,三小姐和秦吕林的资料都查到了。” 是查到了,他只轻微扫了一眼,那些过往简直不能入目。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妥妥的一对儿啊。 第90章 092傅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加更) 深夜的“鸿园”。 以黑色为主调的书房里,气压低得吓人。 白止站在一旁,不想去看傅擎苍的脸,以免晚上睡不好。 从“半壁江山”回来,傅擎苍就坐在书房里看那些资料,照片。全程不说话,没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就像游览杂志一样,没有半点波澜。 合上笔记本电脑,傅擎苍起身,走到窗户边,单手插在口袋里,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 “你出去。”他命令道。 “好的爷。” 白止恭谨走到房门口,犹豫了几次,还是转过身:“爷,三小姐被罚跪,您……” “让她跪!跪伤了就能跑秦吕林怀里撒娇,让那男人心疼。” 白止:“……” 白止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作为一个军人,一个特工,心理情况单一,清晰得像一根弦,是他最基本的素质。 可是,自从遇到余生之后,他就复杂了。比乱做一团的细绳还乱,比扭曲的麻花更绕。 此刻,心里更是烦得不行。 月光泄进窗内,在红褐色的木质地板上渡上浅浅的银光。 …… “余家大院” 余生已经跪在客厅将近三个小时。 在“半壁江山”里,还没和秦立一块儿走完长廊,就被余致远抓住了。然后,带回了余家。 因为余九渊的脸肿成了猪面,白芍清便让她跪在客厅里认错,什么时候余九渊原谅她了,什么时候让她起身。 嗯……那她应该可以跪到地老天荒。 余生耷拉着脑袋,一双手放在大腿上,一双带水的眸子垂着,任凭谁看了,心里都泛起了心疼可怜的涟漪。 余老爷子睡得早,夫人又命令不准告诉余老爷子。路过或准备下堂休息的佣人,都同情地看了她几眼。 没有人知道,这货正在和远在“秦家别墅”,住在秦立身体里的阿七,心灵交流着。 “跪三个小时了啊!余致远那老头真狠心,偏袒白芍清和余九渊太过分了。” 当她知道,余生妈妈的死,与余致远白芍清有关系的时候,她就彻底没对余致远抱过希望。 而今晚,余致远又承认三年前的火是他一手操办的……有这样的爹,也是余生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这幅身子弱,我明天早上应该站不起来了。” “阿茶,我来”余家大院“找你?可惜秦双双这会还在酒吧,而秦吕林被秦敖叫进书房,现在还没出来,我也不敢进去叫他。” “大晚上的,你现在身份是秦家小公子,秦立之前和我可没这么熟。自己在秦家注意点,不用担心我。” “没事啊,说不定死了又可以上另一个人的身呢。” 余生:“……” “没把握的事情不能轻易冒风险,生命只有一次,不是想重来几次就能来几次。” 木质的螺旋型楼梯上,传来一串匆忙的脚印。 余生抬头,美眸微眯。 还是一张虚弱,可怜兮兮的小脸。 “阿姨,我错了,一时间冲动,不小心冲撞了九渊姐姐……” “闭嘴!”白芍清凶骂道。 质问:“你是不是捡到傅少爷的怀表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是你可以拿的吗?怀表在哪里,快点交出来还给傅少爷。” “余家大院”院内响起一道车子长鸣,前聚光灯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灯光射进客厅,令白芍清后背徒增凉意。 傅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第91章 093爷娶你,跟不跟我走 听到窗外迈巴赫一声长鸣,余九渊本就烦躁的心被弄得更加烦,捂着自己的脸冲到玻璃窗口,朝着楼下骂道:“三更半夜不睡觉,知道这是哪里吗?” 抬起头的瞬间,视线内撞进一张极美的脸,眸子却很可怕。只是稍稍皱眉,便令人有种灵魂都要被他吞噬的恐惧。 余九渊放在窗柩上的手,本能地缩了缩,下意识指尖因害怕颤了颤。 …… 白芍清担忧地望了一眼被灯光照亮的玻璃窗,更是心急地骂:“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爬起来,滚到楼上去拿怀表!” 她也想站起来,怎奈,跪了三个小时,还真有些疼。 看白芍清这幅样子,莫不是发生大事了? 怎么突然询问起傅擎苍的怀表了? 余生抬头,整张脸都写着委屈:“阿姨,我站不起来了,膝盖很疼,您能扶我一下吗?” “麻烦!” 白芍清一面探头朝别墅门口张望,一面粗鲁地拽着余生细小的手臂,像扯抹布一样把她使劲儿往上扯。 她的皮肤生得滑嫩,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红肿。被白芍清这一拽,穿着晚礼服的余生,白皙的手臂很明显弄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勒痕。 看着女人越发着急的面容,余生心底的那抹笑就勾勒得越发明显。 她就像一坨千斤重的铁,任凭白芍清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傅擎苍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瘦弱的女孩儿,穿着一件短小的红色晚礼服,扎着丸子头,头发已经凌乱。跪在一个面容狰狞的女人腿下,女人正发狠地掐着她的手臂,把她往上拉扯。 穿着军靴的双腿,就像是魔怔一样,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指令,就已经冲到女人跟前。 余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阵军靴踩在白瓷地板上的响声,伴随着一股强大凌冽的气场,一只大手就横在她的腰肢上,搂紧。 再抬眸,已经是傅擎苍那张脸,以及男人独特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疼~”余生本能地轻念出声。 两只小手抱着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肢,双腿完全站立不起,只身挂在傅擎苍身上。 听到女孩儿软糯的叫疼声,傅擎苍的手骤然收紧,眸子底下的冰冷加深几度,夏日的夜晚,仿佛下了场大冰雹,冷得不行。 他搂着她,让她白皙的双脚轻轻地踩在他的军靴上。 被甩在一旁,勉强靠着楼梯支撑起来的白芍清,被佣人扶了起来。 忍住自己的哆嗦:“傅少爷,怀表应该就在小生房间里。”又看向余生,略显慈爱:“小生,快去把傅少爷的怀表拿下来。” “你觉得她能站起来?” 白芍清本能地后退两步,傅擎苍的眼神,仿佛能将她狠狠刺伤。 “老爷。”佣人问候着。 听到管家的消息,余致远从东边余老爷子的宅子赶过来。 “傅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一面和善地说,一面走到傅擎苍跟前,丝毫不退让地拉住余生的手腕,作势要把她从傅擎苍的怀里拉出来。 可男人不放手,他也不好硬拉,免得伤到这个瘦弱的女孩儿。 “太晚了,傅爷来余家有事吗?” 傅擎苍完全没理会余致远,而是低头看着余生,问:“爷娶你,跟不跟我走?” 第92章 094沉甸甸的 余致远听到这话,抓着余生的那只手骤然收紧了点。 笑道:“傅爷您说笑呢,小生长相资质欠佳,配不上您,您还是……” 余致远作势用力拉了一把,却不料丝毫没把余生拉动,反而让傅擎苍把余生搂着更加紧了。 盯着女孩儿那双清澈却又浑浊的眸子看了良久,傅擎苍没了耐心,追问:“爷在问你话,你到底跟不跟……” “小生,爸爸答应你。”余致远打断傅擎苍的话,一脸随和地看向余生,缓缓地伸出手,想要把她从傅擎苍怀里抢回来。 “爸爸答应你,成全你和吕林,咱们明天就去秦家商量婚事好不好?你先从傅爷身上过来,傅爷不是你能攀上的,知不知道?” 余光一撇,白芍清望见了二楼楼梯上的余清歌,下一秒又看见余九渊略慌张地从房间里出来。 从宴会回来,九渊就边哭边求她,让致远不要同意余生和秦吕林在一块。这会子要是被她听到这消息,九渊肯定受不了…… 白芍清小心翼翼地,快速跑上了二楼。绕开余清歌,走到余九渊身旁,赶忙拉着她进了房间。 余生正微微偏头去看余致远的时候,腰间的大手徒然收紧,迫使她倒吸一口气,昂头看着男人。 “爷只说一次,娶你,走不走?” 清澈带水的眸子,在所有人没看到的情况下,以流星飞过般的速度闪了一丝嘲弄的笑,转而又变成迷离的小鹿,可怜得让人心疼。 “怀表在房间里,等会儿我拿下来还给您。” 看了一眼余致远,余生把小手从傅擎苍的腰上拿开,细语胆怯道:“爸爸说得对,我和傅爷您从来没有过交集,那些事都是九渊姐姐和您做的。我长得丑,配不上这么尊贵的您。” 一旁的余致远,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白止站在一旁,默默地为自己擦冷汗。仿佛在说:三小姐别和爷闹了,爷知道你被余老爷罚跪,这么晚赶过来……是一片好心啊。 他跟了爷十年,还没看到过爷对谁这么上心过,甚至吃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的醋。 傅擎苍犹如修罗的眸子盯着她。 上辈子见过的大场面数不胜数,没什么事能让她觉得害怕。可是,看着傅擎苍,说不上害怕,但就是有点儿怂。 余生偏过头,假装双腿使不上劲,故意扯着他胸前的军装,把自己撑高,用极小的声音带过一句:“求傅爷娶的时候,傅爷不娶,这会子是自己找罪受吗?” 从傅擎苍的军靴上下来,落进余致远的怀里,娇嗔道:“爸爸,明天我们就去吕林哥哥那吗?可是我还没二十岁,结不了婚。” 怀里空落落的,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好似寒冬里的冷风,令傅擎苍胸膛泛起极凉的寒意。 女孩儿那双殷切的眸子,她望着余致远,说着那些有关于“秦吕林”,有关于“结婚”的话…… 突然间,傅擎苍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上,那颗冰冷的心,像吸了水的棉花一样,沉沉的。 第93章 095你要娶余生? 与此同时,秦家。 书房。 “你要娶余生?”秦敖坐在真皮深灰色沙发上,点着一只雪茄,眉头紧锁。 “单不说她的相貌问题,就从老余对你和她从小到大的反应,你们两就不可能。” 男人原本柔和的眸子变得阴鸷,其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是吗?” “只要小生愿意嫁,我就有能力娶,谁也阻止不了,包括您。” 又不屑地添了一句:“余叔配做小生的父亲吗?他有什么资格管束小生的一切?三年前的那场事故,若不是您插手打断我的调查,我一定会……” “一定会怎么样?”秦敖拧断雪茄,站起身。“查出凶手,把她抓进牢?” “从小到大,咱们家除了双双和阿立,你们都是乖孩子,我不操心。可偏偏,你对余生……我为什么当天把你押上飞机,又阻断你派遣的私家侦探?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秦敖略显无奈,这一对青梅竹马的小孩子,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如果不是余致远明面上反对,背地里又和他交流过,他是不会反对的。 就算余生毁了容,只要秦吕林喜欢,他也不反对。 “老余提前和我说了,想必你也查出了三年前事故的一些端倪。没错,那场大火是老余自己做的,他讨厌余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十八年前的事,你也没必要知道。” “总之,好女孩多得是,别纠结在一根弦上。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御用翻译官,莫大的殊荣,极高的地位,供你挑选的女孩数不尽数。” (注:御用翻译官,即总统出访时随身的官员,是翻译界最高的荣誉。) 秦吕林似笑非笑,冷哼了一声。 他的一生,只有一个心愿:牵着余生的手,走过一座桥,桥上绿水红花,桥下流水人家,桥的这头是青丝,那头是白发。 有余生陪在身旁,漫长的余生才不会孤寂。 而他的余生,也只想为余生一人奋斗。 “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作为父亲,能狠心亲手害死自己的女儿?爸,您舍得亲手掐死姐姐,或者双双吗?” 刚进门上官玲愣了两拍:“说什么胡话,你们几个孩子都是我和你爸的亲孩子,我们两怎么会伤害你们?” 看着眉慈目善的上官玲,秦吕林也放缓了语气:“爸妈,希望你们不要反对我和小生在一起,更加不要嫌弃小生。” 见秦吕林转身离开书房,上官玲倒了杯温水递给秦敖:“你和儿子谈了两三个小时,就在谈小生?” 秦敖接过温水喝了一口:“聊了一会他在国外的事情。对了,双双回来了吗?” “没呢,这不临近高考,学校放一星期假吗?她下午打了声招呼,说晚上不回来。” 把玻璃杯从嘴边挪开,小眼睛瞅着上官玲:“你就这么惯着她,随她在外头鬼混不回家?” “你还说我,明明是你自己惯着她。但凡帝都在册的酒吧,歌舞厅,你都提前报备过,让他们好好招待你宝贝女儿。你要是狠心点,把她收拾一顿,她能大晚上乱跑吗?” 秦敖眯了眯眼,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舍不得啊,双双是你拼了命,冒着大风险给我生下来的小公主,怎么能多骂一句?” 第94章 096你不配【已修改】 “余家大院”,此刻的气氛异常诡异。 客厅里,没人敢大声喘气。 余家的佣人,各个紧低着头,生怕傅少爷的目光射到他们。 胆子大的,略抬起眸子看了眼傅擎苍的背影,都被吓得缩紧了脖子。 在所有人眼里,男人苍劲宽阔的背影,像一座大山,十分有震慑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只有走在男人身后的白止清晰地感觉到,爷的背有些佝偻…… 迈巴赫的车身宛如一道闷声的雷,重声响了之后,就像飘散的烟,渐渐消失了。 被余致远抱在怀里的余生,美眸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定起了神。 为什么,看到他离开,心里会有一种淡淡的悲伤? 就像那年,雪崩山下,男人矫健的身影离开时,她的鼻尖竟然泛起了红,有些酸涩。 为什么? 见余生久久没转过身,余致远硬生生把她扭了过来,眉眼不善:“知道为什么九渊清歌能嫁,你不行吗?” 黑色口罩下,没有人看到的嫩唇,有了往下垂的弧度。 很快,又扬了起来:“知道,因为我长得丑。傅家是军政世家,傅擎苍又是嫡孙,婚姻自然重大。若是被旁人知道,他娶了一个丑得惨绝人寰的女人,肯定会被万人嘲笑,女方家也会抬不起头。” 她没去看余致远的神情,不用想也知道,余致远一定是那副“算你有自知之明”的嘲讽模样。 “对!”男人接话。“不仅是这样。” “余家是商业豪门,却不是政局世家。有钱,却没有权,就像一只行驶在冰川海面上的泰坦尼克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船毁人亡。” “和傅家联姻,余家将会面朝大海,一帆风顺。” “但那个联姻的人一定不是你!就算傅爷不要九渊清歌,就算嫁你二叔的女儿,也轮不到你,清楚了?” 就在余生抬眸之际,就看见男人薄凉的嘴唇稍张:“你不配!” 随着男人话音落,余生也被他甩到楼梯口,本能地抓着扶手稳住重心。 背后,一只柔软的小手扶住余生的背,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飘来。女人附耳,轻言:“小心些。” 余清歌扶正余生,就像路过一样,朝着余致远恭谨说道:“爸爸,傅少爷来一趟,动静有些大,不知道爷爷是否被惊醒,我去瞧瞧他。” 余致远“嗯”了一声。 待余清歌走后,白芍清也从楼上下来。 余生的膝盖还是麻的,只能病恹恹地靠在楼梯扶手上,像极了画中病态美人儿林黛玉。 白芍清走到余致远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似安抚。 “致远,很晚了,早些休息,不然你心疼病又要复发了。” 余致远反握住白芍清的手,降下火气的眸子还盯着眼前的少女。 他胸口稍稍舒了一口气。 刚刚看到少女眼眸中那丝情愫,应该是看错了。 余生十几年喜欢秦吕林,是他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周,对傅擎苍产生感情呢? 单纯胆小的余生,只会喜欢“陌上人如玉”般的公子哥儿。 “快高考了,你把高考考完。秦老三和你的婚事,我考虑在你上大学之前办好。” 第95章 097大海那么深了 余致远招手,一旁的两个佣人走上前,搀扶着余生去了二楼。 望着那抹瘦弱的巧影,余致远的眉头不知不觉又紧皱起来。 “致远……” 只要看到余致远愁眉,忧心的时候,白芍清都会很心疼。 “没事。” 余致远伸手,拦住白芍清的腰。四十多岁的女人,腰身也不再纤细。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略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温柔道:“去锦城办事,又赶回来参加宴会,确实有些累了,今晚又出了这档事……你不用担心我,说服好九渊才是重要的。” “秦老三这边……没这么容易谈好,我现在得出去一趟,你好好睡觉。” 余致远走到玄关,白芍清给他整理好西装外套:“别太累了。” 余致远“嗯”了一声,继而又关心地抬眸:“维生素吃了吗?生九渊那会大出血,身体弄坏了。现在夜里眼睛不好,听力也下降了。要记得每天吃,不然,等我走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或许是人老了,或许是余致远待她是真真的好,十几年如一日,他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透着暖人的关心。 十世的艰难困苦,才换来今生对自己这么好的丈夫吧。 尽管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吃了,你去办事吧。” …… 劳斯莱斯在深夜的凌晨,从“余家大院”开走。 徐毅一面开车,一面望着后视镜里,闭着眼睛,似乎很劳累的余致远,细声询问:“老爷,去龍门吗?” 男人没有睁眼,喉咙闷声“嗯”了回应。 黑色的劳斯莱斯上了高速国道,与黑色的夜融为了一体。 “老爷,白家那边传来消息,厉家大少就要刑满出狱了。厉老鬼不是厉小鬼的对手了,才一年,就妥协。” 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丝,就像是充了血一样。 “那小子是第二个傅擎苍。” 徐毅:“二十九岁就能掐死他爹的军火线,是个狠角色。不过,若厉长啸出狱,白家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老爷,今晚为什么不直接答应让三小姐嫁给傅爷呢?与傅家联姻,您能攀上政家,白家的军火线也能扩得更广……” 后视镜中,男人充血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徐毅本能地止住了嘴。 他有时候挺同情三小姐的,老爷对她未免太心狠了。 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三小姐不过才数月,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幼儿无错,大人之间的恩怨,牵连到她,实属可怜。 不过,这么多年老爷都无法释怀,也足以看出,老爷对谈摇的恨,不止长江大河,或许有大海那么深了。 …… 唐容君在“鸿园”等着,一直等到凌晨四点半,才听见园子里传来汽车的声响。 白洛立马冲到唐容君面前:“夫人,您别冲动。” 傅老夫人在唐容君来之前,就打了个电话过来,是她接到的。傅老夫人说,容君来“鸿园”杀人,让她告诉傅擎苍。 那时候她还不信。 现在……她信了~ 第96章 098茶茶 唐容君拿起u8轻机,轻车熟路地压枪,怀着一腔怒气,冲到门口…… 和傅擎苍白止撞了个正着。 却意想不到,是个喝醉的傅擎苍。 瞥到那把u8轻机,白止下意识警觉地扶着傅擎苍侧身。u8近距离射速太快,眼尖的他,一目了然那是把真的,而不是模型。 “夫,夫人,爷喝了酒,有什么事情,等爷身体好了再说好吗?” 白止给白洛使了个眼色,白洛立马走了上来:“是啊夫人,这万一擦枪走火的,子弹突出来后果不敢想象啊。” 傅擎苍皮肤呈古铜色,常年待在部队,英俊的脸庞也偏铜黄色。若不是见到他无力地被白止扛着,单从他脸色看,只会以为他睡着了。 白止的身后跟着一个医生。 春嫂闻到酒味,从别墅内走了过来,见到醉熏的傅擎苍,也不顾唐容君还在那,便开始责怪起来:“白止,不是让你看好少爷吗?少爷酒精过敏,上一次不注意就算了,这次怎么还喝酒?肯定又是宫少爷弄的,下次宫少爷来鸿园,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春嫂常年跟着傅凌风,傅凌风死后便跟着傅擎苍。 闻言,唐容君嗔怒的脸色平复些许。 她把u8交给白洛,走上前,双手搂着傅擎苍的腰,想要把他扶进屋。 怎奈,这儿子大了,做妈的抱不动。 白止:“……” “夫人,还是我来吧。” 把傅擎苍扶到客厅的沙发,医生立马着手开始给他输液。 “阿苍,酒精过敏吗?” 春嫂一面悉心地解开傅擎苍军装外套,一面心疼地回答:“是啊夫人,少爷跟着大少爷在部队的时候,第一次喝酒,喝了一点就晕了。军医说,不能喝,喝多了会有生命危险的。” “少爷很懂事的,回帝都,陪着您还有老爷老夫人参加宴会,他都会礼貌地抿上一口。为了不让你们担心,他只是对外称常年不喝酒而已。” 白止:“……”你确定是不让他们担心,而不是挂不住面子? 白洛:“……”哥哥你给爷一点面子。 白洛凑近白止:“哥,爷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 白止:“你和我一样跟着爷十年,你难道知道?” 白洛摇头:“不知道。” “我自然也不知道。”然后又嘟囔一句:“我还以为爷上次是因为受寒,所以春嫂才找医生来治病,原来是因为那晚喝了酒……” 白洛:“……” 唐容君慢慢坐下。 傅擎苍五岁之后就去了部队,很少回来。十五岁那年,傅凌风死了,他回来的次数就更少了。 三五年不回家,都是常事。 “有没有大碍?”唐容君问。 “休息两天就好,多亏傅爷身体素质好。两个月内别再喝酒,不然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白洛把医生送走,到客厅时,就看到白止乖乖地站在唐容君面前。 “他去哪了?” “云端之上。” “那种地方他从来不去。” “爷说他心情不好,就去了。” “酒呢?他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自虐地往肚子里喝?” 夫人,真不是说谎,爷是真的自虐地喝。若不是他自己扛不住倒了,宫少爷都要哭了。 唐容君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并带着茧的手抓住了,男人的呓语声飘了出来:“茶……茶。” 第97章 099你死了,我守寡吗 身体休克,大脑混沌短路的傅擎苍,意识被挤压在脑海的最深处,勾起了曾经的记忆,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很干净,无暇。 那天,早上起了雾,浓雾遮住了半边天,十五岁的他,正在和部队的其他人一起“早训”。 太阳从浓雾中探了出来,给大地洒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满身大汗的他,远远地,看见一个短发少女,上身一件无袖黑色t恤,下身一条长裤迷彩…… 利落的碎发飘在她额头,一双傲视苍生的狂野眸子,一双高帮靴踩在雪地上,手里拿着个馒头,看好戏地往这边走过来。 指着一个累瘫在地上的男人笑道:“宫斯寒,让你跑去公海抓鱼,被傅叔擒回来了吧。才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引体向上,五百个负重前行,二十公里跑步而已,瞧把你累成这样,真丢脸。” 跑完最后一米的傅擎苍,双手交叠拉着衣角,利索地把上衣脱了下来。 双手叉腰,朝着两百米外,那个大口吃着馒头,一只脚踩在大石头上,笑得无法无天的“假小子”走去。 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的傅擎苍,少女立马放下腿,换了一副面孔,小碎步跑到宫斯寒边上。 娇糯道:“阿寒,被罚了真的很可怜,我特意问春嫂拿的奶油馒头,我喂你吃好不好?” 虽然在演戏,少女还是没忘取笑宫斯寒。 ——言外之意,宫斯寒你好菜,吃饭都不能自力更生。 宫斯寒:“……” 少女清亮的眸子里,男人越发走近。 立马伸手把吃了一半的馒头硬塞进宫斯寒嘴里,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只手拿出一张纸,很温柔地擦着他脸上的汗。 宫斯寒:“……”要不是他累得虚脱,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女的。 不对,他也打不过她啊…… “阿寒,阿苍对你可真好,明明是你去公海抓鱼,他什么都没做,替你受了一半的惩罚。” ——言外之意,她真的很想看看宫斯寒做一千个仰卧起坐,一千个俯卧撑,一千个引体向上,跑四十公里后,会不会直接挂掉~ 男人那双靴子,稳稳地定在离她半米远的雪地上。 少女收回手,双手抱着膝盖,怀着星星眼花痴说道:“阿苍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帅最好的男人了,阿寒你比不上他哦。” “滚!你特么快滚去嫁给他,别烦老子。” “嫁,我当然要嫁,谁嫁给阿苍,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冬日里,少女说话时,热气微微喷出,鼻尖有些冻红,嘴角上扬的弧度特别好看。 …… 那天,出海。 公海之外,行驶几百海里后,到了索马里海峡。 深蓝色的海水,狂风浪涌。 船帆剧烈摇晃,很难平息。 接重而至的浪,涌进来几十艘海盗船,他们窜上甲板,挥霍着砍刀,架着ump9。 少女手持u8,与他配合得十分默契,清冷的眸子里,勾勒出痞笑的女王模样。 对付偷袭他的海盗,少女轻而易举地掐住对方的手腕,卸骨。 只听她云淡风轻:“你死了,我守寡吗?” 第98章 100爷,您该换一种方法追三小姐 梦里,少女的脸越来越模糊,在他想要努力去抓的时候,少女的身影被呼啸的海浪卷入了海底。 消失,不见了。 “傅爷,你娶我好不好?”女孩儿一双妖冶的眸子,却又显得那么清纯简单。 “爸爸答应我和秦吕林在一起了。傅擎苍,不要以为谁都稀罕你,求你娶我时,只因为你有作用。现在,没了。” 女孩儿的背影渐渐离去,他拼尽全力去追,只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就能追上…… 一伸手…… 傅擎苍猛地坐起了身,额头上的汗珠似豆颗般坠落。 窗外已经亮透,金色的阳光照射在落地窗上,把落地窗照得通亮。 男人的眸子神韵渐失,略显呆滞。 “爷?” 白止拿着块毛巾走进房间,走到床边,发现傅擎苍有些不太对劲,刚要说话时,男人便有些可怜地望着他:“余生呢?” “爷,爷……三小姐自然,自然是在余家。” “您,您睡了两天,可能意识还有些模糊。” 白止低头看着男人,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男人的理智渐渐回落,一贯凌冽的眼神,随着大脑意识清晰,也回到他的瞳孔里。 此刻,又变回以往那般修罗的狠厉模样。 白止都不敢眨眼,生怕刚刚自己看错了。 就算枪指着爷的太阳穴,他都不喘一声,更别提会露出紧张可怜的神情。 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傅擎苍站在那,他们仿佛看到了曙光乍现的模样。 有一种人,好像与生俱来就拥有一股强大的凝聚力,能让别人感到安心,能让别人心悦诚服。 傅擎苍,就是这种人。 所以,站在金字塔顶端,作为领袖人物的傅擎苍,对外一直是那副凌冽的模样,从来没露出过其他神色。 至少,在他跟在他身边的十年里,没有出现过。 除了,面对三小姐。 “秦吕林,是新一任总统御用翻译?” 白止收回自己的心绪:“是的爷。” “把他废了。” “除名还是……?” “永久。” “好的爷。” 永久把一个曾经登上过“总统御用翻译”的人在翻译界和政界除名,那个人今生今世都无法翻身。 不仅是在翻译,也是在官场政治内,都无法再立足。 但凡一个获得“总统御用翻译”的人,说他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 这人无疑是废了。 白止离开房间不过三分钟,便又折了回来。 带着几分疑惑:“爷,刚刚查到,秦吕林好像有意放弃这个机会,似乎要递交辞呈给国家外交部。” 扫了一眼男人略显深沉,捉摸不透的眸子,白止暗自戳了戳手。 爷不就是用霸道总裁的烂梗套路?用男二的前途去威胁女主,然后让女主主动来自己身边? 还没下套呢,秦吕林自己放弃前程了…… 呵呵,爷您要换方法了。 …… 余生在第二天,膝盖恢复得差不多就去了学校。 美其名曰:高考复习。 待在余家,余九渊肿着脸,不停地骚扰她。还有余嗣久……因为那晚的事,以至于他看她的眼神,露骨的想把她吞掉。 还有白芍清,由于余九渊的伤,她处处找她的茬,烦得很。 今天又是“复习”的一天。 车子停在“国中贵族学校”。 余生理了理口罩,习惯性地等着那只灰溜溜的东西跳到自己腿边。 愣了几秒才回过神,阿七已经变成人了。 宋义见余生发愣,瞥见她脚踝旁的空荡,想起几天前的晚上,傅爷叫他去“半壁江山”九楼下,捡回那只已经死掉的灰猫…… 他们这群兄弟在她身边也三年,挺可怜这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除了双双小姐,三姐最宝贝的就是那只猫了。 宋义同情道:“三姐,别伤心。” 第99章 101可爱萝莉(加更) “生生。”秦双双清亮的嗓音传了过来。 今天的秦双双换了一身行头,清新淡雅的,没有烟熏浓妆,也没有v领t恤。乌黑的秀发及肩,勉强称得上“可爱”的萝莉。 保时捷停在宾利旁,秦双双和秦立从后车座先后下来,随后而来的是坐在驾驶座上的秦吕林。 秦家三兄妹一起,凑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膝盖好些了吗?”秦双双走到余生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随后大声喝道:“三哥,他看我们两成绩太差了,所以来辅导。” 低头附语:“你知道的,三哥肯定是担心你的膝盖,另外……想见你嘛。” 余生:“……” “至于老五……”秦双双狐疑地转身看着秦立。“秦立,你丫这两天是抽风吗?你不是在追余静好吗?这两天干嘛跟着我和生生?” 秦立屁颠屁颠地跑到余生身边,挽着她细长的手臂,还摇了摇。“追余静好三年,她连好眼色都不给我。所以……眼瞎的过往请不要再提,我突然觉得余生比余静好强多了。” 秦双双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一下,满脑壳儿问号。 “?” “你的意思,你要追生生?你,你把三哥放哪了?而且,生生也看不上你。” “生生和三哥才是一对。”秦双双说着,推了余生一把,令她倒在秦吕林怀里。 秦吕林低头一笑,搂着余生的肩膀,将她站稳。打趣道:“双双,等小生变成你三嫂,你再这样推她,我会生气的。” 宠溺,又温柔的语调,像极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男朋友,一个将要发展成名正言顺的丈夫。 余生闻言,身体突然一僵。 而后立马从秦吕林怀里退了出来,转移话题:“吕林哥哥,我们需要保持距离,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很快就会同意的。”男人走上前,靠近。 美眸微缩,口罩下,鼻尖吸了一口凉气。 余致远怎么可能这么快答应? 就算他急于和傅家联姻,急切想让余九渊代替她嫁给傅擎苍…… 她提出的条件,是余致远十几年来雷改不动的立场呀。 那些岁月里,余致远只要稍稍松口,余生早就和秦吕林在一起了,哪还等得到今日? 男人柔光下澈,见女孩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扇动。清澈的眸子,点缀了几分疑惑的杂质。 他轻笑,如春风。“别担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一切都是秉承以你为先,以你在乎的人为先。”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纵然余致远待她如履薄冰,可她还是很爱余致远,很敬重余致远。 秦双双双手交叠抱在胸前,鞋尖在地上不停地点着。 若以后生生真的和三哥在一起,她都不想去找生生玩了。 一,狗粮太多,撑得慌。 二,三哥太温润,她受不了。 三哥出国的三年来,生生性格变了很多,变得很合她的口味。从前,生生和三哥的性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称“温和”。 再次望了一眼天,秦双双“啪”地一声打在秦立的手背上。 秦立“啊”地吼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帝都海湾城新开了costle集团系列的主题游乐园,本小姐请客,去玩不?” 刚被打了一巴掌的秦立,紧接着又被秦双双踩了一脚…… “去,我去,四姐好不容易请客,当然要去!” 阿七:苦啊,做猫要被她蹂躏,做人还是要被她踩着。 其实他才是老四,可秦双双不满自己最小,硬是让秦家上下叫她四小姐。逼迫着原主秦立,称她四姐…… 之后外界的人,都以为他才是秦家最小的孩子…… 第100章 102祝早生贵子(加更) 秦吕林站在余生背后,侧身低头:“想去吗?” 去游乐园总比待在教室,秦吕林坐在她旁边,手把手教她复习好。 复习功课的场景,想一想,令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余生像摇拨浪鼓一样点头:“想,想去。” 秦双双甩了甩夹克的衣角,走到余生面前时眉心挑了挑:“三哥,生生这三年来变了很多,更活泼了。再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和你并肩看夕阳,坐在操场上看书的邻家女孩儿。” 余生:“……” 斜眼瞄了故作乖巧的秦双双~这厮就是奔着那游乐场去的,还拿她做借口…… 秦吕林打开副驾驶的门,余生抬脚要坐进去时,宋义走上前,拦住了她,道:“三小姐,老爷并没有准许过您去游乐园,我们不能让您去。” 老爷?他们的雇主现在是傅擎苍! 美眸微眯,眼角漾起细小的痞笑。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身旁的男人抢先一步:“打电话告诉余叔,他会答应的。” 男人还是一贯的温润如玉,只是平添了极高的自信。 宋义在秦吕林的注视下,吞吞吐吐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余致远的电话。 “老爷,秦三少在校门口,三小姐想和秦少爷一块儿去游乐园,您……” “让她去吧。” 宋义:惊! “好的老爷。” 宋义和一群保镖自动往后退了两步,给余生让出了道。 保时捷半分钟后,驰骋离开了“国中贵族学校”的校门口。 保时捷车尾的身影还停留在眼眶里,宋义立马拨通了白止的电话:“白爷,三姐和秦三少去帝都海湾城新开的主题游乐园了。秦三少盯着我给余老爷打电话,所以我没办法提前告知您。” 电话的那一头明显停顿了好几秒,随后白止道:“跟着三小姐。” 白止放下手机,看向坐在书桌旁的男人,他朝前走了几步,气压明显低了很多。 由于过敏,昏迷两天的傅擎苍,脸色本来就不太好,刚刚听到宋义的话,脸色更差了。 一度让白止觉得,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爷可能会被三小姐无形地弄死。 不过,对于爷狼狈失意的一面,白止还挺享受的。因为……仅他一人看到过~ 基于这股享受,他决定再添一把火,把昨天晚上调查到的消息告诉爷,看看爷会有什么反应。 白止颔首,恭谨报告:“爷,我昨晚调查到。秦吕林和与致远达成协议,只要秦吕林放弃御用翻译官的职务,让余嗣久担任,余致远就答应把三小姐嫁给他。” 白止在说话的过程中,悄悄地抬眸去看傅擎苍的脸。 书房的灯光比较暗,男人的皮肤也不白,索性衬托得男人更加阴沉。 然后又添了一句:“余致远去了秦家,好像是跟秦敖去商量这件事的。爷,其实我觉得,就算秦敖不答应,秦吕林执意去做,秦敖也没办法,所以……” 几十斤重的实木椅,“啪”地一声,地动山摇地倒在地上。木椅下,黑色的木漆制地板,砸出一条裂缝。 当白止把眼神从裂缝移开,望向书房门口时,男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白止点开一个群——单身狗撩骚群。 发送:“石锤,爷将会脱单。” 第一个回复的【宫斯寒】:“呵,男人。” 【白洛】:“哥,你惊得我锅盖都掉了,汤撒了一地,你赔。” 【连战】:“祝早生贵子。” “……” 第101章 103不是每一对异性都能结婚 白止发送完消息后,立马打了一个电话:“清场,十分钟内。” 刚走到客厅的白止,看到落地窗外,一辆迈巴赫车速极快地飞奔而去。 白洛一只手拿着锅盖,一只手拿着菜勺匆忙跑过来,怀着期待的星星眼:“真的吗?” 白止把她夹在下巴和脖颈处的手机拿下来,放进她的口袋里,有条不紊道:“有股烧焦的味道。” “哎呀,我忘记关火了,糟了糟了。” 白洛风风火火又折了回去,白止站在原地,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嘴唇,脸颊憋得红通起来。 好家伙,菜勺砸中了他的脚趾! …… 保时捷开在“复城国际”三道上。 秦双双坐在后车座,一面扫着手里的时尚杂志,一面吃着秦立递过来的薯片,还不忘嚼舌根:“生生,你爸今天受刺激了吗?放你出来玩。” 余生也在琢磨余致远是不是受刺激了…… 抬眸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男人温柔的脸庞,还有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眉眼都笑开了。 她狐疑,余致远和秦吕林背地里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秦吕林伸手,抚上余生的后脑勺,轻轻地摸了摸:“余叔答应把你嫁给我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余生:“!” “吕,吕林哥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敢相信,余致远十几年如一日极力反对原主和秦吕林在一起,却在三天之内就改变主意了? “当然不是开玩笑啊。”秦双双合上杂志,抓着秦立的手,张嘴吃掉他手里拿着的薯片。“今早余叔就来我家了,和爸爸一块儿去书房谈论你和三哥的事。” “什么?……” 对上余生愕然的眸子,秦立乖巧地点点头,与她心灵交流:“阿茶茶,是真的。” 余生惊讶,更多的却是慌张。 她没想要嫁给秦吕林,就算山穷水尽,到了桥头,她也没想过要嫁给秦吕林。 每个人都有底线,她也不例外。 她可以利用世间的一切,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除了……真挚的感情。 还有,不知道怎么了,曾经的她,从来没把结婚当成一回事,也从来没想过会结婚。 甚至,她觉得,结婚就是一男一女捆绑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仅此而已。 现在,她好像有点改观,有些明白了。 不是每一对异性,都能结婚。 一条楚河汉界就这样在她心里划分出来,她和傅擎苍可以结婚,傅擎苍那么冷血,就算被她利用也没有关系。 她和秦吕林不可以,和秦徐尧,宫斯寒……都不可以。因为,因为他们都没有傅擎苍那么冷血,他们,他们…… 戴着口罩下的小脸,已经郁结成愁,一双小手放在大腿上,不停地扣动自己的手指。 二十分钟后,保时捷到了“海湾城”的主题游乐园。 专用的停车区,除了辆迈巴赫,就只有零散的几辆奔驰宝马。 大门口,有贩售棉花糖的小贩,氢气球的小商,冰激凌商铺……可是,却没有一个游客。 “双双,你确定今天游乐场营业吗?” 秦双双趴在窗户边,就算秦吕林不说,她也觉得很奇怪了。 “海湾城”新开的这家主题游乐园,足足有鸟巢体育馆那么大,是castle集团系列的第九座游乐场,也是帝都最大的游乐园。 自上星期开业以来,每天都是人满为患。今天……太奇怪了吧? 第102章 104想好了,余生就送给你们家 秦家,书房。 余致远到秦家的时候,秦敖就知道是为了秦吕林和余生的事。 以前他也来过,说得不外乎都是“余生和吕林不合适”“你劝劝吕林”这些类似的话。 不过,今天秦敖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成全余生和吕林吧。” 上官玲上了两杯普洱茶,关门离开。 秦敖与余致远相对而坐,抿了口茶,说道:“我明白你不喜欢小生,也打定完成生父责任,把她养到十八岁就抛弃。” (注:十八岁成年后,父母遗弃子女,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不想给她豪门生活,甚至一直以来都是以囚犯和乞丐的方式对待她。其实,小生挺可怜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懂……” “好了!”余致远抬眸。 秦敖便也不再往下说,笑了笑,缓解气氛。“不过,老余你想开了也好。小生和吕林自小青梅竹马的,我这个外人也挺为他们惋惜。” “把小生嫁给吕林,以后你就当做没这个女儿,就当抛弃一样的。” 余致远微微张开双腿。“我昨天和吕林谈过了,我给的条件是,只要他放弃御用翻译官的职务,我就答应他娶余生。” 陶瓷茶杯“嘭”地砸在茶具上,秦敖的温和也瞬间消失。 “老余,这事可不是开玩笑。吕林从小天资好,秦家也是培养他成为御用翻译官。” “单不说秦家,他们也都需要吕林这个政治地位。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筹划了这么久,若出岔子,我和你无法推脱这个责任。” 男人的眸子愈发阴沉:“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但是……” 秦敖是个狠人,才足以坐到帝都市长的位置。但同样,他也是人。人都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就是家人。 这一点,余致远比谁都看得明白。毕竟,他和秦敖,合作将近十五载。 “但是,我是个商人。某岛国经济那么发达,他们还在国际征求成为政治大国。政治是经济的靠山,经济是政治的动力,我需要自己有靠山。” “我会让嗣久接替吕林的位置,嗣久虽然没有吕林天资好,但他也足够优秀。最主要的,他是我余家的人。” 秦敖拍案而起,眉心起怒:“余致远,你野心动得太大,都动到我头上来了。秦家的人,是你说换就能换的?” 余致远慢慢起身,气沉丹田,似乎有十足的把握,秦敖会答应他这个要求。 这个在商人,政界官家眼中,蛮横无理,利益尽失的要求。 “老秦,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想要儿子的终身幸福,还是要获得政界利益,在你。” “想好了,余生就送给你们家。” 余致远不过半个小时就离开了“秦家”。 上官玲送走余致远后,走进了书房,见秦敖坐在沙发上,眉眼呈舒展的状态。 她走近,笑着问:“老余想开了,成全吕林和小生了?看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秦敖坐起身,把上官玲拉进怀里:“老余开了条件,吕林把御用翻译官的位置给余嗣久,他就答应嫁余生。” 男人略叹了口气:“老余活得不容易,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把所有一切都赔进去。” 第103章 105愧疚(加更) 秦敖捋了捋上官玲额前的细发。“若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我不会让吕林参政的。徐尧和楚媛已经被我牵扯了进来,吕林阿立和双双,活得平平凡凡最好。” 上官玲“嗯”了一声。 良久,男人忽地低下头问:“余嗣久可以担任御用翻译官的职务么?” 上官玲抬头,望着男人那张经过岁月洗礼的脸。“应该可以的,虽然花心了点,但能力还是出众的。代替吕林,应该不会对大家的筹划有什么影响。” …… “余氏集团”。 “科迪赛格”停在“余氏集团”门口,余致远下车,朝公司大门走去。 “董事长。”门口经理问候。 “嗣久在公司吗?” “总经理在,应该刚下会议。” 余致远坐电梯到总经理办公室,余嗣久见到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 “爸,您怎么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他绕开桌子,朝余致远走去。 余致远倒不像以往检查业绩,一进来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把资料送过去。 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 不怒却自威的脸上,浮现几抹愧疚的神色。 “嗣久,希望你可以原谅爸爸。” 余嗣久立马弯腰扶住余致远,将正欲颔首鞠躬的余致远扶正。 “爸您在做什么?您给我道什么歉?这么大的礼,我会折寿的。” 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五岁的大男孩,余致远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一股涩涩的情感浮上他的心头。 “嗣久,我用余生做交换,让秦吕林把御用翻译官的职务转交给你。你接替后,必然会卷入官僚政府里。” “对不起,叔叔答应过你爸,要护你一辈子平安的。” 当年,薛域替他挡了一枪。临死前,把他仅有的十岁儿子托付给他。 因为救命之恩,他很细心地照顾余嗣久,倾尽最好的栽培他。 如果他再薄情一点,忘恩负义一点,他从一开始就能把余嗣久朝“御用翻译个”这个方向培养,毕竟余嗣久资质很好。 但是,他做不到。 没有薛域,他十五年前就死了。薛域唯一的儿子,他有责任保护他。 让他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一辈子平平安安。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宁愿继续拆散余生和秦吕林,也不会把余嗣久牵扯进来。 “嗣久,对不起。若不是余家只有我和你二叔余良华两个男人,叔叔不会让你蹚浑水。叔叔很自私,为了余家的利益,为了让余家更加稳固,将你拉进了官场。” “没事。”余嗣久扶他坐下。 余致远说了一大段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只听清了那句“我用余生做交换。” 意思就是,他用余生和秦吕林换了“御用翻译官”这个职务? 那么说明,余生要离开“余家”,嫁给秦吕林了? 男人慢慢坐下,语气冷淡:“爸,不用自责。从您收养我那天开始,我就是余家的一份子,是余家的大少爷,余家的家族利益与我息息相关,我有义务让余家更稳固。” 余致远拍着他的手背,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愧疚。 第104章 106你猜那个字是什么?(加更) 秦吕林下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女孩儿还是那副低着头,一双小手不停纠结的样子。 “小生,到了。” “阿茶茶到了!你在干嘛呀,一路都低着头。”秦立又在心里提醒她一遍。 听到阿七的呼应,余生才回过神,从车内钻了出来。 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 若不是小商小贩,零食奶茶店正在营业,游乐园的设施也是启动的,这让人乍一看,真的很像空无一人的……鬼城。 或者直接说,这游乐园没开业。 一个游客都没有。 冲入余生脑海中的另一个想法:“吕林哥哥,你清场了?” 秦吕林摇了摇头。 秦双双拿着一蓝一红两个冰激凌跑了过来,赤裸裸忽视秦立殷切的目光,把蓝色的冰激凌塞在余生的手里。 “生生,你是被余叔关久了不知道。这家连锁游乐园隶属于castle集团。” “castle的总裁可傲娇了,全球就几家游乐园落地建成,帝都这是第九座。而且呀,没人能清场。傅家傅婷婷都没那么大面子清场……” 秦立立马接话:“啊…不过半年前在伦敦,傅家那个最受宠的小女儿傅遗爱过生日,傅家人把这系列落座在不同国家,不同城市的游乐园全清场了,给傅遗爱庆生。” “而且还通告说明,在游乐场最大容纳量下,只要说一句祝福遗爱小姐的话,就能免费进去玩。” 余生:“……”真有钱,还有权! 余生握了握手心里的华夫甜筒,绕过秦双双后背,递给小可怜秦立。 “对呀,那时候我刚好在伦敦玩,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遗爱姐姐的。”秦双双舔着冰激凌,笑道。 走到大门口服务柜台处,秦吕林问经理:“今天营业吗?” 服务员恭谨微微颔首微笑:“正常营业的先生。” 秦双双一口咬完剩下的冰激凌,把甜筒的包装纸扔在秦立身上,从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我们四个人。” 服务员恭谨地拿着卡,付完款,双手呈给秦双双:“共四万八,祝您玩得愉快。” 余生:“……”四万八,合着是一万二一个人? 有钱人玩的游乐场就是不一样。 “三哥,门票我请客,剩下的全部你付钱,我的小金库承受不了太多打击。” 秦吕林“嗯”了一声。 “还要付钱?”余生下意识问了一句。 秦双双便开始叽里咕噜解释起来:“对呀,门票只是三分之一的消费。里面不仅有游乐设施,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的,就像一座……小小的城堡宫殿。” 售票的柜台是在负一楼,余生他们坐上电梯,才算是到了真正的入口。 印入眼帘的,就是两只超大的巨型恐龙——苍龙和翼龙,咆哮地怒吼朝天。 “这第九座的主题是冒险,两只恐龙放在门面上,很符合。”秦双双念了一句,转眼就看见秦立在吃她买的冰激凌。 “老五,你丫抢生生的冰激凌,凑不要脸……” 一前一后,秦双双追着秦立跑进了入口。 少女美眸微微抬起,在两只恐龙正上方两米高,有一个字。 形状,应该是唐朝时的花体字。 两只恐龙就有几十米,那字便更高了,余生昂着头,也看得不真切。 第105章 107小生,把你交给我吧 “看什么呢?” “没,看到上面有个字,多看了两眼。我们走吧,免得双双久等,她发起脾气来,很可怕的。” 简直是……暴走的萝莉,暗黑系的那种。 秦吕林抬头看了一眼,紧跟着余生走了。 想必这个小傻瓜是看到那个花体形状的“茶”字了吧。 他第一次在伦敦,进入那座主题为“初生”的游乐园时,就好奇地看了一眼。 由于太高,看得不真切。由是,他便去网上搜出这一系列主题公园。发现每一座的高空上,都会有一个花体的“茶”字。 这个设计,挺不错的。 …… 冲击力十足的海盗船,三百六十度翻转的大摆锤,冲入海底的几千米长,十五米高空的过山车……无一不彰显着“冒险”的主题。 只有,突兀的一角。 梦幻的旋转木马,三层的装置,每一层播放着相同的一首钢琴曲。 轻快,浪漫,洋溢着粉红色的泡泡。 在那些疯狂,激烈的游乐设施中,“旋转木马”脱颖而出。 余生定睛望着那粉红色的伞顶,呆呆地出了神。 直到……一个粉色的棉花糖撞进她的视线里。 “刚买的,应该很甜。”秦吕林笑着,春风扶柳,温润如玉。 “谢谢,吕林哥哥。”余生接了过来。 “拿了四张通行证,我们去玩过山车,上次在伦敦没人陪我,我都……不敢坐。” 远在伦敦的设施管理员:“?”您一个人坐了六遍,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耶。 秦立吃着麦芽糖,调转枪头看向余生。“过—山—车。” 没记错的话,冥王大人什么都不怕,唯一的弱点就是怕高。 恐高症,站在十层楼上,都不敢往下看。 “四姐,我跟你去玩吧。生生和三哥就……” “一起去啊,今天游乐场好像就我们四个人,再分开玩的话,太冷清了。” 余生本能地吞了一口口水,远处高耸似要入云的过山车最高点,令她腿稍稍一软。 偏头:“吕林哥哥,我想玩这个。”她伸出食指,指着近身的旋转木马。 “嗯,好。”秦吕林摸了摸她的脑袋。 “双双……”他抬眸,看了秦双双一眼。 “三哥,回去把门票钱双倍还我。”秦双双拉着秦立,很快就消失了。 没有人看到,在高处的看台上,一个穿着深迷彩色军装的男人,屹立不动地站在那。 朝旋转木马的方向走,余生下意识地离秦吕林远了一步,但奈何两人并肩走着走着,他又走了过来。 “小生,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游乐园玩吗?那时候我还没有这么多钱,只能带你去最普通的游乐场。那天,你吃了两根糖葫芦,还有一个草莓味的棉花糖。” “你说,世界上最甜的就是我送给你的东西。” 正准备吃一口那从来没吃过,看起来样貌不错,粉红色的棉花糖,听到秦吕林的话,余生微张的嘴巴又合了起来。 原主以前说话文绉绉的,就算是听他人复述,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吕林哥哥我……” 我三年前失忆了?只记得你叫秦吕林,并和她关系挺好?其余的没印象了? 还是……我长得丑,配不上你? 一定要把楚河汉界划分好,她不可能嫁给秦吕林,就不要给秦吕林臆想。虽然有些残忍,但毕竟……原主死了,现在住在这个身体的人是她。 在余生还在思索下一句话该怎么说的时候,身子就被秦吕林转了九十度,正对着他。 男人那双似星辰大海般温和的眸子,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小生,把你交给我吧。” 第106章 108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高处的看台上,大理石似乎都要被那双军靴踩碎。 白止站在傅擎苍身后,小碎步往后退了退,万一真碎了,也不会误伤到他。 余生错开秦吕林的眸子,有些无奈:“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余叔不同意,还像以前那样反对我们是吗?” “不会的,余叔不会再反对了。” 秦吕林双手握着余生白皙圆滑的肩头,微微弯腰,眉眼带笑。 “昨天余叔找到我,他说,只要我愿意放弃一切,放弃御用翻译官的位置,放弃秦家三少爷的位置,他就同意让你嫁给我。” 余致远…… “放弃了这一切,我还是有能力照顾你。我们出国,或者去其他城市。我可以在事务所里做翻译官,可以像以前一样,陪你聊天看书看落日,我们每一天都会很幸福。” 少女抬眸,问道:“我不信余致远会像老父亲一样,以我的终身幸福为先。他是个商人,你是不是用什么东西和他交换了?” 御用翻译官的殊荣,她做特工这么多年也知道,这是翻译界最大的荣誉,也是政界莫高的地位。 看秦吕林闭口不言,少女烟眉微拧。 “吕林哥哥你告诉我,爸爸是不是威胁你了?” 他一向对余生的问题知无不言,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没法编造谎言。 单纯善良的余生,世界回报她的也都应该是简单纯粹的美好。 “是,我把御用翻译官这个位置给余嗣久了。” “不行,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余嗣久?”余生挣脱他的双手,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余家获得政治地位后,将会变得更强大。 到时候,她如何与余致远抗衡,如何替余生和她妈妈报仇? “那个位置,原本就是我为了你才去争取的。”秦吕林朝她面前走,想要伸手抱住她。 余生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面对秦吕林,她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站着没动,秦吕林伸手把她拥入怀中。 清风拂面,男人拥着她良久,才慢慢放开。 少女清澈的眸子望着他:“吕林哥哥,放弃秦家三少爷的身份,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钱财和权势,更加没了秦家的家人。” “爸爸他憎恨的人是我,他不想让我好过,不想让我享受豪门的贵族生活,想把我扫地出门。但这一切,不应该迁怒到你身上,你知不知道?” “我不觉得豪门贵族生活有多高贵,多令人羡慕。我守着你,平平淡淡地度过下半生,很满足。” 余生:“……” 她一个舞刀弄枪的刽子手,就不该和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讲道理,两个人三观极度不合,目标也完全不一样,怎么谈得拢? 一股清爽的微风,带过来一片凉飕飕的寒气。余生警觉地听到,约莫身高一米八朝上的男人在逼近。 正要朝着发声的方向偏头,余生抬眸的那瞬间,就看到傅擎苍走来。 男人一身军装,脸部五官绷得很紧,强大的气场似乎令旋转木马浪漫的钢琴曲停了两拍。 好像就三五天没见到他,余生感觉……过了好几年一样。 第107章 109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加更) 男人的军靴敲打在水泥地面上,强大的气场,足以震慑八方。 秦吕林余光只扫了他一眼,本能地伸出手,把余生拉到自己身侧,牢牢地护住。 “傅少爷……” 秦吕林话音未落,只察觉脸上一股寒风吹过,傅擎苍便走到余生身旁,拉住了少女嫩滑细长的手臂。 带茧的指腹摩擦在她皮肤上,引起余生内心一阵酥麻。 “傅少爷请您自重。”秦吕林伸手,同样握住余生的手臂,在傅擎苍大手掌上方五厘米处。 男人凌冽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余生戴着黑色口罩的脸,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 “傅少爷,您和余叔有恩怨,把气撒在小生身上,未免太过分了!” 秦吕林一想起回国那日听人说,傅擎苍把余生扔进第三精神病院,让余生大脑受了刺激,就心疼得不行。 拳头攥紧,将要动手时…… 宛如修罗般的男人开了口:“再说一遍,爷娶你,嫁不嫁?” “傅擎苍,你有病?” 看穿秦吕林绷着脸,将要动手的动作,余生立马拉住他:“吕林哥哥,别冲动。” 跟傅擎苍较劲,没好果子吃。何况秦吕林是个贵公子哥,怎么能和傅擎苍这个心狠手辣的人相抗衡? 她可不能让原主唯一喜欢的男人,因为她而受伤。 少女的一声“吕林哥哥”,让傅擎苍心底最后一层抵御完全破裂。 她拉着他的衣角,唤他“吕林哥哥”,怕他因得罪他而受到伤害…… 心口上,瞬间蔓延了密密麻麻的酸涩,难受得很。 傅擎苍轻轻地松开余生的手臂,慢慢滑落到她的掌心,少女软若无骨的小手,被他完完全全握在手里。 她的身旁,站着她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的男人,她喜欢的男人。 他似乎没有一点赢的可能,可是,他却鬼使神差地来抢。只因不想放掉她,就算连捆带绑,就算威逼利诱,也要把她抓回来。 放下一切自尊,凌冽的五官,生硬地扯出一抹微笑。 牵强而僵硬的神态。 就连古铜色的皮肤,都觉得主人很作做,捂住脸不想看他。 “我错了,对不起。” 五米外的白止,张大嘴巴,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动不了。 但那双手,却本能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的“录像”界面。 听见那道浑厚的嗓音…… 少女美眸圆睁,恍恍惚惚地昂起头。 结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擎苍,笑得实在太丑了。 但又怕男人生气,余生立马止住了自己的笑。再抬头,男人脸上那抹僵硬的笑容,明显的又僵硬了几分。 傅擎苍握着余生小手的手掌,收紧了紧。 “我这次带诚意过来了,清场,让你玩。” 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秦双双和秦立,秦立捂着胸口,步履蹒跚地走着。秦双双满面春风,不停地骂他没出息。 走近,就听见男人的那句“清场”。 秦双双双手叉腰,细念:“原来是傅少爷清场,难怪没人。” 转念,又觉得几米外那个场景有些不太对……奔了过去。 “消气了吗?” 见少女闭口不言,一张小脸被口罩悉数遮盖,看不清她的神情。 “余生,爷告诉你,那份dna报告已经到傅家人手里,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清楚没?” 第108章 110一夕之间,她有了嫁衣(加更) dna报告……上次生生让她拿去做检测的报告? 生生不是说那是余九渊吗?不是余九渊和傅擎苍发生关系吗?要嫁也是余九渊嫁呀,怎么变成生生嫁了? “傅少爷,您没弄错吧?那份dna报告,提供检测物质的女性是余九渊,跟我家生生有什么关系?” 见余生的眼珠动了动,秦双双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大呼:“生生,那不是余九渊,是你吗?!” “那我当时还第一时间告诉傅遗爱姐姐,说是余九渊和傅擎……傅少爷发生了……” 傅擎苍眼睛眯了眯。 “发生了什么?”秦吕林怔了怔,低头看余生。 余生抬头,灵动的眸子对上傅擎苍的眼眸,好像在说:“你真的愿意娶我?” 男人好似听懂她的话,闷地“嗯”了一声。 听着那道低沉的回应,余生瞬间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抬起右手,轻轻地把秦吕林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来。然后半低着头,乖巧地被傅擎苍拉着,走到男人身前。 相对傅擎苍,余生显得格外的小,站在他身前,恍如被傅擎苍抱在怀里一样。 少女暗自戳了戳手指,昂起小脑袋,细细坦白:“dna报告上的女性是我,我已经……是傅爷的人了。” “小生……” “对不起吕林哥哥,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那么喜欢我,喜欢我那么多年。” “对不起吕林哥哥,我配不上你,对不起。” 身后的男人,鹰眸微眯,眉心微蹙。 “没关系,我,我不在乎,只要你……” 秦吕林伸手,傅擎苍却更为警觉地提前把余生拉到自己怀里,靠在自己胸膛上。 “我在乎!” “吕林哥哥你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因为我,和我爸爸做交易。你也有更加和你相配的人,我没有这个福分。” “而且我……”余光扫了一眼,瞪大眼睛,手里的冰激凌掉了满地的萝莉秦双双。 “而且我失忆了,就像双双说的那样,这三年来我变了很多。因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记忆里,对吕林哥哥你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次不小心和傅爷发生……傅爷之后对我很好,很久没有人对我那么好了,所以……所以我喜欢他。” 余生昂起头,笑着看了傅擎苍一眼,指尖滑向傅擎苍的指缝,十指相扣。 “对不起,吕林哥哥……”她看向他,最后以原主看他那般温柔的眼神。 而后,转过头,靠在傅擎苍的怀里。“傅爷,咱们走吧。” 傅擎苍“嗯”了一声,搂着余生的腰,离开了。 秦双双:“……”这是怎么回事啊?太惊悚了! 收回视线,朝秦吕林走了一步,男人沉着一张脸,朝着与余生和傅擎苍相反的方向走了。 独剩下秦双双和秦立,风中凌乱。 “老五,我突然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秦立打圆场:“也许余生真的失忆了,你别怪她。这三年来,她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三哥也离开了三年,余生喜欢上别人也不是不可能。” “我没怪她,就算不是我三嫂,生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 望着秦吕林的背影,秦双双有些心酸。 毕竟,十多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相倾心。 一夕之间,她有了嫁衣,嫁的却不是他。 第109章 111余生是余生,而我是阿茶 一直往前走着,走着。 两岸,法国梧桐在夏风中摇曳。 安静,没有人的嘈杂声,风吹动窗,吹动叶声响。 余生,我这样做,是正确的对吗? 我虽然披着你的外衣,可属于你的人生轨迹已经在三年前中止,那些属于你人生中的某些人,也应该随着你的离去,而远离我。 我会报答你,感恩你这具身体,让我重新拥有生命。我可以报恩,帮你报仇,帮你妈妈报仇……可是,我不能帮你去爱,你爱的男人。 那样,我就不是我了。 一阵莫名的心痛,从余生这具身体的左心房泛起,一点一点吞噬掉她的每一处细胞,最后汇聚在鼻腔和眼眶。 眼,流了泪。 鼻,红了尖。 本能地,余生捂住心口,泛红的眼睛,簌簌不停地流出两行泪。 余生,是你的心在痛! 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虽然生命停留在十五岁那年。但你没有死,你只是活在时间之外。 希望你,在超越时光的空间里,找到另一个秦吕林,勇敢一点,过得幸福一点。 梧桐树下,树叶随风飘荡,时不时落下几片苍黄。 傅擎苍站定,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任凭少女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就这样站着,她不动,他也不动。 良久,那阵疼痛感才从身体逐渐剥离。 余生睁开眼,泪眼惺忪,眼前男人的衣服被她的泪水浸湿。 她揪着傅擎苍的衣服,慢慢抬起头:“看着我为别的男人哭,你不生气?” 男人低头,带茧的拇指指腹,轻轻地在她眼角划过,擦拭干她的泪痕。 “生气!但,会忍着。” “只给你这一次哭的机会,也只给你这一次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机会。以后再有,爷就掐死你。” 哼,大变态! 敢情刚刚一直看着她呢,连她看秦吕林最后的那个眼神都看清楚了。 软猫露出爪子,狡黠状:“吓我,你不怕我不嫁了吗?” 男人面不改色:“那你等着给秦吕林和秦双双收尸。” 余生:“……” 傅擎苍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下她脸上的口罩。 是一张危害世间的脸,因为哭过,倒生出几分令人心疼的美。 可他却没有半分心疼,只是满满的嫉妒,还有……咬牙忍着。 “再确定一次,嫁不嫁?” 还沾着泪珠的睫毛,随着眼睛的开合上下眨动着。少女轻扬嘴角,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生出甜蜜的感觉~ 就像吃了……冰糖橘,甜甜的。 “嫁,我嫁……” “给你”二字,被傅擎苍吞进了肚子里。 他弯腰含住她的双唇,发了狠地吸,仿佛要把她揉碎了,吸进自己身体里。 不知道吻了多久,大脑缺氧,余生本能地小手握成拳头,无力地砸在傅擎苍的胸膛上。 傅擎苍松开她时,她连舌根都是麻的。 嘴唇胀得很,像是充了血。 她大口贪婪地呼吸新鲜的空气,而后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本能娇糯出声:“咬出血了。” “你可以咬回来。” “不……” 闷哼的回响声,被傅擎苍封在嘴里,响彻在她的喉咙上。 男人高她很多,被吻的过程中,她身子软塌,越发地往后倒。若不是傅擎苍按着她的脑袋,搂着她的腰,她能直接滑地上去。 直到余生哭了,傅擎苍才松开她。 原是不想松开,奈何他怕她生气…… 万一生气,跑到秦吕林怀里去了怎么办? 被松开的余生,软软地缩在傅擎苍怀里,软绵带泪的眼睛一眨一眨。 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这一个“嫁”字,有多坑。还是一个万年深坑,而那时那刻,只是她掉进深坑的前奏。 余生昂起脑袋,嗔怪:“哪有你这样对女孩子的?我走不了了,你蹲下,背我。” 第110章 112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一句玩笑话,余生以为他会甩她一个冷脸,然后直接拽着她离开。 怎料…… 男人搂着她的腰,微微屈身,很容易地把她提到后背上。 余生出于本能地扒着男人肩上的衣服,稳住自己。 待余生躺稳了,傅擎苍才缓缓站直身子,双手从少女的腿弯穿过,把她背得高高的。 迎着清风,男人的嘴角,露出一抹很明显的弧度。 傅擎苍的背很宽,以前看他背影就这么觉得。现在躺在他背上,好像比她估摸的宽度更宽,靠在上面,很舒服。 他走得很稳,她靠着他,如履平地般顺畅。 余生咬了咬食指,微微偏头看向男人的侧脸,锋利如刀的眉,宛如寒潭的鹰眸,凌冽的神态…… 她试探般地把身子往他背上靠,一双小手慢慢地伸到男人的脖颈处,绕了过去,轻轻地搂住。 没拒绝她~ “傅爷,今天心情很好吗?”她凑近傅擎苍的脖子,脸和脸,几乎只差分毫。 “为什么……”男人歪头,鼻尖轻触在少女的鼻尖上,那张半妖半纯的小脸,就在他眼前。 就连呼吸,都那么近。 他卡顿了两秒:“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没拒绝我抱你呀。” 傅擎苍:“……” “傅爷,我们现在去哪?” “领证。” “可是我还只有十八岁,女生法定二十岁才能领证。” “把生日年份提前两年就行。” 余生:“……” “领完证就去傅家,去见见妈还有爷爷奶奶。” “今晚就搬到鸿园去,你有什么必须要从余家带的,就让白止晚上去拿。” 路过一片薰衣草的花田,清淡的香味伴着微风而来。 难怪双双说,门票只是消费的三分之一,这游乐园简直豪华得不像话,完全就是一个城堡。 还是那种童话浪漫十足的城堡。 “傅爷,你觉得这个游乐场怎么样?”少女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小手玩着男人的头发。 “还可以。” “就单单是还可以吗?我才去了几个地方,还没来得及仔细地看。” 进来时,她也觉得这个游乐场一般般,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此刻,却觉得这里很漂亮,处处都充满着甜蜜的气味儿。 “你喜欢?” “嗯,喜欢呀。” “下次清场,再来转一圈。” 余生靠近男人的脸:“傅爷,你和castle集团的总裁很熟吗?双双说,这系列的主题游乐场,很少人可以清场。唯一一次,是傅遗爱……啊……你妹妹生日……” “嗯,比较熟。救过他一命。” “要是喜欢,爷让他再全球清一次场,报你的名字免费。” “真的吗?他那么听你的话呀,双双说那总裁很傲娇呢。” “再傲娇,也惜命。” 又是这招,掐着人家生命的咽喉。 “傅爷,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态度转变得令人惊悚。 就算是傅家的人知道了那份dna检测,他被逼着娶她,也不知道至于诚诚恳恳。呃……半小时前还道歉来着。 “爷是军人。” “我知道呀。”余生扯了扯他的军装,示意她不瞎。 “军人不能离婚,除非是……家暴之类违法行为。所以,爷结了婚,就不会离。” “你是爷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余生突然被那句“唯一”击中了内心的柔软,挂在脸上那抹嬉闹的笑,顿时间僵硬了几分。 后来的后来,余生灵魂完全契合,身体素质好得不行。于是傅爷没再故意迁就,克制自己,温柔小心……导致她频繁下不了床。 她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怒斥傅擎苍家暴,并要求离婚。 第111章 113余生这么长,一起走吧(加更) 半个小时后,帝都民政局门口。 余生手里拿着一个刚出炉,摸着有些烫手的红本本,里面是她和傅擎苍五分钟前拍的一张照片。 钢化的盖章下,他们两的关系是……合法夫妻。 而她的年龄,也被人为地更改成二十岁。 多么神奇的东西,九块钱,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把个体户,变成了可以组成家庭的两个人。 上辈子,她是孤独的一个人。 后来,遇到了冷月,遇到了阿七,遇到了笙祭和府生。曾经以为他们五个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没想到……家破了。 这辈子,在余家过了三年,比她一个人流浪更辛苦。 看着余致远疼爱白芍清,关怀余九渊,说不羡慕是假的。 此时此刻,她嫁了,她有家了。 她的丈夫是个军人,他们是军婚,像傅擎苍说的那样,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没有轰轰烈烈的情……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颗歃血的心,被塞得满满的,很幸福。 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 注定了,他们应该在一起,她应该成为他的妻子。 余生抬起脑袋,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眸:“傅爷,我不会家暴你的。” 傅擎苍剑眉微挑,拿着红本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暗自搓了搓。 少女走近,揪住男人胸膛上的衣服,笑得如今日的阳光,温暖人心:“余生这么长,一起走吧?” 余生有太多未知的东西,夫人,请多指教。 男人伸手,搂住女孩儿的腰,往上一提,朝着她嘴唇的位置吻了下去。 隔着口罩,两人的呼吸交叠更换着。 他松开她,眉宇间难得一见的温柔:“一起走吧。” 就这样,他们一起走到了“军区大院”。 余生:“……”她说的一起走,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帝都”的民政局,到傅家“军区大院”,特么的很远啊,足足走了三四个小时才到。 少女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死死抓住男人的手掌,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军区大院”的林荫道,种了两排白杨,像极了傅家百年军政世家,军人屹立不倒的模样。 十几米外,两条狼狗正在凶叫着。一条比较年轻,叫得比较凶。另一条老了,趴在地上,装模作样地吼两句。 声音入耳,余生便直起身子望了望。 却不料,那两只狗一看到傅擎苍,立马夹着尾巴朝两边排开,让出一条大道。 余生稍侧身,嘀咕:“狗都怕你,也不知道反省反省自己。” 思及此,余生感觉到脚下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正蹭着她白皙的脚踝。 她低头,见到那条年迈的老狼狗,趴在离她几十厘米外,尾巴一下一下扫在她的脚踝上。 能入她眼的动物不多,第一感觉便瞧它十分可爱,下意识就想蹲下身去摸摸它。 “少爷,少夫人。” 正要弯腰,就听见一道恭谨的声音传来过来,吓得余生忙缩回了手。 这心虚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偷狗的贼。 “……” 眼前印入一个品貌端庄,体态华贵,典雅温婉的妇人。唐容君的外貌和气质都是数一数二的,余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傅擎苍的妈妈。 第112章 114见家长(加更)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喊一句阿姨,唐容君便走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十分亲切地往屋里走。 喋喋不休:“怎么这么久才来呀,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不舒服呢?阿苍欺负你了?他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帮你弄死他。” “天气有些热了,妈妈听白止说你爱吃草莓,吩咐人弄了草莓汁,草莓派,草莓蛋糕,新鲜的草莓也有哦。” “……” “军区大院”与“余家老宅”完全不一样。 入内,家里是中规中矩的中式风格,一派军人的严肃有序。 让人看了,会不自觉地生出敬畏感,还有紧张感。 当然,这些感觉她有。但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身旁的这位是傅擎苍的妈妈,而里面即将见到的,是傅擎苍的爷爷奶奶。 突然见家长,一向镇定自若的冥王大人,也开始慌张起来。 慌从心生,令她忽视了双脚走累的酸痛。 换了鞋,余生被唐容君拉着,走去了正厅。 “生生儿,这都是咱们傅家的人。” 定睛,停脚。 美眸圆睁,呼吸停了半拍。 从进门开始,四处安安静静,耳旁只有傅太太关怀的声音……却不曾想到,正厅之内,坐满了人,站满了人。 好多好多双眼睛,都盯着她看。 西边英式沙发,东边的欧式沙发,中间的中式檀木沙发,四处摆放的贵妃椅,时尚设计的单人椅……都坐着人。 还站着……十多个恭恭敬敬,半低着头的佣人! 余生突然一滞,往后退了一步,砸到一方坚硬的胸膛上。 她本能地向后抬头,从下而上看到傅擎苍的俊容。 男人的一双手,握在她的肩头上,扶稳她。 少女扑通扑通的心跳,仿佛通过她的传到了他的身上。两把小扇子般的睫毛,正随着她混乱的呼吸声,毫无节奏地摆动着。 很明显,是被里头那群人惊着了。 男人凌冽的眸子扫了一眼正厅中的男男女女,脸上写满了不悦。 傅老夫人立马站起身,明白傅擎苍打小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便顺毛道:“阿苍,奶奶太激动了,很想把生生儿介绍给家里人认识。反正早一点见,晚一点见都是要见的对吧?” 余生下意识忙地点头。 唐容君看着余生,这孩子好像被吓着了。也是,她从小不得余致远喜欢,又被余致远关了三年,很可能是怕生。 她拍了拍余生的手,慈爱道:“生生儿别怕,都是自家人。” “中间呢,是阿苍的爷爷奶奶,也是你的爷爷奶奶。” 傅雄风和黎曼忝频频笑着,合不拢嘴。 “左边那是二叔和二婶,还有婷婷和天成。” “右边是三叔,还有甜甜。甜甜和你同岁,在学校应该见过的吧?” 余生乖巧点点头。 “那边呢,是四姑姑四姑父,还有奕齐。” “阿苍还有个妹妹,不过她现在不在家,等她从伦敦回来,再让她去拜访你。” 余生再次乖巧点点头。 后头的傅擎苍:“……”乖巧得不像他认识的余生了。 他偏头,朝唐容君说道:“妈,您先去坐着。” 第113章 115镶了金边的U8 待唐容君挨着傅老夫人坐下后,傅擎苍拉着余生,抱着她坐了下来。 余生扫了一眼,明明有一个双人沙发,他偏偏要坐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坐在傅擎苍腿上,余生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更加炙热,仿佛要把她烤熟。 三个佣人走上来,在余生和傅擎苍跟前的茶几上,摆了三盘新鲜草莓。 “生生儿,你可以,可以把口罩摘下来,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在我们面前,不必担心自己的容貌。” 傅老夫人:“对呀生生儿,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不要怕。” 傅老爷子:“有什么事情,爷爷给你撑腰。” 二老话一出,傅振华也慈爱地关怀起来。“都是自家人,放开一些,阿苍选的媳妇儿,肯定不会差。” 傅兴国抱着自己女儿傅甜甜,甜甜不似之前那般看到傅擎苍就怕得厉害,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傅擎苍,温顺一些。 “生生儿和甜甜是一个学校的,应该熟悉一些吧?要是放不开,可以和甜甜玩,同龄的女孩子比较好沟通。” 傅柔娇也立马附和:“奕齐也才二十岁,生生儿也可以和奕齐一块儿玩。” 余生微微歪头,瞥见男人的侧脸,果然有些臭。 那些长辈的话,对她是好意,放在傅擎苍身上……就变成了,傅擎苍太老了,他和她有代沟~ 余生转过身,伸出细长的手臂搂着男人的脖子,凑近娇嗔:“傅爷,我有点紧张,想吃草莓压压惊。” 当她刚进来时,看到这场面确实有些紧张。不过,当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开口之后,她突然觉得温馨起来。 在余家,余老爷子很宠她,待她就是这般慈爱的模样。 傅擎苍直起身子,后背从贵妃椅上离开。一只手搂着余生的腰,倾身,另一只手拿起一颗草莓,放进余生的小手里。 随后,不慢不急地把口罩从她脸上摘下来。 余生双手拿着草莓,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眼睛似月牙般笑得弯弯的。 只是,她没有看到…… 当傅擎苍把口罩从她脸上拿下来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诧异地瞪大了眸子,尤为明显的就是傅婷婷和上官奕齐。 但碍于傅老爷子傅老夫人,最为重要的还是傅擎苍就坐在这里,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几秒钟,就把那股不敢相信的面部表情压了下去。 “帝都”丑得惨绝人寰的女人,真不是盖的,名副其实! 那么大的一块儿红斑,想不丑都难。 余生还没有吃完,就看见唐容君起身,一分钟后又折了回来,走到她面前。 一把镶了金边的u8,稳稳地放在她的手心里。 双手捧着它,似乎比她以往用过的任何一把u8都重,贵重! 唐容君娓娓道来:“这把枪是曾爷爷的,爷爷给了阿苍的父亲,凌风去世之后,就一直在我这里。生生儿,现在妈妈把它给你。只要是傅家的人,谁对你不好,不尊敬你,就开枪,懂吗?” “啊……”余生剩下的半颗草莓落在手心里,傻傻地望着唐容君。 “嗯,懂。”傅擎苍回答。 拿起余生没吃完的半颗草莓,塞进余生的嘴里,然后把那u8牢牢地让余生抱在怀中。 第114章 116叫大嫂 唐容君转身时,凌厉的眸子瞪了眼傅婷婷和上官奕齐。他两很识趣地低下头,恭谨地坐着。 “生生儿长得不是很漂亮,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长得漂亮的人才是宠儿。” 唐容君看向余生,眼神立马变得温柔:“生生儿以后就是妈妈的宠儿。” 少女抱着u8,像一只奶猫一样,呆呆地抱着。一副不食烟火,不懂世事的单纯模样。 任凭谁看了,都觉得她很可怜。 傅擎苍单手抱着她,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不停地倾身拿果盘里的草莓,一颗又一颗地投食。 “生儿还在上学,少夫人的关系不对外公开,以免影响她的学业。而且她简单胆小,别人欺负她,她都不还手。公开了和我的关系,外界对她伤害太大。” “爷舍不得。” ——言外之意,谁敢出去造谣,煽风点火,爷就弄死他。 又往余生嘴巴里塞一颗。 “今日生儿心情不错,所以带她来见你们。至于家族那些长老……” 拿起草莓,又往余生嘴里塞。 女孩儿娇嫩的红唇,吸着他手上的草莓,那副乖乖的小模样,奶奶的,很可爱。 “等哪天有空了,就去走一遭。” 傅擎苍作势又要把另一颗草莓往余生嘴巴里送,少女如之前一样,细细地咬着。 傅婷婷咬了咬嘴唇,愤愤不平。 上次她不过是让傅擎苍和她去看一场电影,这男人断了“帝都”三天的电,还把她关在阴森森的地牢里。 可如今,对待这个丑女,他却如此的上心。 那个丑女,不过就是爷爷奶奶和大舅妈给他下药,他不小心睡了而已。而她是她的亲堂妹,他却那么心狠。 一旁的傅天成瞥了傅婷婷一眼,而后望向那边贵妃椅,于傅擎苍来说,实为罕见的一幕。 亲切道:“以前去过国中,当时生生儿还在上初二,我给年级前三的几位同学颁了奖,生生儿还记得我吗?” 余生怀里抱着枪,小嘴巴不停地吃着。听到傅天成的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眉眼笑着,表面看起来极为平易近人。 “记得,颁完奖之后,双双还和我说,您长得很帅。” 傅天成笑了笑:“生生儿也很漂亮,我听同学说,你那时是国中的校花呢。现在也很漂亮,单纯善良,待人接物温润的女孩儿都很漂亮。” “谢……” “嘶~”余生倒吸一口凉气。腰间的那只大手,突然掐了她一把。 而后,嘴巴又被一颗红色的草莓堵住。 傅擎苍朝着傅天成睥睨过去:“叫大嫂!” 他傅天成二十八岁,叫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大嫂? 傅天成挂在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旁的傅振华扫了他一眼,男人抿着嘴唇,很不情愿却也恭谨含笑吐出了:“大嫂”二字。 余生礼貌地回了一个笑,余光却瞥见那茶几上的果盘,已经空了一个大盘子。 嘤嘤嘤,傅擎苍当是在喂猪吗? “阿苍,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和生生儿一块儿吃了晚饭再走吧?”傅老夫人期盼地问。 “好。” 男人回答,拿着一颗草莓往余生嘴里送。 第115章 117人家不过就是吃了一下你的手指 余生把怀里的枪放在大腿上,一双小手轻轻抓着傅擎苍的大手,然后一口一口地把他手里拿着的那颗草莓咬完。 “生生儿喜欢吃什么菜呀?我让佣人多添几道。”唐容君起身,说道。 “排骨炖莲藕……”男人提醒。 “嗯,我这就去添上。” 傅擎苍全身僵硬,一动也不动。 带茧的食指,被女孩儿咬了一口,此刻少女滑软的舌正舔着他的指腹。 机械般的脖子慢慢转过来,对上傅擎苍那双眸子,余生立马把他的手指吐了出来,打了一个饱嗝~ 娇嗔道:“傅爷,人家吃不下了,不要再喂我了。” 泛着星光可怜兮兮的眸子,任凭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按常理,男人一般会摸着少女的脑袋,轻轻地哄着她。 只有傅擎苍……僵硬地愣在那。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少女的红唇,然后又看了眼自己的食指……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好几遍。 这种眼神,落在余生眼里,习惯性的变成挑衅和男人生气的前兆。 少女缩着身子,立马往傅擎苍怀里钻,搂着他的腰,脑袋放在他脖颈旁,一下又一下地蹭着。 “生气啦?” “我不过是含了一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小气。那人家吃饱了,不想吃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直接说出来拒绝~那样显得你多没面子嘛。” “我还没生气你偏把我丑斑又画在脸上呢。” “还有,拉着我走了三四个小时的路,脚疼得很。” 对面的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看着贵妃椅上缠绵的两个人,仿佛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小傅擎苍,将要从余生的肚子里飞出来。 他们孙子果然不同于常人,眼光也和普通人不一样。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对方是女的,傅擎苍喜欢,他们两个老骨头也就喜欢。 …… 晚饭之后,余生借口消食,便去“军区大院”的花园里转转。 下了白玉台阶,她察觉到背后有人看着她。 转身,看到了傅甜甜。 女孩儿胆怯地站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懦懦地瞧着她。 “我见过你,在国中贵族学校。你也应该见过我,就是那个经常被保镖围在一团的学生。” “余家没公开我的身份,所以你们也就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我。” 傅甜甜点点头。 小心地抬脚,下了几级台阶,离余生只有一步之遥时,女孩儿脸色突变,忙躲在余生背后,攥着她的裙子。 “大将军……”女孩儿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哆嗦。 余生偏头,见不远处,一个年老的狼狗正朝着这边走来。 岁数大了的缘故,“大将军”走得有些摇晃,步子不稳。 余生慢慢蹲在身,朝着那只老狼狗招了招手。 棕黑色的老狼狗快速摇动着尾巴,步子加快奔着余生而来。 稳稳地,扑在余生的怀里。 年老的嗓音,发出了低低的哀呼。 “大将军?”余生试探般地喊了它一声。 老狼狗的尾巴立马快速地摇晃起来。 “大嫂……”傅甜甜攥着她的衣服,也慢慢蹲了下来。 “狗子这么乖,你怕?”余生偏头,看向傅甜甜。 “小时候来军区大院的时候,被大将军咬了一口,所以……有些怕。” 余生一下一下地顺着狼狗的毛:“这种品质的军用狼狗,自然不比家养的宠物,杀伤力很强的。” “大嫂第一次来,大将军好像挺 第116章 118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太阳的余晖洒在地面上,温暖绚烂。 花园的青青草地,一只年迈的老狼狗,乖顺地躺在少女的腿边。 微风吹拂,拂起少女额前的细发。 清风徐徐,吹在狼狗苍老的脸上。 唐容君走出来,到傅擎苍身旁:“不是叫你喊生生儿进屋吗?和爷爷奶奶聊聊天呀……” 目光下移,唐容君的视线也被草地上和睦的画面吸引。 记得,五年前傅擎苍回来,带着“大将军”一起。那天傅兴国和傅甜甜在“军区大院”吃饭。 “大将军”认生,二话不说就咬了第一次见面的傅甜甜。 一年前,傅擎苍把“大将军”送回来养老,它老了,不能再待在部队。 把它送回来,除了管家送食物外,没人接近它。 它就像一个孤老的军人,没了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只能凄清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生生儿和大将军,好像挺处得来的。”唐容君细念着。 静谧的林荫道,突然响起了汽车咕噜的声音。 雷鸣般的嘈杂声,如雨点般砸到“军区大院”。 余致远从“科迪赛格”下走来,男人步子迈得极大,步伐有力且匆忙。 少女抬眸,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转而没了笑。 她摸了摸老狼狗的头:“大将军,去窝里待着,等会儿再和你玩。” 老狼狗像是听懂了余生的话,摇了摇尾巴,乖巧地朝着自己的狗窝走去,听话地趴在窝里。 少女缓缓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手臂受力,就被人粗鲁地拽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似乎很愤怒,每一个字都是切齿吐出。 下一秒,却稳稳地落进了傅擎苍怀里。 他搂着她,像护着什么宝贝,看向余致远,眼神凌冽:“余老爷想做什么?” 唐容君忙地走过来,和善地说道:“老余,我们……” “改年龄,领结婚证!余生,你当我是死的吗?” 傅老夫人也赶了出来:“致远,消消气。改年龄这件事是阿苍做的不妥,但也是为了生生儿好。生生儿在傅家,不会受到一点点委屈,我老婆子可以发誓,一定待她好。” 余致远看向黎曼忝,语气缓下来,恭谨说道:“老夫人,您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余生配不上傅少爷。皇庭大酒店出了乌龙,导致余生阴差阳错代替了九渊,这事,余家不需要您傅家负责!” “余生,跟我回家!” “这哪行,这当然要负责。”傅老爷子握着余致远伸出来,准备去抓余生的手臂。“咱们傅家也算是帝都豪门,阿苍自己做的事,当然得自己负责。” 少女抽抽鼻子,红了眼,眼泪十分配合地簌簌往下流。 那般可怜的模样,看得旁人心都揪了起来。 “我,我不回去。”戴着口罩,一双含泪的眸子望着余致远。“爸爸您准九渊姐姐和清歌姐姐嫁,准二叔的女儿嫁,唯独不准我嫁。就是因为恨我,不想让我好过。” “您就想着,等我成年后,抛弃我。” 这么一说,黎曼忝的心疼全部挂在脸上。 唐容君心酸地看了看余生,转而无奈地看向余致远:“老余,那件事不是生生儿的错,她只是个孩子。你就算有恨,也不应该全部放在她身上。” 第117章 119余生的监护人将由父亲变成丈夫 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相看一眼,面露疑惑。 少女含泪的眸子,赢得了傅家众人的怜悯,令余致远无计可施。 男人握了握攥紧的拳头,慢慢地舒缓开,一点一点朝余生靠近。 笑着,温柔说道:“生儿,你从小就喜欢吕林。爸爸是因为某些事情,从小对你有偏见,不想让你享受豪门的贵族生活。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拆散你和吕林。” “但是,吕林的诚意打动了我。傅太太也说得对,你只是个孩子,我不该把那么多恨加注在你身上。” “爸爸成全你和吕林,你以后就能和自己从小到大喜欢的男生在一起了。你们结婚,你们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爸爸都不阻止你了。” “别再和爸爸斗气,想着嫁给傅爷,借傅爷的势力来报复爸爸了好吗?” 转而,余致远偏头看向唐容君:“吕林是生儿的执念,是她十多年喜欢的男生,傅太太也不愿意为了一己之私,拆散有情人吧?” “老余,我……”唐容君泛起了纠结。 余致远没来之前,没有人知道,余生是心有所属的。 也没有人知道,这两父女其实是互相抗衡斗气。 站在别墅门口,靠着雕梁的石柱,傅婷婷用手肘戳了戳傅天成的手臂:“哥,这个丑女心机挺重的嘛。想着借大哥的权势,去报复压着她这么久的老爸。” 傅天成转了转食指上的铂金戒:“要是你被爸从小怨恨,变丑后禁足三年,你也会起反抗心理吧?有报复心理不是很正常么?” “不过……”傅天成眼睛眯了眯。“余生胆子真的很大,敢招惹傅擎苍呢。” 余生后背靠着傅擎苍的胸膛。 余致远的一番话,把她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仿佛她是一个,朝秦暮楚的女人。为了秦吕林,可以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上床,然后利用他的权势,去争取秦吕林。 看出余生眼底的倔强,余致远立马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掐断她将要说出的话:“你秦叔叔已经答应了你和吕林的婚事,别再和爸爸置气了。你不能欺骗傅家人的感情,知不知道?” “和爸爸回家,吕林在家里等着。既然改了年龄,爸爸明天就和你秦叔叔操办你和吕林的婚事好不好?” 余生小心翼翼地掰开余致远的手,胆怯又紧张。 装出一副自己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余致远在讲瞎话的样子。 怯生生开口:“爸爸你不过是看中了吕林哥哥翻译官的位置,一心想要嗣久哥哥去取代他,所以利用我让吕林哥哥和你做交易。” 一副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样子。 “生儿,那咱们各退一步。爸爸把吕林翻译官的位置还给他,也依旧成全你们在一起好不好?” 没有人看到,傅擎苍黑黝的眸子底下,浮出了慌张。 傅擎苍单手搂着余生,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声音不大,仅限于余致远余生两人听到。“半小时后,余生的监护人将由父亲余致远,变成丈夫傅擎苍。” 而后低头,盯着余生:“答不答应?” 第118章 120都是第一次做人,一定要活得痛快 余生立马点头。 男人好不容易抑制下去的怒火,像射出的导弹,顷刻喷出。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余致远怒斥。 少女仿佛被余致远的怒气吓到了,身体一个哆嗦,本能地往傅擎苍怀里钻。 声音发着颤:“爸爸您自己说过,高考完把我迁出余家,让我自生自灭。早两天,又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有家,有丈夫,还有婆婆,我……我很开心,爸爸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被人关着,被阿姨和姐姐佣人欺负……” 少女水灵的眸子宛如从蒙上一层银辉,有些刺眼,让人无法与她对视。 “我不喜欢秦吕林!喜欢秦吕林的那个余生,三年前在海边被烧死了。” “被烧死了。”她又重复细念一遍。 上官奕齐双手搭在窗台上,饶有兴趣地盯着院内正在上演的戏码。“余生变丑之后,智商也直线下降?被余致远凶一句就吓哭了。” 傅婷婷:“就像……一个软包子,任人拿捏的那种。” 傅天成斜了他两一眼,无暇观看家庭伦理剧,径直走进了别墅。 她傻,她能入傅擎苍的眼?脑子是个好东西,他这妹妹,还有这表弟,也许没有。 …… 傅擎苍低眸,伸手揽住余生的腰,把缩在怀里的小东西更加抱紧了点。 “生儿现在只爱我,对不对?” “对!” 男人的眸子,在少女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后,凌冽地扫了一眼在场全部的傅家人。 ——好似在说,谁要是敢胡乱生事,在背后说少夫人的是非,就来试试,看他能不能弄死他。 “白止,去开车,回鸿园。” “好的爷。”白止利索地去了停车区。 傅擎苍摸了摸余生的脑袋,让少女的脸靠在他的胸膛上。 寒冷的眸子睥睨余致远:“从今天开始,她是余生,是傅擎苍的妻子,傅家的少夫人。余老爷,清楚了?” 随着男人话音落,气氛渐变得僵持。 在场的所有人,听完他们的对话,似乎都可以从这番争论里得出一个结论——余生和傅擎苍的婚姻,只是建立在他们两一个细小的交汇点上。 那个点就是——傅擎苍军人般的忠诚和余生企图报复余致远的野心。 迈巴赫从“军区大院”的车库缓缓开了出来。 傅擎苍低头,大手掌托着余生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揉:“咱们回家。” 回家…… “家”是一个很简单的字,一间屋子,住几个人,就能称为一个家。前后两世,一世遭背叛,一世被家庭的薄凉所浸染…… 她都忘了,“家”是什么? 少女靠着男人质地不柔软的军装,纤细的手指攀上男人的衣角,仿佛抓着什么至关重要,能让她觉得心安的东西。 灵动的眸子对上男人的鹰眸,含泪的眸子恬淡一笑:“嗯。” 小小的娇躯,被男人护在怀里。 没有人看到,那双妖冶的眸子转变成极度的狠厉,到底有多快。 看向余致远,以极小的声音带过一句:“之前和你说的,有关秦吕林娶我的事,不过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掐断余生的话,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双带着威胁的厉眸,像极了黄泉道上索命的恶鬼。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拖延时间?在我处理事情的时候,把事情闹大,让傅老爷傅老夫人逼傅爷娶你?” “余生,老子真的小看你了,和你妈年轻时候心计深沉得一模一样。” “皇庭大酒店那晚,势必也早就打听好消息,知道傅余两家的目的,故意爬上傅少爷的床?接着设计好一切,等着嫁入傅家。然后借助傅少爷,来报复老子么?” “你……”少女刚要上前,身旁一只大手掌便握住了她的腰。 “dna是爷让人验的,以此确保傅家人不能因生儿的容貌待她不恭。至于心计……” 男人垂眸,带茧的指腹划过少女耳边的细发。“爷就喜欢这种女人。” “都是第一次做人,一定要活得痛快。把那些曾经欺负过,厌恶过自己的人,赶—尽—杀—绝。” 第119章 121谁也没资格评论我妈 男人抬眸,凌冽的气场足以震慑整个“军区大院”。 管家蹲在“大将军”狗窝旁,小心翼翼地遮住“大将军”的视线。它已经老了,万一被少爷吓着,归了西天……少爷会让他给“大将军”陪葬。 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余致远,略低头笑了笑,抬起头时,脸上挂起一丝嘲弄:“她在做戏,只不过是想利用你的权势反抗我而已。傅少爷要想清楚了,一张结婚证,不止九块钱这么简单,付出的是一生。一辈子同一个不爱你,样貌丑绝人寰的女人在一起,心胸真大!” 上前,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少女扬手,“啪”地一声,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在余致远的脸颊上落下。 “谁也没资格评论我妈,更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余生的手掌,也传来火辣辣的疼。 男人握住她红起来的手,大步离开。 上官奕齐瞪大了眼睛,偏头看向傅婷婷:“表姐,这女人前一秒还怕得要死,后一秒利索地扇了余致远一巴掌?好歹余致远是帝都最大商业豪门的总舵手,我见着他都有些慌。” 傅婷婷:“仗着大哥在旁边,给她撑腰而已。要是大哥给你撑腰,你或许可以扇傅家那些长老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表姐,半个月后国中校庆的轮船宴会你去不去?” “再说。” 上官奕齐和傅婷婷先后走进了别墅。 傅甜甜见着傅兴国过来,便走到他身旁,挽住他的手臂。 “爸爸,大嫂好像很厉害。”又添一句:“她不怕大将军,还能让大将军很听她的话。” 傅兴国宠溺地摸了摸傅甜甜的脸颊:“嗯,她不一样。甜甜不想这些,爸爸昨天给你买了件裙子,等会儿回家咱们试试。” …… 一直等到迈巴赫的车尾消失在视线里,余致远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满院子的人,散了不少。 “军区大院”有两株海棠,花心盛开,抽着花丝,随风慢慢飘落。 粉红的颜色,照亮了没有色彩的天空。 稍稍倚着长着爬山虎的石柱,唐容君望了一眼迈巴赫离开的方向,略惆怅说道:“老余,放过她吧。小生还是个孩子,打从小,你就对她那么苛刻,她也会痛。” 男人漫不经心地偏头,目光没有丝毫感情地在唐容君脸上停留了一会。 “唐家嫡女风范十足,就算自个儿男人出轨,都能面不改色。” 女人的脸上有了明显的愠色:“凌风已经去世,你最好对他恭谨着。而且,我从头至尾都没相信过凌风和谈摇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傅凌风一生,只爱她。 这是她这辈子,比确认她是个女人,更加坚定不移的事。 余致远轻笑,伴着海棠花香。“有时候我挺同情你的,明明一件摆在眼前,不容确凿的事情,你偏偏要自欺欺人。” “十八年前,我亲手杀死谈摇的时候,本想带上傅凌风一起。但是啊,他好歹是我师兄,下不去手。” “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谈摇爱上傅凌风,余生嫁给傅擎苍。容君你本事挺大的,老公和儿子都能相继喜欢上我的东西。” “傅余两家是世家挚友,但是……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倘若余生借傅擎苍那小子来对付我,我不会念往日情分而心慈手软的。” “科迪赛格”也离开了“军区大院” 海棠花丝粉白,花香花粉随着微风四处飘散着,许是飘进了唐容君的眼睛里,令她的眼眶热了起来,泛了红。 十五年前,也是这样平静的一天,她坐在花架秋千上,等着出任务的傅凌风回来。 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 人世间的事情纷杂,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浩瀚的一生里,找到一盏属于自己的明灯,多难啊。 傅凌风,是她一眼认定的一生。 唐容君,是他一见倾心的妻子。 第120章 122傅爷,你家壕得有点过分了 “大嫂?” 唐容君收回思绪,下意识低头擦了眼角的泪珠。佯装只是沙子进了眼睛,笑道:“阿霆怎么出来了?你的腿不好,不要到处走,万一旧疾复发,辛苦的还是四妹和你自己。” 上官霆笑了笑:“哪有这么脆弱,大嫂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医生也说了,要多运动,说不定还能有康复的可能。” 唐容君走到上官霆身边,扶着他的腰,往前一点一点走着:“是你自己这个庸医说的吧?年轻好动就算了,现在还是得注意……” “要是那天我不准凌风带你一块去,你的腿……” “大嫂!这句话十五年来,我都听了几万遍了,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真是啰嗦,五十岁和四十五岁果然不一样,柔娇就没你这么罗里吧嗦的。” 扶着上官霆,唐容君被他逗笑了两分,也打趣起来:“确实老了,阿苍都三十岁了,我这做妈的能不老吗?你也别说我,你比我还大一岁……” …… 迈巴赫内。 余生坐得端正,美眸轻轻眨动。 男人正拿着消肿的药膏,很小心地涂抹在她红起来的手掌上。 掌心凉凉细痛如蚂蚁咬的感觉,远比不过她内心的诧异。 “上次就告诉过你,不要用手打人,耳朵聋了吗?” 余生:“……”囧。 果然,傅爷的温柔如烟花般转瞬即逝。 “没忍住嘛~余致远他骂我妈,还一直在挑拨我和你的关系,一时冲动,就上手了。” 天地明鉴,绝不是一时冲动。 她很早就想扇余家那家子人。 除了余清歌和余老爷子,“余家大院”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只是以前住在余家,身体羸弱,不敢还手,只敢稍稍还嘴。 若不是傅家人都在,她真想打余致远一开口就堵住他的嘴。 “你很爱你妈妈。”男人上药的时候,轻轻地呼着气,免得女孩儿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余生好像从傅擎苍的语气和眼神里,闻到了几丝酸味。 “没有呀,我也是为了傅爷你。哪有人在别人新婚第一天,就口不择言,故意用恶语破坏人夫妻关系呢。这种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傅擎苍抬眸,一张妖冶的小脸,尽管带着那块画上去的丑斑,可依然遮不住少女的美。 “护夫?” “嗯呐~”少女凑上去。“实力护夫,没有人可以说我傅爷的坏话。” 宛如樱桃红的小嘴,说出来的话很好听。 但是,可信度不高,他也是真切知道的。 迈巴赫开进“鸿园”的大门。 从大门开到可以望见别墅的入口,就足足开了十分钟…… 余生扒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一景一物。 “鸿园”是东西结合的建筑,但总体离不开两个词——宫殿和城堡。 下车,余生望着远处偌大的人工喷泉,然后才缓缓把目光放在喷泉后的大别墅上。 她扯了扯傅擎苍的手臂:“傅爷,说实话,傅家是不是贪污了很多钱?” 这壕得有点夸张了~ 整个“帝都”的人来“鸿园”开party,都绰绰有余。 第121章 123这是你的家(加更) 傅擎苍嘴角微弯,拉着余生的手往别墅走去。 踩在由鹅卵石铺就,夹杂着人工草皮的大理石上,余生四处环顾着。而后……! 震惊! 东边占地面积不大的地皮上,有一座小小的,类似于城堡的建筑。然后,紧挨着它,有一方中东的楼阁小榭。 上辈子十五岁到二十七岁,十二年的时间里,她几乎游览了世界的全貌。 那座类似于城堡的建筑,是法国十七世纪路易十六给他的皇后建造的……舞楼。高逼格叙述便是——聊赖时光中,休闲的处所。 而左边的古式楼阁,是清末年代某皇为博珍妃一笑,在圆明园增添的最后的楼阁。 “爷,夫人。” 两排人恭谨颔首的呼声,令余生“蹭”地回过神。 两扇鎏金的大门打开。 这是他和她的家,她以后也有家了,就在这里,在这所……呃,豪得有些过了的别墅里。 一想到从今以后她有家,少女的脸上,不知不觉便印上了两抹笑容。 进门,春嫂拿来两双拖鞋摆在傅擎苍和余生的脚下。 入眼,偌大的客厅,权属莫兰迪色系。 (注:莫兰迪色系属于复古风,延禧攻略中的大部分色系属于莫兰迪。) 这倒是让余生颇为吃惊,傅擎苍是个军人,她以为军人都是黑白的冷色调,原来……他喜欢这种暗红的调调~ 液晶电视侧,一副宫廷画乖巧地挂在上方。 那是女皇登基,宫廷画师所绘的古画~而且……貌似是真迹,不是赝品。 余生撒开傅擎苍的手,昂着脑袋,直直地走到那幅画下面,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那年,在新西兰的拍卖会上,她看到过这幅画。 当时,一位未知名的买家,以三亿的价格买走。 “……” 转眼,窗格上摆放的夜明珠,确认过眼神,是古物。 再眼,橱窗里躺着的皇冠,一眼认定,是十六世纪某英国公主的。 余生:“……” 少女细步挪到男人身侧,环顾四周看了几眼,才昂起头看着傅擎苍。 “傅爷,傅家不能这么贪污老百姓的血汗钱。你们这样,会被政府抓的……不过傅家根基稳,政府也不敢……” “但是,你们这样做还是很不对。这得贪污多少钱,才能建造并装扮成这般豪华的模样啊……” 一旁的白止白洛春嫂三人,忍住不笑。 男人垂眸,大手掌揉了揉少女的细发:“傅家贪污的钱,可不是你能想象出来的。几百年的家族,金钱垒起来,能把帝都的人砸死。” 余生默默在心里吐槽,万恶的不是资本家,而是有背景,根基稳固的资本家啊。 难怪余致远一心想要攀上政家。 “春嫂,带夫人逛逛,熟悉熟悉家里的环境。” “好的少爷。” 傅擎苍吩咐了之后,白止便跟着他去了二楼,消失在余生的视线里。 “夫人,我带您四处逛逛。” 春嫂领着余生,从主楼穿过透明玻璃铺就的高空地板,到次楼的城堡。 “夫人,鸿园有些大,今天天色不早了,咱们就先逛逛一号的次楼。以后日子还长,咱们慢慢逛。” 第122章 124仅仅是有些大?【已修改】 余生:“……”有—一—些—大? “鸿园除开主楼,总共有八栋次楼,风格差不多都是东西方古时的建筑。少爷喜欢,所以十年前选了很多设计师,建了五年才基本完工。” “真有钱!”余生扒着扶手,跟在春嫂后头。 不过,这风格很对她的口味,她对其他的东西不感冒,独独多放了几眼在宫殿和城堡上。 “夫人,这钱可不是傅家的,都是少爷的钱。从今天开始,也都是您的钱。” “我的?” “嗯。”春嫂停在一号楼门前,转身看着余生从台阶处下来,才继续转过去带路。 “少爷五岁进部队,二十岁就当上首长的位置。除了训练,出任务,还是训练出任务。现在终于结婚了,身旁可算是有人陪,不孤单了。” 少女眉心轻跳。 傅擎苍,和她上辈子挺像的。 她没有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十五岁到二十七岁的那段时间,她除了漫无目的地劫宝,损那些高官的财路,也很孤单,无事可做。 “少爷吩咐过了,以后您的东西是您的,他的东西也是您的。不止鸿园别墅,少爷还有很多不动产,基金……这些东西您如果想知道,可以去问白洛,她负责打理的。” 余生挑了挑眉,打趣道:“春嫂,如果你们看到我的样子,应该会觉得傅爷娶了我,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慈爱的面容和蔼笑着:“这些年待在帝都,我也听过一些关于您的传闻。我并不觉得,那些故意把您贬低的男男女女,他们天生多好看。” 春嫂推开一扇规格古老的宫殿门。 水晶高高挂在天花板,呈葡萄状蜿蜒垂下,照亮了整个城堡。 有设计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花瓶,精心装扮着各色各样的新鲜插花。 四处,都洋溢着花香。 城堡宫殿,鲜花水晶蜡烛,这些多半是女孩才喜欢的东西呀。 走上二楼的走廊,春嫂推开二楼第一间房。 余生走进,公主纱床旁,摆着一棵挂满橙黄色灯光的装扮树,床下的地毯上,挤满了布娃娃。 墙上的橱阁,也被不同类型,大小不一的玩偶占满。 还有那些抽屉,到处都是满满当当的零食。 生产日期还是一个月前的,说明每个月都有人定期更换。 “这是遗爱小姐的房间。”春嫂站在余生背后,娓娓道来。 “凌风少爷去世得早,少爷便把凌风少爷给不了的父爱都弥补给遗爱小姐,事事都纵容她,从来不生她的气,待她都是温和的脸色。” 远在伦敦,被傅擎苍停了全部信用卡,被佣人当成下人养的傅遗爱,若是听到这番话,估计能原地去世。 “鸿园本是不让任何人居住,但遗爱小姐觉得好看,少爷就让她挑了一间房,东西也是按期更换的。” 余生刚拿起橱阁内的一只玩偶小熊,听到春嫂这番话,立马又放了回去。 傅遗爱在傅擎苍心里地位这么重,她可不敢随意碰她的东西。 放下后,余生略尴尬地摸了摸小熊耳朵的毛,轻咳一声:“傅爷待遗爱小姐真好,我们,我们还是出去吧,免得把这里弄乱了。” “夫人……” “生儿也喜欢这房间的摆设?”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余生立马把自己的手从熊耳朵上缩回来,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碰过。 第123章 125那个人在他心里,很重要吧 入眼,是男人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凌冽的气场中,带着几分勾魂的慵懒感。 男人从房门口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眼看他快要走到自己跟前,余生暗地戳了戳身后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傅爷,我我……我情不自禁地轻轻地摸了一下。我也许,也许没见过这么粉红浪漫的房间,所以伸手的动作快了很多,春嫂没讲完话,我就……” 男人剑眉微蹙。 微微弯腰,拉起余生背在身后的小手:“喜欢的话,明天让人把主楼的房间都装扮成这个样子。主楼有二十八间房,让人设计二十八种风格,往后你可以换着住。” 余生:“……” “不早了,日后再逛。春嫂,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少爷。” 望着男人拉着女孩儿,一前一后离开房间的背影,春嫂年迈的脸上,皱纹尽显,笑得很欣慰。 她那时本来是想说:夫人,没关系的。整个“鸿园”都是您的,碰一下有什么关系,就算您让人拆了这间房,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少爷再宠遗爱小姐,那也只是哥哥宠着妹妹,只是一时的事。 您才是陪伴他,与他将要度过一生的人呀,这是一辈子的事。 …… 天色暗了下来,“鸿园”的灯光系统很完善,走在玻璃通道上,依旧宛如白天,清晰亮堂。 余生走在傅擎苍身后十厘米处,看着自己的小手被傅擎苍握在手心里。 他丝绸质地的长袍状家居服,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衣角稍稍往上扬起。 他的步子走得很小,好像是故意放缓步伐,好让她可以跟上。 有人说过,若一个人真的爱你,他会去寻找你的节奏,放慢脚步。 清新的栀子花香,飘荡在每一个角落。 “傅爷,春嫂说这别墅是您名下的财产,也是您自己花钱建造的。军人工资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您莫非做什么违法的事啦?” “嗯。”男人闷地应了一声,大手稍稍往后一揽,搂着余生的细腰,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少女身上的清香,远比栀子花好闻得多。 “爷杀人放火坏事干尽,抢来的钱,几辈子用不完。” 余生抽了抽嘴角,这语调,好像还挺得意。 回到主楼,二人上了二楼。 与一楼莫兰迪色系相比,二楼真真切切很冷色调,基本上都是黑色的。 走进卧室,房间里很空,除了一张书桌,一张大床,一个衣柜,墙上挂着几把军事刀,和一个古钟,其余便没什么东西。 一看到底,连床单都是灰黑色的。 这才符合傅擎苍的人物设定,才是他居住的环境。 “傅爷,你平时回鸿园,就住在二楼吧?” “嗯。” 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帘自动拉来,玻璃门也自动朝两边排开。 男人拉着少女,走到阳台,坐在秋千式的沙发上。 “其余地方你都没去住过吧?” “嗯。”男人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整个“鸿园”,主楼中的二楼,是最突兀的。 在这偌大的别墅庄园里,浪漫少女的气息尽显,唯独这里,是灰黑的冷色。 所以,这些东西,傅擎苍是为谁建造的呢? 那个人,在他的心里,很重要吧。 第124章 126她总会爱上他的 思及此。 余生的心口,突突地难受了一下。 躺在男人怀里,清风中带着栀子花香,漫天的星辰熠熠生辉。 望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少女的指尖轻轻地颤动。 进了“鸿园”后,她看到庄园内最便宜的两种植物,栀子和桃树。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傅擎苍,你在等着谁回来呢? “傅爷?”凝望着男人的眉宇,余生轻轻喊了他一声。 男人偏头,垂眸,揉了揉她的细发。“困了?” 余生摇摇头,直起身子,把腿从傅擎苍腿上拿了下来,抽出身子,坐在傅擎苍身旁的沙发上。 一双小手撑在沙发上,眺望着远处的人工喷泉。 “傅爷以后会不会后悔娶我呢?毕竟,军婚……不容易离婚。” “生儿利用完我报复余老爷成功后,会不会同意离婚?毕竟,就算是军婚,夫妻双方矛盾冲突强烈,也可以离。” 用的不是狂傲不羁的“爷”,而是以“我”自称。 余生没料到傅擎苍会这么问,偏头,对上男人在黑夜中的眸子。 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放倒在沙发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张微凉的唇,便咬了下来。 含住她的嘴,重重地吸着。 良久,在她觉得自己将要窒息的时候,傅擎苍才稍稍松开她。 男人那双眸子,明显狠厉起来,像一头饿狼。 “爷说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一天都不能少。” “要是你敢跟哪个男人跑,爷就杀了他,再掐死你,懂了?” 余生大脑缺氧,近距离看着男人戾气满满的眸子,说不上怕,就是很怂,下意识如捣蒜般点头。 傅擎苍捞起她,起身走进了房间。 新婚之夜,翻云覆雨,纵情旖旎。 …… 下半夜。 他给她洗完澡,穿好浴袍,抱着她来到床边,稳稳当当放在大床中央。 男人掀开绒棉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女孩儿带着“红斑”的脸颊上。 她睡得很沉,如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乖巧地耷拉着。随着呼吸,樱桃红的小嘴时不时嘟一下。 男人侧躺着,伸手拨开女孩儿脸上的细发,把它们搁在耳后。 人可以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背影,却永远不能在熟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睡姿。这般私密的时光,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看。 傅擎苍盯着少女的睡颜发愣。 为什么是她睡在自己身旁,而不是别人? 为什么她能让他笑,也能让他烦心? 她是一条小船,随着命运的驱使,顺水漂流到他的床榻之岸。 那天,从梦中惊醒,傅擎苍知道,他逃不开余生了。 他知道她从小到大喜欢秦吕林,也知道她答应嫁给他,答应改户口,一半是想借助他反抗余致远,一半是怕他伤害秦吕林。 但有什么关系? 从领证的那一刻开始,她在法律意义上也是他的了,以后也都是他的。 就算她现在心里还不能接受他,左心房没有他的位置。 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一定可以占据一些位置。 第125章 127卑微的我喜欢遥远的你 望了一眼墙上的古钟,凌晨一点。白止扶了一把腰,擦了擦脸上的汗。 “春嫂,您年纪大了,爷要是看你在收拾东西,他会责怪我。” 白洛递给白止一杯水:“对呀春嫂,您该去睡了。” 春嫂攥着一根复古的吊坠,吊坠下是椭圆形,里面镶嵌着两张照片。吊坠的链子有些生锈,时间太久,氧化程度高。 她细细看了椭圆形内的两张照片,一男一女,都是少时的模样,穿着深色的迷彩军装。 两个人连神态都很相似。 春嫂叹了一口气,把吊坠放进了保险箱内,锁好了箱子。 一个晚上,少爷吩咐白止和白洛,把有关那孩子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放进保险箱。平时放置那孩子物件的房间,此刻也空空如也…… “春嫂您也别伤心,爷和夫人结了婚,您该开心才是。” 白洛附和:“是呀,茶茶姐姐虽然是您打心里认准的爷的妻子,但是……她去世了。爷可以接受别人,是好事。” 春嫂闻言,拍了拍白洛的手,年迈的步子张开,朝房间外走去。 她还记得,阿茶被凌风少爷捡回部队基地的时候,下着很大的雪。那孩子看着只有五六岁…… 一天天看着她长大,从矮矮的脏丫头,变成一个古灵精怪,骄傲放旷的假小子。 还是下着大雪的天气,若不是她惯着她,让她偷偷地跟上凌风少爷,混进当天出任务的队伍里……那么,她就不会一去不回。 凌风少爷的尸体找到了,阿茶却连尸骨都没回来。 三年前,少爷突然说他找到阿茶,还说要带她回家。 家……是回了,带回来的,却是一具冰冷,全身都是子弹窟窿,被鲜血染红的尸体。 少爷等了十多年,找了十多年,最后却带回来一具尸体。 走在二楼的楼梯口,春嫂望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主卧。 愁苦的面容,稍微松了松。 夫人虽然长得没有阿茶好看,但是,总归少爷喜欢。 …… 凌晨四点,秦立被一通电话吵醒,蹑手蹑脚出了“秦家别墅”,开车前往“云端之上”。 喧闹的环境,男男女女笙歌不断,耀眼的灯光,恍如白昼。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酒吧台旁的沙发上,半瘫坐着的秦吕林,还有……坐在她身旁的余九渊。 从舞池穿过,挤开人群,靠近时他听到:“吕林哥,你为什么偏要抓着余生不放呢。她明明不喜欢你了,她答应爸嫁给你,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好找到靠山。” “从头到尾,她不喜欢你,只想要利用你啊。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对你的好?” 走近,秦立才发现,秦吕林已经醉得昏了过去。而坐在他身旁的女孩,一面自言自语,一面低低啜泣。 余九渊的脸,还因为那晚冥王大人的一巴掌,微肿着。 失落,颓丧的神态…… 跟他记忆里,在余家三年,看到那位趾高气扬的大小姐,出入很大。 难怪世人常说,在爱情里,谁先动心,谁爱上了,就输了。 就好比,七月的风,八月的雨,卑微的我喜欢着遥远的你。 秦立默默感慨了一把,然后暗自吐了吐舌头,还好,他不 第126章 128还不如做猫呢 秦立走上前,弯腰:“九渊小姐,谢谢你照看我三哥。免得爸生气,我得赶快带他回家了。” 余九渊来不及擦眼泪,便起身去扶秦吕林。秦立看着,立马上前撑起秦吕林,搭在自己肩膀上。 “九渊小姐有劳,我先走了。” “路,路上小心。” 秦立顿了一秒,随后才展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而后转身扶着秦吕林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里。 望着男人背影消失,余九渊半滞意识,慢慢地坐下。桌上还有一杯没喝完的蓝色妖姬,她缓缓拿起,对着秦吕林落嘴的杯口,一饮而尽。 …… 秦立把秦吕林抗进后车座,“啪”的一声关上门。 站在夜风里,秦立揉了揉自己的小胳膊。 上辈子,他是冥王战队最小的,冥王大人和府生处处护着他,就连重物都不让他提。 这辈子,又附在一只猫身上,做了三年的猫。绝大部分的时候,他连路都不用走,懒懒地待在冥王大人怀里…… 扛着秦吕林从“云端之上”出来,走了十几分钟,他觉得自己胳膊都酸痛了。 真痛苦!被秦双双当下人使用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酒鬼三哥。 大哥秦徐尧还时不时地检查他的功课,二姐秦楚媛倒还好…… 宫斯寒凌晨四点打电话过来,说秦吕林要死在“云端之上”,让他来收尸…… 他都没睡醒,顶着一头鸟窝就屁颠屁颠来了。 好想念余家二楼房间里,冥王大人给他弄的温暖猫窝,躺在里面,可以一觉美美地睡到天亮。 哎呀,还不如做猫呢! 秦立拉开驾驶座的门,钻进去,保时捷“呼啸”一声开走了。 车速保持在80公里每小时。 凌晨四点的“帝都”,行人少,道路上除了少量车,空旷旷的。 秦立单手握着方向盘,一面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捏着自己的手臂,一面不停地叨叨叨抱怨。 忽地,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浓重的酒味扑在他的脸上。 “小生……” 秦立立马踩了刹车,起身把秦吕林的手从自己身上抓下来,把他的双手用车内的毛巾捆住,扔在后车座上。 “你不能怪阿茶茶,她不喜欢你,肯定不会嫁给你的。至于傅擎苍……他对阿茶茶有用。” “要怪,就怪余致远白芍清太狠心,他们两合伙把余生害死了。三年前余生就死了,变成星星黏在夜空上。就算你多爱她,她也不能从天上掉下来。” 秦立坐好,发动车子继续开着。 “余致远是帝都最大商业豪门的总舵手,白芍清又是锦城白家,军火集团的小女儿,不是好对付的。” “不过你放心,阿茶茶会给余生报仇的。但首先她得变强,这样才有能力给余生报仇是不?” “傅擎苍可以契合她的灵魂,让她慢慢变回以前的自己。所以你不要去打扰阿茶茶和傅擎苍,知道不?” “要打扰……也要等阿茶茶灵魂完全契合再去。” 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秦吕林,秦立撅了噘嘴,继续好好地开着他的车。 第127章 129就一点点 “鸿园”占地面积非常大,算是占了一座山。 清晨,阳光洒在落地窗外,仅泄进来淡黄色光芒,余生就醒了。 因为环境清秀,透过开着细缝的落地玻璃窗,她听见了窗外悦耳的鸟叫声。 睁开惺忪的双眼,倒映在她瞳孔里,是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常年待在部队的原因,男人肤色呈小麦般的古铜色,远比宫斯寒那小白脸的嫩肤色好看得多。 反正……她挺喜欢的。 余生细微地挪动了一下脑袋,凑近男人的脸。 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闭着眼睛睡觉的傅擎苍,看起来好乖哦。 再凑近,少女水灵的眸子注视着男人的脸庞,一丝一毫仔细地看着。 一丝毛孔都没有,而且,他的睫毛好长啊。 这么霸气的男人,睫毛竟然这么长。一般男人只有桃花眼的眼睛,睫毛长,比如宫斯寒。 这是天帝在造就傅擎苍的时候,故意又放了一把水,给他再次增添了一分勾人魂的魅力? 余生从被窝里慢慢探出小手,指尖轻轻地移动,朝男人的脸庞方向挪去。 这么好看的睫毛,不拔一根下来看看,可惜了。 余生一面伸手,一面勾起嘴角,笑得像只老狐狸。 指尖刚碰到男人睫毛的尖端,兽眸睁开,一双似在千年寒潭里浸透过的眼眸,撞进余生视线里。 她立马把手放在傅擎苍脸上,大拇指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缓了五六秒,余生才惊地一下弹回自己的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瞪圆美眸:“傅,傅爷,我只是被美色吸引,情不自禁摸,摸了一下……就” 余生拇指指腹,挨在食指指腹上,示意着傅擎苍:“就摸了一点点。” 傅擎苍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脸上,然后闭着眼睛,恍如睡着了一样。 余生:“……?” 保持这个姿势数分钟,她也不敢动,只能僵硬地躺着。 傅擎苍再次睁眼,声音有些嘶哑,却格外的性感:“忘了?昨天我们结婚了,爷现在是你男人,摸自己男人这么害怕,像什么样子?” 余生吞了一口口水,很大一口,来抑制自己的惊讶。 若她有喉结,就能看到她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一圈,来证明她吞了多大的口水。 小嘴因惊讶微微张开。 可傅擎苍却以为,她是在邀请他。 低头,吻了上去。 轻轻的,很缠绵的吻,不似之前毫无章法,乱啃一通。 以至于,结束的时候,余生的双颊泛上了红润。 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小小地张着,呼吸十分急促,眼睛不停地眨。 “怎么了?很惊讶?” 少女立马点头,让人看着,她发狠的力度似乎要把那颗小脑袋给晃下来。 傅擎苍按住她的下巴,向上微微抬起。 他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一夜未睡。她有什么动作,他都能察觉到。 听和她亲密的人说过,也看过她以前的资料,确实都证明,余生是个很胆小的人,随便被人吓一吓都会哭。 十五岁那年,海边走一遭,变丑了之后,性格要强了些。 也许,是因为别人嘲笑她,她不得已树了一面墙,装出狠厉的眸子,说着不服输的话,以此来保护自己。 也许,她内心还是那么胆小脆弱的。 难怪,她会喜欢像秦吕林那样,温文如玉的男人。 虽然对她的某些举动有些疑惑,比如,她清晰知道“帝都”那些不为人知的路,还有她熟练的盗车,掐断针孔摄像的手法…… 这些都不重要,既然是他的女人,他就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包括这些疑惑。 傅擎苍放缓了声音,眉眼也温和一些:“爷以后不凶你,别怕我。” 第128章 130爷以后不凶你,别怕我 余生好不容易平稳了下来的呼吸,又再次被傅擎苍这句很温柔的话给搞乱了。 她眨着清澈水灵的眼睛,愣愣地望着眼前男人的脸。 她上辈子加这辈子活了三十年,除了十五岁以前的空白记忆,她还没怕过谁。 傅擎苍,是她唯一一个有点怂的男人。 那种感觉,就像奶猫看见了狼狗,想去他怀里撒个娇。就像是学生看到了老师,下意识地想拍拍马屁。就像是…… “以后,你说什么爷都相信你,想要什么就说,爷都会想办法给你弄过来。” 少女再次眨了眨眼,终于出声:“说什么都信?” “都信!”话音沉重,像发誓一般。 “想要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妈妈告诉过我们,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因为他们,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下了床,说不定就翻脸不认账了。 “傅爷是要宠着我吗?就像宠遗爱小姐那样,做个小公主?” 少女开开合合的樱桃红小嘴,就像有毒的罂粟,让人很想咬。 这么想的,傅擎苍也是这么做的。 他俯身,轻轻地咬了一口,小小的一口。 “遗爱今后有人宠,以后我只宠你一个,养你一个。” “不过,爷没养过人,你要多包容。” 被咬了一口的余生,愣住了。 这般暧昧的气氛,让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是不是在自己的美梦里。 被子下,余生轻轻掐了下大腿。 是疼的。 她抬眸,望了一眼不太凶的傅擎苍。 没有办法,傅擎苍虽然长得好看,但他与生俱来就让人第一眼看着,觉得他很凶。 若傅擎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想必会气得再把她折腾几遍。他明明忍耐,装得很温和了…… “傅爷,我饿了……” 她真饿了,昨天在“军区大院”,傅擎苍喂她吃了很多草莓,以至于晚饭只吃了一点点。 回到“鸿园”,参观一号楼之后,就和傅擎苍翻来覆去弄了很久。 身体契合度高了的原因,她的身体素质也高了许多,已经十来天没吃药,昨晚折腾许久,现在精力也挺好。 “嗯,下楼吃饭。” 傅擎苍掀开被子起身。 男人劲瘦的腰身,高大的身影…… 一副无比旖旎的画面撞进余生的视线里,但仅仅一瞬,男人便披好丝绸家居服长袍。 然后离开了半分钟,折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还有……一套崭新的内衣裤…… 余生坐起身,白皙的双臂抱着被子拢在胸前,一双美眸随着男人的移动而移动。 “把衣服穿好。” 余生慢慢伸手,把那两件小东西从傅擎苍手里拿了过来,快速地在被子里穿着。 男人就站在床边,仿佛盯着她穿衣服似的。 越想快些穿好,越是穿不好。 傅擎苍弯腰,凑近余生后背,带茧的指腹轻轻滑过少女如牛奶般嫩滑的肌肤,很轻易地帮她扣好了胸衣的扣子。 他拉开白裙一侧的拉链,摊开仔细看了好几眼,确认是这样后,垂眸看向余生:“把手抬起来,穿裙子。” 余生:“……” 这厮……是傅擎苍吗?怎么感觉换了个人似的?打昨天从castle游乐场起,他有些不太对劲呀。 好像,很温柔似的。 在“军区大院”,她以为他是在做戏,就陪他演了。怎么回了“鸿园”,好像更温柔了呢? 第129章 131生儿你这么蠢萌,你妈妈知道吗 余生听话地抬起手臂,白裙很顺利地穿上。 傅擎苍搂着她的腰,抱着站在毛毯地面上。 歪着头,理了理她身上还没顺的裙角,然后拉上腰身的拉链。 他是换了个脑子吗? 难道结了个婚,让他精神错乱了? “把拖鞋穿好,免得着凉。” 余生立马乖巧地把双脚钻进拖鞋里。 然后,小手被傅擎苍拉着,出了卧室。 跟在傅擎苍身后,娇小的余生宛如一朵刚长出来的红莲,形态清纯简单,颜色却妖娆魅惑。 下楼梯的时候,余生的左手被傅擎苍握在手里,右手轻轻地扒在他的手臂上,低头瞧着脚下的路。 走完了几十级台阶,余生抬头,天真乖巧地问:“傅爷,咱们吃什么……” 一道被惊吓到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回荡在别墅里。 “少爷夫人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听到尖叫声,春嫂和白洛忙地从厨房里赶来。 三四个女佣,慌张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头低得紧紧的,浑身打着哆嗦。 而在她们面前的羊毛毯上,一众草莓,樱桃洒了一地,还碎了一个纯白瓷的盘子。 瞧见女佣的模样,三分之一身子隐藏在傅擎苍身后的余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有戴口罩。 她本能地往傅擎苍身后缩了缩,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另一只空闲的手,捂住自己那边带着“红斑”的脸。 “这,这是怎么了?”春嫂走来,扫了一眼排成一排的女佣。 对上傅擎苍凌冽的眸子,纵然她看着傅擎苍长大,和他相处了几十年,但她还是本能小怯地深吸了一口气。 放在身前的双手,凑在一起。 “少爷,她们可能……” 本是想说,她们可能太年轻,一大清早撞上您,被您给吓着了。但,抬头看到傅擎苍手臂旁的那颗小脑袋…… 春嫂懵了两拍。 知道夫人长得不太好看,可没想到这么丑呀。 啊呸呸呸,少爷喜欢的人,她也要很爱很爱她,怎么能说夫人丑呢。 “可能什么?” 男人冷到冰点的声音,像死神一样,在敲打着每个人生命最后的防线。 春嫂义正言辞:“小苍,不是春嫂说你,在家里的时候你就应该把面色放温和一些。这一大清早的让这些小姑娘撞见你,把她们吓成这样。刚刚我过来的时候,都差点被你吓到。” 春嫂一面说,一面弯腰捡起一个白瓷盘:“也只有夫人这么爱你,才会像小公主一样黏在你身后。” 直起身子,看着那几个吓得不轻的女佣:“你们以后更加要对夫人好,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齐声,点头答应。 春嫂悄悄地用余光瞄了眼傅擎苍,见他眉宇间戾气少了很多,长舒了一口气。 “把这里收拾好,再去园子里摘些草莓,洗好了送去餐厅。下次可别这么马虎了,少爷看起来凶,待自己人还是非常好的。” 缩在傅擎苍背后的余生,小脑袋靠着傅擎苍的手臂,慢慢昂起来。 男人面色平和,眉宇间好似带着几分笑意。 笑意? 他被春嫂教训了一通,竟然不生气,还还还笑? 她真的更深一层看不懂他了。 不过,春嫂好厉害,敢数落傅擎苍耶。傅太太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要给他几分面子,傅家那些长辈对他恭恭敬敬,小辈都不敢和他说话。 看来,以后得巴结巴结春嫂了。 第130章 132白白胖胖的小仓鼠 “白洛,饭做好了吗?” 白洛拿着汤勺,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爷……做,做好了。” 傅擎苍“嗯”了一声,拉着余生朝餐厅的方向走去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里,每个人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呀,你们个个资质都很高,都是万里挑一才进入鸿园,怎么这么一点处变不惊的能力都没有呢?” “我昨天提醒过你们,夫人容貌确实不佳,但是,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地叫出来?” 白洛晃着汤勺,接腔:“生怕爷弄不死她们。” 其中一个女佣抿了抿嘴,委屈得掉下眼泪:“春嫂对不起,我们会谨记的。” 当时她们四个端着草莓和樱桃从客厅走,抬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脸上长着很大一块儿丑斑的女人。 那斑真的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一大清早的,她们真以为见了鬼,本能地喊了出来。 “叮咚~”白洛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从衣服口袋掏出来,点开“单身狗撩骚群”,正是白止发的一段视频。 视频下面配了白止的一句话:告白现场。 她点开视频,手机播放出傅擎苍的那句:“我错了,对不起。” 接着,弹出宫斯寒几十句“卧槽”,以及连战将近一百个“流汗”的表情包。 听到傅擎苍的声音,站在客厅里的十来个佣人都围了过来,春嫂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到白洛的手机屏幕上。 看到白止从玄关走进来,白洛把手机塞给春嫂,拿着汤勺走过去:“哥,你拍这些东西,不怕爷毙了你吗?” “你们也看了,大家可以一起死,多好。” 接着又说:“一分五十秒后面有吻戏啊,爷和夫人的,两段完整版,高清无码……” 白止揪着白洛的衣领,把刚刚抬脚的她拽了回来:“厨房还熬着汤,再不过去瞧瞧,起火了怎么办?” 附耳:“视频就在群里,我又不删。你晚上慢慢看,说不定看着看着就春心荡漾,就给我带回来个妹夫呢。” …… 余生被傅擎苍拉着走到餐厅,自然而然地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 少女第三次朝着客厅的方向探了探脑袋,因为她总觉得后背有些凉,好像有人在背地里偷看有关于她私密的东西。 “傅爷,刚刚那几个佣人,是看到我才被吓着的吧?” “不是。”他伸手,拿起一杯热牛奶,放在少女的手心里。 余生很自然地接过来,双手捧着喝了一口。“傅爷,我的脸好了,不用再画这个假的丑斑。我之前画着,是因为在余家,我怕余九渊白芍清见我恢复容貌之后,愈加为难我。” “现在,我的监护人是你,我的丈夫。我又住在鸿园,在我们的家,不用怕她们。难道傅爷你不想看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妻子吗?出去的时候,也可以让你有面子呀。” 少女烟眉微拧,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而且呀,我感觉一晚上没卸妆,皮肤变粗糙了。” 主要是,她闲化妆很麻烦。 傅擎苍托着牛奶杯杯底,杯口送到少女娇嫩的嘴唇上,又让她喝了一口牛奶。 “好,那以后不画,出房间的时候戴着口罩,晚上回到房间才准摘下来。” “为……” 余生下意识要怼一句“为什么”,缩了缩脖子,把话咽了下去。像一只白白胖胖的小仓鼠,捧着牛奶“咕噜咕噜”地喝。 第131章 133阿茶显灵了(加更)【已修改】 一杯热牛奶,很快就见了杯底。 傅擎苍拿过少女手里的空杯子,摆在桌子上。继而拿起餐巾,擦了擦少女嘴巴上的白色牛奶印。 擦干净后,朝着少女嘟嘟的小嘴巴,轻轻地咬了一口,淡淡的牛奶味。 少女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唇瓣似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小口地呼着气。 看起来,傻傻乎乎的。 没忍住,傅擎苍又亲了她一会儿。 最开始吸引他的,是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那抹傲视苍生女王范的不屈狠眸。 还有,她的身上,有她的影子,有茶茶某些相似的点。 可是,他现在连她这么蠢的样子都好喜欢。 就像一只奶猫,抱着一块小鱼干,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余生被吻得发懵,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傅擎苍胸前的长袍。泪腺也变得敏感起来,不知不觉就有几颗泪珠从眼角挤落。 少女含着水雾的眸子,犹如一只迷失在山间的小鹿,可怜迷茫令人心疼。 举足无措,连声调都变了,娇嗔:“傅,傅爷……” 傅擎苍被她这个蠢傻的样子逗笑了,带茧的手指溜进少女的秀发中,宠溺地揉了揉。 垂眸,看着她那双无公害,令男人看了保护欲爆棚的眼睛。 “轻轻地吻一下就哭了。” 真像只玻璃娃娃,不过,他喜欢。 似乎,有一种感觉越来越明显,那就是,只要是她,不管哪一个样子,他都喜欢。 莫名的,毫无条件地喜欢。 大千世界,总会有这么一个人成为自己内心柔软的地方。 他在孤独中等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苦,在遇到对的她时,才知道这是烟花盛开前的黑暗。 经历了人生最难的时光,只为了遇见最爱的人。 傅擎苍拿着盛有燕麦粥的瓷碗,放在跟前的餐桌上。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再递到余生的嘴边。 “喝粥。” 少女依旧看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乖巧地张嘴,吸了一口,把勺子里的粥吸进自己嘴巴里。 春嫂看完白洛手机里的视频里后,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马不停蹄地往餐厅里赶。 撞上倚靠在通往餐厅的长廊柱子上的白止。 白止正拿着手机在录像…… “拍什么呢?”春嫂呢喃,顺着白止视线的方向看去…… 餐厅里十分融洽温馨的一幕。 少爷抱着夫人,温柔体贴地给她喂粥。夫人一边喝,一边吃吐司面包,还时不时地把吐司面包撕好,递进少爷嘴里。 曾几何时,她想象过少爷结婚的样子,想象过少爷和未来少夫人处在一起的样子,想象过少爷变得细心温和的样子…… 这些想象,在凌风少爷去世,阿茶失踪之后,就很少再想象过。 在三年前,少爷抱着阿茶的尸体回到“鸿园”后,就再也没想象过。 此时此刻,她的想象成了现实。 没有经历过孤独的人,永远体会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大家都熄了灯,万物都开始沉睡的时候。那些孤单的人啊,他们会开一盏微弱的灯光,把自己朦胧的视线照亮。 然后,坐在椅子上,毫无目的地拼凑着玩具积木,好似在拼凑自己破碎的人生。 春嫂欣慰地抹了把眼泪,哽咽了两声。 肯定是阿茶显灵了,是她在天上看到少爷太孤独,她心疼少爷,所以安排了夫人走进少爷的生命里。 为他带来鲜花和阳光。 “春嫂您去哪?不看了吗?现场直播呐。” “不看了,我去给那孩子烧些纸钱,希望她能继续保佑少爷夫人一生幸福,白头到老。” 白止:“……” 第132章 134有家的感觉是这样的(加更) 一碗燕麦粥很快也见了底,草莓瓷盘也只剩下光秃秃的白色瓷盘。 余生双手握住傅擎苍的手腕,美眸扫了眼他手里拿着的蔓越莓:“傅爷,我吃不下了。” “最后一个,吃完。” 少女皱了皱脸,低头,把傅擎苍手指上拿着的蔓越莓一点一点咬掉。 含在嘴里,口齿略微含糊:“傅爷,我后天就高考了。” 傅擎苍拿起餐巾,擦了擦她的嘴。“嗯,随便考。” 他看过她的资料,自然也知道,从她三年前受伤之后,智力方面也损了不少。以前那个聪明有学问的余家三小姐,变成了连年考倒数的菜鸟。 “要是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会不会给你丢脸?昨天阿姨……妈还说你会带我去见你们傅家的长老们,他们会不会讲你闲话?” 男人给她擦了擦手,随后把餐巾丢在餐桌上。 “他们老了,掀不起风浪。有几个爱作怪的,要是他们喜欢嚼舌根,关两天地牢,磨一磨性子就好。” “后天生儿随便写,我在考场外等你。” 余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傅擎苍突如其来的宠溺,让三十年来,自力更生,内心强大到宛如一个男人的冥王大人六神无主。 从昨天愣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傅爷,等会儿我要回余家一趟,有些东西要拿过来。” 白止拿着座机,匆匆走进餐厅,至傅擎苍身旁,颔首恭谨:“爷,老夫人打过来的电话。” 傅擎苍接了过来:“奶奶。” 电话另一头的黎曼忝:“!”龟孙子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 她瞥了眼傅老爷子,才回想起打电话的目的:“阿苍,你和生生今天有空吗?有空的话去一趟傅家宗堂,让长老们见见生生。” “你是嫡孙,傅家日后的家主,长老们自然很重视你的事。” 傅擎苍抱着余生,揉了揉她的细腰:“明天带生儿一起去,见他们这种事,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长老们……” “好了奶奶,爷爷不是约了李老爷子下棋么,李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对爷爷就有想法,您还不赶紧地看着您男人。” “对对,我不和你说了,生生儿年纪小,你要好好照顾她。” “傅雄风!” “老东西你走那么快干嘛,着急去会情人儿啊?” “……” 挂断了电话,傅擎苍把余生抱起来,稳稳地放回地面。 垂眸:“我要出去一会儿,白洛先陪你去余家。不喜欢画那块儿斑,以后就不画了。” “我等会儿让宫斯寒做个医疗的人皮面具,直接贴脸上。” 余生:“……” …… 二十分钟后,白止和傅擎苍先后上了迈巴赫,车离开了“鸿园”。 少女站在门口,久久没把目光从迈巴赫车身离开的方向挪回来。 “夫人,要准备车去余家了吗?” “嗯。”余生应了一声。 她再次望了一眼傅擎苍走的方向,随后把目光收了回来,环顾四周,把“鸿园”的主楼和花园,人工喷泉都纳进了视线。 这是傅擎苍和她的家。 她是傅擎苍的妻子,傅擎苍是他的丈夫。 原来,有家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结婚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133章 135阿七,皮痒了吗 她是傅擎苍的妻子,傅擎苍是他的丈夫。 原来,有家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结婚的感觉是这样的。 从来没有感受过,有一股甜甜蜜蜜的满足感从心底蔓延出来。 傅擎苍是个老狐狸,心又是黑的,冷的。明知道她是在利用他,不生气,反而还待她好。 他在计算着什么呢?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从男人身上,体会到一种被人呵护的滋味。 是为什么呢? 就因为这是军婚,她是他今生法律上唯一的妻子? “夫人,车子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白洛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摆在余生的脚下。 在她换好之后,又递给她一个口罩:“爷吩咐的。” 余生“嗯”了一声,乖乖戴好。 春嫂拿着一条丝巾,走到余生跟前,细心地给她系好。 少爷说过,夫人身体比较羸弱,走两千米都会大喘气,她自然也得好生疼爱着。 “夫人,少爷很爱您的。” 她和傅擎苍昨天结婚,从认识到现在,就只有睡了那几次比较亲密。 其他时候,两人一见面,都互相猜忌着,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 两人的关系也一直是,她利用他,他秉着傅家长辈的压力以及他自己所作所为后,承担的责任。 爱……太不真实了。 她从不相信世界上有爱这个字,或许有,那也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春嫂,我和白洛先走了,您进屋吧。” 丰田suv从“鸿园”离开。 少女背依靠着车后垫,端坐着,神情冷淡地望着窗外的一景一物。 看不透眼眸中任何情愫。 风,从车窗外吹进来。 天,黑云压城将下雨。 “阿茶茶?在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余生眨了眨眼睛,关上车窗:“说。” “我今天凌晨四点去接了秦吕林,他喝得烂醉,哎呦喂,宫斯寒那家伙凌晨四点把我吵醒,呕死我了……” “拉家常的废话别和我说!” “啊……不是家常,是重要的事。” 余生:“……”你倒是捡重要的地方讲呐。 “说吧。” “是,呕死我了。然后我就载着秦吕林回秦家,后来舞水路那边堵车,然后我就绕了远路,从第三国道走的……” “阿七,皮痒了吗?” 秦立:“……”嘤嘤嘤,人家真的是有重要的事嘛,只是一到重要的事,人家就找不到重点,冥王大人你了解的呀。 “阿茶茶我不是在整你,我是……我是……” “我在下了第三国道,路过第三精神病院北门的时候,看到笙祭了。” 余生猛地直起了身子。 “夫人,有什么事吗?”正在开车的白洛听到动静,立马减缓了车速,转头看向后车座的余生。 “没事,你继续开。” 白洛狐疑地看了眼余生,少女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鸿园”时,对着爷还是那般小鹿清澈的可爱模样,现在看着教人背脊略发凉。 “我看到笙祭被三四个护士追,然后有个女人走了出来,那女人身手很不错,按住笙祭的双手,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第134章 136难道真的对傅擎苍动心了? “后来,就看着那群护士把笙祭抬回去了。” “因为隔得远,我看不清那女人的脸,就连身形都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我把秦吕林送回秦家,凌晨五点多到了第三精神病医院。外面还有很多特警把守,命案现场的那幢大楼依旧封锁着……” “阿七,你特么捡重点讲!” “啊~然后我就翻墙进去,一直找到现在都没看到笙祭嘛。” 不过,倒是看到了你姐姐余清歌……他轻微地在喉咙上哼唧了一声。 此刻,站在绿色通道,气喘吁吁靠着墙的秦立,委屈地食指戳着食指。这么凶做什么,以前阿茶茶都不舍得凶他的。 果然,距离产生美。阿茶茶三年没见到笙祭,笙祭在阿茶茶心里的地位上升了,取代了他。 “我上次找遍了住院部所有楼,也没有看到笙祭。她是被人为地藏起来了,这家医院应该有地下密室。” “会被谁藏起来呢?虽然咱们冥王战队的名气很胜,但是从来没人见过我们的样貌,连我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有谁会知道那是笙祭?” “不清楚。” “阿七,联系pulo,把旧金山那批货的位置地点告诉他,让他在三天内送一批高新技术芯片和监测仪过来。” “送到咱们以前联络点吗?” 少女妖冶的眸子,透着轻蔑。 被乌云笼罩的光,透过街道的铁护栏,如撕裂般洒进车内。 “三分之一送到以前的联络点,三分之二送到府生在帝都设的隐藏点,第五国道卖场的皮鞋商铺。” 冷哼:“让冷月和她背后的人知道,冥王回来了。” 秦立从九楼一跃而下,跳到对面三楼的平方,在监控还无法捕捉到的情况下,一抹灰色的身影便溜进了车库。 看了一眼地上毁坏的车库监视器,小孩般心性地踩了它一脚,然后钻进保时捷,开车离开。 “阿茶茶要给我报仇了吗?哎呀,炮弹雨林死得那么惨,我都不敢想象自己那英俊的脸庞变成什么鬼样子……” 少女嘴角微弯,望着窗外一滴一滴雨点汇集成的倾盆大雨。 “好呀,抓到他们,先玩一玩再弄死好不好?” “阿茶茶你这样子不可爱哦~对了,我感应到你身体契合度有9。4了,阿茶茶你说实话,是不是对傅擎苍动心了?带着感情和傅爷做运动了呀?” “再联系。” 挂断了心灵交流的电话。 车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雷声滚滚。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都在找地方作为避风避雨的港湾。 她的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有9。4了,单单只是昨夜一晚,上升得很快。 灵魂是活的,不似皮囊那般死。它需要感情的加温,情感的升华,才能修复得完整。 难道,她真对傅擎苍动心了? …… 到“余家大院”是四十五分钟后。 “夫人等一下。”白洛把车停稳,从后视镜里看到余生开车门,她立马喊住她。 白洛下车,淋着雨跑到后备箱,拿了一把大黑伞。然后走到后车座的位置,打开门,把余生罩在完完整整地黑伞下。 “夫人您要多注意些,我们都知道您在余家吃了很多苦,也许就不太关心自己了。” 第135章 137余家不配养狗(加更) “但是,嫁给爷就不一样了。您身体不太好,万一生病,爷会担心的。” 她和白止一起跟在爷身后,到现在也十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爷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好。 那么贴心,就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她以前都不敢想象,爷会和女孩子接吻,会喂女孩子吃饭。 余生侧身,见白洛大半个身子都在伞外,下意识地把她拉了进来。 伸手,搂住白洛的腰,把她搂紧。 白洛:“……” 夫人这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生疏呢。 难道经常做?夫人这么矮,好像连一米六都没有,就算抱,也是别人抱她吧? “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就算你跟着傅爷,看傅爷的面子待我好。但是,在待别人好之前,一定要让自己先享受好的条件。” “因为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才是最有保障的资本。” 白洛个子不是特别高,一米六八。 此刻,略俯视余生的她,却觉得余生变高了,有种让人仰视的感觉。 话语间的那股强势,与爷如出一辙呀。 难道这就是……夫妻相? “那是余生吧?” “夜不归宿的,鬼知道她去哪了,这么丑还往外跑,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丑吗?” “昨天晚上老爷很生气,好像就是因为余生。” “别余生余生地叫了,好歹她是主子,是余家的人。” “就你这个穷鬼认她是主子,呵。” 走到屋檐下,白洛收了伞,把湿透的黑伞靠在墙边。 耳尖的余生,早已把这些话收进了耳朵里。 身旁的白洛,也丝毫不逊色地全部听到了。 白洛走上前,不客气地厉色看着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女人:“余老爷呢?我们家夫人来拿东西,作为东道主,他不出来接吗?” 那女人被人斜眼以待,加之来的人竟如此狂傲。她心有不快,直起身子便攘了白洛一把:“你是谁啊,这是余家,余家听不懂吗?帝都最大商业豪门……” “我来自鸿园,傅爷的夫人来余家,余家的狗这么没礼貌,可是会得罪人的。” 余生走上前,拉着白洛的手,天真纯净的眼神简单无暇:“白洛,余家没有养狗。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余家不配养狗。” 众女佣咬牙,这不明摆地说,她们连狗都不如吗? 夫人滑嫩而细小的手,却让白洛觉得很温暖,很安全。 油然而生一种:随便老子怎么搞,夫人都能给她撑腰的底气。 “夫人,咱们进去吧,拿完东西您再和余老爷子叙叙旧,然后咱们再回家。” “嗯。” 与那佣人擦肩,白洛扬唇“呸”了一声。 就是这些以貌取人,趾高气扬的下人,常年欺负夫人。让夫人受了多少气,又经历了多少心酸苦楚…… 走到玄关,余生和白洛也没有换鞋,直接踏了进去。 今天的余家,格外热闹,所有人都在,还多了很多亲戚。 “爷爷,爸阿姨,清歌姐姐九渊姐姐,嗣久哥哥。二叔,岁月,静好。” 一家子人,原本和和睦睦,欢声笑语,却被她这个“外人”的一句话打断了。 客厅,瞬间安静,掉落一根针似乎都能听见响声。 “生生儿,你回来啦~”余岁月笑容溢上脸庞。 “嗯。”余生低低地应了一声。 从小到大,余家也就二叔这大女儿,还有三年前找回来的余清歌,以及余老爷子待她还不错。 第136章 138生儿,你看你身后站着谁?【已修改】 “小生……”余老爷子将要起身。 却被白芍清的话打断。 “攀上高枝儿了,使了那么多计谋,利用爷爷对你的宠爱溜到宴会厅,找准时机往傅少爷床上爬。真有本事呢余生……不过啊,你这丑模样,就等着守活寡吧。哪个男人见着都恶心。以为嫁到傅家就能依仗傅擎苍的权势来报复你爸爸了?你真是做梦呢。” “小生,你真的太过分了。余家好歹是帝都名门,余家的小姐也各个地位不凡,你怎么能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往别人床上爬呢?”余九渊帮衬着说道。 余生眯了眯眼,定睛在余九渊白中透着肿涨的脸上瞧了几眼。 那晚她用了那刻最大的力气,打了她一巴掌。她的手现在都还没完全无碍,余九渊那脸,还红肿着一两厘米呢。 余嗣久由靠着沙发,慢慢直起身子,望着少女,说道:“是想通了,想回来了吗?傅擎苍那么危险的人,你胆子这么小,肯定会怕。” 余致远闻言,偏头接话:“想通了?” 男人慢慢起身:“看在你年幼丧母的份上,只要你想通了,我还是可以和老秦商量,让吕林娶你。” “爸……”余九渊紧抓着沙发。白芍清按着她的手,眉心蹙起,示意让她别说话。 黑色的口罩下,少女的嘴角扬着一抹极致轻蔑的笑。 压低了声音,故作单纯怯怯地问:“就算吕林哥哥不放弃秦家三少爷的身份,不把御用翻译官的职位交给哥哥,爸爸你也成全我和他吗?” 白洛的余光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马识趣地往一旁挪了几步。 “成全。”余致远答应。 余九渊忍耐不了,扯开白芍清压在她手背上的手,直接站起来,不顾脸上还有伤:“爸,你不能把余生嫁给吕林哥,你知道我喜欢……” “你喜欢?喜欢吕林哥哥吗?”一双清澈的眸子,傻傻地望着余九渊,仿佛她是此刻最无辜,最令人心疼的人。 “你废话!我比任何人都喜欢吕林哥。” “九渊姐姐,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抢走?我喜欢阿七,你把它从半壁江山的九楼扔下去。那么,我喜欢吕林哥哥,你会不会也把他丢下楼呢?” “够了!”余致远闷声,不威自怒。 “我知道你是在和我赌气,所以嫁给傅擎苍,不惜抛掉自己喜欢十多年的人。我今天听老秦说,吕林为了你把身体都弄坏了。” 余生打小最喜欢秦吕林,他就不信,这样说她还能一颗心铁下去。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和傅擎苍的婚事并没有召开,也没有见傅家的长老。现在只要你放下执念,我可以和傅家人去商量,把九渊换成你,然后你和吕林好好生活。” 站在傅擎苍背后的白止和白洛,被男人高大的阴影所遮盖,甚至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冻伤。 因为是走廊和客厅拐弯的交界处,客厅里的人视线有盲区,只能看见站在拐角处的余生,而看不见她身后的人。 余生略低头笑了笑,笑声如清脆的铃铛,山间出谷的黄鹂悦耳。可是,却让人觉得背脊泛寒,有着一股敌意。 抬眸,说道…… 第137章 139紧张的小内心 抬眸,说道:“傅擎苍是多少人想嫁的男人?不仅身家,自身的实力,外貌身材,哪一项都能把世间的男人比下去。最重要的一点,他对我很好。远比秦吕林在我三年前出事当天,逃去国外的强。” 其实她是不想再提及“秦吕林”三个字的,但看着余九渊,她就是想怼她。阿七差一点就死在她手上,这个仇,是要记很久的。 “余九渊,既然你那么喜欢秦吕林,我就把他赏给你好了。不过,我真为秦吕林难过,竟然会被你喜欢上。” “你!” “九渊别闹了,和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有什么好说的?她不过就是咱们余家不要的东西,你不一样,你是余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得很。”白芍清拉着余九渊的手,使了个眼色。 余静好放下手里的奶茶,望向戴着口罩的余生:“堂姐这么和大叔伯婶婶还有九渊姐说话,真的很不礼貌。” 余岁月轻拍了下余静好的大腿,示意她别说话。轻言:“生生儿从小没妈妈就很可怜了,大叔伯对她又不好,三年前又毁了容,你干嘛还处处针对她?” 余静好不服气地盯了一眼余生! 秦立追了她两三年,她一直嫌他没本事,远比不上自己心里的白月光,所以就没答应。 可是,就在不久前,秦立竟然不追她了,反倒是和余生这个丑女走得那么近,那么近! 她那么丑,凭什么有男生围着她? “东西拿好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余生背后传来。 一身军装,凌冽的气场无法让人与他直视。 男人走到少女身侧,轻轻搂住她的腰,带进自己怀里。 “余老爷子好。” 余老爷子愣了两拍,忙地站起身:“傅少爷好。” 傅擎苍“嗯”了一声。“生儿来余家拿些东西,顺便再看看您老人家,生儿从小到大数您待她最好,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余老爷子尽管开口。” 少女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角。 她昂起头,眼中似含着闪闪发光的星星:“傅爷等我一会儿,我妈妈有些东西在我房间里,拿好就马上下来。” “嗯。” 余生走去了二楼。 客厅中,再次陷入更加安静的气氛。 好一会儿,才有人打破僵局。 余老爷子慈爱地笑着:“傅少爷,坐一会儿吧,女孩子收拾东西很慢的。” 他相信她,不管她说什么都信。 她说一会儿,那就是一会儿。 绝不会因为余致远松口,她就反悔嫁给他,投入秦吕林的怀抱。 可是,他的心莫名的就有些紧张,有一层酸涩慢慢浮上…… “对呀,傅少爷坐一会儿,堂姐应该要一会儿呢。”余静好笑脸盈盈地望着傅擎苍。 傅擎苍眼睛都没偏一下,朝余老爷子礼貌地点了下头,并不打算坐。 然后,略挑衅地看向余致远:“余家的下人有些不礼貌,先前生儿和我的女管家来的时候,不仅不相迎,让生儿湿了衣角,还推了白洛。” “所以……”男人的眸子越发阴鸷。“外面那女佣,爷回去调教调教,余老爷没意见吧?” 余生下楼的时候,刚好就听见傅擎苍的那句“生儿湿了衣角”。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被这群余家人弄硬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第138章 140以儆效尤 她手里拿着一个雕刻海棠花的红漆木盒,走到傅擎苍跟前,娇糯道:“傅爷,咱们回家吧。” “嗯”傅擎苍应着,把她搂进怀里。 余生抬眸,看向沙发处的余老爷子,老人年迈的眼睛,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爷爷,以后我会和傅爷一块儿来看您的。” 扫过其他人时,眸子瞬间冷了下去。 刚刚她到二楼,去到她的房间,整个房间犹如垃圾场,很多东西都被砸烂了。 好在,这个盒子放在床底下,没被翻出来。 也是,这个家的绝大部分人,都巴不得她滚出去。 窗外,雷声阵阵,风雨加交。 紧靠着傅擎苍,余生这才感觉到,他身上凉飕飕的,军装上还沾着雨。 不理会余家人的目光,余生缩在傅擎苍怀里,拉着他的衣角,出门。 门口的佣人们敛气屏声。 男人路过时,带过一句:“不懂做人,就扔去基地当靶子。” 听似很随意的语气,却比这阴雨更凉。 白洛阴笑着,走到那贼眉鼠眼的女人旁:“余老爷让我家爷把你带回去管教管教,让你知道怎样尊重我家夫人。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我把你腿打断拖走?” 一众佣人立马往后退,让那女人瞬间落单,孤零零站在白洛跟前。 白止把一把黑伞递给傅擎苍,他打开,笼罩在余生的头顶。 雨伞倾斜,罩住矮的那一端。 白止立马开伞走近,遮住几乎整个身子都在雨中的傅擎苍。 “白洛,让她待几天,再叫连战送回来,别弄死了。”白止朝着余家门口的白洛说道。 白洛比了个ok的手势。 她知道,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嘛~ 傅擎苍打开后车座的门,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他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儿,顿了几秒。 “先进去,免得着凉。” 似乎猜到女孩儿会转过头,傅擎苍在她行动之前,便掐断了她的动作。看着少女进车后,男人也钻了进去。 迈巴赫离开了“余家大院”。 白芍清在落地窗前,看着迈巴赫离开,而后又看见白洛拉着一个女佣,上了一辆丰田suv,离开。 “余生这丫头真赖上傅少爷了,致远,你说她以后会不会在商业上故意给你使绊子啊?” “她没那个本事!傅擎苍不过是碍于唐容君傅老爷子傅老夫人,他碰了她,才娶的。” 男人在说出“他碰了她”时,眼底闪过不为人知的恨。 “哪个男人不爱美色?傅擎苍也是个男人。若不是那晚他被下药,看到余生那样子,他能下得去口?” 余岁月夺过余静好手里的水果刀,提醒:“苹果都要被你削烂了,还削!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想的是什么吗?现在还在大叔伯家,这么失态,小心爸爸回去说你。” 站在沙发旁的余嗣久,眉心蹙起。 只有他知道,余生的脸是好的,那张妖媚吸男人精气的脸,美得惊魂。 …… 迈巴赫内。 余生把一只胖嘟嘟灰啾啾的猫咪从箱子里拿了出来,很是温柔地举高高,仔仔细细地看着。 长得……真像阿七之前附身的那只灰猫啊! 简直一模一样! “傅爷,送给我的吗?” 因为知道那猫对她很重要,男人便自动忽视了少女语调中的惊讶,自动觉得她是满满的惊喜。 第139章 141她喜欢的东西就是无价的(加更) 他觉得,女孩儿此刻心里一定很开心,没有什么比自己最爱的东西,失而复得更满足了。 她所喜欢的一切,他都可以双手奉上。唯独……秦吕林不行。 “嗯,送你的。来余家的路上,路过一家宠物店。看到这只猫和你养的那只有点像,就买了,正好可以和你那只凑成双。” 傅擎苍故意往她身侧看了一下,故作疑惑:“生儿你那只猫呢?不带过去吗?” 余生哼唧了一会儿,把灰猫放在自己双腿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 “阿七被余九渊从九楼扔下去,死了。” 少女用小手抬起灰猫的头,蓝色玻璃般的瞳孔,乖巧地眨动着。 “不过傅爷送我的这只猫长得很像阿七耶,以后就叫它阿七啦~谢谢傅爷。” 余生伸长脖子,凑到傅擎苍脸庞,吧唧亲了一口。 男人先是冷着一张脸,然后冷漠地把头偏了过去,从余生那个角度,会觉得他在看窗外的风景。 少女歪头,又瞄了眼傅擎苍。 车子前后座没有升挡板,他是不是不乐意她亲他了? 少女暗自哼唧了好一会儿,然后继续装作什么事没发生,没心没肺地开始和手里的灰猫玩。 只有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的白止,从后视镜里洞悉了一切。 爷明明是害羞了。 被夫人亲了一下,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不好意思就故作冷漠,偏过头之后,笑得可开心了。 也是,能不开心吗? 就为了这个吻,叫人按着夫人死了的那只猫找,势必要找一只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 那猫又不是名种,找起来宛如大海捞针。 你知道这几天来,分布在各国底下的兄弟,还有连战带着基地的弟兄们都在干什么吗? 讲出来一定笑死人! 一个个星耀段位以上,高级的特工,全特么满世界找猫。 一个小时前,爷还在宗堂和长老们谈话,太太也在。就因为接到猫找到了的消息,爷扔下那些长辈,伞都没来得及打,立马开车到帝都西部的码头,把那只小祖宗接回来。 还有刚刚在余家,他眼细地捕捉到了,在余致远谈及秦吕林时,爷的紧张。在夫人从楼上下来,搂住他手臂时,爷轻吐出来的一口气。 白止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令黑白两道都害怕的男人,原来也会害怕,也会这么脆弱,也会如此容易满足。 …… “阿七,傅擎苍送了我一只猫,和你以前长得特别像。你找个机会可以来瞅瞅,毕竟你以前也没仔仔细细瞧过自己是不?” “哪有时间呐!我后天要高考,今天和明天还要和老黑联系,然后要去接货。接完货之后,又要寻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去第三精神病院,把针孔摄像机全方位地安好。” 余生:“……” 缩在傅擎苍怀里,手里抱着猫,脚下踩着雨水,一步步朝“鸿园”别墅大门走。 “辛苦了小七七,等我灵魂完全契合,翻墙入海小意思的时候,姐姐不会再让你跑腿了。我小七七的腿是用来环游世界玩的对不对?才不是用来做任务的。” “对嘛,就是这样。” “所以……阿七你特么现在能心甘情愿做事了不?” 秦立:“……” 凶起来的冥王大大,怕怕的。 秦立立马切断心灵通话,屁颠屁颠地准备收货的程序去了。 第140章 142多做运动,出出汗(加更) 回到“鸿园”是四十分钟后。 余生和傅擎苍相继进到玄关,换了拖鞋。 春嫂走上来,接过余生怀里的猫。 “我熬了姜汤,少爷夫人喝一点,驱驱寒。” “嗯”余生应了一声。 “春嫂,你帮忙给阿七做一个窝,然后弄些吃的给它。” “好的夫人。” 白止最后一个进门,见爷走到夫人前面时,他故意走到余生身侧,轻轻地撞了她一下,然后眼神示意她——看爷的衣服。 余生心领神会。 男人左半边的肩膀都湿透了。 在余家便觉得他身子有些凉飕飕的,那时候就被雨打湿了衣服吧。只是因为他太高了,站在他身旁的她,看不到他的肩膀。 白止微微弯腰,极快地在余生耳旁带过一句:“爷自己都没打伞。” 都倾斜在您那边…… 说完后,白止立马走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在春嫂后头,去厨房盛姜汤。 啊~他不是闲狗粮不够吃……而是,心疼他家爷啊。 三十来岁的老男人,追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不容易。 可以助攻的时候,要不吝啬地助攻。 余生听完白止的话后,立马朝着傅擎苍小碎步跑去,钻到他身前。 “傅爷把外套脱了吧,都湿了。” 她一面说,一面开始解傅擎苍军装外套的扣子。 最顶上的两颗够不着,少女抬腿,很自然地踩在沙发上,继续解。 男人外套内穿了一件黑色的马甲,与他的身形紧密贴在一起,淋漓尽致地把男人的好身材展露出来。 解开最顶上的两颗扣子,若隐若现的锁骨,清清楚楚地印在余生的眼眸中。 少女眨巴着眼睛,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 傅擎苍把外套脱下,一个女佣便自觉的走上前,拿过那件略湿的衣服。 余生魔怔般地面对面搂住男人的肩膀,仿佛在占有着属于自己东西,不许别人看。 “走走走,回房间。”余生从沙发上跳下来,拢着男人的手臂就往楼梯方向走。 春嫂端着两碗姜汤从厨房走来,就只看见一双人的背影,几秒钟后,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 春嫂摇了摇头,痴痴地笑了笑。 新婚燕尔,夫妻间那档甜蜜事做得频繁,也正常。 转身,把手里两碗姜汤都塞给白止:“白止啊,你也驱驱寒,多喝两碗。夫人和少爷不喝了。” 运动运动自然就会出汗,姜汤还没那效果好呢。 “大家收拾完东西之后,熄灯早些睡,没事别来主楼晃悠,知道了吗?” 众女佣:“知道了。” 懵逼的白止,也跟着点了点头。 …… 进卧室,开灯。 少女瞪大了美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整个房间的色系成暖色调,床边摆放着高架的盈彩树,原本空旷的西南角,安置了一张秋千床,上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布娃娃。 衣橱换成了粉白色的大奶猫,墙壁四周也都经过设计,摆了多肉植物,书籍,还有很多毛绒玩具。 就连毯子,都铺成了羊毛羔乳白色。 余生拔腿冲到浴室,仅仅跑到门口,看到磨砂玻璃上贴着的双面防水海洋生物贴画……她便没再往前走。 两百平米的卧室,一个下午,大变样。 上午起床的时候,还是属于傅擎苍那种单调清一色的黑白。 现在回来,就变成了…… 第141章 143不能和你夜夜笙歌(加更) 余生停在原地,烟眉拧了拧。 清亮的眸子,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在少女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情绪带动身体,指尖轻颤。 因为昨晚她进到傅遗爱的房间,说了一句喜欢,傅擎苍就把他们两的卧室装扮成这个样子了? 他好像还说,只要她喜欢,就把主楼二十八间房全部整改,换成二十八种不同的样式,方便她换着住。 这种事,像他这种资本家,有钱人,撒一把钱挥一挥手就能轻易做到。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感动。 只因为,有人把她的话记在心里,有人把她的话付诸实践,让她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其实她也很重要。 望着磨砂玻璃的双层贴纸,一只卡通的八爪鱼,灵活地扭动自己的身躯。 少女的眉眼笑开,似贝加尔湖畔的清风,简单却迷人。 “傅爷……” 她转身,鼻尖撞上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下意识地,少女伸出细藕般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腰。 男人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马甲,又因为淋了雨,肌肤湿哒哒的,徒增几分暧昧的气息。 余生昂起小脑袋,痴痴地望着傅擎苍看了许久。 那年雪崩的时候,在阿尔卑斯山下,这个男人拽着她的手,他们也曾对视了良久。 男人那双眼睛,仿佛经历了很多事,沉淀着浓厚的故事。只是一眼,就把她吸了进去。她看不懂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远比冰川冷的孤寂。 “在余家,傅爷站在我背后多久呢?从我说那一句话开始听的呢?” 男人垂眸,单手揽着她的腰,不带任何犹豫:“第一句。” “傅爷说过会相信我说的话对不对?” “嗯。” 少女扬上嘴角,眼眸中似含有无数颗星星:“这句话我只说一次,并且以后都不说了。” “我不喜欢秦吕林,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 垂眸看着少女真挚的眸子,看不透男人在想什么,良久傅擎苍才“嗯”地回应了她一声。 他俯身,欲要封住她的唇,篡夺她的领地,却被余生隔开。 少女双手撑着男人的胸膛,推拒。 “我身体比较弱,不能和傅爷夜夜笙歌。” 回想“皇庭大酒店”傅擎苍中药那次,若不是遵循男人第一次都不是太行的铁律,她一定会被他弄死过去。 傅擎苍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就着此刻的姿势,把女孩儿提臀抱起。 “去洗澡,洗完睡觉。” 在“半壁江山”,他把她套路进房,折腾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女孩儿羸弱得很。 他只要稍稍用力,她便疼得嘴皮发白。 昨天晚上似乎好一点了,不过也没好多少,在他精神饱满的时候,她已经睡死过去了。 需要好好呵护调养,才能把她的身体修复好,孱弱的模样,像个病秧。 男人打开花洒…… “太烫了,傅擎苍你的皮有多厚?” “叫我什么?” “傅爷~水太烫了,人家皮肤受不了~” “才58度……”他平常洗60度的水温,都没啥感觉。 余生:……你当在烫猪吗~ 第142章 144她家傅爷来了(加更) 六月八号,全国高校统一考试,简称——高考。 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照射在地面,形成大大小小的圆点。 少女一袭蓝色过膝碎花裙,穿着一双船袜,一双小白鞋。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大部分脸。背着小书包,手里攥着一张准考证。 她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一百五十分的英语卷子,依托原主的聪明才智,她扫了一眼觉得十分简单。但她空了作文题,翻译题和两道阅读题。其余题目全对,她也上不了九十分。 “生生,等我。”背后,秦双双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今天的秦双双,是这两年来最正经的。她扎了一个丸子头,精秀的五官甜美迷人,一套纯白色的邻家小女生吊带衫,青春可爱。 曾经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已经变成了厚脸皮混夜店讲荤段子的女生,可是想起你的时候,还是想穿一次白裙子。 余生略愁地定睛看了秦双双几眼,便笑着打趣她。 “知道门外有摄影机,特意改了行头?” 秦双双把手搭在余生肩头:“不止摄影机,听说superstar新起巨新路载舟会在门口随机和学生合影。” “啊……我忘了你追星。” “是啊,追星。” 高考,意味着年少青春结束了,高中三年结束了。 秦双双的眸子黯淡了几分,这三年,是她最好的三年,也是最坏的三年。那个人……走了,不回来了。 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追寻阳光。让刺眼的光芒,迫使眼泪重新流回眼眶。 校门口有记者喊了一声:“有学生出来了。” 余生和秦双双走出校门口封锁的黄色警戒线,一群记者便操起家伙,打开摄像机。 路载舟,三年中大红大紫的男艺人。 最近加入了“天堂基金”组织,为贫困山区学子代言,也为贫困地区的学生捐赠很多东西,美其名曰——做公益。 “生生,路载舟过来了!”秦双双拽着她的手臂,激动得差点没把她胳膊卸下来。 “在视频里看了那么多次,对着同样一张脸犯花痴……秦萝莉,淡定点。” 少女抬眸,朝着秦双双视线看过去。 穿着比较简单,生活范的休闲装着身,男人微笑着朝她二人走来。 男人好像与生俱来拥有一股亲切随和的气息,让人看着很像一个大哥哥。 不过这第一直觉,只在路载舟走近她之前有效。 余生松开秦双双的手,想要把自己的位置留给路载舟,让他们两合影。 却不料,男人箭步走到她身旁。 “同学,发挥得如何?”男人的声音略嘶哑,像玻璃珠滚在砂砾上的喑哑感。 一般这种声音,很受女性朋友的的喜欢。 “一般般。” 透过人群,余生话语还停留在嘴唇上,双目便看见不远处的路边,停放着一辆迈巴赫。 她家傅爷来了。 下一秒,少女便要挤开媒体离开。 路载舟温和地笑着,伸手握着余生的手腕,往下稍稍使劲,把她拉了回来。 在摄影机的盲区,余生偏头,一双秀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路载舟倒是笑得更加春风十里,不但把余生拉到自己手臂下,还上手摸了摸她的头。 “高考只是一个转折点而已,发挥得好与不好,并不能决定太大的范围。我相信同学你的实力,一定有很精彩的人生。” 戴着口罩,余生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mmp。 这男人力气还挺大,掐着她的手腕,她动都动不了。 而后,男人得寸进尺,没经过她允许,俯身把她抱进了怀里。 平日里,娱乐圈巨星路载舟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巨大的反响。 此刻,周围一片喧哗。 第143章 145像呵护小猫咪一样(加更) 迈巴赫里,白止坐在驾驶座上,背后的凉意一阵又一阵地袭来。 后车座,男人的戾气仿佛越来越重,像一只正在伸出利爪的猛兽。 他不停地在心里念叨:夫人您可长点心吧,追星也不该这时候追呀,更不应该当着爷的面抱其他男人…… 男人对不爱的东西占有欲都很强,何况爷还这么宝贝你呢…… 余生被路载舟抱着,左手腕被他掐着放在身侧,无法动弹。 少女眸色愈加冷,用了只有路载舟听得见的声音,话语带刺笑道:“小心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小姑娘脾气还挺大的。” 少女的脑袋靠在男人脖子下方,男人弯着腰,挨着她的脑袋。 在摄影机和路人的方向,这一幕亲密得不像话,就像粉红泡泡溢满屏幕的韩剧男女主角。 路载舟松开她手腕那刻,余生立马反掐着男人手骨,推开他,并顺手拉过一旁的秦双双,扔进他怀里。 真是见了鬼! 秦双双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喜欢的人,无情。追的偶像,流氓! 艹! 余生扯着书包带子,抬脚时故意在男人运动鞋鞋尖三分之一的位置,下狠脚用力一踩。 路载舟的脸色,明显紫了一度,只能勉强做笑。 挤开一群媒体和粉丝,余生双手拉着胸前的书包带子,朝着那辆军黑色的迈巴赫跑去。 刚打开门,整个人就被拎了进去。 求生欲爆表的余生利索重复:“傅爷你听我解释~” “是那个家伙他扑上来,他抓着我的手腕,我动不了。那么多媒体,我又不好喊救命,人家会以为我是疯子的。” 多么苍白的解释。 谁会相信一个superstar威胁一个高中生和他拍照合影? 迈巴赫发动,离开了“国中贵族学校”。 照傅擎苍把她从车外拎进来那股手劲儿,余生以为他非常生气,气得炸毛的那种。 可是,她猜错了。 在她无力苍白的解释之后,大着胆子去看身侧的男人,他只是端坐在那,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动。 一路上,她试着说几句话来缓解太过于安静的气氛,但是没人理她。 驾驶座上的白止认真地开车,而她身旁的傅擎苍,像睡着了一样…… 少女撅了噘嘴,没再说话。 用心灵感应叮嘱了一句:“阿七,你看好双双,她不太正常。” 还在考场考试的秦立:“知道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迈巴赫最后在一所宗堂外停下。 宗堂很大,建筑特色很古老,顶端描着形状各异的彩绘,龙凤虎蛇。 余生打开车门,跳下去。 拉了拉书包的两根带走,见傅擎苍绕过车身朝她这个方向来,她踱了两步,伸手去拉傅擎苍的手…… 男人却视而不见,直接略过了她,径直朝宗堂大门走去。 白止默默溜了过来:“夫人,爷吩咐封杀路载舟呢,只是不让您牵他的手,算轻的了。好好顺毛,顺毛。” 别殃及到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余生盯着她那只落空的小手看了好几秒,没忍住一声“艹”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环顾。 万一被傅家哪个长老听到就不好了,毁形象是次要的,不能让傅擎苍因她在长辈面前丢脸。 封杀路载舟就行了,干嘛迁怒到她?她也是受害者呀,又不是她故意去抱那死流氓的。 傅擎苍就应该温柔地,像对待小猫咪一样,把她轻轻地抱在怀里,再哄一哄,宽慰她受惊了…… 见傅擎苍和白止已经进了第一扇门,余生立马抬脚跟了上去。 第144章 146你这个儿媳妇儿不错(加更) 傅家是“帝都”百年的盛世家族,几百年下来,经久不衰。 这座位于帝都西南方,深山之中,近乎千平方米的宗堂,自傅家第一代开始,建成的。 所以,建筑风格古韵,而且有明显的几个朝代独特风格。 大门并不豪华,反而十分简单,像二十一世纪农村砖房,三米宽,五米长普普通通的门。 进门后,大开眼界。 这宗堂,都可以上交国家,作为考古文物了。 余生看着梁上的九龙戏珠出神两秒,回过神时,眼前男人已经进了十米外另一扇龙腾门。 余生:“……”走得真特么快,还真生气了。 少女扯着胸前的书包带子,噌地朝男人的方向奔去。 傅擎苍走到正厅的时候,八位长老东西方各坐着四位。唐容君坐在南侧,身旁站着一个长相清秀,气质如兰的女人。 二长老是傅擎苍的爷爷傅雄风,因为傅老夫人黎曼忝去打高尔夫,陪同的是她以前在国家军机处的男同事,出于不放心傅雄风便没来,屁颠屁颠跟着黎曼忝一块儿去了。 女人看到傅擎苍,双眸一亮,立马朝他展开笑容。不过,回应她的,确实男人冷冽的余光。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长老好。” “阿苍快坐,路上辛苦了吧。”八长老连忙起身,温润慈爱笑着,作势要拉傅擎苍坐在他身边。 唐容君在众人面前,一贯的典雅贵重,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是不能侵犯亵玩的角色。 她往傅擎苍身后看了看,脸僵了一度,掀开眼皮质问:“傅擎苍,我宝贝生生儿呢?宗堂这么大,你不牵着她一起,万一她迷路,或者在哪一处受伤了怎么办?” “宗堂护卫多,问两个人就能找到正厅。若是在石板平地都能摔倒,那她也白活十八年了。” “傅擎苍……!”唐容君秀眉紧皱。 少女平地白鞋踩在黑色的砖石板上,鞋底与石块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生胸口连绵起伏,平复着呼吸。一双清澈的眼眸,仿佛山间的清泉,能洗净世间所有的污秽。 她停在傅擎苍身侧,站稳:“对不起,让长辈们等这么久。宗堂有些大,刚刚我进错了另一扇门,实在对不起。” 清亮温柔的嗓音,其间带着满满的诚恳与歉意。 “不知道跟紧一点吗?”男人垂眸,打量着她。 余生睁了睁美眸,要不是他走那么快,她能走错吗?那扇龙腾门后,展列三个门,三分之一的概率,选错也是人之常情。 扫了一眼正厅长长辈辈,护卫佣人将近二十余人,少女放低姿态,正打算认错…… 南侧只听见檀木椅“啪”地响了刺耳的一声,唐容君起身,身旁的女人欲扶她,却被她当即略过。 正值六月初夏,唐容君穿着一袭苏绣以黄色为主的旗袍。因为宗堂地处阴,温度较城中心低几度,所以她上身便披着块儿白绒毛。 走到傅擎苍跟前,尖锐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平淡的语调却让人听出苛刻:“三十岁的大男人,该把妻子放在哪个位置,需要我教你吗?” 转头,温柔地朝余生笑着,拉着少女的手,拢到自己身旁。 “各位长老,这是我媳妇儿生生儿。她年纪小,怕生,您们勿怪。” 五长老莫名心虚地看了眼傅擎苍,一派随和故作打量着余生:“小姑娘很水灵,容君你这个儿媳妇儿寻得不错。” 第145章 147傻傻的,可能智商有问题 “是啊,不错,真的不错。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很听话,讨人喜欢。”六长老随后附和着。 八长老起身,和蔼地朝余生笑着。“生生儿是吗?八爷爷没什么送的,这块青玉,是八爷爷的一份心意,收着。” “啊~”余生双手接着,小心地捧着手里的玉,看起来很傻。然后才似懂非懂地点头,连忙谢礼。“谢谢八爷爷。” 三长老:“生生儿今天刚高考完吧?考得怎么样呢?发挥得好,也行,发挥得不太好,也没事儿。想进哪个大学跟三爷爷说,爷爷打个招呼帮你安排。” 四长老:“三哥,你怎么老爱抢我的话呢。” “生生儿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四爷爷那里玩,四爷爷的孙子孙女和你年龄差不多,都可以陪你玩。” 余生:“……”囧。 唐容君:“……”她三十多年前嫁进来的时候,同样站在这个地方,见的也是同样一批人。 那时候,这些长老个个严厉得很,恨不得把她和凌风吃了。若不是凌风气场足,护她,加上傅老爷子认可她。她和凌风也许结不了婚。 当年,傅家长老给凌风安排的,是“锦城”上官家的嫡女。那时的唐家,只是个小名门,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尽管她是唐家嫡女,结婚前后,也常常被这些长老挤兑。 一直到……曾爷爷,也就是傅老爷子的爸爸,前一任的大长老去世,把u8交给她。以及,傅擎苍二十岁获得首长的位置。她才真正得到这些老家伙的认可。 大前天,这些长老听说傅擎苍结婚的消息,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军区大院”,要求把女方带到宗堂面见。 生生儿样貌不佳,帝都传闻的丑女,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而且,她改了户口,被余致远迁出余家这事,这些长老也都知道…… 来之前,她都想好该怎样维护她的宝贝儿媳妇。 可此时此刻,她是在做梦吗?还是,这些老家伙因为老了,所以想给自己多积点福德? 余生依旧傻愣愣地握着手里的玉,呆呆地点头:“谢谢四爷爷。” 四长老瞥了一眼臭着一张脸,敢怒却不敢言的大长老:“大哥,生生儿也是咱们的孙媳妇儿呀,您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冰脸可得收收,别吓到她了。” 大长老端起桌上的茶杯,杯盖清了清杯口的茶叶。这才掀开眼皮瞅了余生两眼。 被余家抛弃,小三所生的“帝都”丑女,竟然嫁给傅家下一任家主,这特么是天大的笑话吧? 一想到,昨天下午,南非西码头的仓库,被傅擎苍给炸了,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喝了一口茶,大长老硬生生忍着不把牙咬碎。 牵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傅家的媳妇儿不好当,你年纪小,一步步来。” 站在檀木椅旁的傅昕昕愣了! 容君姨妈为了一个外人,很罕见地责怪阿苍哥,怎么连这八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都偏袒她? 她是余生啊! 余家那个丑绝人寰的丑女!不仅在余家不受宠,在“帝都”也是臭名远昭。 而且,看起来还傻傻的,一愣一愣的,这智商是不是也有问题? “大嫂,是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吗?” 第146章 148多谢配合演出 一道带着笑意,柔和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声线听起来十分纯净,好像是出于关心般的问候一样。 一时间,八位长老都没有出声。 站在余生背后,良久没说话的傅擎苍,不慢不急吐出:“是,那又怎么样?” 男人的话语透着凌冽,远比大寒十二月的寒气瘆人得多。声音飘荡,所经之处,令那些正抬头准备看好戏的护院佣人,立即缩紧了脖子。 “阿苍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单纯地问大嫂一句好。”傅昕昕朝前走了两步,神色慌张。 闻言,唐容君头也没偏,余光扫了她一眼:“昕昕,姑妈今天下午有事,先前说的请你去军区大院坐坐,以后等姑妈有空再请你。” 大长老放下手里的茶杯:“昕昕,你和你大嫂年龄相仿,带你大嫂去宗堂转转,让她了解了解傅家。” 傅昕昕连忙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她走去余生身旁,路过傅擎苍背后时,顿了两秒,抬头小心地看了眼男人的侧脸。 “大嫂,我带您转转。” “嗯嗯。”余生迟了一拍,而后才乖巧地点点头。 那样子,看起来确实很傻。 傅昕昕带着余生绕开莲花池,去了东巷后,唐容君才把目光从余生离开的方向收回来。 那眼神,生怕她的宝贝摔倒受伤似的。 正厅的气氛,随着余生的离开,渐渐冷清起来。 古梁华柱,更加突出了宗堂正厅的庄严巍峨。 八长老朝护卫挥了挥手,便来了几个人,搬着张椅子,放在北侧斜方。 只有傅家的家主,才有资格坐正北的位置。 傅擎苍是准家主,原本他们是打算傅余两家,傅擎苍余清歌联姻,或者傅秦两家,傅擎苍和秦楚媛联姻。 联姻结束,便让傅擎苍做家主。 偏偏,半路杀出个余家三小姐,真是傅家祖坟冒白烟,运气差得见鬼! 待傅擎苍坐下后,大长老轻咳了一声,严肃地说道:“结婚这种大事,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定下?先斩后奏,领了证,带人过来给我们瞧?” 对上傅擎苍的眼眸,大长老神情忽地有了微妙的变化,语气都缓和了些:“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尊重我们了。阿苍,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可婚姻大事,事关整个傅家的利益,理应和我们说说的。” 男人无名指的指腹在黑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白止心领神会,走到唐容君身旁,附耳:“夫人,少夫人单纯得很,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 “刚刚爷进来时,对她态度也不好,会让人觉得,爷不重视她。而且昕昕小姐刚刚对夫人不尊敬,我觉得您有必要跟上去悄悄情况。” 唐容君礼貌地离开后,整个正厅,便只剩下一窝老爷们。 大长老实在忍不住,说道:“傅擎苍,昨天的事,你未免做得太过分了。单不说你还没坐上家主的位置,单从我的身份,你也必须尊重!” 男人翘二二郎腿,后背靠着黑檀木,手掌放在大腿上。 一副猖狂得让人看了很不爽的模样。 抬眸,开口:“大长老今天演技不错,其余六位长老也很给面子,多谢。” 第147章 149我家夫人喜欢 抬眸,开口:“大长老今天演技不错,其余六位长老也很给面子,多谢。” “生儿胆子小,她和三十年前的我妈没有可比性,受不起您们的连环打击与指责。” 三长老的嘴角抽了抽。 昨天傅擎苍突然回复说,要带女方来宗堂见他们。等他们到宗堂的时候,却只看到傅擎苍一个人。 这厮太猖狂了!简直目无尊长。 不仅出言不讳,而且生硬威逼。 奈何这小子打小有先一任家主的气场,越长大越强,让他们这群老家伙都忌惮三分。 但大长老死活不肯让步,执意要以傅家那套规则,让余家三小姐好好学学规矩。 所以,五分钟没到,大长老就接到一个电话,说南非仓库被炸了。 那一刻,大长老差点心肌梗塞原地去世。 做了这么过火的事,傅擎苍没解释一句,接了一个电话,扔下一句“爷说话算话”就匆匆离去。 他们六个都懂,他所谓的说话算话,就是让他们几个都如大长老一样。 只要他们为难一句余生,他就为难他们的家业。 “白止。” 白止点头,拿出一份文件,走到八长老跟前,双手递呈。 “八长老送的玉,我家夫人好像很喜欢。夫人开心,爷也开心。爷知道您儿子有意海湾的一块儿地皮,碰巧爷有,当回礼赠与您。” “这,这……”八长老一面惊讶,一面立马把白止手里的转让书接了过来。 海湾的开发项目,收益十分可观,“帝都”很多人都盯着。一块黄金地皮,他用一块十几万的玉换到手…… 从天而降的大馅饼! “另外,四长老您说的让我家夫人去您家做客,夫人似乎也挺有兴趣的。您嫡孙女不是一直想进外交部吗?爷可以作为推荐人,帮她一把。” “真,真的?”四长老摇摇晃晃起身。 “您嫡孙女为人友善,夫人喜欢此类的朋友。” …… 另一扇鎏金门后,是将近十亩的荷花池。 初夏,荷花含苞欲放。 平静的水面,荷花悠然地散发着清香,偶尔有几只飞鸟飞过,一切都像桃花源那般安逸。 余生扒着雕刻虎纹的石柱,用手遮了遮日光,遥望着远处的荷花。 活了这么久,她很少停下过脚步,安安静静欣赏过什么。 上辈子,她习惯性地睡觉警惕着,四处混迹,生活如大海的涛浪,风起云涌。 这辈子,三年里,她每天都在想怎么报仇,如何对付余致远,如何找到冷月。 傅昕昕站在她身旁,冷笑了两声。 莫不真是傻子吧?荷花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值钱。 她低眸,见少女手里紧攥着那块青玉……嘁,十来万的玉,握得这么紧,真是没见过世面。 “大嫂,你没看过荷花吗?” 余生慢慢落回地面,收起踮上的脚尖。单纯地偏头,眼睛笑得像一双月牙:“嗯,爸爸不让我出门,很少看到这么美的东西。” “大嫂,我听婷婷姐说,你能成为阿苍哥哥的妻子,是因为阴差阳错进了他的房间,被他睡了是吗?” “其实我觉得,姑妈把这件事夸大化了。像阿苍哥那么优秀的男人,睡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犯得着负责任吗?” 余生靠着虎纹石椅,过人的敏锐力,让她轻易地看见了走到十米外廊上的唐容君。 第148章 150他抱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 余生略低了低头,一副卑微胆怯的模样。 “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傅昕昕又是一声嘲笑,伸手抢过余生手里的青玉,仔细看了一眼:“这不过是十二万的便宜玉而已,犯得着这么宝贝吗?还是说,你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余家可是帝都最大的商业豪门,讲得夸张点,余家的墙都是用金子做的。真是想不到,余家的小姐这么寒颤。” 少女的美眸轻轻地眨动,可怜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惹人心疼。 仿佛被吓着了,切切开口:“爸爸从小不喜欢我,出事故之后,我变丑了,爸爸就把我关着,我自然,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 傅昕昕把青玉扔回余生怀里,见她慌张地紧搂着怀里的破东西,不免嗤之以鼻。 她伸手,靠近余生的脸。“外界传闻余家三小姐丑得让鬼都怕,你到底有多丑呀?” 话落,欲要伸手摘掉她的口罩。 女人指尖刚碰到余生的口罩边缘时,又蓦地停了下来。 “我看了,会不会晚上睡不着?” 余生朝后小退了一步,乖巧地点点头。“会的,我脸上有很大一块斑,我爸爸都不看我,很丑。” “这么丑,根本配不上阿苍哥。” 少女攥紧了手里的青玉,想给自己找一个支撑点。眼眶内渐渐泛红,两颗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 “看你,要皮相没有皮相,要身材没身材,要身家没身家,又傻又蠢胆小如鼠。阿苍哥那么优秀,你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 “可,可是,我已经嫁给他,我是他的妻子。” “可以离婚啊!阿苍哥是王者,他要到达的顶点很高,你既然帮不到他,就不要拖累他。” “我……”余生眨了眨眼睛,几颗泪珠便流了下来。 女孩儿的模样实在太令人心疼,单纯不谙世事的委屈模样,就像一个小孩子。 她正面对着余生,杏眸上扬,趾高气昂地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阿苍哥生性强势,独来独往,坚持三十年未娶,但却听从姑妈的话娶了你吗?” 余生摇摇头,眼泪也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掉落得更多。 “因为阿苍哥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三年前死了。” “我三年前去鸿园找阿苍哥,看见他抱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进别墅,他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 高高在上的傅擎苍,永远是一副傲视苍生的淡漠眼神。 但那天,她站在“鸿园”喷泉旁,看着傅擎苍抱着一具尸体从防弹车下来,下车时崴了一下,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脸色很差。 仿佛穷尽一生找到的东西,突然不见了。 那般绝望,了无生机。 “我看得出,阿苍哥爱那个死去的女人。” “但因为中了姑妈她们的计,碰了你。一面迫于姑妈和二长老,一面基于他不想娶除那个女人以外的人。所以,才会娶一个丑女……” “傅昕昕,你说什么呢!”唐容君箭步冲到傅昕昕跟前,一把甩开她。 第149章 151谁还不是自己的小公主了? “姑,姑妈……”傅昕昕被甩到虎纹石柱上,本能地抓着石柱来稳定重心。 唐容君推开傅昕昕后,立马把余生抱进怀里,满眼心疼地搂着她。 当她走到长廊时,就看见傅昕昕和余生在说什么,只是听得不真切。后来,隔得近些,就听见傅昕昕说的那句“阿苍哥三年前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死了。” 傅擎苍喜欢过女人吗? 出于这一点好奇,她便停下脚听了几句。 越听便越觉得荒唐!傅昕昕就是在挑拨生生儿和阿苍的关系,暗示性地让生生儿离开阿苍。 生生儿善良单纯,又有些胆怯,说不定听了之后真的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别叫我姑妈!你不过是大长老的孙女,和我家已经是外戚中的外戚。血缘关系在曾爷爷的爸爸那代就已经结束,更别说你们这辈。” “因为姓傅,我才勉强让你叫姑妈。” “傅昕昕,你自己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清楚。三年前若不是你求着我,说心心念念想瞧瞧阿苍的鸿园,苦求之下,我不顾阿苍的想法,才让人放你进去的。” “哪有什么死去的女人?鸿园除了阿苍,就只有遗爱在里面住过一阵子。阿苍只会喜欢生生儿,也只有生生儿一个妻子。” “姑妈对不起……”傅昕昕咬着嘴唇,她怎么也没想到,唐容君会在后面。 她不是和那些长老在谈事情吗? 怎么突然过来了? “看着阿苍进门时对生生儿态度差了点,所以就动心思了,想用心理战对付生生儿了?” “我以后不想见到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 唐容君搂着余生回正厅,路上不停地给她灌输思想,进行洗脑活动。 不外乎都是“生生儿是咱们傅家的宝贝。”“阿苍只爱你知不知道?” 总之,都是用来安慰她的话。 余生一面乖巧地点头,用着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眸看她。一面默默给傅昕昕在心里上了一炷香…… 她打进门就看出了傅昕昕的心思,那女人又在荷花池旁酸不溜秋地挖苦她,谁不傲娇呢,谁还不是自己的小公主了? 索性,她看到唐容君来了,但她就是不说。 唐容君搂着余生前脚刚踏进正厅,后脚好几位长老就起身,笑着朝她们走来。 七长老:“生生儿,咱们宗堂历史很悠久,小女孩家应该都喜欢这种古生古色的东西吧?怎么不多转转呀?” 五长老:“宗堂有个观景台,最适合晚上看星星。女孩子都喜欢看星星吧,要不今晚和阿苍一起看看星星,很浪漫呀。” 余生:“……” “谢,谢谢七爷爷五爷爷。”女孩儿怯生生地开口,夹杂着哭腔。 三长老:“生生儿怎么了?是哭了吗?” 四长老:“这出去一趟是怎么了?谁热咱生生儿哭了?” “我没事,刚刚在荷花池边上,吹风,沙子进眼睛了。” 刚进门的傅昕昕,很不巧地对上唐容君的眼睛,心虚地低下了头。 坐在黑檀木椅上的男人,轻轻勾了勾嘴角,起身。 走到余生身旁,拉起她的手:“生儿身子弱,不适合过久待在外面,我和她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带生儿来见长老们。” 八长老:“好好好,生生儿身体不好,早些回去。” 大长老也起了身,臭着的脸略僵硬笑了两分:“回去回去。” 第150章 152您还真是想多了 傅擎苍拉着余生朝前走,唐容君手快地抓着白止,附耳道:“阿苍在鸿园,对生生儿态度如何?” “夫人……爷对夫人自然是很好的。” “蒙鬼呢?当着我的面,对生生儿都是这般不客气。背地里,怎么可能给过生生儿好脸色?他是不是冷落生生儿?凶过她吗?” “夫人……” 见白止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唐容君拿起黑檀木椅上的绒毛披在身上,礼貌地和各位长老问候一声,便紧跟着出去。 匆忙走到宗堂大门口,见傅擎苍把余生塞进迈巴赫。 唐容君走上前,拉着傅擎苍的腰带,就把他从车门边拉到自己眼前,顺手关上那扇隔音的车门。 女人昂着头,毫无半分高贵典雅的气质:“傅擎苍,你现在演技越来越好了。领证那天带生生儿回军区大院,对她那么好,把我都蒙骗了。” “娶了生生儿,待她好是你的责任和义务。就算,就算生生儿样貌不好,性格懦弱胆怯,不合你的心意……你也必须把她宠在心尖上,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傅擎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傅擎苍你……” 白止由内而外走出,见傅擎苍关门,把唐容君隔绝在外头。 他走上前,靠近唐容君,轻言:“夫人,爷对夫人挺好的,真真切切不错,您不必太担心。” 刚进正厅对夫人说的那番话,不就是针对傅昕昕小姐吗?好让您看清傅昕昕,别再看着大长老三分薄面,任由傅昕昕去骚扰他,骚扰他和夫人了。 迈巴赫离开宗堂后,司机开车载着唐容君也离开了。 七位长老齐齐走到宗堂门口,望了一眼那两辆车的车影。 七长老瞥了一眼还拿着海湾地皮转让书的八长老,轻蔑一句:“不过就是让了一块地皮,老七你有完没完?” 四长老:“何止一块地皮,那是块会生钱的金地,价值很高。” 三长老:“老七老四你两倒是会说话,巴结傅擎苍够快的。” 六长老:“说来也奇怪,傅擎苍军政方面很出色,常年待在部队。怎么能这么阔绰地出手一块地皮?” 五长老:“能在五分钟之内炸了大哥在南非西码头的仓库,傅擎苍这小子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当年二十岁的他,刚做了首长,就立马给我们下马威,明面上告诉我们,他记得我们当年苛刻过唐容君。十年过去了,倒是……” 四长老:“倒是更不容小觑了!若是他没有插足商界,光凭军政二界的地位,他做家主,还是得忌惮咱们。若是他插足商界,这事……就不好做了。” 大长老重重吸了一口烟管:“傅凌风当年狂傲,老爷子想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他,还不是死在海里了?傅擎苍,要看他有没有福气坐上那个位置!” 一想起傅擎苍昨天炸了他南非的仓库,他就气血不通,大脑缺氧! …… 迈巴赫上。 余生拿着青玉,把它举过头顶,认认真真地看着。 戏虐道:“傅爷,我以为长老们很严肃,我还怕丢你的脸呢。原来是我想多了,他们看起来挺和善的。” 白止:“……”您还真是想多了。 第151章 153就是想刺激你一下 余生再瞧了眼那青玉,便扔到主驾驶座,白止的腿上。 “白止哥哥,送给你了。” “夫人……” “我这不是见你跟着傅爷,对傅爷这么好嘛。作为报答,送给你。” 主要是,那块玉真没什么好的。就像傅昕昕说的那样,也就十多万的样子。她见过的美玉没有一千也有九百,实在不稀罕那玩意儿。 看那八位长老,多半是因为傅妈妈在那,所以才对她客客气气的吧?私下里,还不得用唾沫和眼神杀死她呀。 “傅爷,我送给白止,可以吗?” 男人靠着座椅后备垫,翘着二郎腿,一双手交叉叠放在脑袋后。 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随你。” 余生撅了噘嘴,怎么过了这么久,他还没消气? 少女倾身,凑到傅擎苍跟前,伸手环住他的腰,小脑袋在男人胸膛上蹭了蹭。 娇糯出声:“傅爷,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那个路载舟,他是神经病,没经过我同意抱的。我根本不想抱他,我只喜欢抱你~” “在宗堂外面,你撒开我的手。到正厅,你还凶我。我都没记在心里,就算让你出气。现在不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依旧闭着眼。 坐在驾驶座上的白止,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车座,嘴角抽了抽。 爷心里乐开花了吧,夫人奶声奶气的调子,求着他原谅~ “傅爷,你真的不理我了吗?” 余生蹭着他的胸膛,昂起小脑袋,注视着男人闭着眼睛的冷峻容颜。 在床上的时候,还答应她:爷以后不凶你,别怕。你以后说什么爷都信,要什么爷都给你弄过来…… 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提起裤子不认人。 余生撤了手,整个人从傅擎苍身上离开,还不忘使性子小小地推他一把。 “傅昕昕和我说,傅爷你三年前喜欢过一个女人,是她亲眼在鸿园看见的,看见你抱她进鸿园,眼里都是爱。” 男人眉心蹙起。 “她还说,你娶我,是因为除了三年前那个女人外,不再爱别人。而我又丑,你又碰了我。既可以满足你的私心,又能安抚住傅妈妈和爷爷奶奶。” 原本听着余生奶气求原谅的声音,心情十分舒畅的傅擎苍,此刻额头浮上三条黑线。 他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余生。 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被我说中了?傅昕昕说的是真话?”余生见他睁眼,便又添了一句。 傅擎苍伸手,把她拢进怀里:“你是我的妻子,我以后也只对你好,其余的别多想。” 余生“哦”了一声。 她哪有多想,只是想刺激一下,让他睁眼而已。 傅昕昕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也不关心。如果是真的,那女人在三年前已经死了,难道还能从地底下爬上来,和傅擎苍腻歪? …… 回到“鸿园”,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傅擎苍一路心绪都不太平稳,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余生便没有和他开玩笑,两人就安安静静地坐车回到别墅。 到了客厅,傅擎苍去二楼换衣服,余生便坐在客厅里吃了些东西。 刚咬了一颗樱桃,便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 “大嫂,你原谅我吧,我是无心之失,我没有成心要破坏你和大哥的感情。对不起,原谅我吧大嫂。” “傅昕昕?”余生问。 接着又说了一句:“我没有怪你呀,征求原谅,昕昕你应该和妈去说,我并没有因为你的话生气。” 话落,利索地挂了。 第152章 154反正是傅擎苍的钱【已修改】 挂了电话,刚伸手拿起一颗鲜红的草莓,悠闲地往嘴里送时…… 脑中突然传来阿七的声音。 “阿茶茶,双双出车祸了,你快来帝都医院。” “记得一定要带钱……带钱……” “一定要带钱啊!” 少女美眸瞪得极圆,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冲到玄关,拿起丰田suv的车钥匙,快速离开。 “夫人,天要黑了,您去哪啊?” “大晚上的不安全呐……” 春嫂跑到门外,就只看到suv的车身呼啸而过,那车速起码开到了两百。 开这么快,很不安全啊。 这大晚上的,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春嫂捏了捏手,往别墅里走,脸上还浮着担忧。刚走到玄关,就听见傅擎苍的声音传来:“生儿呢?” 春嫂连忙走上去,忧心忡忡地说道:“夫人刚刚冲出去,拿着车钥匙就把车开走了,车速好快,很让人担心啊。” 白止:“夫人有说她去哪吗?” 春嫂摇了摇头,想起:“夫人接了一个电话,是傅昕昕打来的。” 白止怔了一秒,觉得有些不妙,自我猜想:“爷,夫人不会是因为傅昕昕的一番话误会您,觉得您娶她是为了利用她,不喜欢她……” “砰”的一声,玻璃水杯摔在白瓷地砖上,碎片散落四周。 “定位生儿开走的那辆车!” 男人撂下这一句话,客厅里就没了他的身影。 “少爷,您这……”还穿着松垮的家居服和拖鞋…… …… suv以两百码的车速疯狂奔驰在道路上。 “双双怎么样了?” “阿茶茶你到哪里了?” “快了,大概五分钟可以到帝都医院。” “那就是说快到云端之上了?阿茶茶你不用去帝都医院,快来云端之上。双双呃……她没出车祸,她只是被云端之上的安保扣押了,她打了人。” 紧紧握着方向盘上的一双时手,突然松了几分。 余生呼了一口气。 “我就到。” suv停在“云端之上”门口,余生下车,进了大门。 找到秦立和秦双双的时候,处于疯癫状态的秦双双正被秦立拉着,被打的男人扯着经理和安保,要他们给个交代。 “怎么了?”余生走近。 听到余生的声音,秦双双软趴趴地扑到她怀里。不薄不厚的裙子,胸口似乎被温热的泪水浸湿。 男人见来了个戴口罩的女人,怒骂道:“怎么了!这货打了老子,你觉得应该是怎么了?” “你特么欠揍!明明有女朋友,还勾搭其他女人。一副尖嘴猴腮的嘴脸,不要脸地对你女朋友说,你从来就没喜欢过她,早就把她抛弃了……” “你特么该抽,并且……欠!”说着,秦双双眼底一黑,就要上脚踹。 男人领教过她的厉害,现在大腿还在发抖。看着女孩儿伸腿,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缩在安保身后。 “关你丫什么事?老子爱抛弃谁就扔谁,爱勾搭谁就勾搭谁。” 闻着秦双双身上浓重的酒气,余生摇了摇头。 “出什么事了?”宫斯寒朝这边走来。 “宫少。”经理和安保颔首。 见到余生,宫斯寒扬嘴笑了笑。“三小姐怎么在这?傅擎苍这么大度让你来云端之上玩?” 余生没搭理他,轻轻拍了拍秦双双的后背,安抚。 “宫斯寒,双双把那男人给打了。”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在宫斯寒怀里。“要多少赔偿自己刷!” 而后,同秦立一块扶着秦双双转身要走。 “卡不要了?” “你爱刷多少刷多少,反正是傅擎苍的钱。” 第153章 155你老婆赏我的(加更) 被打的男人听着这一席话,脸色突然好转不少。他看向身旁的宫斯寒,一脸谄媚:“宫少,您看……” “把他扔出去,以后记着,不准他进云端之上。” “好的宫少。”几个安保颔首,提着男人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宫斯寒看着手里的卡,挑了挑眉。 而后对身旁的经理吩咐了声:“以后注意点,这种人渣少放进来。” …… 余生和秦立扶着秦双双刚走到舞池,秦双双便推开他两,醉得迷迷糊糊攀上舞台中央的钢管…… 立马又被余生扯了下来:“你看看,白天美美的学生装,高高的丸子头,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本来就是超短裤,撕得都像没穿裤子的了。” 秦双双在余生的脖子上蹭了蹭:“这叫性感~” “去他么的性感,在这种地方喝醉,你这性感就变成男人眼里的欲望懂不懂?” 斜眼看向秦立:“你丫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是四姐打了人,经理从她手机里找到我的电话号码,我才赶过来的。那男人说要赔钱,赔五十万。我哪有五十万啊,可不得叫你来嘛~” 若是他现在还是只猫,他一定用两只爪子抱着自己的头,可委屈死他了。谁都能欺负他,啥屎盆子都往他脑袋上扣。 “就小小说了你一句,要哭了?好好好错了,我错了,以后不说你了。” 自己惯了宠了十年的孩子,跪着也要宠完。 “把双双送回去,这幅样子,又打了人,万一被秦家人知道,或者被有心人传开,对她名声不好。” “不要!”似水蛇一样缠在余生身上的秦双双,搂着她的脖子,坚定不肯回家。 “生生,陪我喝酒。” “我不回家。” “回家就只能睡觉,睡觉我就会想起他,我不要……不要记起他。” “要帮忙吗?其实云端之上服务不错,毕竟是少爷我开的店子。”宫斯寒走来。 余生把秦双双往身上用力搂了一把,免得她摔下去。“开开开,开房!” “十瓶百加得!”秦双双伸出一根手指,闭着眼睛吩咐着。 “姑奶奶,你要把自己炸掉吗?”秦立抽了抽脸。百加得酒精含量高达75%,十瓶喝下去,胃要穿孔的! “乖,先趴一会。”余生摸了摸秦双双的脸颊。然后对着宫斯寒轻声说:“两瓶格兰菲迪。” …… 傅擎苍收到白止发来suv的定位,便立马朝“云端之上”赶。 到“云端之上”门口,就看见那辆suv停在那。 宫斯寒坐在酒台,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卡,另一只手摇着酒保刚配好的鸡尾酒。 只一眼,就看到进门的傅擎苍。 他皱眉,定睛多看了几眼,直至完全确认那是傅擎苍。 这厮穿着睡袍,拖鞋就跑出来,罕见,实属罕见! 傅擎苍箭步走到宫斯寒面前:“调监控,找余生!” 宫斯寒桃花眸微眯,傅爷急得连衣服都没换,穿着双拖鞋就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找余生呀。 “阿苍,你的卡,你老婆赏我的,随我刷。”他把那张卡置在傅擎苍的眼前。 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道:“阿苍,你和三小姐干什么了?令她来云端之上喝酒?” “调监控!没听见?” 男人愤怒的前夕,令宫斯寒感受到危险。 他从椅子上下来,把卡放回傅擎苍手里,搭着他的肩:“你说,你是不是惹三小姐生气了?所以她来云端之上买醉,和一男一女开房?” 宫斯寒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觉得自己脖子有股刺痛的凉意,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匕首,要让他的脖子和脑袋分家。 立马弯腰,狗腿说道:“傅爷,a区203套房,您请。” 第154章 156你怎么怂成这样(加更) 套房较大,算是一个迷你版的总统套房。 为了使灯光不太刺眼,秦立把整个房间的色调设置成暗黄色的暖色。 秦双双刚碰到柔软的沙发,整个人立即弹了起来,朝余生靠近,勾着她的脖子,“mua”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勾着身子,余生视线稍稍往下移,便看见了她身前的雪白,呼之欲出的饱满。 “您好,您的两瓶格兰菲迪。” 听到服务员的声音,余生立马伸手按住秦双双领口的布料,避免走光。 “阿七,去拿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嗯,好。” 头顶的晕黄灯光,呈圆弧型洒在酒桌和两个少女的脸上。 秦双双松开余生,拿起酒瓶倒了满满的两杯酒,轻飘飘地拿起一杯,推到余生手里:“喝!” “不敢喝?怕你家傅擎苍打你?生生你多好,都结婚了……” “好好,我喝。”余生拿起酒杯,一口喝尽。 然后又把另一满杯的酒,倒了三分之二在自己杯子里。 接着就看见秦双双略迟钝地拿起那杯剩三分之一的酒。 “初恋就是用来被埋葬的。” “对,埋葬的。”余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傅擎苍有初恋么?”秦双双突然偏过头,来了这么一句。 傅擎苍匆忙赶到203包厢时,看到两个女孩儿,坐在酒桌前,一人拿着一杯酒。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秦双双这句“傅擎苍有初恋么?” 见秦双双连着三杯酒下肚,余生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有,他当然有。我给你讲讲他初恋的故事好不好?” 余生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后背,呵护着。 “好!”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傅擎苍三年前爱过一个女人,很可惜那个女人去世了。” 秦双双蓦地睁大眼睛瞪着余生:“所以,傅擎苍那混蛋不喜欢你?就因为睡了你,为了傅余两家的名声才娶的?” “应该是这样。” 站在门边的男人,宽厚的后背略佝偻,听到女孩儿这句话,心里有些酸涩。 “所以男人都是一个样,为男人买醉很不值得。”余生擦了擦秦双双眼角,因为被泪水打湿,而花掉的黑色眼线。 秦双双望了一眼落地窗,夜空中星星点缀,漂亮得像美好的童话故事。 “我是在祭奠逝去的高中三年,这是庆祝,庆祝!” 傻逼才会信她在庆祝。 平日里秦双双虽然混迹在夜场,但她自己有分寸,从来不达到五分醉。加之她又是跆拳道黑带手,人身安全她还是不太担心的。 “傅少爷?”秦立匆忙跑来,忽地撞上门口的男人,来不及刹车,致使手里的衣服掉落在地上,下意识张口喊了一声。 闻言,余生本能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松垮的一件长袍披身,定定地站在门口。 傅擎苍,怎么来了? 刚刚来得匆忙,阿七骗她双双出了车祸,她忘了和春嫂说一声,也忘了要给傅擎苍打个电话。 傅擎苍迈开步子,三五步走到余生跟前,弯腰伸手拉她。 却被秦双双一个猛劲儿把余生先一步拉到自己怀里,瞪眼斥责:“你大爷的,不喜欢我家生生就滚远点!” 余生的嘴角抽了抽,双双你善良点,别给她挖坑啊~ 见秦立走过来,余生忙地朝他招手:“照顾你四姐,我,我和傅爷先回去了。” 阿七:“……”怂成这样,还是他家冥王大人吗? 第155章 157岁月将变得毫无意义 余生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自己的手臂从秦双双手里抽出来,这萝莉喝醉了酒,发起酒疯来,劲儿真心大。 “乖,我走了,秦立照顾你。” 起身时又对秦立嘱咐:“别让她喝酒了,要是管不住她,就给她塞颗安眠药,让她睡。” “好。” 吩咐完这些话,余生却没有胆子抬头去看男人那张冰冷的脸。 只能,他转身走,她就跟在他身后走。 乖巧得不行。 悠长的走廊,柔黄的灯光静谧洒下。 男人突然停下,少女缩着脖子继续往前走,一不小心撞到了男人的后背,踉跄退了两步。 这恍惚间看到,傅擎苍穿的是拖鞋。 美眸睁了睁,再次定睛看了几眼。 这厮穿的还真是拖鞋,身上也只是披着一件浴袍。 是因为她急急忙忙出来,他担心她,出来找她,连鞋和衣服都顾不得换了吗? 赤黄色的灯光洒在周身,余生突然觉得心里很温暖。 就好像,有个人在为自己担忧,怕自己受伤似的。 少女昂起头:“傅爷~” 脸前一阵凉风袭过,头晕目眩,上下颠倒后,余生已然发觉自己被傅擎苍抗在肩膀上。 从“云端之上”vip通道下楼,直步大门口,走到迈巴赫车前。 白止拉开后车门,傅擎苍把余生扔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你喝酒了。”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余生坐正,就听见男人这句话,忙地解释起来:“是,是陪双双喝,她心情不好。” 陪酒……那么匆忙跑出来,车速飙升两百码以上? “傅爷生气了?”余生悠悠地凑近。“傅爷不喜欢我喝酒,那我以后一滴酒都不沾。” 男人没有说话,靠着后车座,闭上了眼睛。 余生撅了噘嘴,撇眼再次看了看男人脚上的拖鞋,一抹油然而生的笑,悄悄地爬上了少女的脸颊,溜进了少女的心房。 路上,没有交谈。 迈巴赫开了一刻钟,最后没有开进地底车库,而是在“鸿园”的林荫道停下。 余生望了眼窗外,本想说一声“怎么不开进去?”,就看见白止熄了火,打开驾驶座的门,抽了钥匙便箭步离开了。 径直走去了“鸿园”别墅里。 余生:“?” “下车。”男人突然开口。 余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睁眼的,听到他开口说的话,下意识地偏头,就已经看到男人从车子里出去了。 她连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偌大的人工喷泉,两米五的白色水柱往上冲着,响彻哗啦啦的流水声。 四周石柱上的明珠,照亮四方的景物。 偶尔吹来微风,荡起少女的裙子。 “傅爷,咱们,咱们不进去吗?” 这喷泉,有什么好看的? 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照样能看到,还是俯瞰,看到全貌。 就在余生独自哼唧的时候,背对着她的男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喷泉的流水,缓缓淌出。 “爷以前确实爱过一个人,很爱她。爱她强势嚣张的样子,也爱她装腔卖乖的样子。她所有的样子,都刻在爷心里,已经没办法擦掉了。” 就算把她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就算他努力把自己的心,一步一步地转移到余生的身上。但是,不可否认,他依旧忘不掉她。 如果能轻易地忘掉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那么岁月将变得毫无意义。 第156章 158生生儿你飘了 喷泉的水声,伴着微风吹荡树叶的飒飒声,组成了一曲交响乐。 殊不知,少女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傅爷,您什么意思?”她摘下口罩,精致的小脸,嘴角旁拂过一丝牵强的笑。 傅擎苍转过身,两人相隔半米。 “三年前,爷就是抱着她从这条路走进别墅的。” “以下这番话,爷只说一遍,以后都不说了。” “余生,我喜欢你。” “这份喜欢,虽达不到对她的爱,但比世间任何一个人份量都重。” 男人的嗓音低沉,在夏风的夜里,却别具一番性感。 他喜欢她。 虽然达不到对她的爱,但比世间任何一个人的份量都重。 我们每个人都明白,最无力最无奈的,莫过于和一个死去的人争抢。因为,你永远抢不过她。 此刻,余生却觉得心口暖暖的。 从来没有人说过喜欢她,从来没有人给过她一个家,也从来没有人让她觉得安全,让她感到归属。 他说过,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唯一的! 夜风柔和,吹起少女额间的碎发。 “为什么选择你,余生,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说明,你做好准备。” 凝视男人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余生痴了。 直到男人被她盯得剑眉略皱,余生才恍过神。 傻乎乎地在心里接傅擎苍的腔,一遍一遍默念: 我做好准备了…… 做好准备了…… 准备了…… 不知道“准备”二字在左心房打转多少回,余生才猛地拽回了理智。 一双小手不知道如何安放,攥在身前一小会儿,又挪到身后紧攥着。 不敢再直视男人的眸子,只好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胡乱扯了个话题来缓解尴尬:“那个女人叫什么?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获得傅爷的爱……” 男人一直垂着眸,一双瞳孔中,尽然是少女的模样。 薄唇微张,无比清晰的两个字从嘴里吐出:“阿茶。” “轰”的一声。 余生恍如被一道雷劈在印堂,震得她三魂失了六魄。 多年后,不管余生多少次想起这个场景,回想傅擎苍第一次对着她说出“阿茶”二字,她的心还是会扑通扑通激动地跳,还是会傻傻地笑。 看着女孩儿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男人眉心紧皱。 刚要说话,却被少女劈头盖脸的问题堵住。 昂起头,质问:“哪个阿茶?” 余生屏住呼吸,瞳孔微缩,指尖也情不自禁蜷缩起来。 “是,是冥王战队的冥王阿茶……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吐出这句话。 汗水,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少女的手心。 等待,男人的回复。 “是。” 双眼一白,余生险些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水平视线只能朦朦胧胧看到男人的胸膛。 他爱的是冥王战队的冥王…… 就是冥王阿茶…… 冥王阿茶…… 她不就是冥王阿茶吗? 他爱她…… 可是,上辈子,她见他的次数,总共就两次呀。 不,仅仅只有阿尔卑斯山雪崩的时候,见过一次。后面再次打交道,也是让冷月去告诉傅擎苍,市政司对他不利,报他那日雪崩搭救之恩。 余生没敢去看傅擎苍,直接飘进了“鸿园”别墅大门,飘到了玄关,再飘到了客厅,飘到了沙发上。 第157章 159小性子,睡一睡就服帖了(加更)【已修改】 看着余生六神无主地进门,还差点被椅子绊倒,又打翻了一杯水……春嫂皱着眉,一面忧心忡忡地打量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恍如石化的余生,一面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傅擎苍。 五分钟前,白止和她解释了一遍,她也清楚了些缘由。 就是因为傅昕昕小姐,自己得不到少爷的喜欢,嫉妒夫人,所以把三年前那件事告诉夫人。 三年前,若不是唐容君夫人和她说,让她准许傅昕昕小姐在“鸿园”转转,她早就把傅昕昕赶出去,又怎么会让她看到少爷抱着茶茶进别墅那幕? 倘若她没看到,就不会和夫人嚼舌根,挑拨夫人和少爷的感情关系。 哎呀,突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少爷好不容易喜欢上另一个女孩子,要是被傅昕昕搅黄了,她真想杀了傅昕昕全家。 …… 余生坐在沙发上,心里宛如钳上无数台缝纫机,小脚不停地动着,无法冷静下来。 左上方的小心脏,就像在打架子鼓一样,扑通扑通快从喉咙里,似鲤鱼跃龙门那般汹涌地跳出来了。 掀开眼帘,装进傅擎苍高大的身影。 少女倒吸一口凉气,半滞呼吸,立马低紧了头,火速起身,无视傅擎苍,飘上了二楼,飘进了卧室。 见余生连话都不和傅擎苍说,视而不见上楼,春嫂更糟心。 她走到傅擎苍跟前:“少爷,夫人只是一时想不开,毕竟她是你的妻子,知道你曾经喜欢过别人,心里自然不快活。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不过,这恰恰说明,夫人很在乎你。” “在乎?” “是啊,如果不在乎,夫人会对你使小性子,会吃阿茶的醋吗?只有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女人才会撒娇,才会变得无理取闹。” “你看看傅老夫人,在外人面前,她是国家军机处部长,震慑力强,威风凛凛。当着傅老爷子,这不就婆婆妈妈,唧唧咋咋,小脾气大脾气往老爷子身上撒吗?” 瞅了瞅一旁的白洛,白洛秒懂:“是啊爷,女孩子都是这样的,我也是女孩子,自然懂女孩子的心思。这个时候,只要您哄一哄,让夫人觉得您很在意她,过两天夫人气消了,就好了。” “用什么哄?”男人俯视,看着白洛。 白洛:“……”钢铁直男怕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白止伸长手,把手机屏幕放在傅擎苍的眼前。 黑色的四号字体,几个加粗的大字,映进傅擎苍的眼眸里。 是一段这样的对话: 白止:宫少爷,女孩儿生气了,该怎么哄? 宫斯寒:(一长串大笑)是三小姐生气了?傅擎苍没辙了? 白止:宫少爷,信息要给爷看的,劝您对自己善良。 宫斯寒:《宫氏春秋》,本少爷写出来的春秋,全篇用来教导男人,如何征服各色不同的女人。对付女人生气的小性子,睡一睡就平坦了。她生气,把她睡服,第二天本少爷保证,她绝壁乖起来。 傅擎苍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上楼。 白止收回手机,往下滑了一下,下面还有宫斯寒另一句:白止,记得把我第一句话删了,别让傅擎苍看到了。 白止一脸淡定,触屏把宫斯寒的第一条信息删除。 反正他按照宫少爷说的删了,爷自己看到的,不怪他。 …… 第158章 160生儿听话,别生气了(加更) 余生坐在铺满绒毛玩偶的吊床上,眼神痴傻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夜空。 满脑子都在重复傅擎苍的两句话: “阿茶” “是” 是阿茶,傅擎苍爱的是阿茶。 傅擎苍竟然爱的是她,还抱着她的尸体回到“鸿园”。 那场被人背叛的战役,她输得彻底,原以为尸沉海底,死无葬身之地。却没想到,有个男人把她带回了家。 沉醉于自己的思考,几时房门打开,几时走进来一个男人,她都全然不知。 那几十年练就的敏锐警惕性,此时此刻像被狗吃了一样,全无。 良久,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刺在她的脸上,一股强大的气场把自己包围,余生这才抬头去看。 一看,就看到傅擎苍站在她跟前,一双眸子紧盯着她。 盯得她心里慌极了。 “傅,傅,傅擎苍……” “唔……” 男人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动作,令余生本能地攀上男人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 后背贴上柔软的大床,未等余生有所反应,男人便俯下身,以吻封缄。 男人灼热的嘴唇,引发的战栗像电流一般传遍全身,令余生颤抖。 余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角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被吻得浑身瘫软,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攥着男人的衣服,茫然地张开唇瓣,任由傅擎苍主导,沉浸在身体覆上的欲望里。 “傅,傅擎苍……” 原是想推拒他几分,毕竟这男人是常年待在军队的军人,蛮劲大的很,今晚又是出奇的急迫。 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娇糯的嘤咛。 她攀着他的肩膀,只能任由他肆意在她的世界里横冲直撞。 在余生迷迷糊糊的时候,依稀感觉到,男人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她手心里。而后听到男人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生儿听话,别生气了。” 一块冰凉凉的东西搁置在余生的手心,她下意识攥紧。 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勾人心弦的诱惑。余生被哄得当即乱了心智,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窗外,星辰布满了天空。 月亮,在云层肆意穿梭。 栀子花香溢满了整个“鸿园”,到处都是舒适人心的甜味儿。 阿尔卑斯山,海拔高,那几日预测过有大暴雪。 打听到一批盗墓贼,挖了汉朝某侯王的墓,带着几件价值连城的文物逃到阿尔卑斯山一带。 相传“冥王战队”队长,不知其姓名,不见其长相。只知道此人爱好古物,喜古时建筑,还有……多管闲事! 她承认,外界这些传闻挺对得起她的。 山腰,绵延的冰山被一双高帮雪地靴踩在脚下,女人一身黑衣,外面包裹一件厚重的棉衣,整个人只能看见一双眼。 雪崩,如同山崩地裂,大面积的暴雪从山顶疯狂往下落。雪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 如巨浪般的雪堆冲来之际,她本能地推了一把阿七,而自己却被卷入无尽的雪层。 千钧一发,无计可施的极点,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呼啸的一个转身,男人把她拉了上来。 她平躺在地上,男人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臂,一只手撑在她的脑袋旁。 那双黑黝深邃的眼睛,如冰川般寒冷,足够冰封世间万千景物。 但那双眼睛,却让她莫名地生出一股安全感。 那股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自己都害怕。 他没有说话,起身就走了。耳边男人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咕咕”的声音,等她回过神起身时,只看到远处男人一个模糊的背影。 再多的,就没了。 可谁又能想到,她死后又重新遇见了他,还嫁给了他。 今晚,还从他的嘴里,听到他自言爱阿茶的话。 …… 余生第二天早上是被人“看”醒的。 睡梦中,她一直觉得有人盯着她,注视着她,令她脖子胸口很痒。 睁眼,傅擎苍的脸准确无误地撞进她的视线里。 “傅,傅……” “唔……” 嘴上覆上温热,随即便感觉到一处滑嫩溜进了她的嘴里。 第159章 161他不知道,其实她就是阿茶 良久傅擎苍才松开她,瞧着女孩儿呼呼地大口大口吸气,小脸涨红,嘴角不自觉就扬了上去。 他捞起她,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把她圈进怀里。 两人坐着,落地窗的窗帘自动拉开,窗外温暖的阳光,泄了进来。 仿佛时间定住了一样,身在良辰,处在美景中。 “鸿园”的景色当真是美,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似的,让人如痴如醉。 傅擎苍亲了亲她的耳朵:“不生气了?” 由耳廓传来的酥麻,一瞬间遍及全身。 余生下意识扭着腰,要错开他的亲吻。下一秒却被男人抱得更紧,整个后背都贴在男人胸膛上。 “我没有……”她试图挣扎,从被窝里探出自己的双手。 一探出,愣了。 右手紧紧握着,手心里好像有个极滑的东西。 余生展平右手,一个深棕色的吊坠印入眼帘。 只一眼,她就认出来那是什么。 这是她上辈子,佩戴了二十七年的一个坠子。是一块石头,上面刻着“阿茶”二字。她一直戴着,石头与她的肌肤摩擦,日复一日,石头也变得光滑。 三年不见,这块坠子似乎变得更加光滑,放入阳光直射的地方,似乎都能发射太阳光了。 这只能说明,这三年来,有人拿着这坠子反复地看,一遍又一遍地握在手里,放在身上。 那人就是,傅擎苍。 她记得,昨晚是他把这块坠子放进她手心里的。 余生转头,昂起脑袋凝望上方男人的脸。 许是清晨,男人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也变得温柔。 男人单手拎着她,把她转了回去,微微弯腰俯身,脸颊贴近少女的脸,把她圈在双手之内。 “这是阿茶身上唯一留下的东西,以后交给你。”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一心一意的军人,没有做到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的军人准则。如果生儿你没出现,我会一直守着她,直至老去,死去。” “但是你来了,又撞进了我怀里……” “我爱她,但同样喜欢你,总有一天也会爱上你。所以,以后不要因为阿茶生气。不准发脾气出去飙车,不准喝酒买醉,更不准玩失踪吓我,清楚了?” 经过翻云覆雨的一个晚上,原本尘埃落地的心绪,忽地又被傅擎苍这番话掀起了波浪。 胸口由下而上泛起点点涟漪,汇集在鼻尖。 在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温热的泪滴,不受控制般一颗一颗滴落在傅擎苍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温热,令男人眉心微皱。 他稍稍倾身,见女孩儿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从眼眶簌簌流下。 男人眉宇软得一塌糊涂,刚要抬手去擦她的眼泪,女孩儿转过身紧搂着他的腰。 安静如水的卧室,只听得见女孩儿低低的哼唧哼唧声。 经过上一世的背叛,她很难再相信别人。 因为人心隔肚皮,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复杂了,谁都不能把一个人完完全全看透,也没有勇气完完全全相信一个人。 可是,她却对这个男人信任感很足。 还没嫁给他之前,她就打定他会娶她的信心,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只是冥冥中觉得,他会娶她的。 他说,如果她没来,他会一直守着阿茶,直至老去,死去…… 上辈子的她有那么好吗?能让天之骄子,高高在上的傅擎苍守一辈子? 少女靠在男人的怀里,突然笑了几声。 傅擎苍正疑惑,准备问她为什么发笑时,少女便吻上了他的唇。 蜻蜓点水,轻轻一瞬。 近距离看着男人那张脸,以及他此刻无比温柔的神情,余生又痴痴地笑了两声。 他不知道,其实她就是阿茶。 第160章 162不准再说了 春嫂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担忧地站了将近一个上午。 终于,在十点四十分钟的时候,看见少爷和夫人手牵着手一块儿走了下来。 那颗悬挂在半空中的心,稳稳地落了地。 “少爷,我熬了燕麦小米粥,还做了些夫人喜欢吃的草莓吐司。” “嗯,辛苦春嫂了。”余生笑着,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客厅到餐厅的廊上,一众佣人恭谨地站着。 “生儿今早没吃维生素吧?” “没吃。” “昨晚时间久了点,不吃,不会有事吗?” 余生瞄了眼身旁的佣人,想要伸手去遮傅擎苍的嘴,奈何他太高,她太矮。 上辈子她有一米七五呢,现在……光脚一米五七吧。 少女小脸泛上潮红,余生在心里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她戴着口罩…… 出声时,声音不受她自己控制,变得无比的娇嗔:“没事的,我最近身体好了不少。” 的确好了不少。 下楼的时候,阿七传声告诉她,身体的契合度已经达到9。5了,还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完全契合。 “确实,昨晚明显感觉到,你承受的范围大了,而且还能笑出来。” “哎呀~”余生一头扎进傅擎苍的怀里,埋着脸。“不准再说了,再说生气了。” 某男嘴角扬了上去。 端着果盘的佣人,碰巧看见了傅擎苍的笑容,手一软,差点把果盘给摔了。 幸好,春嫂及时扶住了她。 “以后有夫人在,少爷准能天天笑,要快些适应,别莽莽撞撞的。” “好的好的,谢谢春嫂。” …… 白洛端来两碗燕麦小米粥,放在餐桌上。 白止拿着傅擎苍的手机走来,见余生坐在傅擎苍腿上,他下意识地离傅擎苍远了一步,免得离夫人太近…… “爷,宫少的电话。” 余生侧身,从白止手上拿过手机,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白止的手心,他猛地往后弹了一步,护住自己的手。 余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扭过身子,笑嘻嘻地把手机递给傅擎苍。 “有事?”傅擎苍拿过手机,贴近耳畔。 “我的《宫氏春秋》好不好用?刚刚听白止说,你搞定三小姐了~爱不爱我?” 宫斯寒这厮是风流公子哥,混在女人堆里,果真挺了解女人。原来女人生气的时候,可以睡服帖呀。 “条件你开。” “傅爷,月亮星星都可以吗?” “宫斯寒,爷再过两个月回基地,不介意把你带过去操练。” “傅爷我错了……条件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傅爷再兑现可成?” “成!” 挂断电话,傅擎苍把手机交给白止。 偏头,对上的是少女浓浓笑意的美眸,不仅美,还很媚,让人忍不住想把她蹂躏一番,想听她求饶的喘息声。 她乖乖的样子,满怀笑意的眸子,看不出丝毫的假意。 傅擎苍凑近,鼻尖划过少女滑嫩的脸颊,粗狂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怎么这么看着我?” “好看,傅爷长得好看,想多看。” 男人倾身,嘴唇从她脸颊一路往下滑,埋头在少女的脖颈。路过她耳畔时,带了一声:“轻轻地咬一口?” 蓦地,余生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轻咬了一口,就像被蚂蚁叮了,全身酥麻得不行。 “傅爷,我跟你说一件事,有关于,关于阿茶的。” 第161章 163会错意的某男(加更)【已修改】 男人动作一顿,直起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 “傅爷你还记得五年前锦城一家烟花生产厂大面积起火的事吗?” “记得,我当时在场。” 他当时在场吗?她怎么没看见呢…… “五年前,白芍清的爸爸大寿,余家都去祝寿。那是白家,没有人正眼看我的。为避免她们的冷嘲热讽,我就一个人出门,走到了烟花厂。没几分钟烟花厂着就起火了,当时是一个姐姐把我救出来的。” “我听见姐姐身旁的另一个人,叫了她一声阿茶。” “阿茶也去了那场大火现场?” 余生明显感觉到,男人搂着她腰的那只手狠狠地颤了一下。 他是真的,很在乎上辈子的她。 这辈子之所以喜欢“余生”,她能自恋地说,是因为她的灵魂住进了余生的躯体里吗? 所以说,他这辈子,一生一世,只爱过一个人。 不过,上辈子他们有交集的地方并不多,没道理有这么深的感情呀。 “嗯,所以阿茶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傅爷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阿茶姐姐生你的气。” 余生挠了挠头。“昨晚只是因为双双喝醉了酒,在云端之上闹事。秦立解决不了,骗我说双双出车祸,害我飙车过去的。” 傅擎苍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所以说,昨天晚上是他自作多情了? 误以为她生气…… 穿着拖鞋睡衣去找人…… 放下所有自尊告白求原谅…… 站在廊上的白止,立马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昨晚什么都没说的样子,转身逃离现场。 “但是,傅爷我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男人抑制住黑了的脸,依旧好声好气地看着她。 “上次咱们去第三精神病院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就是当年站在阿茶姐姐旁边的女人。” “笙祭?” “笙祭?我不清楚她叫什么,我只记得她的样子。” “嗯,冥王战队只有三个女人,阿茶……”男人的眼底,很明显划过一丝忧伤,转瞬即逝。“阿茶去世,冷月消失,至于笙祭,我没找到她的尸体,原以为她尸沉大海。” 卧槽,傅擎苍对她的“冥王战队”到底有多了解? “那傅爷你派人去第三精神病院找找吧。” 傅擎苍舀了一勺燕麦粥,递到少女嘴边:“前几次说着谎,让我带你去第三精神病院,就是为了找笙祭?” “嗯。”女孩儿一口喝掉粥,连忙点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报不了阿茶姐姐,报给她的姐妹也是应该的。” “我会派人去找的。” 又舀了一勺燕麦粥。 余生喝掉,伸手拿过餐盘里的草莓吐司,自己咬了一口,接着递到傅擎苍嘴边。 男人轻挑了挑眉,也咬了一口。 早餐快到尾声时,余生一只手拿着新鲜草莓,一只手搂着男人的腰,一双小脚交叠,慢悠悠地晃荡。 “傅爷,七月初国中贵族学校的百年校庆,在海上的游轮上举办两天两夜的宴会,我想去参加。” 主要是,秦双双会去参加。 自从秦双双混迹夜场后,很多人都称她是“夜店辣妹”“火辣萝莉”“宴会舞后”……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她就往那钻。 一场高考,就让她回想起高中的往事,跑去酒吧喝得烂醉。 这要是在校庆宴会上,校长和领导,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叙叙旧……令她触景伤情,直接跳海怎么办? 她暴走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嗯,去吧,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准的。日期是哪一天?我亲自送你去。” “七月三号。” 第162章 164总有不怀好意的人出现在眼前(加更) 转眼,日子步入了七月。 今天是七月一号。 栀子花的清香,与清风缱绻在一块儿,釉染在米黄色的窗帘上,吹荡起窗柩旁的雪纺纱。 余生如往日一般从梦中醒来,侧身,身旁的床铺空空如也。 这些天傅擎苍似乎挺忙,一大清早就出了门。 下了床,余生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黑色的铁匣子。 里面装着厚厚一摞“人皮面具”,和她之前那块丑斑一模一样。她拿起其中一块儿,对着镜子,贴在自己精致的脸颊上。 而后,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咚咚咚。”卧室房门响了三声。 “夫人,我能进来吗?您的手机来电话了,是秦双双小姐。” 余生收好铁匣子:“进来吧春嫂。” 她接过手机,还没贴上耳畔,秦双双的声音便砸进了她的耳朵里:“生生,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余光扫了眼春嫂,柔声道:“双双,傅爷很疼我的。他说,手机放在身边,会有辐射。所以在家的时候,我的手机一般都是放在春嫂那。出门的时候,一般都是白洛拿着的。” 电话另一头,很明显传来一声嗤笑:“傅擎苍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怎么和我想象中,二十岁成为首长,国家顶尖级军人的形象出入这么大呢?这样看起来,他倒有点婆娘……” 余生侧身,立马用手捂住手机下方。 略心虚地瞄了春嫂一眼:“双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去逛街呀,今天天气可好了。风朗气清,特别适合出门。主要是,自从你和傅擎苍结婚,我就高考见了你一次,好久没看到你了。” 余生腹诽:在“半壁江山”喝醉闹事,还是她来收尾的。 望了一眼晴空,余生应道:“好,十点钟万嘉丽广场见。” “好呀,我等你哦。” 秦双双雀跃的尾音,在挂断电话之后,似乎都能从手机里传出来。 等她? 哪一次,不是她迟到,是她待在原地等她? 等了三年,余生都等习惯了。 余生把手机递到春嫂的手上,转身去浴室换了衣服。 白洛端着一杯加了养生补品的热牛奶从门外走来,春嫂的指尖从亮着屏的手机上拿开,走到白洛身旁。 轻言:“待会儿夫人要和双双小姐去万嘉丽广场,你记得随身带着维生素。另外……” 她把余生的手机放进白洛手里:“仔细留意手机,别让夫人看到那人的任何信息。” …… 余生和白洛到“万嘉丽广场”的时候,是九点半。 她们从负一楼的地下车库,坐直升电梯去了八楼的餐饮通城。 八楼的设计呈现圆弧状,一圈包裹着一圈,最中央的地区,放置着偌大一个鱼池。环着鱼池四周,是一排木质的座椅。 待余生坐下,白洛弯腰笑道:“夫人,您坐坐,我去给您买杯柠檬水。” 余生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再买一杯熊猫奶盖,要温的,给双双。” “嗯,好的。” 白洛离开后,余生略无聊地坐着。 一双小手撑在自己大腿两旁,两只脚叠在一起,一上一下地晃动着。 悠闲地环顾四周,只一会儿,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第163章 165鱼比人好看,她自然想看鱼 余生只略过她们一眼,就挪开了眼神。但无意中又扫到一眼,却发现她们好像是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的…… “楚媛姐,我就说这是余生,我不会看错的。” 少女依旧天真无邪地晃着自己的双脚,歪着头,盯着鱼池中各色各样的小金鱼。 秦楚媛一袭酒金色短裙,一双镶钻的水晶高跟鞋,名媛气质尽显。在嘈杂拥挤的商场,大多数人都会多看她两眼。 见眼前的女人听到她的名字,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不抬。秦楚媛的脸色,很明显怒了一分。 她俯视打量着余生,特意在她戴口罩的脸上多停了几秒,偏头看向身旁的傅婷婷,故作疑惑:“婷婷,你认错了吧?” 傅婷婷嗤笑一声,装腔十分耐心地解释道:“楚媛姐,这是我大哥半个月前扯了证的余家三小姐呀。哎呀,不过她已经被余老爷逐出家门,现在已经不能称作余家三小姐了。” “对了,我前几天在帝都大学遇到余九渊,听她的口吻,似乎余家的人挺开心把这位余家三小姐迁出去的。” 傅婷婷放柔声音,阴阳怪气地接着说:“楚媛姐,你说连家人都这么嫌弃,这人做得也够失败的哦。” 傅婷婷的一席话落,却发现余生还歪着头在看鱼池中的金鱼。 顿了两秒,见着少女慢悠悠地转回了脑袋,很巧的与她对视了一眼。 少女昂着头,傻傻地望着她,笑道:“婷婷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瞧着这里头的鱼好漂亮,想着能不能带几条回去养……” “婷婷?” 傅婷婷接着又说了一句:“婷婷也是你叫的吗?” 余生烟眉拧了拧,有些疑惑,单纯的美眸寻思地望着傅婷婷:“傅爷是你的大哥,我是傅爷的妻子,那差不多应该就是你的大嫂。我叫婷婷……错了吗?” “还是,婷婷觉得我这样叫你不够亲切。那我以后叫你婷婷儿,好不好?” 站在傅婷婷身旁的秦楚媛,低眉看着眼前,一傻一愣的余生。 帝都传闻,自三年前余家三小姐发生意外后,不仅相貌丑陋,智商也直线下滑…… 那日在“秦家”,双双带她回来时,这低智商的女人就用一副痴痴的目光望着她……现在看来,她确实脑子有问题啊。还想养展览馆的鱼,这破玩意,低廉得很。 养在金碧辉煌的“鸿园”,成什么样子? 双双也是,成天和这种人待在一起,也不怕玷污了自己! 秦楚媛露出一抹大姐姐般温柔的笑,从羊皮小包中拿出一盒润喉糖,弯腰,伸手递给余生。 “生生吃糖吗?” 余生伸出小手想要去接,却又胆怯地看了秦楚媛一眼。而后,一点一点伸长手,慢慢地接了过来。 双手捧着糖果盒,眼睛笑得弯弯的。“谢谢秦姐姐。” “楚媛姐,你善良好心,千万别被她这单纯的样子骗了。”傅昕昕胸中积着一股闷气,这么多天都没有抒发。 “上次在傅家宗堂,就是因为她,害得我被容君姑妈误会,以至于被容君姑妈疏远。” “就是这个丑女,耍心机,令我难堪!” 第164章 166我的傻夫人,你怎么还开心得起来? 秦楚媛笑了笑,眉眼间情绪万千。 她伸手摸了摸余生的头,就像是在摸泰迪狗一样。 “生生单纯,难怪傅少爷喜欢。” 想起傅擎苍带着余生来“军区大院”,他那般宠溺地抱着她,同她说话。 对她这个表妹,却如同陌生人,还曾把她关进傅家的地牢……这简直,天壤之别。大舅妈更是可笑地把历代家主,可以决定傅家人生死的u8,亲手交给她…… 傅婷婷不满地嘟囔着:“长得这么丑,又蠢又傻,凭什么嫁给大哥。” 傅昕昕听到了她的话,笑着扯了扯她的衣角。 “今天阿苍哥怎么没陪你来呢?”傅昕昕故作疑惑。 “我那次就和你说过,阿苍哥只当你是个摆设。我好心地提醒你,你不听,还让姑妈误会我。” “现在的冷落还只是开始,以后独守空房的日子可多了。你要想清楚了,早点走,对自己对阿苍哥都好。” 从傅擎苍进到傅家宗堂,对余生那股冷淡的态度,傅昕昕就一心觉得傅擎苍和余生不可能。 傅擎苍能忍耐她住在“鸿园”,就已经是她莫大的恩赐,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白洛左右手各捧着一杯柠檬水和一杯熊猫奶盖从奶茶店出来。 刚出店门,就看见三个女人站在余生跟前。 抬脚,箭步往前冲。 走近,听到傅昕昕那句“现在的冷落还只是开始,以后独守空房的日子可多了。你要想清楚了,早点走,对自己对阿苍哥都好。” 前些天,夫人接了傅昕昕的电话,就跑了出去。爷去外面找了好久,他们也都紧张兮兮地到处派人找,才找回来。 生命诚可贵,活着不好吗? 非得来挑拨别人夫妻间的关系,非得来作死。 嫉妒是人的天性,她们嫉妒夫人长相不太好,却能嫁给爷,无可厚非,可以谅解。 但是,当嫉妒变成怨恨,戾气中生,这种人就该收拾收拾了。 “夫人,柠檬水来了。”白洛故意提高音量,走到余生身旁,把柠檬水放进她滑嫩的手心里,顺便拿走了那盒润喉糖。 她粗略扫了一眼,外国进口,好几百块呢。 又用手掂量了一下,或许还剩七八颗。 当夫人是乞丐呢? 爷有的是钱,只有夫人那钱砸别人的份儿,其他人没资格用钱来侮辱夫人。 半米外有一个垃圾桶,白洛朝前一抛,润喉糖盒呈椭圆形的抛物线,稳稳地落进了桶里。 余生双手捧着柠檬水,“哎”了一声要制止白洛。可惜她慢了一步,那糖果已经掉进垃圾桶了。 少女嘟了嘟嘴,带着些嗔怪:“白洛,你真坏。这是秦姐姐送我的糖,虽然只有几颗了,但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应该很好吃,我还没尝尝呢。” 白洛当即扫了秦楚媛一眼。 白洛和白止跟在傅擎苍身边十年,见过傅擎苍的人,差不多都见过他们兄妹两。 秦楚媛立马附上一个微笑。 只是,笑容还没完全展开,白洛便偏过头去。 “白洛,你跟傅爷久了,连眼神都有些像傅爷。女孩子应该要温柔,怎么能用这种冷漠的神情看秦姐姐?” “秦姐姐人特别好,刚刚她还摸我的头呢,就像我摸咱们院里养的柯基一样,可亲切了。” 第165章 167暴走的萝莉(加更) 秦楚媛是秦家大小姐,纵然有爷撑腰,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白洛抬眸,冷冷地看着傅昕昕:“昕昕小姐,我虽然不比我哥哥,常年跟着爷在基地训练,视力听觉超乎常人。但是,我总体还是听得见看得见的。” “刚刚您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并且会一字不落地亲口告诉爷。对于您和婷婷小姐还有秦小姐,是否说了其他的话,我家夫人应该记得七七八八,她转述给爷也可以。” “白洛姐姐,我……” 偏过头,傅昕昕捡软柿子捏。看向余生,怀着愧疚:“大嫂,我是开玩笑的。” “大嫂,我也是胡说的。余家那破地方,您嫁给大哥之后,完全不需要放在眼里。余家三小姐的身份,余致远不给您,咱们还不稀罕。” 少女小嘴吸了一口柠檬水,眉眼弯弯,甜甜地点了点头。 傻傻地问:“柠檬水特别好喝,秦姐姐,婷婷昕昕你们……”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少女皱了皱眉:“婷婷,你说我不能叫你婷婷,那我以后叫什么?” “大嫂,我……” “啊……” 傅婷婷一声惊呼,整个人便刹不住车地往前倾。 余生眼疾手快,防止她蹭到自己,小屁股立马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依旧痴痴地坐着,捧着杯柠檬水。 “扑通”一声,鱼池泛起大水花。 傅婷婷四仰八叉地摔了下去,也许是她太胖了,震得水池中的小小金鱼,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又落了回去。 四周,当即便围上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傅婷婷的身材不差,容貌也还端正,落在水里,衣服紧紧贴在了身上,宛如没穿似的。 鱼池周围,已经有几个男人,正想“好心”地跳进去扶她。 “等一下!”女孩儿单手叉腰,指着整条腿已经搭在鱼池边缘的男人。 “如果你救她上来,我就让你在里头做一天的人形模特,而且是全luo的哟~” 男人闻言,立即放下腿。 众人寻着发声的地方看去,见一个化着浓厚烟熏转,穿着破洞裤,铆钉皮衣的女人。 个子虽不高,但却让人察觉到几丝危险的气息。 傅婷婷扒着鱼池中的人工树跪稳,胡乱抓下身上和头发上的鱼,满身的臭味,让她作呕。 一抬眸,就看见秦双双站在鱼池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就是她,故意撞她,更是故意把她往上抬了一把,令她跌落。 他么的,秦老四力气真大,难怪大伙都说她是个男人婆。 没男人喜欢! 顾及到秦楚媛,傅婷婷忍着气好生说道:“双双,下次走路小心些,撞到我,我可以不计较。万一撞到别人,可就有麻烦了。” 秦楚媛接收到傅婷婷投来求救般的目光,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她真心不想搭理她。 她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名媛,面子极为重要。现在上手去拉一个落汤鸡,真丢脸! 但是,碍于她是傅振华的女儿,傅老爷子的亲孙女,她又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偏头,责怪:“双双,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快去,把婷婷拉上来。婷婷好歹是你半个姐姐,怎么可以这么捉弄姐姐?” 上着紫色口红的小嘴,冷嘲:“二姐,要拉你去拉。其他人,不准!若你不拉,那就先走,我还想看看她自己怎么上来呢。” 虽然从三年前火灾后,生生儿性格变了,不再忍气吞声。但她身体不好,纵然有心,也无力去还手。 真欺负生生娘家没人,当她秦双双是死的吗? 第166章 168阿七,由着她(加更) 秦楚媛嘴角抽了抽。 “双双,姐姐平日里惯着你,秦家上下都宠着你,把你宠坏了,是非不分了是吗?这是公共场合,婷婷是傅老爷子的嫡孙女,是你能乱来的对象吗?” 秦双双看着鱼池中的女人,鱼池的四周都是蓝色的润滑玻璃,呈圆弧形。足足有两米五高,若是没人在外面帮她,傅婷婷今天就甭想上来。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甩了甩杀马特的发型,很社会。 傅婷婷该减减肥了,刚刚上手托起她,倒是委屈了她娇嫩的小手腕。 “二姐,照你这么说,生生是傅擎苍的妻子,傅家少夫人,地位远比傅婷婷贵重得多。傅婷婷不能让我乱来,难道她和傅昕昕就能给生生使脸色了?” “二姐,你明明知道生生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可是你好像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她。她变丑的三年里,你似乎喜欢她一些了。但是,自从她嫁给傅擎苍,你对她的态度比以前更差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双双一口一个“傅擎苍”,倒是把一旁的傅昕昕给吓到了。 早就听闻“帝都”两大宝藏女孩,一是余家丑女,二是秦家专门惹祸的社会四小姐。 现在亲眼看到,的确名不虚传。 坐在鱼池旁木椅上的余生,悠闲地晃动着双腿,捧着手里的柠檬水喝。 秦楚媛一贯的名媛气质,终究还是被秦双双砸了一个裂缝。 一抹难以忍耐的戾气,浮现在眼底。 但依旧轻言细语:“双双,你三哥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样子,你看不见吗?造成他那般模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余生,你知不知道?” 女孩儿睁了睁眼睛,略呆萌。“二姐~我最近一个星期都泡在酒吧和歌舞厅里,没回家。所以,三哥的情况,我不知道呀。” 秦楚媛:“……”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双双伸出手,轻轻扯了扯秦楚媛的衣袖。 秦楚媛好面子,这一点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毕竟是她亲姐,她有必要在公众场合给她一个台阶。 “二姐,这次你就任由我胡来一回。我知道你肯定会去拉傅婷婷的,我不准你去拉。你先走好不好?” 女人的眉心,很明显舒缓了一度。 “那你今晚必须回家,别让爸妈担心知不知道?全家都捧着你这个小宝贝,自己出门在外要小心着。” “嗯,我知道了。” 秦楚媛抬脚离开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放在跪在鱼池中的傅婷婷身上。 秦双双手快地拉住了紧跟秦楚媛离开的傅昕昕,拽着她的手臂,令她不能动。 一直到秦楚媛走远,背影消失,她才放开她。 “发生什么事了?这……怎么有人掉进鱼池,旁边的人就光看着吗?”商场的管理员走来,身旁跟着一个保安。 “我的天……”秦立拿着两个华夫冰激凌,看了眼鱼池中脏乱的傅婷婷,又看了眼拥挤在一块儿看热闹的人群,最后把目光放在秦双双身上。 “四姐,这是傅婷婷啊,你胆子太大了。回家之后爸妈会收拾你的。” 那晚秦双双在“云端之上”闹事,她事后拍拍屁股消失了一个星期,连累他被秦敖上官玲惩罚抄家规…… 正当秦立扭曲着五官,正欲劝秦双双的时候,大脑中突然传来冥王大人的一句:“阿七,由着她。” 第167章 169我家傅爷来了 秦立疑惑地朝四周晃动着脑袋,低眸的时候,才看到坐在木椅上,一副孱弱可怜模样的余生。 傻傻地捧着杯柠檬水,浑身透着一股小孩子般的单纯。 秦立把剩下的话掐死在喉咙里,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拿着手里两个华夫巧克力冰激凌,朝着余生走去,坐在她身旁。 在混乱的中央鱼池四周,嘈杂声议论声不绝如缕。 但却有两个人特别的突兀,他们好像屏蔽了外界一切的声音,乖巧地端坐着,一个喝柠檬水,一个吃冰激凌。 管理员靠近鱼池边,正要叫保安拿救护措施把里头的傅婷婷救上来时,秦双双便抽出一张卡,塞到他手里。 管理员先是一愣,随后冲着秦双双宽慰说道:“您是那位小姐的朋友吧?就算您不给我们钱,我们也有义务把她救上来。放心吧,这水不深,人没事的。不过啊,不应该在水池边上玩,危险性高。” “大叔,我的意思是,您拿着钱就先离开,这个鱼池我租一天。” 扒着人工树的傅婷婷饶是再矜贵,此刻也慌了。 秦楚媛走了,周围的人因为秦双双那句话,没人敢拉她。 若是商场的管理员再走掉,她真的要在这臭地方,被来来往往的人参观,取笑。 “先生,请您,请您救我。” “是她,她推了我一把,我才跌进来的。” 管理员反手,把那张工商银行卡压在秦双双手掌:“每一个顾客来万嘉丽,都是我们的上帝。您这么做太不应该,太不尊重他人!” 白洛冲着秦双双眨了眨眼睛。 秦双双心领神会,把头昂得更高。 仿佛在说:权利和资本在谁手上,谁就是上帝。随便老子怎么玩她,反正有人撑腰。 撇眼,轻蔑:“我就是要整她,你能怎么样?” 还没等管理员接话,他的手机就响了。 接电话的过程中,秦双双用余光打量着他。管理员的脸色仿佛一个调色盘,到电话结束,彻底变成了白色。 三个保安正拿来毯子和毛巾,匆忙走过来时,管理员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们放回管理室。 他恭谨地朝秦双双颔首:“小姐,您先玩,有事再叫我。” “大叔,你让人看着我身旁这个女人,不准她离开水池边。” 傅昕昕闻言,脸色突转。 “她两是好朋友,一个落水,一个看着对方落水,多好。” “好的。”管理员答道。 女孩儿吩咐完,如一只兔子般窜到余生身侧,接过白洛手里的熊猫奶盖,冲着白洛打了个响指。 凑到余生耳旁,笑道:“生生,傅擎苍对你好像不错呢。” “他给你钱了?” “没……他让白止告诉我,如果我敢让你等,以后帝都的夜店就不再对我开放。” “还有啊,刚刚管理员态度改变,估计是白洛给傅擎苍发消息,他让人做的。” “哎呀,要不是我这次来得早,不然就不知道原来傅婷婷和傅昕昕这么欺负你了。” 少女抬眸,凝视着秦双双浓妆下模糊的五官,莞尔一笑。 “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对于这种逞口舌之快,费力不讨好的事,我一般都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熙攘的人群中,一抹高大军绿色身影装进余生的视线里。 男人步伐稳健,周身擦肩而过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排开,主动让路。 少女放下柠檬水杯,一股脑从木椅上跳了下来,冲着男人跑去。 “我家傅爷来了~” 第168章 170学学做人的道理 傅擎苍接到白洛消息的时候,从局中抽身,忙地往“万嘉丽”赶。 从vip电梯上楼,奔最中央的环形区走。 还没走多少步,一个蓝色肉团状的小东西冲到了他怀里。 少女的脑袋还在他胸膛上蹭了几下。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垂眸语调极为宠溺:“怎么了?” 余生把脸埋在傅擎苍的胸膛上,埋得低低的,从傅擎苍的角度自上往下看,只能看到她的头发。 少女一只手攥着男人的衣角,一只手伸直,往后准确地指向傅婷婷和傅昕昕的方向。 娇糯开口:“她们,欺负我。” “婷婷说我不配叫她的名字,还说我是被余家抛弃的人,不配嫁给你。” “昕昕又拿阿茶姐姐来压我,让我和你离婚。虽然,虽然阿茶姐姐有恩于我,我也答应过不吃阿茶姐姐的醋。可是……可是……” “吃醋?” 傅擎苍低沉的嗓音回旋在余生的脑袋顶。 少女的小脑袋如捣蒜般,砸在男人的胸膛上。 “你是我的,就算你爱其他的女人,但在法律上也是我的。她们说一次,我不会往心里去。多说几次,我心里难受……” 细腰上的大手,明显地收紧了些。 一旁的秦双双+秦立+白洛:“……” 一分钟前,那个说得大义凛然,不逞口舌的人去哪了?怎么短短几十秒钟,就跑去傅擎苍怀里告状撒娇了呢? 男人手掌覆上少女的脑袋,把她更加往怀里按了按,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细发。 温柔附耳:“哭了?” “没有。”少女在男人怀里缩了缩。 “明明哭了,我听出了哭腔。” 余生伸出手指,弹出食指和中指,颤颤巍巍地举高高:“只,只掉了两颗眼泪。” “嗯,记住爷说的。除了在爷床上,其余什么地点,什么时间,什么人面前都不能掉眼泪。” 少女攥着男人的衣角,略羞涩地点头答应。 在看到傅擎苍来的那刻,傅婷婷直接摔坐在鱼池中。 看着男人拥着怀里的少女走来,傅婷婷越发觉得池水冰凉,凉得背脊都快被冰冻了。 与此同时的傅昕昕,一个劲儿地一旁缩,希望能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小。 “大哥,你知道我心直口快,我是一不小心冒犯了大嫂。至于跌到池子里,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来的,不关别人的事。大哥,你原谅我……” 她不想再被关进“傅家宗堂地牢”,上次被关在那里,她差点神经错乱,差点就要去第三精神病院做病人了。 “傅婷婷,你说实话,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是傅昕昕教你说的么?” 闻言,傅昕昕不敢相信地看着傅擎苍。 池子里的傅婷婷,也瞪大了眼睛。 “我这个人一向只抓关键,承认与否……” “是!是昕昕和我说的。昕昕喜欢您,所以看不惯大嫂。加上上次我被关到地牢,对大哥您有点点怨气,所以就被昕昕扇动,见大嫂性格软好欺负,把气撒在大嫂身上。” “对不起大嫂,您原谅我。” “傅婷婷,你怎么可以……” “知道了。”傅擎苍应了一声,打断了傅昕昕的话。 “傅家在南非有多家炼金炼石油采煤矿的工厂,我派人送你去那待一年,学学做人的道理。” “傅婷婷,明个儿大长老打电话找爷爷要理由的时候,记得好好说话。” “大,大哥,我知道了。” 第169章 171生儿,要对自己善良点(加更) 离开前,傅擎苍对着傅婷婷添了一句:“晚上从鱼池里出来后,记得把钱赔给商场。这里面的鱼被你坐死了一半,鱼池也被你弄坏了。多赔点钱,别人外人说傅家闲话。” 傅婷婷连连点头。 她瞥了眼傅昕昕,她好似魂魄离了体,呆住了。 南非的工厂,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听爸爸说过,南非那些化工能源厂的工人,大多都是低价劳动力…… 待一年,回来之后,那人还能看吗? …… 万嘉丽的十九层,是美食城。 众多品牌食品聚集在十九楼的商铺。 “傅少爷,我突然发现您的帅气值增加了不少。”秦双双站在余生身侧,抬头望着傅擎苍。 怎料,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根本没理她。 秦立挤进秦双双和余生之间,习惯性地挽住她的手臂,把一只雪糕放进她手里。 “谢……” 谢字未完,男人便拿过她手里的雪糕,百发百中地扔进前方不远处的垃圾桶,并且手速极快地把余生挪到他的右侧。 令秦立和余生隔开。 傅擎苍睥睨秦立一眼:“你和生儿出门,这东西也跟着?” 秦立:“……”东西? 秦双双用余光瞄了一眼傅擎苍身体右侧,少女被他搂得严严实实。只是用余光,完全不能注意到,他身侧还有个女孩儿。 “老五最近和生生关系挺好,我和生生出门,老五都会来。” 秦双双话音落的时候,秦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凉,好像被谁盯着看,要他尸首异处似的。 “这家吧,醉虾。”余生扯了扯男人腰间的衣服,伸出手指了指“醉虾”的店子招牌。 “嗯。”男人应了一声。 在傅擎苍几个人一起走进“醉虾”店子后,白洛拉住白止:“哥,这个貌似含酒精成分吧?爷对酒精过敏呀,上次医生说,两个月内别沾酒……” 白止递给前台一张卡,包了右侧所有的房间。 偏头,无奈:“夫人选的店子,爷会不答应进吗?” 白洛摇摇头:“不会啊。” “对啊,爷只听夫人的话,旁人多说一句都是自讨苦吃。要是你闲自己过得太轻松,可以去和爷建议一下,换家店……” 白洛:“……” 两个服务员领着他们去到包厢,其中一个女服务员拿着本菜单,笑容满面地走到傅擎苍身侧,弯腰把菜单放在他的右手旁。 “先生,您……” 傅擎苍头未偏,伸手拿过菜单,轻轻放在余生的跟前。 “想吃什么,生儿自己点。” “现在在吃维生素,修复身体的期间,需要注意饮食,所以冷的太辣的东西少吃。” 少女乖巧点头。 一本菜单,翻了将近一半。 一个包厢,冷了将近五六分钟。 少女掀开眼帘,就看见坐在对面的秦立,无比可怜地冲着他卖惨。 一面翻菜单,一面在心里问:“怎么了?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秦立暗地戳了戳食指。“傅擎苍他恐吓我!你看,他一直用看待仇人,想把我枪决的眼神吓我。” “我胆小呀,被人这样看,晚上会做噩梦的。” 余生看了眼服务员:“麻辣醉虾两斤,不,三斤。秦立一个人就能吃下两斤。” “铁板牛肉,八份儿。” 秦双双双手撑着下巴:“生生儿,我最近减肥。” “没事,秦立喜欢吃,他一个人可以吃完。” “老五,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铁板牛肉了?” 余生翻着菜单,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妥:“他一直 第170章 172一口喝尽(加更) 接下来,余生陆陆续续点了“中辣水煮鱼”“干炒牛蛙”“醉鱼扇贝”等十多道菜。 秦双双:“生生儿,傅少爷刚刚提醒你少吃辣来着……” “这些我不吃,这都是秦立喜欢吃的。” “对了,再加个冬阴功汤,有助于消化,利于减肥。” “我呢,点一个荷叶饭。傅爷……” 余生歪过头,好心询问着:“傅爷,你喜欢吃什么?” 顿了好几秒,男人才把视线从秦立身上收回来,念了一句:“随意。” 余生“哦”了一声,对着服务员说:“招牌醉虾竹叶饭,醉虾酒精……百分之五吧。” 傅擎苍是军人,酒量应该很不错。 她是这么自认为的。 “另外,一瓶87年的拉菲和一瓶香槟。” 几个服务员上好茶水,陆陆续续便出门备菜。 “阿茶茶,我不想坐你和傅擎苍对面,我感觉他好像在盯着我……他没事盯着我干嘛呀,喜欢男人呀?” “瞎说什么呢,他就是这个样子,看谁都一样。” “等会儿你就吃东西呗,都是你爱吃的。” “阿茶茶,你现在偏心了!你现在不仅偏爱笙祭,还开始帮傅擎苍说话……” “我哪有,你最喜欢吃醉虾呀,我专门给你挑的店子,还不够爱你吗?” 秦立闷声不说话,在心里哼唧了一会儿,索性把头偏过去,望着墙上的山水画。 可是,他依旧还是能感觉到,男人一道尖锐寒冷的目光,狠狠地刺着他的皮肤。 同样是男人,秦吕林和秦徐尧就没这样吓过他。 “阿茶茶,这段时间秦吕林挺惨的呢。其实我觉得,相比傅擎苍,秦吕林更爱你呀。应该能保证一辈子对你好,他又是御用翻译官,地位也很高。” “不如你利用完傅擎苍,跟秦吕林。” 傅擎苍这人好危险呀,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觉得他都不敢大喘气了。 “阿七,我突然觉得你有点渣。若你以后对女孩子朝秦暮楚,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秦立:“……” 他只是这段时间,看到秦吕林在自己房间虚度,略可怜他罢了。 毕竟,他和余生相知相爱十多年呢。 这突然回国,余生却告诉他,她把他忘了,不喜欢他了。 任凭谁,也会承受不住吧? “还有啊,你觉得依照我的性子,秦吕林能与我合得来?你同情心泛滥,可以自己去照顾他,帮助他走出失恋的阴影呀。” 秦立:“……”性格不合~所谓的性格不合,只是不爱的借口。 确实,冥王阿茶这么多年,也没爱过谁呀。 “阿七,你以后再拿秦吕林开玩笑,我就灌你吃奶油哦~” 到时候整张脸肿成个烧饼。 “不,不说了。” 上菜的速度很快,在余生和秦立心灵交流的过程中,整桌菜差不多上齐了。 秦双双最积极,拿了四个大酒杯开始倒酒。 递给傅擎苍的时候,男人没有接。 秦双双尴尬地笑了笑,看向男人身旁的余生:“生生儿,你男人太不给面子了。” “都说爱屋及乌,傅爷疼爱我家生生儿,自然会尊重我。难不成,傅爷真如傅昕昕说的那样,对初恋恋恋不忘,拿我家生生儿做挡箭牌而已?” 余生嗔了眼秦双双。“嘴巴真多,我那时见你疯疯癫癫,是为了转移你注意力才胡乱说的话。傅爷最疼我了,以后别瞎说。” 少女起身,正欲推开秦双双手里的酒,男人却先一步,上手拿过了酒杯。 一口喝尽。 空玻璃杯稳稳地落在餐桌上,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第171章 173爷,您怎么了? 看着满满的一杯香槟,肆无忌惮地溜进爷的嘴里,顺着爷的喉咙咽下。一旁的白洛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悬上了半空。 “白,白止……哥,赶紧的打电话,吩咐林医生火速来隔壁包厢候着。” 白止:“……” 看着空酒杯落定,秦双双大叫一声好。 端起一杯香槟,豪爽饮尽。 在接着的十五分钟内,秦双双用着“爱屋及乌”的标题,让傅擎苍喝了好几杯酒。 一旁的余生只是看着,也附和秦双双说笑。 因为她觉得,傅擎苍酒量应该很好。 而秦立,感觉到随着秦双双敬酒,傅擎苍喝酒后,男人凌冽的目光飘忽了两下,而后从他身上离开。所以他放心地开始大吃。 两斤醉虾还没完全下肚,秦立的手机疯狂响了。 被人夺命连环call。 亮瞎人眼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字——“爸”。 心生不妙,秦立吐出嘴里的虾壳,来不及擦手,接通了电话。 “秦立,我不是让你看好双双吗?傅婷婷是怎么回事?” “爸……” “你小子成天没事做,我让你看着一个小姑娘你都办不好。” 电话另一头传来上官玲的声音:“好像你管得住你女儿一样,上次在半壁江山打人,你女儿跑了一个星期没回来,好歹阿立还听话地被你欺负,抄了一半的家规呢。” “傅少爷不是去了万嘉丽吗,那是他亲表妹,他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这么多话。” “傅擎苍是没说什么,不代表傅家人不记仇。” “秦立,你现在在哪?秦双双在哪?” 秦立顿了三秒,回答:“在万嘉丽吃东西,四姐在我身边。” 听闻“四姐在我身边”六个字,秦双双一个激灵从脚指头冲上印堂,立马站了起来。 忙说:“傅爷您和生生儿慢吃,我先走了。” 拿起椅子上的书包,冲余生眨了个眼:“跑了,下次赔你一束草莓花。” 秦立握着手机,另一头秦敖正在说话:“马上托住她,你一个人打不过她。我刚刚派人去万嘉丽,等会儿把她抓回来……” 秦敖的话还在秦立的耳边回旋,秦双双已然跨着包出了包厢的门,只剩下一抹背影。 秦立完全没顾忌自己大吃特吃后残留的狼狈,推开椅子拔腿跟了上去。 一边匆忙跑,一边讲电话:“爸,四姐跑了……” 白洛+白止:“……” “这是,怎么了?”白洛细细出声。 余生笑而不语,用勺子舀了一勺荷叶饭送入嘴中,细嚼之后才淡淡出声:“估计是秦叔叔派人来抓双双,她被抓习惯了,防范心高,这不就跑了嘛。” “白止白洛你们别站着了,坐下来一块儿吃呀,点了好多菜,我和傅爷两个人吃不完的。” 少女拿起盛了薄荷水的玻璃杯,正要喝的时候,就听见白洛一声惊呼:“爷,您怎么了?” “哥,快点,把林医生叫过来。” 余生偏头看傅擎苍时,男人的脸色已经将近宣纸般苍白。 “傅,傅爷,怎么了?”余生凑近,摸了摸男人的脸,很凉。 第172章 174挖坑第一步 帝都医院,急救室外。 白洛望着亮红灯的急救室,朝白止责怪:“白止,不是提醒你让林医生在隔壁病房候着吗?你怎么没让他来啊!现在爷出事了,你开心了?” 白止站定:“我以为你会打电话让他来候着,所以我就没打。” 少女抿了抿嘴唇,烟眉紧皱。 掀开眼帘:“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林医生候着?” 白洛气得狠狠瞪了白止一眼,心里忍不住地自责。 “夫人,爷对酒精过敏,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一个多月前,爷在半壁江山喝了酒,病了三天才好起来。林医生说,若是爷两个月之内再喝酒,就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余生“蹭”地一下站起身。 “夫人,爷的脾气您知道,我和白洛不敢多说什么。” “脾气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啊。万一……”少女的视线,被急救室门上的红灯拉了过去。 顿时,慌了。 白止依旧是那副斯文恭谨的样子:“夫人,秦小姐话说成那个样子,又搬出了那位。爷自然是在乎你,才会接了她那杯酒的。” 于情于理,不是傅擎苍任性,而是为了她。 那时,双双把酒递给他,他一开始没接的。 她还自以为,傅擎苍是军人,酒量不会差,所以每一盘菜几乎都含了酒精。 她干大坏事了。 傅擎苍要真的出什么意外,岂不是要令她愧疚一辈子? “阿苍怎么了?”一串铿锵有力的皮鞋声砸在瓷砖上。 “宫少爷,爷他他……” 白止略扫了白洛一眼,看向急救室门口时,淡漠的神情流露出几抹怜悯的突兀情愫。 接着白洛的话不慢不急说道:“爷酒精过敏,有些严重进急救室了。” 他在帝都医院挂名,最年轻的院士。刚刚听闻傅擎苍进了急救室,他立马从“宫家”赶了过来。 “阿苍酒精过敏吗?我和他几十年交情,一点不知道。” 白止:“……”若不是那晚春嫂说,他也不知道呢。 一串突兀的手机铃声回响在安静的走廊里。 响了良久,余生才回过神,摸出手机。 “喂……”望着急救室门,少女淡淡出声。 “生生儿,我甩掉我爸的人了。哈~几十个大男人都抓不到我,真是菜!” “双双……” “怎么了?” “傅擎苍酒精过敏,进医院了。现在都还在急救室……我,我……” “生……” 急救室的灯突然熄灭,大门刚开了一条缝,少女便锐眼察觉到。手机掉落,箭步冲上前…… 白止慢悠悠捡起余生掉在地上的手机,凑近耳旁,听到秦双双后半句话:“那香槟酒精含量超少,除了颜色还是那色,感觉跟水没差,就算酒精过敏的人,喝了应该也没事儿吧。” 白止把手机从耳旁拿下,指腹在红色挂断键那一按,云淡风轻地把余生的手机揣到兜里。 抬眸时,见林医生和几个护士推着爷从急救室出来。夫人戴着口罩,一双眼眸充满忧虑,停在病床半米外,既不敢上前,又不后退…… 第173章 175挖坑第二步(加更)【已修改】 急救室的灯一灭,两扇门仅开了一条缝,余生便冲了上去。 可当男人苍白的脸,毫无生气的模样印入她眼帘时,她却没了抬脚的力气。 看着病床从自己半米外推过,白洛白止跟着医生离开…… 正准备跟上去的宫斯寒,蓦地停了,侧身扫了背后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扬嘴笑了声:“三小姐,怎么不走了?阿苍出来了,不应该赶紧地看看他的情况吗?” 少女抬眸,灵动的眸子暗淡几分,像没有星辰的夜空。 她摇摇头,不语。 宫斯寒狐疑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上到八楼的病房,撞上站在房门口的白洛。 “宫少爷,夫人呢?” “三小姐……楼下,我叫她一起上来,她有点胆怯似的,畏畏缩缩。” 宫斯寒匆忙踏进病房。 见病床上的傅擎苍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病服,衬得他温和病态了许多。 下一秒却听见医生说:“傅先生,您看,这病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心脏阻塞,危险性很大。”他语调清冷,仿佛说的话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医生立马低下头,把这句话添在病历上。 白止+刚进门的宫斯寒:“……” 宫斯寒靠在门边上,轻嗤了一声。白止是他们几个中间最不喜欢女人的,好像除了傅擎苍……也不是太喜欢男人。 难怪在傅擎苍出急救室后,白止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敢情傅擎苍这厮,是要装病呢。 “……前一次不慎过敏,这次更甚诱发了过激性心理反应,引起旧疾,难以根治,随时可能发作。”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又添了一句。 医生手抖了一下。 这好像也……太严重了吧? 傅先生不过是……不过是喝了带薄荷的凉白开,加上喝了酒精含量不足百分之2。5的酒,就是……就是突发性过敏。 其实不必来医院,自己原地休息十分钟就好了。 “不能写?”傅擎苍见医生未动,没有温度般开腔。 医生像上了发条似的,立马“刷刷刷”地按照傅擎苍说的写好,放在床头柜上。 站在茶几旁的白止眼神薄凉,幽幽地望着床上的男人。 爷一手创立“死神战队”,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没什么是他得不到的,跟着他十年,也没看到过他怕过谁。 那厮,不过是个文弱书生…… 进“万嘉丽”时,咖啡厅门口那个手里拿着粉红色气球的男人……他见爷扫了他一眼,同样见到爷眼底那抹慌张。 为了留住夫人,爷屈身装病…… 爷装得下去,他快看不下去了…… “阿苍,你的病真的好重呀。”宫斯寒靠在门边,一条腿微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嘲弄味儿,把他整个人衬托得更贱了。 …… 白洛跟着宫斯寒进了病房,同样听到爷和医生那番对话后,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才想起,夫人还呆呆地站在一楼。 她抬腿朝电梯走,三五步后,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一双小手攥在身前,微耷拉着脑袋,怵怵地站在电梯门口。 作为爷的女管家,配合爷做事是她的本分。 白洛走到余生跟前,朝她说道:“夫人,爷在203的病房里,您确定不去看看他吗?” 少女抬眸:“行,行吧……” 第174章 176傅爷,我错了(加更) 她说着,又捏了捏自己的手。 走到203病房门口。 余生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接着扬起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将道歉的话,第一百三十二遍在心里头复述一次。 然后,就听见白洛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爷这次真的病得挺严重,不止过敏那么简单了……还诱发了以前出任务留下的顽疾……” 余生的笑容即刻僵硬在脸上。 她迟了几秒才回过神,呼吸道变得有些堵,吸了好久才勉强吸进一口空气。 谁能想到…… 她的原因,导致傅擎苍进了医院。 听白洛这描述,病得的确严重啊。 可是,她不知道他酒精过敏呀,能不能通融一下,不算她的错? 白洛推开门,见余生迟迟没动…… 她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拉着余生的手腕,把她一起拉了进来。 “爷,夫人来了。”白洛说道。 仿佛被教官点名,余生立马挺直背脊站正。 一双做贼心虚的眼睛悄咪咪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他的脸色苍白,很突兀地穿着病号服,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看起来真的病得挺严重…… 白止走到病床旁,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本,箭步朝着余生走去,恭谨放进她手里。 “夫人,爷的诊断书,您看看。” 看看…… 傅擎苍是顶级的军人特工,身体素质应该比常人好很多,不会很……严重吧? 少女抿了抿嘴,心里傻傻地重复着白止的“看看”二字。 颤抖的指尖触碰上医用病历本,轻轻地翻开…… 入眼,医生较为端正的字体。 心脏阻塞,危险性很大…… ……前一次不慎过敏,这次更诱发了过激性心理反应,引起旧疾,难以根治,随时可能发作。 余生的小心脏,“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如钢铁一般,看不到突破缺点的傅擎苍,被她害惨了! 她怎么就这么“幸运”,把傅擎苍唯一的弱点打开了一道口子……更加“幸运”地在他这道口子上撒了一把盐…… 少女粉嫩的嘴唇,在黑色的口罩下不停颤抖着。 原本在心里重复想了很多遍向他道歉的话,最后出口的时候变成:“我不是故意的。” 余生攥着手里的病历本,天蓝色裙摆下的双腿,本能地往前踱了一步。一双虔诚自责的眸子,含着水雾,望着坐在病床上,怏怏的男人。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医生:“……” 他突然好心疼这个女孩子,她看起来好可怜。 白洛和白止心照不宣地轻咳了一声。 倚靠在门边上的宫斯寒,实在忍不住低头笑了笑。然后抬起头,像平日里做大型手术般严肃:“三小姐,这次你可把阿苍害惨了。三十年来,阿苍还没进过医院呢。” “这次还诱发了他以前的旧疾,也不知道要休养多久才会好。万一有任务,他身为军人又不能不去做,这带病出任务,危险性高啊。” 余生被唬得完全没了理智。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死神战队”中有几个人虽然是军人,但他们这个精英队却不属于国家管辖。 当国家有明面上解决不了的事情时,会拜托他们去完成。 而他们,有拒绝的权利。 根本不存在,听从命令去做任务。 可是,此刻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少女步履蹒跚地朝病床走,像一个做错了天大坏事的小孩子,诺诺切切的。 走到傅擎苍身旁,把病历本紧紧攥在身前。抬眸,看向男人苍白的脸:“傅爷,我错了……” 第175章 177傅擎苍是他的信仰 傅擎苍伸出食指,放进少女的手心里。 感觉到手心触碰到的余温,少女立马牢牢握住,似一块儿棉花糖紧紧粘着,一点缝隙都不给机会出现。 “生儿别担心,我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和宫斯寒危言耸听呢,哪有这么严重。” 宫斯寒:“……” 傅擎苍这么一说,余生更加愧疚了。 原本还觉得自己“不知者无罪”,现在却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爷,我和白洛先去给您办理住院手续。” 傅擎苍“嗯”了一声。 …… 白洛白止和医生一块儿出了病房。 “哥,你在醉虾的店子里是不是提前把酒换了?” “换了。” “那爷怎么还会昏倒?若不是亲耳听到爷和医生的对话,单凭爷的脸色,我也会觉得他病得很严重。” “傅先生喝的酒,酒精含量只有百分之2。5,只需要稍作休息,身体体征就会恢复正常。”医生答道。 “不过呢,傅先生吩咐我们,让他看起来虚弱一些。所以我们给他注射了些药物,对身体无害。” “现在有钱人都喜欢这么玩吗?”医生看着白洛问道。 白洛嘴角抽了抽,抛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叮咚”。 白洛身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掏出余生的手机扫了一眼,又是那个人发来的简讯,还配了一张图。 白洛快速地删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发过来的?他是不是经常联系夫人?”白止询问。 “是啊,这半个月来,无论是春嫂还是我,都见他打了几十通电话,发了几百条短信。” “夫人已婚,他这样也太过于倔强了。” “还有啊,刚刚我看他发过来的那张图片,是在万嘉丽旁的咖啡厅,装扮得像求婚现场呢。你说他是不是知道夫人要去万嘉丽,故意跑去那的?” 白止和白洛和医生道了声谢后,进了电梯。 vip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十分安静。 白止端正地站在电梯左侧。 眼神薄凉,幽暗。 “白洛,你还记得爷在北欧救我们兄妹两的时候吗?” “记得啊,濒临死亡,突然被人拽了回来,当然一辈子不会忘。” 他也忘不了。 黑云压城,冰雹漫天的寒冬。 那个男人,周身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锐气,仿佛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让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傅擎苍,是他唯一认定,最强的人。无论哪个方面,都是最强的,没人可以比得过。 放在白洛口袋里,属于余生的手机又响了一声,还是一条简讯。 白洛拿出手机,刚伸出手要删掉……视线被简讯内容吸引了过去,指尖却蓦地停了下来,开始逐字念:“小生,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以前不是答应过,以后我每年的生日你都会陪我过吗?我在咱们第一次互相倾诉真情的地方等你,你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白洛念完,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 她略迟钝地偏头,看向白止。 视线刚落到白止的脸上,手心的手机就被白止夺走。 男人面色不改,豪不犹豫地删掉这条信息。 “我早就和爷说过,让他给夫人换张卡。爷不同意,说他要尊重夫人……呵,万一被夫人看到了,她要是没忍住,跟那厮跑了……” “夫人的手机全天差不多都是我和春嫂拿着,爷也吩咐过了,只要是他发来的,全部删除,夫人应该不会看到。” 男人眼底露出腥腥凶光,把手机扔在白洛怀里。 第176章 178挖坑第三步 白止淡漠地哼了一声,稍昂起头,注视着电梯显示屏:“爷没吩咐过。” “只是半个月前,我碰巧走到客厅,看到夫人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看到他发来的一条信息。” “而后以爷的名义告诉你和春嫂,让你两收着夫人的手机。” 白洛拿稳怀里的手机,把它放进口袋里。 “哥,万一被爷知道了,他会不会责罚你?”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倘若夫人真如那日在军区大院,余致远说的那样。利用爷达成她自己的目的,事成之后敢抛弃爷和那厮跑的话……我会杀了她,教她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跑不掉!” “哥……” …… 病房内。 余生整张脸都皱在一块儿,低头可怜认错的小模样。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只看背影,令人销魂。 倚在门边的宫斯寒看愣了两拍,仿佛忘了她是个丑女。 正忘我地盯着少女的后背,突查觉一道刺寒的目光剑指在他脖子上,仿佛要将他掐死…… 宫斯寒轻咳一声。 “那个,三小姐你照顾阿苍,让他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余生沉浸在无边无尽的自责中,完全没听到宫斯寒的声音。 倒是那躺在床上看起来虚弱无力的男人,朝着他眸子一斜,好似在说:“快滚!” 于是宫斯寒麻溜地滚了。 傅擎苍收回余光,静静地盯着女孩儿垂下头的容颜良久。 男人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声音略无力地问:“怎么了?爷又没有怪你,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让爷觉得……是爷在故意欺负你。” “没有……” 余生坐上床,伸出细长的胳膊,环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脑袋搭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宽厚的胸膛,她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 “是我欺负你,把你弄成这样了。” 在男人怀里拱了一会儿,少女昂起脑袋:“傅爷你饿了吗?我让春嫂给你熬粥。” 男人挑了挑眼尾,“春嫂?” 少女微微直起身子。“那……那我去给你熬粥?” 她从来没熬过粥,也没进过厨房。 不过,把傅擎苍害到住进医院是她的错啊,滔天大罪。 傅擎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略冰冷的手指绕着她耳旁的碎发。 “我有些许洁癖。” “什么……?” 余生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白止和白洛都在,不用那些护士来照顾。” 男人咳了一声,嗓音略沙哑地开腔:“他们都是跟爷混了十年的人,除了拿枪管事,不懂照顾病人。” “那我来照顾你好吗?”余生仰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他,仿佛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有些心虚地在征求他的意见。 傅擎苍眼神淡薄,眸子稍垂,“嗯。” 在男人同意后,余生又思索了片刻,凝视着男人苍白的脸,怯怯开口:“傅爷,我后天要去参加学校的周年庆,要去两天两夜……” 虽然他那日早晨答应过她,只要她想去想做的事情,他都支持。可是,他现在还在住院,生着病……她其实没理由丢下他去参加那宴会。 若不是双双…… “我陪你去。” “陪我?可是你的病……”少女睁了睁美眸。 “爷身体底子好,只要你尽力照顾,休息两天后自由活动没问题。陪你参加学校周年庆,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多放几眼在我身上,稍微细心注意我的情况就好。” 少女定住美眸。 傅擎苍待她真好。 第177章 179他的欲望和霸道【已修改】 正在余生怀揣着感恩,眉眼弯弯,使劲点头答应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两声,白止和白洛走了进来。 伴随着两人的步伐声,还有余生的手机铃声。 白洛拿着正在响铃的手机,匆匆走到余生身旁:“夫人,是余九渊打来的电话。” 余九渊? 少女眉心“突突”跳了跳。 她拿过手机,接通。 电话一接通,余九渊急切的质问声就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余生,你在哪里?” 病房环境特别安静,电话另一头的余九渊情绪激动,以至于她的声音没有被免提外放,都达到了外放的效果。 “我在……” 她本是想说“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九渊截断了。 “你在万嘉丽商场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出来?我知道你在楼上看到了,一定看到了!” “现在是酷夏啊,中午特别热,一个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在外头站两个小时都受不了,吕……” “咳咳咳……”男人的咳嗽声遮盖住了余九渊的声音。 余生起身的同时,直接挂断了余九渊的电话。 少女微微弯腰,一面轻轻地拍着傅擎苍的后背,一面关切地询问:“怎么突然咳嗽了?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见余生挂断了电话,男人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轻轻拉着少女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按了按:“只是嗓子有些痒,没事。” “好,好吧。”余生收回一下一下拍着男人后背的手。 “傅爷,那你先睡一会,我回鸿园给你熬粥。” 少女刚起身,放在白色病床被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正要低眸去看,握着她手的那只大手突然用力,把她拽到男人脸前。 后脑勺被男人另一只手扣住,傅擎苍的指穿~插在少女的碎发中,将她牢牢地困住。 倾身,堵住她的唇。 伴随着手机铃声,男人一点一点不断加深这个吻。 吻得比任何一次都用力。 如果说以前是缠绵,是男人克制过后的温柔。那么这一次,余生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专属于傅擎苍独有的霸道,他的狠厉和欲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手机铃声不知何时停下,病房里重新回归安静。 白止和白洛站在远处,一丝一毫不敢乱动。 他放开她的时候,余生的大脑极度缺氧,双腿软得不能够支撑自己。 她痴痴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摸到了一抹红。 少女的眉心跳了一下。 男人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冷下去的眼眸添上了几分笑意。 “爷说过,你随时可以咬回来。” 余生迟钝了两秒,而后才敷衍地笑了两声。 不和生病的傅擎苍计较,她涂点唇膏润润唇就好。 “傅爷,我先回鸿园,等会儿来照顾你。” 傅擎苍半靠着床背,在少女恍惚起身的时候,快速地用手按住了放在被子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一直望着她出门,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病房里。 ** 走廊上。 余生和白洛相继出了门。 到八楼转角时,撞上了余清歌。 她穿着一身荷花般清淡的绿纱裙,端庄有礼。 余清歌先开口:“小生,你生病了吗?怎么在医院?” 余生往余清歌身后看了一眼,柔声回答:“没,不是我。”吸了吸鼻子,略带哭腔:“我不小心让傅爷受了重伤,他病得好严重,我……” 第178章 180我不是余生,你两的担心都白费了 “傅,傅少爷也会受伤吗?病得很严重?” “那你现在去哪呢?不在病房里陪着傅少爷吗?” 少女抬起头,略傻:“傅爷饿了,我回去带东西过来给他吃。” 余清歌点了点头,温和地朝她笑了笑。 “日后注意些,别再马马虎虎的了。我同班一个同学生病,我来看看她,先走了。来回的路上小心点。” “好。” 余清歌走后,余生和白洛相继走进了电梯。 白洛踌躇犹豫一路,电梯下到六楼,才开了口:“夫人,您的手机还在病房里。万一,万一有人给您打电话,被爷接到了……” “没事呀,傅爷接到了,待会让他告诉我就好。除了双双和秦立,应该不会有人找我的。” 电梯下到四楼。 “不是啊夫人,最近……” “最近秦家三公子经常给您打电话……但是夫人对不起,我没让您接……” 秦家三公子…… 秦吕林…… 电梯到四楼停下,余生立马按了八楼,重新折了回来。 匆忙跑到203病房的走廊,远远地看见走廊另一端,一抹淡绿徘徊,而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病房里。 白止看着余生和白洛走后,才从远处的茶几,倒了一杯温水朝傅擎苍走去。 将要靠近他时,就看见男人冷着眼眸,慢慢抬起手掌。 那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通未接来电——吕林哥哥。 白止走近,把装有温水的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 起身时,见男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手机屏幕,那刺眼的“吕林哥哥”四字上。 病房里,安静得一塌糊涂。 “她今天突然去万嘉丽,和秦双双秦立一起,是不是早就知道秦吕林在万嘉丽楼下的咖啡厅等着?等着和她告白求婚呢?” 良久,在男人凌冽的气场中,飘荡出这么一句话。 男人的眉宇,又渐渐柔和下来,略显忧伤。“我答应过,永远相信她,不该说这句话的。” 白止端站在一旁,无话。 几分钟后,又听见男人说:“白止,如果我没去万嘉丽,你说她见了秦吕林之后会不会心软,放弃报复余家,选择和秦吕林远走高飞?” “爷……” 她忘不掉秦吕林,正如他忘不掉阿茶一样。 同样都是深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放下? “爷,既然夫人已经嫁给了您,您没必要再顾及那个男人。” 秦吕林,完全没资格成为爷的顾虑。 可是,偏偏因为余生,那个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三岁的毛小子,能让爷如此没了身段。 爷能混迹黑白两道,令很多人敬而远之,得益于他残忍的手段。其实他早在知晓夫人和秦吕林那档事的时候,就想着,爷直接来硬的,既然喜欢,直接拴着夫人不就好了吗? 给什么尊重,给什么自由! 万一付出真心,用力爱护过后,夫人借着爷给的尊重与自由,跑了……那就,得不偿失。 好似看透了白止的想法,男人如寒潭般的眸子,不带一点情感,有力地眨了一下。 “生儿骨子里有一股倔强,虽然她身体羸弱,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但不可否认,她有着一个与生俱来的强者所具备的东西。” “逼她一尺,等她强大了,她能还回来一丈。” “我不想逼她,我想要她的心。” 正当病房将要陷入冰点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少女探了一个脑袋进来。 第179章 181她是他的妻子,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少女一双清亮的眸子,眉眼弯弯如月牙,笑眯眯地望着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差了。 “傅爷,我忘记拿手机了,回来拿。” 余生推开门走进来,走了好几步。 觉得白止对她好像有些敌意似的,目光刺在她身上,略疼。 少女蹦跶到傅擎苍跟前,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捋了捋自己的连衣裙,然后就看见男人抬起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我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可严重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有傅爷在我身后,随便怎么丢,傅爷都能捡起来。” 余生从傅擎苍的手里拿过手机,眼睛笑得弯弯的:“对吗傅爷?” 盯着少女水灵的眼眸看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点了点头。 按了开屏键,余生一眼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未接电话“吕林哥哥”…… 难怪傅擎苍刚刚戾气那么重。 她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拿出一根小细针在手机侧面扎了一下,拿出手机卡,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转身把手机交给白止,说道:“白止,等会儿你给我重新办张卡,如果可以,重新买台手机也行。” 白止顿了一拍:“好的夫人。” 尽管后背对着傅擎苍,余生都能明显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把她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 她转过身,弯腰,双手搂着男人脖子,一点点慢慢靠近。 鼻尖快要触碰上男人的鼻尖时,她才停下来。 笑了笑:“傅爷生气了?” 男人不语。 余生吻了吻男人的脸颊:“傅爷吃玉米肉丝粥呢,还是香芋排骨粥?” 对上男人的眸子,余生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凉意从背脊尾部蹿上了顶部,然后在脖子后打了一个转。 让她觉得,怕怕的。 少女吞了一口口水,忙地起身:“傅爷你不选,那我替你选了,我……我走了。”随后快速地消失在病房里。 看着女孩儿急忙逃窜的身影,傅擎苍扶了扶额头,嘴角勾勒一抹笑。 真是拿她没办法。 …… 坐进丰田suv,白洛开车。 从后视镜里,余生注视着正在认真开车的白洛。 若刚刚在电梯里,白洛没有和她道歉,说秦吕林最近常打电话过来,她自作主张挂断…… 那么,她就不会匆忙赶回病房,及时地解释。 倘若没解释,说不准傅擎苍真的会误会。 一想到傅擎苍误会她和其他男人心生情意,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她是他的妻子,那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就是她的婚姻观。 ** 由于“复城国际”环城区堵车,白洛不得已往“万嘉丽”方向行驶。 到“万嘉丽广场”的十字路口街道,遇上红灯,丰田suv稳稳地停下。 透过单向玻璃车窗,余生看到“万嘉丽”西侧中央的广场围了很多人。 她按下自动车窗键。 “夫人,别开……” 白洛声音未落,车窗已经完全降了下来。 远远的,余生看到了余九渊的身影。她穿着一条黄色的长裙,站在一个烘焙屋檐下,双手紧攥着手机,眺望着远处人多的地方。 “夫人,就是一些无聊的人聚众在一起,没什么好看的。外面热,您还是关上窗吧?” 余生将要把目光从人多的地方收回来时,余光接收到一道狠厉刺眼的视线朝她打来。 偏头,就对上余九渊的眸子。 第180章 182他是有家室的人 虽然隔得远,但她都能感觉到余九渊对她深深的憎恨。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打120,这个人晕了!” 站在烘焙屋檐下的余九渊,一刻都没耽误,立马朝人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人群排开,她挤进去的时候,余生看清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秦吕林。 一大串粉红的气球,从倒在地上的男人手心中溜走,一个一个慢慢飘上了天空,渐渐消散…… 红灯被绿灯所取代。 白洛立刻提速,车子呼啸与“万嘉丽”擦身而过。 因为惯性,余生身子蓦地往后倾倒。 她关上窗,望着后视镜中白洛的脸,打趣地笑了一声:“白洛,怎么突然开这么快?还有,让我别开窗……都是为了不要看到秦吕林?” “想必通过余致远在军区大院那遭,傅家人应该都知道我和秦吕林以前的关系了吧?” 白洛握着方向盘,仔细地看着路,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洛,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附在别人的身体里吗?” 白洛抬眸,把后视镜中余生的脸装进视线里。 “夫人,太玄幻的东西,一般都是鬼片里出现的吧?” 鬼片…… 好像也是。 像她和阿七这种超乎现实情况的事儿,的确很难令人相信。 白洛一面开车,一面姗姗开口:“夫人,我在爷身边十年,您是爷唯一一个用尽力气当做宝贝来宠的女人。就算是遗爱小姐,爷除了在物质上宠她,也没对她这么呵护备至的。” “所以,您以后千万不要让爷伤心,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余生戏虐地接上白洛的话。 否则哥第一个送您下地狱…… 自然,这句话白洛没有说出口。 见白洛没再往下说,余生也收起了打趣的模样,静静地靠着后垫,望着窗外一排一排往后流淌的樟树。 …… 余生提着保温杯回到“帝都医院”的时候,是三个小时后,下午六点。 坐电梯到达八楼的高级病房。 她刚从二电梯出来,旁边的一电梯也打开,由内而外走出来一对夫妻。 余生礼貌地喊了声:“秦叔叔秦阿姨……” 上官玲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见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诧异的时候,就听到白洛说道:“夫人,咱们走吧,爷还等着您呢。” 上官玲的笑僵硬了两分。“原来是傅少爷在医院……傅少爷他没什么事吧?” “妈,您还天真以为她在乎三弟吗?这女人为了权势,早就把三弟甩了。”秦楚媛走来。 在“万嘉丽”的时候,双双就是为了她,令她和傅婷婷傅昕昕难堪。 后来,又听说阿苍也去了“万嘉丽”,甚至将傅昕昕送去南非的矿场,让傅婷婷在鱼池待一天,还要给管理员赔钱…… 听到吕林昏倒送进医院的消息,她匆忙赶来。在203病房外看到了白止,才知道阿苍竟然也生病了…… 她想进去看看他,却不料,被白止挡在外面,来了一句:爷说,他是有家室的人,秦二小姐一个人进去不合适。 家室? 就余生这个丑女,怎么配做傅擎苍的妻子? 那时,傅家二老和秦敖上官玲,余致远商议联姻的时候,她心里特别开心。 因为她知道,余九渊喜欢吕林,是不会答应嫁给傅擎苍的。那么,嫁给他的就只有她。 也只有她,才配得上傅擎苍。 第181章 183小生胆子小,单纯,不懂人情世故 若不是余致远坚持让余九渊试试,傅老爷子和余老爷子又是挚友,不然那日被安排在“皇庭大酒店”,和傅擎苍有夫妻之实的就是她! 怎么可能轮得到余生! 越想越生气,秦楚媛狠狠地瞪了余生一眼。顾及到白洛在,她收敛了一些,狰狞的眸子确定被余生纳进,她便换上张得体的脸。 “小生,我和你秦叔叔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的。既然傅少爷身体不好,你就细心些照顾他。”上官玲朝余生温柔地笑了笑。 “妈,您怎么对着她还笑得出来?这半个月里,吕林什么状态您清楚,今天又是为什么折腾到医院您也清楚。” “他不单是炎热中暑,还有半个月来酗酒,体内酒精含量太高,伤了胃,突发性血压增高,血梗栓……” “楚媛!”一直没出声的秦敖,中气十足地吼了她一句。 秦楚媛心里虽不痛快,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秦敖偏头,严肃的面容展开一个礼貌的笑。“傅太太,我家老三在病房,我们先离开了,日后有机会再说说话。” 秦敖说完,不忘甩给秦楚媛一道严肃的目光。 秦楚媛在心里重重闷哼了几句,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等秦楚媛走远后,秦敖搂着上官玲,态度不似昔日,脸色也冰冷下去。 他侧身,中肯道:“余家三小姐长大了,有野心有胆量,吕林不适合你,他太文弱。倘若你日后要做什么,请你念旧记得一点,小时候有个男孩子,替你扛了很多。” “记得他这一点好,别利用他去达成你的目的。不要把他牵扯进污浊的商界,黑暗的政界。” 一旁的白洛正欲上前,少女用脚跟轻轻抵住她的脚尖。 余生双手抱着保温杯,戴着黑色口罩的一张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眸。 此刻,那双眼睛正无辜地望着秦敖夫妇。 “秦叔叔,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我知道我对不起吕林哥哥,但是……但是我失了身,就不能再和吕林哥哥在一起了。” “之后,嫁给傅爷,既然是他的妻子,我就必须一心一意对他。秦叔叔,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上官玲嗔怪地在秦敖的手背上拍了拍,笑着对余生说:“小生别介意,你秦叔叔是开玩笑的。” “秦阿姨,秦叔叔虽然在开玩笑,但是小生胆子比较小,容易被吓着。”前方,一身淡荷花绿纺纱裙的余清歌走来。 走到余生身旁,小心地在她后背上呵护般捋了捋。 端庄地说道:“这件事原也是巧合,小生和傅少爷也是阴差阳错在一起的。” “小生和吕林哥从小长大,您心疼吕林哥,对小生有些怨,都能理解。还望您多包容小生,她还小,不懂人情世故。” 秦敖板着一张脸,像在出席国家高层会议一样严肃。 他朝余清歌勾勒五度嘴角,看向余生时,弧度展开:“那我挺期待……傅太太懂人情世故的那天,那个时候的傅太太,一定非常惊艳。” “好了好了。”上官玲打断秦敖的话,挽着男人的手臂。“走吧,你怎么越老就越婆娘了呢?看到熟人话就停不下来。这前两天去中央开了个会,都几天了,还是这个严肃古板的模样。” “小生清歌你们慢聊,我和你秦叔叔先走了,以后有空去秦家玩。” 第182章 184小看了 上官玲挽着秦敖,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消失。 走进拐角后,上官玲才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略嗔怪地瞅了男人一眼。 “心里不痛快,也不能当着余生的面说呀。” 秦敖“呵”地轻笑一声,搂着上官玲。“这丫头,十几年如一日胆小,毁容之后还有些痴呆。原来啊,不过是她的面具。” “能让傅擎苍心甘情愿地娶,让傅擎苍为了她炸了傅家大长老的海港仓库,真是不简单……太不简单了。” “嘘~小点声,这件事傅家没传出来。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到了,看你怎么解释……” 上官玲接着说道:“小生有她妈妈惊艳的容貌,却比她妈妈心思厉害多了,以前小看了,确实小看了。” 秦敖:“她看不上吕林,是应该的。” “吕林没这个福分让她看上。” “看来,老余要遇到对手了。” 余九渊和秦楚媛突然从病房里冲了出来,两人急急忙忙四处环顾。 “爸妈,老三不见了。” 余九渊双脚徘徊,一双手放在身前紧紧攥着。“刚刚还在房间的,我只是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就不见了。” 上官玲和秦敖对视一眼,仿佛猜到了什么。 两人立马掉头,原路返回。 …… 待秦敖的上官玲离开,余生一双小手抓牢保温杯,紧紧抱在怀里。 委屈地望了一眼秦氏夫妇离开的方向,然后才呆呆地看向身旁的余清歌,略傻开腔:“清歌姐姐,你还没走吗?” “嗯,本来看望我同学要走的。出病房后遇到了九渊,听到吕林哥住院的消息,就留下来看了看他。” “刚刚正打算走,又碰到你和秦叔叔僵持在这里。” 余清歌看了眼余生抱在怀里的保温杯,少女像个小孩子一样,傻傻的,十分可爱。 她温柔地笑了笑,打趣了一句:“这是小生给傅少爷熬的汤吗?” 余生弯着一双月牙儿眼,痴痴地点点头。 “小生嫁人之后,都会做饭了。看来,傅少爷还是很有福气的。” “不过啊,因为军区大院那遭,傅少爷和爸的关系不太好。以至于最近傅家和余家疏远了些。” “既然我在这……小生,不如和我你一块儿去病房,我和傅少爷道个歉。” “清歌姐……” “小生!” 一道嘶哑,很虚弱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余生抬眸,见三米外,秦吕林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病服,整个人十分病态。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扶着墙,勉强支撑他站直。 在余生还没任何行动时,背后伸出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 余光在那只手背上扫了一眼,白洛抓得有点紧呐。 余生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他们都在误以为她对秦吕林爱得海枯石烂,天崩地裂……都在误以为,她会忍不住和秦吕林私奔…… 男人举步艰难,迈开一步仿佛用了很大的劲。 “小生,你的手机没有随身带在身上吗?我知道,你只是没看见我的简讯,并没有视而不见对不对?” 男人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胸口。 因为走了几步,脸色更加白。 平时的他就是温文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身上有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淡。 现在,煞白的脸色,平添了几分病态美,像极了古时受万千少女青睐的美男嵇康。 走廊的拐角处,秦氏夫妇走了出来,接着余九渊和秦楚媛也跟着出来。 余生偏过头,对余清歌说道:“清歌姐姐,咱们去203吧,这个时候傅爷应该睡醒了。你不用替余老爷和傅爷道歉,余老爷白阿姨这三年对你态度也不好……” 少女如同小孩使性子般撅了噘嘴:“你没必要替他们说好话。” 第183章 185再晚来一点,爷就饿死了【九更】 余清歌被她这孩子心性的小模样逗笑了。 “不管怎么说我姓余,我是余家人,维护余家是我的责任。” “而且呀,爷爷和傅老爷子是挚友,爸爸去军区大院那遭,爷爷和傅老爷子夹在中间也有点为难。” 余生“哦”了一声。“好吧。” 看到秦吕林,余九渊第一个冲上前,双手扶住他。下一秒却被男人甩开。 他的力气不大,但余九渊却能感受到来自男人的嫌弃。 滞在半空中,被男人甩开的双手,在秦敖三人靠近的时候,才再次鼓起勇气朝秦吕林靠近,想要扶住他。 “老三,不是姐说你。你身体已经很差,需要休养,怎么能到处乱跑?就算,就算余生在,你也不能不顾自己身体跑过来啊。你还看不明白,她根本不在乎你吗?” 见秦吕林油盐不进,一双窝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三米外的余生,几乎不舍得眨眼。 秦楚媛叹了一口气:“谁告诉老三这女人在医院的?” 余九渊突然一愣,回想起刚刚在病房里,余清歌走的时候,提及了一句傅少爷也受了伤。 而后她便脱口而出接了句:那余生岂不是也在医院? 毫不在乎对面投来不善的目光,余生一只手抱着保温杯,一只手轻轻拉着余清歌的裙子。 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熬粥,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要不是为了傅爷,我才不会下厨去尝试,突破做饭的第一次。” “不过,傅爷吃我熬的粥,应该会很开心吧?只要他开心,病就好得快,我就会更开心了。” 少女带着浓情蜜意的笑语,随着一阵轻微的风,荡漾在秦吕林苍白的脸上。 她刚刚从他身边走过,恍如没看见他一样,比陌生人更加冷漠。 男人攥紧了胸口的病服,呼吸不畅导致他脖子通红,眼睛渐渐挤满了血丝…… “砰”地一声,整个人倒在白色的瓷砖地板上。 快要步入右侧转角时,余生听见背后“砰”的倒塌声,同样听到余九渊惊呼“吕林哥”三个字…… 她的余光,巨无遗漏地捕捉到身旁余清歌的神情,她仿佛是在同情秦吕林,仿佛在说她有些残忍了…… 残忍吗? 这不是残忍,而是救赎。 倘若她刚刚,给秦吕林一个眼神,或者和他说一句话。这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往荒芜悬崖上赶。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也是最容易让人死心的距离,那就是——她已经云淡风轻,而他却念念不忘。 如秦敖对她说的那样,她不会利用秦吕林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会为了余生,在她有生之年,护他周全。 她能放下所有防备,成为能为他付出生命的好朋友。但她做不到,伪装上一层又一层的糖浆,变成和他翻云覆雨相伴到老的爱人。 行至203病房。 白洛看到白止站在病房门口的瞬间,就下意识猜到,爷肯定知道夫人在走廊上遇到秦吕林的事了。 白止打开门,余生抱着保温杯钻了进去。 她笑眯眯地冲着坐在病床上,拿着本杂志看的男人走去。 男人一只手拿着杂志,半靠着床背,慵懒的体态,认真的神态,结合起来,倒生出几分勾人的诱惑。 “再晚来一点,爷就饿死了。”男人开腔,语调微凉。 “我熬了很多呢,足足熬了两个半小时,已经够快速度赶来了。suv几乎是在违章的边缘线上徘徊,在街道上冲刺呢。” 第184章 186傅爷你真好【十更】 少女小碎步跑到病床旁,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拿着一个小勺子,轻轻搅拌。 很快,一股清淡的鸡丝香味儿,飘满了整个病房。 余生偏头,见男人还拿着杂志在看,丝毫没有要停下来喝粥的趋势。 “傅爷,别看了,不是说饿了吗?” 男人的视线依旧在书面上扫着,薄唇微启:“饿了,但是手疼,抬不起来。” 白止:“……” 白洛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了一声后,自己立马捂住嘴巴,躲在白止身后。 余生鼓了鼓小嘴巴:“好叭。”(╯▽╰) 她顺手拉过来一张靠椅,端着保温杯,坐在椅子上。 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而后用嘴唇碰了碰,感觉不是太烫了,才伸长手往傅擎苍嘴边送。 “张嘴。” 男人很听话张开了嘴,喝下那勺粥。 温热的清粥滑过口腔,顺着喉咙溜进胃里,暖人脾胃。 “挺……” 刚想夸一句“挺不错”,掀开眼皮的那一瞬间,少女白皙的小手装进了男人的鹰眸里。 拇指与食指的虎口上,有一团很明显的红痕,一眼就能看出是不久前烫伤的。 “烫到了?” 傅擎苍扔下杂志,把余生手里的勺子扔进保温杯,顺手就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握着少女的手,抬起来,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地呼气。 那般温柔,眉宇间尽是数不清的心疼。 不仅令白止和白洛看愣了,站在门口边上的余清歌,也瞪大了眼。 白洛躲在白止身后,悄咪咪地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 少女微微抬起美眸,就看到男人弯着腰,低着头,捧着她的右手,轻轻地朝着她烫伤的皮肤上呼气。 轻柔的热气扑洒在她的手背上,酥酥麻麻,却很舒服。 男人的神情很认真,眼眸如冰川融化,温暖阳光下的雪水,安静温柔。 少女如烟的秀眉微舒,眼尾向上翘了起来。 她抬起左手,情不自禁地触上男人的额头,拇指指腹在男人眉心轻轻滑了滑。 男人蓦地停住。 两三秒后……眨了眨眼…… 略呆地抬头,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余生立马凑近,柔软的嘴唇在男人眉心落下。 贴着他的肌肤,用着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傅爷真好。” 少女的身上有一股很自然的奶香味儿,放低声音,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感。 她慢慢挪开唇,就见男人立刻低下头,继续给她呼气。 男人想笑却忍着不笑的小模样,被她尽收眼底。 那般滑稽,像个过年偷吃米糕的小孩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春嫂没帮你一起熬粥吗?” “帮了,春嫂全程指导的。要不是春嫂把配料弄好,我只管站在旁边看着火候,我都不敢让你吃,怕再次把你害了。” “春嫂说两个半小时就好,我盯着厨房那钟,瞧着它马上就到时间,许是太兴奋了。冲到厨房,没戴厚手套就上手碰砂锅……然后,然后就被烫到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钟表。 时间一到,她几乎满脑子都是她捧着这碗粥,傅擎苍喝粥的样子。 想着,这是她第一次做饭呢,傅擎苍吃了会说她做得好吃吗? 所以,冲到厨房,她便如失忆般,像个傻逼一样,忘记那是导热最快,散热最慢的物体——砂锅。 直接上手去拿…… 结果就被那毫不怜香惜玉的砂锅,无情地烫伤。 第185章 187仅有的温柔都给你【十一更】 少女怯怯地抬眸,瞧着男人眉宇间明显增添了几分戾气。 又要骂她蠢,打她屁股了…… 于是,在男人开腔之前,余生偏过头,看着余清歌大声介绍:“傅爷,那是清歌姐姐,她从我这里听到你生病的事,刚好她在医院,就来看看你。” 男人大手收紧,在她烫伤的虎口边上用力捏了一下。 如杀猪般的叫声冲荡在房间里…… 余生的皮肤细腻,仿佛一掐就会破似的。被男人故意这么一掐,疼得她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傅擎苍把她拢到身前,盯着少女充满水雾,小鹿般可怜的眸子,勾起嘴角,笑了一声。 他伸手,揉了揉少女的细发。 不温地开腔:“生儿,你现在的监护人是我,你和余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爷不是和你说过,都是第一次做人,一定要把那些曾经欺负过为难过自己的人,赶尽杀绝吗?” 站在门口的余清歌,双腿一软,很明显是被吓着了。 她扶了一把白墙,红润的脸色逐渐发白。 余清歌惶恐地再次扫了眼病床上的经济杂志,略颤地开口:“小生,我原以为你胆小,会不适应傅家的生活。但,但傅少爷待你这么好,是姐姐多虑了。” 的确是她多虑了…… 小生虽然胆子小,但傅少爷待她确实挺好的。绝不是爸爸说的那样,傅少爷只是为了安抚傅家长辈而被迫娶小生…… 傅少爷常年待在部队,标准的军人一枚。又怎么会看所谓的财政经济杂志呢……摆明的就是在逗小生,和她打打趣儿。 “傅爷,清歌姐姐人不错的,你对她太凶了,会吓着她……” “我对谁不凶呢?”傅擎苍反问一句。 “对……” 刚想吞口而出傅妈妈……想一想,傅家的长辈,对他除了疼爱,还多了几分恭谨。 少女清澈的眼眸纯真地转动几番,好似想到了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来来回回几趟,她干脆咬着唇不说话。 傅擎苍看着她蠢傻的模样,像是猜中了她的想法,开腔:“对你呀。” “爷杀人放火坏事做尽,嗜血如魔没人敢正眼以待。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这副凶狠病态的身子里抽出几分温柔,不给你给谁呢?” 白止+白洛:“……” 靠在墙上的余清歌:“……”这真的是传闻中心狠手辣的傅爷吗? 是,从他刚刚对她的态度来看,他确实是传闻中的傅擎苍。 正如他所说的,他仅有的好脾气,是属于小生的。 挺好的,只要小生过得幸福,她也挺开心。 “小生,那姐姐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另……”余清歌不敢直视傅擎苍,只作偏着头:“另外,祝傅少爷早日康复。” “好,清歌姐姐你……” “路上注意安全”六个字还没从余生的嘴巴里说出来,余清歌就像在逃命一样,赶忙溜出了病房。 余生:“……” 见余生还没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傅擎苍微微起身,按着她的脑袋,把她转了回来。 “饿了。” 少女美眸微顿,迟了一拍。“哦,好好。” 连忙拿起保温杯,小心翼翼第给男人喂粥。 喝了三五口后,傅擎苍用食指弹了弹她的脑门儿,警告般开口:“以后不准理余家的人,清楚没?” 第186章 188你不害臊 余生凝望着他,乖巧地点点头。 “那可以……” “看望余老爷子?”男人接了她的话。 少女一只手捧着保温杯,一只手拿着勺子,痴痴地看着他,像个搪瓷娃娃。 “嗯,爷爷从小到大对我很好。要是这些年没有爷爷,我可能挨不到现在。” 如果没有余老爷子,余生说不定更早就被白芍清和余致远弄死了。 “可以,想去看看余老爷子,就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余生笑开颜,展露一双月牙儿般的眼睛。 她突然想起什么,“蹭”地一下起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那小瓷碗。 “我煮了三人份的粥呢,白止和白洛都可以喝。” “多谢夫人,我不用。”刚刚目睹了走廊精彩的一幕,尽管夫人和秦吕林没有交集,但他见夫人和秦吕林出现在同一镜头下,就是很不爽。 白止离开了病房。 白洛搓了搓鼻子,感受到病床上男人寒冷的目光朝她刺来时,立马跟上白止,忙说道:“夫人,爷给我的工资很高的。我比较适合吃山珍海味,清淡小粥就算了,谢谢夫人了。” 余生:“……” 这可是她第一次下厨,被白止白洛无情地嫌弃了。 看到少女可怜的小眼神,某男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我吃。” “三人份,傅爷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余生拿起保温杯,重新坐回傅擎苍身旁。 “再额外多个你,我也吃得完。” “你……不害臊。”少女低下头,一抹潮红悄无声息地爬上耳廓。 与此同时,东侧尽头的另一间高级病房。 护士注射完镇定剂,重新摆好点滴架,进行输液。 医生把口罩摘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语重心长地朝秦敖夫妇说道:“病人情绪不稳定,身体又是近些天累积而成的突发性疾病,要好好休息两天。若是再跑出去,血压持续升高,血栓挤压造成脑溢血,我们医方不负这个责任的。” “好,好的。我们知道了。”上官玲回答着。 医生叹了口气,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做什么不好,非要酗酒。 幽幽开口:“病人身体素质不差,只要静养一天一夜,定能复原百分之八十。你们留下一个人照顾,不要太多人挤在病房里。另外,一定要好好看着,切记不能再让他情绪激动。” 坐在病床床头的余九渊,转过头:“秦叔叔,我可以照顾吕林哥。我会照顾好他的,晚上我不睡觉,就坐在这里看着他。” “九渊……” 余九渊站起身。“阿姨,您让我在这里照顾吕林哥好不好?我想看着他平安无事醒过来。” 秦楚媛把目光从病床上的秦吕林身上挪回来,走到秦敖身边。“爸,您晚上还有局,就让九渊留在这照顾老三吧。” 上官玲松开秦吕林略凉的手,把它放进被子里,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 看向余九渊。“九渊,那就麻烦你今晚留在这照顾吕林,等明天我和他爸爸忙完了,我再来照顾他。” 第187章 189陌生人如玉 入了夜的“帝都医院”,安静如水。 月光如银线,从窗外泄了进来。 窗柩的四周,长满了紫罗兰,伴着夜风,清香四溢。 余九渊坐在床头,看着男人摆在身侧,放于床被上那只修长白净的手。她环顾了四周,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确认这间病房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女孩儿慢慢地伸出手,指尖刚要触及到男人的手背时,又缩了回来。 她抿了抿嘴唇,略胆怯地盯着男人的睡颜一小会儿。而后,像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把自己温热的掌心贴在男人的手背上。 他的手,有些凉。 他的手腕上,有一条褐色的伤疤。 余九渊瞳孔微缩,轻轻地顺着他的伤疤,描摹了一遍。 指尖的颤抖,随着身体的细胞肌肤,快速地遍及了全身。许是过激,导致女孩儿泪腺敏感,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低下头,看着那一大一小,小手紧握大手,看起来亲密无间。余九渊莫名地笑了出来。 泛红的眼眶,泪珠垂直滴落,砸在她的大腿上。 这是她第一次穿过男人的指缝,握住了他的手。 这么多年,她终于牵上了他的手。 安静如水的房间,偶尔有几阵缱绻着花香的清风吹进来,荡起窗帘。 女孩儿双手紧握着男人的手掌,轻轻地靠在被子上,不知何时悠悠地睡着了。 ** 第一次见到秦吕林,是她八岁的时候。 她还是一个矮矮小小的三年级小朋友,而他却像个高高瘦瘦的五年级小大人。 那是“帝都”盛大的慈善晚会,她记得妈妈给她穿了一件粉红色带钻的公主裙。 进到宴会厅后,她趁着爸爸妈妈不注意,迈着小短腿溜走了。 去了宴会厅后院。 那里种植了很多奇花异草,有人工假山,几十口大水缸,水缸里种着粉红色的莲花。 她站在石椅旁,远远地望见一个高高的男孩儿,站在假山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镌秀飘逸,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就是这样一个男孩子,一下子撞进了她的眼里,冲进了她的心里。 “扑通”一声,随着大水缸水花四射,男孩儿掉了下去…… 她匆忙跑上去,使劲儿踮着脚,伸出双手拉住男孩儿的手腕,用了最大的力气,不停地左右摇晃他的手,想把他救上来…… 梦里,余九渊拼劲力气抓着男孩儿的手腕。 现实,余九渊双手逐渐收紧,愈加把男人的手掌握住。 “松开!” 余九渊从梦中惊醒,惺忪的双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坐起了身,半靠在床背上。 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男人的眸子越发清冷,仿佛是在强硬地忍耐着什么。 余九渊视线清晰几分,猛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双手交叠收紧。 “吕,吕林哥你好些了吗?” 男人并没有理会她,大手掀开被子,作势要去拔另一只手背上的针管。 “不可以,医生说你好好静养一两天就能复原。要是再跑出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秦吕林用力,甩开余九渊扒在他手臂上的双手。 毫无感觉地拔掉针管,走下床。 第188章 190真的 因为身体虚弱,男人在站起来的那刻,脑部供氧不足,踉跄了几步。本能地伸手扶着墙,才勉强使自己站稳。 余九渊赶忙跟了上去,下意识要扶他,却又不敢再过于靠近。 “吕林哥,阿姨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不能走。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没办法向阿姨和叔叔交代。” 男人置若罔闻,扶着墙,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看着男人佝偻虚弱的背影,余九渊的心,宛如被硫酸腐蚀,极尽的酸楚。 “你就是想去找余生对不对?” “这些天,你找了她这么多次,她没有见你。你今天在万嘉丽等了那么久,站在太阳底下,她还是没来见你。” “吕林哥,难道你没看出来,余生根本不喜欢你吗?” “她现在有靠山,有傅擎苍为她撑腰,她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滚!”男人明显怒了,苍白的脸上,一双搀着红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余九渊一眼。 她一颗心“咯噔”坠落,凉了半截。 再次抬眸时,男人将要走到门口。 余九渊没再多想,直接按了红色紧急键,而后冲上去,紧紧地拉着秦吕林。 “不可以!要找她,等身体好了再去找好不好?你不要折腾自己,就算伤害自己,余生不会心疼。” 余生不会心疼,她会啊。 很快,从房门口由外而内走进来一大群护士。 医生最后一个走进来。“把他抓住,注射镇定剂。” 见护士和医生进门,秦吕林半刻没想,猛地用力推开余九渊,直接把她甩到地上。 白瓷地板,太光滑。 他的力气用得太大,女孩儿被甩到茶几旁,额头撞在茶几的一个角上。 当即,一条红色的血痕慢慢从她额头上流下,滑过太阳穴…… 她被撞得双眼模糊,只能勉勉强强看到门口一群护士正在压制秦吕林。 余九渊抿了抿嘴,干涸的嘴唇展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吕林哥,我告诉你吧。其实,其实余生只是在怨你……” 门口的嘈杂混乱,随着男人动作的减缓,而慢慢回落。 “她怨你三年前,在她出事后扔下她,一句话都没留下就出了国。” “所以才会对你态度转变这么大。” “你只要好好和她解释,凭她这么多年对你的喜欢,她会原谅你的。” “征求到她原谅的前提,你必须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然,你怎么保护她?怎么能……” “能让她一生平安幸福……?” 最后一句话,余九渊当真是哽咽出声的。 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有一天,她会对着自己最爱的人,说出这番话。 原以为余生嫁给了傅擎苍,她就有机会靠近秦吕林。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才知道这是她的白日梦。 余生走了,秦吕林接受不了打击,反倒她变成和事佬,在努力撮合他和余生…… “真的?” 男人的声音明显冷静了不少。 余九渊无力地把笑容弧度展开,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男人模糊的五官,依稀是带着几分笑意的模样。 “真……的。” 匆忙跑来的医生和护士,是以救治秦吕林为目标,却不料最后救的,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 第189章 191傅擎苍,你,你狡辩 203高级病房。 “啊……傅擎苍你耍流氓!” “脱衣服而已,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你,你也不用全脱了叭。(▼ヘ▼)” “生儿,你是选择性失忆吗?爷的衣服明明是你脱的,爷现在浑身使不上劲儿,怎么自己脱?” 浴室里,少女挽起半长袖,搂到肩膀上,露出两个白皙圆滑的肩头。 一双手,正捧着男人的皮带。 没有戴口罩,一张精致的小脸上,贴着一块人皮丑斑。 少女昂着头,用着一种“你觉得我是智障吗?”的眼神望着男人。 这厮非得洗澡,但他又自诩身体无力,无奈只好她来帮他洗。 她帮他脱了外套,脱了上身的马甲。正抽开他的皮带,一双手揪着他裤子两侧时……他突然自己上手,三秒钟的时间,整个人像“大卫雕塑”般呈现在余生的眼前。 该看的,不该看的,呜呜呜……都看到了。 会不会张针眼? 浴室外,白止和白洛面朝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站着。 一动不动,竖直了耳朵,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声音。 “哥,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偷听,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我有过道德吗?” “没有。” “那不就是了……” “好的,那继续听。” 白止:“……” 二十分钟后,白止和白洛闲站着偷听太累,索性就搬了两个椅子,坐在磨砂玻璃外,手里端着一杯茶,悠闲地品着。 忽地,伴随着混乱的花洒热水扑打在磨砂玻璃,少女的惊呼也从浴室里传来。 白洛刚喝尽嘴里的茶,被呛地吐了出来。 浴室里。 余生一只手拿着花洒,另一只手横在自己眼睛上,遮盖严实。 “谁让你站起来了?坐在浴缸里呀。” “水凉了……” 余生闭着眼,把横在眼睛前的手拿下,按照记忆里浴缸的位置,慢慢俯下身,指尖轻触水面,渐渐往下。 水凉了? 傅擎苍的皮到底有多厚? 挺热的呀,估计还能泡二十分钟呢。 试水温的小手刚准备从水里抽出,少女的手腕就被人给逮住了。猛地受力,整个身子往浴缸里倾,双脚轻易地离开了地面…… “噗通”一声,栽进了浴缸里。 浴缸的水面淹没了余生的头顶,出于人的本能,她四肢挣扎,试图往上游。 人皮面具受了热水的浸泡,逐渐从少女的脸颊上脱落,漂浮在水上。 淡蓝的裙子,似一朵绽开的花,盛放在热水面。 “呼~”余生把脑袋探出水面,闭着眼睛往前扑。 刚扑了一下,腰间围上来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把她牢牢枝捂,飘了回去,掉进了男人怀里。 “怎么,想跑?” “咳咳咳……”不知道因呛了水,还是因为被傅擎苍的话给吓着了,余生咳得脖子都红了起来。 被水浸湿的头发,有些贴在鬓角,有些垂在后侧。 精致的小脸浮着一颗又一颗的水珠,压得睫毛有些弯。 少女睁开眼时,神情还有些恍惚。 男人垂眸,就看见余生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半跪状浸泡在水里。 …… 白止起身,伸手在白洛下巴处一敲,合上她的嘴。而后,揪着她后颈,拎出病房。 “少儿不宜,万一你听了当场情欲过满,伤身就不好了。哥哥带你出去,不听了。” 被拎着后颈的白洛:“……” “白止,你他娘就是怕爷发现你偷听,用手段整死你……别拿我做借口,放开我……” “放开我……” 第190章 192她很单纯 余生手掌在脸上胡乱擦了擦,再次睁开美眸,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浴室里水汽消散了不少,但总体还是朦胧的,像高山腰上缠绕的薄雾。 随着裙子腰间的拉链敞开,后背锁扣一松,胸前没了任何的束缚,完全释放…… 余生从头到脚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要往后逃。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她立即就被傅擎苍拉了回去,反而比先前搂得更紧了。 少女一双小手推拒在男人胸前,歪着脑袋:“傅爷,你还在生病。你忘了医生说你的病很严重吗?要好好休息……” 细腰被男人的大手一掐,整个人贴在男人怀中。 无比亲密的姿势。 “爷是身体不适,而不是残废。那病只是有可能随时复发,又没说不能随时好起来。” 男人在她耳旁细语的时候,带茧的指腹不停地在她后背游走,使得她就像被电流击中似的,浑身战栗。 “傅爷……”少女出声,已是勾人魂魄的娇嗔。 半跪在水中的双腿,软得不像话,直接没了力气,倒在男人怀里。 她怎么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明明他中午才从急救室出来,医生愁眉苦脸地说他病情很重,怎么到了晚上,看起来精力充沛了大半呢? 难道是因为他身体素质强,常年训练吗? 还没等余生多想,男人双手抱起她,然后重重往下一落…… 水面漾起了旖旎的波纹。 浴缸中的水自动更换着,凉了几度,便会放掉一些,添进新的热水。 很快,沆凼的雾气充满了整个浴室。 朦胧中,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紧密贴合,缠绵得像一幅美画。 …… 一个小时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白洛买了些白粥宵夜,想着爷和夫人应该完事儿出来了,便没了顾虑打开房门。 刚走了十几步,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病床,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一段对话声。 “多久了?”一道如妖精般,吸男人精气的女声。 “二十分钟。”男人回答。 “我不信,傅爷……你骗人。” “怎么会骗你呢?水才凉了一点,真的只有二十分钟而已。” “可是,可是……我怎么觉得……” “呜……傅擎苍你下手轻点……” “叫我什么?” “傅,傅爷~” 少女带着哭腔,一声又一声的“打嗝”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白洛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发烫的耳根被人揪了一把,连人带着宵夜都被白止扯出了房间。 “不要命了?我就去了趟洗手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进去听?索性自己交个男朋友,亲身实践啊。” 白洛被白止拽到走廊,凉风吹到脸上,都没能让她的热气消散几分。 “我怎么感觉夫人进了坑,还是个大粪坑……夫人不知道帝都医院高级病房的浴室都是全自动化的么?就算不知道,以前在余家应该也用的是全自动的浴室器材吧?” 白止递了瓶水给她。 “消消火,我去隔壁睡觉了。” 白洛:“……” 白洛也紧跟了上去。“哥,爷和夫人真的很恩爱呀。你别一看到秦家老三,就对夫人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嘛。” “眼睛看到的小白兔,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嗜血的狼?” “可是,夫人性子真的很软,胆子……确实有些小了。除了上次回余家的时候硬气了点……今天要不是我和双双小姐在,夫人就被那三个女人欺负了。” 软? 第191章 193往傅擎苍挖的坑里掉 软? 他看到的余生可不是这个字可以形容的。 她的地理方位能力强,敏捷度高,撬锁溜边的本事儿也超乎普通人。 “半壁江山”那晚,她死了只猫,去找余九渊算账的时候,那般嗜血凶狠的样子,能用“软”字来形容? 能引起爷的注意,抬头正视爷的女人,胆子能小吗? 这些事情,他都不在乎,也不予理会。 只要她对爷好一日,他就可以为她卖命一日。 ……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才恢复了平静。 傅擎苍单手搂着少女的腰,从水里站起身。随手抽来一条毛巾,把少女牢牢地包裹起来。 他微微侧头,见女孩儿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眼底尽是疲态。半眯着眼,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男人轻笑了一声:“坐着不动休息大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喘过气来?该不会是装睡,骗我饶了你吧?” 余生微微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索性转过头,后颈对着他脖子,靠在男人肩头。一双小手,无力地搭在男人怀里。 浴室的门自动打开,傅擎苍没有去病床,而是朝着房间里的一间卧室走去。 “宫斯寒给的维生素修复效果挺不错,生儿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是吗?”女孩儿缩在男人怀里,糯糯地回应着。 “嗯。”男人单手提臀抱着她,另一只手打开卧室门,继而关上。“你没发现,今晚你能完全容纳我了吗?” 余生埋下头,埋得紧紧的。 男人走到床边,拿开少女身上的浴巾,弯腰掀开被子,稳稳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侧躺着,怀里缩着一个小小的可人儿。正害羞得把自己蜷在一块儿,像是要钻进他身体里似的。 男人微凉的指尖勾起少女鬓角的碎发,缠绕在手指上,聊赖地玩着。 “乖乖睡觉,万一爷明天病情复发,你还得费心照顾呢。” 听着这话,余生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身体的疲惫,让她无暇多想,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她便缓缓地流淌进了梦乡。 听着女孩儿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男人望了一眼墙上的钟,显示凌晨十二点半。 月光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在被子上拉扯了一条银灰。 傅擎苍注视着女孩儿安静的睡颜,眉宇间温柔得一塌糊涂。 躺在有余生在怀的温柔乡里,他似乎,忘记了今天看到秦吕林在咖啡厅外拿着粉红色气球时,心里的慌张。忘记了看见余生和秦吕林站在同一条走廊,相隔不过数米时,内心的惶恐…… 人只有在爱的人面前会患得患失,会变得优柔寡断,仿佛突然间多了一道足以令自己窒息的软肋。 因为爱你,所以格外在乎,所以格外卑微胆怯。 …… 余九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凌晨三点。 起身时略急切,牵扯到了额头上的伤口,令她吃疼地轻哼了一声。 “抱歉,没控制好自己,让你受伤。” 余九渊顿了两秒,迟缓地抬起头,朝着说话的人看去……他坐在病床旁,脸色还是有些白,不过总体红润了一些。 几抹抑制不住的笑,浮上余九渊的嘴角。“吕林哥……” 第192章 194莫名的怂 秦吕林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的病房。明天伤好一些就可以走,没必要听我妈的话留下来照顾我。” “吕林哥,你知道的,我不是因为阿姨才……”余九渊急切地掀开被子,欲意下床。 “我知道,但我宁愿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的态度!虽然坚持是通往成功的唯一捷径,但是坚持不该坚持的,到最后失去的东西会更多。” 男人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谢谢你告诉我事实。” 随着男人背影的消失,病房的门开了又关……深夜的房间,安静得可怕。 谢谢她告诉他事实? 告诉他,余生还是在乎他的,让他重新站起来,再去追求她? 不是说,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吗? 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再自私一点,再狠毒一点!为什么,要给他希望,把他推得更远……远到,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他,触碰不到他了。 他是她的年少青春,一整个青春。 他离开的三年,她几乎每天晚上都望着西北方的夜空,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猜想,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等着他归来。 等来的,是功成名就的他,是带着无数鲜花和掌声的他,是更加爱余生的他…… …… 第二天,余生是被傅擎苍吻醒的,真真切切吻得大脑缺氧,快要窒息才猛地睁开眼。 一双朦胧的眼眸,硬生生被男人逼得涌出了生理性盐水。 刚要抬手推他,就被男人翻身压下。 “生儿知道军人每天早晨都会做什么吗?”男人垂眸,紧盯着她。 傅擎苍好像就是有这样一个本事。 明明她没做坏事,可被他盯着,她就是莫名的心虚,莫名的怂。 “不知道。” “嗯。”男人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嘴唇,因为被他吻过,此刻鲜红欲滴。“是早训,这样有助于军人保持良好的身体素质和优秀的体格。” 余生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美眸轻眨。“我在电视里看过,军人的确是早起训练的,所以他们各个身体才那么好。” 男人俯下身子,在少女樱桃红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爷现在还处于观察期,不能户外早训。所以,生儿做陪训的?” “培训……的?” “简而言之……运动。” 少女美眸圆睁,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么情~色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这么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她也真应该“培训”似的。 傻逼才答应“培训”呢。 昨天晚上才被他像一张烙饼一样,翻过来覆过去地在浴室折腾。虽然……好像只有他说的那样,三十多分钟……但她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 昨晚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阿七便传声告诉她,灵魂契合度达到了9。8……她差不多已经变回以前的自己,不再孱弱。 少女眯着眼睛,软软地朝男人笑着。“培训呀?让我想一想……想一下……” 余生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随着她的话语,一点一点地向傅擎苍的腰上移动,正准备要用劲儿时…… 卧室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白洛焦急的声音从外传来:“爷,夫人。太太还有老爷子老夫人来了,就快到八楼了……” 第193章 195生儿刚醒(八更) 余生一巴掌推开傅擎苍,自己猛地坐起了身,披着床边的一条浴巾,蹭地一下跳下床。 环顾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晚是被傅擎苍抱进来的,这里面根本没有衣服。 男人轻咳一声,不慌不急地坐起身,看向余生时,故意用手揉了揉刚刚被她推开的胸口。 他的目光,随着少女前后左右在地板上挪动徘徊,从少女的小脸,慢慢往下,移动到女孩儿白皙可爱的一双脚丫子上。 “傅爷,怎么办啊?要是被爷爷奶奶,还有妈看到我们……我们现在没有穿衣服……” “还有,还有浴室……” 浴室肯定一片狼藉,零散的衣服,还有扔在地上的杜蕾斯。 多年以后,余生才知道她曾经掉进过傅擎苍为她设计的粪坑……才深深地懊悔,当时的自己就是个天大的傻逼……医院的病房怎么会设有杜蕾斯,还是比普通版大的精装版。 房门又被敲响了三声。 “爷,夫人,老爷子老夫人还有太太……” 余生走到房门口,又折回来把口罩戴好,然后才走过去,深呼气打开门。 一股脑吐出:“白洛,去给我和傅爷拿衣服来,快一点……” “……已经到了……”房门突然打开,白洛的话哽在喉咙里,直到余生说完,她才吞吞地吐了出来。 刚进门的傅老爷子傅老夫人和唐容君,三双眼睛瞪圆了,注视着卧室门口的余生。 只有白止最自觉,偏过头,出了房间。 “生生儿,你这是什么扮相呢?怎么……”唐容君咂舌,嘴巴还来不及合上。 接着,三人的瞳孔持续放大。 只因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慵懒地披着一件浴袍,慢悠悠地走到余生背后,一只手撑在门边上,像把手臂下小小的女孩笼罩进自己怀里似的。 两人站在一起,瞎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老夫人瞥了眼白洛,躲在傅老爷子背后,笑得眼睛皱巴巴的。 春嫂一大早打电话过来,说阿苍生病住院,吓得他们三个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这哪是生病住院,这明明是在医院造人。 “叮铃……”金丝边的老花眼镜从傅老爷子脸上掉落,砸在傅老夫人的脚上。 傅老爷子笑呵呵地弯腰捡了起来,重新戴上。 “妈,爷爷奶奶。你们来的太早,生儿刚醒。” 后背突然传出男人的声音,余生紧攥着胸前的浴巾,她恨不得挖个地洞,立马钻进去。 少女如脱兔,转身从男人手臂下钻进去,缩着脖子躲在男人身后。 白止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折回病房,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病服,一条崭新的小裙子,两套衣服中间夹杂着比较隐晦的私人衣物。 白洛见他进门,立马迎过去接过白止手里的衣物,而后走到卧室门口,转交给傅擎苍,顺便给傅擎苍关上了门。 卧室的房门关上后,傅雄风黎曼忝和唐容君,三个人互看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老爷,老夫人,太太。这是医生给爷写的病例,我觉得您们有必要看一下……” 第194章 196太紧了(九更) 傅老爷子接过病历本,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脸皮抽了抽。 看到第二行字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了个白眼。 看到第三行字的时候,干脆把病历本扔给了傅老夫人。 白止+白洛:“……” 傅老夫人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看了眼唐容君。打趣了一句:“跟凌风有的比,当年凌风不就是把你扛回来娶的?” 看到第二行字的时候,嫌弃地看了眼傅老爷子。 看到第三行字的时候,直接把病历本扔在茶几上。 “好家伙,合着儿子孙子都随了你,遗传了坑蒙拐骗的歪门邪道!” “哟呵,这是老子的优良基因。要不是我有这技术,你能嫁给我吗?” “傅雄风,五六十年了,你没看出来我是在将就着和你过日子吗?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要不是看你可怜,我当年怎么可能嫁给你?” “当年是谁哭着鼻子,跟岳父岳母说,此生非傅雄风不嫁的?” “反正不是我……” 白止+白洛+唐容君:“……”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吵闹闹五六十年,也没见着你们两当真分开过…… 正当傅老爷子要说下一句话时,隔音效果并不太好的卧室里传来…… “傅擎苍,太紧了,扣最后一排。” “生儿,好像……变大了。” 余生:“……” 白止白洛:“……” 傅老夫人傅老爷子唐容君:“……” 然后又听见男人磁性的声音飘荡出来。 “等会儿就让春嫂把衣帽间的内衣全换了,加大一个码。” “……傅擎苍你别说了。” “叫我什么?生儿你二次发育,功劳应该归于爷……” “行,行吧……傅爷……” 穿好衣服,余生打开卧室门。 外头,一片安静祥和。 白止和白洛恭谨地站着,三个长辈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杯茶。 一个看军报,一个看政报,一个看商报…… 别提多正经,多认真。 见余生和傅擎苍出来,唐容君放下茶杯,忙地走到余生跟前,拉着她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妈妈来得早了,打扰你和阿苍休息。昨晚是不是累着了?……生生儿是该多睡会儿。” 余生咬了咬嘴唇,耷拉下脑袋。“妈……” 在余生害羞之际,坐在沙发上傅老夫人起身,一把辛酸泪地走到傅擎苍身边,可怜地看着她最爱的孙子。 “怎么突然生病了?酒精过敏为什么还要喝酒?阿苍,你三十岁了,怎么就不能办事牢靠些?你常年出任务,在部队训练,受了很多伤。体内很多旧疾都没好,这下好了,全部诱发了,你要急死奶奶是吗?” 傅老夫人在说完的时候,故意跺了跺脚。 傅老爷子立马站起来,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阿苍,爷爷奶奶七十多岁了,你妈妈也五十了。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就是孝顺了我们。” “你看看,现在你以前的旧疾被引发,随时都有可能复发。” “阿苍,这么多年你好像不饮酒的。是不是宫斯寒那小子灌你喝酒了?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欺负我乖孙儿。” 唐容君抽了抽嘴角。 这二老飙起戏来,比电视上的演员还厉害呢。 不过是白洛到一楼接他们仨时,说了句“爷因夫人的缘故喝了几杯酒,导致酒精过敏而住院。” 他两延伸剧情,夸张的情节也太大了吧? 第195章 197彻底掉坑里了(十更) 站在唐容君身旁的余生,听着傅雄风和黎曼忝的话,看着他两紧张的神情…… 好像不是在说假话。 少女放在身前的两只小手不停地打着结。 最后,自责地望了一眼身侧的傅擎苍,真挚地开口: “爷爷奶奶,对,对不起……是我把傅爷,把您的乖孙儿害得进医院了……” “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傅爷的。” “对不起,我把傅爷害惨了,害惨了……” “呜呜呜……” 说着说着,“哇”地一声就哭了。 昨晚领教过傅擎苍雄赳赳的气势,对于他的病,她其实已经没什么担忧,更甚有些怀疑,这厮是不是在整她…… 可此时此刻,爷爷奶奶…… 好可怕,她怎么觉得以死都无法谢罪了? 唐容君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宝贝媳妇儿,只是一个劲儿拉着她的手,心疼地看着这孩子垂头低哭。 斜眼,瞪了傅擎苍。 那厮却视而不见般,一本正经地走到病床旁,然后躺下。 唐容君:“……” 傅老夫人慈爱地朝余生走来,牵过她的小手,和蔼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不哭,只是不小心的过错,既然阿苍是你的丈夫,他就得替你受着。以后,生生儿就多费点心,多照顾照顾阿苍好不好?” 傅老夫人在说话的时候,冲余生的小腹偷偷瞄了一眼。 少女连忙点头,像一只快速摇晃的拨浪鼓。 “对了老婆子,刚刚出门急,忘了吃药……” 傅老夫人装着生气的模样,沉着脸怪罪傅老爷子。转眼看向余生时,又是那般亲切。“生生儿,刚刚我们听说阿苍病了,来得匆忙。忘了叮嘱你爷爷吃药,这控制血压的药每天要按时吃。所以,我先和爷爷回去,你就辛苦些,照顾阿苍。” 傅老夫人的话,一字一句愈加让余生愧疚。她只差鞠着躬,发着誓,跪在傅擎苍前面道歉并承诺照顾他一辈子了。 “容君,容君……走了。” 傅老夫人扯了扯唐容君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眼神似乎在说:一直盯着阿苍做什么?还想待在这当电灯泡啊?你现在浪费他两独处的时间,将来都会翻倍延长在你孙子出生的时间上。 唐容君被傅老夫人强拉着往外走。 “阿苍,爷爷和奶奶还有你妈走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傅擎苍,你做事……” “不要太过火”五个字,还没从唐容君口中蹦出来,她就被傅老夫人扯出了病房。 一直拉扯到走廊,傅老夫人才松开她。 “哎呀,妈,我话还没说完呢,您这么急拉我出来做什么?傅擎苍那小子做事没个分寸,下手没轻没重。你看看生生儿眼底的黑圈,整个人焉焉的,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嘶哑,一看就是被那混蛋给折腾的……生生儿实际年龄才十八岁,还小……”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不想抱孙子了?” 提到“孙子”二字,唐容君怔了一秒,情绪宛如融化的冰雪,温和了许多。 “容君,你应该庆幸傅擎苍喜欢折腾生生儿。瞧瞧凌风去世后的十五年里,他回帝都的日子十个手指都数的清。他那破基地,除了林上校的女儿在那做军医,其余都是男人。” “我们以前求着他试着和女孩子交往,求他去相亲,求他联姻……都没用不是吗?” “现在啊,亏得咱们傅家烧香拜佛求来一个生生儿,阿苍看上了眼,你就别去打搅他两了。” 第196章 198爷是养了个小祖宗(十一更) 三人先后走进vip电梯。 唐容君对黎曼忝这番话表示赞同,眉眼也柔和了下来。 五十来岁的唐容君,岁月在她身上其实没留下什么痕迹,极佳的气质,令她看起来和二三十岁的人差不多。 “妈,这一点我知道的。” “刚刚是我激动了,见生生儿哭,就控制不住想把傅擎苍揍一顿。亏他想得出来,装病。” 靠在扶手上的傅老爷子温温地开口:“偶尔装一装也可以,增进夫妻间感情嘛。” 挺骄傲的语气,一看就是年轻的时候没少干这些事儿。 黎曼忝的脸上,蓦地增上几分忧伤。“谁都有年少不羁的时候,阿苍三十年过得太辛苦,他失去了普通人最平常最简单的时光。现在有个女孩儿陪他一起重新去走,多好。” “容君,你别对阿苍太苛刻了。对比起来,旁人还以为生生儿是你亲生女儿呢。” 唐容君淡淡地笑了笑。“妈,我知道了。” 当电梯在一楼开了门时,傅老爷子就接到他二媳妇李子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妇人带着哭腔,很是可怜。 “爸,秦家那小女儿做事太过分了,您来看看婷婷被她弄成什么样子了……” ** 三个长辈离开病房后,病房里逐渐安静下来。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如融化的赤铜水一样,缱绻在米黄色的窗帘上。白色的瓷砖地面,也沾上半星半点。 有些爱捣蛋的阳光,见少女垂头丧气,懊悔自责,便爬上了少女的脸颊,映照在她瘦小的身躯上。 男人半靠在床背上,望着沙发旁低头认错的傻小孩,大拇指和食指情不自禁地搓了搓。 看着少女,话却是对房里其他人说的。“妈和爷爷奶奶怎么突然来了?” 白洛突然回过神。“爷,是我回鸿园拿早餐,春嫂担心您的病情,硬是要我说详细些。所以,我就照医生病历上描述的,一字不落告诉她了。” “然后,春嫂就给军区大院去了个电话……” 男人“哦”了一声。随后又说:“白止,你叫医生过来检查检查。爷觉得现在精神不错,应该可以回家养着。” “好的爷。” 白止出去时,白洛紧跟着他一块儿走。 瞬时,病房只剩下傅擎苍和余生。 少女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在面壁思过似的。 “还准备站多久?要是脚站麻了,还不是得辛苦爷来给你揉?” 少女放在身前的两只小手互相抠了抠。 “不是我让妈他们来的,而且他们没怪你,不用自责。快过来,爷抱抱。” 闻言,少女搓了搓鼻子,又要哭了。 傅擎苍低笑一笑,掀开被子,装着略病态嘶哑的声音。“爷这不是养了个宝贝儿,而是养了个小祖宗。” 余光见傅擎苍掀了被子,余生抬脚就跑了过去,半刻都没来得及多想。 跑到床边,按着已经掀开二分之一的被角,又重新给盖了回去。 抬眸,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嗔望着傅擎苍。 只一眼,足以令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男人刚想要说什么,一团软嘟嘟的小东西就撞进他怀里,一双细长的小胳膊搂得紧紧的。 “傅爷,你昨晚欺负我的时候,我还怀疑你没生病来着。” “我冤枉你了,对不起。” “我以后不胡乱怀疑你了,傅爷别生我的气。” 她今天早上还准备对他动手来着……现在想想,太不是人了。他都生病了,她怎么还能生出朝他动手的想法! 第197章 199我拿个小本本记一下 傅擎苍托着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细发。 她单纯起来,还真的是很好骗啊。 房门被敲响了三声。 “爷,医生来了。” 医生跟在白止和白洛身后,见到男人时,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捏了捏手心里的虚汗。 余生闻言,立马从傅擎苍怀里松了出来。“医生,麻烦您瞧瞧我家傅爷身体是不是好些了。” 医生“嗯……啊”了两三声,才抬脚朝病床旁边走。每走一步,就默默为自己在心里捏一把冷汗。 这位傅先生长得挺好看,又具备一种现在社会上奶油小生所缺少的硬汉气质,惹人注目应该是常理。 但他,却让人不敢直视。 医生走到傅擎苍跟前,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给他进行一个很普通的检查。 时间短至几十秒…… 时间一到,医生立马收回手,忙地往后退了一丈。 “傅,傅先生,您的病情暂时稳定住了。可以不用住院,回家疗养。日后只要悉心照料,可以抑制复发旧疾的频率。” “怎么照料呢?”余生忙地问。 “多喝开水……多运动……” “等一下医生。”余生打断医生的话,然后开始翻抽屉。“我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医生:“……” 见余生做好了记笔记的准备,医生默默扶了扶额头,继续说道:“少熬夜,要保持身心愉快,减少烦心的事情……含有酒精的东西要非常注意……” 最后,说到医生都有些怀疑人生……他弱弱地看向余生,哀求:“傅太太,您记好了吗?” 写完最后一个字,余生抬头,略呆萌:“医生,您还有要说的吗?” “没,没了,应该是没了……” 余生“哦”了一声,仔细地把小本本放进自己的包里。见医生准备出门,她立马跟了上去。 “白止,你照顾傅爷把衣服换好,我出去一下。” “好的夫人。” 在余生出门的那刻,白止朝白洛抛了个眼神。 走廊上。 余生追上医生,礼貌地先说了声谢谢。“医生,我家傅爷的病不需要喝点或者吃点药品补品吗?” “虽然说物理的照料很重要,但是化学生物的补充也很重要吧?” 医生:“……”问题是傅先生没病啊,难不成他乱开药?万一没病吃出病来了,他要坐牢的呀。 医生还没说话,就又听见余生在自己嘀咕。“吃西药,时间短,但副作用大。吃中药的话,虽然时间久了点,但能根治,副作用较少。医生,应该吃点什么中药呢?” “呃……甘草和苦丁草吧。熬好,口服。” 甘草和苦丁草益气补血,养生的草药,大多普通人喜欢当茶喝。 除了有些苦,对身体还是很好的。 余生又从包里拿出她的小本本,记上“甘草”和“苦丁草”三个字。 然后写下“鸿园”的地址,交给医生。“麻烦您配好中药,送到这个地址,谢谢您了。” 医生抽了抽嘴角,接过余生的纸条。 “好的傅太太,我会尽快送的。” 白洛见余生转身回来,便开了病房门,先走了进去。 走到白止身后,用手肘戳了他一下,轻言:“你真是疑神疑鬼的,夫人只是和医生交谈了几句……” 第198章 200罚跪 余生回到病房的时候,男人刚好在系军装上的腰带。 一身军装,把他的病恹之态全部压了下去,除了气场强大,就是帅得令人挪不开眼。 “爷,夫人,我先去办理出院手续。” “好。”余生应着,小碎步跑到男人身旁,挽着男人的手臂。 …… 秦家。 秦双双两个小时前被几十个保镖从酒吧抓回来,此刻正跪在秦家院子里。 佣人怕她跪着疼,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跪在较软的青草上。 因为她们都知道,虽然四小姐不听话,成天惹事,但是秦家上下都很宝贝她。 像一年前,四小姐参加午夜赛车,毁了辆车又打伤了人……于是老爷罚她在外边的水泥地上跪了半个小时。 最后,还是老爷好话说尽,四小姐才不继续跪,爬到老爷身上,让老爷抱回别墅的。 连着半个月,老爷一日两次,清晨和深夜在四小姐睡着的情况下,亲手给四小姐擦药,一直擦到四小姐的膝盖不见红为止。 秦双双把头上的紫色辫子拆开,满头的酒味汗味儿夹杂在一起。 一面拆,一面说:“吴妈,我还是跪水泥地吧。万一爸回来看见我跪在草上,责怪你就不好了。是我犯的事,没必要连累你。” 吴妈慈爱地笑了笑。 这就是四小姐成天在外惹祸,秦家上上下下也都宝贝她的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四小姐从小到大为人善良,待人接物爽快心直,很受佣人们喜欢。 “四小姐,等会儿老爷回来,您就主动认错,老爷舍不得让您跪着的。” 秦双双解开所有的辫子,把黑色的橡皮筋揣在兜里。没心没肺地念叨:“这次爸不会偏袒我的,因为啊,姑奶奶我闯大祸了。要不是生生儿男人给力,来撑场子,估计我现在应该跪在傅振华家的院子里,跟傅婷婷赔礼道歉呢。” 站在周围的佣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看了几眼。 有这么严重吗? 她们听说四小姐在“万嘉丽”广场开了个小玩笑,弄坏了一个鱼池而已。 没伤人,也没砸场子呀。 汽车轮子碾压在石子地上,仿佛地面都开始震动。 一个佣人朝这边报信。“四小姐,老爷夫人回来了。” 秦双双立马起身,跑到硬邦邦的水泥地,乖巧地跪了下去。 在她跪好后,就看见一辆宾利开进了秦家别墅,停稳后,秦敖和上官玲相继走了下来。 站在三楼阳台上的秦立,从落地窗溜进卧室,顺便传音给余生。“阿茶茶,秦双双这次好像麻烦大了。秦敖看起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见老爷怒气冲冲地朝四小姐走去,吴妈微微弯着腰,恭谨上前。“老爷,四小姐已经跪了半个小时了。看她主动认错领罚的份上儿,您消消气,原谅她吧。” “四小姐也还小,做错事情有可原。” “还小?十九岁成年,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还小?”秦敖的怒气达到了脖颈,就差喷出来了。 整个别墅,几乎都能听到他这句怒话。 “秦双双,秦家上下宠着你,把你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了是吗?” “傅婷婷,傅家嫡孙女,傅老爷子的亲孙女,傅家下一任准家主的亲表妹啊。你把她扔到鱼池,让她在里头出丑……” 第199章 201秦吕林说:秦家比傅家差吗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傅婷婷,是想要打傅老爷子的脸,还是想打傅擎苍的脸,还是明面上告诉别人,秦家和傅家拉锯准备开战了?” “你的个人行为,很可能导致整个家族被你拖累!” 随着另一辆车停放好,秦楚媛和秦徐尧走了进来。 入目,就是一个紫色杀马特发型,超短皮裤,紧身马甲衣,化着浓厚的烟熏妆的女人跪在水泥地上。 “秦双双,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人心险恶,才能保护好自己? 爸爸不可能一辈子在你身边,一辈子做你的保护伞。 虽然,事后傅擎苍到场,但造成傅婷婷的直接人员是你。傅振华对傅擎苍再不满,他也不敢明面上说什么做什么。 但是你不同,傅振华背地里要是对你做些什么,爸爸如何完完全全把你护得周全? “双双,你这次做的真的很不对。刚刚爸妈还有我和哥都去傅二叔家里看望了一趟。婷婷着了凉,生病了。虽然傅家压下了舆论,但还是有很多媒体报道了这件新闻,止了风,止不住浪。” 秦双双昂起头。“二姐,我当时说过,只要你亲手拉她上来,我就让你们走。是你嫌弃她,怕丢了自己的脸,不肯去拉她。要是你拉了她,说不定就没事发生了。” 秦楚媛扬起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拿着羊皮小包的手骤然收紧。“双双,你这是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姐姐身上吗?仗着全家疼你,你现在开始变得不分青红皂白了吗?” “姐姐以前就和你说过,离余生远一点。你看看,你这两年闹了这么多事,起码有三分之二都是为了余生吧?” 秦徐尧小小地推搡了秦楚媛,轻言。“少说几句,爸现在在气头上,万一你火上浇油,双双就躲不过家法了。” “哥,她犯了这么大的错,你还要偏袒她吗?” 秦徐尧正要回答秦楚媛的话时,就听见跪在地上的秦双双,中气十足地吼出声。 一双仇视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秦楚媛。 “二姐,以前你就是嫉妒生生儿长得好看,所以到处挑她的刺。三年前她变丑之后,你开心了,不针对她了。现在,生生儿嫁给傅少爷,你不仅嫉妒还怨恨,你……” “啪”的一声,秦敖的手掌印在秦双双打着厚重粉底的脸上凸显出来。 女孩儿没承受住男人的力度,直接被甩在地上。 嘴里蔓延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血珠顺着渐渐肿起来口腔,从嘴角溢了出来。 “双双……”秦敖拉住上官玲,不让她上前。 秦徐尧推开一直在阻挠他的秦楚媛,跑到秦双双身上,蹲下。 “爸,您打双双干什么?就算她做错了事,您也不该这样打她啊。傅振华有多大的本事,要给傅婷婷出气,就让他冲着秦家来,您挡不了,我去挡。” “要是傅老爷子也鸣不平,想要讨一个说法,我替双双去道歉。不就是捉弄了傅婷婷吗,那女人仗着自己是傅家嫡孙女,不可一世。双双还只轻推了她一下,没上手就算好的了。” 秦双双缩在秦徐尧怀里,因为被重重甩了一巴掌,脸上疼,心里也疼,忍不住眼泪一直掉。 “秦徐尧你……” “大哥说的没错,秦家比傅家差吗?傅家是世家,根基稳了点而已,到最后谁压着谁,不一定呢。” 秦敖的话被生生打断。 秦吕林一袭灰皮长风衣,脸色略白,步子稳健地朝院内走来。 第200章 202爷爱屋及乌 吴妈一顿,仔细揉了揉眼,再看向走来的男人…… 确定,这是三少爷。 可是,男人眼神薄凉,就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一样,令人看着心底泛凉。加上他病未痊愈,脸色有些白,更让人觉得十分疏远。 平日里的三少爷,无论心情如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是一副温文如玉,嘴角永远挂着淡淡微笑的样子。如春风,沐浴人心。 “吕林,怎么出院了?身体好些了吗?”秦楚媛刚想靠近他,就明显察觉到男人身上逼人的抗拒。那股冷漠,令她指尖一颤。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一道亢奋的手机铃声从秦双双衣服口袋里传出。 秦徐尧替她把手里掏了出来。 定睛在手机屏幕上看了几眼。 “双双,是余生打过来的。” 秦楚媛:“别接,她肯定知道你被罚,就是故意过来安慰你。她赚多了,有人帮她出气,还帮她挨罚。而她就悠闲地捧着杯柠檬水,乐呵呵地喝……” 秦双双懒得听她的话,直接伸手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并且开了免提。 未开口,对方先开腔。 “秦小姐?” 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透过一个电话线,回荡在院内每个人耳朵里。 “傅,傅少爷?”被扇了一巴掌,秦双双半边脸肿了,说话含糊不清。 “双双,你哭了吗?是不是秦敖骂你了?双双……” 站在一旁的秦敖眉心“突突”跳了两下。“……”秦敖? “你说还是我说?” “傅爷~你说,我把小嘴巴缝起来。” 少女声音娇糯,软趴趴的。 只有站在秦吕林身旁的秦楚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气,冷了一个度。 “秦小姐,傅婷婷这件事你不用多想。爷既然年前可以把她关进傅家地牢,现在也可以让她在鱼池跪一天。” “四小姐说的没错,爷爱屋及乌。只要四小姐开口,爷力所能及的事,都能帮你。” 愣了好几秒,这头都没有人出声。 良久,秦双双才吞吞吐吐艰难开口。“谢……了。” 然后就听见傅擎苍“嗯”了一声。 秦徐尧拿着手机,通话界面随着傅擎苍的一声“嗯”,过了十几秒都没挂。 任凭谁都会给傅爷面子,哪能挂傅爷的电话,索性,他就以之前的姿势,一只手搂着秦双双,一只手托着手机。 过了一小会儿,手机再次传来那道娇糯的女声。 “谢谢傅爷~傅爷真好。从小到大双双都保护我,每次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嗯,你很在乎她。等会儿去趟二叔家,爷替她解释清楚好不好?” “好。” “费力不讨好的事,爷从来不做。帮了她这个忙,生儿有什么能报答的么?” 电话在这一句话后,挂断。 秦吕林只身走进了别墅,无话。 “傅少爷竟然把傅婷婷关进傅家地牢……”上官玲说道。“这件事,双双……” 秦敖看着地上的女孩儿,心疼不已。“徐尧,你把双双带进去,给她上药。” “好。” 秦徐尧搂着秦双双起身,还没完全站稳,怀里的女孩儿上手推了他一把,拿过他掌心里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自个儿冲进了别墅里。 吴妈默默在心里诵经……老爷,这次您用一个月肯定哄不好四小姐。 小女孩心性,您打了她,她会记仇的。 第201章 203给我的宝贝去道歉 迈巴赫内。 余生凑上前,搂着男人的脖子,在傅擎苍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副驾驶座上,白洛拿着财经报纸看。 主驾驶座上,白止认真地开着车,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眉眼弯弯的少女。 眸光,不冷不热。 看向傅擎苍时,冷淡的眉宇便软了下来。 余生,希望你是有良心的。 在她出病房后,爷就接到了傅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说傅婷婷在“万嘉丽”摔进鱼池的事。 爷为了你,亲自给秦四小姐打电话,句句不离你。只是想告诉别人,他可以因为爱屋及乌,去做任何事情,给足你被尊重的地位。 还有,给你彻彻底底留下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很少人会不畏强权,也很少有人不怕死……身处“帝都”的豪门世家更是如此。 爷可以为你撑起一片晴空,让秦双双继续“保护”你,让你一直拥有这个朋友,一直开心着。 …… 秦立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秦双双捂着半边脸,气冲冲地闯进自己的房间。 他略无奈地走到三楼楼梯口,往下俯视,看到了客厅热闹的一群人。 秦敖坐下后,秦楚媛也跟着坐下。“爸,我以前就和您说过,要您劝劝双双,少和余生接触。” “双双自己交朋友,我们管这么多做什么?楚媛,你才二十五岁,不是五十五,怎么比妈还啰嗦?” “哥,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为双双着想,要是她远离余生,会闹出这些不愉快的事吗?还有吕林,要是他……” “好了!”秦敖放下茶杯。 上官玲细细说道:“既然傅少爷有心,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双双和小生这么多年作伴,分不开了,就由着她。” 主要是,傅婷婷被傅擎苍关进傅家地牢这件事没被公开。不然,她和老秦也就不必这么担心傅家人会对双双出手。 既然傅擎苍早就和傅婷婷不和,双双弄这档子事出来,也没太大关系。傅振华就算心里不平衡,也不会故意找秦家的茬,只会在心里更加不满傅擎苍而已。 秦敖叹了口气。“吴妈,双双去哪了?” “老爷,四小姐回房间了。看样子,我们进不去。她的脸需要上药,否则好不了的。” 上官玲:“还不是你,下手那么重。” 秦敖起身,走到吴妈身旁,拿过她手里消肿化瘀的药,迈着老父亲般的步伐,朝楼上走去。 秦徐尧笑了笑,打趣道:“爸,您去干嘛呀?” 站在几级楼梯上的秦敖,气呼呼剁了一下脚。“能干嘛呀,当然是道歉啊。要是我宝贝儿几个月不理我,我会难受得吃不下饭。” 看着楼下,秦立不经意间嘴角浮上了一抹微笑。 忆起脑海里,对他百依百顺的冥王大人。 ** 他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从小到大生活在“金三角”那片混乱的地方。为了活着,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抢,去偷,去打架…… 遇到冥王大人的时候,她还不叫冥王大人,她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挂在她的脖子的一条项链上——阿茶。 第202章 204记忆里最好的冥王大人 那年,他刚满了十岁。 正躲在礁石后,吃着从狗碗里抢来的饭菜时,就看到海边躺着一个人。 她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烟眉如画,五官精致,不能用美来形容。 冥王大人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就连现在余生那副身子也比不上。 他救了她,把他抢来的东西都分给她一半。 后来,冥王大人教他训练,教他射击……他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变成了“金三角”地痞头子的小跟班,没人再敢欺负他。 再后来,又遇见了笙祭,遇见了府生,最后遇见了冷月。然后他们组成了一支超强战队——冥王战队。 阿茶比他大五岁,却像一个面面俱到的老母亲,什么事都由着他。他闯祸,她收尾。他杀人,她收尸。 他和秦双双待遇一样,不,比秦双双更享受。 阿茶从不凶他,不骂他,更别提动过他一个手指头。 “站在这里做什么?” 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秦敖已经走到他跟前。一句话,把他惊得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没,没什么……” “小五,你这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和双双相比,真的差远了。要不开学的时候,学校的军训不去,直接去傅少爷的基地操练操练?” 秦立瞪圆了眼睛。 “对,这个想法不错。帝都好些贵公子哥儿都送去傅少爷的基地待了个把月,回来的时候,不仅身体好,还非常听话。” “改天我联系联系,把你送过去。” 秦立:“……”难怪那么多人看到傅擎苍,都像看到阎王一样,护着自己的小命,拔腿就跑。 在“万嘉丽”和傅擎苍吃了顿饭,他一直盯着他,好像要把他凌迟处死似的。 这要是到了傅擎苍的基地,他不得想尽办法弄死他啊! “爸,我……” “哎呀,先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跟双双认错去了。” “你这件事等过些天我再和傅少爷商量。” 秦立:“……” ** 回到“鸿园”是下午一点。 傅擎苍并没有进门,而是依照答应余生的承诺,去了傅振华家。 望了一眼墙上的古钟,显示下午五点。 余生从沙发上起身,喝了一杯水,然后看了会儿电视。再次看钟的时候,是五点三十五。 外面还没传来汽车的声音。 索性,她起身去了厨房。 春嫂正在熬药。 医生两个小时前刚让人把药送了过来,大致数了一下,一日三次的话,可以喝半个月。 “春嫂,我来看着,你去休息一会。” “夫人,你和春嫂休息,我看着火就成。”白洛走进来。 “傅爷是因为我才生病的,而且我答应了爷爷奶奶会好好照顾他。”转头看向春嫂。“春嫂,这个中药要熬多久?” “三个小时,效果最好。” “好,那我看着时间再熬一会。白洛你扶春嫂去休息,春嫂年纪大了,站久了会腰疼。” “好吧,夫人那您自己小心点,别烫着了。” 余生背对着白洛,弯腰细细看着火候。“知道了。” 春嫂和白洛出了厨房,走到走廊时,探头四处看了一会,才抛出自己的疑惑。“你们在搞什么鬼?少爷重病喝甘草和苦丁草的中药?” 白洛无奈地挠了挠头,附耳轻言。“爷好得很,全天下人都病死了,他都能活得美滋滋的。这,就是和夫人开玩笑呢。” 春嫂看着她,眯着眼睛偷笑起来。 第203章 205扔了颗雷,炸了 荣湾别墅区。 傅擎苍处理完事情,到“荣湾别墅区”,已是下午五点。 他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院内停着的加长林肯。 “大少爷到。”门口的管家朝里头喊了一声。 管家的话音起,原本哭哭啼啼,嘈杂非常的别墅变得寂寥无声,没人再说话。 傅婷婷眼窝深陷,刚打完点滴,此时半靠在沙发上,虚弱地抽噎着。 入眼,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来。 这个人,是她大哥,从小到大不管见了多少次,每次一见到他,她还是会害怕。 随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近,纵然他只是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她。但她本能地起身,恭谨地喊了一声“大哥”。 男人并不给予理睬,而是径直走到最中央,礼貌地喊了声“妈”“爷爷奶奶”。 傅老夫人先是一愣,这混小子突然这么礼貌,她都有些不习惯了。起身走到男人身边,轻言:“阿苍,大长老也来了,估计是为了昕昕的事。你收敛些脾气,别和大长老起冲突。” 傅振华瞥了傅擎苍一眼,虽然心里愤愤不平,但也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他看了眼自己老婆,李子便准备扶傅婷婷坐下。 将要坐下时,就听见男人沉底的声音缓缓砸来…… “爷爷,如果有人在背后议论奶奶是非,您会怎么做?” 黎曼忝当即转过头,盯死傅老爷子。 “抓起来,收拾一顿,让他以后听到黎曼忝三个字绕道走。” 正欲坐下的傅婷婷,猛地弹了起来,紧抓着李子的手。“妈,妈我不敢坐……我,我站着……” 接着又听见男人开腔。“要是有不知好歹的东西,当着奶奶的面数落她,恶语攻击,外加胁迫呢?” 傅老爷子冲傅老夫人甜甜一笑,求生欲爆满答道:“若是平民,用尽手段打压。若是豪门,先弄垮,再打压。” 傅婷婷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唰”的一下全白了。 一双期盼的眸子,带着希冀望着傅老爷子,仿佛在说:“爷爷,求您别说了。不然,大哥不会放过我的。” 此刻,她愈加仇恨余生那丑女…… 可是,傅擎苍就在上头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万一他动气,她就能马上掉入地狱。 她不要像傅昕昕那样,被扔去南非的矿场做工,她会疯掉的。 傅婷婷站得笔直,连忙弯腰。“大哥,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心胸狭隘,还有……听信小人的谗言。你原谅我一回,下次,下次我改。” 傅擎苍权当没听见。 佣人拿来椅子,他便不慢不急地坐下,有条不紊地翘起二郎腿。一双军质皮靴在地上敲打,衬得他整个人气场又强大了几倍。 周围的佣人,不敢轻易抬头。 男人靠在椅背,手肘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缩,垂眸懒散地看着自己带茧粗糙的指腹。 “半月前,爷扔了颗雷,把大长老在南非金角最大的仓库炸了。” 傅老夫人刚准备坐下,直接被傅擎苍这话惊得“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傅老爷子则是一口茶呛在喉咙,差点没卡死他。 在客厅的人,基本上每个人的神情都有变化。只有唐容君,还是以嫡女风华的姿态,悠悠地坐在一旁。 第204章 206重生了信仰(八更) 遥观此刻坐在正中央的大长老,脸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气的不行。 而满怀怨气的傅振华,此刻脸上的不满也消散了些,吞了口口水,摆正姿态坐在沙发上。 男人放下二郎腿,敞开双腿,双手小臂摆放在大腿上,身子略前倾。 一副天下在爷脚下的狂傲风范。 开口,却是以“我”自称。 “我以前一直以我父亲的理念为信仰,待人接物没有情感起伏,没有喜怒哀乐,因为这样,敌人才不会找到弱点,以此作为威胁。” “遇到生儿之后,我才重生了信仰。” “爷在乎的,深爱的,就应该向世人布公。只要爷足够强大,就没有所谓的敌人可以伤害他们。” 男人抬眸,浸在寒潭中鹰眸泛着冰寒之气,似一把冰封的刀刃,刺在每个人心口上。 有人疼,有人怕,还有人感动。 唐容君看向椅子上的男人,她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她和凌风的骄傲。 男人蓦地一笑,比不笑的时候更令人打颤。 “大长老,爷不仅掌握了您在北欧的暗线,也大致掌握了您在国内的支流。条条与您的家族挂钩,紧密联合。” “如果可以,在这些线的交叉点上扔颗雷,火花四射的感官应该非常好。” “傅擎苍……!”大长老猛地窜起身。 军靴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作响。 “爷以前是喜欢杀人,但从半月余前结婚,有了家室后,佛系了不少。懂得要给生儿积福,所以变温顺了很多,您没发现吗?” “温顺?” “傅擎苍,你炸了我的仓库,姑且这事是源于余生。但是你派人把昕昕抓上飞机,要把她弄去南非的矿场!她才将近二十岁,在矿场待一年回来,还有人要吗?” 傅婷婷的整个身子都紧绷着一根弦,捕捉到男人朝她刺过来一道目光,她立马说道:“大爷爷,这个不关大哥的事。是昕昕,她在宗堂的时候,不仅骂大嫂长得丑,还挑拨她和大哥的关系,被舅妈听到后,舅妈有些生气,对昕昕的态度就没有以往那么亲密。” “昕昕喜欢大哥,这一点我们都看的出来。她被舅妈稍稍疏远,自然心里很不舒服。” 傅老夫人戳了戳唐容君,悄咪咪问:“傅昕昕喜欢阿苍?我怎么不知道?” 唐容君悄咪咪地回:“要不是那日我在宗堂听到那番话,我也不知道傅昕昕对阿苍是那种心思。” 傅老爷子悄咪咪地插了一句:“你们两个是笨蛋吗?大男人看到阿苍都会下意识害怕心虚,何况是女孩子呢。所以,那些敢靠近阿苍的,想办法靠近他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想嫁给他的。” 傅老夫人:“……” 傅婷婷说话的时候没敢去看傅擎苍,只能自顾自地说。“前两年我被大哥关进地牢,一直怨他来着。后来看到大哥宠大嫂,心怀不满。昕昕就抓着我这一点,昨天去万嘉丽的路上,一直在给我洗脑……” “以至于在万嘉丽碰到大嫂的时候,我嫉妒心使然,一发不可收拾。口不择言,没大没小地冲撞了大嫂。”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下一次一定改。” 第205章 207唐容君式护儿媳妇儿(九更) 听到“冲撞了大嫂”这几个字,唐容君端庄的神情立马变了几分。 抬眸,看向脸色还比较虚弱的傅婷婷。 质问:“生生儿是你大嫂,你对你大哥是什么态度,对她也必须是什么态度。另外,生生儿手里还有历代家主的u8,只要阿苍正式成为家主,她就有资格枪决任何一个不听从管教的傅家人。” “傅婷婷,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冲撞生生儿?难不成是二弟,还是弟媳妇儿?” 傅振华连忙起身。“大嫂,您严重了。想必……想必婷婷也不是故意的,您刚刚也听到了,婷婷只是心怀不满,挑拨离间的另有其人。” 随后傅振华又看向大长老。“大叔伯,侄子不是说您孙女挑拨离间,希望您能理解。” 傅婷婷直接咬死。“爸,就是傅昕昕挑拨离间。” “她当着我和楚媛姐的面,当着很多过路人的面,指着大嫂的鼻子骂。” “她说大嫂长得丑,配不上大哥。说大嫂受伤之后,智商低,完全没资格嫁给大哥。还说,大嫂是余家扫地出门的垃圾货,就算自己拿着嫁妆,也没格踏进傅家的门。” “昕昕还劝大嫂,让她早点离开大哥,说她帮不上大哥立业,就别耽误他……” “大爷爷,您,您要是不相信,您可以去问楚媛姐。问秦四小姐和秦五公子都可以。他们都在场……” “基于我掉进鱼池,那也是我口不择言的后果,已经是对我最轻的惩罚了。” 站在傅擎苍身后的白止:“……”傅婷婷小姐坑队友挺狠的呀,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大长老,听清楚了?”男人幽幽开腔。 “鉴于傅昕昕是您的孙女,爷为了给生儿积福,遣她一年而已。若是以前,她应该可以永生消失在帝都。” “不行!”唐容君蓦地开口。 “上一任家主在世的时候,并没有使用过u8,继而给了凌风,凌风去世后又给了我。所以,我拥有使用一次的机会。” “容君你要做什么?”傅老夫人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凉意。 “替生生儿讨回公道。” “大叔伯,侄媳我并不介意这两天召开全宗族的会议,商讨一下如何处决傅昕昕的事儿。” 傅振华站起身。“大嫂,您这样……是不是太严重了?昕昕只是逞口舌之快,说话不受控制……” 原本是来为自己孙女正理的大长老,此刻却觉得来这一遭,事情变得更糟糕。 来的时候,昕昕是说她和婷婷在“万嘉丽”撞见余生,秦双双和余生把傅婷婷推进鱼池,她们两和余生争论了几句而已。 怎么傅婷婷的话,和昕昕说的差入这么大? 唐容君轻咳了一声。 她自然明晓事理,傅家这么大的家族,内部斗争穷出不尽。但几百年兴盛不衰,也得益于这庞大的家族体系。当受到外部敌人时,傅家人能同仇敌忾。 “大叔伯,我尊重您,也不想执意为难昕昕。但她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失望。” “生生儿是我和爸妈选的,是阿苍认可的。昕昕不尊重她,不仅是打了我和爸妈的脸,也是损了阿苍的面子。” “小惩大诫也未尝不可。只要傅昕昕当着全族人的面,在宗堂对着列祖列祖发誓道歉,并依照阿苍之前说的那样,去南非矿场一年。这件事,就既往不咎。” 第206章 208流着相同血液的傅家人(十更)【已修改】 她从嫁给凌风,嫁入傅家开始,受了很多刁难。 花了几十年,才算是得到全宗族人的认可,才算是真真正正死后能有个牌位摆在傅家宗堂,摆在和凌风平齐的位置。 她要让生生儿在傅家站稳,用大长老的孙女傅昕昕立威,最合适不过。 唐容君话音落,整个客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良久,大长老从沙发上起身,语调冷清地答了个“好”字。 而后,迈着大步,背影充斥着不满,离开了。 ** 傅婷婷依旧端正地站着,看着大长老背影离开之后,她缓缓地把目光收回来,转回来,就撞上了唐容君的眸子。 立马心虚地低下头。 今天的大舅妈和她平日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威胁大长老,字字铿锵。 “婷婷,既然你是被人唆使,又因为咱们是亲的一家人,舅妈不想对你太苛刻。” “还记得宗堂历代家母的牌位堂屋刻的《女训》吗?给你半个月,抄一百遍,然后亲手交给你大嫂。做还是不做?” 《女训》足足十余万字……一百遍…… 傅婷婷咬牙。“做,是我做错的事,我认罚。” 那个丑女,又丑又蠢,也没有余家那强大的商业豪门做娘家撑腰。为什么,为什么大哥和大舅妈这么维护她? 男人从椅子上抽身。“生儿等着我回去吃饭,妈,爷爷奶奶,我先走了。” 抬脚走了一步,又加了一句。“二叔二婶,我先走了。” 听到傅擎苍这句话的傅振华,受宠若惊地站起身,似乎都忘了傅婷婷这档子事儿,连忙笑着:“阿苍,路上小心,下次有空,带着生生儿一块儿来玩。” 李子也忙地笑声附和:“是啊是啊,有空带生生儿过来玩。” 看着男人苍劲的背影渐渐消失,迈巴赫的车声也慢慢远去,傅振华和李子都还没从刚刚傅擎苍一句“二叔二婶”中回过神来。 这好像是……傅擎苍三十年来,第一次叫他们二叔二婶啊。 又是在他和唐容君,爸妈问候之后,以小辈的身份问候了他两。 真如傅擎苍讲的那样,爷强大了,不惧怕任何敌人抓住他在乎的人为弱点? 那他们夫妻两,也是傅擎苍在乎的? 可不是在乎的吗? 他是凌风的亲二弟,爸的亲儿子,是傅擎苍的亲叔叔啊。 他们的身上,都流着相同的亲人血液。 傅振华一时间还没完全从那声问候中回过神,转过身笑呵呵地扶着傅婷婷坐下,然后又笑呵呵地给唐容君,傅老爷子傅老夫人倒上热茶,然后又吩咐佣人做饭,要留他们吃了晚饭再走…… ** 傅擎苍回到“鸿园”,已经将近六点。 男人走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问:“生儿呢?” 春嫂:“夫人在厨房呢。” 男人“嗯”了一声,嘴角自然而然地扬了起来。心里美滋滋地猜想着,她又去做饭了? 思及此,男人的步伐加快,奔着厨房走。 看到少爷笑,春嫂心里的欣慰感化成一层层满足,通过笑容呈现在脸上。 看向进来的白止。“少爷去振华二少爷那了?” “在那待了一会儿。” 白洛吃着橘子。“哥,你这张脸冷了两天,再冷下去,估计可以做冰棒了。” 第207章 209喝药药(十一更)【答题】 等春嫂离开,白洛才凑近白止。“哥,你没发现你现在就像一个矛盾体吗?你一半排斥夫人,一半又费力撮合爷和夫人……再这样下去,你会不会爆炸?” “夫人和秦四少那些往昔的资料我也看过啊,谁说人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呢?初恋嘛,很可能就是一时的心动,一般和自己度过一生的人很少是初恋。” “哥,你看看你。自从秦四少频繁给夫人发信息以来,你就像个怨妇一样。” “你不懂。”男人扫了她一眼,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接近爷,是有目的的。” “我费心思撮合,是因为她能让爷开心。我排斥,是因为她心思不纯。还有……只要是对爷不忠的人,都没资格再活着。” “嘁!”白洛对着白止的背影嗤了声。 凭她女人的第六感,她就觉得夫人对爷是认真的。 一个女人,自然是打心底里喜欢,才能让那个男人变成自己的欢喜。 她多次看到夫人的眼神……夫人看爷的那种眼神…… 就好像:他是她头顶的云,耳畔的风,是她眼里烂漫的山花,是她行过的万里山河,弥足珍贵。 吃了最后一瓣橘子,白洛追着白止去了后花园。“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爷?见爷爱上了别人,你吃醋?” ** 少女坐在炤台上,整个身子半倾,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时不时揭一揭电磁炉上的黑色陶瓷锅。 她穿着一条露膝盖的小裙子,灿烂的黄色。一双修长的腿,轻轻地向下垂着,双脚交叠,俏皮地晃动着。 傅擎苍一到厨房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胜却世间美景。 男人走近,歪头打量着并没有戴口罩的少女。 脸上贴着一块人皮“丑斑”,一双眼睛轻轻地闭着,睫毛随着呼吸浮动,灵动得像把小扇子。 下一秒,少女又睁开眼睛,上手揭开陶瓷锅盖,往里头看了一眼。而后,盖上盖子,继续闭着眼。 “谁教你坐在炤台上的?”男人突然凑近。 轮廓分明的脸庞拂过少女的耳畔,停在她的脖颈处。 一只手搂紧少女的细腰,一只手穿过腿弯,轻易地把她抱了起来。 ** 余生看了眼陶瓷锅里的中药,继续准备闭着眼休养生息时,察觉到一股独特的男性味道朝她靠近。 刚要睁眼,男人便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低沉的声音把她整个耳廓围绕住,性感极致。 紧接着突然被抱起,余生本能地攀住男人的肩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抬眸,印入男人的五官。 他的眉眼温和,厨房里金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脸上,像被阳光浸染,温暖舒服。 少女趴在男人宽厚的怀里。“傅爷,你回来了。” “还好爷回来的及时,不然你万一躺在炤台上睡着,被电磁炉烫到怎么办?” 傅擎苍抱着她,朝厨房里的红木椅走去,就着此刻的姿势,一起坐了下来。 “三年前出了事故,我虽然智商低了,但又不是傻子……” “哎呀,那个药熬好了,傅爷你要趁热喝。” 余生从傅擎苍的腿上跳了下去,小碎步跑到炤台前,用毛巾包着陶瓷锅柄。 一股充斥着浓浓中药苦味,暗黑色的液体缓缓地从陶瓷锅流出。 余生一滴都不舍得浪费,都倒进了碗里。 第208章 210药好苦,不次药药 看着那股黑黝黝的液体倒进白瓷碗,浓浓的苦味逐渐飘散,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傅擎苍突然背脊一直,脑中窜出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少女的步子很轻盈,她一双小手端着白瓷碗,稳稳地朝他走过来。 粉嫩的小嘴巴往上翘着,灵动的眸子跃跃闪动。 余生小心翼翼地端着白瓷碗,生怕洒出一滴。她捧着那碗药,一步步走得很谨慎。走到傅擎苍跟前,慢慢地弯腰,把瓷碗放在跟前的玻璃桌上。 “傅爷,快点趁热喝了。我熬了很久,大概从两三点钟开始熬,五点多熬好的。可是你没回来……春嫂说药要趁热喝,药效才最好,所以我一直把它放在电磁炉上温着。” “生怕它温着温着就干了,所以要过几分钟就看一下……看得我眼睛有些疼。” “所以……”余生把椅子扯过来,就这傅擎苍身旁而坐。伸手慢慢把瓷碗移到傅擎苍桌子前头。“……快些喝了,是温的,不烫。” 傅擎苍:“……” 怎么感觉把自己坑了呢? 他只是因为进“万嘉丽”时无意中看到了秦吕林,心里有些不痛快。加上这小东西明天要参加“国中贵族中学”的校庆,去足足两天两夜…… 所以才趁着百分之2。5的酒精,找个借口能贴身跟她一起参加。 让她顾及着他还在生病,在海上两天两夜的宴会时间内,一步都不能离开他。 可是,这药……哪来的? 看起来,好苦…… 见男人迟迟未动,余生叹了一口气,拿起瓷碗里的勺子,轻轻地舀了一勺。 苦口婆心说道:“春嫂和我说了,傅爷你从小就不喜欢吃药,说你生病从来不吃药,挨着让它自己好。” “生病怎么能不吃药呢?吃药才能好得快呀。虽然它味道有些难闻,好像也有些苦,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而且又没多大一碗,一下子喝完了。” 傅擎苍:“……” 男人的目光落在碗内的药水水面上,仅仅只停顿了三秒,他就觉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险些把早上吃的粥吐出来。 不能吐出来,那是生儿烫伤手给他做的。 “来,张嘴。”余生小心地拿着勺子,递到男人的嘴边。 三秒钟,男人没张嘴。 又三秒,还是没张嘴。 “喝了,等会让凉了。凉了更苦,比温热的苦几倍……” 抬眸,就看见男人用着一双哀怨的眸子瞧着她。 好可怜……的小眼神。 余生强忍住没有笑。 又过了十几秒,两人一直以这个姿势僵持着。 余生的右手抬得有些酸,实在耐不住性子,上左手捏住傅擎苍的下颚,直接把勺子里的药倒进他嘴里。 然后,合上嘴。 站起身俯视着他。“不准吐,快点咽下去。” 这是她熬了很久的药,而且他的病那么严重,就该好好吃药。 就算再不喜欢吃药,也要吃! 男人喉结十分艰难地上下滚动一圈,立马抬头。“苦。” 余生同情地摸了摸傅擎苍的脑袋。“苦也要喝,这样病才能早点好。” 她在说话的时候,又用勺子舀了一勺。“张嘴。” 第209章 211陪吃药 傅擎苍拿过她手里的勺子,把勺子里的药倒回瓷碗。而后拿起瓷碗,眼睛都不眨地大喝了一口。 正当余生窃窃喜乐,欣慰傅爷还是很乖,并没有像春嫂说的那样,那么抗拒吃药时…… 一只带茧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男人用力一拉,把她拉进怀里。 低头,堵住她的唇。 男人的嘴唇蔓延着苦味,余生咬着牙死活不张嘴。 男人勾了勾嘴角,另一只手把她抱起,坐在自己大腿上。而后,在她细腰上轻掐一把…… “唔……”少女惊呼,启唇张嘴。 一股温热,带着浓浓药味儿的液体,从傅擎苍的嘴里灌进了她的嘴里。 她根本无力控制,任凭那苦东西溜进喉咙,坠落在胃里。 好苦! 男人离开她嘴唇时,还惩罚性地重重吸了一口。 “苦吗?” 少女乖巧点头,躺在男人怀里,任人拿捏的模样,像一个搪瓷娃娃。 接着,看见男人拿起白瓷碗,把剩下的半碗药一口倒入嘴里,碗中一滴不剩。 余生下意识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用了那刻最大的力气。 男人先是一笑,而后十分镇定地自己咽了下去。 甘草和苦丁草……她在哪找的中药?莫不是医生那医生给的? 傅擎苍云淡风轻,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咽下一嘴的苦药。 实则心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医生明知道他没病,还给他开这些没用的药,根本就是故意折腾他呢! 余生把全身的力气都汇集在自己的双手上,牢牢捂住自己的嘴。却在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后一秒,轻而易举被傅擎苍拿开…… 男人的脸慢慢往下,清晰的五官在她眼里愈加放大。 她吓得猛地偏过头。“苦死了,苦死了……不准亲我。” “生儿!”男人声音低沉浑厚,这一声闷哼,几乎能贯穿坚硬的水泥墙。 少女双手攥成小拳头,呆呆地护在自己胸前。 男人握着她的下颚,转过她的脑袋。一双鹰眸紧紧地盯着她,似威胁,似恐吓。“不听话,爷就在这里办了你。” 俯身,咬住了少女的嘴唇。 他真的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会爆炸的。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药这种东西?真特么的苦,他也……真特么怕这东西。 余生闭着眼睛,眉心蹙起。 傅擎苍的吻毫无章法,完全是为了吻而吻。很像一个小孩,被辣到了,找水喝。被苦到了,找糖吃…… 一遍又一遍,重重地吮吸。 舌根的麻木,传到她的大脑中枢,令她条件反射地蜷缩起了白嫩的脚指头。 傅擎苍放过她,脑袋埋在少女肩窝,听着她呼呼的喘气儿声。 “世界上找不出比生儿更甜的糖,用来解苦,最好。” 说完,男人在她的脖子上细细地咬了几口。 余生迟钝几秒,被咬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傅爷,你不会吃了药之后,都要亲我吧?” “有意见?” 意见是不敢有……毕竟要不是她闯祸,傅擎苍也不会生病,就用不着吃药…… 主要是,医生送来了半个月的药量。 每天三次,要吃半月。 她也要陪傅擎苍吃半个月…… 第210章 212只有家人才是最好的依靠 秦家别墅。 “吃了吗?”上官玲拉住从楼上下来的吴妈,急切地问着。 “夫人,四小姐没吃。您看……”她把自己端着的饭菜给上官玲瞧。“没动过,都凉了。” 上官玲“唉”地叹了口气,朝着三楼往上走。 洗完澡,穿着睡衣的秦楚媛与急匆匆的上官玲在二楼撞个正着。上官玲无暇理会她,直接上了三楼。 秦楚媛下楼,走到吴妈身旁,看了眼已经冷却的饭菜。 “她不吃就让她饿着,饿了自然就会下来吃饭。” “二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呀。四小姐她就是那种不服输的小孩子脾气,老爷从小到大宠着,第一次动手打她。这次啊,是伤心了。” “犯了错被打不是应该的吗?她若不多管闲事捉弄傅婷婷,会闯祸吗?爸也是为她好。” “秦老四就是被宠坏了,从小到大全家捧着,现在没大没小,骄纵放旷!” 秦徐尧放下手里的财政杂志,从沙发上起身。 “咱们二小姐发牢骚了?”秦徐尧走近,把秦楚媛搂进怀里。 “双双还小,活泼点好。而且这事她也没什么错,小生是她的好朋友,她气不过别人欺负她,自然会出手帮忙。” “哥,秦双双现在是真的目光无人。你看她今天说我,说得多难听。爸妈,宝贝她宝贝了十八九年……” 秦徐尧抿了抿嘴,笑道:“costle集团推出的秋款宝石项链昨天开了发布会。上次听你说喜欢,我已经定制好了。” “定制好了?”秦楚媛立马从男人怀里蹦出来,惊喜地望着他。 “是呀。我今天没空去拿,还是双双大清早跑去店铺拿的。她挨了打,气冲冲跑进别墅,还不忘先跑到你的房间,把项链好好地摆在你梳妆台里。” “双双……” “这不是爸想不出法子让双双开门吗?我就在门口和她说,让她开门,把项链先给我。就听见她说,她已经放在你梳妆台里了。” “妈生双双的时候难产,差点两个都没保住。全家自然多宠了她一些。可是你忘啦?双双从小到大对你也特别好呀,你喜欢什么,她都会先给你留着……” “哥,你别说了……” 秦徐尧捏了捏秦楚媛的脸,满是哥哥的疼爱。 “你我在政界帮助爸爸,这么多年,看到的腥风血雨还少吗?与秦家合作的那些人,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以后你了嫁人,也许丈夫会背叛,儿子会不孝顺。但是,我,吕林,阿立和双双永远是你的依靠,知不知道?” ** 上官玲走到三楼,满是心疼地走到秦双双的房门口。一把推开门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般的男人。 敲了三下门。“双双,我是妈妈。把门开了,脸上的伤不能耽搁,还有啊,女孩子不吃饭,伤了胃,对身体对皮肤都不好。” “是是是,耽搁了伤不好,饿坏了也不好……” “秦敖,你走开点。双双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你别说话!” “玲儿,我……” “别叫我!我现在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秦立从秦敖身侧钻过,伸手重重敲了好几下门。 大喊道:“四姐,明天校庆,举办海上的宴会。你要是再不擦药,明天怎么去?难不成和生生儿一样,一起戴口罩?” “还有啊,你不吃饭,你打算明天让我背你去吗?” “喂,四姐……” 房门突然打开…… 第211章 213等她长大了就会懂你 正在放开嗓子喊话的秦立被吓了一跳。 “药呢,把药给我,我自己擦。”秦双双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伸直了戳着秦立的胸口。 虽然半遮着脸,但也能一眼看出她哭红的眼睛,上眼皮肿得像吸了水的棉花。 “药……”秦立偏头,动了动脖子,眼神示意上官玲,药在哪? “药……”上官玲又看向秦敖。质问:“秦敖,药呢?” “药……”秦敖吞吞吐吐。“我没拿呀……” 秦楚媛忙地从楼上跑来,包裹着头发的毛巾松动,她便匆忙地用手按住。 “药在这里,有一瓶是消肿止痛的,有一瓶是消炎的,还有一瓶是祛疤的。” 上官玲连忙接了过来,试探般地靠近秦双双。 “双双,让妈妈进去,妈妈给你擦药。你自己不会擦,万一弄伤了,会更疼更难好的。妈妈帮你擦,保证明天晚上,漂亮的小脸蛋就不肿了,就可以和阿立一块儿去你们学校的校庆。” “双双,好不好?” 秦双双吸了吸鼻子,捂着脸的那只手,愈加加紧了力度。 “好。” “那,那爸爸给宝贝儿你端饭……” “不要!”秦双双索性直接转过身,背对着秦敖。 “哎呀你快点走,别在这里碍眼,我们都不想看到你。”上官玲推开秦敖,然后小心地走到秦双双身旁,搂着她的肩膀。 “妈妈给你擦药,不理他。”进门,提脚“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股风拍在秦敖脸上,他愈加挺拔地站在房门口。 秦立:“……” 这时候还是先闪……秦立缩着脖子立马蹿进了自己的卧房。 秦立走后,秦楚媛慢慢走到秦敖身边,拉着他的手臂。“爸,您在这站了将近一个下午了,站太久对腿不好。” 被秦双双和上官玲一起嫌弃,心里很不好受的秦敖,终于听到二女儿关心他的声音。 于是偏过头,略可怜地看着秦楚媛。 “我知道您打双双其实是在保护她,为了给傅家一个交代。” 秦敖立马乖巧点头。 “但是……我想说……” “双双从小到大都是被我们呵护着的,您这是第一次打她,肯定伤她的心了。所以……您还是接着站吧,等她原谅您……您再动叭。” 说完,秦楚媛快速地消失在秦敖的视线里。 秦敖:“……” ** 入了夜,黑色的天空幕布上,画满了大小不一闪闪发光的星星。 秦敖轻轻地坐起身,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刚要下床的时候,就听见背后上官玲的声音传来…… “房门钥匙在第三个抽屉最里边,三瓶药放在双双的床头柜第第四个盒子里。进去的时候轻点,要是把女儿吵醒了,不准出卖我!” 秦敖转过身就在上官玲的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我老婆好。” 上官玲小推了他一把,拢着被子坐起身。 “等双双再长大些,让她接触一些社会上的人和事,她就会懂你的心。” 上官玲看了眼男人的腿。“在门口站了那么久,腿疼吧?” 伸手,要帮他揉揉。 男人反握住她的手。“没事,我也才五十多岁,没多老。” “如果要双双接触那些人那些事,那我还不如她永远别懂我。就这样傻傻地,有事没事闯个祸,也挺好的,挺好的……” 第212章 214天塌了有爸爸顶着 秦敖顺着照明灯,摸着扶梯一路往上,走到秦双双的房门口。 屏住呼吸,十分小心地打开房门。 轻手轻脚地往公主床走。 床上鼓着一团小东西,是他宝贝的可爱小公主。 依照上官玲说的,男人走到床头柜旁,一点一点慢慢地打开,找到第四个盒子,拿着里头的三瓶药来到床边。 秦双双怕黑,小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孩童般心性玩闹地和他说:“黑漆漆的,看不到爸妈,看不到哥哥姐姐。让人觉得很可怕,好像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所以,秦双双的房间,晚上会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秦敖慢慢蹲下,坐在床下空荡荡的毛毯上。 他四处看了一眼,看到那些熟悉的毛绒玩具都被丢在一个角落。 “生爸爸的气,也不能自己最喜欢的小熊小乌龟丢了呀。” 男人起身,佝偻着身子,把那些被丢弃在角落的小东西抱在怀里,轻放在毛毯上。 “我上辈子一定干了莫大的坏事,所以老天才派你来整治我。” 秦敖一面说,一面拧开其中一个瓶子,食指沾着药,凑近女孩儿,轻轻地涂抹在她没有厚粉底,烟熏浓妆的小脸上。 “四五个小时了,还肿着,红倒是好些了。” “爸爸也是迫不得已的,爸爸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打你呢?” 拧开另外一瓶药,继续小心地擦着。 “你捉弄傅婷婷,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丢的不是傅婷婷的脸,而是傅振华的脸,若傅老爷子心疼他孙女,你得罪的就是傅家了。” “虽然傅擎苍在现场,没说什么。但是,傅振华会记仇呀。他不敢动傅擎苍,却敢动弱小的你。” “傅家百年强盛的军政世家,靠的是什么?是核心的家主,还有他们的各个长老宗族的凝聚力呀。” “傅擎苍和傅振华他们是血亲,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算傅擎苍看着他那法律上的妻子,余生的面子帮你,他也不会护你的。姓傅的才是一家人,你姓秦呀。” 而且余生,她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个单纯的余生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男人拧开第三个瓶子。 男人蓦地笑了一声。“不过没关系,爸爸才五十多岁,还能保护我的宝贝儿二三十年呢。” “这次是爸爸太过激,动了手。下次不会了……双双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愿和谁玩就玩,该闯祸就闯,天塌了有爸爸顶着呢。” 擦完第三瓶药,男人凑近,仔细看着女孩儿的脸。 细细地呼着气,一下一下轻轻地吹着。 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抬脚快步朝门口走。“哎呀,鸡蛋还在厨房的锅里煮着,我怎么给忘了……” 女孩儿睁眼时,已然含泪。 泪眼惺忪的视线里,远远望见一个属于自己父亲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和走廊交界的白炽灯光下。 秦双双偏过头,看向毛毯上放得整整齐齐的毛绒玩具。 “爸爸爸爸……你来看看我的小宝贝儿们……你看,大熊是爸爸,小熊是妈妈,白狼是大哥,兔子是二姐,二哈是三哥,四哥是柯基,最小最可爱的双双是萌萌的小乌龟……” 妈,原来你叫我装睡,是这么回事…… 第213章 215红色紫外线 “鸿园”。 傅擎苍今晚睡得很早,许是被那碗中药喝的,浑身上下都难受…… 余生轻轻地拿开男人放在她腰上的大手,静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楼上墙壁的挂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 医生说了,早上六点钟是肠道排毒的时间,最适合喝药,药效最好。 三点钟开始熬药,五点多钟能熬好…… 余生披着一件外套,睡眼惺忪地走进厨房。在橱柜里拿出一包药,倒入药罐里,而后依照医生说的那样……加入三碗水…… 刚把药罐放到电磁炉上的时候,余生突然想起昨天春嫂教她煎药时说过:“夫人,以前在部队,咱们都是用炭火炤熬药,比现在这些高科技东西好多了,尤其是对药效。” “炭火炤我记得我从基地带回来的,好像放在二号楼后面的仓库里……有些记不清了,我明天去找找。” 思及此,余生放下药罐。 离开厨房,从主楼的后门走到花园,绕过一号楼,走到二号楼外。 夜风吹来,吹起少女的秀发。 余生拉着外套衣角,把自己包严实。 这明明是七月份,夏夜理应是燥热的,怎么现在觉得略冷? 打住进“鸿园”,她就觉得这里比外边气温要低一些。春嫂带她参观的时候,她发现越往里走,越接近八号楼,好像气温越低…… 春嫂告诉她,这是因为“鸿园”背靠高山,越往里海拔越高。 四颗纯白的高科技明珠放置在四根石柱上,把四处照得通亮。 绕过二号楼,正要往石梯上走时…… 一道红色的光反射了过来,轻易地溜进了少女的眸子里。 红色紫外线…… 一般在国家博物馆或者很有钱的人家里会设置这种光线。 只要生命体跨过那根线,就会被光线割伤。 若是直接把头伸过去,估计直接能被锁喉,割了大动脉。 她那天跟着春嫂参观“鸿园”时,怎么没看到红色紫外线呢? 余生定了定角,仔细回想了一遍刚刚光线传来的方位……是西南方。 背靠高山,越往上越高,建筑物越高。 光经过反射,那么就应该是在西北方上下十五度……那个地方是…… 少女踩着石梯快速往上走,走到最高的一级,足以眺望十分之九的鸿园,剩下的十分之一就是八号楼…… 红色紫外线传来的地方地方,就是八号楼! “夫人,您在做什么呢?”白止站在底下,昂起头看着她。 突然降临的另一道声音,令余生顿了两拍。 随即淡然说道:“我是来仓库找煎药用的炤子。”余生一面说,一面往下走。“刚刚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一根红色的线,所以才走上眺望台看的。” “哦?那您看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线吗?” “应该是八号楼。” “八号楼?那楼在最顶端的山窝里,就算有红光,您应该也看不见吧?” “可以看见的……”余生说着,偏头时对上白止的眼睛。 男人的眸子带着疑惑,第一眼看,就让她觉得他在套她的话。 这些天,总觉得白止看她的眼神有些变化…… “或许,是我看错了。睡得有点糊涂,可能还没清醒。那炤子就等明天春嫂找了再说吧,我先去厨房煎药了。” “好的夫人,您小心路,慢走。” 第214章 216又要次药药了(七更) 望着少女瘦小的背影进了后花园,走进主楼,白止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红色的光? 确实,八号楼的确全面设置了红色紫外线。 刚刚八号楼有生命体闯进,红色紫外线亮光,他便立马去监管室查看。一只鸟而已…… 路过二号楼时,就看到瞭望台上站着一个人,余生。 她竟然说,她看到了红色的光。 普通人,就算在自己卧室里设置这些警戒线,他们都不会轻易发现。更不用说八号楼在最高的山窝里,闪出的光,经过多方建筑的反射和遮挡,传到二号楼已经十分薄弱。 她能看到这道光,还能清楚地判断是从八号楼传出来的…… 在“半壁江山”,他看到她拆监控器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原以为她就是有着一般刑警的身手,或是对仪器有高强度的掌握能力。 现在…… 是他小看了她呢。 基地里训练十年的特工都还没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 春嫂年龄大了,晨起差不多五点多醒。 在她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床铺,去厨房准备早餐时…… 就看到夫人坐在炤台上,眼睛微微开着,盯着眼前的药罐,努力抑制住不让自己睡着。 “夫人?”她走近,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余生如梦初醒,猛地坐直。下意识打开药罐盖,查看里头的药怎么样了。 春嫂心疼地看着她,真是难为夫人了,一些润喉益气补血的中草药,被她当成宝贝似的,这么早就跑来熬。 瞧着药罐里的药很好,余生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春嫂在自己旁边。 她从炤台上跳下去,春嫂忙地扶着她。 “应该差不多了,等傅爷起床就可以喝。” 少女的神情困倦,一双清澈的眸子似山间的清泉,浸润人心。美丽的内心,足以遮挡住容貌上的不足。 春嫂看了眼少女脸上的“丑斑”,她越来越觉得夫人漂亮,就算长着这块斑,也是个十足的美人儿。 “夫人,医生开的药有半月,您要是每天这么起早摸黑,一日三餐煎,身体吃不消啊。” “没事,我的身体现在好多了。” 客厅里,墙上的古钟敲响了三下。 余生突然来了精神,跑到走廊上歪着头仔细地瞧了一眼。 “六点了,让傅爷喝药……” 少女迈着小步子折回厨房,小心翼翼地把药罐里的药倒在碗里,而后双手捧着,生怕漏出来一滴。 “夫人,您这药量和每天的次数是不是应该减少些?昨晚少爷吃了药,我看他整个人都有些虚,睡得那么早,肯定浑身不舒服。” “少爷最不喜欢吃药了,少爷很小的时候发烧,老夫人给他喂了些退烧的药,他差点把前天晚上的饭都吐了出来。那药不仅没给少爷退烧,反倒让少爷又烧又吐……” 两人说话的同时,也走到了楼梯上。 “再不喜欢吃,也要吃。这是医生开的药,虽然我不懂太药,但是吃了能让傅爷身体好。” 春嫂帮忙打开卧室的门。 余生端着药走进去,远远地看见床上躺着的男人。 刚抬脚,就见男人“蹭”地坐起身,眼神略呆滞地望着她…… 第215章 217傅爷我错了 余生定了定脚,随后扬起一抹十分甜美的笑容,步子走得稳稳的,一滴也没让药洒出来。 春嫂:“少爷,夫人起得很早,应该是三四点钟就去厨房熬药了。一熬好,到了时间就给您送了过来……” 她突然不知道该心疼夫人辛苦熬药,还是心疼少爷难受地吃药…… 男人的目光,随着少女手里的药一点一点移动着。 昨晚喝了那半碗药,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舒服的,感觉哪哪都疼。只好躺在床上,抱着余生。 这样好像能……假装自己不难受。 余生走到床边,伸手把瓷碗递到傅擎苍眼前。 一股浓浓的药味即刻钻进了他的鼻子里,像一群蚂蚁似的,在他血液里流窜,吞噬着他的骨血。 抬头,哀愁:“生儿……” “傅爷,快点把药喝了。”余生再次把瓷碗往他嘴巴边挪了挪。 傅擎苍猛地往后一退,直接靠在床背上。 “爷感觉,感觉现在身体好很多……不需要吃药。” “那是现在好些了,病历本上不是说引发了旧疾,随时可能复发,无法根治吗?” “所以要防患于未然,把这些药喝完,这样才能降低旧疾复发的频率呀。” 春嫂皱了皱脸,悄悄地退出房。 余生双脚往床头方向挪动几步,继续把药碗往男人嘴边递。 “快点,喝了。我熬了三个小时,凌晨三点钟就去厨房熬药,就是想按时让你吃,提高药效……” “我以前才没做过这些事,从来没照顾过人,也没进过厨房……” 手掌上一轻,药碗被男人拿在手里。 男人仰头,一口喝尽。 傅擎苍的心里,此刻万千头草泥马奔驰而过……自己挖的坑,是不是埋了自己? 那个该死的医生,他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少女踮起脚,一双水灵的眸子紧盯着男人手里的药碗,看着药碗很快见了底…… 心里别提多开心。 好像刚刚坐在炤台,困得不行的疲劳,此刻也悉数消失。 “喝完了吗?喝完了吗……” “唔……” 随着药碗“砰”地一声狠狠砸在床头柜上,余生腰间一紧,被男人单手拎起。 一个翻身,压下…… 男人与她相隔不过几厘米,他嘴里浓重的苦味儿,也全然进入她的鼻腔。 “爷现在,浑身难受……” 男人的声音略喑哑,透着几分无力。 他……不会要吐了吧? “那,那我拍拍你的背?老人家不是都这样做,来,来缓解小孩呕吐的现象吗?” “我……” 余生刚抬起手,两只手腕就被傅擎苍逮住,压在脑袋上方。 铺天盖地的啃咬,随着男人俯身,传荡在她的皮肤上…… 窗外,天色渐渐明亮。 室内,纵情旖旎无限。 ** 在秦立睡得正香的时候,左心房一阵悸动,令他突然坐起身。 传声直呼:“阿阿阿茶茶茶茶,你的身体完全契合了,完全……契合了。比我这副身子契合度还要高……” 传声后,秦立激动地捂住自己嘴巴。 不过,由于良久没有听到阿茶茶的回复,他心里激动的热火就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 “阿茶茶?” “茶茶?” “为什么不理我?” 五分钟过了…… “你还不理我!” 十分钟过了…… “阿茶茶,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十五分钟过了…… “好的,阿茶茶,我离家出走了,你别来找我。” 正在秦立选择自闭,缩进角落时,一道脆弱的传声进到他耳朵里。 “阿七,我可能会死在床上……” 第216章 219能发脾气吗?不能 春嫂再次看到余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站在楼梯口,见少爷牵着夫人,夫人跟在少爷身后,步子有些不稳。 待二人走近,春嫂才仔细地看了看夫人。 虽然此刻夫人戴着口罩,但她还是明显看到夫人眼底的疲惫。 不是回房补觉吗?怎么感觉夫人越睡越累? 再转头看少爷,一脸餍足吃饱,春风拂面,精神饱满的样子。 少爷不是最讨厌吃药,严重的时候还会连连呕吐吗? 怎么喝了碗药,整个人精气神提升了几倍? 这两人……颠倒似的。 余生走近,耷拉着脑袋,十分委屈。“春嫂,我觉得您说的很对。傅爷不喜欢喝药,那以后还是隔几天喝一次。这样他不至于太难受,我也不用每天早起熬夜,还能抑制他旧疾复发的频率。” 春嫂:“啊……?” 春嫂一个“啊”字还没说完,余生就被傅擎苍拉走了。 两人走在通往餐厅的走廊上,墙边站着几个端着水果鲜花的佣人。 男人却当她们不存在似的,一本正经地问:“还疼吗?要不要吃完饭再擦一遍药?” 几个女佣立马把头埋得更低。 余生搂着男人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少女相对于他来说,身体娇小,害羞的小样子,真像一个娇妻。 傅爷的娇妻。 ** 傍晚六点,“梅溪”海港豪车成列,众多贵族公子名媛,商圈政界名流,娱乐圈当红明星陆陆续续云集于此。 这次宴会在庆“国中贵族中学”两百周年之余,还有一场较大的慈善晚会。 而慈善晚会的主办方正是“帝都”最大的商业豪门,“余氏集团”董事长余致远。 当然,海上两天两夜,上下总共六大舱室的巨轮,以及餐品歌舞……等巨额的花费,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由余家出资捐赠的。 余生和傅擎苍到“梅溪”海港的时候,是六点四十。 因为傅擎苍中午喝了一碗药,导致余生被他摁着来来回回弄了好几趟,下午就起晚了。 少女从迈巴赫下来,下意识扶着自己的腰。 自从她身体完全契合以来,傅擎苍再没有对她手软过……这几次压在她身上,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不顾一切横冲直撞。 就像是忍了好久,终于可以无尽地释放似的…… 一只大手把她搂紧,捞进怀里。“不小心用力了点,下次会注意的。” 下次的下次,事实证明傅擎苍不会注意的。 后来的后来,当他们两知道了对方的一切,真正变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傅擎苍搂着她的腰,认真地对她说:“爷就是喜欢你在床上哭。” 余生就着傅擎苍搂她的姿势,再度往男人怀里缩了缩,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口罩下,少女抿了抿肿胀未消的红唇。 身旁几个“国中贵族学校”的学生,穿着漂亮的晚礼服嬉闹。她本能地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子…… 尽管已经是贴紧脖子的高领娃娃裙,可她还是不放心。想起她走到浴室换衣服时,看到偌大的镜子里,胸口脖颈红痕满满的少女…… 怎么办?能发脾气吗? 不能! 他还在生病,他不喜欢喝药,喝了药容易吐…… 那能怎么办? 都是她犯的错,只能有她来弥补。 能让他舒服一点,让他喝药……随他怎么玩,她默默受着好了。 (╯︵╰) 第217章 220你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几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同学嬉闹着,其中一个人突然出声:“那是傅擎苍傅少爷……吗?” 另一个女同学立马遮住她的嘴。“傅擎苍这三个字不能乱说的,万一被人听到,胡乱说你对傅少爷不敬,你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又一个女同学走过来。“楚玉,这里人多,你肯定看花眼了。我长这么大,参加了大大小小几十场宴会,从来没看到过傅少爷真人。” “宫媚儿,上次傅老夫人大寿,你不是去祝寿了吗?听说那是傅少爷在帝都参加的仅有几次的宴会之一。你看到傅少爷了吗?是不是像传闻那样,长得特别好看,但是没人敢看啊?” 被称作楚玉的女同学拿开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瞧着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器宇轩昂,长着一张魅惑少女的奶白俊脸的男人。 楚玉:“宫少……宫媚儿,那是你表哥吧?” 宫媚儿瞥了她们一眼,轻蔑地吐了句:“那当然是阿苍哥,你们真是……一个个好歹是帝都豪门出生,却像几个土包子似的。” 望着宫媚儿的背影,林笑“嘁”了一声。 ** 余生缩在男人怀里,跟随男人的步伐走着。 由于傅擎苍一身军装,常年待在部队练就的身材,衬得一米九的他更加凛然伟岸,气场全开。 周身半米内,没有人靠近。 “阿苍?” 宫斯寒试探般喊了一声,男人不为所动,继续走着。倒是男人怀里露出来的那个小脑袋,探出来晃了晃。 宫斯寒连忙跑了上去,上手搭在傅擎苍肩膀上。嬉笑道:“阿苍,你怎么也开始出席宴会了?要是记得没错,你好像只参加过傅家人办的几场很隆重的宴会……” 未等宫斯寒说完,傅擎苍肩膀一甩,直接把他的手甩了下去。 “阿苍你……” 宫斯寒被甩得一脸懵逼,想开口时,就看见男人把怀里的少女又搂紧了一分。 好像他是豺狼虎豹,要吃了他的小娇妻似的。 “表哥~”不远处,宫媚儿朝宫斯寒跑来,路过傅擎苍时,抬头望了望男人的背影。 “表哥,姨妈和姨夫还没来吗?” “爸妈应该已经到轮船上了,媚儿你怎么还不进去?” “我在等你呀~听说这次余老爷斥资布了各类酒,这种事儿当然得跟着你这个品酒大师啦,倍有面子。” 听着宫媚儿的吹嘘,宫斯寒一点也不谦虚地笑了两声。 男人和他的距离又远了几步,宫斯寒连忙往前赶。“阿苍,走那么快干嘛,你等我啊。” “阿苍?”宫媚儿疑惑地朝宫斯寒看了一眼,特意化的果冻唇嘟了嘟。“表哥,那是阿苍哥哥吗?” 到了船甲板,门口站着几个女服务员正在进行逐个安检。 傅擎苍松开余生。 男人转过身,宫斯寒刚好站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温开腔:“宫斯寒,你再用那种眼神看生儿,爷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不明所以的宫斯寒皱着眉头。“我什么时候看过……” “医院!” 一只小手,轻轻地在男人衣角上拉了拉。 少女蹲在地上,昂着脑袋,细长的胳膊穿过两个安检人员中间的空隙。“傅爷,我好了,你快进来。” 男人即刻转身,留给宫斯寒一个后脑勺。 第218章 221宫斯寒你可长点心吧 男人站定,背脊挺拔。 两个女安检员正欲例行公事,给男人搜身的时候……抬头就撞上了男人的脸。 只是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缩紧了脖子。 拿着安检仪胡乱在男人身前扫了几秒,弯腰便请人进入。 看着傅擎苍和余生一起走进船舱,宫斯寒双手叉腰。“傅擎苍是不是疯了?这特么也能生气?何况在医院,我也只是看了一眼……而且还是背影,而且还过去好几天了……” 结了婚的男人都会变成这样吗? 阿苍以前待兄弟特别好,是那种能出生入死,毫不计较的大义。 特么结了婚,心胸狭隘得像个老妇女一样。 呵,他以后一定不结婚,若宫家非得逼他结婚,那也得四十岁以后再结。 他四十岁前要是结婚,他就是傻逼! 嘀咕完,宫斯寒郁闷地走到安检的地方。 “先生,请把双手抬平。” 宫斯寒面色略平淡,礼貌地抬起手。低头的那一瞬间,看到眼下的女安检员,他的郁闷突然消散了许多。 “长得真媚~和我选的台柱有的一拼。” “什么?对不起先生,请您再说一遍,我没太听清。” 宫斯寒往前走了一步,把正在给他搜身的那只手,忽地加重力气按在他身侧的皮带上。 女人即刻羞红了脸,低下头。 眼神闪躲。“先生,您……” “你们公司的服务员,是不是都像你一样……漂亮啊?你平时,在哪上班?主要负责大中小哪个型号的轮船呢?” ** 站在甲板上,傍晚的余晖映照在女孩的后背,留下长长的一道黑影。 十岁那一年和表哥去了趟“军区大院”,第一次看到傅擎苍……傅老夫人大寿时,她去了“皇庭大酒店”。在大门口坐了一晚上,都没看见他…… 今天,终于第二次看到了……现在的她,二十岁了。 宫媚儿端视着男人离去的方向,沉浸在刚刚男人转身朝她这个方向走来时,如同曙光乍现般的惊喜感中。 只不过,没沉浸多久,就被宫斯寒给破坏了。 宫媚儿箭步走上前,就听见宫斯寒拉着那位年纪尚小的女安检员的手,打听她上班的地方…… 这见色就犯昏的老毛病,随着宫斯寒年龄的增长,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先生,我,我只是来打暑假工,参加社会实践的。我本人是帝都大学的学生,还没毕业。” “哦,原来还是大学生呀。那你是哪个系的?我以前也是帝都大学的,说不准下次我回母校玩,可以来找你……” 宫斯寒后背的西装突然一紧,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后一倒。 宫媚儿一只手揪着男人的衣服。“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大一的时候再帝都大学上了一天的课。他就是看中你的色,想勾搭勾搭,你别理他……” “宫媚儿,闭嘴!放手!” 宫媚儿嘟了嘟果冻唇,愈加不放手。“你也太浪荡了,要是我以后的男朋友像你一样,我就断了他子孙根。” “呵,你先找个男朋友吧……” 宫斯寒趁她不注意,轻易甩开了她的手。 在安检员的面前打了个响指。“有机会一起玩儿。”,随后火速跑进了船舱。 宫媚儿踩着一双高跟鞋,只得提着裙摆,一面小跑,一面生气地喊:“宫斯寒,进去我就告诉姨妈,你处处调情,还欺负我!” 第219章 222从未为此付出过任何努力 一个女安检员眼神望着离去的宫媚儿,收起手里的安检仪,靠近另一个安检员。 “林可,你听见刚刚她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了吗?” “听见了。”被称作林可的女孩子回了一句。 “宫斯寒啊,宫家大少爷宫斯寒。毕业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获得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最高荣誉和哈佛医学博士后……我还听别人说,西点军校的医学院,宫少也是最高席顾问。” “我一直以为他有四五十岁了,原来,原来这么年轻。” 林可再次望了眼船舱入口,便把眼神收了回来,站好继续为后来的人安检。 ** 头等舱宴会厅。 西欧皇家的装扮,金碧辉煌,水晶灯吊坠在每一顶台柱上。 悠扬的小提琴声,飘到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楚媛,听说你成为国际首席律师顾问了?”傅老夫人一派随和,亲切地问着。 秦楚媛一袭媚红色长裙及地,双手重叠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是呀傅奶奶。” 唐容君:“那以后是打算自己开律师所,还是继续跟着你爸爸在政局工作呢?” “爸爸说随我,我倒是不介意在哪工作,能帮到爸爸的忙就最好。” 李子:“楚媛真是孝顺。”偏头看了眼傅婷婷,半开玩笑说道:“瞧我家婷婷,功不成名不就的,只能在傅家名下的公司和企业里打打杂。” “妈,干嘛提我?我和楚媛姐怎么能比……你真是的。”傅婷婷拿起桌上的果汁,甩了李子一个脸色,独自喝着。 一旁的唐夫人和孙夫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着。 唐夫人:李子不就拐着弯的嘲讽我们吗? 孙夫人:可不是吗?多少人想进傅家名下的企业,想攀上傅家,想破脑袋都没用。她家傅婷婷生来就是傅老爷子嫡孙女,就算不用努力,就早就登上很高的地位……还吹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这种豪门心思,白芍清心里一清二楚。 她捋了捋余九渊的裙摆,一副忧心的模样。“李子啊,你就少操心吧。婷婷往上走一步,可比得上别人走一百步。看看我家九渊,还在上大学。她天资也不高,我也不指望她能多优秀。就看看,以后能不能达到楚媛的一半。” 上官玲笑了笑。“芍清你太谦虚了,九渊还小,潜力很大的。” 傅柔娇:“潜力大,年龄小都是幌子。什么也比不过……出生,高贵的出生。像阿苍,傅家的嫡孙,傅家下一任准家主,出生就定下来的。” 女人阴阳怪气地看向唐容君。“大嫂,你说我说得对吗?” 向晚庭(宫斯寒母亲):“阿苍二十岁成为首长,西点军校,国外高层官员都抛过橄榄枝。他的能力有多强,傅家人应该比我们这些外人清楚吧?” 正在喝果汁的傅婷婷,忽地紧靠李子,缩到她背后。 秦楚媛掀开眸子那刻,男人苍劲有力的身影便印入她的眼帘,她习惯性地出声:“阿苍哥……”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傅柔娇头顶。 “四姑要是不服,现在可以问问奶奶,为什么当时不把您第一个生出来。而是生了我父亲后,又生了二叔,再是三叔,最后一个……才是您。” “四姑您说得对,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爷生下来就是傅家的嫡孙,傅家的准家主。实话告诉您,爷从未为此付出过任何努力,却能轻而易举得到这些。所以,您有什么意见吗?” “您,敢有意见吗?” 第220章 223风起云涌的女性拉家常 傅婷婷使劲儿把自己往李子身后缩,光是听傅擎苍说话,她身上就因一阵阵凉意泛起了鸡皮疙瘩。若是看他一眼,她今晚注定又睡不好了。 “阿苍……”傅老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又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你四姑不是这个意思,她心直口快,话说快了。” 入余九渊眼的,不是傅擎苍,而是傅擎苍背后那个女人。 自然,白芍清也看到了。 白芍清装着不知道的样子,仔细往傅擎苍身后瞅了瞅。明知故问:“傅少爷身后是有个女孩子吗?这是哪家的孩子呀?” 话落,孙夫人唐夫人等悉数都看了过去。 她们都有所耳闻,傅家为傅擎苍的婚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操碎了心。 孙夫人:“真是个女娃娃呢,看这小身躯,挺娇小的。” 唐夫人:“是傅少爷的女朋友吗?” 上官玲也只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李子也低下头,故意和傅婷婷叨了几句。 毕竟傅擎苍的婚事没有公开,她们也不敢从自己的嘴里公开。 唐容君站起身笑了笑。“唐夫人说笑了,这哪是阿苍的女朋友。” 分明是他老婆! 这句话唐容君自然没有说出口。 她理解傅擎苍说的,生生儿还在上学,公开她傅家少夫人的身份,对她不好。 不仅会遭受别人的议论,还有极大的可能,因为阿苍的地位身份,而受到某些人蓄意的伤害。 她只是个胆小简单的小女孩,很容易受伤。 唐容君走到傅擎苍身旁,把缩在他身后,像一只怯弱的小猫似的余生拉到自己怀里。 余生戴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也因为那三年里,余致远和白芍清严密的禁足,她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基本上没人看得出,她是那位丑得惨绝人寰的余家三小姐。 “这是我妹妹的女儿,我妹夫最近身体有些不好,他们夫妻两出国去疗养。就把舒舒送来帝都,让我照顾着。” “我这些天有些忙,阿苍空闲在家,所以就让他先照顾着。” 白芍清:“您的侄女,我倒觉得挺眼熟的呢。” 傅老夫人重咳了一声,斜眼看着白芍清。白芍清抽了抽脸,把目光从余生的身上挪开。 “阿苍,你一个大男人混在我们女人堆里也不像话。你去你爷爷那,和他们聊聊天。经常待在部队,与世隔绝的,外面世界怎么样,你可能都忘了。” 傅擎苍“嗯”了一声。 转过身,垂眸对上少女清澈的眼睛。“舒舒,你好好待在这里,等会儿爷回来再跟爷一块儿去vip舱。” 余生乖巧地点头。 傅擎苍离开后,唐容君便拉着余生坐在自己身旁。 刚坐下,唐夫人就凑了上来,一个劲儿地往余生脸上看。 少女被她吓得直往唐容君怀里缩。 “唐夫人,舒舒她有先天性龋齿,所以从小到大都戴着口罩。” 余九渊“呵呵”地笑了一声,掀了个白眼便抽身离席。 向晚庭:“容君,舒舒有龋齿吗?” 唐容君镇定地看向她。“有,是你忘记了。唉,当着孩子的面,别提这些让她上心的话。” 孙夫人忙说道:“别伤心,我瞧着舒舒这双眼睛生的绝色,眉眼足够迷倒一大片男人。” 坐在沙发上的余生,微微地低着头——“思考人生”中。 第221章 224以后要戒酒了 所谓的思考人生,不过是因为这些女人们聊的东西太过于无聊,白芍清又故意似的往她这里瞟…… 无奈,她只好和小七七心灵交流交流。 “阿七,你在哪呢?” “陪我爸,大哥,三哥……一大群男人,还有你家傅擎苍……坐在一起谈事情。” “他们在谈一些官商的事,说话拐弯抹角的,比女人还婆娘。” “哎呀真不是我说,傅擎苍他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打他坐下,我就觉得他一直在看我,我现在脑皮发麻……而且,他看起来好凶……” “我,我有点怕。” “阿茶茶……” 余生:“……” “双双呢?” 正当余生问及秦双双时,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生……” 她立马抬起食指,放在自己口罩上,嘴唇的位置。 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秦双双一个“生”字没说完,就见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立马就把下一个“生”字咽了下去。 于是,看向上官玲。“妈。” 秦双双穿着一身休闲服,戴着棒球帽,同样的,她也戴了一个口罩。 周围的夫人小姐,都不约而同地朝她洒来鄙夷的目光。 “你看看你这孩子,像什么样子,宴会厅里谁像你一样?”上官玲数落了她几句。 “妈,双双这打扮挺好的。也不是每个参加宴会的都要穿晚礼服,主要自己舒服就好了。” 秦双双朝着秦楚媛眨了下眼睛。“嗯,二姐说得对。” 唐容君笑着把余生向秦双双介绍:“舒舒,这是秦家的四小姐,秦双双小姐。你们两年龄差不多,要不要和她去玩一玩?” 余生正要一口答应时,就想起傅擎苍离开时,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舒舒,在这里等着爷回来…… 少女缩了缩脖子,环顾了四周,除了雍容华贵的妇人,就是不可一世的小姐名媛们。 真的很闷很无聊。 偏过头,看向唐容君。“嗯,想去。” “那就去吧,自己小心一点,玩一会儿就回来。别忘了,等会儿阿苍还要带你去vip舱,那里的草莓可比头等舱的更好吃哦。” 傅老夫人一脸祥和,眼睛笑眯眯的,亲切和蔼。 余生很听话地点点头,起身和秦双双一块儿走了。 坐在一旁的白芍清心里更是不舒服。 这丑女,傅老夫人也是瞎了眼才这样维护着。 ** 一等舱,是“国都贵族中学”进行校庆讲话的地点。 秦双双和余生到一等舱的时候,领导和老师们早已经进行过讲话。 此刻,一等舱歌舞升平。 聚集在此的,大多数是“国都贵族中学”在校的学生,和从“国都贵族中学”毕业的学生,还有一部分明星及名流。 “怎么今天突然戴口罩了?” “昨天和保镖打架,不小心砸到石头上,破了相。”秦双双双手插在口袋,说得漫不经心。 “亏你还是跆拳道黑带呢,怎么还砸到石头上了。疼不?傻丫头?” “不疼。”少女的凤眸如九天凤尾,张扬地往上翘着。 走来三五个男人同学,吆喝地举着几杯酒。“双~双,喝酒!我亲自配的,绝对够辣。” 秦双双定睛看着那杯天蓝色的酒,浓浓的酒香从杯子里散发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 “双双够辣,一口喝!”另一个男人欢呼着。 却不料……女孩儿只是轻轻地碰着杯壁,把酒杯推回了男人胸前。 “不了,我以后学着戒酒。” 第222章 225我们做什么都不能辜负自己(七更) 一个服务员端着酒碟路过。 秦双双从盘中拿起一杯鸡尾酒,眼睛没眨一下,仰头一口喝尽。 喝完,食指勾着杯柱,把杯口向下置着。“给你们面子了。” “好!”其中一个男人大吼一声,拿着手里的酒开始喝。 另一个男人扶着他。“双双,这皮球喝醉了,哥几个先待他撤了。戒酒这话……你还是咽回肚子里吧,不光说你戒不了,咱们哥几个也舍不得你呀。” 秦双双把空杯子放进托盘里,朝着那几个男人洒脱挥手。 “走走走,睡你们的。” 宴会厅太过于嘈杂,她两图个清静,索性从后门出来,去了巨轮的甲板上。 海风迎面而来,海水在轮船灯光的照射下,愈加深蓝。 两人站在栏杆旁,秦双双正对栏杆撑着,余生背对栏杆靠着。 “为什么……?”异口同声。 余生笑了笑。“你先说。” “生生儿,为什么你突然变成什么舒舒?刚才还不让我叫你。” 余生没有转过来,有意识地避开栏杆。 “我和傅爷是隐婚,除了傅家人,其他人都没有告知。” “为什么?……” 问完这三个字,秦双双忽然想起昨夜秦敖在她床前说的那些。 那些有关于傅家内部,扯不清剪不断的关系。 生生儿在傅家,应该也是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在她目前看来,傅擎苍对生生儿还不错,隐婚应该是为她好的。 如秦双双猜的那样,余生回答的就是“傅爷是为了保护我才隐婚的,我脸上有伤,他不希望有人恶言攻击我,也不希望有人故意伤害我。” “所以,你怎么忽然说要戒酒了?这一年两来,不是说酒最好喝,你要喝遍全世界最烈的酒,在世界最高的地方跳辣舞?” 秦双双抬起头,任凭呼啸的海风拍打在她的脸上 “我十九岁了,很快,就要二十岁了。不知不觉,爸爸五十多了……” “这两年,我泡酒吧,做舞娘,闯祸打人,逃学……不知道做了多少件令爸妈寒心的事。现在想起来,我好像也不快乐。” “反而是爸妈,在我闯祸闹事的时候,他们顶着……一直顶了两年。” “说到底!”女孩儿拳头砸在铁质的实心栏杆上,也不觉得疼痛。“我只是不甘心,放不下……” “不甘心被他扔下,放不下对他的执念……” “他先说的爱我,可是却是他先不爱我……” “我后动的心,却磨了两年还不死心……” 夜里的大海,像一块儿自然的天蓝幕布。 甲板上的灯,似照明塔一般洒满了亮光。 余生就静静陪她站着。 不知道吹了多久海风…… 女孩儿的声音夹杂着眼泪落下的喑哑,从舌尖一点一点弹出。 “我爱他的时候,没有辜负过他。现在,我一个人,也不能辜负我自己。” “生生儿。”女孩儿偏过头,凤眸上扬,极为漂亮。“从今天开始,你要监督我做个乖小孩。好好上课,认真学习,听父母的话,和最好的朋友逛街聊天……” 余生掀开眼帘,抬起手,指尖在海风中颤了颤。 准确无疑地擦拭掉女孩儿眼角的一颗泪珠。 泪珠,已凉。 第223章 226一而再再而三地抱她(八更) “好,监督你。不仅我监督你,让秦立也时刻监督着。” 秦双双拿下余生的手,放在手心里紧紧地握了握。 吸了吸鼻子。“对了,上次我从万嘉丽逃走的时候答应过你,要赔你一束草莓花的。我刚刚在一等舱看到水果区摆了好多草莓,我去弄一点过来,你在这等我。” 秦双双朝前走了两步。“等我,别乱跑。” “知道了。” 看着秦双双的背影消失在甲板后门,余生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离栏杆后退了一步,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海。 今夜的大海,还算平静,微风无浪。 遇到大海波涛汹涌的时候,人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渺茫。 如沙尘暴一般的蓝色旋涡,掀起一墙又一墙的巨浪,随着狂风,冲上甲板,冲进螺旋桨,疯狂地锤砸着扬帆…… 几分钟的时间,螺旋桨损坏,大量海水的压强撞烂船舱,一波又一波地涌进。 很快,铁船承受不住打击,船头开始下沉…… 甲板上的海水,淹没到一个女孩儿的膝盖上…… 很多人在呼喊,很多人在驱水,很多人在放救生艇…… 蓦地,一股钻心的疼涌上余生的心口。 她猛地抓紧了身侧的照明灯塔,缓了几秒,稍稍稳住了呼吸。 这些……是谁的记忆? 不是余生的。 但,也不是她的……她好像没有这些记忆,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事…… 怎么会,突然想起…… “谁?!”余生警惕般站直,单手攥着灯塔栏杆,侧身。一只脚半步往前,另一只脚定稳后坐力。 “是我。我又不是贼,同学你也太谨慎了些。”路载舟从特等舱的舱口走了出来,一步步朝她走近。 又是这个变态流氓。 “余生同学,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男人一步步逼近。 一直,走到她跟前。 俯身,盯着她的双眼。 少女把身子稍稍缩紧,像一只受了惊的乌龟,故作可怜:“说什么?” “说什么?” “当然是我被封杀的事。” “自那天我在国都贵族中学问了你几个问题,轻轻抱了你一下。晚上回到工作室,就被经纪人通知,上头有人全面暂停了我的一切活动,封了所有将要播出的广告,电影,电视剧……简而言之,封杀。” “余生同学,你确定和你没关系吗?” 原来是这件事。 不过,这是傅擎苍做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要不是你自己作,动手动脚,哪会平白惹来祸端? 简而言之,就是你自己活该! 少女微微皱起眼睛,呆呆地转了转眼珠子,有些傻。“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权没势,根本封杀不了你呀。” “没权没势?你不是嫁给傅家嫡孙傅擎苍了么?” 黑色的口罩下,少女扬嘴冷笑。 妖冶的眸子,浸透上魅人的寒光。 “路影帝,你怎么知道我嫁给傅家嫡孙傅擎苍了呀?外界没有人传,而且……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嫁给傅擎苍了呢。” “不知道?” 路载舟一步走到余生跟前,身子前倾,上手搂住她的腰。 一个踉跄,余生双手搭在男人胸膛,只得撑起手,与他间隔出距离。 低音冷笑。“你想死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抱她。 经过她同意了吗? 第224章 227大明星的身手这么好吗(九更) 路载舟勾起嘴角,低低地笑了两声。 微微偏过头,放缓了动作,仔细打量着少女的耳朵。 “余生同学的耳朵比一般人要好得多,我还站在舱口,你就听见了。” “是吗?”余生反问一句。“三年前出了场意外,智商颜值直线下滑,当然得有些零部件的功能上升,否则不是太划不来了?” “第一次听到有这么算账的。” 少女正欲抬起后脚,男人却像是知道她会用膝盖顶他似的,在她还没发力的时候,就直接把她的双腿压住。 少女松下气,怯怯地说道:“路影帝,你、你干什么?你压着我,我的腿疼。” 男人果然慢慢减少了力气,让她的双腿能渐渐地直起来。 正当她逐渐支起双腿时,作势弓起右腿窝……零点一秒内力气凝聚在右手,正欲狠狠地掐住男人的肋骨…… 却不料……这厮竟然没有去压她的腿,而是,直接上手把她的手给剪到了后背。 余生:“……” “你……!” “我?” “我是路载舟,怎么了?” 男人笑着,一点一点地朝余生靠近,贴近她的脸。男人的呼吸,一丝丝地扑洒在她的脸上…… “你别过来……我喊人……” 男人停在离她五厘米的地方。 背着光,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仿佛她眼睛里有金子,只要一直盯着就会有钱掉出来似的。 “看够了吗?” 路载舟慢慢起身,眼神却依旧停留在少女的眼眸上。 像,真像。 从她走在“国都贵族中学”的林荫道上,他远远地看着她走过来时,他就觉得很像。 她装傻充愣的时候像,威胁发狠的时候也像…… 纵然眼眸的形状不一样,但眼神很像…… 很像…… “有没有人说过,余生同学你的眼睛很好看?” “有啊!唐夫人刚刚就说了。你快点放开我,等会儿傅爷来找我,被他看见了,你……” “余生同学,你担心我吗?” “呸!老子怕你连累我!” 上次他抱她,被傅擎苍看到了,他生了挺久的气。 这会子又是在夜里,还被他禁锢得死死的,动也动不了……距离太近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 路载舟被她逗笑了。 慢慢松开她的手和脚。“我是来找你说正事的。” “说!” 被松开的余生,窝着一肚子的火,真想上脚踢残他。 她出招通常没人接得起,这个男的,一个大明星,身手厉害不说,怎么还能在她没出招之前,就把她给摁住了…… 在她十五岁到现在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可以…… 那就是…… 呸呸呸!把这个变态和他重叠到一起,简直是侮辱。 “你是怎么知道那件连环杀人案的凶器?” “什、什么凶器?” 又开始装傻。 “连环杀人案,最新一起发生在第三精神病医院。” 余生往一侧侧了几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路影帝你不会因为被封杀,脑子也不太正常了吧?早点休息,休息,休息……” 少女像一只小老鼠,正踮着脚溜了几步,就被男人抓了回来。 “你跑不掉的,我以后会一直跟着你。” “你有病?” “是,有病。第三精神病院死的那个医生是我哥哥,我可不就有病吗?” “还有,是你害我被封杀,我不跟着你跟谁?” “我现在没工作,没吃的,没穿的,没住的……啥都没有,可不得找你报销吗?” 余生:“……” 第225章 228你是不是怕高? 秦双双去了一等舱,找到几盘草莓,特意去了中止间,托几个服务员把草莓用长竹签一根穿一个,扎成了一束草莓花。 她乐呵呵地抱着草莓花来到甲板。 就看到一个男人把余生逼退在栏杆上。 扔下手里的东西,抬脚就跑了上去。 “生生儿蹲下!” 伴随着一道强有力的声音,余生正要蹲下,男人却更快一步把她牢牢握在自己身前。 下一秒,一股如铁锤般的力道,砸在男人的后背。 力量太大,以至于站在男人身前的余生,通过男人抓着她肩膀的两只手,受到了等同的震慑力。 身子一度往后无限地倒…… “啊……双双!” “扑通”一声,站在铁栏杆前的两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双双挠了挠脑袋,蹲下找了找,又站起来找了找,都没找到余生。 咦,刚刚是让生生儿蹲下的呀。 她蹲哪去了? 趴着吗? “生生儿,在哪呢?那个男人被我一脚踹到海里去了,别怕,快出来呀。” 此刻,正在海里的余生:“……” 此刻,同样在海里的路载舟:“……” “蠢货!她在下面。”路载舟搂着余生的肩膀,令她浮在海面上。 一道声音从轮船下面传了上来。 秦双双跑到栏杆处,低头往下看…… 看到了路载舟,还看到了……生生儿。 生生儿怎么掉下去了? 海水这么冷,生生儿身体弱,把她冻坏了怎么办? “你站着干什么?扔绳子下来啊!轮船晚上十点开始前进,现在差不多到了。你是想让我和她待在这汪洋大海里,被冷死?” “哦,哦,我马上去拿,去拿……” “别到处乱找,绳子不在甲板侧身,就在置放救护艇的船身上。” “我,我知道,知道了……” 路载舟说完,嘀咕了一句:“你朋友是不是个傻子?” 旋即,感觉到臂弯里的少女身体在发抖。 路载舟低头,伸手拂开沾在少女额上的湿发。 “怎么了?是不是冷?冷的话我抱紧一点,你也别害羞,自己……” 少女摇头。 “不冷?那你……” 少女的眸子向上睁着,望着与海平面相距数十米高的铁栏杆。 清冷的神情,带着几丝颤巍巍的害怕。 男人的指尖,突然一颤。 根据自己的猜测,抿了抿嘴,开口:“你,是不是怕高?” 少女偏过头,无话。 路载舟也就没再问,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点。 ** 在傅擎苍坐在自己身旁将近半个小时的过程里,傅老爷子看了他十一次,加上刚刚看的这一次,总共是十二次。 最后,略皱眉凑近傅擎苍说道:“阿苍,秦五公子长得是比较白嫩,年纪也比较小。可是,你不能对他动歪心思啊。” “你是傅家下一任家主,傅家的香火还要由你继承,你可不能舍掉生生儿,选秦五少呀。” “还是说,你本身就一直喜欢像秦五少这样的……男人?不喜欢……女……” “爷爷!”傅擎苍偏头,凌冽的目光无奈地扫了他一眼。 “我先走了。” 傅擎苍起身,离开了席位。 第226章 229变相的疼爱 男人们聊商业政界大事,女人们聊日常八卦。 在特等舱宴会厅另一角,妇人们雍容华贵,细品宴饮。 傅老夫人:“柔娇,阿霆最近腿好些了吗?” “好多了,只是偶尔骨头疼。” 上官玲:“有嫂子你常年贴身照顾着,哥哥的腿会好起来的。” 傅柔娇皮笑肉不笑,“但愿阿霆能好起来。” 毕竟十五年了,虽然医生说有复健的可能,随着时间越久,她也渐渐失去了信心。 白芍清揉了揉眼角,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罐,倒了三颗维生素。 向晚庭:“余太太,身体不适吗?” 孙夫人打趣着。“宫太太,你经常不参加宴会,咱们坐在一起的时间少。你可不知道,这是余老爷变相的疼爱呀。余太太当年生产的时候落下病根,余老爷重金请国外名医,依照余太太的身体情况专门定制的维生素。” 白芍清吞下三颗维生素,像攥着宝贝似的,把维生素的药罐握在手心里。握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包里。 笑得很是甜蜜。“孙太太,难道孙老爷待你不好吗?我是因为身体不好,致远才多费了点心。” 唐太太:“您就别谦虚了,咱们大伙最羡慕的就是您和容君夫人。一个儿子出色,一个丈夫好到极致,哪是我们可以媲美的。” 白芍清假意迎合吹捧。“过誉了,宫太太也很让人羡慕的,宫大少爷可是享誉全球最年轻的医圣……” 白芍清的话音未落,远远地就听见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急匆匆地砸了过来。 “姨妈,你看宫斯寒,他不仅去勾搭人家轮船公司的安检员,他还欺负我没人要!” 宫斯寒,“帝都”名流圈无人不知的风流公子,哪有漂亮的女人,哪里就有宫少的影子。 白芍清咳了两声,拿起桌上的水杯。装着自己没说过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向晚庭沉着脸。“媚儿,你去把他找来,我……” “好你个宫媚儿,你当真来告状啊!”宫斯寒匆忙跑过来,抬手就搂住宫媚儿的脖子,把她卡在自己的手臂下。 低声威胁:“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把你弄去云端之上,陪酒!” “姨妈……” “宫斯寒?”向晚庭阴着眸子,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华服,披着一块儿灰白色的貂皮。 听到向晚庭的声音,宫斯寒立刻放开宫媚儿,挺身站直。 “妈,您刚从米兰回来,这都大半年没在帝都,也没看见您的乖儿子,可能不了解其中的某些事。” “媚儿就是和我开玩笑,您别听她乱说。您以前认认真真和我说过,叫我收起这幅不三不四的混账样子,我当真听进去了,也改了很多。” “我绝对没有勾搭安检员,就是在安检的时候,和她说了一句话。真的,妈你相信我。” “姨妈,不是这样的……” 宫斯寒侧身,见傅擎苍正从政局抽身而来。他极快地抓住宫媚儿的手腕,“女孩子太刁钻,男人不 第227章 230阿苍哥哥快上来,要开船了 听到傅擎苍的名字,宫媚儿的情绪很明显缓和下来。她顺着宫斯寒使劲儿给她使眼色的方向看去……就看见那一袭军绿色的身影。 转过身,便为宫斯寒开脱。“对不起姨妈,打扰你和其他长辈叙旧。我刚刚是和表哥开玩笑,他不肯给我买手链,我报复他呢。” 在座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宫斯寒是什么人,她们个个都清楚。 顶着医圣的盛名,却很少去做医生该做的事。 披着宫家大少爷高贵的身份,出入的却是风花雪月的场合。 向晚庭抬起头。“带着媚儿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好的妈,我马上走。”宫斯寒拽着宫媚儿,也不管她愿不愿走,就直接把她拎走了。 傅擎苍瞥了宫斯寒一眼,只见那厮朝他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眸。 神经病,冲他卖骚。 男人走近几步,环顾一圈,却没有看到那抹瘦瘦小小的身影。 问:“妈,唐舒呢?” 刚从宫斯寒怀里挣脱出来,急忙跑过来的宫媚儿,就听见傅擎苍这句话。 唐舒是谁呀? 难不成是今天阿苍哥搂着走进来那个女的? 唐容君抬起头,笑着。“舒舒和秦四小姐出去玩了。对了,你姨妈给我传了简讯,说是姨夫的病情未好,就让舒舒留在帝都,日后在帝都大学上课。她比较粘你,就和你住在鸿园,你照顾着她。” 傅擎苍“嗯”了一声,冷着一张脸就出去了。 宫媚儿站在原地愣神,那女孩子原来是阿苍哥的堂妹……只听说过阿苍哥特别疼遗爱姐姐,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一个堂妹舒舒了? 宫媚儿跟着男人一起离开。 ** 傅擎苍在一等舱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准备下楼梯去二等舱的时候,就看见舱外秦双双急切的身影,从船舱身侧拖着条大绳子往外跑。 男人抬脚往甲板上走。“秦双双,生儿去哪了?” 女孩儿拿着绳子,呼吸突然一滞,一点一点往前挪着步子。“傅,傅少爷,我本来是要踹那个色狼,没想到……没想到把生生儿一起踹下去了……我有罪。” 轮船的警笛声“隆隆”地响彻了三声。 位于轮船顶部的一台皇家大钟,敲响了三下,晚上十点。 “你……!滚去管制室制止船长开船!” “哦……哦,我立马,立马去。”秦双双跑了一步,又折回来把绳子放在地上。 男人大手一甩,粗鲁地捡起绳子,几步跑到最前的船身铁栏杆处。 “生儿?”垂眸,就看到少女浮在海面上。 傅擎苍快速地将绳子在铁栏杆上打了个死结,拉着绳子的另一端,一秒钟都没耽误,纵身跃了下去。 穿着高跟鞋,跟着男人来到甲板上的宫媚儿,一出船舱,就看见那抹军绿色的身影,跳入海中。 “阿苍哥……” 她也听到了轮船的鸣笛声,那是即将开船的声音。 这艘巨轮,就算是起步,船速都达到了15节,起步后会逐渐加大,一度能达到23节(约43千米每小时) 宫媚儿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本能地冲到船身,朝下喊着:“阿苍哥哥,要开船了。” 海面上的风呼啸而来,拍打在宫媚儿的脸上。 这也预示着,轮船已经启动。 “阿苍哥哥你快上来,开船了……” 第228章 231她家傅爷来了 泡在冰凉的海水里,余生浑身打颤。 只因从二十多米高摔下,恐高的阴影直接占据了她整个大脑。 少女有些麻木,双眼略空洞,任凭路载舟抱着她,浮在海面上。 直到……耳廓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生儿? 少女仰面浮在海上,空洞的眼睛里一点一点把夜空中的星星装入,渐渐地泛起了星光。 这道独特的声音,专属于男人的声音。 她家傅爷来了。 只听到身旁不远处的海水“砰”的一声翻起波浪,被浸泡得冰凉的腰肢,忽地让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搂紧。 傅擎苍的怀抱,令她从心底里生出了安全感。 少女本能地伸出手,攀着男人的肩膀。一张脸被海水打湿,睫毛被海水压得直不起来,缓缓地眨了眨眼。 糯糯细语:“傅爷,我好冷。” 一旁的路载舟:“……”他好像说过,要是冷的话就抱紧他一点。这女人莫不是脑子有坑?就算冷着,也不抱? 他可是全民吹捧的路影帝,想抱他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法国…… 傅擎苍低头,亲了亲少女的耳朵。“生儿,抱紧。别怕,爷带你上去。” 搭在男人肩上的两只小手,慢慢合在一起,搂紧了男人的脖子。 湿哒哒的小脑袋,在男人的胸膛上似锤子般砸了砸。 正当傅擎苍攥紧绳子准备发力时,一旁的路载舟伸手拉着傅擎苍的衣服。“傅少爷,您不会把我留在这里的对吗?” “滚!”男人不耐烦地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 “傅少爷,我好歹也是活跃在大众视线里的影帝。若是被外界知道,您蓄意令我曝尸在海上,相信对您作为军人,为人民服务的形象有损害。也对傅家,军政世家的家族面子也有损害。” “再说一遍,滚!” 对上男人的眸子,路载舟轻轻地咽了咽口水,立马松开了手。 好像他再松慢一点,傅擎苍在这就能把他掐死。 因为船开始行驶,站在甲板上的宫媚儿,完全看不到吃水线下的傅擎苍。 船身下的海面,一片漆黑。 “阿苍哥哥,你不要吓我……” “呜呜呜,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不能跳海去死啊。我怎么办……” 摸出手机,颤抖着指尖开始在联系人里面找宫斯寒。 只听见皮靴踩在船身钢铁太和材质上,传来重重一道声音,傅擎苍抱着余生翻了上来,两人倒在甲板上。 男人本能地用手托着少女的脑袋,谨防她摔疼。 而后,大手用力,把绳子扔了下去。 “阿苍,阿苍哥哥……”宫媚儿整个人恍如石化,呆呆地拿着手机站着。 男人起身,打横抱起少女。 斜眼时见有个活人,傅擎苍扔了一句:“叫人把他拉上来。” 宫媚儿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见他是在和她说话,就一个劲儿地开始点头。 而后,男人如同她不存在一样,抱着怀里的少女就离开了。 宫媚儿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眼睛眨巴眨巴。 叫人把他拉上来……是什么意思呀? 人? 是让她去拉吗? 拉谁呢? 正在她皱着脸思考时,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船下跳了上来。 站定在甲板上。 宫媚儿瞪大了眼睛,她往下望了望海水,船速已经加快……这人怎么跳上来的? 阿苍哥哥身手极好,跳上来倒是可以。 但,眼前这个人…… 第229章 232力气大的萝莉 路载舟站在甲板上,甩了甩身上的海水。 掀开眼帘时,望见铁栏杆处,一个女孩儿站定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男人沉下眸子,看向她,语气冰冷。“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宫媚儿吓得梗了一口气,往后退,却没了退路。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 路载舟一步步朝她走近,因为在海水里泡了许久,身上的寒气还未散。在他愈加贴近时,宫媚儿越加明显感觉到气温的下降。 男人微微俯身,凑近女孩儿的耳旁,撩拨人弦般地开口。“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刚刚是你把我拉上来的。你很漂亮,应该也很聪明的。” 宫媚儿顿了两秒,在男人直起身子的时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跑这来了?我们今晚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傅少爷,商量封杀的事。我的天,你是掉进海里了吗?快点和我去房间换衣服,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 路载舟往后退了几步。“承蒙你的吉言,我掉海里了。多亏这位漂亮的小姐,把我拉上来的。” “谢谢您了。”经纪人对宫媚儿道谢。 而后拉着路载舟转身朝舱口走去。 望着男人的背影,宫媚儿迟迟还未回过神,愣愣地呢喃了一句:这,这不是路影帝吗? 路影帝真人好帅啊,声音好好听…… 就是人……与荧幕上暖男形象大相径庭。 ** 船舱里。 “载舟,还好运气不错。要是船开的时候掉下去,大男人都拉不上来。” “嗯,运气好。” “你怎么掉下去的啊?” 两人进入特等舱的套房。 “有一个蠢货,力气大得很,一脚把我踹下去了。嘶……”男人摸了摸后背脊椎尾骨的地方,一用力疼得腰都直不起来。 “很严重吗?”经纪人顺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去看,见他扶着自己的腰。 “估计尾骨有些错位,正位后休息一晚上就好。” 力气那么大,智商那么低,蠢货无疑了。 ** 路载舟口中的蠢货,正慌张地穿梭在各个船舱里,找寻着傅擎苍口中所谓的“管制室”。 秦双双从特等舱找到一等舱,接着去了二等舱,三等舱,以及四层的锅炉房…… 都没有看到管制室。 “双双?”背后传来一道端庄温柔的声音,以及隔着数米远,就能闻到的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是余清歌,清歌姐的身上一直带着淡淡的花香。 秦双双立马转过身,印入眼帘的却不止余清歌一人……还有众多的老爷们。 没顾忌那么多,秦双双走上前,急忙地问:“清歌姐,轮船的管制室在哪?” 余清歌未开口,她身旁的林可瞧着秦双双急切,没顾上礼仪,抢先一步回答她:“在甲板下面,应该从二等舱右拐的后门可以下去。” 余清歌:“双双,你问这个做什么?管制室是轮船的心脏位置,里头仪器众多,不能去那里玩,很危险的。” 秦双双急得要哭了。“生儿被……被我……不小心弄到船下去了。” 正在和几个老总谈话的余致远忽地一颤,抬脚就快步离开。 余清歌紧跟着一起走。 林可好心提醒:“秦小姐,你先去管制室让船长停船。” “好。”秦双双奔着二等舱而去。 第230章 233被家暴的女孩 林可抬脚要走的时候,身旁一中年男人走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知道吗?余家是最大的东家,你还抢余小姐的话,来证明你自己有多优秀?” “要是搅黄了余老爷和我的生意,看我回家不打死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男人粗眉狠皱,五官狰狞地盯了她几眼,挺着啤酒肚大步流星地走了。 女孩儿垂着头,缩在墙角。 林笑从二等舱的歌舞厅伴着几个女孩走来,步上走廊,便瞧见一个小身板缩在角落。 林笑身旁的一个男生指了指林可,小声地谈及:“林笑,那是你表姐林可吧?她是不是又……?” 另一个女孩儿立马接腔:“是不是又被她爸爸打了?” 第三个女孩儿也凑了上来。“小可好可怜。我和她同班,上个月我看见她整个手臂都是青的、紫的淤痕,还有些伤口是血红的,一看就是被什么打出了血。” 男生:“辅导员有次看到了林可的伤,不是请她妈妈来学校吗。你们没看到,我刚好在学校后门看见她和她妈妈。她妈妈更严重,脖子上的血痕用丝巾都遮不住。” “林可爸爸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吧?” 林笑轻咳了一声。“你们先走吧,我去看看她。” 那几个同学点点头,先行离开了。 林笑抿了抿嘴,扬起一个让人看着就很开心的笑容。她小碎步跑到林可身旁,一把搂住她的手臂。 女孩很明显被她吓到了,猛地把自己缩得更紧,下意识地用双手来遮住头部,出于人本能的自保。 林笑忙地拉住她的手。“表姐是我,笑笑。” “表姐,凌晨的时候二等舱有音乐会,听说是余老爷特意请来的世界级的团体表演的,我们先去占个前排,一起看?” 林可看清了来的人,才稍稍平静下来。 她慢慢地靠着墙起身,把举到脑袋两侧的手一点点放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丝绸的外套,但当她把手臂放下来时,林笑轻易地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疤,还有一抹血红色…… “表姐你的手……”林笑抓住她的手,把衣袖揭了上去。 白皙的皮肤上,除了隐约看得到的旧疤,一条细长的新伤口,溢着密密麻麻的血珠。 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了?” 林可要收回手,却又被林笑拽了回去,拉着她回包厢。 “表姐,是不是大叔伯又打你了?这里还是宴会,他怎么能下手?他就不怕事情败露,受到惩罚吗?” “嘘……”女孩儿抬起手使劲摇着。“不要说出来。” 林笑拉着林可回到自己的房间,到橱窗找到医药箱,用纱布和酒精开始给她的伤口消毒。 “表姐,大叔伯这次又是无缘无故打你吗?” 酒精浸入带血的伤口,女孩麻木一般,也不觉得疼。 她摇了摇头。 “我暑假进行社会实践,找了家船舶公司实习,刚好被分到这艘轮船上,充当安检员。我不知道慈善晚会和贵族中学的校庆一起办,还是在同一条轮船上。所以,遇到了爸爸。” “他觉得我站在那为别人安检,给他丢了脸。把我叫到房间,拿着高桌上的柱台摆设,用插蜡烛的尖端,刺在我手臂上……” 第231章 234救不了,就和她一起去死(七更) “那,大伯母不给你上药……不阻止大叔伯……” “我妈病了。” “她今天没有力气下床,没陪我爸来参加这次宴会。” “病了?前几天大伯母来我家的时候,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林笑给林可绑好纱布,把她的衣袖放了下来,遮住伤口。 “前天晚上我爸去谈生意,没谈成。喝了很多酒……”女孩站起身,脸上变得很惊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上完晚课回到家,就看到我妈倒在血泊里……” ** 余致远跑到甲板上,箭步冲到船身最外沿。 此刻,船速正以20节往下减。 夜幕下,船身的吃水线完全看不清,大海中一片黑寂。 男人余光瞥见余清歌,佝偻的身子慢慢直了起来,语调不冷不热不慢不急地朝着后头的人吩咐:“立马开救生艇半径二十海里范围内找!她会游泳,应该沉不下去,会漂浮在海面上。” “这是余家作为东道主办的慈善晚会,要是出了人命,余家的声誉和脸面往哪放?” “要是没把她安全带回来,你们,就跟她一起去死。” “好的老爷。” 十几艘救生艇正快速地从甲板的身侧,一艘一艘地往下放。 宫媚儿还站在原地,她有些糊涂,不明白余老爷在说什么。 她踱步走到余清歌身旁,拉了拉余清歌的裙角。“余小姐,余老爷在做什么呢?为什么……突然用救生艇了?” “小生……” 思及唐容君为小生和傅少爷隐婚找的借口,余清歌换了个称呼。“容君夫人的侄女唐舒掉到海里了,余家是东道主,不能让船上的任何一个人发生意外。所以爸爸正在派人去找……” “她已经救上来了。” “救上来了?”余致远突然转身,厉眸紧盯着宫媚儿。 正在放救生艇的人员,也停下了动作。 男人虽然五十有余,但看起来气场很足。又有着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阴沉,迫使宫媚儿不敢与他对视。 “是啊余老爷,舒舒小姐被阿苍哥哥救上来了。就五分钟前,阿苍哥哥抱着她走了。” 余清歌偏头,在余致远的脸庞上扫了一眼。 “管制室的船长已经停船了,快点下去救……” 秦双双跑到甲板上。 见站在甲板边沿的男人们,正在把放了一半高度的救生艇又重新拉了回来。 “怎么,不下水吗?还是距离太远,救不了了?” 余清歌看向秦双双,柔眉善目地笑了笑。 “没事了双双,傅少爷已经把舒舒救上来了。” “舒舒……?” 顿了几秒,秦双双才反应过来。“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余清歌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条丝巾,温柔地擦了擦秦双双的额头。 “太担心小生,手忙脚乱了吧?把自己累坏了,还是没找到管制室。还好,傅少爷把小生救回来了,不然啊,看你怎么交代。” 秦双双接过余清歌手里的丝巾。“清歌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个色鬼,他意图对小生不轨,我踹的是他,没想到他把小生也带下去了……” 余致远行至秦双双身边,在她脸上打量了一番。 “就她那副模样,倒贴都没人要。有人对她不轨?秦老四,你在和老夫开玩笑?” 秦双双:“……” 好像,是这么回事…… 啊呸,她怎么能说生生儿长得丑呢! 第232章 235紧紧地攥着衣角(八更) 余致远离开时,冷着又添了一句。“一个个都是成年人,行为动作小心谨慎些,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老四你蓄意谋杀。” 秦双双:“……” 余清歌拍了拍秦双双的手。“爸爸说话就是这样,他怕宴会出人命,影响慈善晚会和余家的声誉,所以,双双你别介意。” 说完,余清歌就跟着余致远一块儿走了。 走进船舱,林彪走了过来。颔首哈腰地关切:“余总,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小孩子玩闹而已。”余致远回复。 “那咱们的合作……” “我等会儿找唐总有些事,明天慈善宴会开幕有点忙。明天晚上如果有空,我让清歌去找你,我们在包厢再好好谈。” 路过二等舱外的走廊,余清歌和三五个男女生相对走着。 余清歌放缓了脚步,让余致远他们走远,而后拉住其中一个女孩。“小一,刚刚可可是不是站在这里?看她心情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个男人先说道:“是啊,好像又被她爸打了。” “严重吗?” 被称作小一的女孩回答:“清歌,笑笑已经带林可走了。林可也许又受了心伤,这种殴打的行为,皮外伤是次要的,心里难以弥补的伤最难愈合。过两天回到学校,你安慰安慰林可吧。毕竟,你和她是同班同学。” “我知道,我会的。” 余清歌抬头望了一眼余致远的方向,见他已经走到了一等舱拐角。 “先不和你们说了,等会儿爸爸谈完事情,再和你们去二等舱聚聚。” “嗯,等你。二等舱晚上有音乐会,我们给你占个绝好的位置。” 另一个女孩儿打趣道:“小一你傻了?余家在船上最大,谁敢和余家的小姐抢位置?清歌自然是想坐哪就坐哪。” 余清歌捏了捏女孩的脸。“就你最激灵~”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几个男女故意夸大动作,做着欢送宫廷主子的礼仪。“恭送清歌小姐。” 余清歌哭笑不得,冲着他们几个指了指。“你们呀,真是的。” 见余清歌背影慢慢走远,男生调侃了一句:“余家是帝都最大的豪门,豪宅豪车数不胜数,钱几代人都花不完。可是呢,余家的风水不养人呐。” “你们瞧,余家除了清歌和二老爷家的余岁月像名媛小姐。其余的都是些什么啊……余九渊,性子比天还高,眼睛都是长在脑袋上的。余生,帝都丑女啊。还有那余静好,满身的公主病,骄纵得不行。” “嘘~小声点。万一被余家的人听到,小心你爸妈都吃不了兜着走。” ** 特等包厢里。 一切的设备都是现代化科技,进门后,两扇落地窗帘自动拉上,白黄渐变的灯光洒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傅擎苍抱着少女走去了浴室,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盥洗池上。 男人低头,伸手摘下少女脸上的口罩,摸了摸她略凉的小脸。 “坐一会儿,爷把水放好,然后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少女点点头。 傅擎苍正欲转身,走了一步,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阻碍了自己的行动。 垂眸,见一双白皙的小手正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 第233章 236乖巧,继续乖巧 男人眉心微蹙,一颗心软得不像话。 他再是迈不开腿,转身折回少女身前,把她轻轻地提臀抱起。 “爷抱着你洗澡好不好?” 余生靠在他怀里,脑袋在男人胸口上“咕咚咕咚”砸了两下。 傅擎苍抱着她走到大理石浴池旁,抬手按了一个“自动”键,浴池底部的缺口便自动合上,磨砂玻璃门自动反锁,增添一层防透膜。 热水淅淅沥沥地从浴池池身慢慢涌了出来。 男人坐在大理石上,将少女稳稳地放在他的腿上。 他歪着头,找到余生晚礼服右侧的拉链,从上而下拉开。 “生儿怕高对吗?” 少女抬起头,如紫葡萄般水灵的眸子望着他。 “上次在半壁江山,你走到九楼的阳台,始终不敢靠近边沿,身体一直有着本能的防护线。那时候我就看出了,你怕高。” “来,把手抬高。” 余生望着他,乖巧地照做,慢慢地将一双手举过自己的头顶。 一条刺绣的中式款娃娃裙晚礼服,几秒钟便从余生的身上脱落。 余生的眸子一直注视着男人的脸,见他许久都没挪动目光,甚至两眼有些发直,便顺着他的目光去看…… 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胸口。 傅擎苍轻咳一声,把少女搂进怀里,替她脱了衣服,便把这个像剥了壳的小鸡蛋放进浴池里。 男人起身,看向橱柜里一排排的香精沐浴露,还有新鲜的各色鲜花瓣。 “生儿喜欢什么味道的沐浴露?薰衣草的,还是牛奶味儿的?” “这个香精是什么?洗完澡用来抹身上的?” “花瓣是直接撒在水上,还是……” 垂眸,见少女痴痴地望着他。 傅擎苍顺手拿下来一盒玫瑰花瓣,悉数撒在水面上。 红色的花瓣,有些贴在少女嫩滑白皙的皮肤上,平添了几分极端的诱惑。 男人蹲下身,把少女的手从浴池里拿出,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 “爷第一次养人,生疏得很。不过爷有毅力,再过个三五年,就熟练了。” 余生偏着头,目光注视着男人的眼睛。 看得有些累,她便歪着头,想要搭在大理石上。 “石头上凉,先别睡,等会儿就洗完了。” 她撅了噘嘴,露出来的一双小脚,两个拇指委屈地互戳了几下。 “睡……成,你睡。” 男人把手摆在浴池上,手心朝上,刚好能让少女的小脸舒服地趴着。 “把身子侧过来,朝爷这边……” 余生枕着傅擎苍的手,闭着眼睛,乖巧地侧身。 “右手抬一下,一下下……” 余生继续乖巧地抬起右手。 “腿,左腿伸直,轻轻地抬起来一点点……” 余生继续乖巧。 就这样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少女渐渐进入了梦乡。 洗了良久,把少女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仔仔细细地轻擦了一遍,傅擎苍一只手被余生枕着,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端详着少女的身体。 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看的时候,努力地回想着,是不是洗干净了,有哪里遗漏没洗吗? 应该没有了。 这说明,他挺适合养人的,一定可以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抱起来亲起来睡起来都软嘟嘟的那种。 第234章 237记忆深处的梦 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百分的傅擎苍,放下手里的毛巾。俯身在少女的耳畔,轻唤了一声“生儿?” 少女没有反应。 他凑近,少女的呼吸平稳,嘴唇红润自然往上嘟,小小的鼻子,还有一双可爱到人心里的眼睛。 男人慢慢低头,在少女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小心地把她从水里捞出,抱出浴室,稳稳地放在大床上。而后轻轻地拉着被角,盖在少女的身上。 他静静地站在床边,盯着少女的睡颜。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正当他俯下身,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脸时…… 余生把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闭着眼睛攥着被子往上一扯,把自己裹得更严实。 而后,翻了一个身,后背对着他。 傅擎苍:“……” 他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心疼她受惊,男人忍住被忽视的怒意,提脚走去了浴室。 ** 余生睡得很沉,沉到脑细胞没了生气,全部都懒懒地挤在了一块儿。 陷入沉睡的她,开始被卷入梦境。 那是一个黑夜,下着大雨,打雷闪电。 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不见光亮。 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儿,很矮,大概三四岁的模样。打着一把红色的雨伞,手里拿着一个气球…… 小女孩穿着雨靴,在一片空地上蹦蹦跳跳地踩雨。随着女孩儿蹦跳的起落,她脖子上的一根链子,也不停地甩动着。 余生看得不真切,好像眼睛被雾糊上,一片朦胧,看不清那是根什么链子。 一声滚雷从天而降,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一道女人的惨叫随之降临。 她看到,在小女孩儿身旁的瞭望台上,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红衣,笑得狰狞。 而正对女人脚底十几米高空下,离小女孩儿半米外的地面上,趴着另一个女人。 地面,鲜血与雨水混合,形成了一大片血洼。 “妈妈!”小女孩扔掉伞,朝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冲了过去。 ** 白色的浓雾,令余生卷进了另一个地方。 知了名叫,雄鹰盘空,树木葱绿。 山顶上,一群男人之间,夹着一个假小子。 “宫斯寒,你、你能换个花样吗?每次都是这个破招,想不出其他方法,就拿这损招来阴我!”假小子说着。 “有本事你就跳下去啊,平时咱们练习跳伞,你都不跳……” “翻楼,跳房负重考核的攀岩,我都、都做得很好啊!”假小子始终不敢正对山下。 “那些东西又不需要看底下……你现在跳下去,从山底再爬上来。若成功了,我叫你爸爸。若没成功,你叫我爸爸!” “宫斯寒,你特么无耻!老子打断你的腿!” “哎,是你自己说的,打赌内容我来选,你奉陪。现在,反悔了?” “我……” “你什么?你下去吧……”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宫斯寒手快地在假小子的肩膀上推了一把,她踉跄了几步,脚底打滑,直接摔了下去。 “阿苍……” 假小子的声音,随着她掉落的动作,传荡在山间,空谷传响。 一道利索的身影从宫斯寒一众人中间窜出,以极快的速度跟着跳了下去。 第235章 238阿苍 半分钟后,傅擎苍单手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拽着挂在崖端的绳索。 跳上山顶,站稳,旋即打横抱起怀里的人。 目光一斜。“宫斯寒,不想让我爸知道你昨天调戏了军医队新来的几个小姑娘,现在就去把负重前行二十个项目各做十个。另外,再来这里练习攀岩和下滑。一百个来回!” “后面的人看着他做,要是他今天晚饭前做不完,你们明天每个人按照他的量,全部做一遍!” 男人抬脚,抱着怀里的人离开。 一阵寒风,拍打在众人的脸上。 光看背影,觉得男人异常愤怒。 ** “阿苍……” 傅擎苍从浴室里洗完澡,腰间围着一条松垮的浴巾。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惊呼声。 是他的名字——阿苍。 男人抬脚,加快了速度。 将要走到床边时,床上的少女突然瞪大了双眼,直接坐了起来。 重重地呼着粗气,低声吐出“阿苍”二字。 傅擎苍走上前,坐在床边,搂着余生的肩膀,令她抬头。 “生儿,你在叫我吗?” “阿苍……”少女又重复了一遍。 呆滞的眼神,空洞的瞳孔,急促的喘息。 见她这样子,应该是先前从船上掉落,船的吃水线到甲板,足足将近二十米高。 她怕高,估计是后遗症,做噩梦了。 傅擎苍大手微微收紧,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生儿不怕,爷在这里,不怕。” 随着男人一面轻声安慰,一面轻柔呵护,少女趴在他的怀里很快又睡着了。 像一只小小软软的猫咪。 全自动化的房间,熄了所有灯光。 傅擎苍躺下,盖好被子,搂着小猫咪一块儿进入梦乡。 ** 某个高级包厢内。 深蓝色的落地窗朝两边散着,玻璃窗开了一扇,寒冷的海风一阵又一阵地吹进房间。 男人按下按钮,落地窗合上。 他走到英式沙发旁,端着一杯茶坐下。 “海城西郊a区是冥王战队的联络点吧?” 站在男人跟前的人回答:“是。” “有一批高新电子技术物品,从旧金山运输过来的,就放在那。你说,三年前她到底死没死?”余致远喝了一口茶,掀开眸子问道。 站在地毯上的女人,冷幽幽地轻眨了一下眸子。 “死了,我亲自射的枪,rk型子弹正中胸口,没有生还的可能。” 男人托起茶杯,杯盖在茶面上轻轻刮了刮。 “真的?” “冥王战队成立十年以来,没有知道你们五个的名字,无人知道你们的相貌,那就更加无人知道,你们的联络点。” “三年前,若你杀了冥王,雇佣兵杀了一个,炸弹陨了一个,还有一个也是你亲手解决的吧?” “那个人,死了吗?” 余致远对上女人一贯冷幽的双眸,轻笑了一声。 “那是笙祭,射杀了之后,我见有人开着防弹车前来,击败海港数百名雇佣兵,我就离开了现场。” “关于她死或没死,我不太清楚。除去冥王和阿七,我的枪法在国际雇佣兵里全然数一数二,射杀一个人,她不可能会活。” 第236章 239冷月出现 杯底“咯噔”一声,砸在茶托上。 余致远双手放在大腿,缓缓起身,一双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些话,你之前怎么不说?到了现在,有新货出现在你们的联络点,你才说。” “冷月,你在筹划些什么?” “筹划如何对付龍门,如何杀了我,如何杀了上面的所有人?” 女人微微颔首,眸子依旧清冷。 “当时,我见着六个人从防弹车下来,六个人,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数百名雇佣兵。” “我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选择先行离开,没有查看冥王战队里任何一个人的生死。” “六个?” 男人左右踱步,昏黄的柔光洒在他脸上,只能看到阴森。 “那百名雇佣兵里,将近十位是二战时留下的高级兵种。六个人,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全部解决……” “那只能是……死神战队。” “傅擎苍,连战,北修,宋之遥。还有傅擎苍的两个管家,白洛白止。” 女人轻眨了眨眸子。“还有一个外人。” “谁?” “厉长啸。” 余致远突然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背过身。“冥王战队除了你,一定还有人没死。三年来,你杀人成瘾,现在多杀一个也不碍事。” “宴会结束前,你在船上随便挑个人,用你的手法杀了。” “这次慈善晚会和国都贵族中学的校庆一起办,声势浩大,媒体关注度很高。闹出人命,波及的范围以及热度余波一定很大。” “幸存的冥王战队的人,他们了解你,也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你才会这种变态的杀人手法。” “他们一定会来找你,找你报三年前的生死仇。” “你最好把心放端正,上次没有做到十全十美,这次一定要天衣无缝。冥王战队除了你,不能有人存活,听清楚了没有?” “知道了。”冷月破门而出。 清冷的背影,穿梭在静谧的走廊里,仿佛在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 清晨,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一抹金灿,映照了鱼肚白的天。 微风,荡过一望无际的海面,徐徐吹开,飘进了落地窗的缝。 少女睁开惺忪的眼,鼻尖缠绕着男人独特的气息。 她本能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搭在男人腰上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摸着。 她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被路载舟枝梧,双双的飞毛腿一踢,把她和路载舟一起从甲板上踹了下去。 后来,她家傅爷来了…… 然后好像洗了个澡,她就睡着了。 依稀间,她做了好几个梦,梦见了一个跳楼的女人,一个哭泣的孩子…… 还有…… 梦到傅擎苍倒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两同床共枕这么些天,他成天绕在她身边。 可是,她竟然还梦到了宫斯寒,那个满嘴跑火车的**…… 想着想着,余生的手,从傅擎苍的腰侧伸到了胸前,摸得风生水起,半刻都没停下。 睡着的男人不知何时醒了,他垂着眸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皮子底下,不停摸他身子的少女。 男人轻笑。“手感怎么样?” 第237章 240我渴了 余生猛地一愣,手心里仿佛摸着什么烫手的山芋,立马撤开手。 半低着的脑袋,一双眼眸嗔怪地盯着自己那只“不知廉耻”的小手。 抬头,抿了抿嘴,一脸谄媚:“傅爷身材超级棒( ̄▽ ̄)~*” “论起手感,爷倒觉得自己远不如生儿……” 男人的神情有些慵懒,晨起的缘故,嗓音也像跳了帧的唱片,略沙哑,缱绻着从窗外荡来的海风,倒显得格外性感。 余生的脚指头,似踩中了地雷,悉数蜷缩起来。 “……那般软,滑,嫩……” “轰”的一声,余生精致的小脸像唱戏的花旦,红润如血。 这厮是个闷骚,平日里衣冠整齐,惜字如金。 到了床上,满嘴情色。 关键是,对情爱百毒不侵的她,偏偏在傅擎苍这里栽了个大跟头,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他弄得脸红。 少女快速起身,双腿分开跨在男人腰上,手速极快地把男人的双手压在他头顶。 低头,痞气地笑了笑。“闭嘴,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这些肉麻的话!” 男人不挣扎,反倒极为乖顺。他慢慢地收起双腿,让女孩儿稳稳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黑曜石般的眸子,卷染着十足的温柔,纵容般开腔:“身体好了,就开始忘本,威胁爷了?” 还没等余生开口,男人悠悠地挪动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 甚为满意地开口:“这个姿势选的好,爷下次带你实践实践,看看感觉如何。” “傅!擎!苍!” 少女手腕用力,丝毫没顾忌下手掐住了男人的手骨,习惯性逆时针方向,要把它扭九十度…… “咳咳咳……”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铜黄色的皮肤,因为咳嗽的强度厉害,渐渐逼出了红色。 余生突然收回手,烟眉拧在一起。 一面在男人胸口轻拍着给他顺气,一面不停着急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不会是发病了吧?该怎么办……” 被松开,得到解放的双手,灵活地绕到少女背后,揽住少女如水蛇般灵活的细腰。 他的生儿,如他所想,身上是有点功夫的呢。 傅擎苍慢慢收起了咳嗽,能收能放,运用自如是一个军人必备的优良品质。 略无力开口:“胸口有点疼,可能是以前中弹的旧疾被引发……” “胸口疼……很疼吗?……” “是这里疼吗?” 少女一面问,一面把手放在男人的胸口上,轻揉起来。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些了。”男人不温不火地启唇,双手却在少女滑嫩如牛奶般的后背上游走。 被揉了好一会儿,傅擎苍才满意地勾唇。“生儿,渴了。” “哦,好好。我去倒水。” 余生收回手,从男人身上下来,跳下床。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光着脚跑到檀木桌上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捧着水跑到床边。 弯腰,扶着男人的脖子,喂水。 随着男人一点一点喝,玻璃杯很快见了杯底。 “够了吗?还要喝吗?……我再去倒一杯……” 杯口刚离开男人的嘴唇,余生抬眸,惊呼:“傅爷,怎么流鼻血了……” 她赶忙放下杯子,准备伸手去拿纸巾…… 手腕却被男人逮住。 “生儿,把衣服穿上。你这样……爷吃不消。” 第238章 241傅擎苍,你流氓(六更) 余生“啊……”的疑惑出声。 偏头,望见水晶镜子墙面装饰里,一个半寸不着的少女,半弯着腰,身前的春光正对着男人的脸…… “傅擎苍,你流氓……!!” ** 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升起,红光泄进船舱,洒在餐厅里。 宫媚儿用插刀切好吐司,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吃了好几口,扔下刀叉,拿起温牛奶大喝了一口。 有些烦闷。“表哥,唐阿姨的侄女和阿苍哥哥很熟吗?” 宫斯寒偏过头,寻思地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傅擎苍肚子里的蛔虫。” “可是你经常和阿苍哥哥在一起玩,应该见过唐舒,知道她和阿苍哥哥的关系吧?” “在一起这三个字不要轻易放在两个男人身上,尤其是牵扯进如此爱女人的我。” 宫媚儿“嘁”了一声。 掀开眸子的时候,眸子里撞进一个男人。 深灰的西装,薄凉的眸子,虽然没有阿苍哥哥五官生的好看,但总体也是不错的。 这个人,倒是没有见过。 “表哥,那个男人是谁呀?是哪家豪门的公子哥吗?” 宫斯寒抬眸,顺着女孩儿视线方向看去,轻巧一笑,又继续低下头刷手机。 一面刷一面说:“那是白止,阿苍的管家。跟着阿苍快十年了,你约莫估计十年没见阿苍,所以也没见过他。” 宫媚儿连连点头。“阿苍哥哥的管家也长得这么帅呀,那他多少岁了,结婚了吗?” “大概三十吧,应该和阿苍差不多,我也不太清楚。至于结婚……跟着阿苍混日子的,除了阿苍自己……” “阿苍哥哥什么?” 宫斯寒眼神闪躲,又正经起来。“跟在阿苍身边的人,都没结婚呢,一个个都跟注孤生似的。” 说到结婚,宫斯寒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宫媚儿。 “你昨晚不是和我说,见到路影帝真人,觉得他很帅,声音很好听吗?怎么到今天早上,又开始打白止的主意了?” “你到底是喜欢阿苍,还是喜欢路影帝,还是白止啊?” 一旁路过的白止,听到宫斯寒喊了他的名字,便停下了脚步。 “宫少,找我有事?” “嘶……宫媚儿你要死……”宫斯寒吃疼,放在大腿上的手紧握成拳。 白止见他不语,便又问了一句:“宫少?” 宫媚儿再次加重脚跟的力度。 “没事没事,谈起阿苍就带过了一句你,白止你有事就去忙……” 白止瞥了他一眼,抬脚离开。 见宫媚儿松了力气,宫斯寒立马把自己的脚从她的脚下抽出。 “宫媚儿你想死吗?老子脚都要被你高跟鞋鞋跟踩烂了……” 宫媚儿起身,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朝着宫斯寒“哼”了一声,推开椅子走了。 男人垂眸,见高定皮鞋上的鞋跟印子,咬了咬牙。 真特么舍得用力。 正在宫斯寒怄气的时候,头顶响起一道十分温柔的女声。“先生,您没事吧?” 当他欲脱口而出“滚”字,眼眸中便装进了女孩儿的脸。 是昨天安检的那个女人。 宫斯寒立马卸下脸上的戾气。“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没事,没事……” 第239章 242有些人在一点点地变化(七更) “看您脸色不好,要不要去中止间瞧瞧?或许是晕船,不太适应。” “没关系。”宫斯寒起身,拉开身旁的椅子。“小姐坐。” 林可微微一笑,道了声谢,而后坐了下去。 紧接着宫斯寒也坐了下来。 “小姐不用担心,我是医生,对于被狗咬这小事,多看几眼美女就痊愈了。” 女孩儿眉眼略开,低头笑了笑。 “对了,我叫宫斯寒,漂亮的小姐姐,应该有个好听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女孩儿点点头。“我叫林可。” “是林家林彪先生的女儿吗?” 听闻“林彪”二字,女孩儿的指尖蓦地收紧,双腿也不自然地蜷缩起来。 机械地点点头。 “原来是林家的女儿,听别人说,林家的姑娘长得都很好看,看来不是假话。” “林小姐喝牛奶吗?女孩子早上一杯温牛奶,护肤养颜哦。” 见女孩儿双目没有落在他身上,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宫斯寒轻咳一声,自我圆场。“不过林小姐皮肤这么好,也不需要……” “抱歉,我先走了。”林可未等他说完,起身便匆忙离开。 动作十分迅速,走的步子快捷且大,像逃命一样。 宫斯寒:“……”他是豺狼虎豹吗? 宫斯寒挠了挠头,郁闷地把牛奶杯放在桌子上。而后起身,捞起椅子靠背上的西装外套,抬脚离开。 走了几步,餐厅里窸窸窣窣的谈论声渐渐低落,背后不远处传来他爸宫名毅的声音。 他转身,朝后看了一眼。 “吕林,昨晚听你爸说你已经担任了御用翻译官,我还诧异了一会儿。怎么突然想通了?” 秦吕林一袭长款燕尾服,剪短了头发。 跟上次在“半壁江山”看到的那个,一袭蓝色西装的小子出入有些大。 一个月不见,青涩已经在他身上消失。混迹在这群摸爬滚打半辈子的官商人中间,令他整个人都阴沉了许多。 “宫叔伯,我努力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之前只是没想清楚以后该如何去做,才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现在……想清楚了,知道自己要什么,势必就会用尽一切拿回手里。” 林彪笑着赞扬了一句:“是个有上进心的公子哥。” 一旁的秦敖看了秦吕林一眼,只作打趣一句:“这小子让人不省心,原是把这份工作给了嗣久,嗣久也准备好上任……他突然又反悔,真是有些对不住老余了。” 余嗣久微微颔首,礼貌道:“秦叔伯严重了。” 余致远顿了两秒。“确实严重了,那本来就是秦老三的东西,没什么对不住的。” “不过……”余致远偏过头,看向秦吕林。“……秦老三这么多年的坚持,说放下也真轻松,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秦吕林目不斜视,勾唇一抹礼貌却极冷的笑容。 “年少不懂事,喜欢上令爱。您百般阻拦,十多年坚持如一日。若我这混小子再不识好歹,对不住您,对不住父亲,更对不住我自己了。” 站在不远处的宫斯寒,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他还以为秦老三和三小姐感情多深厚呢。 敢情也是一个敢另嫁,一个能随意放下另娶。 不过如是。 宫斯寒轻轻侧身,一米内,余生就站在那。 第240章 243傅爷:不等我了? 余生穿好衣服后,就从浴室里气呼呼地走了出来。 到卧房时,男人一袭军装已然整齐着身。 少女气呼呼鼓着小脸,瞪了男人一眼就冲着房门口走去。 拉开门,也不等房里的人,就往外走。 一双小手抱拳状搁置在身前,十分不悦地紧皱着两片烟眉。 在走廊上走了好一会儿,余生的脚步才放缓,一点一点放得愈加缓慢。 更加更加缓慢…… 他跟上来了吗? 刚刚他还心口疼来着。 万一又疼起来…… 思及此,余生立马转身,入眼一片军绿色,整张脸撞进男人的胸膛。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细发。“走这么快,不等我了?” 少女双手伸直,一把推开他。 “臭流氓!明明知道我没穿衣服,早在床上的时候又不说,分明就是在占我便宜。” 大坏蛋! 少女转身就抬脚大步走。 傅擎苍一步走到她身旁,揽住她的细腰,搂到怀里。 “好了,大不了爷给你陪个不是。生儿你把爷刺激得流了鼻血,伤上加伤的是爷,爷还没抱怨呢,你竟然先生气。” 男人带茧的指腹,轻轻掐了掐少女戴着口罩的小脸。 “再说了,你身上每一处爷都碰过,看一看也没什么大碍。” “有!”少女昂起头,一双美眸圆溜溜的,奶凶奶凶。 “好,你说有就有。那以后爷一定记住,记住给你洗完澡,就用浴巾包起来,然后再抱到床上去睡觉。” “昨晚是爷第一次给别人洗澡,不太懂,生儿包涵。” 少女撅了噘嘴,两只小手互相抠了抠。 走着走着,习惯性地拉住男人的衣角,缩进他怀里。 两人乘电梯去到六层的餐厅。 出电梯门,前方三五个男女结伴齐齐走着。 一个女孩儿说:“笑笑,你表姐怎么样?有没有……那个受伤?” 一个男生接腔:“看她昨晚那个样子,应该是受伤了吧?” 被喊做笑笑的女孩略无奈地开口:“受伤了,伤得有些重呢。我都不敢相信,大叔伯竟然用柱台上的尖端,直接插进表姐的手臂里。” 另一个女孩惊呼。“就是房间里那些柱台?” 第三个女孩附和:“天呐,好残忍。” “……” 余生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只当听着好玩,从耳朵里过了一遍。 两人走进餐厅。 餐厅提供的餐食属于“自助餐”形式,呈方形的环状,外层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食品果饮,内层便是座椅,中间设有一条过道。 少女昂起小脑袋。“傅爷,我先去选个位置,靠窗最好了。可以一边吃一边看风景……你去帮我倒一杯草莓汁,顺便拿一个草莓派,再拿一点点草莓行吗?” 男人垂眸,揉了揉她的脑袋,满是宠溺。“好。” 傅擎苍走后,余生便踮着脚环顾一圈,见西南侧的窗户旁的空着的。 她从过道走进,朝着西南方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迎面走来的一群人,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年少不懂事,喜欢上令爱。您百般阻拦,十多年坚持如一日。若我这混小子再不识好歹,就对不住您,对不住父亲,更对不住我自己了。” 掀开眼帘,秦吕林的脸装进她的眸子里。 第241章 244抱一抱(九更) 听到这席话的余生,愣了两秒。 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 秦吕林放下了,放下了对余生的执念…… 她是不太懂情爱的,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更不懂十几年如一日爱着一个人又是什么体会。 也便不知道放下一个深爱过的人,是否很简单。 她只知道,秦吕林释怀放下,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他放下,她就能深深地舒一口气。 这样,对现在的她和秦吕林都好。 以后就不会再有纠缠不清的关系,也不会让傅爷误会。 一想到不会被傅爷误会,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美滋滋的暖流。 突然想去抱一抱傅爷,就是那种两只手搂着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胸膛里的抱抱~ “三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倚靠在椅子旁的宫斯寒突然开口。 听闻“三小姐”一词,秦吕林抬眸,看见站在几米外,略低着头的余生。 他突然有些慌张,指尖慢慢弯曲聚拢,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抬脚走过去…… 刚抬脚,一只手臂便横在他面前。 余致远不冷不热地开口:“秦三少想通了皆大欢喜。”而后,男人故意加大了音量。“余生以前长得好看,学校里喜欢她的男孩子多,想必秦三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对她产生些许好感。” “三年前受了伤,毁了容,秦三少对她没了心思也挺好……挺好的。” “余老爷!”秦吕林轻哼出声。 “怎么?老夫我说错了吗?世上的男人千篇一律,谁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呢。” 余生抬起头,把对面的一群人装进眼眸里。 她怎么觉得,余致远这番话就是对她说的呢。 都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他还拐着弯的用言辞刺激她,侮辱她……余致远真是一位“好父亲”。 若此时此刻,是原主余生站在这,听到秦吕林和余致远先后说出的话,那颗脆弱的心,也许如同玻璃,落地成碎片了。 她最爱的两个男人,先后在她的心上撒盐,可不得疼痛难忍吗? 还好还好,她是阿茶。 余生偏过头,朝着宫斯寒甜蜜地笑了笑。“我在这里等我家傅爷,他去帮我拿早餐了。” 侧身,见傅擎苍手里拿着一个餐盘,里面摆满了有关草莓的事物。 红红的颜色,很好看。 拿盘子的人,更好看。 余生转身朝她跑了过去,搂着男人的腰,指了指西南侧靠窗的位置。“傅爷,咱们坐那里。” 傅擎苍“嗯”了一声,拥着她离开时,视线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余致远身后的秦吕林。 宫名毅的目光悉数落在傅擎苍和他怀里小小一团的身影上。 他狐疑地开口:“余老爷,那个小姑娘是您的小女儿,余家三小姐吗?怎么和阿苍走在一起……” “她不是。” 余致远话音落,其余人也便没再开口,寻了个餐位,悉数落座。 ** 窗外,蔚蓝的大海,暖风吹拂。 偶尔,几只飞鸟,掠起水波。 余生搂着傅擎苍走到餐桌旁,两人相对坐着。 她看了眼餐盘,悉数是草莓。 少女用手托着下巴,眼睛笑得弯弯的。“傅爷,你都不拿些吃的吗?” 傅擎苍眸子暗着,对她的笑无动于衷。 不温开腔:“再晚来半分钟,说不定你就被人拐走了。” 第242章 245你说什么都信 余生拿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笑着:“傅爷生气了?我刚刚不小心看了他一眼。” “而且傅爷你没听到,秦吕林自己说的,现在对我已经没什么想法。我和他现在就是朋友,要是傅爷不喜欢我和他做朋友,我也可以不做。” 男人抬眸,幽幽开口:“他这样说,你伤心了?” 少女拿着草莓的手蓦然一滞,把刚刚拿起的草莓扔回盘子里。 水灵的眸子带上几分怒意:“傅擎苍,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关于我对秦吕林的想法,我和你坦诚过,而且我也说过,我不再重复第二遍。” 少女双手摆在餐桌上,后背靠着椅子,偏头看向窗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不说话,也不动。 良久,一只带茧的手,一点一点轻触上少女的手背,慢慢地把她的小手握进手心里。 “爷不说了。” 少女在心里哼唧了一小会儿,转过头来,起身,绕过餐桌,坐到傅擎苍的身旁,缩进他的怀里。 “傅爷,我不希望你误会我。” “我以前说的那些有关秦吕林的话,只是因为你不肯娶我,故意说来气你的。” 少女昂起头,对上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 “傅爷,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吗?” 男人剑眉微蹙。 “如果我说,我不是我,从三年前开始,我和余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于,我不是余生……你相信吗?” 傅擎苍一定觉得她疯了…… 上次她问过白洛,白洛说这些死而复生的事情是鬼片里才会有的…… “算了,你当我还没睡清醒,胡说的。” 当她准备从男人怀里起来时,男人大手一紧,又把她摁了回去。 低沉的嗓音回旋在她的耳旁。“信,爷说过,以后你说什么爷都信。爷相信,你不会跟秦吕林跑的。” 余生:“……”嘴上说信,实则心里还是怀疑她的。 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余生和秦吕林十几年的相处历程摆在眼前。 也不能怪她呀,她也很无辜,死后醒来就在余生身体里…… ** “阿苍哥哥?” 一道孱弱的女声,飘飘荡荡溜进了余生的耳朵里。 她从傅擎苍怀里松出,抬头寻声望去…… 刚要开口说什么,宫斯寒突然跑了过来,拉住眼前的女孩。嬉笑道:“叨扰你们用餐了。这是我表妹,她闲着没事做,到处和别人去打招呼,我现在就带她走。” “宫媚儿,我妈找你聊天呢,快点和我走。” 宫斯寒搂着宫媚儿的肩膀,直接拖地拎走。 “宫斯寒!你放开我,你好烦啊!我就是和阿苍哥哥打个招呼,顺便,和他一起吃早饭……” 阿苍媳妇儿就坐在那,谁要你跑过去吃早饭? 自然,他这句话没说出口。 “舒舒在那里,谁要你跑过去吃早饭了?添你一个,不觉得多余吗?” 被拽到走廊的宫媚儿踩了他一脚。“舒舒是什么东西,戴着个口罩,先天性龋齿,肯定很丑。凭什么阿苍哥哥待她那么好!” “宫斯寒,你下次再拽我,我就告诉姨妈,云端之上是你开的!” “你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第243章 246生生儿怕高? 早餐后。 红日渐渐升起,高挂在天空,日光照进海面,折射出美丽的波纹。 余生和傅擎苍从船舱出来,走到甲板上,远远地看见前方一男一女正在打闹。 “秦立,你丫就是菜,连我一脚都接不住。” “能比吗?四姐你是跆拳道黑带,我只是个短腿柯基,吃吃喝喝还成,哪能上手打人呐?” 余生心灵传话:“阿七,骗人的把戏越来越好了。不说打人,你以前杀的人还少吗?” 听到余生的声音,秦立立马转身晃着脑袋找人。 一面双手护在自己胸前,一面朝着余生喊:“四姐别闹了,生生儿来了,傅少爷也来了。” 听闻“生生儿”,秦双双即刻变成打了霜的黄瓜,蔫了。 昨晚不小心把生生儿踹下海,差点出了意外。 见余生和傅擎苍朝着他两走来,身旁的秦双双却没有要转身的意思。 秦立拽了拽秦双双的衣角。“四姐,你干嘛呢?生生儿和傅少爷过来了,你不打招呼吗?” “丑媳妇儿怕见公婆,秦双双,你昨晚一脚把我踹下去,现在不敢见我了?” 听着余生的打趣,自知她不会生自己的气。可她自己气自己呀,若傅少爷再晚来一点,生生儿说不定真的沉在大海了…… 秦双双慢吞吞地转身,一双手背在身后,耷拉着脑袋,低头认错。 “生生儿,我……” “你该丢下去喂鱼!”傅擎苍打断她的话,黑眸扫了她一眼。 “我知道……” “生儿差点出意外是其一。船身高,生儿怕高,掉下海被吓着是其二。” 秦双双抬起头,疑惑:“生生儿,你怕高?” “你和生儿十几年朋友,不知道?”傅擎苍反问一句。 “不可能呀,生生儿学芭蕾,又很喜欢游泳,水上芭蕾舞跳的可好了。还有,跳水也特别棒。怎么可能会怕高……” 秦立截断秦双双的话。“怎么不怕高?我就记得生生儿怕高。” 秦双双一巴掌甩在秦立后背上,胸腔的振动,秦立误以为自己身前也中了一掌。 那一巴掌,看得余生都觉得有些疼。 “你丫和生生儿相处多久?能有我久吗?生生儿十四岁那年,参加国内的水上芭蕾表演,顺带还参加了跳水比赛,视频还在我电脑里保存着。你丫要不要看看生生儿怕不怕高?” 秦立:“……” 余生挠了挠头。 十分镇定地说:“三年前海边别墅起火,我从楼上跳到浅水区,许是造成了一些阴影,所以有些怕高。” 傅擎苍黑眸略垂,看了怀里的少女一眼。 秦双双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生生儿对不起,是我昨晚力气用得太大……不过,我也是看你被人欺负,想救你的。” “被欺负?” “是啊傅少爷,昨晚有个男人把生生儿按在那铁栏杆上……”秦双双伸手指着远处船头的栏杆。 “……我从船舱里出来,太心急了,冲上去就踢了那家伙一脚。没想到那混蛋狡猾,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生生儿,我不是说你给他垫背,我就是在骂他。” 第244章 247生生儿挖坑第一步 秦徐尧从船舱走了出来,远远地看见秦双双和秦立,松了一大口气。 走过去,说道:“慈善晚会的开幕快开始了,双双阿立进场,到时候爸没看到你们,骂你们就不关我的事了。” 秦立“哦”了一声,跟着秦徐尧一块儿走,秦双双也紧跟其后。 其他人都走后,甲板上便只剩下余生和傅擎苍。 “昨晚那男人是谁?”傅擎苍低头,看着她。 余生哼唧了一会儿。“就是,就是路载舟。傅爷你把他封杀,他找我寻仇来了。他说是因为我导致他事业毁于一旦,说要我负责,以后他就跟着我……” 话音未落,余生便察觉男人那抹狠厉的目光,正在一点一点从他眸子里散发出来。 “傅爷,别冲动。路载舟是影帝,媒体社会各阶层关注度高,杀了他会给自己惹麻烦。” 要杀,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反正,不能在这么盛大的宴会上…… 这些话,余生没有火上浇油说出来。 男人没有回答少女的话,只是搂着她细腰的那只手,继而搂紧了点。 吹了好一会儿海风,余生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昂起头。“傅爷,咱们也进去看看那开幕式吧?” 傅擎苍“嗯”了一声。 慈善晚会的主厅在一等舱,余生和傅擎苍进了舱口,直接坐电梯上去。 电梯的钢铝合金,映照出少女戴口罩的模样。 见到口袋……余生忽地想起了秦双双也戴着口罩。 问她的时候,她说是砸的。 这小丫头身手不错,就算被保镖抓,也不会摔倒砸到脸。 昨晚听她说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心灵传声:“阿七,双双的脸怎么回事?” “被秦敖打了一巴掌。我就知道,她整了傅婷婷肯定会被罚,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不过现在已经既往不咎,秦敖也没说什么了。” 少女挽着男人的手臂,一双妖冶的眸子闪着冷光,妖媚的深处藏着几丝危险的气息。 “阿七,听说这次慈善晚会最后一件拍卖卖品,是一颗纯白夜明珠吧?” “我听秦徐尧的,好像是这个东西。” “女孩子应该都挺喜欢夜明珠的,小巧玲珑,晶莹剔透。” 猜到余生话中有话,秦立问:“阿茶茶,你要做什么?” “偷夜明珠呀,几千万的古时珍宝,傅婷婷应该也很喜欢……” “好啊,感觉好久没做坏事了,手痒。” ** 余生和傅擎苍到一等舱的时候,开幕式刚开始。 余致远站在台上,做官方的开幕式讲话。 “……本次慈善物品有王羲之的真迹书法……沉积一百多余年历史的翡翠项链……夜明珠。所有的物品,将会在今天下午竞拍完毕,物品会在晚宴过后,由本人亲自交给竞得者。” “本次慈善所得的善款,将全部赠与社会福利机构和贫困山区,谢谢各位到来。” 随之,是一浪接一浪的掌声。 少女灵动的眼眸眨了眨,看似天真无邪。 传声道:“阿七,你去和你那些同学聊聊天呗,最好在人多的地方,有傅婷婷,余九渊……然后,借用一下秦吕林三个字。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秦立秒懂了余生的意思。“知道。” 第245章 248做坏事第二步 余致远的开场白讲完之后,中场穿插一个小时的酒会,再进行第一件物品的拍卖。 一等舱的宴会厅,随着悠扬琴声的飘荡,男男女女的舞蹈步伐,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秦立从座位上抽身,扫了一眼宴会厅,就看到了穿着一袭紫色长裙的余九渊。 身旁的秦双双见他离开,问了句:“秦立,你去哪?” 脱下西装外套,放在秦双双腿上。“四姐,你坐在这里帮我拿着外套,我和我高中几个朋友打个招呼。” 秦双双白了他一眼。“你可别了吧?前几天刚出了高考成绩,就你那四五百分的成绩,在他们面前好意思抬头吗?高中三年瞎追余静好,到头来人没追到,成绩也差。” 秦立瞥了她一眼。“四姐,好歹我还有五百六十分,本地户口上帝都大学不成问题。你那三百五十八分的成绩,还说我……” 见秦双双扬起手要打他,秦立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抱住自己的头。“我前几天查成绩的时候,输入了生生儿的准考证号,生生儿都比你少一分……还是有人比你少的,放宽心,宽心……” 一溜烟,秦立窜进人海里,消失了。 他拢了拢衬衫领口,走到余九渊一米外,上手搭在一个男人肩膀上。 男人明显一愣,上手要推开他。 “哎呀别闹,我是秦立呀,不认识我了?才高考完几天,就忘记了?” 听到是秦家五少爷,男人立马放下手,任凭他搭着。 围在一起的其他人,也都客客气气地笑着。 “是秦五少呀,没忘没忘,怎么敢忘记秦五少。” 秦立拍了拍男人的肩。“别这么见外,大家都是朋友。对了,刚刚余老爷说的那些拍卖品,你们准不准备竞拍呀?” 其他人面面相觑,互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皱眉弱弱地说道:“秦五少,您没开玩笑吧?就我们这小门小户,哪能和您家相比,竞拍这么贵重的物品……” 秦立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地笑道:“我三哥,就秦吕林,他看上最后那款夜明珠了。我觉得那珠子一般,我三哥好像喜欢得很。” 余光扫了眼余九渊,秦立勾嘴痞笑了声。 “那个,我去趟厕所,你们慢慢玩。” 一群人:“……” “你认识秦五少?” “认识啊,帝都谁不认识秦五少。只是,我和他不熟,话都没说过。” “秦五少为啥突然过来说这些?” “难道他是想让那些竞拍者让着他三哥?好让他三哥拍得自己喜欢的东西?” “谁知道呢……” “……” ** 确定自己不在那群人视线范围内,秦立才直起身子,昂起脑袋。 环顾了好大一圈,才看到傅婷婷……以及她身旁的秦楚媛。 他跑了过去,拉住秦楚媛的手臂,撒娇地摇了摇。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双双不和你一起吗?” 秦立停止摇手,乖巧地回答:“四姐累了,她坐在沙发上休息。” 秦楚媛上下打量他一眼。“怎么不去找静好?高中三年不是成天跟在她后头,现在还没追到人家吗?” 一旁的余岁月略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了句:“静好小脾气多,有时候啊,我这个姐姐都受不了她。” 秦立敷衍地回了个笑。 而后回归正题。 “二姐,你今天准备竞拍吗?” “拍呀,那款翡翠手镯,我瞧着还不错。” 第246章 249草莓,甜的我吃,酸的给你 秦立偏过头,看向傅婷婷。笑道:“傅小姐有准备竞拍什么吗?” “刚刚我和四姐谈论,觉得所有拍卖物品里,数王羲之的书法和最后一件古时的夜明珠最妙。” “听说那夜明珠是纯白的,杂质特别少。像傅家这种军政世家,应该才配得上这种皇家的宝物。” “二姐,我觉得我也可以竞拍一下。不过,好像那珠子起拍价是三千万,我没钱……” 傅婷婷笑了两声。“当然,我也觉得那珠子很特别。想着拍回去,放在房间里玩玩呢。” 一旁的几个女孩儿听闻,都瞪大了眼睛。 “这么名贵的夜明珠,傅姐姐就直接拍回去放在房间里呀。” “要是我爸爸竞拍到,他肯定得放在宗堂,天天供着。” 秦立瞅了她们几眼。“傅姐姐是傅家嫡孙女,身份地位贵重,自然眼光不一样,行事作风也不同。那珠子既然傅姐姐要拍,那我就不拍了,免得打脸……自己找坑钻~” 傅婷婷:“没事,下次再有慈善晚会,我让着你。你喜欢的告诉我一声,我不拍。” “好呢,傅姐姐人真好。” “二姐,我去找四姐了,她之前说和我去二等舱喝酒来着。” 秦立松开秦楚媛的手,作势要离开。 “阿立,你照顾好双双,别让她喝多了。” “知道啦。” 秦立转身,朝前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好心地提醒道:“傅姐姐,刚刚我来的时候,路过余大小姐那,听她和她的朋友谈及,她也挺喜欢这颗夜明珠的。” “若你和她争起来,可能没有百分之百赢的几率。” 余岁月身旁的女孩拍了拍她的手臂。“岁月,那很有可能就是你姐姐余九渊竞拍成功了。谁不知道帝都最大的商业豪门是余家,夸张点说,余家的一砖一瓦都是金子做的,最不缺的就是钱。” 秦立略可怜地嘟了嘟嘴。“那傅姐姐……” 转而又笑了起来。“没事啦傅姐姐,这次没拍到的话,下次再有慈善晚会,你可以先和余大小姐商量商量,让她竞拍的时候,让让你。” 秦立转身的时候,听见傅婷婷冷冷地“呵”了一声。 他暗自搓了搓手,美滋滋地报告:“阿茶茶,我做好了,完成的效果应该不差。等会儿你可以看看竞拍情况~” 这边,余生和傅擎苍坐在沙发上,服务员刚送来几盘新鲜的草莓。 她把草莓尖咬掉,剩下的部分很不客气地塞进傅擎苍嘴里。 “好,阿七表演辛苦了,我刚刚让服务员吩咐中止间的厨师做了些吃的,你可以去尝尝。” “是麻辣小龙虾吗?” “十斤呢,足够奖励你。” “哇卡卡,我溜了,阿茶茶你坐着看戏吧。” 男人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侧身坐在沙发上。 少女紧挨着他,俯身拿一颗草莓,轻轻掀起口罩,咬掉最甜最红的尖端,而后目不斜视,面朝桌上的草莓,伸手往后…… 男人稍稍直起身子,吃掉她手里拿着的草莓“半成品”。 一颗接着一颗,乐此不疲。 第247章 250想欺负她怎么办 慈善晚会的竞拍在一个小时后正式开始。 秦立在中止间的餐厅吃完麻辣小龙虾,回到一等舱的宴会厅时,拍卖会正如火如荼地举行。 当拿出下一件物品——“王羲之书法作品”以两千五百万万起价时,下一秒就听见台上的判官喊道“三十六号五千万。” 众人的目光悉数往三十六号看去…… 见是傅家的嫡小姐傅婷婷,有些准备举牌子的人,都安安静静地放下了竞拍板。 一是,她加价太高。二是,她是傅婷婷,他们必须给面子。 判官三声令下:“恭喜傅婷婷小姐。” 余生和傅擎苍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沙发上,并不参与竞拍。 少女眺望着台上,聚光灯下的拍卖物品。右手朝前拿了一颗草莓,咬掉最顶头红色的部分,而后把剩下的塞进男人手里。 “傅爷,你们傅家当真挺有钱的。能直接翻一倍加价竞拍的人,不多。而且大家都很给傅婷婷面子呢。” 男人把手里咬剩一半的草莓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她是傅家嫡孙女,宗族同辈的人都得称她一声姐姐,爷爷又疼她,外界的人自然给她几分面子。” 听到这话,余生倒觉得有点意思。她转过身,笑脸盈盈地望着傅擎苍。“傅爷,若是有人欺负她,你会不会顾及傅家的面子,惩罚那个欺负她的人呢?” “那得看是谁欺负她了。” 少女往男人怀里蹭了蹭,一双妖冶的眸子,楚楚动人地凝视着男人。 男人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微垂,手掌放在少女的肩头,眸光远望。 “傅婷婷是傅家人,是爷的亲堂妹,若是外人欺负她,爷自然会出手的。这,是作为傅家人应该做的事。” “生儿,你现在也是傅家人,傅擎苍的妻子。” 少女指尖轻触男人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圈。“这么说的话,那我应该处理好妯娌关系,不但不能得罪她,还应该在外事事护着她?” 男人收回视线,低头,垂眸。 “不过……”少女突然凑近,鼻尖顺着男人的鼻梁轻刮了一下。“……我是你的女人,傅擎苍的妻子,不是所谓的傅家人。” “我就是想欺负她,怎么办?” 鹅黄色的水晶灯光,透过天花顶上的弧形吊框,洒在少女的侧脸,令她漂亮的眸子,增添了几抹俏皮可爱。 男人坐起身,手掌往下,拦住少女的腰。“生儿是她大嫂,晚辈在长辈这受点委屈,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余生轻笑,趴到男人的肩膀上。“就像傅爷两年前把傅婷婷关到傅家地牢,让她承受委屈那样吗?对了,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被傅爷你关进地牢呀?” 男人不语,把头偏了过去,聊赖地望着拍卖会场。 余生见他不说话,索性也观看拍卖的进程。 最后一件拍卖物品被礼仪小姐推上了会台。 判官:“这是本次慈善晚会最后一件拍卖物,隶属于前清宫时期的夜明珠,质地纯白,杂质含量百分之零点八以下,是夜明珠的上乘品。” 第248章 251吃瓜群众 秦立侧身,刚准备抬头去看余九渊的时候,身旁一抹灰暗笼罩住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 他抬头,跟前的女人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身旁。 “这里……” “秦立,我坐这里好吗?我想和你坐近一点,好些天没见你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秦立:“……” “可是,这个位置……” 女人转过头,绽放着笑脸。“秦立,你、你之前是在看我吗?说真的,高考之后一直没见你,我其实……” 一股凉风荡过脸颊,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站定在椅子正面。 “余静好,你丫坐我位置,啥意思?我不过就是去了趟洗手间,好好的,你不在余九渊身边坐着,跑这来干嘛?” 秦双双瞥了眼眼皮下的余静好,视线放长,落在秦立脑壳儿上。 “秦老五,是你把她叫过来的?你丫是不是找虐?高中追着她三年,人家都不理你,现在还追?” “四姐……” “双双,你误会了。我高中没有不理秦立,他是个非常好的男生,我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秦立:“……”能让他说完整一句话吗? “呵。”秦双双冷笑。“知道你喜欢千纸鹤,老五亲手折了几百多只千纸鹤,站在高二四班外头等你。你呢,傅婷婷来了趟国中,见到你时提了句静好,今天是你生日,刚好我和我大哥约好看电影,也请你一起去看吧……” 停了一会儿,接着说:“……你看都不看老五一眼,直接走了。” 女孩儿双手叉腰,嘴角的笑极为嘲讽。“真好意思,余家几位小姐,就你最婊。” 余静好差点被秦双双骂得哭了出来,红红的眼眶内,眼泪打转。 她坚信刚刚秦立一直偷偷往左侧的方向看,那个地方除了她和九渊姐,就是几个粗老头,所以秦立一定是在看她。 秦立喜欢她三年,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她伤了他的心,他转身和余生那丑女做了好朋友,肯定是在气她。 只要她放低姿态,他就会重新回心转意的。 “秦立,我没有……你相信我。” 秦立:“……”好无语,在余家做猫那三年里,频繁地看见余静好装腔作势,讨好长辈那副白莲花的模样…… 做猫的时候,就被她弄得吃不下饭。现在做人,怎么还和她纠缠着。 秦立以前眼光是有多差,可以看上余静好,暗恋明恋三年…… “余小姐,您……” 秦立刚开口,就听见台上判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夜明珠起价三千万,竞拍开始。 他偏过头,扫了一眼傅婷婷,继而又偏过头,扫了一眼余九渊。 整颗心都激动起来,只想搬起小板凳,开启吃瓜群众看热闹的道路。 头也不转地寥寥数语:“余小姐,您当初看不上不上进的我,现在我还是不上进,又胆小怯弱,难道您又看上了?” “麻烦您把位置还给我四姐,她膝盖有旧疾,不能久站。” 余静好的眼泪簌簌地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大多数的男人看了,都会心疼。 第249章 252老余的心头宝(八更) 秦双双弯腰,双手搂着余静好的肩膀。 笑得温柔款款。“乖,回你余九渊那去哭。万一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到时候姑奶奶我左右不是人了。” 又要给老爸找麻烦。 见余静好走得太慢,秦双双干脆上手推了她一把。然后装作见不到她踉跄,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样子,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十三号号三千五百万 ——二十八号四千万 当判官宣布“二十八”号时,刚想要加价的十三号贵妇便放下了手里的竞价牌。 二十八号,余家的大小姐余九渊。 此次宴会最大的慈善家,也是最大的投资方,最盛的东道主就是余家。 就算不是,凭余家是帝都最大商业豪门,在座的就会看在余老爷和余致远的面上给余九渊几分薄面。 秦立在心里默默吃瓜,看了眼余九渊举着的“二十八号”牌,正要偏头去看傅婷婷时…… 判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三十六号五千万 三十六号,傅婷婷。 果然没让他失望,出手了。 接下来的场景非常壮观,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判官不停地在念: ——二十八号五千五百万 ——三十六号六千万 ——二十八号六千五百万 ——三十六号七千万 所有人的注意力,悉数落在傅余两家小姐身上。 傅婷婷爆炸又骄傲的性子,在和余九渊杠了三四个回合之后,直接站了起来,抛出了一亿两千万。 判官一时间有些懵,愣了好几秒,才把傅婷婷的竞拍价念了出来。 余九渊也丝毫不退让,举起牌子,气定神闲:“一亿五千万” 众人:“!”起价三千万的珠子,被两位大小姐抬到了一亿五千万,还有继续提高的趋势。大家不得不感叹,有钱就是任性。 在傅婷婷就要举牌时,傅天成走了过来,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 “傅婷婷,你疯了?一颗破珠子,已经一亿五千万,你还往上加?” “哥,明明是余九渊和我在抬杠,她偏偏和我作对。” ——一亿五千万一次…… 闻言,傅婷婷推开傅天成,又要举牌。 还没等她站起身,另一端一袭酒红色长裙拖地,脖子上戴着米兰珠宝展新推出全球仅十款的限量深海蓝宝石项链的女孩,轻轻举起牌子。 眼睛不眨,神情无丝毫变化念出:“两亿。” 闻言,全场第一次爆炸性沸腾,掌声雷鸣不断。 “婷婷,就一颗破珠子,你喜欢的话,哥可以另外给你买。不仅是它不值这个价,还有,这次是余家做东,那是余九渊,你要给面子……” “……不然,傅家和余家僵持着,会让爷爷和爸难做……” 傅天成抢过傅婷婷的竞拍板,执意不肯再给她。 傅婷婷气冲冲地瞪了傅天成,离开了宴会厅。 白芍清和唐容君等上流贵妇刚从茶餐厅走来时,就听到余九渊的一声“两亿”。 又看见傅婷婷拿着牌子,脸上写着不满。 她直奔余九渊而去,走了没多远,就被余致远轻轻地拉住。 一群老爷们坐在沙发上,说笑着。 宫名毅:“余大小姐风范十足,我女儿就没这样大气。” 秦敖:“这是老余的心头宝,咱们比不得。” 傅振华:“确实,很傲气呢。” “……” 第250章 253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九更) 听着众人的玩笑话,白芍清礼貌地敷衍一笑。 “九渊性子倔,太无礼了,不知道尊重人,我会好好说说她的。” 唐总:“余夫人严重了,像令爱这样淡定从容的贵小姐,少有。” 孙总:“是啊,保持天真无邪的简单性格很好,可爱又单纯。” 一颗珠子本就不值三千万,最后却卖出了两亿,岂不是天真,简单又无邪的性格么…… 白芍清垂眸看向拉着自己手腕的余致远。 男人指腹在她手腕上轻轻揉了揉,抬头,朝她笑了笑。 启唇:“九渊喜欢就好,不过是两亿。” 林彪:“余老爷太宠女儿了。” 余致远淡淡一笑,拍了拍白芍清的手背。“芍清怀孕特别不容易,几次都差点滑胎。生九渊的时候,又遇上大出血,不仅自己的身子变差,差点也没保住九渊。”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对九渊和芍清好一点,再好一点,穷尽所有的东西都给她们母女。” “致远……” “你呀,别见到什么事就急急忙忙的。不过就是九渊和婷婷小姐闹着玩,小女孩争一争而已,振华老兄肯定理解的。” 傅振华礼貌地笑了笑。“理解,女孩子嘛,喜欢耍小性子,我们不参与她们之间的玩闹,随她们。” 余致远抬头,温柔地望着白芍清。“注意自己的身子,情绪波动别太大。维生素吃了吗?昨天晚上你就忘记了,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白芍清低头腼腆,松开他的手,细细呢喃着:“这么多人你也不注意点,多失身份……” 抬起头,攥着一双手。“我现在就把晚上的吃了,免得到时候又忘了。” 男人点点头,眼睛里带着很少见的温柔。“去吧。” 女人的身影走过侧廊,单从背影看,都能猜测到,女人内心的喜悦。 秦敖打趣了一句:“老余,你这是把嫂子当成宝贝儿宠啊,看嫂子现在都像个女孩子,会脸红。” 宫名毅随后也附了一句:“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我们呐不懂。” ** 判官宣布夜明珠最后以两亿的价格,归余九渊所有,并感谢她为慈善组织做出贡献。 余生砸吧砸吧小嘴,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怪不得很多人说,余家的墙都是用金子做的,出手真大方……” 那颗珠子,虽然质地不错,但光泽和表层都因掩藏地下不当,受地湿地寒影响,损害了很多。 不深入看,真的会以为它是夜明珠里的上品。 仔细看看,一千万她都觉得多了。 远没有当年她在龍门,偷的那个黑匣子,里头那颗夜明珠珍贵。 接着说道:“……我在余家那么些年,从他们对我的方式,我差点怀疑余家是不是很穷,穷到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 傅擎苍垂眸,手指穿插进少女的细发中,细细地揉了揉。 “羡慕了?” “有什么羡慕的?鸿园里的东西是你的,爷杀人放火抢来的东西是你的,包括爷,也是你的。” 她家傅爷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时候,又骚又撩。 撩得她那颗明明三十来岁,嗜血铁石般的心,都渐渐在他面前化了。 第251章 254爷满足你 傅擎苍,冷血杀人如魔的男人,令人见了绕道走。 许是上辈子她做了太多坏事,手上沾了太多人渣的血,那些人在地狱里不服,所以派个比她更凶更狠的男人来惩治她。 真好,她对这个魔鬼哈感觉还是不错的。 余生凑近,小手在男人腰上摸了一把。“傅爷,就算我有诸多的不好,但我也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人不语,眉心微蹙看着她。 少女扯着他胸前的衣服,撒娇般娇嗔:“傅爷,你快回答我,回我一句为什么。” 吃完瓜,得意地想去讨冥王大人夸奖的秦立,刚凑近,就听到余生娇糯糯的声音。 令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感觉,傅擎苍下一秒就能呼她一巴掌。这么无聊的问题,若是他的话,也想呼冥王大人一巴掌。 不过,他猜错了…… 男人注视着她,眉眼间尽是温柔,纵容地问:“为什么?” 秦立:“……”他今天一定看到了一个假的傅擎苍。 “因为……”少女一跃而上,搂着男人的脖子。 “……我是傅爷你养的。就像《小王子》里说的那样,世界上有很多朵玫瑰花,但有一朵是小王子每日浇水施肥养活的,那一朵就是最宝贵的,谁都比不上。” 秦立:“!”?(°?°)? 男人大手一紧,揽着少女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压。“爷知道,生儿你身体变好,就开始撩拨爷。爷满足你,今晚一定不放过你。” 余生的脸色,“唰”的一下变青。 细细扭了扭自己的腰,动了动自己那脆弱的大腿根…… 美眸心虚地眨了眨,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傅少爷,我是路载舟先生的经纪人,能耽误您一些时间,和您谈谈吗?” 经纪人颔首地站在一米外,第一次见到傅擎苍抱着女人,他又惊又方。 如果他和他女人玩得开心,说不定“嗖”的一下就谈拢了。 但若他打扰了他的兴致,说不定会搞得更糟。 良久,经纪人没听见男人回复,便大着胆子悄咪咪地瞄了一眼。 正好看到傅擎苍打了一下他怀里女人的屁股…… 经纪人咽了一口口水,忍住不要让手心里冒汗。继续说:“傅少爷,有关路载舟先生的事情,您处理得有些仓促了,希望您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坐下面对面谈谈。” “路载舟先生并不是一二线明星,他荣登过影帝,社会各阶层都有举重不轻的影响力。您大手一挥,封杀一出,虽然能一时压住,但只要再过些时日,新闻爆出后,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对您,对傅家的名声都不好。所以请傅少爷您……” 经纪人说着便抬起眸子,当即就和傅擎苍撞了个正着。 霎时,整个手心爬满了汗水,脑子一片空白,突然忘了该说什么。 傅擎苍搂着余生,把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怀里。 “不说了?” 经纪人明显一愣,瞪着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 “爷以为娱乐圈的经纪人个个巧舌如簧,一个人就能唱双簧讲一个下午呢,你倒是不一样……” 经纪人:“……”您也不看看您有多吓人。 他好歹是金牌经纪人,处变不惊是他混娱乐圈二十年来练就的本事。 现在好了,到您这破功…… 第252章 255阿茶茶,你越来越像女人 了 忘掉词汇的经纪人,愈加紧张地捏着手,吞吞吐吐地说:“傅、傅少爷,请给我们一些时间,谈一谈……” 男人揉了揉怀里软嘟嘟的小东西,趴在她的耳朵旁,轻念:“爷离开几分钟,你乖乖的。” 余生朝他甜甜一笑,乖乖地点头。 放下余生,傅擎苍起身,经纪人领着他一块儿离开了一等舱宴会厅。 见傅擎苍走后,秦立才姗姗走来。 “阿茶茶,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余生:“……” 少女抬头,凝视走来的男人,微微一笑。“我以前是个男人吗?” “难道不是吗?行事作风很男人,说上手就上手,从没像今天这样,先用计后动手。生理需求……也挺男人的,除了我和府生,你也没碰过其他男人……” 余生理了理口罩。 “这个世界并不友好,每个人都为己,为了更好地活着,只能戴上一层又一层的面具。” “用计不洒脱,但是最保险。以前栽过跟头,付出过血的教训,现在自然要三思而后行。手用来杀人,脑子用来自保。” 少女顿了一下,眨了眨美眸,看向秦立。 “我生理需求哪里像男人了?我以前……”也有过一刹那动心好不好? 只是你们没看到…… “以前什么呀?” “话多!像个娘们儿。”余生起身,凑到秦立身旁。“拍卖的物品放在特等舱二层的第三个包厢,离晚宴还有十分钟。记住,半个小时后,溜到管制室的监控室……” 少女眯眯眼,回忆了几秒钟。“……把二等舱左拐第二个监控灭一分钟,一等舱走廊右侧的监控灭半分钟,最后把特等舱顶上全方位监控仪灭一分钟……届时,来船尾等我呀~咱们先欣赏一波那两亿的夜明珠,到底有多漂亮。” ** 船舱外,地平线上一抹沉红的夕阳,釉染了半边天。 天,是倒过来的海。 云,是卷起来的梦。 余生站在船身的甲板上,眺望着远处安静美好的红阳。 脑海中,如电影的结尾,一闪而过一场动人的瞬间。 少女呆呆地站着,双目停滞般凝视泛着红光的地平线。 ——我想和你一起,欣赏黄昏的夕阳,依偎度过黑暗的夜晚,然后迎接元气满满的早晨。 海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傍晚的海风有些凉,把她从呆滞中吹醒。 少女定睛,再次看向那抹无限好的夕阳,它的一部分已经渐渐黑暗。 最近怎么了? 莫名其妙想起这些好像不存在于她记忆里的东西…… 余生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显示下午六点十分。 离计划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她跺了跺脚,脚下正是晚宴的餐厅。 “小生?” 一道温柔缱绻的声音,伴着海风,从余生的背后传了过来。 只一听,就听出是秦吕林。 声音的振幅,判断他应该在她背后半米内。 余生没回头,抬脚就准备朝甲板下的船头走去。 一抬脚,一只手臂便横在她的双肩上,把她拥入怀中。 少女的手指,本能地作出防卫蜷缩成拳。但思及余生,不能对秦吕林出手。 她深呼了一口气,十指慢慢敞开。 “你这样做,被人看到会误会。” “误会?误会我和你有暧昧?小生,我和你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很早就注定了我们要相伴度过余生……” 少女冷淡的美眸轻眨,望着暗下去的地平线。 “你知道什么是暧昧吗?那就是所有人都以为我和你关系匪浅,只有我自己知道,你和我之间到底存不存在感情。” 第253章 256自己的心上人 秦吕林双手收紧,搂着余生的肩膀把她转回自己眼前。 男人低头,双眼深深地望着她。 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碰过她,抱过她了。 “上午在餐厅,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是不是?” “小生,你不要往心里去。我那是官场逢场作戏的话,我对你的感情,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你……” “……放不下的。” 余生没有看他的眼睛,她怕原主的心会疼。 她松开秦吕林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不管你今天的话是真是假,是逢场作戏还是确有其事,我都不在乎。从嫁给傅爷的那天起,我这辈子都只能是傅爷的妻子,而他也是我唯一的丈夫。” “你现在能放下执念最好,若放不下,那就辛苦你多费些时日来放下。对你,我只能说这些,再多的,没有话说了。” 少女转身,朝前走去。 海风拍打在垂挂的白帆上,敲击在穿侧身的铁铝合金建材上。 几步后,敏锐地听到一串锁链解开的声音。 甲板上,有锁链的地方,就只有船侧护栏。 余生立马转身,两米外,秦吕林站在已经敞开的护栏旁,只差半步,就能掉入海中。 现在的船速达20节,人入海后冲击力大不说,救援也十分困难。 “秦吕林,你疯了!” “你回来!” “秦吕林……!” 男人在她的话音中,朝她一笑,便期身往下倒。 余生当即冲上前,由于冲劲大,惯性强。她抓住秦吕林手掌时,自己的整个身子也都露出了护栏外。 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铁护栏。 “秦吕林,你真是疯了。” 男人的重量比少女大很多,余生单手拉起他悬挂在船与海中央的身子,手腕的青筋悉数暴起。 她怕高,不敢往下看,只能偏着头,任凭后背和手心冒着虚汗。 “小生,你怨我,怨我三年前在你出事的时候转身离开,没有守在你身边……嫁给傅擎苍,你是不情愿的,还有……你想利用他报复你爸爸对不对?” 余生要紧牙关,紧绷着脑子的弦。 耳旁除了刮过轮船呼啸的海风,其余什么都听不见。 她哀求:“秦、秦吕林你快点上来,我怕高,我拉不紧你……” 男人淡淡地笑了,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船边的铁栏杆,同余生一块儿用力往上,摔在甲板上。 下意识地往船边退了一步。 余生喘了喘气,立马把手从秦吕林掌心缩了回来。 手腕上的表显示,已经六点二十五…… 她单手撑着地面,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生命宝贵,以后你要寻死,别当着我的面。” 她可以为了余生,一次次救他。 可是,对于这种自残自杀的行为,是她生平最讨厌的。 生命这么宝贵,有些人平尽全力想努力活下去,有些人却暴殄天物,丝毫不知道珍惜。 后来的后来,当傅擎苍拿着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威胁她时,她把一切的讨厌嫌恶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有妥协,无奈和担忧…… 那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定下的是非对错标准,都是因人而异的。 我们都是自私的人,感情的天平永远是斜在自己的心上人。 第254章 257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望着少女瘦弱的背影从甲板上消失,秦吕林笑着坐起身,盯着刚刚被少女抓紧的右手,傻傻地看着。 她嘴里说着不在乎他,说着要和别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实际上,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还是会用性命来救他。 她还是爱他的。 那日,他在医院的走廊上,听到秦敖和上官玲的对话。 秦敖说,小生看不上他是对的,因为他过于文弱,帮不了她。 他会用最快的时间证明,他绝没有傅擎苍差,甚至凌驾于傅擎苍之上。 ** 余生从二等舱的窗户翻进走廊,按照和秦立对好的时间点,她快速地通过第二条走廊。 而后来到一等舱急救通道,进入右侧的走廊。最后从一等舱的船身攀爬到特等舱,由窗户翻进。 身子轻巧地落在红色地毯上。 少女昂头,冲着头顶的全方位摄像头招了招手,说了一声“hello” 脑海里即刻传来秦立的一句:“阿茶茶,知道你长得好看,就别让我在监控器前看你了。两分钟后监控大叔就回来了,你把握时间。” 余生走到房门口,几秒钟便解决了那把门锁。 坐在监控室窗户上的秦立,往后看了眼海景,就听见余生说:“阿七,去船尾看夜明珠。” “对了,顺便把昨天和今天所有的监控数据复制一份到我的账户上。” “好嘞!”秦立窜到监控前,十指在几台键盘上飞速操控,而后接上几条红线。 走到窗户跑,身形如流线,溜了出去。 黑色的夜幕中,只能大致的看到两个身影,模糊的身形在船身上快速移动着,奔着船尾而去。 一分钟后,两人在船尾碰头。 余生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展平,纯白的珠子照亮了两人的脸。 她把夜明珠扔在秦立怀里。 少女轻哼:“第一次穿着短裙翻窗偷东西的,倒是稀奇。” “把珠子含在嘴里,看准时机放进傅婷婷包里就行。” “我要先走了,估计傅爷应该谈好事情。等会儿我不在,他该找我了。” 一眨眼,少女便不见了踪影。 秦立:“……” 有了丈夫傅擎苍,就忘了她的儿子阿七了。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 包厢里。 经纪人领着傅擎苍去包厢时,路载舟正乖乖地站在门口候着。 像极了过年的门童,乖巧招财。 见傅擎苍来,路载舟立马迎了上去,走到男人身边,恭谨地颔首。 经纪人:“!”他眼里的路影帝不是这样的…… 进门,路载舟即刻搬好椅子,放在最中央的地毯,等着男人去坐。 而后,男人坐下。他便很听话地站在男人三步外,安安静静的。 经纪人:“……”知道路影帝孤傲不爱说话,前几天和他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 感觉好像,傅擎苍是他爸爸一样。 “傅少爷,有关载舟代言合约的事,您能否说明一下原因?若是载舟哪里做得不好,我会帮助他改正的。” 他想了好多天,也没想通影帝哪里做得不好,或是哪里得罪了这尊大佛。 影帝自三年前出道以来,零绯闻,在娱乐圈人缘口碑很好,演技实力也被观众和老演员赞美。片酬除去公司的分利和他自己生活需要,其余一分不少地捐赠给福利机构…… 得到影帝这个荣誉,是实至名归的。 第255章 258有点眼熟 傅擎苍看向路载舟,只是扫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被封杀?” 路载舟弯腰颔首,表情十分恭谨。“傅爷,我真的不知道,请您明示。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做错了,我一定改。” 经纪人:“……”他眼睛一定是被猪油蒙了。 出道以来,秉承清高不谄媚的路影帝,今晚开始弯腰折眉。 传闻,傅擎苍为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魔。这会子,连路影帝都开始阿谀奉承了。 “对的对的,傅少爷还请您明示。我也会帮助载舟一起更改,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男人指尖敲打在椅子手柄,端详着面前颔首的路载舟,黑色的眸子深邃,看不透在想什么。 “爷的女人,你没资格碰。” “只是封杀,毁了你的仕途,算是爷温顺的一面。” 经纪人眼珠子三百六十度转圈。 傅少爷的女人……是刚刚在沙发上,靠在他怀里的那个吗? 载舟什么时候和那个女人有交集? “傅爷,您说的是国都贵族中学外,以及昨晚掉进海里的那个女孩子吗?” “你说呢?” “实在抱歉傅爷。当日在国都贵族中学,我是源于录制需要,您的女人还有另一位同学是最先出来的,所以就作为艺人和粉丝合了个影,绝对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至于昨晚,我当时在甲板上时,见她一个人站在铁栏杆那,以为是哪个女孩子要轻生。走过去想劝她的时候,就被人踹了一脚,和那个小姑娘一起掉进了海里。” 经纪人立马补充:“是啊傅爷,真的只是误会。载舟为人正直,零绯闻,也绝不会和有夫之妇牵扯的。” 傅擎苍并没听他们多说,起身时只说了句:“以后离她远点。” “好的傅爷,我记住了。” “傅少爷放心,我会监督载舟的,放心,放心。” 路载舟送傅擎苍出门,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电梯的入口。 男人进电梯时,黑眸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不温开腔:“见你有些眼熟而已。” 的确,有些眼熟。 他做的决定,不管对方说什么,也不轻易更改。 但是,这个人…… 因为眼熟,给了他几分面子。 电梯慢慢合上,两扇门的缝隙里,路载舟还在不停地冲他微笑再见。 直到电梯完全合上,路载舟才收起笑容。 经纪人匆忙走来。“事情解决了就好,不过没想到,傅少爷挺好说话的。一个保证,就能让他松口。” 路载舟不语,微凉的眸子再次看了眼电梯,随后回了房间。 经纪人:“……”这差别对待,似乎有点严重了。 ** 傅擎苍回到一等舱的宴会厅是六点二十。 扫了一眼后侧的沙发,并没有看见余生。 他沿着一等舱的走廊走,走到了二等舱的走廊,而后又走到了三等舱走廊…… 最后,从二等舱出口,走到了甲板上。 男人站定,望了一眼偌大的船帆。“跟着我,有事说?” 白止立马从男人身后走到他身侧,微微颔首。“爷……” “有什么事就说。” “夫人,夫人几分钟前刚从这里离开……她在这里,见了秦吕林。” 第256章 259爷,您的声音在发抖(六更) 男人的神情没有变化。 周身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夜里海风很凉,他的眸子更寒。 开腔:“白止,我说过,不准监视她。” 白止抬起头,正视傅擎苍。“爷,我没有。” “当时在二等舱走廊,我见一个男人想要跳海,准备上手搭救。还没等我出来,就看见一个女人跳了上去,抓住那个男人的手,和他一块儿跳了下去……” 他停了两秒,看着男人的脸,却看不出任何情感起伏。 “……好在那个女人抓着栏杆,否则他两就一起沉入海底,一起死了。” 男人的指尖,在听到“一起死”三字时,蓦地颤了颤。 左心口的位置,也随之颤了颤。 “他们都平安无事上来时,我才看见,那是夫人和秦吕林……” 男人掀开眼帘,还是以平日里的语气开口:“你会救人,生儿见到有人跳海,自然也会去救。” 男人抬脚,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背对着白止。“我说过,只要是她说的话,我都信。收起你的心思,不准监视她,不准怀疑她,更不准对她产生敌意。” 男人苍劲的背影,消失在舱口的强光之下,只剩下一抹高大的阴影。 阴影一点点拉长……消失不见。 白止站在原地,冷风吹得他的眼神越发薄凉。 爷,您知不知道,刚刚您替夫人解释的时候,您的声音在发抖。 ** 二等舱正在进行歌舞酒会,热闹嘈杂的气氛,飘荡到了舱口。 傅擎苍进舱门,不知道是被冷风吹懵了,还是怎的……平日里很少有人可以近他的身。 可刚刚,却有个女人,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 “……傅少爷,对不起……” “……对不起……” 余静好见到余岁月撞的是傅擎苍,立马甩掉向她献殷勤的男生,跑了过来。 故作可怜地替余岁月道歉。“傅少爷,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冲撞您的。” 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宫斯寒,见自个儿兄弟又在为难女人,挑了挑眉准备来英雄救美,顺便搭讪。 离傅擎苍还有五步之遥时,宫媚儿拉住了他,冲他使劲儿摇头。 轻言:“表哥别去,这位小姐起码道了二十多句歉,阿苍哥哥都是那副骇人的模样,眼神一直注视着某个地方,人也不动。看来很生气,好瘆人。” 宫斯寒“啧”了一声,轻轻松开宫媚儿,走到傅擎苍身旁,搂着他的肩膀转身。 离开时,冲着余岁月眨了眨桃花眸。 通往一等舱的走廊上。 宫斯寒拍了拍傅擎苍的肩膀,男人缓了好一会,那双鹰眸才渐渐聚焦。 “怎么了?有心事?有什么事情会让傅爷忧心呢?” 傅擎苍没有说话,肩膀一动,便把宫斯寒的手给甩了下去。 “你我二十多年交情,或许你自己都没我了解你。” “这么多年,见到女人你都很警觉,别说她们无意撞到你,就凭你刻意保持的距离,她们有意设计也撞不到你的怀里。” “跟兄弟说一说,怎么了?” 傅擎苍依旧没有说话,冷眸斜侧量了他一眼,箭步朝一等舱走去。 第257章 260生儿,你怪过我吗(七更) 一等舱。 傅擎苍沉着一张脸走入,近他一米内的人,都自觉地往两边排开,让出一条大道。 “哐当”一声。 全场的声音和动作似乎戛然而止,像被暂停了的电影画面,瞬间定格。 众人的目光悉数落在男人和酒保的身上。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是在同情那位酒保。 因为一整碟的香槟,悉数打翻,有些打湿了男人的军服。 “傅。傅少爷,抱歉,对不起……” 酒保九十度鞠躬,慌张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只差跪地上。 男人站着没有动,黑色的眸子远远望着后侧南角的一张沙发上。 那里,鹅黄色的灯光扑洒在少女的脸上,清澈的眸子闪着灵动的光芒。 她回来了。 她很听他的话,乖乖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动。 就在酒保以为自己难逃一死,非死即重伤的时候…… 就在众人以为傅爷勃然大怒,大肆惩罚的时候…… 傅擎苍直接略过了酒保,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穿过人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人:“……” 看热闹的男人拍了拍酒保。“没事了,傅少爷走了。” 曾经被送去过傅擎苍基地训练的某位少爷。“你可真是好运,我记得以前我刚去基地,不小心撞到傅少爷,他罚我负重站了五个小时军姿,我连着三天没下床。” 酒保慢慢直起身子,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把及时扶住他,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我、我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 余生把夜明珠交给秦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一等舱。 到了南角的沙发,却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于是,她便坐在那,后背靠着沙发后靠,昂着脑袋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一双腿微微翘起…… 百无聊赖地数着顶上水晶灯上的水晶。 正当她数到一百三十二颗的时候,小腿突然踢到什么…… 余生警觉坐起,水灵的眸子里撞进男人的俊容。 见男人蹲在她腿边,正昂着头看着她。 她低头,两双眸子便撞在一起。 男人眉宇温柔似水,让人看着,除了暖心,竟还有了些心疼。 傅擎苍先开口:“路载舟和他的经纪人话多,爷耽搁了一会儿才回来,生儿在这里等得很无聊吧?” 余生直起身子,微微前倾,搂住男人的脖子。 眼睛如月牙般甜甜笑着。“没有呀,我在数水晶灯,刚数到一百三十二颗,傅爷你就来了。” 傅擎苍伸手揽住少女的细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窝,很简单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南角离宴会中心远,以至于这里人很少,细看一遍,只有傅擎苍和余生两个人。 余生靠在男人怀里,指尖刚落在他的胸膛,便觉得那里湿漉漉的。 她直起身子。“傅爷,你衣服怎么湿了?” 男人盯着她的双眼,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她的口罩。 答非所问地说道:“生儿,你怪爷要你在脸上贴一块丑斑,整日戴着口罩吗?” “毕竟,你长得很美。摘下口罩后,肯定有很多人倾慕你的容颜。你也不必,背上丑女的名号。” 男人的鹰眸如黑夜中的黄泉,漆黑一片,没有亮光,猜不透也看不透。 他细细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开了口。 “生儿,你怪过我吗?” 第258章 261我对你是十分的喜欢(八更) 你怪过他吗? 你怪过进入“皇庭大酒店”,误入第九楼,被下药后的他强行夺去了身子,然后剑走偏锋,想攀上他的自己吗? 你怪过狠心抛下最爱的人,进入民政局,和他扯结婚证的自己吗? 你怪过整日要装傻充楞,在他面前扮乖甜笑,晚上还要和他同床共枕的自己吗? “……” 余生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傅爷,我不怪……” 男人突然把她搂紧,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打断了她的话。“生儿,我真的喜欢你,是十分的喜欢。” 两分的喜欢,就会大肆渲染。四分的喜欢,就会对外吹嘘。六分的喜欢,就会虚假对比。而我,对你是十分的喜欢。 就像一只松鼠,攒着满满腮帮子果仁,不舍得给别人看。 我对你,真的是十分的喜欢,不敢把你对外展示,怕他们不喜欢你,怕他们太喜欢你。 现在,你的心还在他身上。 对外摘下口罩,恢复容貌,我就觉得,你真的不是我的了。 ** 面对傅擎苍突如其来的一句“喜欢”,一句“十分的喜欢”,余生扬在嘴边的笑,蓦地僵硬了几分。 身体的血液,如同遇到太平洋暖流,流得更快,温度也更高了。 少女稍稍侧头,男人的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自上而下看,她能清晰地看到男人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轻轻地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会儿。 两人温热的呼吸交叠,数不清道不明的亲密。 少女出声时,语调也变得十分温柔。 “怎么会怪你呢?” 是他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一个丈夫,给了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还有,是他让她知道。原来上辈子,自己也是有人喜欢过的。 无论感情深浅,总归他给她收尸,并承认喜欢过她的。 让她午夜梦回的时候,还能从自己那破损的二十多年里,找到一点慰藉。 “我不是中央空调,我不需要很多男人垂涎我的容颜,借此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只要,有傅爷一个人欣赏就够了。” “戴着口罩其实很方便的,大家都不知道我是谁,乐得自在。” 男人对上她那双清澈明亮,带着几许情深的眸子,凝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才低着嗓音“嗯”了一声。 ** 晚宴的热潮正在持续发酵。 晚上九点,余致远准时亲手把拍卖成功的物品,交于拍卖者的手中。 “王羲之”书法作品在余致远重复了“傅小姐”第三遍的时候,傅天成姗姗来迟,走到台上礼貌地打了个回合,拿着那副作品下来。 走到沙发旁,把画卷放在傅婷婷的腿上。 “怄气这么久也够了,作为傅家的大小姐,应该要有容人的肚量。就当这次是让着她,不和余九渊计较。” 李子顺着傅天成的话劝解道:“你哥说得对,要是被旁人只道,你因为这点小事计较半天,他们会笑你的。” 傅婷婷直起身子,粗粗地喘了一口气,把腿上的“王羲之作品”直接扔在地上踩着。 “我知道,他们肯定在背后笑我,他们一定会笑话我!一颗珠子,都没本事从余九渊手里拿过来。” 第259章 262栽赃嫁祸 “好了好了!”傅天成凶了她一句,而后弯腰把她脚下的“王羲之作品”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 “你和余九渊拍卖的时候争论不下,一颗珠子直接拍到了两亿。爸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一是你作为傅家的大小姐,不懂得为人处世。二是你心气太高,没有丝毫眼见力。那颗珠子,再好也不值两亿。那时妈没来叫住你,你是不是还准备往上加?” 当判官恭敬地说出“夜明珠得主”,余致远打开红色的幕布,从盒子里拿出黑匣子打开时…… 里面,空空如也。 夜明珠不见了。 顿时,全场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迭起,不停歇不间断。 傅天成的话,也被这些唏嘘讨论的声音打断。 此时,站在台上,余致远身旁的余九渊,眉心紧蹙。“爸,是不是有人偷盗夜明珠?” 她不懂如何鉴赏古物,也不知道这颗也明知到底价值如何。 但是,吕林哥喜欢,傅婷婷又和她僵持竞拍,一心也想得到……那么,这颗夜明珠应该很名贵。 她拍下的初衷,就是想送给吕林哥。 余致远朝身旁的徐毅点了点头,吩咐:“把特等舱闭路电视调出来,看看谁经过。” 徐毅走后,余致远把控全局,给众人合理的解释。“这件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船速正以最高速行驶,盗窃夜明珠的人一定还在船上。” 徐毅去了趟监控室,三五分钟便折回了慈善宴会厅。 靠近余致远,小声说道:“老爷,闭路电视显示没有人经过放置拍卖物品的房间,就连通往该房间的路我都查看了,没人。” 闻言,余九渊侧身道:“徐叔,把有关拍卖物品的闭路电视数据传进我的用户,我来看看。” “好的大小姐。”徐毅立马拨了监控室的电话,令监控长把数据发送到了余九渊私人账户id上。 宴会厅的台上便有一台与投影仪连接的电脑,余九渊着手登录账户,开始解析监控数据。 原本嘈杂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只看见投影仪上,一系列代码和数据组合重叠,只听见键盘和鼠标敲打点击的声音。 “余家大小姐精通计算机吗?以前倒是没听说过。” “只知道余家大小姐生性高傲,不把人放在眼里。除了家里有点钱,没啥拿得出手的……” “今日一看,还是有点过人之处的。” 高挂在左右两面墙的led投影仪上,一组新的数据正在以每秒1024k的速度合成。 女孩儿葱白的指尖在黑色的键盘上跳转着,认真地注视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连接。 一面操作,一面不慢不急地说道:“闭路电视被人为地改造过,这个人技术很高,一般的黑客都难以分辨。” “他能精准地截取并隐藏某一段监控,并且采取捷径,十秒钟转录另一段视频衔接上去。” 绿色的加载缓冲到了百分之百,女孩儿的指尖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按…… 一段新的闭路电视,在led投影仪上放印出来,展示在所有人的眼里。 众人皆屏声,认真地观视着。 一个身着黑色蕾丝边短裙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朝着特等舱放置拍卖物品的房间门口走去…… 视频暂停在走廊的部分,后面没了内容。 正在大家面面相觑,你猜我想这女人是谁的时候……李子和傅天成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坐在他两中间的傅婷婷。 傅振华看着投影仪,也慢慢地站起身,寻着傅婷婷的身影…… 第260章 263搜身 余九渊截取视频中女人背影的画面,放在剪切板上,加以放大,好让大家更加清晰地看明了。 正在大家对这个身影有所讨论,“傅婷婷”三字隐隐约约在人群中传出声音时…… 余九渊颇为镇定地朝着傅婷婷所在的沙发看去,温温地开腔:“羊城家高级定制的黑品网纱礼服,独一无二,在座只有某位小姐穿着吧?” 余九渊视线最后停在傅婷婷的脸上,众人随着她的目光,轻易地看到了傅婷婷,以及她一袭黑色蕾丝裙着身。 与监控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简而言之,就是傅婷婷。 “你胡说!”傅婷婷猛地站起身。“今早从特等舱的包厢出来后,我一直没进去过,哪里又去了摆放拍卖物品的房间?” “这分明,是你栽赃嫁祸!” “我嫁祸?” “我只是帮忙解析了闭路电视,把真实的视频还原,呈现在大家眼前,供大家辨认而已。” “况且,这颗夜明珠本来就是我拍下的。我已经在竞拍的时候从傅小姐手上拿了过来,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次嫁祸你呢?” “难不成,我自己偷了夜明珠,然后又去监控室精心设计,再来台上自己解析一遍?” 没等傅婷婷开口,余九渊便又把投影仪上的内容转切到特等舱走廊,黑色晚礼服女人的画面。 放大了监控视频上的时间。 “请大家看看时间,下午六点三十五。” “请参加了晚宴的贵宾想一想,整席晚宴,是否见我离过席?而我,是否整场晚宴都在我父亲身边?” ——余大小姐在,我就坐在她隔壁桌,见她一直坐在余老爷身边的。 ——我也看见了。余大小姐长得好看,我就多看了两眼。我离开晚宴会厅的时候是七点,她还在那里呢。 “……” 站在原地的傅婷婷顿时有些慌乱,她神色慌张地往右边的李子看了一眼,而后又看了一眼左边的傅天成。 因为竞拍的时候拜了下风,损了她的面子。于是她心里不悦,整个晚宴的时候都在船尾生闷气吹风…… 没人见过她…… 可是,她真的没有去过放置拍卖物品的那条走廊,更不用提接近过那间房子。 “我、我没去过,我也没拿过夜明珠。余九渊,你别太过分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有没有拿,看看身上包里和房间不就知道了吗?” 秦立装作不是自己喊的那样,拉着身旁正疑惑看着他的秦双双,弯着腰溜出了宴会厅中心。 找了个比较偏僻的沙发,坐了下来。 “干什么?”秦双双睥了他一眼。 “看戏,帮四姐你出气。” “帮我?” 秦立笑得眯起眼睛。“嗯,生生儿知道你的脸被秦敖打了,秦敖打你是因为那日在万嘉丽的事情,于情于理生生儿都应该帮你出气。然后,我就很开心地和她一起做了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秦双双:“……”偷鸡摸狗?第一次听见这样形容自己的。 人群中那声关于“搜身”的声音响彻之后,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附和。 ——搜身可以啊,以证清白。 ——只要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搜身干脆! 第261章 264六点三十五分,你去了哪里? 搜身,对于傅家嫡孙女来说,是大损她面子的事儿。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简直是她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大的污秽。 傅婷婷扭扭捏捏,心不甘情不愿地攥着手里的包。 良久都没有动作,便有看热闹的人开始唏嘘:“傅小姐不会真的偷了夜明珠,现在心虚不敢被搜身吧?” “说不准呢,竞拍的时候一度升到两亿。说不定傅小姐真的喜欢,那手没忍住,就偷了呢。” “……” 众人的唏嘘,把傅婷婷推上风口浪尖。 就算再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被搜身。 她胡乱地扯开自己的手包,一股脑把里头的东西都倒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也不知道是谁及时熄了灯,整个宴会厅除了led投影仪亮着,其余一片漆黑。 随着傅婷婷东西的掉落,灯光的熄灭…… 一道莹白色的光,如同地心的极光,直接冲上了天花板的水晶灯,不停地想四周喷射,把整个宴会厅都照亮了。 ——是夜明珠! ——真的是傅婷婷拿的呀。 ——难怪她一直僵持着不肯搜身。 ——还以为傅家的大小姐多么高贵,没想到和我们大家伙一样,也会手痒偷东西嘛。 ——不过她也太输不起了,被余小姐比下去,就做这种事情,也不怕丢了傅家的脸。 看着桌子在越来越亮的夜明珠,听着宴会厅议论纷纷的声音,傅婷婷急得要哭了。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监控视频里面有她?为什么这颗珠子又会从她的包里掉出来? 傅婷婷忙地拉着李子。“妈,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在我的包里,还有监控视频,我没去过。我真的没去过……” “……” 坐在偏僻一角的秦双双,瞪圆了眸子。 她拉了拉秦立的西装。“老五,你确定这是你和生生儿做的?弄监控,偷夜明珠,还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傅婷婷包里?” 秦立喝了一口香槟。“是啊。” 偏过头时,就看见秦双双拿着一副“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的表情看着他。 “四姐,真是生生儿和我做的。” “不过生生儿更聪明了一点,她都没告诉我,她事后又把监控录像裁剪了一段,增添了上去。” “什么意思?” 秦立放下酒杯,朝led投影仪指了指。 “六点三十五那个时间段,傅婷婷根本没在头等舱出现过。但她住的包厢是在特等舱,生生儿应该是把她回房的视频,经过处理,完美安插在那段视频里,并且把我之前设定的数据再次加密。” “所以余九渊刚刚解析了两道数据,很难再看出其实这段视频需要第三次解析的。” 秦双双抽了抽脸,往秦立的肩膀处靠近。“老五,你和生生儿啥时候有这本事了?而且好像,你和她关系特别好,像那种……很亲密的朋友一样。你不是才和生生儿接触半月多吗?” 秦立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 被傅婷婷拉着的李子,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证物证俱全,但婷婷又说她没有做过。就算她相信她,那也只有她相信呀。 “婷婷,你告诉妈,你六点三十五分那段时间,去了哪里?” 第262章 265生儿让爷做什么,爷就做什么 前前后后便有人嘀咕:“投影仪上的视频还不够清楚吗?明明就是去了特等舱的走廊,还找借口否认呢。” 李子听到,但不予理会。 又看着傅婷婷问了一遍。“婷婷,你那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有没有去过特等舱?” 听着宴会厅传来一波又一波的低声“讨论”,悉数都是在辱骂和诋毁她,她明明没有做过…… 傅婷婷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像抓着最后一根相信她的稻草,抓紧了李子的手。 “妈,我真的没去过特等舱,我去了船尾的休息间,我坐在那里看了很久的海,一直到一等舱的宴会开始,我才来的。” 去船尾的路上,她遇到过几个服务员,他们见过她的。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一定不敢站出来为她讲话。 “这颗夜明珠不是我偷的,我是傅家的大小姐,傅家家大业大,我不可能做这种伤风败俗,让傅家丢脸的事情。妈,哥哥,你们相信我。” ——嘴上说着不会做,实际上不是做了么? ——事后知道会丢傅家的脸,怎么偷的时候就不知道了呢。 ——还有啊,你们看这种处理过闭路电视的手法,只有他们这些大小姐,才有钱雇佣技术高的黑客去做呀。咱们哪有这些闲钱,就算有,我倒还不知道去哪雇佣呢。 “……” 傅振华看了傅老爷子一眼,在众多的老爷老总们之间,也终于坐不下,按耐不住了。 男人带着一脸的怒气,朝着傅婷婷所在的地方走去。 走到沙发前,把李子拉了起来,将她和傅婷婷隔开。 “傅婷婷,刁蛮任性惯了,无法无天了是吗?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对得起爷爷对你的喜欢和疼爱吗?对得起你傅家大小姐的身份和地位吗?” “你是打算效仿昕昕,去学学做人的道理?” 傅婷婷眼泪簌簌地流着,可是,在场的人除了看热闹的,就是看笑话的,没有人会心疼她。 “爸……我没有做过,真的不是我……” ** 西南角。 余生从傅擎苍的怀里坐起身,冲着他笑了笑。 牵着男人的手,摇了摇。 “傅爷,你今天六点三十五的时候,在船尾见到了婷婷,你不打算去为她解释解释,顺便保全傅家的颜面吗?” 男人眉心微蹙,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生儿不是想欺负她吗?怎么这会让爷去解围?” 少女极美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比夜明珠的莹白更加令人挪不开眼。 “傅爷,猜到是我做的坏事了?” 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一脸纵容地看着她。仿佛她做了再大的坏事,他都能包容她,任凭她去做。 余生推搡着傅擎苍起身。“傅爷你快去说句话吧,免得爷爷和二叔因婷婷生气。” 傅擎苍微微侧身,看着手臂上那双白皙小巧的双手。 黑曜石般的眸子与她对视一眼,深邃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顿了两三秒,一切的想法归于一句宠溺的话:“好,生儿让爷做什么,爷就做什么。” 第263章 266傅家人的脊梁骨 正当傅振华扬起手,准备教训自己管教不当的女儿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回响在宴会厅里。 随之而来,宴会厅的灯也都悉数打开,夜明珠的亮光被遮盖了下去。 “二叔这是要动手了?” “爷要是再来晚一点,婷婷是不是就要平白受冤枉了?” 傅婷婷泪眼惺忪,已经做好闭眼被打的准备,忽地听见傅擎苍的声音。 自从他把她关进傅家地牢后,她就算只听见他的声音,都会感到害怕。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安心。 男人高大的身影,仿佛一面强大的山峦,足以作为她的稳脚点。 傅振华即将要落在傅婷婷脸上的手掌,也蓦地停了下来。傅擎苍话音传来时,李子便手快地把傅振华的手掌拿了下来。 伴随着男人的步子,一步步朝着宴会中央靠近,原是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落,变得十分安静。 “阿苍……”傅振华话音出口,自己都没发觉,嗓音哽咽了一度。 就好像看到了上一代家主,他的爷爷一样。 看到了属于傅家人在外的靠山,看到了傅家人强大的气场,看到了可以让傅家人挺直脊梁骨的力气。 男人走近,笔直高大的身躯挺挺地站着。 一副压倒式的模样,不温开腔:“爷晚宴时和某位谈事,去了船尾,见到婷婷在那。” 霎时,便有很多小碎声起起伏伏。 ——一家人自然帮衬着。 ——是啊,傅、傅少爷虽然不理官商事,常年待在部队。但是,他也是傅家人,说不定就是帮傅婷婷开脱。 ——没见过傅少爷出席宴会场合说过什么话,说不定他说的是真的。走廊那监控,也只是个背影,说不定……是谁偷穿了傅小姐的衣服。 ——我擦,你小子不就是被傅擎苍训练了一两个月,怎么那么怕他?墙头草倒得速度快得有些过分了。 “……” 常年训练的人,听觉高于常人。 傅擎苍自然大致听清了别人的闲言细语。 男人面不改色,恍如没听见一样,气定神寒地开口:“议傅家人,就是打爷的脸。” “爷可以惩罚傅家人,更甚随欲枪决,但是,外人没资格。” “区区两亿的玻璃……”男人稍稍弯腰,捞起桌上的夜明珠,放在指腹捏了捏。 而后,不慢不急地松手。 夜明珠垂直下落,在地上摔碎,呈现一朵美丽的纯白碎片花瓣。 就像打翻一块儿雪球般随意。 男人掀开眼帘,鹰眸直接看向台上的余九渊。 对上男人眸子那一刻,余九渊感觉周身泛凉,背脊都寒了。不知怎的,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 男人接着说道:“……傅家看在余家作为东道主的份上,在竞拍的时候让步,把这颗玻璃让给了余大小姐。” “怎么,现在是觉得傅家让错了,还是觉得爷,甚至整个傅家,连一颗玻璃都买不起?嗯?” “有意见或者不服的,爷可以把整条船的闭路电视都调出来,放在投影仪上,咱们看个三五天,好好研究一下。” 男人的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起伏,像一条没有了心跳的电波图。 但却令人缩紧了脖子,不敢轻言。 第264章 267设身处地为傅爷着想 当宴会厅陷入诡秘的安静氛围时,路载舟悠悠地从一等舱外走来。 以一贯荧屏暖男的形象笑道:“傍晚,确实是我和傅少爷去船尾议论了某些事。在船尾的露天休息间,遇见了傅小姐。” 傅擎苍并没有收回视线,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客气地盯着台上的余九渊,丝毫没把站在余九渊身旁的余致远放在眼里。 继而开腔:“爷不经常在帝都,也很少参加宴会,并不了解现在的政治,商界局面如何。” “这句话只说一遍,傅家的人,外人没资格议论。” 伴随着男人的声音音落,男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偏僻的一角,像看戏一眼观影的秦立,张着嘴巴,大大的疑惑。 传声给余生:“阿茶茶,傅擎苍思维错乱了?怎么帮起傅婷婷来了?那我们做的不就白费了吗?” 过了一小会儿,余生才回复他:“是我让他去的。” 秦立:“……” “为什么?” “傅爷是傅家的准家主,将来会坐上家主的位置。但是,坐上那个位置不容易。上次他带我去见那几位长老,他们各怀鬼胎,都在算计着什么。” “从昨天到宴会后,瞧着傅爷的四姑,傅柔娇对傅爷的态度也不友善……” “……前些日子傅爷去傅振华家,白止回来后把所有的情况都和我说了一遍。” “傅振华是傅爷的亲二叔,以后在一定程度上,先不说帮不帮得上傅爷,总归不能让他们对傅爷起歹心。” “让傅爷帮傅婷婷说几句话,不仅让外人觉得这个准家主护短,让一些傅家人诚服。也让傅振华有所感恩……” “再说了,你以为就凭傅爷和刚刚路载舟那骚货几句话,别人就不觉得傅婷婷偷东西了?人证物证都在,傅婷婷逃不开做贼的污点了。” “只是傅爷说了几句话,大家不敢把她这件事摆在台面上说而已。窃窃私语,当成饭后闲谈还是不成问题的,日后见傅婷婷时,戴上一层有色眼镜看她,也是肯定的。” 秦立:“……”他的冥王大人,附身活了三年,变了好多呀。 他还以为她只是变得心细,加了一段监控视频。没想到……还想了这么多。 尤其是,为傅擎苍想了这么多。 这一点,让他有点不爽。 “茶茶,你变了。” “人死了一次,当然会变。上辈子就是心眼太大,用脑少,才栽在冷月的手里。现在自然要多想一想,开发开发大脑。做事情最好能一举两得,事半功倍。”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你的心!你变了!你不再爱我一个人,为我一个人着想了。” “你为傅擎苍算计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除了利用他帮余生报仇,找冷月报仇后,真打算和他过日子,做夫妻了吗?” 正在没心没肺吃草莓的余生,听到这句话,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突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阿七的问题。 她嫁给傅擎苍之前,想的很明确。 这个男人的身体能契合她的灵魂,她爱他的身体。 这个男人的权势财富十分的庞大,她爱他的资本。 她是想利用他,契合灵魂,恢复身体。想利用他为余生和她妈妈报仇,找到冷月,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第265章 268望着她的盖世英雄(七更) 现在…… 她的身体契合了,但她依旧和傅擎苍在做那些事,而且她是乐意的。 倘若以后她的计划全部达成,那么她和傅擎苍……是不是如同最初自己的想法,好聚好散? 然后,她和阿七一起离开“帝都”,过着上辈子居无定所,偷宝抢劫的日子? 少女抬眸。 远远地,一个军绿色的身影,印入她的瞳孔,一点点在她的眸子里放大。 男人逆光而来,仿佛带着柔光与温暖,一点一点在她周围洒下。 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也直接传声给了秦立:“说不定,我真的会和他过一辈子。” 良久没听到余生的回复,突然听她来了这么一句,秦立“蹭”地一下挺直站了起来。 坐在他身旁的秦双双,被他吓了一跳。 “阿茶,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单不说傅擎苍有多危险,单单说我,难道你不要我了吗?你和他过一辈子,那我怎么办?我一辈子待在秦家吗?” 秦立传声完毕,见对方又没了声音,提脚便气冲冲地朝着南侧的一角走去。 ** 看着傅擎苍走来,余生连忙放下手里的草莓,起身扑到男人怀里。 宽阔厚重又温暖舒心的怀抱。 男人低头,温柔地揉了揉少女的细发。 宠溺般开口,仿佛语气里都带着点点笑意。“这是生儿给的奖励?不够……太少了。” 少女昂起头,痴痴地望着他。 “爷是一名军人,军人是不能说谎的。刚刚爷违反了军人的原则,说了个谎话,就这么一点奖励,生儿你太小气了。” 秦立气冲冲地跑过来,就看到这两人拥在一起的画面。 阿茶一双望着她盖世英雄的眸子,宛如天上星,灿若星河。 傅擎苍垂眸看着她,一副宠溺无限的模样,温柔得居然令他一个大男人有些心动…… 秦立:“……” 刹那间,一枪怒气突然没有了。 跑过去,打扰他们郎情妾意是不是不太好? “老五,你干嘛呀?”秦双双低着身子,望了一眼余生和傅擎苍,拽着秦立的衣服离开。 “我,我吃醋呀……”秦立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秦双双:“……”吃醋? “你是不是晚上吃多了?你没女朋友,吃哪门子的醋?” 到了一等舱门口,秦立甩开秦双双,奶凶奶凶地开口:“生生儿现在对你好,对傅擎苍好,都帮你们计算着,不让别人欺负你们。对我……尽是一些吃的来打发!” 秦立又哼唧了一会儿,转身朝南侧的方向看了几秒,很委屈地走了。 一面走,还不忘一面自我安慰:大不了,以后她选择傅擎苍,他也选择傅擎苍就是!住傅擎苍家里去……反正他要跟着阿茶。 秦双双抽了抽脸,提脚跟了上去。“吃醋?你和生生儿才熟了几天,有毛好吃醋的?她帮我,自然是我们从小到大关系铁。她帮傅擎苍,自然是他们同床共枕的夫妻情爱呀。” 你算什么东西…… 自然,这句话秦双双没说出口,免得打击到秦立。 “老五,你走慢点呀。今晚你和生生儿排的好戏,我看了很舒服,我奖励你吃麻辣小龙虾,醉虾,铁板牛肉……” 一个“呀”字还没说完,前头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秦双双无误地撞上秦立的后背。 只看到这厮转过身,委屈地低头看着她,然后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呀。” 秦双双:“……” 第266章 269天黑了,该睡觉了(八更) 南侧。 傅擎苍拉着余生的小手,从南侧的走廊离开了一等舱,朝着vip舱的包厢走去。 “奖励傅爷一顿饭?等我回鸿园,和春嫂学几天,做给你吃好吗?” “太久了,要等。爷最不喜欢等。” “好吧,那……”少女正寻思着为他做些什么,忽地抬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眸子,像太空里的黑洞一样,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她本能地紧了紧小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傅擎苍勾嘴笑了笑。俯身凑近她的脸,很直接地说道:“没错,就是生儿你想的那样。” 生儿你想的那样…… 她想的那样…… 她想的…… 男人的余音似三月绕梁般回旋在她的耳畔。 余生的小脑袋往男人手臂上靠,埋得紧紧的。“我想的,就是给你做饭吃,是、是回鸿园之后,找春嫂学了之后再做……” “既然生儿那么想给爷做饭吃,爷也不太好拒绝,就勉为其难地再答应你的要求。” “现在……” “就睡觉吧。” 傅擎苍拉着余生,忽地加快速度朝包厢走去。 余生踉踉跄跄双腿发软似的跟在他身后。 “现在、现在才九点钟,太早了……” “不早了,天已经黑。” “不行,太早了……傅爷你每次都没有时间观念……” 傅擎苍指纹解锁开了包厢的门,手腕微微用力,便把少女拉了进来。 关上了门。 房间漆黑,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洒进。 隐约看将,零零碎碎的银白。 ** 傅擎苍离开宴会中央后,全场没有人再发出议论傅婷婷的声音。 尽管大家已经在心里认定,傅婷婷就是偷夜明珠的贼。 但是,他们不敢再提及。 余致远对余九渊试了个眼神,示意让她先下台。 他走到舞台中央,准备对这件事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刚要说话的时候,白止从一等舱舱口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身后还跟着十个服务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黑匣子。 坐在向晚庭身旁的宫媚儿,霎时间就被吸引了过去,甜甜地笑着拉了拉向晚庭的衣服。轻轻细说:“姨妈,你看阿苍哥哥这个管家,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向晚庭顺着宫媚儿的视线,朝着快走到台上的白止看去。 男人眼神薄凉,身姿挺拔,倒是和傅擎苍有点儿像。 模样也挺好看的。 白止走上台,吩咐那十人把是个黑匣子摆放在台上的长桌上,逐一打开每个黑匣子盖。 礼貌冷腔开口:“爷刚刚不小心打碎了余大小姐的夜明珠,这十颗是爷专门让人从帝都挑好,派直升飞机送过来,赔给余大小姐的。” 十颗夜明珠,亮度比宴会中的水晶灯还大。 大小不一,颜色不一,但颗颗都是上品。 “若余小姐不满意,爷准许她去鸿园挑选,或者直接在国际各色拍卖会、交易场所指明任何一颗都行。” 余致远笑了笑。“白先生严重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乌龙,傅少爷太当真了。一颗珠子而已,不要伤了大家的和气,还希望白先生您和傅少爷说说。” 白止“嗯”了一声,礼貌地朝余致远点了点头。 白止离开的时候又朝着余九渊礼貌地添了一句:“余小姐不喜欢的,可以直接摔了,这些东西都是玻璃,也不值钱,主要是……博余小姐一笑,消消气最好。” 众人:“……”玻璃?不值钱? 第267章 270傅爷,停一会儿(九更) 尘小一望着台上的十颗夜明珠,扯了扯林笑的衣服。 “笑笑,这些应该很贵吧?那颗血色的,看样子就觉得好贵好贵。” 林笑微微倾斜身子靠近。“贵,当然贵。每一颗的价格,十颗白色拍卖品的夜明珠才勉强比得上。” “从鸿园拿出来的东西能不贵吗?在帝都待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鸿园?” “听过呀。”程小一回答。 又接着说了一句:“帝都人称,那是一个富得让帝都人都能目瞪口呆的地方,一个设计画稿五年,修建十年的地方,一个属于傅少爷的地方。” 林笑:“我以前偷偷站在帝都小蛮腰用望远镜看过鸿园,简直太他妈漂亮了。除了一句卧槽,我真的想不出词儿来形容它。” ** 白止从台上下来后,箭步朝着傅婷婷所在的沙发走去。 见到傅振华,很礼貌地问候了一声:“二老爷。” 傅振华忙地把他扶起来。 “今晚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今后婷婷小姐虽然还会受些委屈,但没人敢和爷对着干,明面上挑衅的。” “是,今晚多亏阿苍了。”傅振华点点头。 “日后,婷婷小姐行事还需谨慎些。爷不可能一直在您们身边,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压制这些舆论。” 李子戳了戳傅婷婷,她吸了吸鼻子,略可怜。“我、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不会再让大哥为难……” “关于船尾的事情,我需要去整理一下监控视频,谨防某些人钻空子。所以,二老爷,夫人我先走了。” 白止微微颔首,而后离开。 望着白止背影消失在舱口,傅振华才把眼神收了回来。 李子:“整理监控视频是什么意思?” 傅婷婷抿了抿嘴唇,慢慢开口:“我没有在船尾见过大哥,他是为了维护我才这么说的……” 傅振华和李子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无话。 ** 夜已经深了,将近凌晨。 海风很凉,从开着半条缝的落地窗飘了进来。 花香清淡,缱绻着海风釉染着窗帘飘飘而来。 静谧的轮船,在大海里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悠悠然然地航行在太平洋,偶尔引来几条白鲨跟着。 轮船的身影,就像一把匕首,在黑绒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如暴风雨的警铃声响起,打破了宁静。 整个巨轮,每一个角落都闪着红色的微光,响着震耳欲聋的警笛。 一般发生了重大事件,才会拉响警笛。 就好比,一个城市遭遇空袭,城市防卫局拉响空袭警报一样。 ** 凌乱的大床上,圆鼓鼓的被子下,两巨身躯亲密地结合在一起。 一只白皙的小手,似软弱无骨,没力气地往床沿边挣扎。 少女娇糯出声:“傅、傅爷,出大事了……警报响了……” 一只大手掌从被子里探出,旋即准确无误地把那只将要伸到床沿的小手又抓了回去。 余生:“……” 警报再次响起,传荡在每一间房,每一处船舱。 被子下,余生错开傅擎苍的吻。 “傅爷,警报响得这么厉害,一定是出事了……傅爷,停一会儿……” 第268章 271生生儿:等等傅爷 男人寻着少女扑洒热气的嘴唇而去,重重地吻了上去,狠狠一吸。 “生儿……”男人声音喑哑,带着不明分说的性感,撩拨人的心弦。“……你要是再乱动,爷就继续上一个姿势了。到时候别求着爷把你放下来。” 闻言,少女立马不动了。 细胳膊搭在男人肩胛上,一双小手无力地搂着男人的脖子。 略带哭腔地嘀咕了一句:“万一这重大事件是沉船,到时候咱们俩逃都逃不掉……多荒唐。要是沉船,咱们还在……” 男人被她这委屈的语调,皱着脸的小模样逗笑了。 带茧的指腹摸了摸她的脸,食指勾着少女鬓角的细发,把它顺在耳朵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 男人俯下身,亲了亲她。 “发生沉船事件,你以为船舱还这么安静吗?谁不怕死,哪能不呼救,不逃窜呢?你听听,外面除了警报,一片安详。” 余生:“……”安详? “万一真的沉船,白止会让人从帝都开直升飞机过来的。倘若掉到海里,爷有力气举着你,肯定淹不死……你这只勾人魂的软猫!” 随着男人话音落,一道带着霸道的力气闯进了余生的世界。 强烈的冲击,令她无法说出话。 只能低低地轻哼。 在警报响了几次,还能一本正经,闲适安逸地继续做这种事,恐怕这大千世界,也只有傅擎苍了。 余生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给傅擎苍。 数分钟后,包厢里热潮不断攀升,忽地整个船舱的无线音箱响了。 余致远的声音,回荡在每一间房里。 ——抱歉各位宾客。船上发生了命案,林彪林总于特等舱自己的包厢死亡。疑似为近些年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所做。轮船船速很快,凶手一定还在船上,请大家注意安全,尽量快速赶来一等舱宴会厅。 而后,音箱又重复播放了这则通知。 通知传送的第一遍,船舱便开始窸窸窣窣地窜动,整个船身都在“轰轰轰”地轻摇中。 男人明显被这些嘈杂的脚步声,船身的摇晃打扰了。 他蹙了蹙眉。 余生看准了他的停顿,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推开他,作势直起了身子。 刚要掀被子的时候,腰身一紧,又被捞了回去。 重重压下。 “做完再走。” “死了个人而已,犯不着操心。” 余生:“……” 男人俯身,脑袋埋在她的肩窝,细吻开来。 “可是,刚刚余致远说了,凶手好像是那个连环杀人犯……万一……” 男人一口轻咬在她脖子上。 “她敢进来,爷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男人揽着少女的腰,纵身把她往上一提,两人调换了一个位置。 她在上。 傅擎苍双手扶着余生的腰。 “爷说了,生儿你再乱动,就换回来。” 余生紧低着头,一双手牢牢地抱在自己胸前,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座石像。 男人在她细腰上掐了一把。 “唔……”她轻哼了一句。 傅擎苍微微眯着眸子,勾着嘴角。“生儿你再不动,爷就帮你动了。到时候,别说自己没有主动权,哭着说爷欺负你。” 少女松开围在胸前的两只细胳膊,吸了吸鼻子,糯糯细念:“动、在动了……” 第269章 272脸是什么?可以吃吗 路载舟穿着睡衣,慵懒地从特等舱包厢出来时,就看到船舱外的窗户上,挂着一个人。 眯眼定睛一看,是那个蠢货! “你先走,我回去拿点东西。”路载舟朝身旁的经纪人说了一声。 “拿什么东西呀!余老爷都说了,林彪是那个连环凶手杀的,那个人凶残得很,现在又在船上,咱们赶快去一等舱宴会厅吧。宾客都在那,安全。” “你先去,我马上就来。”路载舟朝他挥挥手,顺带推了他一把。 经纪人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但他更担忧自己的性命,便匆忙离开了。 路载舟走到窗户边,双手交叠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的女人。 秦双双撬了好一会儿,终于把秦立房间的窗户撬开。 她拍了拍手,得意地笑了两声。 “鬼鬼祟祟干嘛?偷东西?” 正爬到窗户一半的秦双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又掉回地面。 她偏头,瞧见路载舟站在隔壁窗户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仿佛她是一个跳梁小丑,他在欣赏杂技小品似的。 “看什么看?混蛋!” 自从她知道昨晚那个轻薄生生儿的男人是路载舟,她对他的印象便一落千丈。 以前有多崇拜,现在就有多嫌弃。 路载舟:“……”混蛋? 路载舟单手撑着窗沿,一跃而出,站定在女孩儿背后。 上手,托着女孩儿的肩膀,把她举高,送进了窗户内。 还没等秦双双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男人举了进来。 下一秒,就看见男人一个翻身,直接站在她面前。 他的身手,好像挺好的。 不像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路影帝…… 难道,明星为了练八块腹肌,把身段也练好了? “记着,是我这个混蛋把你抱进来的。” “你……” 近距离盯着女孩儿气鼓鼓的脸蛋,路载舟像是猜透了她在想什么。 于是,离她的脸又近了一步,邪魅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刚刚,我还小小地摸了你一把,身材还可以,至少比你的同学余生好。” “路载舟你不要脸!”女孩儿伸手就朝着路载舟的脸打去。 手抬至半空,手腕就被男人逮住。 “双双同学,我还记得当日在国都贵族中学时,你热情似火地抱着我合影。现在,怎么称呼我混蛋?还不要脸?” “不过你还真说对了,这张脸我确实不太满意,而且我也没有脸。” “脸是什么?可以用来吃吗?” 秦双双:“……”(||?Д?)? 被吵醒,站在床边的秦立:“……”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秦立打了一个哈欠,怀里抱着一个熊娃娃。“干嘛呀你们两,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人家房间里来。真是的,缺不缺德呀,要是我明天皮肤变差了,就怪你们两。” 路载舟:“……” 秦双双:“……” 秦双双懒得理路载舟,给了他一个白眼便抬脚朝秦立走去。 “老五,我就知道你睡得死。刚刚警报响了,余致远说林彪死了,或许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做的。现在让我们尽量快速去一等舱宴会厅,确保安全。” 第270章 273发生命案 秦立抱着熊熊的手攥紧,忙地缩到秦双双背后,拉着她的衣服。 “四姐,你别吓我,我胆儿小。” 又瞥了眼路载舟。“四姐,你该不会要脱单了吧?这家伙好像长得还不错,可以将就将就。” 定睛又看了两眼。“这不是路影帝吗?四姐你不是最爱路影帝吗?房间里都是他的海报,作业本上也都是他的照片……” “闭嘴!”秦双双踹了他一脚。 拉着他就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转过身骂了一句:“色鬼,渣男!老子真是眼瞎,才会喜欢你。” 路载舟挑了挑眉,屁颠屁颠地跟着秦双双一块儿出来。 到了走廊上,秦双双一面呵护秦立“不要怕”,一面寻思着。忽地开声:“生生儿应该到一等舱了吧?她身体不好,大半夜的把她吵醒,更加影响她身体状况。” 秦立:“……” 刚刚冥王大人给他传声时,又是那副虚弱的样子,声音都有些传不过来。肯定又是和傅擎苍在做什么……哪能有什么事嘛。 秦立撅了噘嘴,心里很不舒服。“有傅擎苍在,生生儿不会有事。” ** 一等舱宴会厅。 三人走进,里面便是坐无缺席,大部分的人都穿着睡衣,神色惶恐。 更严重的一人,便是余清歌了。 她脸色苍白地躺在沙发上,医生正在给她瞧病。 白芍清一派主母的风范,忧心忡忡地坐在她身旁,一面拉着她的手,一面轻声安慰着。 医生检查完,对余致远说道:“余老爷,二小姐这是被吓着了。她亲眼目睹林先生案发现场,一时间受不住惊吓。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另一边,林可一身碎花短裙套装睡衣,怯怯地坐在沙发一角,不停地啜泣。 一双眼,早已经哭得通红。 林笑及林笑的父母不停地安慰她。 “表姐,不要伤心了,大叔伯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身上又有伤,不能伤上加伤。” “可可,虽然大哥走了,但是你还有妈妈,还有你二伯和我,还有笑笑。我们都会待你很好的。” “是是是,可可你以后就把二叔当爸爸。” 林可周围不乏同校同班的同学。 他们同情林可丧父的同时,更多的还是为林可庆幸。林彪死了,她和她妈妈就不用活在家暴的阴影里,也不用整日新伤加旧伤,满身的伤痕。 见林可的情绪渐渐有好转,林笑妈妈起身想给她倒杯水。 岂不料…… 刚起身,身旁的林可便哭得更加厉害,撕心裂肺,犹如遭受天塌了,她承受不来般的痛苦。 手里拿着药丸,匆忙从特等舱赶过来的宫斯寒,进门便奔着余清歌所在的地方而去。 进门速走了几步,几阵女孩儿痛哭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 宫斯寒寻声望了一眼,看到了人群里,正在哭泣的林可。 药丸往口袋里一揣,提脚转了方向,朝着林可而去。 林笑一边递纸巾,一边安慰:“表姐,别哭了,你眼睛都快肿了。” 哭了良久的女孩儿,终于抬眸娇弱出声:“可是、爸爸……” “林小姐,你放心。林老爷的事,我会尽所能帮忙的。” 第271章 274宫斯寒,你别染上艾滋病 林笑抬头,望见林可身侧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丰神俊朗,桃花眸极为吸睛,肤色在水晶灯的映照下,看起来倒是比女孩儿更白。 他神情认真,不笑。 但他与生俱来一种平易近人的感染力,足以让万千少女沉沦。 林笑一面痴痴地望着宫斯寒,一面攥着林可的衣角,不停地扯着。 “表姐,是、是宫少爷……” 林可擦了擦眼泪,慢慢抬起头,哭得似林黛玉般梨花带雨。 一双忧虑的眸子看向宫斯寒。“谢谢你,宫少爷。” “不谢……” 宫斯寒的尾音在嘴边徘徊,正要朝林可展出一个安慰般的微笑时,后背受力,直接被人拽走。 宫斯寒:“……” “宫斯寒,你再不赶紧的,姨妈要杀人了。要是被姨妈看见,你拿了药不及时赶过来给余清歌小姐,反倒去撩妹……” 身上的西装被宫媚儿扯斜了十五度,难看地挤在一起。 宫斯寒正欲臭脸把她甩开时,掀开眼皮就撞见了向晚庭。“妈、妈我来了。” 他推开宫媚儿的手,忙地从口袋里拿出药丸。“媚儿,你去把药给余小姐吃了。这药有助于稳定心绪,安神定心的。” 宫媚儿“哦”了一句,拿过宫斯寒手里的药,屁颠屁颠地走了。 望着宫媚儿的背影,见她蹲下身给余清歌服了药,宫斯寒才把眼神收了回来。 可有一道尖锐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脑门儿上。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铁巴掌直接拍在他天灵盖,灭了他。 “妈、妈……我不是已经把药拿过来了吗?您……您非得要这样看着我吗?” “药?你还知道你是医生?” “我当然知道……”男人小声地嘀咕着。 “船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姗姗来迟就算了。来了之后,也不去看看被吓到的余小姐,尽你做医生的责任,反倒往一群女人里头挤!” “你看看你,宫斯寒,你从头到脚哪里像个医生?除了拈花惹草,处处调情,你还会做什么?” 男人抬头,孩童般心性不服输。“我会做……很多事……” “哦?做……很多事?和那些女人在床上?” “宫斯寒,说句难听点的。你别到外头染上艾滋病,到时候传染给宫家人。” 宫斯寒:“……” 有必要这么严肃么? 他来到一等舱时,粗略扫了一眼余清歌,并没什么大事。休息十分钟就好……所以他就没插手去理会。 他是医圣,又不是闲着没事做的废材医生。 ** 宫斯寒和宫媚儿走后,那边的一群人几乎都望着两位宫家少爷小姐的身影。 直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林笑妈妈:“可可,你和宫少爷很熟吗?看他好像挺关心你的样子。” 林笑:“表姐,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宫少……他长得真帅,身上还有几分我欧巴李钟硕甜腻的暖男感染力。” 楚玉:“该不会……宫少看上你了吧?可可?” 尘小一:“如果成为宫少的女朋友,那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见到傅少爷?成为他们圈子的一员呢?” 想都不敢想象,那是何种幸福的场景。 林可没有说话,拿气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水。 第272章 275傅擎苍是个老男人 vip包厢。 少女如同一只软猫,趴在男人身上。 气喘吁吁地休息了良久,余生才算稳住了呼吸,没再打嗝。 傅擎苍单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轻轻地揉着。 胸膛上,少女脸颊与他皮肤紧贴的地方,湿哒哒的。 悉数是少女滴下的眼泪。 “就小小地欺负了一下……别哭了,爷会心疼的。” 餍足后,男人的声音很有力度,中气十足。通过胸腔,令余生的脸颊都震动了几下。 昂起头,泪眼惺忪,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猫,耷拉着眼皮。“哪里是小小的?明明是狠狠地欺负……哪有直接摁着别人的腰,往下落的?” 越说越委屈,余生又哭了。 “我就是……动得慢了点,还不是因为你非得让我坐在上面?” 傅擎苍被她又生气又哭的模样逗笑了。 男人坐起身,亲了亲她的耳朵。“好了,下次轻一点。不过,生儿你的确太慢了,以后还需要多多练习。” 傅擎苍起身,搂着怀里的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去浴室洗了个澡。 用时简短,穿戴整齐便走了出来。 男人牵着少女的小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 ** 见余清歌恢复了少许后,余致远才走上台,开始安抚恐慌的人群。 “抱歉,出了这件不愉快的事。轮船正以最快的速度返航,大概上午十点左右可以抵达帝都梅溪。” “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大家尽量都待在一等舱,谨防凶手二度作案,伤害无辜的人。” 在余致远的话音里,傅擎苍拉着余生不慢不急地走进一等舱。 见到少女瘦小的身影,唐容君才大呼了一口气,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傅擎苍身侧,也没打招呼,直接把余生的手从男人手里抽了出来,握在自己手心里。 而后,把少女拥入怀中。 “生生儿被吓着了吗?” 余生摇了摇头,偏头看了傅擎苍一眼,见他正注视着他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那神情,似乎有些苦涩郁闷,还带着对某人无奈的控诉。 “没被吓着就好。这个连环杀人案发生了三年,也没找到凶手。那个凶手没人性的,杀人不眨眼。生生儿你身体不好,妈妈就怕你出点什么事……” “怎么事发后没及时来一等舱呢?现在船舱不安全,就算阿苍在你身边,妈妈也不放心。” “对了,事发的时候,阿苍在你身边吗?” 余生点点头。“在,傅爷和我在一块。” 唐容君看了一眼傅擎苍,一点都不相信。“生生儿你和妈妈说实话,阿苍到底在不在?还有啊,他平时对你好吗?有没有凶过你?有没有因为你的容貌嫌弃过你?有没有……” 余生:“……” “没有。妈妈,傅爷对我很好,方方面面都很好。” 除了知道她身体痊愈后,想着法地折腾她,欺负她以外…… 傅擎苍睨了唐容君一眼,迈着大步,朝着目睹事发现场的余清歌走去。 “我就知道!”唐容君望着傅擎苍的背影,低低怒声。 余生皱了皱烟眉。“妈妈,您知道什么了?” 唐容君侧身,低头。 眼眸中便装进少女蠢蠢傻傻的模样,戴着口罩,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没有丝毫的人间浊气,简单纯粹。 她的生生儿这么单纯,嫁给傅擎苍,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唐容君温柔地笑了笑。“傅擎苍是个老男人,脾气古怪。要是他对你冷暴力,或者明面上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妈妈,千万别忍气吞声知道吗?” 第273章 276儿媳妇儿是亲生的,儿子是捡来的 余生抽了抽脸。 还是头一次见到婆婆这么嫌弃自己儿子的。 不过,她是从哪里看出,傅擎苍对她冷暴力? 余生抬眸,笑脸如花。“嗯,我知道了妈妈。不过这些事应该不会发生,傅爷真的待我很好。” 凝视着少女月牙弯弯的美眸,令人内心软得一塌糊涂。 唐容君一时间说不出话,只得一面搂着余生,一面朝前头走着。 略嘈杂的宴会厅,水晶灯的白光映照在少女的小脸,令她漂亮的眸子,更加增了几分不食烟火的单纯。 傻姑娘,肯定是在余家吃多了苦,从小爹不疼后娘不爱,加上毁容后被“帝都”众人诋毁,内心深处受尽了打击…… 以至于,傅擎苍这厮待她如此冷漠,她都能笑着说傅擎苍待她好。 待她好,能当着她的面,就撇下生生儿自个走了吗? 待她好,能当着她的面,连一个笑脸都不给生生儿吗? 在“帝都医院”,见傅擎苍和生生儿从房里出来,心里还有些许欣慰,至少傅擎苍在那档事上不是太排斥生生儿…… 现在……她怎么有种自己儿子是拔吊无情的混蛋? 三十年开荤,所以刹不住车,就只对生生儿的身体有所留恋? “生生儿,妈妈告诉你,虽然咱们不害人,为人善良。但是呢,不要轻易让别人知道你的善心,否则他们会把你的善心当成欺负你的武器,知道了吗?”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好比傅擎苍。你不要对着他就摆出一副温柔可人的好脸色,日子久了,他会觉得你就应该以好脸色对他,就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若他冷着脸和你说一句话,你就冷着脸回十句。” 余生:“……” 怎么和电视机里演的不一样呢? 婆婆不是殷切希望儿媳妇当牛做马地伺候自己儿子?以及长辈希望小辈两口子和和睦睦,相敬如宾吗? 唐容君果真是嫡女风华,为人处世都和别人不一样……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 傅擎苍走来,一眼没瞧沙发上的女人,把目光放在正从台上走过来的余致远身上。 余致远眉间略显担忧。“傅少爷,您和舒舒小姐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不测,担心了好一阵。” 傅擎苍没有理会,问道:“林彪的尸体在哪?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命案?” “尸体在林老爷的包厢,命案大概是凌晨发生的。” “我当时得了空,想和林老爷谈论一下合作的事,便让清歌去包厢请他过来。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 “船上随行的医生检查过了尸体,与之前国内发生的几起连环命案手法一致,所以我才提醒大家,有可能是连环案的凶手。” 男人垂眸,看向沙发上躺着的余清歌。 目光停留在女孩儿的脑袋上。 不温开腔:“余小姐还记得某些细节吗?比如进门时见到什么,或者前去包厢的路上,见到什么?” 脸色依旧惨白的余清歌,捂着胸口,艰难地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抬眸,抿了抿嘴唇,望着傅擎苍。 “没有,去林老爷包厢时,门是掩着的,我就开门进去了……” 第274章 277好多人都觉得她是傻子(七更) “……刚开门,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就停电了。” 余致远补充:“是的,凌晨的时候,整个船舱停了半分钟的电。来电之后,我叫来管制室的人问了一下,他说是人为地断了闸。想必就是那凶手不想被监控发现,切断了电源。” 看到傅擎苍的宫斯寒,恍如见到水的草鱼,雀跃起来。 可以逃离向晚庭。 他蹿身走到傅擎苍身侧。“轮船总电源开关在三等舱,只断了半分钟的话……那凶手一定有帮手,否则不可能来回跑一趟。” 余清歌一脸病态,惹人爱怜。 她撑着半边身子,显得极为娇弱。 “我进去之后,房间里没有人,窗户是开着的。然后、然后就看见林老爷躺在血泊里,好多好多血……林老爷整个人都是惨白的,干瘦……” 就像是被吸血鬼吸尽血的干尸。 “……然后,然后我就吓晕了。” 傅擎苍听她讲完话后,慢慢抬起眸子。“余老爷,爷去趟案发现场。” 余致远:“我和您一起去。” 宫斯寒也跟着走了。 唐容君正拉着余生往湘妃椅上走,刚好撞上傅擎苍。她下意识把余生挪到自己左侧,和傅擎苍隔开。 余生+傅擎苍:“……” 傅擎苍无语地睨了唐容君一眼,走出大门,离开了一等舱。 被唐容君拉着,余生乖巧地跟在她后头。 路过某一方席位,听到某些谈话。 ——可可,别伤心。以后二叔家就是你的家,你和笑笑就是我的女儿。 ——表姐,爸爸说得对,你别伤心了。 她偏过头,视线放远,把那一处的人悉数装进眼眸里。 那些人……好像昨天去餐厅的时候见过,当时她就随意听了几句话,依稀是“你表姐又被打了”“受伤了”的字眼。 少女的眸子闪过几丝冷笑。 她好像,找出一些痕迹了。 ** 傅老夫人见唐容君拉着余生走来,起身便拉着她坐下。 “生生儿被吓到了吗?爷爷奶奶,妈妈还有二叔二婶都在,现在不怕了……不怕。” 余生还没缓过神,就已经被傅老夫人拉着坐下,并拢进自己怀里。 正要说什么,视线范围内便捕捉到秦立的身影。 “阿七!你要去哪?” 坐在秦双双身旁的秦立,屁股才离开沙发几厘米,脑海里就传来冥王大人掷地有声的一句警告。 他弱弱地坐了下来。“我想去案发现场看看,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冷月。” “你忘了我之前传声给你的话了?” ** 傅老夫人溺爱着余生后,傅老爷子紧接着又说:“要是把生生儿吓着了,爷爷回帝都就把这船给砸了。” 傅振华:“生生儿好像脸色不太好,眼神有些……呆呆的。” 傅兴国随即认真地看了几眼。“确实,也许是被吓着了。甜甜被警报声吵醒后,抱着枕头跑到我房门口,满脸恐慌地看着我。” 傅柔娇轻哼了一声。“本来智商不高,人蠢傻模样。这要是被吓着,万一更傻了,傅家岂不是娶了个傻子?” 唐容君咳了一句。“四妹,你怎么这么说生生儿?” 正集中注意力,和秦立交流的余生,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周围的人,悉数用着“同情”“可怜”“看笑话”的目光看着她。 第275章 278夸我(八更) 直到……唐容君拍了拍她的手背,喊了一声“生生儿?”,她才猛地回过神。 抬眸,诧异地望着唐容君。“妈、妈妈,怎么了?” 傅柔娇喝了一口水。“看来是真傻,大嫂,你今后得好好费心了。” 傅振华看着余生,关切道:“生生儿,你没事吧?” 李子:“要不要叫医生来瞧瞧?” “不用不用。我刚刚……我刚刚只是出神了,所以很不礼貌,对不起,没有听到长辈们的话。” 余生在心里骂了一句秦立。 “……我没忘。警报响了,余致远的通知传来之后,阿茶茶你传声给我,叫我别去林彪的房间。我这不是没去吗?可是现在还不能去吗?” “现在也不准去林彪的房间!” “我们前段时间才把一批货放在以前的联络点,现在冷月故意现身作案,一定是引蛇出洞。故意的。” “他们故意放长线,准备钓大鱼。你是要自动上钩,然后再被灭?” “阿七……你要是实在心痒,就去把这起连环案中所有被害人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侧重他们家庭方面,仔细一点。” 秦立乖巧地“哦”了一声。 ** 走廊上。 余致远走在前头,傅擎苍和宫斯寒在后方不远处并肩走着。 “阿苍,是不是觉得余清歌小姐长得还不错,所以盯着她看了……两分钟?” 傅擎苍斜了他一眼。“宫斯寒,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有病。单身狗急需脱单晚期病症,再没人找我,我要病死了。” “不过,你看就看,干嘛一直盯着余清歌的脑袋看?我倒是觉得,余清歌嘴唇生的不错,心形的,吻起来应该很不错。” 傅擎苍:“……” “见生儿和余九渊脑袋上都有一个逆时针的头璇,而刚刚见余清歌没有,多瞧了几眼而已。” “宫斯寒,日后哪家姑娘被你看上,日子一定很难过。哪家姑娘把你看上了,日子更难过。” “为什么?这是什么理论?本少爷人称帝都美男好不好?嫁给我很吃亏吗?被我喜欢很苦吗?” 傅擎苍轻笑一声,饶没有命案发生的半分紧张之感。 “若你多看上人姑娘身上几点,她应该够呛,只怕她承受不来。若有人看上你,凭你处处留情的混账性子,她也着实可怜。” 宫斯寒:“……” “傅擎苍,二十多年兄弟,你这样说过分了。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 傅擎苍走入拐角,没再理会宫斯寒,径直走进了林彪的包厢里。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呛在喉咙里的宫斯寒,差点被几个字锁喉。 路载舟悠悠地从宫斯寒身旁飘过,补了句刀:“傅少爷说得没错,从帝都传闻上看,宫少您确实是这样的。” 而后慢慢走进了包厢。 房间里的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开,空气里依旧飘荡着鲜血的浓稠味儿。 林彪倒在客厅的地毯上,米白色的羊毛地毯被男人的血染成了鲜红色。 红木地板红得也更加亮眼。 男人的指甲壳泛起了白色的小点,看来,全身的血已经放干了。 “宫斯寒?”傅擎苍喊了一句。 路载舟转身,见宫斯寒吊儿郎当地从房门口走来,一副装大爷的模样。 宫斯寒走近,瞅了地上的林彪一眼。 “夸我,我就帮你验尸。” 傅擎苍没有理他,反而自己渐渐弯下腰,作势要检验尸体…… 却在所有人没看清的下一秒,宫斯寒掉在林彪身上,两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卧槽!老子差点和一具尸体接吻……” 第276章 279笙祭,找到了 傅擎苍好整以暇地俯身看着他。“爷可以摁着你的头,让你接吻,你要不要试试?宫斯寒?” 宫斯寒哼唧了几句,双手撑在浸染鲜血的羊毛毯上,从林彪的尸体上爬了起来。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以前被阿茶欺负,阿茶没了……现在被傅擎苍欺负。 他的身手也不差,只是相对阿茶和傅擎苍逊色了,那他就活该被欺负吗? 傅擎苍,老子诅咒你被余生家暴。 磨叽了好一阵,宫斯寒才从血堆里爬出来。 蹲下身,仔仔细细地开始检验。 跟他之前粗略看了眼尸体的结果一样,除了胸口一道精准且细小的伤口,其余都是完好无损的。 与之前几宗杀人案手法一致。 宫斯寒站起身,靠近傅擎苍,轻哼道:“那凶器和你老婆上次在第三精神病院说的一样,大概直径是美容针的十分之一,硬度媲美金刚石。” 宫斯寒咳了两声,礼貌地看向余致远。“余老爷,这起命案的作案手法以及死者的死亡方式,和之前的连环命案一致,可以认定是同一个凶手操纵的。” “这种一阵刺入人体心脏大动脉,并且很好地掌握力度划开一道口子,将人体的血数分钟内放干,是一种极尽变态的手法。” “但恰恰说明,此人身手了得。现在又混迹在船舱里,危险性很高。” “不过,她为什么要杀林彪林老爷呢?如果照地位权势来说的话,她也应该选择……” “老夫吗?”余致远打趣般接了一句。“还是傅少爷或者是傅老爷子?” “选择傅少爷的几率不存在,除非那凶手活腻了,想自投罗网。” 余致远闻声看去,望见倚靠在白墙之上的路载舟。 “影帝……怎么来这血腥污秽地了?不怕有损您的星途吗?” “最近代言了林老板公司新出的产品,广告还没发行,林老板却出了横祸。我来看看,说不准能帮上什么。至于血腥污秽地……我倒不是那么迷信,星途主要还是看实力的。” 宫斯寒觉得路载舟三观不错,正要笑着喊他一句“老铁”……就看到路载舟瞧了一眼他的手,而后连退了好几步。 侧身时,又见三步外的傅擎苍,也自动离他远了几步。 宫斯寒:“……” “余老爷,接下来处理尸体的事就麻烦您了。船速快,凶手一定在船上,您可以派人挨处去查。余大小姐计算机操作能力不错,您可以让她去修复一下监控。” “要是记得没错,特等舱入口有几个无线监控,即使断电,也不影响它的运行。” “至于找不找得到,那就得看余老爷运气好不好了。” 傅擎苍交代完,转身离开了。 出了包厢,白止走了上来。“爷,找过了。没有痕迹,完全没有。像凭空降临,凭空消失一样。” “特等舱的无线监控,在凌晨时段,除了余清歌小姐进来后,便只有一些服务员进出。” 男人鹰眸微眯。薄唇似没有温度般抿着。 “不用找了。” “爷?” “那根凶器是制作人皮面具的硅针……或许,冷月此刻正戴着某个人皮面具,坐在一等舱的宴会厅里。” 白止点了点头。 随即又说道:“爷,帝都那边传来消息,第三精神病院,笙祭……找到了。” 第277章 280生生儿单纯得有些傻气 宫斯寒擦干净手里的血,从包厢里出来时,就看见路载舟站在走廊上。而走廊的另一端,傅擎苍和白止三分之一的背影在转角消失。 他走上前,靠近路载舟。“影帝在干嘛?偷看阿苍吗?说实话,阿苍的确有男女通吃的本事,路影帝多看两眼也很正常。” “宫、宫少,您说笑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还是,你看见本少爷激动?觉得本少爷也有男女通吃的本事儿?” “宫少,我先走了。您还是先去换件衣服,有点腥。” 宫斯寒“嘁”了一声。 在案发现场,看着林彪的尸体,路载舟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难道是装的?所以一出来,被吓得吞吞吐吐说不清话? 男人抬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确实挺腥的。 宫斯寒离开之后,余致远和徐毅才一前一后从林彪的包厢走出来。 男人望了一眼头顶上的监控。 “把路载舟的资料全部调出来,密切留意监控,看谁靠近这间房,看谁想知道案发现场,谁想知道凶手……”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冥王战队一定有人没死,一定的。 他们必须死! ** 将近上午十点,轮船在“帝都”梅溪码头稳稳地停下。 余致远提早通知了“帝都”武警部队在码头候着,在下船的甲板上,一个个排查。 白芍清扶着余清歌出来,扶她进了“科迪赛格”,先行去了“帝都医院”。 待所有人从轮船下来后,侦查组的刑警才上了轮船。法医把林彪的尸体运回法医部,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中。 迈巴赫旁。 唐容君拉着余生的小手,保护欲极强地把她拢在自己身后。 略失风度地昂着脑袋看着傅擎苍。 “傅擎苍,做人要讲理,做军人更是如此。如果你不太喜欢生生儿,那你在冷着一张脸的同时,也别碰她。” “若你忍不住不碰她,那你就以丈夫的姿态,别明面上做给我和爷爷奶奶看,私底下也要待她好。” “生生儿从小到大……”提及余生的往事,唐容君放缓了语气。“……在余家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被人欺负惯了。性格软,又太过于善良。你别看她好欺负,就冲她发脾气,板着脸……” 闻言,傅老夫人停下了脚步,三五步折了回来。 并不清楚缘由的黎曼忝,顺着唐容君的话说道:“阿苍,奶奶虽然偏爱你,但你可不能欺负生生儿……” 生生儿确实太单纯,单纯得有些傻气,很容易被人骗,也很容易被人伤害。 而后偏过头,看向唐容君。“他两口子吵架了?还是阿苍欺负生生儿了?” “没有,我和傅爷很好,没吵架……” 唐容君立马把身侧的余生又按了回去。 余生:“……” “吵架倒是没有。妈,您也知道,您这孙子脾气古怪……” “奶奶,爷爷下船之前和我说,他约了人打高尔夫球,说不准有些老夫人们也会来……” 傅擎苍话音未落,只见黎曼忝朝着加长林肯奔去。“傅雄风,你今天敢去打高尔夫,就别回军区大院了。那破球有什么好打的?你就是为了去看那些老娘们儿。” 坐在加长林肯,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懵逼的傅老爷子:“……” 第278章 281看见了余清歌 傅擎苍瞧着唐容君松懈,上手便把余生从她身后搂了过来。 “都说女人有疑神疑鬼的本性,看来确实没错。” “妈,您对爸,一生信任。合着把这些猜忌的心思,都放在您儿子,我的身上。” “我和生儿走了,您快些回军区大院吧。”傅擎苍说完,搂着余生钻进迈巴赫。 白止调头,开车离开。 后视镜中,余生远远望见,一个佝偻着身子,脖子一块伤斑的女人,踉踉跄跄似站不稳一般立在码头。 而后,林可跑上前扶住了她。 妇人的容貌与林可有几分相似,她两应该是母女。 ** 回“鸿园”的路上。 傅擎苍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事情,而白止则在认真地开车。 没有人和她讲话,余生只好耷着脑袋,玩自己的手。 玩了好一会儿,手指没了乐趣,余生便趴在窗户上,望着街道向后撤退的一排排樟树。 忽地,脑子里闪过一道刺激性的灵光。 “阿茶,笙祭找到了。” 少女小小地跳了一下,余光瞥见白止和傅擎苍,又立马忍住,把脑袋搭在窗户边。 “装在第三精神病院的针孔摄像仪显示,今天凌晨后,笙祭出现,并且三个小时前还在第三精神病院的后院……” “现在人呢?”余生立马问。 “白洛去了趟第三精神病院,把笙祭带走了,估计你回鸿园就能看见她。” “不过……这事很蹊跷。” “怎么了?”余生压下心底的雀跃。 “笙祭出现得太突然,像是被人故意放出来,故意被我们发现,让我们找到。阿茶茶,你觉得会不会是冷月?” “不会。” “我们是在半月余前,通过联络点隐晦地让他们觉得,冥王战队还有人活着。若冷月找到了笙祭,她势必会杀她灭口,以绝后患。” “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既然笙祭回来了,就是好事。” “而且……阿七,其实我们有一层天然的保护罩。那就是余生和秦立的身份。” “冥王和冥王战队的阿七,到今日,一个是三十岁的糙女人,一个是二十五岁的混小子。就算有冷月那般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也绝不可能变成余家三小姐,秦家五公子。” “这层身份,对于咱们做事,要轻松一些。至少他们不会轻易怀疑,咱们和冥王战队有关。” “确实是这样。”秦立回了一句。“那我还需要继续留意第三精神病院的摄像仪吗?” “你现在在看闭路电视?”余生反问。 “是呀,回秦家的路上,闲着没事在手机上看。” “往前看看,看仔细一些。或者你直接把数据发到我账户上,我来看,你休息休息。” “等……等……” 秦立把手机凑近自己的脸,仔细地看了几眼,确定那是余清歌。 “阿茶茶,我看见你姐姐余清歌了。日期是二十天前……” 秦立又仔细地往后看了看。 “哦,没事。她只是去五栋看望了一个病人,和她一个同学一起。” 余生“嗯”了一句。 第279章 282阿茶姐姐 四十分钟后,迈巴赫在“鸿园”门口停下。 车子一停稳,余生便拉开门跳了下去。 把坐在她身旁的傅擎苍,以及在后视镜里看到她身姿的白止,吓了一跳。 傅擎苍只当她想家,没多想,便下了车。 白止跟着下车,走到傅擎苍身旁。“爷,白洛已经把笙祭接回来了。听说她心智受了损害,好像……神经有些问题,容易伤人。” 听闻“伤人”二字,男人瞳孔微缩。 抬起眸子,望向已经进了别墅门的余生。 男人加快了脚步,直奔别墅。 生儿虽然有点身手,但相对于冥王战队的人,肯定差的太多。若是笙祭不小心伤害到她,一定不是三五天能休养好的。 ** 余生迈着期盼的步子,一步比一步大。 仿佛别墅的大门,闪着金灿灿的光芒,门后是万顷玫瑰花田,是人间仙境,令人怀揣憧憬,心生希冀。 跑到门口,垫起双脚,一双眸子对上门上的“虹膜”瞳孔认定仪。 门开了。 她快速溜了进去。 站在玄关处的春嫂,只察觉身旁一阵微风,就看见自己脚下放着一双鞋,自己手上的拖鞋已经不见了。 春嫂挂在脸上的笑,诧异地僵硬了两分。 余生穿着拖鞋,跑到客厅。 入眼,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双眼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一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自然而然形成自我防护。 桌前,炸鸡餐盒混乱,番茄酱泼洒,一片狼藉。 女人的头发很凌乱,脚上也没穿鞋。手指和脚趾的指甲有些长了,裤腿上沾着一些黑色的尘土,嘴唇上染了几抹酱红。 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二十五岁的身子,却比三十五岁更加颓丧。 和她记忆里,那个欢声笑语,机灵淘气的笙祭,没有半分相似。 余生抬脚,朝前走了一步,胸前便横来一只手臂。 “夫人,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具有攻击性,别靠近,会受伤。” 余生拿开白洛的手。 她的笙祭才不会像冷月那样,背叛她,伤害她。 不会的。 余生一步步走近,慢慢走入女人的防卫圈里。女人警觉地往沙发里退了几步,把自己缩在一起。 “笙祭?”余生轻轻地喊了一声。 女人缩紧身子的动作蓦地一滞,无神的双眼轻眨了一下,泛起苍白细皮的嘴唇,随着呼吸抿在一起。 好像是听到了记忆里熟悉的语调,那道记忆深处,混乱的神经思维下,忘却不掉的陆洲。 笙祭双手紧紧攥着沙发皮套,指尖深深地扎进了沙发里。 她慢慢抬头,模糊的瞳孔,数次聚焦,定睛在余生的脸上。 那张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上。 那双眼睛,熟悉的神情令她错乱的脑神经忽地活跃起来,熙熙攘攘排列成了一幅画,一个女人的面容。 冥王战队的队长,那个带着他们四处游荡,四海为家;为他们出生入死,愿把自己一切都给他们,面冷心热的女人…… 无神的瞳孔缩紧,两行眼泪从眼眶里倾了出来。 “阿茶……” “姐姐……” 余生走上前,把她搂进自己怀里,埋在她的颈间,附耳轻轻唤着:“祭儿别怕,姐姐回来了。” 第280章 283生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春嫂还没从余生一阵风式的擦身而过中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擦过傅擎苍这股寒风…… 这急急忙忙的,两个人在做什么呢? 春嫂紧跟着白止往客厅里走去。 只听见,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干哑的声音吐出 “阿茶……” “姐姐……” 四个大字。 声音不大,但却无比的清晰。 而后,就看见余生抱住了她。并且,那人没有发疯,反而更急迫地反抱住了余生。 ** 待笙祭情绪稍稍平稳,余生才松开她。 拿起桌上的餐巾纸,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擦掉她嘴唇上沾着的番茄酱汁。 触碰到女人嘴唇的那一刻,余生的手很明显抖了抖。 不是她在颤抖,而是笙祭在哭。 少女的心口,泛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汇集到胸前,到鼻尖,到眼眶。 变成一缕恨,挤压在眼眸里,难以散去。 一双水灵清澈的瞳孔,被那缕无声的情愫,镌染成伤人的狠眸。 “生儿?” 少女拿着纸巾的手忽地一颤,连忙在笙祭的唇上擦了擦。旋即转过身,略傻气地看向客厅里其余人。 除了傅擎苍,春嫂白洛和白止以及一群佣人皆是用着一种奇怪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傅爷,我只是……”余生心虚,蹭地一下站起身。 却不料,手臂早已被笙祭攥紧,起了半度身子,又坐了回去。 “……我只是瞧见笙祭姐姐,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就上前抱了她。” 在傅擎苍说话之前,白止眼神薄凉地看着她。“夫人,见您进别墅的模样,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您提前知道这个女人在。而且……您怎么知道她是笙祭?” “笙祭这两个字,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吧?” 傅擎苍轻咳一声,白止立马没再多说。 “白止,别忘了爷跟你说过的话!要是做不到,你就回北欧去。” “对不起,爷。”白止再次颔首。“抱歉夫人,话语唐突,对不起。” “没、没事……” 傅擎苍朝余生走近,看着男人走近,笙祭一个劲儿地往余生胳肢窝里钻,恨不得整个人钻到她身体里去。 “傅、傅爷。笙祭姐姐好像有些怕你,你还是先别过来了,免得吓到她,会让她神经更加错乱的。” 傅擎苍收回抬起的脚,站着不动了。 白洛:“夫人,笙祭倒是不排斥您。刚刚她差点把我伤了,若不是我带着人去接她,我一个人倒无法将她带回来。” 余生抽了抽脸。“也许,也许是因为五年前锦城烟花厂起火,笙祭姐姐和阿茶姐姐救了我,她记得我。或者,她记忆混乱,神志不清,把阿茶姐姐重叠到我身上……” “也许是……你和阿茶,有些相像。” 男人低沉的嗓音四处飘荡,客厅顿时冷了几秒钟。 白洛望着白止,圆眸微睁。春嫂木讷地看向傅擎苍,半滞呼吸。 搂着笙祭的余生,蓦地也怔住,愣了几秒。 旋即,傅擎苍觉得自己话说快了,忙地抬起头。“生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将你和阿茶……” “我知道,没关系的。” 余生偏头,看向春嫂。“春嫂,麻烦你在主楼收拾一间房,拿给笙祭住。另外,再去放洗澡水,顺便拿一套我的衣服。等会儿咱们给笙祭清洗一下。” 春嫂愣了好几拍,才点头答应。“好的夫人。” 余生小心地把躲在自己身后的笙祭扶起来,任凭她像只树懒一样盘着自己,搂着她朝二楼走去。 路过傅擎苍时,余生笑了笑。“傅爷,我先带笙祭姐姐上去了。以后我可以照顾笙祭姐姐的,就当是报答阿茶姐姐了。” 第281章 284茉莉花香味 半盏暖阳从落地窗柩泄了进来,呈一条浅金色的带子,挥洒在雕梁画栋的客厅里。 螺旋式的檀木制楼梯上,一只躲躲藏藏疯疯癫癫的小身板,攀在一道比她更加娇小的身躯上。 少女搂着她,仿佛搂着莫大的财富一般,白色的指骨微微突出。 白洛望着楼梯上的两个女孩,笑了笑。“笙祭不抗拒夫人也挺好的,至少有人可以靠近她。” 而后听见楼上传来一道呼喊:“白洛,你准备一些糕点,等笙祭洗完澡吃,她好像没吃饱……” 白洛回了一句“好”,匆忙钻进了厨房。 白洛走后,春嫂从楼上跑到楼下,拿着一些东西又跑上楼。来来回回几遍,过了十来分钟…… 傅擎苍还在原地站着。 一双鹰眸,直直地盯着二楼楼梯口。 白止以为他是在自责,沉住气走上前劝慰:“爷,既然夫人说了,您那句不小心说的话,她没放在心上,那您也别多想。夫人、夫人不会生您的气……” 傅擎苍偏过头。“把笙祭带回来,是谁的决定?” 白止愣了愣,如实答:“爷,是您的决定。您让我把笙祭带回鸿园的呀,她是冥王战队的人,您说除了基地和鸿园,其他地方不安全。” “你为何不把她安置在基地?” 白止:“……” “爷,是您让我……” “好了,我累了,上楼休息会。等生儿给笙祭收拾完,你再来叫我。” 白止停了几拍。“好的爷。” 他怎么觉得自己的爷,那眼神里含着几分委屈?还有几丝后悔…… 委屈? 一定是他看错了! 他的爷绝不会流露出这样的情愫,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世间上没有什么事能令他感到委屈。 ** 余生搂着怀里的“树懒”来到二楼专门的洗浴室。 泥黄色的大理石内盛满了热水,水雾蒸腾着,袅袅上升。 浴室外的单向玻璃门自动打开,雾气如炊烟,扑洒在少女的脸上。 “祭儿,脱鞋。” 笙祭双眼呆滞,大脑接收到“祭儿”二字是半分钟后。余生也不急,耐着性子注视着她。 接受到呼唤声后,笙祭立刻脱下挂在脚上的鞋子。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脱掉的鞋,而后抬眸看着余生。 仿佛在说,我脱好了。 余生拉着她走进玻璃门,走到大理石浴池旁。少女弯腰,试了试水温。 起身,洒了洒指尖滞留的热水。 一面帮笙祭脱衣服,一面轻声地说道:“祭儿,还记得以前姐姐带你去欧洲皇庭宫室里玩吗?你不是说,那里的浴池很大,房子很漂亮吗?还说,以后等我们抢够了那些坏人的钱,也买那宫廷一般无二珍贵的物件……” “……鸿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且是属于傅爷私人的。等会儿洗了澡,吃点东西,姐姐带你去其他楼号转转,很漂亮的。” 笙祭点点头,尽管她不知道余生在说什么。 女孩儿脚尖入水,又有些胆怯,收了回来。看了眼身旁的余生,才缓缓地走进浴池里,慢慢坐下。 余生走到橱柜旁,拿来香精和花瓣。 “咱们就用茉莉花香精和丁香花花瓣好吗?” 她蹲下身,把裙子搂到大腿。而后打开装有茉莉花香精的小瓶子…… 茉莉花的香味,随着瓶盖的打开,在温度高的浴室里,快速地散发着…… 下一秒,安安静静坐在浴池中的女孩,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一双手蜷在自己胸前,扯着自己的头发,缩在池子一角。 不停地重复着:“不、不要抓我……不打针、不打……” 第282章 285委屈的小眼神(七更) 余生立马放下手里的“茉莉花香香精”瓶子,打开浴室换气按钮,而后急忙走上几级大理石台阶,抓着笙祭的手。 “不抓你,没有人再抓你了,也不会有人敢给你打针。祭儿,你看着我,看着我……” 余生猛地拉了她一把,令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祭儿,看着我。” 少女美眸轻轻地眨动,语气变得坚硬起来。“笙祭!我再和你说一次,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私自进入别人的账户,插入那些漏洞和病毒。咱们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能欺负普通人。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把龍门的通讯设备给潜了,把我们的无线接进去!” 在余生铿锵有力的“警告”下,女孩儿扯着自己头发的双手渐渐松了。 一双婆娑的眼睛,木讷地望着余生。 话语没经过大脑,毫无思考般从嘴边流出。“我潜进去了,姐姐你答应把、把我看中的那颗夜明珠送我的……你送我……” 余生抿了抿嘴,放缓了语调,把她从角落拉出来。 “好,我送给你。等十六那天,月黑风高夜,我就把它偷了,送你。” 女孩缩在余生怀里,双目直视前方,没有任何焦点。 浴室系统“叮”地轻响一声,示意已经换气完毕。 浴室里,恢复成之前无声无味的新鲜空气。 余生一面给笙祭擦洗,一面低低地不停安抚,斜侧放去的目光,停滞在那瓶黄色的茉莉花香精瓶子上。 ** 梳洗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笙祭坐在羊毛软皮贵妃椅上,余生拿着无声吹风机,轻轻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墙上装着一块立体全方位全身镜,少女投去目光,见坐在椅子上,她身前的女孩,眼睛闭了又开,开了又闭,昏昏欲睡。 瞧着头发不太湿,余生便收起了吹风机,交给站在一旁的春嫂。 少女纤细的手指一离开,笙祭便猛地睁开了眼,抬头望着她。 余生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我去拿点护肤品,咱们祭儿皮肤最好了,一定要好好保养。” 余生抬脚,正欲朝梳妆台方向走。腰间便爬上一只手,攥着她的衣角,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好,那你跟着走。” 女孩起身,呆呆地望着她,跟着她走。 “rinawale这套护肤品很不错……”余生挤出晚霜,涂抹在笙祭的脸上。“……我也不懂护肤品,这些都是傅爷买的。祭儿觉得,是不是很舒服?” 笙祭望着她,呆呆地点头。 瓶瓶罐罐擦完,余生又摸了摸笙祭的脸。“春嫂,白洛做的糕点好了吗?” “好了,做好了。西米粥再放去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 余生“嗯”了一句,任凭笙祭拉着她的衣角,一同往房间外的走廊上走。 鹅黄色的灯光,一排排洒在地上,形成几个小小的光圈。 “春嫂,等会儿让白洛做一些泡芙。就那种菠萝泡芙,多加点奶油,祭儿喜欢吃。” “另外呢,西街有家茶颜悦色,里面有一款叫做幽兰拿铁。明天让人去买几杯回来,祭儿也喜欢喝。” “另外呢……” 到了楼梯口,余生侧身,拉着笙祭的手。“……吃一点格列罗的巧克力好吗?” 笙祭朝余生后方站着的人看了一眼,立马挪开眸子,继续望着余生。 而后,点头。 第283章 286被人忽视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八更) 余生拉着笙祭一块儿走下楼梯,丝毫没有发现忽略了什么。 一面走,一面笑着乐此不疲地说道:“我们明天去逛街,或者,直接让傅爷吩咐人把衣服送到鸿园,然后再挑好吗?选各色花样不同的碎花款小裙子,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春嫂站在楼梯口,望着已经走到一口客厅的余生,她还在不停地说,一边说一边笑。 而后,春嫂慢慢转头,看向站在她一米外,楼梯口旁,一动不动,恍如一座雕像似的傅擎苍…… 刚刚她从洗浴室出来时,入眼就看见从主卧而来,穿着浴袍的傅擎苍。 她见着少爷看到了夫人,从而加快脚步,在夫人走到楼梯口前几秒钟,稳稳地站在那。 可是,夫人却没看到。 不仅没看到,还因顾着和笙祭小姐说话,以至于完全忽视了与她擦肩而过的少爷。 春嫂看向男人的脸…… 少爷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搓了搓手。“少爷,笙祭小姐来,夫人和她相处融洽。夫人一定是把她当成好朋友,好闺蜜了。就像和双双小姐一样……女孩子,一旦和自己的闺蜜说起话来,经常是停不下来的,也经常是……” 春嫂停了两秒,因为她发现,傅擎苍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屏蔽外界事物的。所以,少爷你别介意。笙祭小姐顶多是白天粘着夫人,和夫人说说话。晚上她还是要睡觉,要休息的。” 不会一直霸占着夫人的。 白止按照傅擎苍之前吩咐的,见到夫人给笙祭梳洗完,就去主卧叫他。 刚走到楼梯口,就和傅擎苍、春嫂撞了个正着。 而且,他幽幽地感觉,爷不太对劲,周围的气温有些低。 白止朝前走了几步,正欲开口说话,余光便瞧见一旁的春嫂使劲儿给他使眼色。 白止:“?” 春嫂皱着脸,眉毛眼睛都挤在一块儿,是什么意思? 白止看了两遍没懂,便没再去理会春嫂。 他微微颔首。“爷,刚刚见夫人带笙祭去餐厅,所以我来主卧叫您。不过,您起得挺早。既然累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男人沉这一张脸,睨了他一眼。“爷躺了将近两个小时。” 白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爷,那您要吃点东西吗?夫人和笙祭在楼下,要不要我让白洛再去多做一份?” “多做一份?”男人反问一句。 合着,连他那一份都没准备? 站在傅擎苍身后的春嫂,依旧在不停地朝着白止眨眼睛,摇头。可她头都快摇掉了,白止那厮还是拿着他那双卡姿兰疑惑大眼睛看着她。 春嫂:“……” 这么不懂看眼色,以后娶了媳妇儿该怎么办? 白止……娶得到媳妇儿吗? 白止还没从傅擎苍那道反问中反应过来,男人便抬脚走下楼。 春嫂忙地跟着,路过白止时,朝他跺了跺脚。“你呀!” 他? 他怎么了? ** 傅擎苍到餐厅时,就看见一个娇小的少女,站在餐桌旁。 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碗,拿着水果勺,认真地配搭水果。 撒上巧克力粉,奥利奥粉,浇上酸奶,而后再拌匀,撒上草莓果粒。 男人的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第284章 287傅爷会生气,后果很严重(九更) 笙祭攥着余生的衣角,一路抬着眸子愣愣地注视着她,跟着她来到餐厅。 少女搭配好水果,慢慢地拉着椅子,坐在笙祭边上。一勺一勺挖着,小心地往笙祭嘴里送。 “吃完水果,咱们再喝点西米粥。等会儿我带你去外面走一走,回来的时候白洛应该就把泡芙做好了,大概幽兰拿铁也买回来了……” 一碗水果酸奶见底,余生拿着纸巾,擦了擦笙祭的嘴角。 笑着问道:“还想吃吗?” 笙祭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只作点头。 余生起身,一面认真地搭配,一面细说:“夏天天气热,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 她抬头,看向白洛。“白洛,西米粥里面放了葱花吗?” “放了。” “祭儿不喜欢……”话到了嘴边,余生忽地止住了嘴,换了一种说法。“一般女孩子都不喜欢吃葱花,麻烦你把葱花挑出来。” “对了,刚刚我给笙祭洗澡的时候,发现她不太喜欢茉莉花香味。你等会儿和春嫂说一声,让佣人把鸿园有茉莉花的地方做好标注。” 白洛张了张嘴。“好的,夫人。” 春嫂走到傅擎苍身后时,见餐厅里夫人正在给笙祭小姐喂水果。 而后,少爷便不吭声,也不动,就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笙祭小姐不知道吃了几碗水果,不知道喝了几杯牛奶…… 她只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的气温一点点降低,冷得她指尖颤了颤。 “生儿在病房,也是这般照顾我的?” 春嫂“啊”了一声,不太了解少爷住院的事情,她便自我估摸着说:“听白洛说,夫人照顾您,可比现在照顾笙祭小姐要上心多了。就从夫人起早贪黑给您煎药,就能看出夫人多在乎您。” “可是……”男人忽地侧身,低眸看着春嫂。 对上男人的眸子,即使是看着他长大的春嫂,也被吓了一跳。 有些慌张。 “……生儿从来没有问过我爱吃什么,她也从来没有吩咐别人做过,我爱吃的东西。” “在万嘉丽,她知道秦老五的喜好。现在,笙祭才和她相处两个小时,她就把笙祭的喜恶记住了。秦双双的习惯就更不用说,生儿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 望着男人的眸子,春嫂担惊受怕的同时,眉心蹙了蹙。 她怎么觉得,少爷这个眼神很无辜,很可怜呢。 就好像被人遗忘的小狼狗,瞬间软化成小奶狗似的。 春嫂以老人般的姿态劝说道:“少爷,这您不能怪夫人。您仔细想想,春嫂我跟着您和大少爷四五十年,我到现在都不太了解您。” “秦老五,秦老四,还有现在的笙祭小姐,他们和夫人相处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生活习惯彰显在自己的行动或者语言上。” “如果您也想让夫人知道,就必须将您的习惯喜好在生活中体现出来呀。不然,夫人难道摸风,去猜您的喜好吗?” 男人蹙了蹙眉心。 白洛端着一碗没有葱花的西米粥从厨房里走出来。 走近,就看到傅擎苍从廊上走了过来,朝余生走去。 她把粥放在餐桌上,忙说道:“夫人,我先去给爷做一份下午茶,然后再给笙祭小姐做泡芙好吗?” 余生连眼皮都没掀,拿着西米粥,舀了一勺送进笙祭嘴里。 “先做泡芙。” 第285章 288傅爷说,不能对着生儿生气 白洛滞在原地,她感觉到,一道尖锐狠厉的目光,正投射在她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锁喉似的。 好委屈。 又不是她说的,明明是夫人吩咐的,先做泡芙。 跟她有什么关系? 爷,您非得要这样看着她,惩罚她吗? 求生欲很强的白洛慢慢抬起头,视线故意避开傅擎苍所在的位置,带着满满求助博同情的眼神,弱弱地望着余生。 不过……余生光顾着给笙祭喂粥,一眼都没看她。 “夫人,做泡芙一个小时就够了。等会儿您还要带着笙祭小姐参观院子,等您参观完院子回来,泡芙就做好了。” “现在,我还是……”白洛下意识心虚地瞥了一眼傅擎苍。 只一眼,她后悔了。 爷对她冷暴力,要用眼神杀死她。 “……我还是先给爷做下午茶,您和爷才从那发生命案的轮船回来,该好好吃点东西。” 余生依旧没有抬头,全身心都在笙祭身上。 “没事,刚刚下楼都没见着傅爷的人。这会子或许在书房处理事情,要是他饿了,自然会喊你做饭的。你现在把菠萝泡芙做好,然后呢,再去西街的茶颜悦色把幽兰拿铁买回来。” 白洛觉得自己快承受不住爷无声的攻击了。 她余光扫到春嫂的身影,立马朝她求助。 几秒钟后,便听见春嫂掷地有声的声音从廊上传来。“少爷,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是不是饿了,我去给您做点吃的……” 白洛“呼”地松了一口气。 夹在夫人和少爷之间,做汉堡包的夹层,累得让人心力交瘁。 听闻“少爷”二字,余生才从给笙祭喂东西的世界里醒过来几分。 她暂停手上的动作,转身抬头…… 见男人穿着松垮的睡衣长袍,脸色略严肃地站在她身后。 离她,没有半米。 她突然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这些话,这些完全没有把傅爷放在眼里,更甚于嫌弃傅爷的话…… 余生拿着勺子,站起身刚要解释什么…… 男人便走到她面前,拇指和食指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轻轻地按着她坐下。 “爷不饿,生儿想吃泡芙,那就先做泡芙。” “傅爷……”余生立刻抬起头。“……是、是做给笙祭姐姐吃的。” 男人温柔地“嗯”了一声。“生儿喜欢,那就做。还有幽兰拿铁,爷等会就让白止去买,买五杯够了吗?” “够了够了,我不太爱喝这个,主要是给笙祭姐姐喝。” 傅擎苍顿了两秒,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而后,还是轻微勾着嘴角朝她笑着。“现在正是午间,太阳毒辣,等会儿先和笙祭去玫瑰花房转转,那里不热一些。过半个小时,再去其他楼房。” 余生点了点头。 伸手拿了张纸巾,擦了擦笙祭嘴边的西米粥。 身子往笙祭的身前倾倒,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自然而然掉落下去。 余生握住笙祭的手,拉着她一块儿起身。 “傅爷,那我先带笙祭姐姐去玫瑰花房了。” 男人“嗯”了一句,眼神却还在那只被少女甩落下的手掌上。 少女转过身…… 傅擎苍立马收回视线,把手背在身后。 余生踮起脚,迅速地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傅爷。” 第286章 289不准做,不准买 少女的嘴唇很软,还透着一股草莓的清香。 傅擎苍在她嘴唇离开自己脸颊的时候,立马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 俯身,欲要以吻封缄…… 一只比他小了一半的手,在他放松警惕准备吻余生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掰开他揽在余生腰上的手,把他怀里的少女抽走…… 傅擎苍终于有些忍耐不住,当着余生的面,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少女一手把笙祭揽在身后,任凭她挽着自己的手臂。 她走上前一步,把右手放进男人温热宽大的掌心里,轻轻揉了揉。 “笙祭姐姐在精神病院待久了,心智不健全。傅爷,你别和她计较。我先带她、带她去逛逛,放松放松心绪。” 在男人正准备握住手心里的小手时,少女便把手抽走了。 傅擎苍:“……” 抬起眸子,只看见少女,以及紧紧贴着少女的女人,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走着,从侧门走去了后花园,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春嫂见事情有些不妙,决定先闪为上。“少爷,夫人也许还不熟悉路,我去给她带路。” 见春嫂匆忙离开,白洛微微低着头,离傅擎苍又远了几步。 “爷,那我、我也去给夫人做泡芙了……” “做什么泡芙?不准做!” 廊上两排佣人,听到傅擎苍怀着怒气的声音,吓得立马缩紧了脖子。 就连白洛,也把自己紧紧地缩在一起。 “爷、爷,夫人回来,我没有做。万一问起来,我、我不好交代。” “就说烤箱坏了,做不了。” 白洛:“……”这么蹩脚的理由。 站在傅擎苍身后不远处的白止,也跟着开腔:“爷,那您刚刚当着夫人说的,要我去西街茶颜悦色买五杯幽兰拿铁……” “没开门,没得卖。” 白止:“……” 男人盯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瓷碗,眼睛眯了眯,全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傅擎苍转身便离开了餐厅。 只留下两排低紧脖子的佣人,和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白洛和白止。 ** 春嫂跟着余生和笙祭逛了四分之一的“鸿园”,就用了三个多小时。 回到主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一黄一白纱裙着身的两个女孩,一前一后从后花园走进主楼。 白裙女孩一只手抱着几支玫瑰花,一只手紧攥着黄裙女孩的衣角。 走到客厅,余生将玫瑰花从笙祭的怀里拿出来,交给后方的春嫂。“春嫂,把这几支花修剪一下,就插在笙祭住的房间吧。” 见春嫂拿着玫瑰花上楼,余生又叮嘱了一句:“要记住了,笙祭不喜欢茉莉花,千万不能让她的房间里出现有关茉莉花的东西。” 春嫂点了点头。“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春嫂走后,余生才将目光放远,绕着客厅扫了一遍。继而准确无误地看到,傅擎苍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闭目养神。 她立马偏头,冲着笙祭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悄悄地同她说:“傅爷在休息,我们去厨房,看看泡芙好不好?” 笙祭还是一如既往呆呆地望着她,任凭她说什么,她都只作点头。 第287章 290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余生转身,还没走半步,就和站在白瓷地砖上的白止白洛撞到一起。 他两,这么工整地站在这干嘛呢? 垫脚往后一望,廊上以及大厅两周,佣人们也都恭谨地站着。 都不用干活了吗? 一个个的都站在这里,看傅爷睡觉? 余生收回目光,上手拉住白洛的手腕。 却不料,指尖刚触碰到白洛的皮肤,便有一只手,速度极快地把她的手握住,拿了回来。 白洛:“……”她是个女人,笙祭小姐您反应能不能稍微小一点? 余生也没说什么,任凭笙祭攥着她两只手。 靠近白洛,细细问道:“白洛,泡芙做好了吗?”而后又看了一眼白止。“幽兰拿铁买回来了吗?” 白洛和白止不约而同相视一眼。 白洛先开口:“夫人,那、那烤箱坏了,泡芙暂时,暂时做不了。我已经让人送新的烤箱过来,等烤箱来了,我再做。” 余生略失望地“哦”了一声。 便又听见白止说:“夫人,茶颜悦色关门了。我打电话问他们经理,经理说,他嫁女儿,所有员工放假一天,不开门做生意。” 余生狐疑般抬眸,瞅着白止。“茶颜悦色开了这么些年,我没见过他们放假呀。而且,这是新店,在国内开了不过十年,根基不稳。按理应该是全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的。” 白洛抽了抽脸。 爷吩咐的让他们关门,他们敢不关吗? 白止倒是依旧镇定,不冷不热开腔:“夫人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再给他们经理打个电话,您亲自听一听。” “这、这倒不用了,我信你说的话。” 余生挠了挠头。 不是她的错觉,白止对她的态度,的确没有最开始那么和顺了。总觉得,白止对她有芥蒂。 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也不知道让你们在鸿园有什么用!” 白洛+白止:“……” 男人几步便走到余生背后。“对不起,爷现在帮你去买好吗?” 众佣人:“……” 听到傅擎苍的道歉,余生立马转过身。忙地解释。“没关系的傅爷,烤箱坏了,茶颜悦色放假不开门,也不能怪白洛和白止,更不能怪你的。” 男人对她温柔地笑了笑。“烤箱已经派人去置办新的,晚上白洛就能做泡芙。” “生儿,你给笙祭梳洗完,也照顾她吃了饭,不如让白洛带她上楼休息一会儿吧?你……” “既然烤箱坏了……”余生打断了傅擎苍的话。“……我就和笙祭姐姐去万利隆买一些泡芙吧,也就不麻烦白洛大晚上辛苦做了。” 少女继而侧身。“白洛,你开车送我和笙祭姐姐去万家丽广场的万利隆面包店吧。” 说完之后,余生又想到了什么。“既然去万嘉丽,那我顺便和笙祭姐姐去逛逛服装店,给她多买几件衣服。另外,再去美食城吃晚饭……” 少女抬眸,看向跟前的男人。 因为内心正憧憬着和笙祭逛街吃饭的场景,以至于她完全没发现,男人的脸色,已经在慢慢变化了。 依旧笑嘻嘻地开口:“傅爷,我和笙祭姐姐不回来吃晚饭了。你叫春嫂不用做我们两个人的。晚上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第288章 291卡不好看,主要是人 余生拉着笙祭,一面走一面继续说:“有白洛跟着,我和笙祭姐姐很安全。” 往后看了一眼压根没动的白洛。“白洛,快点走了。” 白洛压根没敢去看傅擎苍,只作低着头,赶忙朝着余生走去。 三个人在玄关处快速地换了鞋。 出于谨慎,余生给笙祭戴上了口罩。加上她穿着一条短短的黄色小裙子,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扎着两条披肩的小辫子…… 完全不像冥王战队的人,就像一个……漂亮的大学生。 只听见自动识别的别墅大门“砰”的一声关上,而后听见丰田suv发动机响起,一串汽车压地的咕噜声渐行渐远…… 客厅里,气压低得有些可怕。 春嫂从二楼下来时,几乎不敢涉足客厅半分,绕过客厅,直接走去了后花园。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从沙发上起身,去了二楼。 数分钟后,又折了回来,一身正装着身。 “爷,是准备去参加castle集团的会议吗?” castle运营长和外交官都邀请了爷好几次,他也提醒了好几次,爷都没去。 不是装病,就是硬要陪着余生一起去轮船宴会……一次次推脱。 傅擎苍走到玄关,换了鞋。 “去万嘉丽。” 白止:“……” “爷,白洛跟着夫人,而且这几个小时观察笙祭可以看出,她对夫人占有欲很强,凭她的身手,一定不会让夫人有难的。这个会议比较重要,他们请了您好几次,您还是……” 一双寒眸盯了他一眼,白止便没了声。 几分钟后,迈巴赫从“鸿园”呼啸离开。 ** “帝都”的夏天很热,傍晚的热气也丝毫不逊于午后。 丰田suv行驶到“万嘉丽”。 余生拉着笙祭沿着“步行街”的商贸城走了数分钟,额头上便爬了细小的汗珠。 在一家“万利隆”面包店外停下。 拉开玻璃门,一阵空调凉风拂面,一阵幽香的面包奶油味儿钻入鼻尖。 余生点了三个草莓圣代,在包里掏了一会儿,摸出一张工行的卡。 盯着尾号为8860的工行卡看了一小会儿,余生才把卡递给收银员。 上次傅擎苍给她的那张卡,她去“半壁江山”给双双收拾残局,扔给宫斯寒了。 怎么又冒出来一张? 难道是傅擎苍悄咪咪放的? 收银员记好账后,双手将卡递还给余生。“小姐您的卡,您可以去那边坐一会,大概三分钟,圣代就好了。” “好,谢谢。” 身后似托着个尾巴,黏在自己后背。少女抬脚的时候,下意识抬手拉住笙祭的手,朝着窗边的四人位走去。 白洛拉开椅子,让余生坐下,而后才绕过桌子,坐在余生和笙祭对面。 坐下后,见余生还盯着手里的工行卡看。 白洛凝望着余生烟眉青眼。“夫人,这卡有什么好看的?”她一面说,一面抽了一张湿巾,递给余生。 余生抬眸笑看,接过她的湿巾,侧身在笙祭的额头上擦了擦。 “夫人,您也擦擦……” “卡倒没什么好看的……”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话音重叠在一起,轻柔地荡起涟漪。 白洛又抽了张湿巾,放在余生手里。“夫人,您说。” 第289章 292怕你走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接了过来,顺着自己太阳穴往额头上擦了擦。“上次我去半壁江山,不小心把傅爷给我的卡掉了,也不知道傅爷什么时候又给了我一张。” 少女说到此处,眉眼略开,微微娉笑。 “傅爷有钱,一张卡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他心细……”少女抬眸,望向玻璃窗。 内单向的厚玻璃,里面看不见外面,只能凝望倒映在玻璃上,自己的身影。 “……把我的一言一行都放在心上,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 “您好,您的三份草莓圣代。”服务员微微颔首,礼貌地把三份茶杯式草莓圣代轻轻地摆放在三人桌前。 白洛起身,道了声“多谢。” 垂眸看向余生时,她正笑颜如花般凝着草莓圣代上的半颗新鲜草莓。 一双眸子,清澈灵动,单纯明了。 像出尘的烟火,不入世事的仙子,只可远观不能亵玩。 白洛慢慢地坐下,拿起勺子在圣代被子里一下一下地搅拌着。侧目时,故意瞥了眼余生放在桌上的lv手包。 “夫人,您可能忘了。现在您拿的这个包,并不是您去半壁江山时,匆忙在玄关拿的那个包呀。” 余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有些不懂。“是啊,那个包掉在半壁江山,忘记拿回来了。这个包是我出席轮船宴会时用的,上午回来时放在玄关,刚刚也就顺手拿出来了。” “那就对了嘛。”白洛放下勺子,一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笑咪咪地望着她。 “主楼整个三楼都是爷给您准备的衣帽间,三楼东侧的房间里是各季款式不一的包。每一个包里面呢,都有一张银行卡。” “每一个都有……”余生掀开眸子。“那、那不是得有几千张?” 白洛点点头。 她吃了一口圣代,凉得牙齿发颤,呼了呼气。“也不记得是多少天前了,有次看到爷在看些关于女孩子的东西……” “隔天呢,他就让我把衣帽间里每一款包都放一张卡。他说,虽然黑卡不限额,但数量只有几张。他了解到女孩子有丢三落四的毛病,怕您有也,万一出门掉了卡,没钱。” “所以呢,就把每个包里放了一张卡。还有呀,您可以仔细瞧瞧,每一个包的夹层里都放着一张电话号码卡图。上面有爷的号码,而且是精装gps定位的。” “爷怕您万一走丢了,或是有什么危险。记不清他的号码,看不到他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就由他去找您。” 余生翻开手包,胡乱打开里面几个夹层。 如白洛说的那样,其中一个夹层里放着一张内含芯片的号码卡,上面只有一行十一位数的号码,还有“傅擎苍”三个大字。 见笙祭冰激凌从嘴里流了一些出来,余生迟了几秒,才拿了纸巾垫在她下巴处。 “爷那时还嘀咕呢……” “嘀咕什么?” “他说,他是第一次养人,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合不合您的心意。他还让我给他想些法子,让我说说女孩子大概都会 第290章 293买几套衣服作为补偿 说到这里,白洛握着勺柄,似较劲儿般戳着雪糕状的圣代。 “……我和哥哥从小就是北欧皇家的特工,十年前跟了爷,也还是特工。虽然我是女的,但我并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儿喜欢什么呀。” “然后爷就罚我去看书,去书里找。” “害我看了几天几夜的书,也没找出来。爷还不如自己问您,来得快些。” 余生没有说话。 目光放得狭小,停留在那张工行卡和电话芯片图卡上。 近了傍晚,几抹霞光折射进玻璃窗,似几条断开的彩带,散落着。 映照在少女的侧颜,荡漾出眼眸里柔和的波光艳影。 直到身旁玻璃杯打翻在地砖上,发出“砰”的响脆声,余生才回过神。 转过头,见笙祭正拿着另一个杯子要往地上扔。 她忙地站起来,将笙祭拢到自己身前。 “不好意思,我家小姐一不注意把杯子摔了。”白洛一面赔礼道歉,一面给了钱作为补偿。 余生耐着性子,擦了擦笙祭的嘴,而后给她戴上口罩。 “玻璃杯摔碎了,碎片会弄伤人,会流血。流血了会疼,咱们不能让自己疼,但也不能故意让无辜的人疼。” “下次不能摔杯子了,知道吗?” 怀里的女孩点了点头,慢慢抬起手,将玻璃杯放在余生的手里。 余生任笙祭紧紧挽着她的手臂,拿起桌上的包,挪开椅子准备离开。 “白洛,既然来了商场,也给你买几件衣服。就算是……当做你被傅爷罚着看书的补偿。” “二十三楼羊城家高定的衣服不错,上次我和双双去看过……” 正在赔钱的白洛,闻言怔了怔。 拿过服务员的找零,拔腿便跟上已经走出门的余生。 一面走一面说:“夫人,我不用……而且我也不喜欢裙子。” “不喜欢裙子,咱们可以看看其他的款式。别用你是特工的原因来搪塞我,我也是女人,没有女人不喜欢买衣服的。” 主要是,她也是特工。 上辈子西装革履穿得像个男人,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模样。 到现在,傅爷给她准备在衣帽间里的裙子,她挺喜欢的,穿着也挺开心。 白洛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一面吞吞吐吐找理由,一面跟在余生后头屁颠屁颠地走。 还没等她找到理由,她们便已经乘电梯到了二十三楼的“羊城家”。 入店,便是挂高在墙上琳琅满目的礼服,悉数都是样品。 可单单只是样品,就令万千少女,少女心满满。 余生指着正中央一条黄白相间的晚礼服,微微侧身,吃定了白洛一般。“白洛,你再看看,你确定真的不要吗?” 余生一只手拉着笙祭,往白洛跟前凑近两步。“我抱过你,其实你身材不错,穿起来应该很漂亮的。” “夫人……”白洛霎时红了耳根,垂着脑袋。 身侧走来两个规矩得体,素质很高的服务人员。余生朝她两笑了笑“把a5的款式拿来看一看,再麻烦帮白洛量体。” “好的小姐。” 白洛抬头,便见着两个服务员,一人拿着量体器材,一人拿着款式样本走来。 她下意识心虚地望了眼余生。 一种自己在骗夫人给她买衣服的罪恶感从心底里滋生。 第291章 294占有欲强(七更) 接过服务员的款式图册,余生拉着笙祭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 少女葱白的指尖在油画版面上滑过。“a5这款做晚礼服,f9这一款做晨礼服,还有y1这一款用来做休闲装,平时可以穿。” 正举高高双手,让服务员量胸围的白洛:“!” “夫人,不用给我买这么多……太多了。” “不多。在这里订几件,咱们再去其他店子看看。选中了就让他们打包送去鸿园。” 翻动纸张图册的手臂上忽地受力,一只毛茸茸的脑袋蹭在她的手臂上。 女孩不说话,只是轻微地哼唧。 余生转过头,俯下身子。“怎么了祭儿?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刚刚冰激凌吃多了,肚子疼?” 笙祭并没有抬头,依旧枕着余生的手臂,一面哼唧,一面不停地往她身上挤。 服务员记下胸围,量体算是完成。 白洛轻咳了一声,略不太好意思地双手拢了拢自己的胸。 她道了声谢后,朝余生的方向走去。 “夫人……”离余生仅剩半米,就见着一道身影突然窜起身,挡在余生的身前。 一双略憔悴损的眸子,凶狠狠地望着她。 白洛:“……”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还是她亲自去把她接回来的。 余生连忙起身,把笙祭拉到自己身旁。“做什么呢?这是白洛呀,不会伤害你的。” 笙祭依旧拿着那抹狠厉的目光瞪着白洛,仿佛她抢了她宝贝的东西似的。 “生生儿?” 秦立的声音透过店铺的橱窗,传入余生的耳廓内。 “隔着好远就看到你了,我就知道肯定不会看错的。”秦立的声音渐渐靠近,离她没剩几米。 余生转过身,正要展起一抹笑容来待他时,眸子里便装入秦楚媛,秦吕林和另一名不曾见过的女子的面容。 顿时,扬上的笑容在嘴角僵硬了几分。 “你和秦家的人相处得不错啊,逛街都跟着。” “没有。四姐说她要喝万嘉丽楼下的咖啡,我来买的。结果在楼下碰到了秦楚媛和秦吕林,他们邀我一起逛逛,我闲着也是闲着,就上来走了走。” “本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和笙祭说说话呢。现在……打扰了。你离笙祭远点,别让他们把过多的目光放在笙祭身上。” 秦立的目光,渐渐落在余生身后的女孩脸上。 嬉闹的神情缓缓回落,说不上脸上到底是喜,还是哀。兴许,喜到极致就是泣。 女孩躲在余生背后,身段比余生要高,弱弱怯怯地攥着余生的衣服,惶恐地把自己缩在一起。 那双眼睛,早已没了往日珍珠般耀眼的光泽,现在像死鱼鱼目,了无生气。 “阿茶,笙祭怎么变成这样了?” “精神失常,大脑受到很严重的损坏,心智也不健全。祭儿防卫心很重,现在还能接受居住在余生身体里的我,是我的幸运。” 在秦立和余生心灵交流的时候,殊不知秦吕林已经走到他身后。 “小生,还好吗?轮船宴会厅上的事,有没有被吓到?” 余生晃了晃神,把注意力从内心交流中抽离,双眼定焦望了眼前不远处的几人。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秦楚媛先开了口。 第292章 295傅爷只有一个(八更) 秦楚媛拉着身旁女子的纤纤细手,故意推搡着她,令她往秦吕林身上靠。 有意无意地在秦吕林手臂上碰了碰。 秦吕林没说话,抬脚往另一侧挪了几步。 秦楚媛斜了他一眼,而后好声好气地拉着身旁的女子。“三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厉家的二小姐,厉楚楚。厉老爷来帝都,把楚楚也带了过来,说是要让楚楚在帝都大学上学,便让吕林陪她好好玩玩,先熟悉熟悉帝都的环境。” “二姐!” 面对秦吕林轻声喝厉,秦楚媛也丝毫不退让,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三小姐?是余家的三小姐吗?”厉楚楚拿着一双单纯的眸子,偏头注视着秦楚媛。 “是呀,是帝都余家的三小姐,余生。” “那位三小姐传闻……” “丑得惨绝人寰是吗?”余生接了厉楚楚的话。 “秦楚媛!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分寸。”撒去一贯的温润如玉,剩下的便只有冷漠和疏远。 蓦地对上秦吕林这幅眸子,秦楚媛顿了两秒,错开他的神情,看向余生。 故作假笑。“小生,怎么这样说自己?皮囊只不过是外表,只要内在美,还是有人喜欢你的。” 余生没理会她,转头看向服务员,礼貌说了一句“请按照量体的码数,把刚刚我说的三套款式的服装定做好,送到帝都雨花路东区鸿园住址。” 正在低头记地址的服务员,听到“鸿园”二字,先是愣愣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才手抖地写下那两个大字。 见服务员写好,余生把卡递给她。 而后,不慢不急地把秦楚媛和她口中的厉家二小姐厉楚楚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略带笑意地开口:“嗯,我确实是帝都余家的三小姐,也是传闻中丑得惨绝人寰的那个女人。小道消息传得还挺广泛的,竟然连锦城的人都听过我的名字呢。” 除了军区大院的傅家人,还有余致远,其余人还不知道,她的监护人是她的傅爷。她和余家,在她嫁给傅爷的那日,就没了半点关系。 既然要传,便让他们传。 那些二三线的明星,想破脑袋都不见得能让别人记住。她多好,只不过受了一场伤,便让家家户户都记住了。 付好款,服务员双手递呈银行卡,交给余生。 “我容貌不佳,就不和你们这些俊男靓女处在一块儿了。毕竟这世界上,傅爷只有一个,普通人占绝大数。普通人,自然嗜美貌,重容颜。” 秦楚媛看了一眼余生身侧的白洛,才勉强忍住了自己的火气。 强颜欢笑:“等会儿吕林要请楚楚去看电影,小生你要不要来?让吕林请你也一起看。” 站在一旁吃瓜的秦立:“……” “阿茶,秦楚媛拐着弯的刺激你呢。她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喜欢秦吕林的小丫头。” 余生扫了眼前的三个人。 她身高较矮,需要微微抬头。 “秦敖好像有意让秦吕林和厉楚楚结婚,秦家和厉家联姻呢。” “那你就多一个嫂子疼你,过年还能领双份红包,多好。” 少女眉眼如画,笑起来平添几分妩媚。 第293章 296人间不死的光芒(九更) 余生很是单纯地看着秦楚媛。“秦三少是在万嘉丽的王府井请客吗?我还要去逛街,就不和你们去了,但是呢……”余生朝白洛看了一眼。 白洛心领神会,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小时候多承秦三少和秦姐姐照顾,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秦家家大业大,不缺钱。最难得的是欢声笑语罢了。” “所以,我刚刚让白洛包下了王府井所有影剧院今日上映的电影场次,就当是傅爷替我感谢你们,博你们一笑。” 白洛把手机放进口袋,微微点头礼貌示意。“夫人,做好了。” 余生“嗯”了一句。“白洛,我们走吧。” 抬脚,走了几步,余生眼睑前盖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店内的白帜光。 “我只是作为东道主,带厉小姐在帝都逛一逛。没有要请她去看电影,更没有陪她之说。小生,你别听我二姐胡说……” 余生只当没听见他说话,绕开秦吕林,便要朝大门走去。 身子倾了倾,细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小生……” “秦吕林!” “祭儿,别。” 三道不同音量,不同声色,不同语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余生握住笙祭紧握成拳,露出指骨的手腕,单手紧箍着她,未免她出手伤人。 一是她不能对外张扬,展露身手,引起怀疑。二是她需要感恩余生,以此护秦吕林一世安康。 安抚好笙祭,余生把自己的胳膊从男人的手掌里扯了出来。 也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拉着笙祭,同白洛一起出了“羊城家”。 看穿秦吕林欲追出去的动势,秦楚媛在他行动之前便冲上来制止了他。 “老三,厉小姐还在这里,你追余生出去,成什么样子?让厉老爷知道,你让爸的面子往哪放?” 秦吕林甩开秦楚媛的手,令她往后踉跄的几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简直是做梦!” 秦三少? 她从来没这样称呼过他,她叫他,一直是那句温柔款款的“吕林哥哥”。 “秦吕林!”秦楚媛捂着胸口,喊住已经走到店门口的秦吕林。 “从你接受御用翻译官这个职务,从你伴着爸爸出席中央会议,从你独当一面参加慈善拍卖会……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的两只脚,悉数踏进了这个场子。难道,你还想独善其身吗?” “问问你的野心,它允不允许你肆意妄为,枉顾家族利益!” 他的野心? 他的私心,永远不过一个余生而已。 男人没有说话,冷漠地离开了“羊城家”,只留下匆忙的背影。 ** 傅擎苍到“万嘉丽”的时候,看到地下车库的丰田suv。 白止依照白洛的手机定位,轻易找到了“万利隆”面包店。 虽是傍晚,但帝都城的气温还是很高。 从车库走到地平面一楼的“万嘉丽”店,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白止跟在男人后头,见男人缓下了步子,他也便停住了脚步。 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刚好看见单向玻璃内的余生。 因为是单向,外面能看到里面,而里面却看不见外面。 玻璃内,鹅黄色的灯光温和地洒在少女的脸上。 玻璃外,沉红色的夕阳镌染铺陈在男人的五官。 隔着一块儿玻璃,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岁月静好,闲适安然的美。 这种美,是人间不死的光芒。 第294章 297各自安好 也不知道男人站了多久。 直到看见余生走到店门口,白止才跟着傅擎苍身速极快地走进商场的一间大门。 待余生从“万嘉丽”走出,身影消失在直升电梯前……傅擎苍才蓦地把眼神从那扇玻璃上收回来,紧跟着走了过去。 在他们换乘另一间直升电梯时,白止神经极度敏感地看到了走进“万嘉丽”商场的秦吕林……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白止喊住傅擎苍。“爷,白洛的手机突然定位不到了,也许是她手机没电了。夫人是带笙祭来买衣服,吃东西的……她们应该在美食城或者精品服装店。” “爷,不如我们分头走,若我先看到夫人,我再通知您。” 傅擎苍看着他,没多想,“嗯”了一声便钻进电梯里。 白止则选择了另一趟电梯,一面搜寻白洛的地理位置,一面在等待电梯的过程里,俯瞰着负一楼的秦吕林。 数秒钟后,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白洛的地理位置。 羊城家高定服装店。 白止到“羊城家”的时候,正好看见余生和白洛笙祭一同走了进去。 站在对面的商店拐角,远远地观望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告知爷的时候……就看见秦家几个人进了“羊城家”。 男人的眼神,极尽薄凉。 如果说这不是提前约好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 余生出了“羊城家”,走到二十三楼大厅的休息中心时……背后忽地窜过一道风,在她正准备敏锐地避开时,身侧的白洛已经挡在她身后,把秦吕林和她隔开。 “小生,我和厉楚楚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误会我,我虽然现在身在官场,增添了很多身不由己。但是,关于婚姻和配偶,我断不会更改自己的想法,随波逐流的。” “我进入官场,也是为了……” “秦三少,请您注意身份和场合。大庭广众之下,同我家夫人拉拉扯扯,谈论您的私事。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去看去,肯定会大做文章。对您,对我家夫人的名声都不好。” 白洛抬眸,便见到了站在拐角处的白止。 刚刚夫人让她包下影城,她使用手机的时候,就知道白止在定位她的手机。 这么说,爷肯定也来了。 虽然她深知夫人和秦三少什么都没有,但不见得爷不会多想。 尤其是白止这直男,本就对夫人有了芥蒂,要是夫人和秦三少在同一镜头下再多待几分钟,估计那厮得把夫人膈应死。 白洛再次把余生往前拉了两步。“夫人,咱们去复城国际的新天地商贸城吧。新开的商场,听说也不错的。” “不然……就直接去万利隆买了泡芙,回鸿园。让爷吩咐人把衣服成批送到鸿园,您慢慢选呀。” 余生把白洛搁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松了下来,也将笙祭放到自己身后。 然后不慢不急地转身。 抬起头,看向秦吕林。 语言是伤人的,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亲口伤害他。 但是,既然她不爱他,就不能让他心存希望。哪怕几次重重的打击,也比到最后遍体鳞伤好。 第295章 298我喜欢傅擎苍【已修改】 见少女转了身,秦吕林低头看着她,一丝一毫也不愿意错过。 “小生……” 男人的嘴唇有些抖,连带着发出的声音都是颤巍巍的。 “秦吕林。”余生昂着头,看着他的脸,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声音不大,能让秦吕林听清。 “这是我最后一次再同你用心地解释,以后都不重复了。” “我郑重地和你道歉,真挚地同你说两声对不起。这第一句对不起,是我没有福气,我等不到为你穿上婚纱,成为你的新娘……” 余生的生命太短暂了,十五年的光阴,差不多都刻镌在他的身上。 是她的幸运,也是他的劫难。 爱一个人,就是一场劫。有的人劫后重生,有的人在劫难逃,有的人万劫不复。 “……这第二句对不起,是我不再是我了。我不是你喜欢的单纯简单不同世俗的余生,也不是喜欢你的那个胆小爱哭的余生。” “我喜欢傅擎苍,我喜欢他给的温柔,喜欢他的用心,喜欢他叫我生儿,更甚于……就连他欺负我,我都喜欢。” 像她这么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三十年到头来,可能真的要栽在傅擎苍这厮手里了。 “秦吕林,余生……各自安好,做朋友好不好?” “余生!你在和我说笑吗?你喜欢他?傅擎苍?你和他认识几天,数月?”男人眼神疏离,朝她又走近一步。 余生往后退了一步,错开他的眸子。“爱情无关对错,日后便请你不要粗心大意忽略我已为人妻的感受。” 看准秦吕林要伸手抱她,余生撤出脚跟往斜侧方一闪,拉着笙祭白洛便提脚离开了。 “夫人,您刚刚和秦三少说了什么呀?” “没什么,拉了一点家常。” “真的吗?” “白洛,最近我怎么感觉你和白止两个人……” “对不起夫人,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咱们,咱们去商贸城吧。” “……” 还没等秦吕林把手收回来,少女的背影便一点一点地在他视线范围内消失 渐渐消失,不复存在。 各自安好,做好朋友? 第一眼就认定的人,又怎么甘心做朋友?再见面依旧想拥抱的人,又怎么能做得了朋友? ** 约莫晚上十点,“鸿园”被汽车震动地面的声音打破宁静。 春嫂在闭路电视中看到迈巴赫从“鸿园”门口开进,她立马吩咐佣人去准备宵夜。而后匆忙走去玄关,拿着少爷的拖鞋。 正准备打开门,别墅的大门突然朝她扇来……还没看清少爷的脸,便见他已经消失在楼梯上。 拉过白止,问道:“风风火火做什么呢?军人理当行的正坐得端,走路整齐有序,少爷这……倒像做贼似的,偷鸡摸狗。” 白止:“……” “论说地道规规矩矩的军人,要数连战和北修。爷的实力不允许他做一个普通的军人,自然行为准则也和普通军人不一样。” 春嫂:“……”原来是一样的,自从娶了夫人,爷就变得有些小人。倒有几分宫少爷满嘴跑火车的混账样。 只不过,少爷跑火车的时候,一本正经面色严肃,倒是把夫人骗了好几次…… 白止换了鞋,和春嫂一前一后往客厅里走。 就看见男人一身居家长袍,镇定自若,面色不改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白止轻咳了一声,朝屋里众人说道:“爷一直都在鸿园,没出去过,知道了吗?” 众人:“知道了……” 第296章 299被骂的也是她 丰田suv在迈巴赫到“鸿园”的五分钟后,也稳稳地开进了“鸿园”地下车库。 紧跟着suv进来的,还有两辆奔驰。 余生拉着笙祭从后车座出来,还没等笙祭完全下车,坐在主驾驶座上的白洛便风风火火地跳了下来,绕过车身,十分不快地瞪了笙祭一眼。 余生:“……” 余生一面拉着笙祭,一面追上去喊住白洛。 “白洛,你要多担待一些。祭儿也许把我和她以前的某个故人重叠在一起了,加上她神经错乱心智不全,医生也说了她现在只是五岁小孩的心理……” “……所以,她可能比较粘我。你不要生气。” 白洛气冲冲地走到喷泉旁,突然刹住脚,转过身。 朝着余生,昂起自己的脸,哭诉:“夫人,您看我的脸……被她抓成什么样子了。不就是在商场,您给我选衣服,一直和我在说话,小小地忽略了她,你看看她把我弄成啥样了。” 躲在余生身后的笙祭,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棕色眸子,呆呆地望了望余生,而后又呆呆地看了看正在哭诉的白洛。 见白洛哭,她便也跟着哭起来,吸着鼻子,好生委屈。 两辆奔驰停放在不远处的林荫道上,走下十来个送货人员。一袋又一袋,精装的盒子,一盒有一盒地捧在手里。 “小姐,这些东西……” 余生走上前,擦了擦白洛脸上的眼泪,轻轻地对着她细小且多的指甲伤痕吹了吹气。 “我给你擦药,让宫斯寒送些祛疤止疼的药过来,一定会让你的脸变成原来的样子的。之前也让笙祭在鸡公煲的包厢里面壁思过一个小时,不生气了……” 转头,朝着站定在一旁送货的人员礼貌道:“您们走去别墅大门,自然会有人来接东西的。” “好的小姐。” 笙祭呆呆地看着一排送货人员慢慢走远,而后又把目光放在余生的脸上。 少女正温柔微笑地摸白洛的脸,轻声地安慰她。 笙祭垂下嘴角,一点点愈加往下垂。圆圆的眼珠子滚了滚,眼睛委屈地眨动两下。 十几颗泪珠如泪雨,从渐变红的眼眶里洒落出来。 余生立马转过身,捧着笙祭的小脸,赶忙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女孩的泪水。 一面擦,一面道歉:“祭儿,我不是在责怪你呀。只是白洛被你弄伤了,我安慰她。难不成祭儿这么不讲道理,做错了事都不安慰当事人吗?” 女孩哭得越发凶。 因为她说不出话,便一直在低低哼唧,不停地打嗝。 白洛略懵地注视着笙祭:“……” “不道歉了,面壁一个小时已经算是道过歉了。白洛你别哭,二十几岁的大姑娘和一个五岁心智不全的小孩争论。等会儿我让宫斯寒配药,送过来。” 被凶了的白洛:“……” 余生搂着笙祭往别墅大门走去。 “以后不能乱出手伤人知不知道?白洛她身手不差,要不是让着你,避免你不小心受伤,她怎么可能会被你伤到?” “她是傅爷的人,也是咱们的好朋友,以后不准再闹了。” 笙祭呆呆地点头。 望着两个女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杵在喷泉旁的白洛,在夜风中凌乱。 嗯? 明明受伤的是她,怎么被骂的也是她了? 第297章 300生儿 听着丰田suv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渐渐消失。 傅擎苍偏头往落地窗望了一眼,见余生拉着笙祭从车内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都还没听见别墅门开的声音。 终于,在男人第五次眺望别墅大门时,门铃响了。 傅擎苍从沙发上起身,把身上的长袍扯拢,抬脚提速往大门走。 却不料…… 春嫂开门后,一排送货的男人,呈流水线条般涌进了玄关。 玄关后的白瓷地砖上,很快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盒子。 这么多…… 今天跟着生儿去商贸城,看着她们逛了几十家女装店,却没进一家男装店。 大大小小几十件物品,却没有一件是给他买的。 ——夫人,您回来了。我准备了宵夜,要不要再吃一点? 男人寒冷的眸子从地上的物品转移,松懈了皱压挤在一起的剑眉,放松心气,偏头看向从玄关走来的少女。 温柔开腔:“生儿……” ** 余生搂着笙祭,一面给她擦眼泪,一面不停地道歉宽慰。 见送货员悉数出了大门后,她才搂着笙祭进去。 在玄关处给笙祭摘下口罩,给她换拖鞋。 顺便回答了春嫂的话:“不吃了,晚饭我们吃了很多。傍晚还有些热,我带祭儿去洗澡,然后再带她去休息。” “对了,春嫂您等会儿给宫斯寒打个电话,让他送一些消肿化瘀祛疤的药过来。祭儿不小心把白洛刮伤了……” 给笙祭换好鞋,余生起身,拉着她朝二楼走去。一面走,一面说:“把眼泪擦了就不准再哭了,女孩子流眼泪就不漂亮了,所以女孩子不能哭……” 傅擎苍看着余生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过,却没抬头看他一眼,更别说她叫他一声傅爷。 刚刚他喊了她一声,她没听见? 掀开眸子,寻着少女的背影望去,见她已经走到了螺旋式楼梯的一半。 傅擎苍沉着脸,又喊了一声:“生儿?” 半秒后,余生立马松开了笙祭,转身便匆忙往楼下跑。 男人眉宇轻挑,薄凉的嘴唇也不由自主地扬上了弧度。 不过,还没等他扬半分钟,那抹笑就僵在了脸上,扼杀在男人凌冽的眸子底下。 余生急忙地冲下楼,朝着刚进玄关的白洛跑去,拿过她手里装着菠萝泡芙的盒子。 “白洛,祭儿小孩子脾气,我刚刚的话也都是说给她听的。等药来了,我天天给你擦,擦到一点点疤都没有好吗?” “那边的衣服鞋子,你等会儿把自己的都拿回房间,祭儿的呢,就让春嫂一块儿放我的衣帽间去。等祭儿心智恢复了,我一定让她给你道歉。” “夫人……”白洛不悦的脸色,逐渐回落。 余生转身要离开,后腰的腰带却被人有意地紧拉了一把。 目光一斜,见是春嫂。 春嫂紧锁眉头,眼神指向西北方,急切地示意让她看西北方。 余生似懂非懂地缓下脚步,手里拿着“万利隆”的泡芙盒,慢慢抬头朝西北方看去…… 一片阴影完完全全把她的视线给挡住了。 蓝色丝绸的长袍,以及男人隐约可见的古铜色皮肤,悉数展现在她眼前。 转而言之,傅擎苍就在她半米之内。 余生:“……”怎么刚刚过来时,没看到他呢。 若傅擎苍听见她这句话,一定气得想掐死她。 第298章 301那爷怎么办?【已修改】 余生攥着手里的盒子,视线一直停停走走在男人的胸膛和脖子之间,没敢去看男人的脸。 尽管,没去看他的脸,她都能感受到男人周身那股寒气。 没等男人开口,余生便扑进他的怀里,一双细长的胳膊搂住傅擎苍的腰。娇嗔般在他胸膛上,乖巧地蹭了蹭。 “现、现在不早了,傅爷你早点休息。我先给笙祭姐姐……去洗澡了。” 余生的尾音还停留在一楼,人却早已跑到了二楼。 男人怀里权属于少女的清香转瞬即逝。 门口的夜风吹来,钻进傅擎苍心口,令他胸腔寒意滋生。 一楼的佣人们都不敢抬头,各个缩紧脑袋,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尘埃,原地消失。 男人的脸色很不好看,目光一直停留在少女离开的楼梯口。 白炽的水晶灯,清冷的光亮洒在客厅的每一处,令如寒潭般冷冽的气氛,愈加低沉刺骨。 也不知道傅擎苍到底看了多久,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消失在客厅。 只留下书房精装檀木门“砰”的一声,紧紧关上。 傅擎苍离开后,众人不约而同地深呼了一口气。 春嫂对着那群佣人道了句“收拾一下。”便同她们拿着玄关后的袋子盒子一块儿离开了客厅。 白洛望了一眼玄关后剩下的众多精装盒子,而后看向不远处的白止。“哥,你让我提提爷对夫人的好。今天我提了……夫人给我买了好多东西。我心里总有一种罪恶感,像是在用爷对夫人的好,骗夫人给我买衣服似的。” 白洛走到玄关后,蹲下身子抱起一大堆。“你可真是疑神疑鬼的,爷都说了不让你监视夫人,你偏倒好,还跟去了万嘉丽。” “我跟你讲,你见到夫人和秦吕林交谈,他们没讲什么,就是话家常。你别老是用有色眼睛看夫人……” 白止转身离开,无话。 ** 余生给笙祭梳洗完,涂了各种瓶瓶罐罐,便带她去卧室睡觉。 给她盖好被子。 “祭儿,你好好睡觉,明天早上我让春嫂做西红柿鸡蛋面,春嫂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可好吃了。” 拉着被子往上提了提,把笙祭的双手放进被子里。 抬眸,却见乖乖躺在床上的女孩,正睁着一双棕色的圆溜溜大眼睛看着她。 “睡觉了,快把眼睛闭上。” 女孩呆呆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把眼睛闭上。 余生满意地笑了笑,正要从床沿边下去时,余光扫了一眼……却又见她睁开了眼睛,纹丝不动地看着她。 春嫂敲了三下门,由外而内走了进来。 轻声地说道:“夫人,现在将近凌晨了。明天晚上老夫人邀您和爷去军区大院吃饭呢,您早睡一些。” “嗯,我知道了。”余生回了一句。 而后又笑着摸了摸笙祭的脸。“祭儿乖乖睡觉了,我也要洗漱回主卧睡了,明天再陪你玩。” 余生从床沿跳下来,站稳后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原本在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女孩,在她跳下床沿的那刻,立马坐起身。 拿着她一双无辜的棕色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看得她一颗心都软了,好生可怜。 转头,对门口的春嫂说:“春嫂,你先去睡吧。我等会儿去主卧拿睡衣,然后洗漱之后就在这陪祭儿睡……” “那少爷怎么办……?” 第299章 302然后陪你睡【已修改】 余生略皱了皱眉。“傅爷?傅爷当然是在主卧睡觉呀。现在都凌晨了,他应该睡着了。” “夫人您……”您是真单纯啊,爷脸色都黑成那样了,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我知道,我等会儿去拿衣服的时候,会小声点的,不会把傅爷吵醒。” 春嫂:“……” “夫人,我说的是少爷的药。晚上的药,我煎好了,您一直在笙祭小姐房间里,所以、所以少爷今天没喝……” 余生抿了抿嘴,有些犹豫。 迟疑了好一会儿,开口:“我见傅爷这两天身体状况还好,今晚这药就不喝了。” 停了两秒又继续说道:“另外,晨起您也别熬药了,明天……明天傅爷也不喝。我要陪着祭儿,不能伺候傅爷吃药。” 春嫂:“……”她突然有些可怜少爷。 “好、好吧。夫人那您和笙祭小姐早些睡。” 春嫂轻轻带上房门。 夜里的“鸿园”开了夜间模式,走廊上的灯光强度也弱了很多,斑点似的小白圆球洒落在地面上,朦朦胧胧地照亮了路。 春嫂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拐角去了书房。 站定在书房门口,深呼了一口气,抬起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 听到傅擎苍的答允,春嫂握上门把,把门打开。 男人坐在椅子上,面朝落地窗外的黑暗景物,她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 “少爷,夫人说让您早些睡。等会儿她去主卧拿睡衣,然后、然后就陪笙祭小姐睡……” 书房的格调是单一的冷色调,黑白相间。 装扮十分简单,导致几百平米的书房空旷无比,气温也比其他地方低很多。 不知是落地窗没关的原因,春嫂看着男人宽厚的背,些许夜风吹在她的身上,令她冷得指尖一颤。 “……好像是笙祭小姐睡不着,也许是她在精神病院待得太久,不敢一个人睡。所以……” 男人起身,春嫂立马往两边退了几步。 抬眸看去,男人的身影走到了书房门口,只留下半抹高大的阴影。 ** 春嫂走后,余生爬上床,捧着笙祭的脸,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祭儿先乖乖睡,我先去主卧拿睡衣,然后再回来洗漱,再然后就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女孩呆呆地点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接着又把自己刚刚被余生亲过的脸颊,一点点慢慢靠近余生的脸…… 示意让她再亲一下。 余生笑着,凑上前又亲了她一下。打趣儿了一句:“我现在没戴口罩,这么丑你也不怕吗?” 一个小时前给她洗澡的时候,戴着口罩很不方便,于是她便把口罩摘了下来。 她现在还记得,笙祭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那块“丑斑”,从进浴池到擦完晚霜……一直看着。 笙祭张了张口,没有讲话。 ** 昏暗的灯光洒在悄无声息的走廊上。 余生从二楼东侧轻悄悄地走到主卧房门口,尽量减少杂音,屏着呼吸打开了房门,而后走了进去,半掩着。 她走到卧室,望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睛的男人。更加放轻了脚步,一步步挪到床头柜,弯腰拿起自己的睡裙。 第300章 303又被傅擎苍骗了(七更) 把睡裙抱在怀里,微微佝偻着身子,踮着脚尖朝门口的方向挪动着。 没走几步…… 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余生立马转身,眼眸中装进男人半起着身子,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撑在床上。一阵又一阵咳嗽,古铜色的皮肤因他这病态的模样,显得虚弱无力了很多。 少女跑上前,坐在床边,捧着男人的脸细细打量着。 烟眉紧拧,抑郁凝结在眉心上。 “傅爷,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咳嗽了?” 见他依旧咳得很难受,余生一面忧心忡忡地打量着,一面不停地用手一下一下轻拍着男人的后背。 光是手贴在他的后背,余生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体因咳嗽泛起的一阵阵颤动。 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喝那么多酒,以至于住院,还诱发了旧疾。 余生啊余生,你真是傅擎苍的罪人。 看着男人咳得前胸贴后背,几乎连气儿都喘不上来,余生急得要哭了。 她站起身,拉开抽屉拿起座机…… 拿起电话的那一刻,她才回过神,原来自己根本不记得宫斯寒的电话号码。 少女转过头,眼眶里凝结了一些水雾。“傅爷……” 正准备拨打内线,把春嫂白止喊来时……从后背伸来一只手臂,绕在她的腰间,轻轻地把她揽住,抱上床,坐在男人怀里。 因为之前剧烈的咳嗽,男人胸腔起伏还很大,鼻尖呼出的粗气悉数扑在她的脸上。 男人的声音也有些喑哑。“爷没事。” 余生抬起头,望着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真的没事吗?把宫斯寒叫过来看看……” “他在云端之上忙得很,现在又是大半夜的,不麻烦他了。”傅擎苍搂着少女的细腰,再次搂紧了一点。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他是医圣,还是傅爷你从小到大的兄弟,若他敢不来,我亲自去云端之上把他扛过来……” 傅擎苍手快地拉住要下床,冲去“云端之上”抗人的余生。 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偏头,在她脖颈上亲了亲。“休息一会就好了。” “若是现在把宫斯寒叫来,爷的病就传开了。傅家宗族的人知道,他们对爷的敬畏之心会减少,他们还会不喜欢你,知不知道?” 男人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扑在她的肩膀脖子上。 想起白天白洛同她说,爷怕你走丢了,怕你遇到危险,怕你记不清他的号码,怕你见不到他人,怕你忘记回家的路…… 所以,他准备好了一切,足以在茫茫人海中,由他把你找回来。 余生吸了吸鼻子。“知道了。” 听着少女略带哭腔的声音,傅擎苍满意地笑着。 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细发,慢慢凑近她的小脸,亲了她一会儿。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今天下午去万嘉丽买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呢?” 余生一双手搂着男人精壮的腰,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在万嘉丽给白洛定了几套衣服,然后就去了复城国际的商贸城。在商贸城给白洛和笙祭姐姐各自买了衣服鞋子,还有一些首饰。” “晚饭去鸡公煲吃的。” 第301章 304不喝药 谈起买衣服,余生又加了一句。“本来我看见一对很漂亮的袖扣,还有一件男士长款的风衣。但是想着傅爷你几乎从没穿过西装,用不着袖扣。至于风衣……就更不会穿了吧?” 男人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 那日在“半壁江山”,他鬼使神差地听了宫斯寒的话,穿了一身西装。可是,生儿好像没怎么看他呀? 一进屋就坐他腿上,开始脱他衣服……然后就上床去了…… 后来,他翻上她卧室的阳台。她抱着他,说他穿军装很帅呢…… 怎么现在,生儿又说是他不穿呢? “穿!爷穿。只要是生儿买的,爷都穿。” 说了一句,傅擎苍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常年穿军装久了,太过于单调,爷也想不在部队的时候,改变一下行装的。” 余生抬起头,天真地望着他。 “所以,以后我出去逛街的时候,看见我觉得好看的,买回来给傅爷你,你会喜欢吗?” “会!” 余生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 “对了,今晚春嫂熬了药,我现在去厨房用微波炉把它热一下,然后端上来给你喝。喝了之后,应该能减缓些咳嗽,会舒服很多。” 傅擎苍把刚从他怀里松出去的少女拉了回来。 垂眸:“那你要陪我睡觉。” 余生攥着男人的居家长袍。“好、好吧。” 傅擎苍大手一伸,拿着座机打了一通内线电话。 “把厨房里的药热一下端上来。” “好。” 半分钟后,挂断了电话。 掀开被子,把余生放了进去,而后盖紧。一只手穿过少女后背,一只手置于丝绒背上,完完全全把她搂在怀里。 就好像,这是他独一无二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 女人,也不行! 他明明是看在阿茶的面上,救助笙祭……却一点一点把他老婆给搞掉了。 笙祭粘着生儿,对生儿占有欲强就算了。生儿还因为感恩阿茶,对笙祭百般呵护,陪吃陪喝还陪睡,就差一颗心掏出来给她了! 早知道就把笙祭送去基地,让连战北修和宋之遥照顾。 余生稍稍推拒他几下,怎奈一分抗拒,还回来的是男人十分禁锢。 “傅爷,我还没洗澡。今天去逛商场,身上脏得很。” “等会儿白止把药端上来,爷喝了药,和你一起洗。” 余生:“……” “好、好吧。” 听着少女的应承,傅擎苍嘴角上扬一抹满意的笑容,继而又把余生搂紧了点。 被子底下的余生,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男人的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紧搂着,另一只手压在被子上搂着…… “傅爷,你稍微松一点,我这样……有些不舒服。” 闻言,男人手臂上的力气减小了些。 低头,看着怀里缩在一起软嘟嘟的小东西,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想欺负她的本能。 俯身,堵住了少女的唇。 男人的气息,带着点点烟草的香味。清凛甘洌,霸道非常。侵占着她口中每一寸空间,沁入她的肌肤血脉。 余生被吻得呢喃出声。 随着男人的吻渐渐下移,少女无力地喟叹着,慢慢伸着细长的胳膊,攀上男人的肩膀。 正当两人要进入佳境的时候…… 由于两人极度敏锐的察觉力,旋即一同绷紧了弦,稍稍分神看向发出微弱动静的门口…… 第302章 305把笙祭送出去 “谁?”傅擎苍和余生异口同声。 余生平躺在床上,半起身子望着门口。傅擎苍双手撑在少女脑袋两旁,转过头看向门口。 顿时,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若是大的动静,他两倒不会这么敏感。主要是职业毛病,越是轻微的动作,越是难以让人察觉的声音,于他们来说,敏感度越大。 一抹白色的睡衣衣角,一点一点地从门口的橱窗溜了进来,溜进余生和傅擎苍的眼睛里。 男人把头转了回来,低头略无奈地看着余生。“生儿,你进来怎么不关门……” 余生抽了抽嘴角,一只手撑着男人的胸膛,坐起身来。另一只手快速地合拢好自己的衣服,拉好身侧的裙子拉链。 “我、我忘了。” 没忘,那时候想着拿好睡衣就出去的,没想过……留下来陪、陪睡觉。 余生扒着男人的手臂,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来。 旋即走下床,朝着那抹白色走去,一面走一面温柔地喊着:“祭儿?是你吗?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看了一眼身下的空落,傅擎苍郁闷地翻过身,坐在床上。 掀开眼帘,就看见余生走到橱窗处,把身着白色睡裙的女人拉了出来。 只不过……笙祭哭了…… 她还哭,她还有脸哭! 难道该哭的,不应该是他吗? 她住他的房子,吃他的饭,喝他的水,用他的钱,还粘着他的女人! “怎么哭了?是做噩梦了吗?” 笙祭注视着她,越发放声地哭,仿佛是在控诉她不讲信用。明明说好拿完衣服就回来,却去了这么久,还躺在那个男人身下,让他抱,让他亲…… “好了不哭了。”余生一面擦着她的眼泪,一面安慰。 可是,眼泪越擦越多。 女孩拿着一双泪眼看着她,一直看着她,半分也没挪开。 房门再次被推开,白止端着一碗药,白洛也跟着他走了进来。 “不哭了,噩梦没关系的,是梦而已。” 听到笙祭的哭声,又听见余生的话,白洛温温说道:“夫人,笙祭小姐应该没入睡,所以应该不是做梦。我之前在楼梯上,见您进了主卧,便又见笙祭小姐跟着进去了。我还以为……您知道她跟在您后头呢。” 余生:“……” 那她岂不是就站在门口橱窗这,看着她和傅擎苍在床上…… 看着看着……就哭了? 余生把笙祭拉到沙发上,蹲下身。“不哭了,等会儿傅爷喝了药,我就陪你去睡觉。” 傅擎苍:“……” 哭声瞬间戛然而止,主卧秒速回归了安静。 白止+白洛:“……” 余生也愣了两拍,随即对她笑了笑。而后起身,拿过白止手里的药碗,慢慢走到床边。 “傅爷,喝了药咳嗽就会好些。快些,把药喝了。”余生伸长手臂,把药碗递到傅擎苍跟前。 男人坐在床上,没有理会眼前那碗药,而是抬起头看向她。 “生儿,你不是陪爷……” “嘘~”余生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 “祭儿哭了,她不敢一个人睡。傅爷你一个大男人,还跟一个五岁心智的小女孩争吗?” 第303章 306你也不希望祭儿看着我两吧? 男人偏过头,阻隔那碗药。 仿佛在说,你不陪睡,爷就不喝。 余生定睛看了他一眼,上手便掐住男人的下颚,大喝一口药,用嘴灌进男人的嘴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又灌了他一大口。 傅擎苍:“……” 余生松开手,插在腰上。看了一眼空了底的白瓷碗,满意地笑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下一秒便看见傅擎苍一只手捂着胸口,整个人蔫了一般剧烈咳了两声。 余生弯腰,轻轻地拍了拍傅擎苍的后背。 “忍一忍,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如果非要用剧烈运动来缓解药物带来的不适,去隔壁的跑步机上跑会儿。” “我也不想看你这么难受的,可是……可是祭儿哭了……” “而且,傅爷你也不希望我和你做的时候,祭儿在床边上看着吧?” 余生吻了一下傅擎苍的额头,便起身朝笙祭走去。 走到笙祭跟前,朝她伸手。女孩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呆呆地看了一眼床上略蔫的男人,而后又呆呆地看着余生,小小地扯了扯她的手。 而后抬起自己的侧脸,一点点往余生嘴边靠近。 很明显的示意。 余生倒没感觉到什么不妥,笑着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出了主卧。 白止+白洛:“……” 余生出去后,主卧里安静如水。 坐在床上的男人面如死灰,胃里翻江倒海。 “爷,要不要用催吐的药剂,把服下去的甘草汤药吐出来?” 傅擎苍没有说话。 见傅擎苍不搭理白止,脸色略显露病态,白洛开腔:“爷,别说您装病了。就商贸城,笙祭小姐把我脸伤了,到鸿园时夫人说了她一句,她便哭了。” “然后,夫人不仅不说她,反而和她道歉,并且还把我骂了。” “好歹您装病,笙祭小姐哭了,夫人只是稍稍凶了您一声,还温柔款款地和您做解释呢。够好了。” 傅擎苍掀开被子下床,在橱柜里拿出一支小瓶注射液体。 拇指轻轻一按,便把瓶口的玻璃按碎,而后一口喝掉了无色液体。 去浴室催吐一遭,出来已是五分钟后。 “生儿什么时候和笙祭这么亲密,都称呼她祭儿了?”男人面色有些虚,声音还比较有力。 祭儿,祭儿……一声声像唤宝贝似的。 白洛:“夫人说笙祭小姐心智只有五岁,叫祭儿显得很亲切,而且笙祭小姐也挺喜欢夫人这么叫她的。” 男人寒眸阴沉得厉害。“明天把宫斯寒叫过来,让他好好给笙祭检查。” 他怎么觉得,笙祭除了还不能开口说话,其他都挺正常的呢,尤其是耍心眼。 刚刚竟然当着他的面,让他的女人亲她。 还用眼神向他挑衅。 “白止,联系连战,就说过几天送个神经病去基地,让他们准备着。” 白止+白洛:“……” 白洛:“爷,送过去的话,夫人会不会不高兴?夫人和笙祭小姐看起来相处很不错。” 男人拢了拢身前的长袍,面不改色。 “明天让宫斯寒和生儿说,去基地训练有助于大脑神经修复。” 白洛:“……” 白止:“……” 第304章 307面容憔悴 眉心紧皱 郁郁寡欢 栀子花的清香,缱绻在清晨的细风里,飘飘荡荡弥漫在“鸿园”。花房的满天星,秀白的花蕊中点缀着颗颗露珠,随着清风起舞,拂过花枝渐渐滴落。 几缕温和的初阳,如一条柔黄的彩带,泄进了主卧的落地窗。一些洒在绒毛地毯的玩偶上,一些洒在未发光的霓虹彩树上……还有一些,洒在丝质的羊毛被上。 米白色的羊毛被,盖在男人古铜色身体上。 床上,男人仰面望着天花板,一只手抚着额头。 以前瞧着傅遗爱看宫廷宅斗剧时,剧中总会有一些不得宠,独守闺房望月兴叹的女子…… 她们面色憔悴,眉头紧锁,郁郁寡欢。 “……” 傅擎苍坐起身,望了一眼没拉窗帘的落地窗。走到衣橱旁,随手拿了套居家的衣服换上。 开门,走到长廊。 目光情不自禁地投向东侧拐角的客房,那房门紧闭着,却让他看出了几丝暧昧的情愫。 一张床,一个枕头,一床被子。 笙祭搂着她的腰,把脑袋枕在她的胸口上,嗅着她特有的味道…… 这明明,都是属于他独一无二的东西。 ** 春嫂一向起得很早。 她打扫完客厅的卫生,便拿着自动吸尘器来到二楼。转了第一个螺旋式楼梯转角,抬上眸子就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楼梯口。 男人一身休闲的家居服,额前的碎发慵懒地耷拉着。些许是没有睡好,眼睑下的黑眼圈有些明显。 让人第一眼看起来,有些憔悴,眉心紧锁。 郁郁寡欢。 春嫂走上楼,把吸尘器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工作。而后便顺着少爷的视线去看,一眼就看到了笙祭小姐的房门。 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少爷,才七点半呢,您怎么不多睡会?听白洛今早说,夫人昨晚给您灌药……” 闻“灌药”二字,男人的脸很明显阴沉了一度。 春嫂立马把尾音收起来,掐在喉咙里。 “……昨晚您喝了药,应该很不舒服吧?不是在基地,在自己家,多睡一会。” 傅擎苍收回视线,回了句“睡不着”,提脚往楼下走去。 快走到楼下,男人问了句:“生儿和笙……” 男人顿了两秒,接着说:“生儿和那神经病还在睡觉吗?” 春嫂:“……”虽然笙祭小姐的确是神经病,但是少爷您也给人家一些面子,别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呀。 手里拿着几枝满天星和几枝玫瑰花的白洛,眉眼扬起,从后花园进来。 到客厅的时候,就听见傅擎苍的话语。 把花插在花瓶里,乐呵呵地道:“爷,夫人和笙祭小姐很早就起来了。大约六点就去观景台,现在呢,正在后花园里捉蝴蝶。” 白洛瞧着春嫂给她使了好几个眼色,她皱了皱眉,并不懂她什么意思,便没再去看。 春嫂:“……”这两兄妹怎么都看不懂脸色呢,以后谁敢嫁白止,谁敢娶白洛哦。 男人声音明显低了一度。“六点去观景台?” 插好花,白洛笑着看向傅擎苍。“是呀,夫人和笙祭小姐去看日出。我那时起床,见她们去,便图着好玩就和她们一块儿去了。” 第305章 308深闺怨妇 “看日出。”男人细细念了两遍。 傅擎苍垂眸,一张阴脸看着白洛。看着她脸上的笑,心里像是被蚂蚁爬着,实在不舒服。 “昨天那神经病才把你的脸弄伤了,现在还红着,你还这么笑脸嘻嘻地和她去看日出,捉蝴蝶?” 白洛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药膏,似宝贝一样握在手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更加开心。 “昨晚夫人让春嫂请宫少爷送了些药过来,今早是夫人亲自给我擦的,一边呼气一边擦药……” 她和白止从小无父无母,他们每日锻炼,做特工水里来火里去,保住一条命就算是幸运。谁会计较身上的伤?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擦药。 夫人眼睛真好看,夫人身上的味道清淡十分好闻,夫人的手特别滑,摸在她脸上的时候,真真真的舒服。 想着想着,白洛情不自禁地双手交叠放在自己脖子处,歪着脑袋幻想着今早夫人给她擦药的场景。 嘴角上扬的弧度,更甚要扬到眼角。 “……夫人说,她会每天给我擦药,一直到我的伤好为止。爷,我突然觉得,笙祭小姐打得好,要是再下手重一点,夫人就能照顾我更久一点。” 春嫂:“……” 从二号楼走进来的白止,眼神极尽薄凉地望着白洛。 “你当夫人是佣人,拿来给你消遣的?” 白洛瞪了他几眼,慢慢把自己受宠溺的小孩模样收了起来,把药稳稳地揣进兜里。 “自己的药自己擦,或者……爷给你擦?” 男人的语气透着凌冽,白洛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微微颔首。“爷,我不敢。我知道了,以后不麻烦夫人。” 春嫂走上前。“既然少爷起了,白洛你去厨房把早餐做好,等会儿叫夫人和笙祭小姐来吃。一大清早食不果腹,对身体不好。” 听闻“早饭”,白洛才想起余生交代她的话。 微微抬起头,也没敢正视傅擎苍。“爷,夫人说她不在家里吃早餐了。她说让我把花插好之后,就开车送她和笙祭小姐去城南的一家老粥记。然后,她要带笙祭小姐去costle旗下帝都落座的冒险主题游乐场……” “……她说,因为傍晚要去军区大院,笙祭小姐会有好几个小时见不到她,所以她要多陪陪她。” 男人掀开眸子,话不经过大脑直接吐了出来。“陪?还陪?还准备陪那个神经病多久?爷救了她一命,瞧茶茶的面上带她来鸿园,她倒好,装傻充愣大脑混沌,骗吃骗喝骗住就算了,她还骗人,骗爷的人,其罪当诛!” 春嫂:“……” 白洛:“……” 白止:“……” 白洛皱了皱脸,帮衬了一句:“爷,笙祭小姐应该没有装傻充愣吧?第三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确诊,她只有五岁孩童的心智。” “你是她大脑里的经脉?若她故意装傻骗主治医生,充愣五岁孩童呢?” 白洛:“……”她怎么觉得爷有点像深闺里的怨妇,不讲理呢? 后花园木栏门上挂着的贝壳风铃摇曳,响起叮叮当当的清脆声。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第306章 309他好嫌弃这个神经病 余生拉着笙祭的手,女孩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少女悦耳的声音,伴着贝壳风铃声一道传进客厅里。 清澈的眸子微微眨动,向上抬起几分,便装进男人高大的身影。 许是晨起,男人神态有些慵懒,面色有些沉重。 许是昨夜逼他喝了药,没睡好,男人眼睑下有些黑。 “傅爷,怎么不多睡一会?我和祭儿还有白洛抓了好些只蝴蝶,祭儿笑得很开心,只要多笑笑,说不定就能开口说话,神经思维说不准也会恢复得快一些。” 男人紧锁的眉宇松懈,缓下语气,仿佛刚刚勃然大怒的人不是自己。 “爷看今早有些凉,知道你和笙祭去看日出捉蝴蝶,想给你们两送件衣服来穿。” 白洛:“……” “没事啦,在花园里跑,都有些出汗了。” 余生加大了步伐,伸出空闲着的右手,朝着傅擎苍的怀抱而去。男人也很自然地朝前走了一步,慢慢抬起手准备抱她。 就在两人相距半米时…… 余生左手受力,被走在后面,紧攥着她左手的女孩使劲一拉,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傅擎苍扬起的手,孤独地滞留在半空中。 余生侧眼看着笙祭,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朝她笑了笑。而后便没了再去抱傅擎苍的念头,摸了摸笙祭的脸,将她揽在她瘦小的怀里。 傅擎苍:“……” 过了一小会儿,余生才把目光从笙祭的脸上挪开,而后转过头昂起脑袋。 “傅爷,那……其实你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吃药的。以后、以后你就自己吃药,我就不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了。” 春嫂悄咪咪地抬起视线,偷偷地把目光停留在男人脸上。 见男人嘴角抽了抽,黑黝的眸子中,一股寒气正在往外散发着。几秒后,那生硬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弧度。 那字,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应了夫人一声“好”。 为避免少爷迁怒旁人,春嫂朝四周的佣人悄咪咪地挥了挥手,一同消失在客厅里。 被傅擎苍阴沉着脸,教训了一遍的白洛,也跟着离开。 听到男人的回应,余生弯着眉眼冲他笑了笑。“傅爷,白洛刚刚应该和你说了,我今天要带祭儿去游乐场的事吧?” 傅擎苍:“说了,你去吧。” 余生连忙点点头。“那我现在先上楼去换衣服了,妈说了晚宴大概是六点左右,我五点会准时到军区大院的。傅爷你不用来接我了,你可以直接从鸿园过去。” 顿了几秒…… 傅擎苍:“好,要注意安全。” 而后,他的生儿便一眼没放在他身上,拉着她身后的神经病就朝着楼梯走去。 傅擎苍转身,望着那抹巧影,柔声开腔:“生儿,去军区大院吃了晚饭后,宫斯寒会来鸿园给笙祭做检查。” 少女遥遥应了声:“好。” “如果笙祭一辈子都是现在这样,没法恢复了,你怎么办?” 少女依旧恬笑着。“那我就一辈子照顾她呀,鸿园这么大,装几百个祭儿都可以。我一点都不累,有祭儿在,我觉得很开心。放心吧傅爷,我会秉承着对阿茶姐姐的感恩,永远不会嫌弃祭儿的。” 傅擎苍:“……” 他好嫌弃啊,嫌弃这个神经病! 第307章 310路载舟的资料 余家大院,书房。 徐毅拿着一封文件以及一份资料朝着坐在老板椅上的余致远走去。 “老爷,这是路载舟的详细资料。”徐毅把资料递呈给余致远,男人接过,开始翻阅。 “路载舟是帝都福利院出身,三年前凭借一部青春电影走红,今年初春拿下的影帝。” “还调查到,前不久发生在第三精神病院的那起命案的被害者,那位主治医生是路载舟的哥哥。” “亲哥哥?”男人垂着眼,细细翻阅文件。 “不是,应该是堂哥。” “应该?” 徐毅颔首。“基于路载舟无家族家室,无任何背景,资料难以被牵连扒出。尤其是他三年前的资料,几乎被做得滴水不漏。查到那位医生和路载舟有些关系,都是底下人大肆彻查,才找到些苗头。” “哦?所以他比一般人关切林彪的尸体,就是因为他哥哥也被害了?他想为他哥哥找出凶手?” 徐毅抬起头。“我想,应该是这样。” 余致远定睛看了几眼资料上,路载舟的一寸彩照,没有说话。 而后把资料放在桌上。“查到还有其他人关注林彪这件事么?” “没有,风平浪静。就像前几起案子一样,刑警机关找不到凶手,法医方面鉴定不出凶器,变成了悬案。” 余致远面朝落地窗,望着摇摇下落的海棠花。 “倒是挺沉得住气。” “老爷是指,冥王战队的人吗?”徐毅缓了几秒,看向男人。“老爷,您会不会是想多了?三年前,冷月提前告知我们冥王战队的布局安排,咱们改了他们的炸弹路线,令他们其中一人丧生火海。” “冷月射杀了冥王,另外几个也是冷月和那群雇佣兵做的。就算傅擎苍他们赶到,那也迟了……冷月的枪法,谈不上最强,也能称强。” 窗外,海棠花抽丝,如天边的晚霞。 “你的意思,冥王战队除了冷月以外全死了?那么,数月前进了他们联络点的那批货,是冷月自己放的?她准备设计,想反了?” “她应该……不敢。” 徐毅递呈手上另一份文件。“老爷,这是依据夫人所说,挖出来的白家其余的军火线。” 男人接了过来。“继续盯着林彪这案子。当年冥王战队这件事是由我全权负责,若没完成好,让他们其中有人逃脱……万一,他们泄露当年看到的东西,上头玩完,我也会被连累。” “好的老爷,我知道了。” 余致远大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添了句:“对了,厉老爷这几天带着她小女儿来帝都了吧?听说,是秦老三接待的?” “是,秦敖有意和厉家联姻。” 男人点了点头。“挺好的,有厉家相辅,很多事办起来顺畅。恭候他两家发请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按计划开始了。” “明天嗣久有空,让他去锦城白家看望外公外婆。另外问问九渊去不去,去的话让嗣久把她也捎上。毕竟她才是那二老的亲外甥女,感情深厚些。” 徐毅点头。“好的老爷。” 第308章 311生儿不要他一起去,你以为他不想去吗 下午五点,军区大院。 迈巴赫停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前面相继摆放了劳斯莱斯和宾利。 大门入口,傅柔娇和上官奕齐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上官霆朝着大院门口走去。 院内迎出来一个体貌端正的女人,平易随和。 “大舅妈。”上官奕齐问候着。 “大嫂。”上官霆也笑着问候了一声。 唐容君正欲加把手,帮着推上官霆时,傅柔娇便在旁推了她一把。女人不善的眸子斜了她一眼:“犯不着大嫂您假好心。” “柔娇……” “妈!”男人嗓音低沉,掷地有声,穿透在入院的林荫道上。 院门口的大狼狗听到傅擎苍的声音,立马精神抖擞,摇晃着尾巴。 傅柔娇轻咳了一声,离唐容君远了一步,撤回了神情。 “大哥。”见傅擎苍走来,上官奕齐礼貌喊道。 傅擎苍并未理会他,擦身而过后,走到傅柔娇身旁,一双略粗的大手,稳重地搁置在轮椅的后把手上。 傅柔娇惊吓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四姑,好久不见。爷今天来得早,就把伺候四姑父这个福气,给爷如何?” 院子的入口,一条长林荫道直通别墅大门。 除了最前方种了两棵海棠花,其余皆是挺直身板的白杨树。 傅擎苍双手推着轮椅,目光平视远方。“四姑的气还没消吗?都十五年了,奕齐都二十岁了。” 唐容君用手肘磕了嗑他的背,示意让他别说话。 男人面不改色,还是一贯的凌冽的神情,仿佛万物在他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重要。 “十五年前的事故,伤了四姑父一双腿,您伤了心。怎么就没看到,死的是我妈的丈夫,她碎了心呢?” 坐在轮椅上的上官霆抬头,有些为难。“阿苍,你好不容易在帝都多待些日子,多来几趟军区大院,千万别因为这种小事动气。你四姑是太在乎我了,又是小女人,心眼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转头看向拉长脸的傅柔娇,伸手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试着换一个话题。“对了阿苍,怎么不见生生儿呢?” 听到“生生儿”,唐容君先开了口。“生生儿和白洛去游乐场玩了,应该过一会儿就来。小女孩活泼一点好,乐观开朗的讨人喜欢。” 转眼又看向身旁的傅擎苍。“要我说,阿苍你应该陪生生儿一起去。虽然你瞧不上那些娱乐设施,但陪着妻子去玩,是你做丈夫的责任。” 傅擎苍:“……”你以为他不想去吗?生儿不要他去啊。 难不成,他还拽着生儿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求她捎上他一起去吗? 然后到了costle游乐场,他就在一旁看着生儿和那个神经病玩? 上官霆:“大嫂,你别对阿苍太严了。以前大哥经常在部队,也没见你常说要大哥带你去玩,并且以此附注给大哥作为责任的呀。” “生生儿还小,将近十九岁而已。小女孩爱玩,又喜欢和自己的闺蜜一起玩,一般都是不带上男孩子的。” 听闻这句话,傅擎苍嘴快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第309章 312有人撑腰了(八更) 傅擎苍从小到大话很少,也很少和他们这些长辈搭话,更别提他问过“为什么”。 听到傅擎苍的询问,上官霆愣了两拍。 而后才解释道:“女孩子心地细腻,通常喜欢把自己的小秘密,小心事说给自己最好的女性朋友听。因为同为女孩子,比较了解对方。所以啊,一般去到大街上,经常可以看见成对出现的闺蜜。” 现在笙祭才来“鸿园”一两天,想必还没成为生儿的闺蜜。 日后她两要是形影不离,他就真的凉凉了。 走到别墅大门口,傅柔娇推着上官霆进去。 “大哥。”傅婷婷从别墅里穿着拖鞋忙地跑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新鲜的草莓果汁。 “外面很热,大哥你快点进来,我刚刚榨好的草莓果汁,就等着你和余生……” “……你和大嫂来喝。” 唐容君接过她手里的一杯草莓果汁,而后放进傅擎苍手里。 “婷婷,生生儿还没来,另一杯你先放着,等她来了再喝。” 见傅擎苍拿着草莓果汁没动,唐容君瞪了他几眼。然后才见着男人松了松手,仰着头喝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大哥?” 一股酸涩的清淡味儿在嘴里蔓延,同样是草莓,生儿吃一口剩下的塞他嘴里都是甜的……这榨起来,真酸。 或许是,草莓的品种不一样。 傅擎苍没挑破说得难听,只是“嗯”了一句,而后把杯子放在傅婷婷怀里,箭步朝着客厅内走去。 唐容君僵在嘴边的笑停了一会儿,才重新扬起笑容。 “婷婷,你也别站着了,去客厅里坐。你大哥就是这个脾气,你别理他。” 傅婷婷搂着怀里盛着草莓汁的两个玻璃杯笑着。“我知道知道,大哥人很好,除了脸色冷了一些,我懂我懂的。” 唐容君:“……” 傅婷婷又凑到唐容君边上。“大伯母,我听奶奶说,大哥以前喜欢吃排骨炖莲藕,那他现在还喜欢吃吗?我特意早来了三个小时,这会还用盅小火炖着呢。” 唐容君:“……” “婷婷,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先进屋了,你也别干站着。” 傅婷婷连连点头。“好好,大伯母您先进去吧。” 唐容君瞥了她两眼走后,傅婷婷站在原地,拿着手里的玻璃杯,盯着其中一个男人嘴唇碰过的杯口细细看着。 一边看,一边笑。 而后……后脑勺便迎来一巴掌。 “傻不拉几的!” 傅婷婷站稳后,气鼓鼓地转头。“傅天成,你有病啊,干嘛打我。” 傅天成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玻璃杯,“嘁”了一声。 “不过就是宴会上说了几句话,你还真当他是为你解围?不过是为了傅家的面子,给爸妈面子而已。就这么一点小恩惠,你就笑得合不拢嘴,殷勤都快献到天上去了。” “你忘了两年前傅擎苍把你关到傅家地牢三天,让你三个月腿软没下床?忘了这么多年,他冷着张脸,那孤傲不可一世看人的模样?人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就你这么蠢!” 傅婷婷踩了傅天成一脚。 “那也比你好!至少大哥替我撑腰,总比你这个亲生哥哥站在旁边看热闹,看着我出丑。” 傅婷婷朝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我有人撑腰了,你别惹我。” 傅天成:“……” 第310章 313门口接生儿(九更) 大哥终于一视同仁,也给她撑腰。 从小到大,大哥待傅遗爱如同掌上明珠,就连“鸿园”也给她专门留着一间房,随她怎么闹,怎么玩,大哥都由着她。 她虽有些嫉妒眼红,但总归傅遗爱是大哥的亲妹妹,她便也不记仇。 但是,大哥竟然娶了余生,那个丑女。 他对余生那么好,百依百顺,低眉顺眼。却能狠心把她关进傅家地牢,事后也不曾发表过言论,只道一句她活该。 不过,自从宴会事件发生后,她对大哥就改观了。虽然外界还在私底下议论她,有些人对她窃窃私语,但他们并不敢触大哥的眉头,拿到台面上来说。 大哥其实,待她也是不错的。 给遗爱的东西,也会给她和甜甜一份。 两年前,是她做得太过分了。骗大哥去了影剧院,让一群女学生围着他看……所以他才那么生气吧? 傅婷婷把草莓果汁放在餐桌上,一股烟溜进了厨房,去看汤了。 ** 见傅擎苍从外而来,傅振华夫妇连忙起身,笑着招呼。“阿苍来了,快坐快坐。” “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三叔。”傅擎苍问候了一声,坐在沙发上。 傅老夫人朝傅擎苍身后望了三四眼。“生生儿呢?” 唐容君:“去游乐园了,等会儿就应该来了。” 傅老爷子:“一个人去,阿苍不跟着一起吗?生生儿年龄小,单纯,别被坏人骗了。” 傅兴国:“甜甜也是单纯得很,我一般都不敢放任她独自外出。” 傅擎苍:“……” 站在傅擎苍身后的白止回复道:“老爷子放心,白洛跟着,夫人不会有事的。刚刚白洛发简讯来,夫人已经在路上,大概十分钟后就能到。” 傅雄风点了点头。“不过陪着还是好些,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就像我陪你奶奶这样。” 众人:“……” “前些天高考成绩出来了,甜甜考了六百五十多分,她不想出国,我也就任她去帝都大学。阿苍,生生儿呢?” 帝都传闻,余家三小姐三年前出事后,相貌丑陋粗鄙,智商也直线下滑,变得傻乎乎的。 这一点,唐容君也是知道的。 “这大学生生儿想读就读,不想上就不上,分数没什么好讨论的。” 傅擎苍“嗯”了一声,一点都不在意地说道:“好像是三百多分。” 傅振华:“三百多分……那……” 傅柔娇:“傅家长老那边,大概不好说话吧?要是被傅家宗族人知道,傅家准家主的妻子是个傻子……” “柔娇。”上官霆握住傅柔娇的手。 因为坐在他们正对面的傅擎苍,正盯着他们两,脸色阴沉。 气氛瞬间凝固起来,略有些冷。 傅老夫人慈爱地笑了笑。“没事没事,阿苍你四姑说笑的,大家就说着好玩,别伤了和气。另外生生儿上大学……” 门外,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朝别墅靠近。 傅擎苍蓦地起身,也没等傅老夫人说完,抬脚就朝着大门口走去。 傅老爷子:“阿苍你去哪?” “门口接生儿。” 男人的话音未落,众人的视线内便只剩一抹匆忙的身影。 那身影揣着期待,憧憬。 仿佛妻子多年未归,丈夫一心思念,想把她拽回自己怀里似的。 第311章 314内心是无奈的 丰田suv停放在迈巴赫后头。 余生捧着笙祭的脸,好生地解释道:“祭儿,我现在要去吃晚饭,和一些长辈一起,不方便带你去。你呢,就和白洛一块儿回鸿园。” “晚上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你要乖乖的。不准出手伤人,要听白洛的话,回去后好好吃饭,然后再洗澡。” “等我回来呢,就陪你一起睡,给你讲童话故事。” 女孩望着她,一双圆溜溜的棕色大眼睛,呆呆地点头。而后把脸颊一点一点凑近余生…… 余生嘟起嘴吧,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女孩呆呆的双眼,微微弯了起来。 余生打开门,走了下去。“我走了,你要听话,不准伤人,不然我以后就不喜欢你了,而且也不亲你。” 女孩看着她,再次呆呆地点头。 余生把门关上,看着suv转弯,而后渐渐地消失在林荫道里。 少女停足,依旧望着车子离开的背影,略有不舍。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走近。 一双手臂,揽住了少女的腰,把她带入一个宽厚的怀抱。权属于男人的气息,泛着极强的荷尔蒙味道,沾染在余生每一寸的皮肤上。 傅擎苍俯身,把脑袋埋在少女的脖子上,眼神却凌冽地扫了一眼suv离开的方向。 “生儿。” 声音出口,低沉浑厚。热气扑洒在余生的耳廓,性感又撩拨人心弦。 脖子被他弄得痒痒的,余生扭了扭身子。“傅爷,这是军区大院,妈和爷爷奶奶,还有二叔他们都在里面。” 傅擎苍继续低着头,吻着她的脖颈,轻轻地咬了一口。 一阵电流般的战栗,席卷了余生全身,令她指尖蓦地一弯。 转过身,一双手推在男人胸膛,将自己从他怀里挤了出来。 “这是在林荫道,军区大院闭路系统完善,说不准妈他们就在屋里看着,你不害臊我还脸皮薄。” 余生把手从男人衣服上撒开,撇了他,独自往大门走去。 男人三两步便跟了上去,把她揽进自己怀里。俯身细说:“初次来军区大院的时候,坐在爷腿上,那般娇嗔,也没见你害羞。” “那能一样吗?那是演的,演戏要是害羞,怎么能演得逼真?” “哦~”男人故意拖长了这个字,语气中带着满满的骄傲。“这么说,现在不是演的,是真害羞?也就是说,生儿的心里……有爷的位置了?” 傅擎苍一面说,一面伸出食指,指腹点在余生的心口上。 少女脸色一软,立马把他的手拿了下里。“光天化日的,你把手放哪呢!” “放在我老婆身上。” 余生:“……”放上来的时候,她明明清晰地感觉到,这厮摸了一把。 两人一同走进别墅大门。 傅擎苍下意识地往后扫了一眼,确保那神经病真的走了,而后才搂着余生进了别墅大门。 再然后,又扫了外头一眼,亲自把门给关上。 想当年,他终于得到茶茶的消息,从最贪玩最容易找到突破口的笙祭下手查……以至于经常找笙祭。 在赌场,酒馆,游乐场……找到笙祭的时候,他内心是窃喜的。 现在…… 第312章 315吃瓜群众,吃大瓜 望着傅擎苍揣着期待,带着霸道的背影离开。傅老爷子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测这一定是个巨大的瓜。 上次在“帝都医院”,放着那么大一个瓜,黎曼忝这老婆子打着不要给阿苍小两口做灯泡的旗号,非得把他拉出去,不让他吃…… 这次,在自家门口,要是又错过了,他晚上会睡不好的。 他倾身,拿起桌前的一杯碧螺春,朝远处的王管家喊道:“老王,快把别墅外的闭路电视接通到液晶电视上。” 王管家愣了一会,而后匆忙连好了无线。 挂在白墙之上,六十多寸的超薄液晶电视上……一个少女的身影从丰田suv上出来,她身后不远处,男人挺拔地站在那。 坐在傅兴国身旁的傅甜甜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 记忆里见过不超过十次,大哥的身影,正呈现在电视里……单单看背影,都能感觉到,大哥是笑着的。 笑着的…… 刚从厨房走来的唐容君,目光也很快被屏幕吸引了过去,怔在沙发旁。“爸,您这……做什么呢?” 傅老夫人放下手里的政务报刊。“做什么,他还能有什么正事可做?不就是吃瓜吗?没结婚的时候,天天盯着我和我的初恋,吃我的两瓜,吃着吃着也不知道怎么把我弄到手了……后来,又盯着你和凌风,吃你两的瓜。” “还有振华,兴国,柔娇……你们谈恋爱结婚,你爸不老是偷偷摸摸吃瓜吗?” “现在到阿苍了,他可不得擦亮眼睛,抓住时机吃瓜?” 傅老夫人偏头,见傅老爷子扶着眼镜框,眼珠子都快贴到液晶电视上了。 “就上次在医院,我没让他吃生生儿和阿苍的瓜,回来之后生了好几天气呢。” 众人:“……” 唐容君也不知道看到什么,目光变得柔和,一面紧看着液晶屏幕,一面扬着半抹微笑朝沙发上走。 “妈,这个瓜,好像还不错。”坐下后,唐容君悠悠地开口。 傅甜甜轻柔细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我一直以为,大哥对所有人都是那副凶狠狠的样子,原来大哥……” “甜甜!不要乱说话,怎么能在背后议论你大哥?”傅兴国训了她一句。 唐容君依旧看着电视,语气柔缓:“三弟,没关系。阿苍是这个性子,待谁都是那样。甜甜说两句不打紧,以前他把甜甜吓着了,才是他作孽呢。” 从后院进来的傅天成瞅了客厅一眼。“最近新出了言情偶像剧吗?甜甜是小女生,看得认真很平常……这,爷爷和大伯母也爱看吗?……还有,爸妈你们要不要也看得这么入迷?” 傅老爷子皱了下眉头,不耐烦地把茶杯的盖子砸在杯口上。“好好看不行吗?闭路电视收音器好几年没换了,音效不好。本来声音不大,你们在这讨论,我还怎么看?” 傅老夫人用报刊拍在傅老爷子手上。“孙子闺中密事看得这么认真,你也不害臊。要是被阿苍知道你在背后看,你看他……” 傅老爷子扣着傅老夫人的后脑袋把她转了过去,将她的脸对准了液晶电视。 而此刻,屏幕上正放印着很温馨的一幕。 傅擎苍站在余生背后,在少女未回过神的时候,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轻靠在自己怀里。 第313章 316傅爷,你要干嘛呀? 摄像仪清晰度很高,足以将人物的一举一动如电影般放映在屏幕里。 政务刊物“啪”的一声落在黎曼忝的大腿上。入神地望着墙上的液晶电视,一度望了傅雄风还拧着她的脑袋。 傅婷婷在厨房看完汤,兴致极好地往客厅里走。瞧着大家聚精会神地看剧,也有些发懵。 毕竟,就连春晚,全家人也没聚在一起认真地看过。 “看什么呀,怎么不叫我……” 傅婷婷还未说完,就被半米外的傅天成捂住了嘴巴。 傅天成朝她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而后把她拉到自己身前,凑近她的耳朵:“这才是有傅擎苍撑腰的女人,你呀,别想太多了。有那闲工夫献殷勤做汤,还不如做给我喝。” 液晶电视中,少女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眉眼弯弯。男人走在她身旁,偏头低眸看着她,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十指相握。 不知道少女说了什么,男人温柔地笑着,用食指点触在她的心口上。 傅婷婷揪着裙子下摆,盯紧了余生那张丑脸。“她和大哥是夫妻,又是在军区大院里头,若是不恩爱点,大伯母爷爷奶奶会责怪大哥。” 傅天成挑了挑眉,无话。 俶尔,一道年迈苍劲的的声音回旋在雕梁四周。 “这个混小子,光天化日动手动脚……幸亏我眼尖,不然都没看清他那小动作。” 傅老夫人:“……” 唐容君:“……” 傅振华+傅兴国:“……” “老东西,吓我一跳!刚刚才看入神,差点连魂儿都被你吓了出来。” 见傅擎苍和余生将要走入大门,唐容君似做贼一般,立马朝王管家喊:“王叔,快快快,快点把无线关了,还有电视……电视……” 傅甜甜立马起身,跑到液晶电视前,按下触屏键关机开关。 炫彩的画面即刻变成黑漆漆一片。 五秒钟后,客厅变得十分安静,每个人拿着一双“灯泡鱼”的大眼珠子,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闪烁。 傅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瓜也吃了,大家一起吃的。要是不想一起被阿苍骂,你们就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和语言。” ——少爷少夫人好。 门口佣人的问候声传了进来。 站在沙发后侧的傅天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目睹傅老爷子抢了傅老夫人的政报,低头看着。 傅老夫人瞪了傅老爷子一眼,慌张地在桌上胡乱拿了本杂志,低头看着。 唐容君拿起手机,匆忙点开一个app,开始玩着。 而李子傅振华傅兴国则快速地起身,跑到麻将桌,拉了傅柔娇一起,四个人开始抓牌。 傅甜甜和上官奕齐互相看了一眼,挤在一起坐着,讨论高考成绩。 就刚刚站在他面前的傅婷婷,也匆忙溜进了厨房。 剩下他……不知所措中。 ** 从林荫道一直走到别墅门口,傅擎苍就像一只八爪鱼,死死地缠在她身上。 进了门,佣人问候了一声。 余生推了推挽在自己细胳膊上那两只粗胳膊,丝毫没推动。 无奈地抬头。“傅爷,你想干嘛呀?我一没钱二没势三还没貌,就算你要我干什么,我也不一定办得到呀。” 第314章 317就是这样拉着我 男人低头,盯着刚刚被她推了几把的手臂细看了一会儿。 抬眸:“生儿,你是不是厌倦爷了?” 余生:“……” 在一旁的老佣人:“……”她家阿苍少爷,是不是魔怔了? 余生抽了抽脸,没再去推他的手臂。“傅爷,我要脱鞋。你拽着我,我蹲不下去,用不了手。而且……而且我辈分不大,又最后一个来,再慢吞吞地进去,很不礼貌。” 傅擎苍“哦”了一声,松了一只手。而后蹲下身,给余生脱了鞋,很自然地接过身旁老佣人手里的拖鞋,再次给余生换上。 再然后自己换上,拉着余生从玄关走了进去。 被傅擎苍拉着,余生眉心略皱往后回顾了两三次。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男人微微俯下身,聆听她的话。 细语:“傅爷,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军区大院了,怎么这里的佣人还用着一副大惊的神情看着我?就算我长得丑,但看了几次,也不用每次瞪大眼睛瞅我吧?” 傅擎苍直起身子,往后看了一眼。寒冷的眸子尖锐地刺在老佣人身上,好似要把她刺个冰窟窿出来。 老佣人即刻缩紧了脖子,低下头。 余生踮起脚,拉着傅擎苍的衣领,把他的脑袋转了回来。“那位妈妈看起来五六十了,和春嫂年龄差不多。傅爷,你别把她吓着。” 男人点点头,柔光尽然洒在她脸上。“生儿,你拉着我。” 余生:“?” “我不是拉着你吗?傅爷你自己瞧……”余生抬起和傅擎苍十指相扣的手,为了确保自己没眼瞎,她还稍稍用了点力,晃了晃。 傅擎苍低下头,把余生的小手从自己手掌里吐了出来。而后拉着她一只手放在他手心里,拉过她另一只手,放在他手背上。 再然后,轻轻一合。男人满意地开口:“就是这样。” 余生:“……” 这厮是不是昨晚喝了药,太难受,以至于熬坏了脑子? 余生出于自责,也就随着他。冲他假笑点了点头,慢慢把脑袋转回正前方,朝客厅里走着。 男人一面走,一面不停地用余光打量着少女那双白皙嫩滑的小手。 她拉笙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 步入客厅,余生放眼望去,怔了几秒。 而后才傻乎乎呆愣愣地喊:“爷爷奶奶,妈妈,二叔二婶三叔四姑。” 客厅四面八方,不约而同地传了多道:“嗯。” 但他们只回应了一声“嗯”,却没抬头看他两,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余生有些疑惑,这场景有些诡异呀。 她昂起脑袋,困惑的眸子朝着傅擎苍眨了眨。 男人温柔款款地揉了揉她的细发,而后才放长了视线,把所有人容纳进眼睛里。 “奶奶,您什么时候对时装秀珠宝刊感兴趣了?”、 被傅擎苍点名,黎曼忝心头一颤,像偷了东西一样,慌张得不行。 傅老爷子猛地转头,见傅老夫人捧着一本“巴黎时装周刊”。不动唇细语:“老婆子,你拿婷婷的书干嘛。而且,你还拿反了。” 傅老夫人“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书转了个方向。“我、我闲着没事嘛。”瞄了一眼傅老爷子:“都怪你爷爷,他抢我的书,我没得看,就随意翻翻。” 第315章 318让你们合伙吃瓜 傅老爷子怔怔地抬头,笑着望了一眼傅擎苍和余生,而后转过头凑到傅老夫人跟前。“哪有你这样坑丈夫的?” 傅擎苍视线下移,落在贵妃椅上的唐容君身上。 “妈,你在玩……王者荣耀?这个英雄好像是李白,生儿玩李白玩得挺好的。” 余生更是疑惑地望着傅擎苍。 男人的声音低沉,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像被拨弄的琴弦,颤起一层又一层惊骇的波浪。 看着手机屏幕上炫彩的画面,唐容君僵硬地点了点头。 “是、是啊。闲着也是闲着,点开玩了玩。这个李白还不错,既然生生儿玩得好,那等晚饭后,生生儿和妈妈一块儿玩吧。” 站在傅擎苍一米内的白止,薄凉的眼神轻轻闪动。 不温不热地开口:“大夫人,这不是李白,这是后羿。白洛玩后羿还挺不错的,若您喜欢,日后可以和白洛玩。” 唐容君“啊”了一声,抬头看向白止,无意间对上了傅擎苍的眸子,心虚地立马低下头。 傅擎苍好整以暇地盯着唐容君。“哦,原来是后羿。刚刚爷看得不真切,倒是看成李白了。” 傍晚的微风带着点点热气,从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 却没有能力吹散客厅里略寒的冷气。 男人放长了视线,目光落在牌桌上。 不温开腔:“三叔,爷记得您好像从未上过牌桌吧?还有四姑,平日里一直紧贴着四姑父,今日倒是把四姑父一个人丢在沙发旁,几个人凑一起打麻将了。” 上官霆:“阿苍,你四姑天天守着我也闷。今日一家人聚在一起,兴趣来了就打打麻将,挺好的。” 傅振华:“是、是啊。阿苍,你别看你三叔很少上牌桌,其实他很会打麻将的。” 李子愣了几拍。“对、对。三弟,该你摸牌了。” 傅兴国瞥了傅振华一眼,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抓傅柔娇桌前一排垒好的麻将。 抓起麻将,手停留在半空时…… “三叔,您摸错了。骰子显示红六蓝八,您应该抓的是二婶前面垒的麻将。” 傅兴国手一抖,“咚”的一声,手里的四条掉在桌上。 “三叔,您的四条掉了。” 傅兴国立马从十来个弃牌堆里捡出刚刚自己掉落的牌。 “是、是刚刚太不小心了,竟然掉了。” 男人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三叔,您又拿错了。您手里拿的是四筒,不是四条。” 傅兴国立马把手里的牌扔下,伸长脖子找寻弃牌区里,傅擎苍嘴里所谓的四条。全然没看到,坐在他对面,左边,的李子傅振华,对他使的眼神。 坐在沙发上观望的傅老爷子:“……” 白止接着开口:“爷,刚刚是您看错了。三老爷从弃牌区捡起的,就是他掉落的那个……四条。” 傅擎苍“哦”了一声,全然装着不知道的样子。“不好意思三叔,爷看错了,您把四条捡起来,继续打牌吧。” 傅兴国颤着手把再次扔掉的四条又捡了回来。 男人正欲移一移眼神,上官奕齐先一步拉着傅甜甜朝傅天成喊道:“二哥,你刚刚不是有事要和我还有甜甜说吗?我们、我们现在去说。” 傅天成愣了一下。“好,去后院。” 第316章 319笑里藏刀笑靥似魔 男人轻咳了一声。 力道不重,就像平常清清嗓子。 上官奕齐和傅甜甜刚走到阳台,双脚似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正要摸牌的傅振华也定住了手,正在看李白炫彩的技能,满脑壳不懂的唐容君也定住了眼…… “没事,嗓子有些不舒服而已。” 窗外刮进来一股力道不小的风,仿佛是众人齐齐深呼出的气。 傅擎苍垂眸看着余生。“爷爷……” 傅雄风挺直了背。“在呢。” “我带生儿去草莓园逛逛,摘些回来给生儿吃。” 傅雄风连连点头。“好好。” 傅擎苍和余生从侧门走去了后花园,白止也跟了上去,身影消失在客厅里。 瞬间,众人不约而同地捂着胸口深呼了一口气。 王管家走上来。“老爷,佣人已经摘了很多新鲜草莓回来,都已经洗干净了。” 傅老爷子冲他摇摇手。“没事没事,阿苍终于走了就好。多出来的草莓,大家伙一起吃。” 傅老夫人放下手里的时尚杂志,拍着自己胸口,抑制住心虚的小心脏。“可算走了,再多说几句话,我就兜不住了。” 傅振华和李子也长舒一口气。傅兴国盯着自己手里的四条看了许久,才颤巍巍地放下。 傅柔娇瞥了胆战心惊的他们一眼,扔下手里的麻将。“爸,您以后自己八卦,别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扯进来。” “傅擎苍阴阳怪气,那颗心又是黑的。保不准他知道我们从闭路电视里偷看他的隐私,把我们都关进傅家大牢。您以为他像天成或者奕齐这么和顺?心狠手辣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完全不像个人。” “柔娇!”上官霆挤着眉毛劝她。“都是一家人,这话说得不好。大嫂在这,阿苍好歹是你的侄儿,不能这样说。” 傅柔娇瞥了一眼唐容君,语气越发刁钻:“我说错了吗?傅擎苍上上下下,从里到外哪里像个人?那双手明里暗里沾了多少人鲜血,也不怕那些人拖他下地狱。也不知道哥当年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没有尊卑,不知天高地厚……” ** 余生“拉”着傅擎苍走到后花园时,见后头只跟着白止,并没有佣人。 她停下脚,抬起头。“傅爷,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厨房找佣人拿个篮子。” “白止去……” “没事啦,就一点路,我去就行了。”而后冲傅擎苍痞痞地笑了两声。“刚刚你和白止两人唱双簧呢,好像里头的长辈做了亏心事似的。” “等我一会。” 余生又从后花园的侧门折了回来。 走过厨房和客厅交界的走廊时……便听见“咚”的一声,像是麻将重重砸在牌桌上的声音。 今天的气氛本就有些诡异,傅爷和白止不知道在打什么马虎眼,妈和爷爷奶奶都不太正常…… 余生拐了个方向,沿着走廊,朝客厅的方向慢慢移动着。 没走几步,就听见傅柔娇心不甘气不顺的声音传进耳廓。 “……从闭路电视偷看他的隐私……不像个人。” 原来,他们是在看她和傅爷在林荫道的监控视频。傅爷和白止,是看破了他们的样子,才一唱一和地说了几句话。 傅爷都没生气被偷窥,傅柔娇倒是好意思这般责骂傅爷了。 真是仗着自己的长辈,是个娇滴滴的傅家小姐,心气儿高呢。 余生还没多想几句,便又听见傅柔娇不停歇的责骂。 “……拖他下地狱……生出这样的儿子……” 从阳台折回来的上官奕齐傅甜甜和傅天成,踏进门便和余生撞了个正着。 少女抬眸,一张小脸只看得见一双极美的眼睛。 眼睛弯弯的,眸光在上官奕齐身上快速地扫了一下。 扬起的眼角令她的神韵更为妩媚,可那双笑起来的眼睛,却让让看了背脊发凉。 犹如笑里藏刀,笑靥似魔。 第317章 320戏精上线了(七更) 傅甜甜对上余生的眼眸,本能地往傅天成身后缩了缩,正欲大着胆子抬头时,就只看见少女的背影……一点点拉长,走进了客厅。 上官奕齐低头看了看自己,而后疑惑地抬头看向傅天成。“二哥,大嫂这是……” 傅天成笑了笑,把身后的傅甜甜搂在怀里。“没事,说不准她是瞧你长得好看,多看几眼呢。” 望着那抹瘦小却坚韧的背影,傅天成勾了勾嘴角。 ** “柔娇,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上官霆双手推着轮子,将自己推到傅柔娇身旁。“阿苍就是那般性子,你都是她姑妈,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和他计较……” 上官霆话还没说完,抬眸的一瞬间,视线里装进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余生,就站在离他们两米内的地方。 少女眼神单纯,傻傻地看着他们。 “生、生生儿你……”上官霆吞吞吐吐喊了她的名字。 其他人立马顺着上官霆的视线方向看去。 唐容君站起身。“生生儿你不是和阿苍去草莓园了吗?怎么,怎么还在这里。” 少女目不斜视,依旧盯着傅柔娇的脸。“篮子忘拿了,回来拿。我没找到厨房,不小心又走回来了。听到四姑在生气,就停下脚听了一会。” 傅老夫人:“柔娇,你看看你。当着孩子的面,你也太口不择言了……” “四姑……”少女轻柔出声,打断了傅老夫人的话。 少女的眸子清澈灵动,简单纯粹,似一汪冰川下的清水,剔透。 任谁看,那颗心都会被软化得一塌糊涂。 只有一只被她盯着看的傅柔娇,眼神闪躲,偏着头不去直视她那双带刺的眼睛。 “地狱是什么样的?四姑去看过吗?能告诉生儿吗?唔……为什么那些人要拖我的傅爷去地狱呢?他们把他拖走了,那我就没有傅爷了,四姑,能让他们不带走傅爷吗?” “生生儿……”唐容君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的儿媳这么单纯,不应该听到这些污秽的言语。 少女依旧没有理会,只是盯紧了傅柔娇。 语气倏然变得坚硬起来,眸光中,若隐若现几分狠厉,掺在她清澈灵动的眸子里,半隐半现。 “如果真要下,我就陪着傅爷一起下地狱。” “至于四姑你的哥哥,我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过他的故事,但能感觉到他很好。” “因为傅爷顶天立地,傲视苍芎。于内疼爱妻子,敬重血亲。于外帮助傅家人,竭力为傅家人挺直脊梁骨,屹立成靠山。傅爷尚且如此,他的父亲一定更优秀。” “但是……四姑,你为什么责怪傅爷?” 少女说着说着,眼泪便如同泉涌,从眼眶内不停地流下。 就连站在一旁的王管家,见着那抹眼泪,那般可怜的眼神,那颗已老的心都揪了起来,颤颤的疼。 傅老夫人连忙走了过来,把余生抱进怀里,一面轻声安慰,一面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余生抬起头,攥着傅老夫人的衣襟。 一双泪眼望着她。“奶奶……呜” 第318章 321他不是人(八更) 一双泪眼望着她。“奶奶……你见过傅爷身上的伤吗?他肚子上有一个窟窿,他还骗我是天生的。后来白止告诉我,那是傅爷为国家办事的时候,被子弹打中的。” “白止说,傅爷曾经从十多曾楼高的屋子上摔了下来,断了好几根肋骨,那些骨头插进他的血肉里面……” “白止还说,因为十五年前凌风爸爸去世。傅家宗族的人说风凉话,故意为难,妈妈,二叔三叔四姑都被为难过。” “他这么努力,这么努力成为首长,站稳脚跟,让自己变强来保护你们……” 少女微微侧头,含泪的眸子狠厉地刺着傅柔娇。 妖冶的眼眸似带着猝了冰的笑意。“奶奶,谁都不能用言语侮辱傅爷。” 傅柔娇错开她的眼神,下意识侧身抓着上官霆的手。 没等傅老夫人说话,余生便从她的怀里松出来。像是受尽百般委屈似的,抬起一双小手把眼泪抹干。 胆怯娇弱道:“我去拿篮子了,傅爷还在外面等我。” 转身,离开了客厅。 没有人看到,口罩下,少女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寒的笑容。 “生生儿……”傅老夫人朝少女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少女已然消失在客厅里了。 转头对王管家道:“老王,快跟上。和生生儿好好说说,万一她哭的模样被阿苍看到,凭她单纯的性子,要是又不小心把傅柔娇的话说给阿苍听,这场晚宴不欢而散事小,扯破了关系事大。” “好的好的老夫人。”王管家赶忙跟了上去。 王管家走后,黎曼忝才把目光收了回来,挺了挺身板转过身。 看向紧拉着上官霆的傅柔娇。 没了往日的慈爱,只有严厉。 “傅柔娇,打那件事情开始,你就像个怨妇!阿苍不如天成奕齐和顺?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清军政官僚底界吗?他和顺,早死了千百回了!” “你自己想想,凌风去世那一年,傅家宗族施压,你爸差点高血压突发性脑溢血去世。阿苍那年才十五岁,是他跪在傅家宗堂,替你,你二哥三哥承担了所有。” “他不是人……那你要不要指着我的印堂,问问地底下的阎王,看我黎曼忝当年不择手段杀了多少人?” “名单罗列,可能三天三夜都写不完呢。对,我不应该杀他们,我应该任由他们害我,害傅雄风,顺便把你们几个不识好歹的兄妹一块解决了……” 黎曼忝微微踉跄,过度用力的话语,让她的双眼充斥着血丝。 傅雄风赶忙起身,把她搂到怀里。轻言安慰:“好了好了,别说了。等会让阿苍和生生儿就回来了,你可得在生生儿面前做一个和蔼的祖母,还有甜甜遗爱。她们三个单纯可爱,你别让自己树立的良好形象毁于一旦。” 偏头,看向傅柔娇,温和道:“柔娇,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不然,爸爸也会生气的。听话,咱们是血亲的一家人,要懂得相互帮衬。” 见黎曼忝气得不轻,傅柔娇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唐容君观傅柔娇松口,走了过去,准备拉她的手…… 却被女人狠狠甩开。 唐容君半侧着身子,没让黎曼忝和傅雄风看见,收回了自己的手。 “柔娇,阿苍没礼貌脾气大,你别和他计较,多多包容。” 第319章 322我蠢(九更) 王管家在通往厨房的走廊上追上了余生。 “少夫人,您走得真快,我这把老骨头有些跟不上了。” 余生缓下了脚,偏头弯着一双眼眸。“王叔您小心些,地砖滑,别摔着。” 少女的眸子经过眼泪的洗涤,像融化了积雪的山顶,反射温暖的太阳光,闪烁着五彩的光辉。 这双眼睛倒是比之前更漂亮了,不红不肿,清澈灵动。 王管家拉住一旁走过的佣人。“去厨房给少夫人拿个篮子过来。” 佣人点头应承,朝厨房走去。 王管家转过头,和蔼慈善地看着余生。少女简单如水的模样,当真令人心里舒适,令人小心翼翼只敢温柔款款和她说话。 “少夫人,四小姐的话也是无心之失。她性子直,口无遮拦的。主要啊,是十多年前,四小姐头一次怀孕,不知什么原因流了产。自那以后,四小姐思维方面就有些极端。” “阿苍少爷那么疼您,若是知道您因为四小姐哭了,肯定会和四小姐闹不愉快。老爷老夫人和夫人夹在中间会为难,所以……” 余生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和傅爷提起的。这点小事,没必要进傅爷的耳朵。” “小事?”王管家皱了皱眉,小事……您还哭得那么厉害,差点看得他也哭了。也因为您的哭,您吐露那些阿苍少爷从未提及过的伤势,老夫人差点怒发冲冠。 “都是些妇人嚼舌根,傅爷才不用理会这种事呢。” 看得出,傅柔娇与傅爷不和不是一天两天,煽动傅老夫人把她骂一顿,若能让她清醒几分,不给傅爷使绊子最好。若不能让她清醒,那就让她更恨傅爷吧…… 恨的终点,就是行为的极端。 等她冒出极端动作,她就能有充足的理由,毫不费力地把她除了。 真好。 “王管家,篮子。”佣人走来。 王管家接过,把篮子放在余生怀里。 少女傻傻地用双手捧着,朝王管家笑脸如花般点点头。“谢谢王叔,我先走了,多摘一些草莓,给您也分一点哦。” 望着少女瘦小的巧影,王管家不禁笑了笑,呢喃:“真是个好孩子。” 傅天成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一面开包装,一面走来。与王管家擦身而过时,眉心轻挑,望了眼余生离开的方向。“王叔,您最近老花眼的度数是不是增高了点?” 王管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用手托了托自己的眼睛。 “天成少爷,不瞒您说,我最近度数的确高了五十,人老了,不中用了。” 傅天成轻笑。“难怪呢。”而后喝着牛奶,走去了二楼。 ** 余生拿着篮子,走到后花园,却只见白止艺一人站在原地。 她跑过去,笑着问道:“白止,傅爷呢?” 男人垂眸,眼神薄凉地扫了她一眼,启唇:“夫人,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告知过您,有关爷的任何事,包括他的伤。” 余生挠了挠头。“是、是吗?我怎么记得是你告诉我的……那、那可能是我做梦了,梦里梦见你说的。然后,然后我又有些蠢,把梦境和现实混在一起了。” 第320章 323她还不懂什么是爱 白止低着头,薄凉的眼神注视着少女的双眸。 无视她无公害的笑容,不温开腔:“夫人,请恕我不恭敬地和您说一句,不管您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最重要的一点,请您记清了,您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若您的心不能专注认真对待爷,我就把您的心挖出来。” 余生昂着头,拿着一双俗称“月亮眼”的眼睛望着他。 “白止,我是个胆小的人,很容易被吓哭的。你既然用命来威胁我,我自然不敢做对不起傅爷的事。虽然我对傅爷的情没有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那么深,但是我保证,我不会……背叛他。” 背叛一词,说出来轻巧,却让人难以承受。 上辈子她用命承受了一遭,深刻了解到其中的伤痛。 所以,此刻在她心里,不背叛,远比我爱你这三个字情深义重得多。 她爱傅擎苍吗?什么是爱呢,她还不知道。她只知道,傅擎苍待她好,她也挺喜欢他的好…… 后来的后来,余生才知道,原来“我爱你”三个字,不单单是我,爱,你。它比世间任何一个词,让人记得更清楚,刻在骨子里。 白止把目光从余生脸上收了回来,朝一旁退了两步,微微颔首。“夫人,爷在前面花房等您。” 余生“嗯”了一句,抱着篮子朝花房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夕阳,斜射在大地上,少女背光的身侧渡上了一层阴影,一点点拉远,身影消失在白止的视线内。 ** 余生抱着篮子,一步步朝花房走去。 拿白止做幌子,竟然被白止听到了。他本来就对她有点意见,想必这层意见又要加深了。 他应该猜想,她居心不良地把傅擎苍调查了一遍……她的的确确把傅擎苍调查过一遍,不过这都是上辈子的事儿。 在阿尔卑斯山遇见雪崩后,笙祭查到这是傅擎苍,而后有关于傅擎苍较隐私的东西,都是笙祭查到后告知她的。 少女垂着脑袋往前走着,背后忽地贴上一片温热,一双手臂揽在她的胸前。 男人靠近她的耳廓。“生儿,看人工草地。” 余生听从男人的话,抬头朝辽阔的人工草地看去…… 某一方绿油油的地皮上,站着零零碎碎星星点点的花色蝴蝶,伴着沉红的夕阳,格外引人注目。 余生一只手搂着篮子,另一只手下意识抓紧了傅擎苍的手。轻声细语:“傅爷,咱们轻一点,别把蝴蝶赶跑了。” “生儿你走过去试试,它们不会跑。” “不跑?今早我和祭儿抓了好久,才抓到为数不多的几只……呃,而且都是白洛抓的。因为祭儿下手重,抓在手里就捏死了。而我这小身板跳不高跑不远,抓不住。只有白洛身手好……” 傅擎苍牵着余生的手,往人工草地上走去。 夕阳无限好,晚霞映照半边天。 走近时,余生才看清,草上的是一种花——蝴蝶兰。 不过,是被人摘下,故意洒在草上。 远远地看,会让人误以为这是蝴蝶真。 “傅爷,这是你做的?” 第321章 324大将军认主 余生的第一反应,就是傅擎苍撒的。 蝴蝶兰不在这个季节盛开,肯定是花匠培植在温室里。而这片靠湖水的人工草地,也是由园丁定期裁植修护。 军区大院里,那些长辈应该没这么无聊。而那些佣人,没这胆子。 如她所想,傅擎苍点了点头。“爷见你早上和笙祭捉蝴蝶,便想着温室里有蝴蝶兰,放在草地上,应该可以达到蝴蝶的效果。生儿喜欢吗?” 余生蹲下身,拿起一片蝴蝶兰花瓣,抬至头顶迎着夕阳。“喜欢呀。”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嘴角上扬,低头看着身前的少女。 白止终于出了一个好的主意……他去拖着生儿,然后他把温室的蝴蝶兰摘了,撒在草地上。 温室里突然跑出来两个惊慌失措的女佣,见到不远处满地的蝴蝶兰花瓣,便立马朝那处奔去。 近了几分,看到那是傅擎苍和余生。 两人恭谨地低着头。“少爷少夫人,这花……” 余生手里拿着一片花瓣,蓦地转过头。“这花,怎么了?是不是……”她昂起脑袋,看着傅擎苍。“傅爷,你是不是采得太多?” 男人挑了挑眉。“全采了。” 余生:“……” 两个女佣互看一眼,两张脸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这是遗爱小姐的花,她每个月定期要看的,都是精心培植了很多年的良种。现在,现在怎么办?” 余生把手里的花摆在草地上,站起身。“傅爷,你妹妹会生气的吧?” 傅擎苍宠溺地揉了揉余生的后脑勺。 斜了女佣一眼。“不提及爷倒忘了,傅遗爱现在还在伦敦体验生活呢。她没工夫看花,那三盆蝴蝶兰扔了,另外培植。等她体验生活结束,新培植的就应该开花了。” ** 傅擎苍和余生来回一趟草莓园,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半边夕阳沉入无尽的黑暗,军区大院夜间系统的灯光开始启动。 男人一只手提着装满草莓的篮子,一只手牵着少女的小手,跟在她身后,放慢了节奏,跟随她的脚步一步步走着。 “傅爷,是王管家给我拿的篮子,之前我答应他,摘了草莓分他一点。” 男人“嗯”了一声,被黑暗滋养的眸子,满是宠溺。 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只深黄棕色的狼狗,一面吠着,一面兴奋地摇着尾巴,朝他们两跑来。 狼狗年龄大了,跑的速度很慢。 见到那黄棕色一团,余生立马蹲下身子,把手从傅擎苍手心里抽了出来,敞开双臂迎接它。 狼狗蹒跚而来,纵身跃进少女的怀抱,尾巴一摇一摆,扫在少女的手臂上。 “大将军好热情呀,这么久没来,有没有想我呀?” 少女的肌肤胜雪,在白炽灯光下,更显白皙。她的眉眼上扬,一只手圈着狼狗的脖子,一只手顺着它的背脊,一下一下抚摸着。 傅擎苍站定,鹰眸低垂,提着篮子的手蓦地收紧了点。 看了好一会。“生儿,大将军认主,虽然老了,牙口利索,会咬人,小心它伤着你。” 余生捧起狼狗的脑袋,对着他的眼睛,左瞧瞧右瞧瞧。“大将军,你会咬我吗?”而后笑了几声。“就知道你不敢咬我。” 第322章 325最漂亮的闺女 “生儿,大将军只认三个人。看样子,它挺喜欢你的。” 余生摸了摸狼狗的脑袋,忽地转过身,对上男人的眸子。“那我就是第四个了。” 傅擎苍下意识错开眼睛,顿了两拍,才把头转过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嗯,第四个。” 傅擎苍弯腰,拉起余生的手。“进屋吃饭了,今天去游乐场玩了那么久,不累吗?” 余生歪过头,冲着狼狗喊了声“大将军回窝去。”,而后靠着男人坚实的臂膀。“不累呀。” 从上而下,可以望见少女翘翘的睫毛,睫毛下水灵的眼睛,还有白色的口罩下,隐约可见高高的鼻梁。 这只狗是父亲训练的,许是人人相传他嗜血如魔,以至于大将军第一眼见他便很狗腿。当年在基地里,这狗追着宫斯寒满训练场跑,不小心撞在阿茶的腿上,被阿茶打了一顿……由此,它也认阿茶。 “……” 进屋,橙橘色的灯光柔和地洒落。 一股浓郁的香味,轻飘飘地游荡在每一个角落。 傅擎苍把篮子交给王管家,身旁的少女突然窜出一个脑袋。“王叔,给你吃,我都是捡着最大最红的摘。” 王管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傅擎苍。“生儿好心,您就接着。” 目光在傅擎苍胸膛上停了一会,而后抬头看了一眼那笑得如花似玉的闺女儿,王管家的心被蜜糖糊了似的,软得不行。 “少爷少夫人,去餐厅吧,老爷他们都在那,等着你们吃饭。” 望着那一高一矮,小大一小的亲密身影从走廊走远。王管家低头看了看篮子里鲜红欲滴的草莓,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 世间最美的不是容颜,而是一颗单纯真挚的心。 “帝都”传了这么些年,丑绝人寰的余家三小姐,他却觉得她比任何一家闺女儿都漂亮。 “……” 女佣走到餐厅,稍稍弯腰。“老爷,少爷和少夫人来了。” 傅雄风点了下头,朝坐在对面角的傅柔娇瞥了一眼,摘下金丝眼镜,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唐容君抬头,朝一旁的女佣说道:“把炖好的雪莲汤拿来,别撒枸杞,生生儿不喜欢那股味儿。” 餐厅,是典型的中式建筑。 八方的高桌,四圆的高椅。 见傅擎苍余生从走廊上来,唐容君立马站起身,拉着余生的手,把她放在自己身旁坐着。 傅擎苍随余生而坐。 桌前,摆着一碗飘散热气的雪莲汤,新鲜的草莓,饭后甜品草莓派,饮料草莓汁…… “人都齐了,就开始吃饭吧。”傅老爷子拿起筷子,朝大家招呼了一声。 “生生儿,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饭不用拘谨,把口罩摘下来吧。” 余生看着傅老夫人慈爱的面容,傻傻地笑着,而后乖乖地点点头。 把带子从耳朵上取下了,自眉眼到嘴角,一点点把整张脸露出。 “咳咳咳咳……”傅天成喝着果汁,猛地呛了一口。 少女双手攥着口罩,胆怯地立马低下头。 未等众人说话,王管家走上前,把傅天成跟前的饮品悉数撤走。“天成少爷,您还是别喝东西了。万一被呛出什么毛病,我这个老管家,付不起责任。” 傅老爷子轻哼了一声。“二十五六的人,一点仪态都没有。老王别理他,坐下吃饭。” 傅天成擦了擦嘴角。“抱歉王叔,爷爷我以后会注意的。” 第323章 326傅爷说:好,住下 余生慢慢抬起头,略呆傻地看向傅天成。“二弟大概是被我吓着了,以前在余家,佣人看到我没戴口罩的时候,恨不得拿块抹布扔我脸上。我习惯了,没事的。” 傅老夫人起身,端起余生面前的雪莲汤,放进她的手里。“那是他们余家的人不识好歹,都是些目光短浅的人。生生儿貌美的基因在身体里呀,阿苍又这么好看,以后奶奶的小曾孙子~哇,也会很可爱的。” “这雪莲是我和容君挑了好久才挑中的,滋补养颜最好了。生生儿,多喝一点……” “砰……”瓷碗与地砖相撞,发出尖锐刺耳声,遮盖了傅老夫人的话。 寻声望去,只见傅婷婷站在餐厅入口,脚下一碗汤泼洒,白瓷碎片朝四周放射,而她的双手,还以端碗的姿势僵持在胸前。 见傅婷婷良久没回过神,久久把目光放在余生的脸上。李子起身,朝她训斥道:“婷婷你干什么呢?不是给你大哥去盛汤吗,汤洒了,再去盛一碗呀。” 傅婷婷被李子的话点醒,胡乱地“哦”了几声,把视线从余生的脸上挪了回来,立马走出餐厅。 很快又盛了一碗汤,摆在傅擎苍面前,低着头走到李子身旁,坐下。 李子不动唇,轻言:“她第一次来军区大院,你不是见过她的脸吗?怎么现场反应还这么过激?全家都挺维护起这丫头,你和天成长点心。” “太、太丑了……吓了我一跳。” 余生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呆愣愣地瞅了瞅四周,拿着口罩准备往自己脸上戴。“我还是戴着口罩吧,免得吓着……” 男人抓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王管家:“少夫人,这世上每个人都是一个鼻子一双眼,一口嘴巴一张脸,你和我们都一样。” 傅老夫人:“对呀,一样的。来,快吃饭。” 傅擎苍同上次一样,只管坐着,余生夹什么菜放他碗里,他便吃什么。 右手旁,那碗排骨炖莲藕汤,从冒着热气,渐渐到冷得透彻。 结束晚宴,佣人把饭菜撤下去,上了饭后甜点。 唐容君拿了杯草莓奶昔放在余生手里。“阿苍,今晚和生生儿在军区大院住下吗?我和奶奶挺想和生生儿说说话,你也好久没陪爷爷下棋了。” “好,住下。”男人的声音低沉,似乎透着点点笑意。 余生捧着奶昔的双手蓦地一颤,猛地转过头看着傅擎苍。那般哀怨的眼神仿佛在说:祭儿还等着我回去,我答应她晚上要回去的! 男人像是猜中了她的想法,便又加了一句:“最近没什么事,生儿也在放暑假,多住两天也行。” 余生拉下脸,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好呀好呀,老王你去准备一下房间。就让他们小两口住以前阿苍的房间,额外添一些生生儿用的东西。” 王管家起身,笑着点了点头。“好的老夫人,我这就去办。” “对了,振华你们三兄妹要住这里吗?顺便就让老王把客房也收拾一下。” 傅柔娇放下茶杯,沉着脸。“妈,我们就不住了。这里又没有我们的房间,住也只能住客房,有什么好住的。” “少说两句。”上官霆拉住她的手。而后抬头笑道:“今晚吃得有点多,柔娇推我去院子里走走,爸妈大嫂二哥三哥你们慢聊。” 第324章 327生气 傅柔娇推着上官霆从餐厅出来。 四处安静,只有夜风吹拂白杨树的声音。 “柔娇,都是一家人,说话别带刺,伤人。” “一家人?他们哪里像我的家人?自从哥哥娶了唐容君,他便再也不疼我了。后来生下傅擎苍,爸妈对我也是挥之即来招之则去不温不热的样子。你看今晚,我不过说了几句话,妈那般骂我。在她心里,就只有她宝贝孙子!” “从小到大,妈着重培养傅擎苍,事事顺从他,把他惯得目无尊长。奕齐呢,你看看爸妈有没有正眼看过他?” 上官霆拉着傅柔娇的手,把她拉到身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凌风大哥去世早,大嫂这么多年一个人很是辛苦,况且阿苍天资聪颖,妈多关爱他们母子一些,是人之常情。” “她辛苦?”傅柔娇甩开上官霆的手。“当年我流产是谁害的?就是她唐容君!怎么,你又记起和她以前的情份,帮她说话了是吗?” “是啊,她多有本事。勾搭着你,又跑来嫁给我哥哥。” “柔娇!我和大嫂什么事都没有,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把这件事挂在嘴上……” “你受伤之前,你能说你和唐容君什么都没有?是受伤之后,配不上她了,才说什么事都没有吧?” 上官霆的脸色随即垮了下来,自己推着轮椅的轮子,朝后院走去。 傅柔娇在原地停了数秒,偏头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离去的背影,她立马跑上前,弯腰抱着上官霆。 低低啜泣:“阿霆对不起,我不该提你腿的事,我是……我是被妈骂糊涂了,才会这样说你,你不要生我的气。” 上官霆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语调比平日里更加柔和。“我以前和你说过,没结婚之前,见大嫂嫁给大哥,我确实嫉妒过,也闹过一阵子。后来遇见你,和你结婚,朝夕相处……尤其是十五年前差点丧生……” “有人说,在一个人死的时候,才会想起这辈子最重要的。那时候,我浮在冰冷的海水里,就只想着,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一定好好疼你爱你……” 傅柔娇搂他搂得更紧了一些,犹如抱着她最宝贵的东西。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阿霆你别生我的气,别离开我。” 男人侧头,靠在她的肩窝。“我不会离开你的。” ** 一杯奶昔,余生一口都没喝完。 只是一个人低着头,盯着手里那杯奶昔,充耳不闻这些长辈的谈话。 脑子里,满是笙祭那双可怜兮兮的棕色大眼睛。 “生生儿?”唐容君第二次喊她。 余生抬起头,一双眼略夹着几分晦暗。 “咱们去客厅,一起聊聊天。” 余生只作乖巧地点头,把装着奶昔的杯子放在桌上,随着唐容君一块儿起身。 刚起身,便察觉到身旁的男人朝她靠近,准备拉她的手……余生头也不转,直接把刚刚碰到自己手背的那只大手,用足了力气甩开。 而后绕到唐容君另一侧,和傅擎苍隔得远远的。 第325章 328陌生来电 走到客厅,唐容君拉着余生坐下。 少女掀开眼帘,见不远处傅擎苍朝她的方向径直走来。在傅擎苍走到她跟前,正要坐下的时候……余生即刻起身,不带半分犹豫,走到对面傅老夫人身旁,坐了下去。 傅擎苍:“……” 黎曼忝歪头脖子细细瞧了瞧身旁的丫头,起了皱纹的手慢慢放在余生的小手上,轻轻地握在手心里。 “我们乖生生儿怎么啦?阿苍惹你生气了?给奶奶说说,奶奶帮你揍他。” 见对面的少女耷拉着脑袋,极委屈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唐容君偏过头,嫌弃地盯着傅擎苍看了一下,而后往旁边挪了几步,和傅擎苍隔开了一些。 余生抬起头,单纯地冲黎曼忝摇摇头。“不是的奶奶,我是吃多了,有点撑。撑的话就有些热,傅擎苍他火气重,挨着我,我很不舒服。” 傅擎苍:“……”傅擎苍? “时间是让人错不及防的东西,晴时有风阴有时雨……”一阵手机铃声在客厅里响起。 余生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捂着响铃。“奶奶,我去外面接一个电话。” 黎曼忝朝她笑了笑。“去吧。” 余生拿着手机朝大门口走去,男人起身,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跟着她一块走。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串陌生的号码,余生按下绿色接听键,走到门口后,才把手机贴近耳畔。 “您是哪位?” “你是唐舒吗?”电话另一端传到一道柔美的女音。 余生愣了两秒。“是呀,我是唐舒。” “唐舒小姐,我是宫媚儿,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反正我一直记得你。今天阿苍哥哥去军区大院了,你见着他了对吧?哦,不对,你是住在他的鸿园里面的……我都没有进过鸿园。” 余生:“……” “宫小姐,您有什么事……” “别和我套近乎,我和你不熟。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要和你说,不要以为自己是容君阿姨的侄女,就能接近阿苍哥哥。别以为住在鸿园,就能勾搭阿苍哥哥。阿苍哥哥不会喜欢你的,所以你以后离他远一点,知不知道?离他远一点。” “宫小姐,我现在正在和傅老夫人她们聊天呢,您突然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这件事,不太好吧?” “那……”电话另一头缓了一会。“那,黎奶奶会觉得你没礼貌,生你的气吗?那我,是不是把你害了?都怪宫斯寒,一直不肯把你的电话告诉我,整到现在才说,不然我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余生微微歪着头,看着远处的灯光,被她逗笑了几分。 “宫小姐您当时在船上,怎么不和我当面说呢?” “我……阿苍哥哥几乎都在你身边,我有点怕他,不敢靠近。” 余生:“……” “您给我打电话,就是劝我别接近傅擎苍是吧?” “是是是,舒舒小姐你离他远点,你长那么丑,有龋齿,阿苍哥哥不会喜欢你的。” 余生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突然不想让她如愿了怎么办? “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阿苍哥哥那么优秀,舒舒小姐你配不上他。舒舒小姐你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对你非常好的男人,你们一定会幸福的。所以你,离我阿苍哥哥远点。” 第326章 329好,那你就住吧 宫媚儿,是不是脑子缺了点什么? 余生拿下手机,放在另一只耳朵外。 “好,宫小姐我答应你。我不会故意去接近傅擎苍的,也不会离他太近,你放心吧。” “真的呀,太好了~对了,我问你一个事,你如实回答我。” “嗯,你问。”余生闲站着有些累,便靠在大石柱上。 “舒舒,你住在鸿园,肯定经常见到阿苍哥哥,那你……你见过阿苍哥哥洗澡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呢,是你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吗?是不是很帅,肌肉线条超迷人?” 余生轻咳了两声。 “舒舒,你是不是见过呀?你能拍几张照片发给我吗?我也想看……你都不知道,我好多同学私底下都在讨论,阿苍哥哥穿着军装那么帅,那么,脱了衣服是不是更帅……” 讨论这个……?现在的女大学生,无聊的时候,讨论一个男人脱衣服的样子? 傅擎苍脱衣服帅,那也只能给她看,摸也只能她摸。 余生拿着手机,义正言辞起来。“宫小姐,我是暂住的,哪能看见傅擎苍洗澡呀?更加别说看见他脱衣服的样子了。而且,我也不敢看,更不敢拍照呀。” 宫媚儿像是体会到她的难处,毕竟她的阿苍哥哥看起来一点都不温柔。 “那好吧……我妈妈叫我泡脚了,我先挂了。下次再找你哦,记得把我的号码存好。” 余生:“……” 宫媚儿挂断了电话,余生便把手机从耳畔拿了下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一转身,就撞在一片硬邦邦的胸膛上。 捂着额头,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睁眼,一片军绿色印入眼眸。 少女视而不见,当即就要绕开他往别墅里走。抬脚走了一步,就被男人逮了回来,推在石柱上靠着。 傅擎苍一只手撑在石柱,少女的脑袋旁,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 俯下身,缓缓靠近她的脸。 沉下嗓音,带着几分勾魂的笑意。“生儿,你没看见过爷脱衣服的样子?没见过爷洗澡?” 男人再次靠近,热气扑洒在少女的脖颈上。“爷身上哪一处你没看过,没碰过?” 少女突然出腿,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余生抓住空隙,从傅擎苍的手臂下钻出,扭着他的手一转,轻而易举让自己从他的禁锢中逃了出来。 傅擎苍放了她,没再故意把她逮回来。 下一秒却听见少女说:“都是你摁着我,我没办法才碰到了你。而且,关着灯,我什么都没看见。” 少女转过身,气鼓鼓地抬头瞪着他:“你到底,到底要在这里住几天?你就不怕笙祭在鸿园里闹,伤了人吗?” 男人挑了挑眉。“住到爷满意为止。” 满意? 这厮是抽风了,还是脑子被人挖了个坑? 男人又接着说:“鸿园有白洛,防卫系统完善,今晚宫斯寒又会过去给笙祭检查。万一控制不住她,就给她打几针镇定剂。” “不能打镇定剂!我在第三精神病的时候,见医生给她注射过。那些医生,不能与祭儿抗衡,肯定一直在给她注射镇定剂。不能再增加她的恐惧,否则思维还会继续错乱。” 第327章 330吻我(八更) 略大着嗓子说了几句话,余生呼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满,放缓了声音,扬起了几抹笑容。 “好,那就住到傅爷你满意为止。” 余生转身走进了别墅大门,留给男人一个背影。 走到客厅里,又装着那副单纯傻傻的白莲花模样,攥着双手。行至傅老夫人面前,怯怯地说:“奶奶,我今天去游乐场玩了很久,身上黏糊糊的,我想去洗澡。然后,想睡一会。傅爷说我们会在这里住几天,我明天再和您聊天好不好?” “好,去吧。” 唐容君放下手里的橘子。“生生儿,有些累就不要泡澡了,万一在浴池睡着,会感冒的。” 余生乖乖地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余生转身的时候,王管家走过来给她带路。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少女往后斜了一眼,见傅擎苍正在后头跟着。 她捏了捏手,只作看不见他,继续跟着王管家走着。 三楼拐角的第一间,王管家推开门。 “少夫人,就是这里了。要是有什么缺的,就告诉我,我再给您准备。” 余生笑着,眼角眯出了皱纹,看起来却极甜美。“嗯嗯,王叔您早点睡,睡前喝一杯温水,对身体好。” “好嘞。” 余生走了进去,没走几步,就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 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显示晚上七点五十五。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弯腰拾起床上放着的女士睡衣。 正要起身的时候,后背便贴上了一处温热,一双手臂牢牢地搂着她的腰。 “生儿,爷和你一起洗,给你机会好好看看。” 余生站着没动,也没回复他的话,如同一座雕像似的,愣愣地站着。 良久,怀里的少女一动不动,也不出声。傅擎苍偏过头,在她脸上细细地看了几眼。“生儿?” 喊了一句,依旧没有反应。 傅擎苍注视着她的脸,慢慢直起身子,一点点松开绕在她腰间的手臂。待全部松开时,少女便动了。 她就像被重新开机启动似的,抱着睡衣,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地朝浴室走了过去。 十分钟,余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视线里,男人还站在床边上。 她没多看,朝梳妆台走去。男人先她一步走到梳妆台,把台下的椅子拉了出来。 她只作椅子是自己出来的,没理会傅擎苍,稳稳地坐了上去。伸手挑了一瓶新开包装的晚霜,擦在自己没有“丑斑”,干净精致的小脸上。 擦完后,余生起身,朝大床走去。 傅擎苍停在原地,看了一眼余生的后背,而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以此确保自己的真实存在的。 他箭步冲上去,隔在床沿与余生之间。 “生儿,你要把爷当成隐形人吗?” 少女无话。 男人俯身,提起她的腰,重重吻上她的唇。吻了好一会儿,她就像一个搪瓷娃娃,没有任何回应。 傅擎苍:“……”他只是想隔绝那神经病,好好抱着她睡几晚。就一几个晚上不回去见到笙祭,她就把他当隐形的了? 傅擎苍郁闷地松开她,直起身子,不卑不亢道:“生儿,你吻我。满意了,爷就带你回鸿园。” 第328章 331傅擎苍心黑 傅擎苍虽挺直身子,收腹昂着头,一副傲视苍生的样子。其实那余光悉数洒在少女的脸上,密切注意着她的眼神举动。 就在他说出“吻我……”这句话,他便清晰地看见,余生的眼睛眨了眨,睫毛扑闪扑闪,嘴角也微微扬起来几分。 没过几秒钟,少女便扒着他的衣服,昂起脑袋,一副乖巧甜美的样子。冲着他柔柔地笑,一边笑一边往他怀里缩。 “傅爷,我的傅爷最好了,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少女语调娇嗔,让听者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酥麻。 因为他比她高很多,纵然她踮着脚,也吻不到他。 余生勾着男人腰间的腰带,一点点把他往床边上移动,男人也不抗拒,凭她往哪移他就往哪走。 轻轻地,动作缓缓地,一点一点让傅擎苍坐在床上。余生也爬上床,拉着男人的衣服,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双细长的胳膊搂着男人的脖子。 笑靥如花。“傅爷,我是和你闹着玩的。我不喜欢住在这里,住我们家多好呀。你别生我的气,人家这么可爱,你怎么舍得生我的气?” 这一点她倒是说对了,他还真不舍得生她的气。 不过,上一点……她就是急着回去见那个神经病。 是不是因为那神经病只有五岁的孩童智商,让她母爱激素泛滥,母爱心爆棚了? 傅擎苍搂着她的腰,少女刚洗完澡,身上有一股很自然的清香。穿着一件丝绸睡裙,摸起来,很顺手。 见傅擎苍眉眼温和了一些,余生依旧笑着,缓缓地朝他的脸靠近。 一点一点,男人的嘴唇在她的眸子里不断地放大。 闭上眼,轻轻地吻了上去。 看着少女慢慢靠近,傅擎苍掐着她的腰,坚守住底线,想着一定得让她吃点苦头,才放她。 只是……当两片柔软贴上他的嘴唇时,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大手一紧,把她更加搂近了点。 双手在少女的后背游走起来,完全把那神经病抛在脑后,只有忘情的回应。 只道一句:终是美色误人,可偏偏,他就好她的色。 ** 王管家把傅兴国和傅甜甜送出门后,第三次折回了客厅。 “老爷老夫人,我目送他们安全离开了。” 黎曼忝放下手里“炮”的象棋,朝王管家招了招手。“老王,你来和傅雄风下,我赢的次数太多,打击他的自信心。” 瞅了一眼在原地扭捏的王管家,黎曼忝笑着打趣了一句。“老王,你是上代家主,傅雄风老爸最得意最小的门生,就像傅雄风是老爷子最爱的儿子……两个人都没学到老爷子半分棋艺。” “刚好,你两慢慢下,互相玩吧。容君,开电视,咱们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知否》。” 傅雄风+王管家:“……” 唐容君放下手里的花茶,笑着打量了两眼正在用眼神交流的傅雄风和王管家。起身时,余光瞥见了走在楼梯上,一前一后,一高一矮的傅擎苍和余生。 她下意识偏头,望了眼墙上的俄罗斯古钟。 才八点半呀。 刚刚她和爸妈,还有王管家一起去房间外偷听,明明听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才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唐容君担忧地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旁的傅老夫人缓了几拍站起身,扒着唐容君的手,轻轻地扯了扯。 问了她准备说的话。“容君,这是不是有快了一点?” 傅老爷子手里的“车”掉在棋盘上,悄咪咪地飘到傅老夫人和唐容君背后。“何止是快了一点?我和你妈当年新婚之夜都是这个时间的三四倍了。” 傅老夫人侧过头,翻出了天空鱼肚白般的大白眼,掷地有声地吐出个“滚”字。 傅老爷子又继续看着唐容君的侧脸悄哼哼地说:“记得以前容君你和凌风,时间也不短,挺长的啊……” “爸……” “老东西……!” 唐容君和傅老夫人一起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老爷子。尤其是唐容君,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 傅老夫人皱了皱脸,拉着她的手,靠近了她一些。“他啊,生平就知道吃瓜。别理他别理……” 王管家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我在床头柜里,特意放了两三盒东西。瞧少爷这速度,该不会一个都没用上吧?” 牵着余生下楼的傅擎苍,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这几个长辈瞎想成了什么样。若他听到他们这些话,估计会直接把余生拖进房,以此证明自己。 “……” 从傅擎苍身上爬下来,余生揉了揉自己的小手,捏了捏软成棉花的大腿根。 热潮未退的脸颊上,还滞留着两抹带着余温的羞红。 男人坐起身,从背后抱住了她。神采俊逸的脸,格外充满精气神。 “生儿,去换衣服,回鸿园。” 听到“鸿园”二字,余生蔫下去的脑细胞突然活跃起来。扒开男人的手,“蹭”的一下跳下床。也不顾自己身上只挂着一件摇摇欲坠的绸缎,随着她前进的脚步,随时都会掉下来。 三分钟,少女便穿戴整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走三步蹦一下,美滋滋地冲到傅擎苍跟前,小手拉上男人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声音软糯。“傅爷~回家了。” 男人的“眉心”很不爽地跳了几下。 刚刚趴他身上,一副气尽人亡,像朵即将枯萎的海棠花。这会说要“回鸿园”,喜上眉梢,眼睫毛好似都比平常翘了几分。 他沉下脸,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很牵强的脸皮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不温开腔:“走吧。” 余生连连点头。 男人的指尖触上她的手背,余生下意识要把手收回来,却晚了一步,男人牢牢地把她的握在手心里。 走到卧室门口,她抬起手正欲开门。右手抬至半空,视线便盯着自己的手心挪不开…… 她的手,碰过傅擎苍……她现在都还能感觉到,手心湿湿的,滞留着那股粘稠。 傅擎苍见她好一会没动作,低头瞧了她一眼。 这傻家伙正愣乎乎地盯着她自己的手心看。 男人的嘴角不自觉地勾勒起来,抓过她停在半空中的手,俯下身,放到自己嘴边亲了亲。 压低了嗓音,掺着半抹笑。“手酸?” 而后又故意打量她的嘴,目光下移,细看裙摆下一双白皙的长腿。“那……嘴酸吗?腿呢,酸吗?” 第329章 332你们开心吗 男人故意放低的嗓音,显得格外性感,撩拨人的心弦。 余生被说得很不好意思,栽进男人怀里,使着小脾气蹭了蹭。“不准说话,闭嘴。” 傅擎苍低头,很享受地搂着怀里软趴趴的少女。刚刚在床上,她就是这幅涨红了脸的模样,缩在他的怀里,一边细软嘤咛,一边做事。 男人拉开门,牵着她往外走去。 将近走完了楼梯台阶的一半,余生才抑制住跳得过快的心脏,深呼了一口气,下意识瞥了走在前面的傅擎苍。 体态肃厉,神态凌冽,穿着一袭军装……让人一眼看去,心里便有了数,此人危险,不能招惹。 看起来风光霁月,禁欲系军人。实则,是一颗芝麻糊心,又黑又污。 瞥着傅擎苍的侧脸好一会儿,余生才抬起头。 抬头,讶异的情愫令平平的嘴角更加平坦。 楼下,妈,爷爷奶奶还有王管家,不知道在说什么,四个人扎在一堆。好像,他们有意无意中在看她和傅擎苍。 走到楼下,傅擎苍幽幽开口:“突然有点事,我带生儿回去了。” 四个人都未被傅擎苍点名,却齐齐地望了过去,连连点头。 “要回去,奶奶也不好留你们。那么,我再和生生儿说几句话,阿苍你先出去开车。” 傅老夫人一面说,一面走上前,把余生从傅擎苍背后拉了过来。唐容君顺势拉住余生另一只手,抬起头冲傅擎苍假笑了几下。 男人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被他们四个围在中间的余生。“生儿,爷在外面等你。” “嗯嗯好的。” 傅擎苍朝大门口走去,走了三五步,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看,疑虑般侧身…… 却见那四人都瞧着生儿,七嘴八舌地说话。 转过头,继续往前走着,又走了三五步,还是觉得背后有人在看他。停下脚,侧身。 那四人,依旧围着生儿,八只眼睛都放在生儿的身上。 挪开视线,傅擎苍从玄关走出别墅大门。 “……” 被围在四个长辈中间的余生,抬起头笑着,做好聆听的准备。却迟迟……不见他们四个人开口说话。 他们一个劲儿地盯着傅爷看,见傅爷侧身,他们便立马转过头,冲着她说一些“今天月亮很圆”的古怪话。 余生:“……” 直到傅擎苍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他们才把目光收回来,渐渐落在她的脸上。 余生展开笑容,戴着口罩的脸只能看见一双弯弯的月亮眼。 乖巧道:“爷爷奶奶妈妈王叔~” 见到少女泛起的笑容,天真无邪。傅老夫人皱紧了眉头。“生生儿……你怎么还、还笑得出来呀?” 唐容君是最后一个把视线从大门口方向收回来的。微微低头,看着少女甜甜的眼眸。“生生儿,你对阿苍……有没有什么不满,比如他……” “没有呀,我喜欢傅爷,什么都喜欢,没有一点不满。” 傅老爷子:“生生儿,你觉得你和阿苍的生活和谐吗?你们……性福吗?” 余生略疑惑地瞧了他们一眼。“幸、幸福呀。” 王管家捏了捏自己皱巴巴的手。“乖孩子,年龄太小,还不懂这种事吧?”而后看向其余三人。“许是闺女儿不清楚,她也不知道什么是满足,或者不满。” 余生后知后觉王叔这句话有猫腻。 傅老夫人轻咳了一声,放低了嗓音。“生生儿,你实话告诉奶奶。你和阿苍在鸿园,睡同一张床吗?” “是呀,傅爷是我的丈夫,我当然是和他……”说到这里,余生忽地察觉不对。以后得照顾祭儿,祭儿粘着她,她需要陪着祭儿睡。 改了口:“结婚后那段时日,每天都是和傅爷睡的。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了?”傅老夫人急切地问。 余生挠了挠头,慢吞吞地开口。“现在,天热,我挺喜欢一个人睡的。或者,或者让白洛陪我睡客房。” 傅老爷子嘀咕:“那就是说,没有同床了。” 王管家又凑近几步。“好闺女,那以后天凉了些,你还是要搬回去和阿苍少爷一起睡的。毕竟,毕竟你两是夫妻呀。” 余生抬头,略有些犹豫。“王叔,我……我、我” 唐容君这会子也开始着急了。“生生儿,阿苍脾气不好,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女朋友,也很少有女孩子接近他。你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他一辈子的妻子。所以、所以答应妈妈,无论日后他怎么样,都不要嫌弃他。” 余生:“……”傅爷不嫌弃她就算不错的了吧?而且听她的口吻,任谁听起来,嫁给傅爷,都是她一辈子好运凝结起来促成的。 “妈妈您严重了,除了余老爷子,我从小到大没人疼没人爱的,还处处受风言风语诋毁。嫁给傅爷是三生有幸了,傅爷又待我这么好,我不可能会弃他而去的。” “傅爷还在外面等我……”余生一面说,一面往四人围起的圈外走。“……不能让傅爷久等,我先走了。日后再和傅爷一块儿来看望您们。” 余生忙地小跑到玄关,急急忙忙换鞋……她的余光还停留在那四个长辈脸上,总觉得十分怪异。那四个长辈,都用着一副忧心忡忡,心疼愁眉的脸色望着她…… 令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在余生出门那刻,女佣也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三盒未开封的杜蕾斯,交给傅老夫人。 王管家:“没开封,一个都没用过……” 傅老爷子:“时间短到,都可以不用这东西吗?” 黎曼忝把三盒杜蕾斯扔在傅老爷子怀里,拉着唐容君上楼。“我们去查查古方,我记得我有个老朋友是中医,看能不能调养一下。” “你敢!黎曼忝你敢去找那老中医,我……你看我……” “你要干什么?”傅老夫人停住脚,转身盯着楼下的傅雄风。 傅雄风被盯了两眼,立马软了下来,朝楼梯走去。“曼忝,你不能找他,他是你初恋。我那年好不容易把你骗到手,万一又被他拐走了怎么办?” 唐容君:“……” 傅老夫人:“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阿苍的事情更重要。” 紧跟着黎曼忝和唐容君爬楼的傅雄风,一面爬,一面说:“不行,我宁愿没有曾孙,也不能没有老婆。” 王管家:“……” 第330章 333咱们走吧 夏天的夜空挂满了星星,夜风吹拂着林荫道两旁的白杨树,树叶飒飒作响。 余生匆匆忙忙跑出来,冲着门口倚靠在石柱上的男人奔去。 扒着他的衣服。“傅爷,咱们走吧。” 傅擎苍垂下头,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呼呼喘气的模样。而后又望了一眼大门口,略皱了皱眉。 “怎么了?爷爷奶奶要吃了你?” 余生拍了拍自己胸口。“感觉他们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 男人余光撒开,见少女白皙的腿腕上耷拉着两条米白色的丝带。他蹲下身,拿起两条丝带,手法生疏地绕在少女腿腕,轻轻系好。 “爷在外面,就算里头是傅家宗族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长老,你都不用怕。鞋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也不怕踩着带子摔一跤。” 自上而下,伴着星光,可以看见男人剑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见他系好了一只鞋的丝带,余生很配合地把另一只脚往前挪了两步。 “是这样系的吧?” “差不多。傅爷,你在哪学的?” 傅擎苍系好,慢慢起身。余生看着他,由俯视变成了仰视。 “见你出门的时候系了两次,记心里了。刚刚实践,觉得还不错。”男人一面说,一面伸手揽住了少女的腰,搂着她往停在林荫道上的“迈巴赫”走去。 一双人的身影,在军区大院路灯下渐渐拉长。 “迈巴赫”发动,从林荫道离开。 大门口,一只灰棕色的老狼狗坐在那,目光注视着迈巴赫离开的方向,仿佛在目送自己的两位主人。 ** 白止发动车子的同时,升起了中间的隔音挡板,把驾驶座和后车座完美地隔开。 余生上车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八点五十分”的时间表。最快的话,从“军区大院”到“鸿园”也要四十分钟。 就以最快速度计算,她也要九点四五十才能到“鸿园”。 余生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而后在屏幕上滑了滑,把宫媚儿的电话号码存在手机里。 刚点了“保存”,一只大手便伸了过来,夺走了她的手机。 眼前忽地一花,就被人抱起。少女本能地伸手搂着男人的脖子,稳稳地被男人抱到他腿上坐着。 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 后车座没开灯,只有少许的月光从车窗透进来,令男人的瞳孔更加晦暗难测。 傅擎苍盯了她好久,一直没挪开视线。一度盯得余生头皮发麻,令她下意识心虚地去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想了好一会儿,确定没做错事也没做坏事的余生,抬起头去看男人的脸。“傅、傅爷……唔……” “傅爷”二字的尾音,落进了傅擎苍的嘴里。 她一抬头,男人便拉下她的口罩,二话不说就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嘴唇。摁着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吮吸起来。 半挂在少女脸上的口罩,被傅擎苍粗鲁地拽了下来,扔在车座上。于是,更加加大了力气。 带有强烈侵略性的咬吻,生硬地逼出了少女眼眶内的泪水。她无力地挣扎,嘤咛出声……可是,傅擎苍就是不松手。 由于缺氧,余生半混沌的脑子浮现出,那晚在“皇庭大酒店”的画面。 那晚他失去了理性,吻得特别用力,逼得她快要窒息。不管她怎么推,他死死地压着她,强势地勾着她的舌,吻得她舌根都麻了。 在余生脑子要断片的时候,傅擎苍松开了她。 少女胸口起伏很大,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一双眼睛,痴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两个人离得很近,交叠着呼吸。 傅擎苍垂着眸子,近距离凝视这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仿佛带着甘甜的泉水,滋润人的心灵。 被他盯着好一会儿,余生眼睛有些乏,本能地眨了眨眼。 她无意识的一个小动作,微颤的睫毛轻轻刷动,好似在男人的心上刷过。 那种被电了一下的酥麻感,令傅擎苍无意识地抬起手,带着粗茧的拇指指腹,毫不温柔地在余生的嘴唇上摩擦。 一遍又一遍…… 刚刚被他吻得厉害,嘴唇红肿,像掉了一块皮似的。此刻,他又不怜香惜玉,按在她的嘴唇上撕磨。 “傅爷……疼!” 男人的手突然一滞,停在少女的嘴唇上。 掀开眸子,对上少女那双含着泪滴的眼睛。 对上的那一秒,余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是被魔鬼掐住了咽喉,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怎么突然发疯? 她……上车后,不过看了几眼时间,心里……想了几下笙祭。在“军区大院”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正想着,就有一只大手,探进了她衣服里。顺着脊椎尾部,一点一点往上,细细地擦过她后背每一寸皮肤。 “帝都”人人传闻,傅擎苍嗜血如魔,人鬼远之。这一传闻的确属实,他病态地疯狂起来,倒令她也窒息了几拍。 思及此,余生忽地又想起了,她被傅擎苍拖进杂物间的那晚。 皇庭大酒店九楼的杂物间。 失去理性后的这厮就是一匹狼,只顾凶狠地进进出出,把人往死里做。 后来的后来,余生才身体力行地感知到。傅擎苍不单单是在是去理性的情况下会变成狼,在吃醋的时候,兴奋的时候,生气的时候……都能变成狼,想方设法折腾她。 后背纽扣一松,胸前无束缚般释放,令余生浑身一颤,从之前的记忆里抽了出来。 余生猛地用力,期身坐起。忙地往后退,退了三下就从男人的腿上掉了下去,摔在后车座真皮坐垫上。 身体往后倾,后脑勺朝着玻璃砸去……砸下时,后脑勺落在男人的手掌里。 傅擎苍再次把她捞起来,放在腿上。 见她略显惊慌的眸子,湿漉漉的满是可怜。傅擎苍周身的寒烈消散一些,气力也放缓,轻轻地把她拢进怀里,慢慢地靠在她的肩窝。 嗓音低沉略无力:“爷就是想让你好好疼疼我,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一上车就看时间,而后还叹气,一双眼睛都是期盼,装满了笙祭。 第331章 334傅爷:我就是想要你疼我一点 男人前后的变化太大,令余生懵地瞪圆了美眸,傻傻地让他靠着。 缓了好一会儿,余生才稍微动了动。 这一动,让男人蓦地加了力气,把她搂紧。 余生便没再动了,好不容易他控制住了自己,万一要是又做了什么,触及到他的逆鳞,像刚刚那般发疯……这车子,怕是受不起他的折腾。 少女就以这个姿势,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绕过他苍劲的腰,抱着他。男人也安安静静的,如同一只正在小憩的野兽,靠在她的肩窝。 呼吸的热气扑洒在她的脖子上,令她的五感都充斥着男人独有的气息。 坐了良久,余生身子僵了,发觉腿也麻了。 她轻轻地偏过头,扫了一眼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瞧他好像是睡着了,就准备扒开他的手,从他腿上下来。 却不料,她刚一动,傅擎苍就睁开了眼睛。带着些许惺忪朦胧的睡意,深邃得像寒潭底部,深不可见的黑暗。 只一眼,就让人后背凉了几度。 余生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全身静止。但她那白皙的小手还扣在傅擎苍的手上,做着想要扒开他的动作。 “傅爷,我的腿麻了……” “是真的麻了……” 余生拿着一双无公害,如同山间迷离的小鹿般眼神望着他,十分的可怜。 傅擎苍把手从少女后背移开,轻触过她的腰间,一点点摸上她的腿。像是故意欺负她似的,在少女的大腿根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惹得余生惊呼喘息,本来就血液不通,发麻的腿,此刻更是像膝跳反应一般的敏感。 加之又是大腿根,那里的肉最经不起掐,疼得她差点挤出了眼泪。 疼中带着酥麻感窜到余生每一处细胞,她本能地弯下腰,脑袋撞在傅擎苍的胸膛上。 “傅擎苍,你要死啊……疼死我了……” 在“军区大院”的卧室,虽然没切入主题,但也和她玩了一会。上车后,他没控制住自己,对她用了蛮。此刻,又故意欺负她…… 玩也玩过了,疯也疯过了,欺负也欺负了…… 傅爷闷在胸口上那股气,终于舒缓了一些…… 傅擎苍搂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大腿,把她无缝贴合般拢在自己怀里。 语气十分温缓:“回家的路途时间不短,坐着太无聊,总得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他一面说,一面把手从少女的大腿移开,伸至她的后背,隔着外面的裙子,把被他解开的纽扣重新扣了起来。 听着他生硬的解释,余生在暗处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到“鸿园”已经是晚上十点零五。 一路上,傅擎苍都黏着她。要么把她抱在腿上,紧紧地靠着。等她腿麻了,就把她放下来。要么就是躺在后座,枕在她的大腿上,搂着她的腰…… 他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她却感觉哪哪都不舒服。两个人贴得太紧,又贴了将近一个小时…… 感觉到“迈巴赫”停稳,余生从傅擎苍的腿上跳下来,打开车门,像只兔子似的,一股脑溜了出去。 傅擎苍也跟着下车。 没走两步,原本离他只有一米的少女,突然加快了脚步,飞奔而去…… 掀开眼帘,就注意到了门口高处的护栏上,站着那穿着睡裙的神经病…… 原本降下去的火气,又莫名地升了上来。 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想杀人的念头。 这是头一次,他想立刻冲进去,灭了笙祭。 白止从主驾驶座上下来,见余生已经走远。站在他一米外的男人,浑身的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暗不见底的眸子,散发着凌冽的寒气,仿佛要吞噬人的灵魂。 他十年来,见惯了爷这般样子,日日夜夜都是这样。 白止走近,微微颔首。“爷,宫少到了,在别墅里……”他略微抬头,朝余生的方向看去,见她进了门。“……您和夫人?” 夏风本是温和,可此刻吹拂在身侧,却觉得有些凉。 男人不语,迈开步子朝别墅门口走去。 从白止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一个逆着光的高大身影,肃气凌人。 他都看在眼里,爷每每对余生说话时,总是耐着性子,压着自己的生性戾气,生怕自己吓到她,怕自己伤害她。 ** 余生走下车,望见不远处宫殿状的建筑,亮着吸引人的光芒。尤其是门口高处的护栏,一个如同小天使般的女孩站在那。 她看她的时候,女孩冲她笑了一下。余生立马加快了速度,对上门口的虹膜解锁,开门进屋。 一进门,就撞见了笙祭,她手里拿着一本童话故事书,呆呆地站在玄关。 旋即白洛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声音也传入余生的耳廓。“春嫂,宫少……笙祭不见了,刚刚还在阳台楼阁上的,突然就……” 白洛还未说完,就看见夫人拉着笙祭从玄关处走来。而后跟着进来的,是爷和白止。 见傅擎苍到了,宫斯寒才懒洋洋地从沙发上起来。“阿苍,我都等了你一个小时了。本来应该在酒店的床上玩,偏偏坐在这浪费生命。” 余生拉着笙祭。“你可以先给祭儿检查,是你自己要等着我和傅爷回来,怪谁呢。” 正准备怼回去,斜眼便见傅擎苍睨了他一眼,宫斯寒立马就缓下了语气。“生生儿,是你旁边这个人的错……脑子不清白,偏偏身手厉害。阿苍又说不能给她注射镇定剂,若我和白洛两个人出手制服,怕她会拼死抵抗,伤害自己。为了不伤她,不伤我们自己,就只能等你和阿苍回来。” 白洛接腔:“是呀夫人,天一黑笙祭小姐就站在高台廊阁上,动也不动,我们也不敢靠近她。” 闻言,余生的眼眸又软了几分。 她偏头,亲了亲笙祭的脸。“我说我天黑回来,我就会回来的,没让你站在外面去等呀,傻瓜。” 宫斯寒瞥了一眼傅擎苍,那厮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化着。 宫斯寒轻咳一声。“好了好,检查。不过,生生儿你得控制好她,别让她伤到我,别伤到本少爷英俊的脸。” 余生:“……” 第332章 335深思着(五更) 余生拉着笙祭坐着,女孩便安安静静地坐着。宫斯寒说一个指令,余生便重复一个,笙祭就做一个。 约莫过了十分钟,结束了这个比较简陋的检查。 宫斯寒直起腰,单手插在裤兜里。“三年前冥王战队全军覆没的时候,金三角残留了大片的火药炸弹用品。她应该就是在爆炸后存活,但是脑部受了极大的损伤。有百分之七十是炸弹振幅的原因,还有百分之三十是自身原因。” 余生:“自身原因?” 宫斯寒盯着笙祭看了几眼,而后又把目光放在余生的脸上。顾及傅擎苍又说他觊觎他老婆,他只粗略看了一眼,即刻挪了眼神。 不慢不急道:“我看了她在第三精神病院的脑部ct,她的大脑内部有一小部分有白点,这是人自发性的。她现在看起来有些呆愣,其实她的脑子有一部分是清醒的,她会思考,只是比较迟缓。” “就像……她在等生生儿你回来一样。这是她思考过后,做出的动作。一般的纯精神病人大脑不会留白,产生白点,也不会有思考性或者脸部肢体有效语言的产生。” 余生:“……” “宫斯寒,你能不能说简单一点?非得体现自己是医圣,了不起吗?” “呵呵……”察觉男人尖锐的目光盯着他,宫斯寒掐住了即将吐出来的话。 换了一句:“好的,我说明白一点。” “简单来说,就是笙祭她现在是有些清醒的,而且她能复原。至于大脑的白点,应该是她大脑受刺激的时候,见到了什么严重打击她的东西,所以大脑自身选择遗忘,形成白点。” “等她的白点消失,她就能说话了。” 春嫂疑惑地插了一句:“宫少爷,笙祭小姐说过话。就她来的第一天,她对着夫人说了两句话。” 白洛:“对,笙祭小姐对着夫人说了……阿茶、姐姐这两句话。” 闻及“阿茶”,宫斯寒下意识地朝傅擎苍望去。依着自己的猜想,略吞吐地开口:“也许、许是她目睹阿茶死亡全过程……受打击了。” 春嫂也下意识地朝傅擎苍看去。 只见男人抿着嘴唇,整张脸绷得很紧,看起来十分严肃。 阿茶死亡全过程……余生在心底笑了几声,偏头细瞧了瞧笙祭,抓着她的手也收紧了些。 抬起眸子,很巧地与傅擎苍对在一起。 男人忽地有些心虚。“生儿……” 余生似猜到他的想法。“没事,离阿茶姐姐去世也没多久,傅爷你想起来心里不舒服也很正常。” 上辈子被人喜欢着,何其有幸。死后能被人想着,何其有幸。重生能嫁给这个人,何其有幸。 余生掩盖住眼底那抹小小的喜悦,偏过头看着宫斯寒。“照你的意思,祭儿复原的可能性很大,只要照顾好了,很快就能康复是吗?” 宫斯寒愣了两拍,把目光从傅擎苍脸上收回来。 “可能性比普通案例的精神病人大很多,但是能不能很快地恢复,这个我不清楚,要看她自己。人的脑子太复杂了,不是医药物品化学武器能左右的。” 接受到男人的目光,宫斯寒立马反应过来。“对了,有个办法能使笙祭恢复得快一些。” “什么办法?” “去基地训练,像阿苍的死神基地就很好。训练场能让人充分集中注意力,高强度有规律的训练也能刺激大脑皮层,总之对她有好处。” 余生“哦”了一声。 白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是她不知道这是爷让宫少说的,她都要相信这是真的了。 “检查完了,你可以走了。”男人淡漠地开腔。 “什么?”宫斯寒望着傅擎苍。“我大老远的跑过来,等了一个多小时,检查了十分钟,讲解了二十分钟……一点好处都没得,你就要把我打发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宫斯寒非常自觉地往玄关方向走。 多待两分钟,傅擎苍这厮又以为他垂涎余生的容颜……只有他品味独特,才能看上“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呢。 他还是快些撤,傅擎苍发起火来,很可怕。 宫斯寒走到玄关,换了鞋,说了声“再见”便往外走……走到白玉石阶,就感觉后头有人跟着。 转身,见到傅擎苍。 帝都的人都说,晚上见到“余家三小姐”,会被她吓到做噩梦,太丑。 他们都不知道,晚上见到傅擎苍,像他这种见了无数次的人,都会被吓着。 宫斯寒轻轻吐了一口气,走到傅擎苍身侧,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找我还有什么事?” 傅擎苍睨了他一眼。“笙祭现在大脑有一部分是清醒的,可以思考,可以按照自己想的行动。那就说明,她除了不会说话,看起来有点痴傻,其实和普通人没区别?” 宫斯寒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也许是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让她恢复了一些思维理智。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比在精神病院我看到的病例要好很多。在精神病院的时候真是神经病,现在……有点像人了。” 傅擎苍眯了眯眼。 他果然猜的没错,这个神经病除了不会说话,心机还挺深的。每天拿着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骗生儿。 “不过……”宫斯寒继续说。“她现在依旧是五岁孩童的心智,就算有点像人了,她也还只是个小孩子。” 五岁心机就这么重……难怪长大之后赌博那么厉害。 “爷问你,生儿现在是十九岁,会母爱泛滥吗?” “会啊,母爱是女人的天性。就算只有九岁,她们看见小孩子都会变得很温柔,很想抱他们呵护他们。” “而且,她们对于越小的孩子,抵抗力越薄弱。随着女人年龄的增加,她们的抵抗力只会越来越小,最后降为负数。” 宫斯寒和傅擎苍一面说话,一面往前走着。 走到了保时捷前,宫斯寒拉开驾驶座车门。“谢谢你送我,还是头一次呢。我先走了~” 钻进驾驶座,保时捷离开了“鸿园”。 夏风吹拂,喷泉的水流声窸窣作响,偶尔听见几声蝉鸣。 傅擎苍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深思宫斯寒这位医圣的话。 第333章 336坐等生儿生孩子,傅爷打脸 傅擎苍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深思宫斯寒这位医圣的话。 ——母爱是女人的天性,对越小的孩子抵抗力越小,随着年龄的增加,抵抗力会越来越脆弱。 生儿现在才十九岁,对五岁的笙祭就恨不得掏出一颗心,日夜不分地陪着。 若是再过几年,生儿长大几岁……那她对刚出生或是几个月、几岁的小孩子,岂不是……心都长在他们身上? 男人转身,眸子里闪着异常坚定的光。 仿佛在说,这辈子绝对不让生儿生孩子。 笙祭他还能想办法把她弄走,这要是生个孩子出来,扔也扔不掉…… “……” 傅擎苍回到别墅里,客厅已经不见了余生的身影。白洛说,她带着笙祭回房间了。 带着笙祭回房间了…… 回房间了…… 又要陪她睡,真当他是死的了。 傅擎苍没有说话,薄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径直走上了二楼,去了主卧。 望着傅擎苍的背影,白洛呢喃着“自从爷遇到夫人,数月以来,我在爷的脸上,身影中,见到了十年里都不曾见过的东西。” 春嫂附议:“是啊,这是好事。” 白洛踱步走到白止身旁,用手肘戳了戳他。“哥,你以后结婚,会不会因为嫂子过多疼别人而吃醋忧郁呢?” 男人薄凉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不会。” 春嫂立马接了话:“白洛,我都担心你哥到底能不能娶到媳妇儿。钢铁直男,莫不是要单身一辈子?” 白洛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什么是钢铁直男?”白止表情严肃,很正经地问着。 白洛笑得直不起腰,扒着白止的衣服努力站稳。“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直男呢,就像一只柯基。若它有一天在客厅里拉了臭臭,你打它一巴掌,他就会记得以后不在客厅拉臭臭。” “钢铁直男就是直男的加深版本,就好比一只哈士奇。若它有一天在客厅里拉了臭臭,你打它一巴掌,他就会谨记以后不拉臭臭了。” 白止斜了她一眼。“我并不担心单身一辈子。倒是你……”上下打量白止一眼,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你!什么意思?”白洛反驳了一句,而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了一会儿。 春嫂补了句:“对,白洛你也得反思一下。”这兄妹两的情商都很低。 白洛望了一眼春嫂的背影,再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好像……是很平。 可是,不能怪她呀。从小做特工,打她五岁开始就束胸,现在就算想长大,也不能够了呀。 ** 海棠花渐渐凋零飘落,白粉红色的海棠树,慢慢变得秃仄。 转眼,就到了八月的尾巴,九月的开始。 “帝都”大学大一新生开始入校报道,细长如流水般各型各样的豪车停放在“帝都”大学外的林荫道。 丰田suv停稳在停车区,把余生从后车座吐了出来。 初秋的风还带着热气,吹在人的脸上还有几丝燥热。余生和白洛一前一后朝“帝都”大学门口走去…… “夫人,白止五分钟前说爷已经到帝都机场了,您不等爷和您一块儿去报道吗?” 余生扯了扯书包前的两条带子。“我是走后门进的帝都大学,傅爷来的话排场太大了。而且,他出国北欧参加议会,去了半余月,回来之后应该好好休息……不着急见、见我。” 见少女说着说着攥起了自己的手,白洛凑上前。“夫人,您昨晚,前晚,前前晚……不还唠叨爷开什么会这么久吗?” 少女偏过头,嘴角勾着一抹痞笑,带着几分威胁。“白洛,你要是把这些话说给傅擎苍听……” 白洛立马双手捂住嘴,只露出一双真挚的眼睛。“不说、绝对不说。” 步入初秋的枫叶树叶还是浅黄色的,被风一吹,荡起悦耳的铃声。 熙攘的人群,余生抬眼时,就把那簇拥在一块儿的人堆映进眼眸。 男男女女都有,女生偏多。虽熙攘,却一点都不嘈杂。 ——待会走过校门口的时候走慢一点,我想多看几眼。 ——帝都传闻是假的吧?真人看起来也不会吓得人晚上睡不着呀? ——那是因为他今天很温和。我永远记得我第一天到死神基地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抬一根手指都能捏死我。 余生本想直接从校门口旁的侧门进入,错开那拥挤的人群。走了几步,却听闻“死神基地”四个字。 四个字,令她停住了脚。半秒钟后,朝着人群望去。因为人流量多,她只好踮起脚看。 还没看几眼,肩膀就被人压住,重心落回了地面。“舒舒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宫媚儿,之前和你打电话的那个呀。” 余生:“……” 没等她开口,又听见身侧的女孩说:“这是在做什么?哪位明星光顾帝都大学吗?帝都大学几乎三五天就有明星来,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哎,不过今天粉丝们挺理智的。不吵不闹不推搡,素质高呀。” 余生把宫媚儿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宫小姐,您这半月来,联系我的次数是不是太过于频繁了?我的手机里差不多都是你的来电,短信,微信……你这样,很容易让别人以为,我和你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原本熙攘的人群,如海风眼席卷,有序地朝两边排开,中间空出了一条很宽敞的大道。 遥遥望去,一长列的浅黄色枫叶树如画卷铺开,其中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人步伐稳健,神态凌冽,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仿佛拥有黑洞般强劲的引力,足以把人吸进去。 “阿苍哥哥……”宫媚儿呢喃,望着远处走来的男人,双手情不自禁地握着余生的手腕。 男人一袭墨色西装,五官棱角分明,呈现明显的线条。身材在西装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匀称,也更加突出。正因为一切都太俨然有序,挑不出瑕疵,才使得他这个人淡漠疏离,气场太强。 余生的视线定定地落在男人衣袖那对宝蓝色袖口,晶蓝的宝石被太阳光折射,形成万丈光芒。像他这个人一样,引人注目。 “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第334章 337等人(二更) 与此同时,“帝都机场”。 ——乘坐t497次飞往巴塞罗那航班的旅客多有抱歉,航班晚点,若对您造成不便,我代表航空公司真挚地向您道歉。 伴随着一号大厅广播的消息播放声,一抹小身影拉着行李箱从人群里窜出,小碎步从大厅跑开,跑到街边拦下一辆计程车,钻了进去。 “小姐去哪?” “鸿园。” “……” 帝都大学校门口。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特地放温缓,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感。 宫媚儿抬起头笑脸盈盈。“阿苍哥哥你回来啦,媚儿很想你……一直都很想念你。” 余生把目光从男人的袖口上挪开,偏头看了一下宫媚儿。见她望着傅擎苍,双眼发直,耳根略微有些红。 而后,她也抬起头,学着宫媚儿的腔调。“阿苍哥哥你回来啦,我很想你,一直都很想念你呢。” 她望着他,同样见着男人的脸,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去。 “宫小姐,你先和你的阿苍哥哥说说话,我进去报道了哦。” “好好。”宫媚儿一把撒开余生的手臂,连着小小推搡她。“你去吧。” 余生抬脚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也跟着抬脚。宫媚儿见傅擎苍要走,也急忙地跟上。 身前,白止突然横了过来,挡在她的眼前。 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白止说:“宫小姐,爷是有妇之夫,您离他远一点。” “什么?”宫媚儿惊呼,抬头对上白止那双薄凉的眸子。她一愣,多看了两眼。 再看第三眼的时候,白止移开了眼神,略偏着头道了句:“所以爷劝解您以后和他保持距离。” 宫媚儿还想说句什么,男人就已经转身走了,走得很快,消失在入校门的新生人群里。 有妇之夫…… 阿苍哥哥竟然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余静好走近,故意阴阳怪气扔了句:“傅少爷当然结婚了,女方就是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余生呢。” 余岁月忙地把她拉开。“您别听她胡说,傅少爷的家事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余静好把余岁月推开,瞪了她一眼。“怎么?嫁过去还不让人说了?长那么丑,却霸占了傅少爷妻子的位置,还不是她下作不知廉耻……” “静好!”余岁月用力把她往后拉了一把。轻言:“你忘记在轮船宴会上,傅太太和傅少爷故意遮住小生的身份吗?” “对啊!就因为她长得丑,傅家是因为傅少爷睡了她,要负责任,又因为傅余两家的面子才娶的。所以傅家人才遮遮掩掩,不公开,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你怎么脑子转不过弯呢。”余岁月轻拢着她。明摆着不公开身份,是为了保护小生。看得出,傅太太傅老夫人,以至傅少爷都对小生不错的。 见余九渊来,余静好立马推开余岁月,屁颠屁颠地跑到余九渊身旁。“九渊姐,你说傅少爷娶的是不是余生?” 微风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茉莉花香,余清歌手里抱着一本西方经济学的书,身着一条淡青色网纱裙,端庄典雅,看起来平易近人。 “静好,这些事不是我们议论的。你今天和岁月要报道,还不赶紧进去吗?” 看到宫媚儿,余清歌也礼貌地喊了她一声“宫小姐。” 宫媚儿一直没从“傅擎苍是有妇之夫”,“娶的人是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中反应过来。 余九渊轻蔑地瞥了眼余清歌。 “既然嫁了,又何必怕人说?傅家在乎面子藏着掖着,也还藏一世么?我还真想看到她,被万人唾弃的那天。” 余静好附和:“对啊。”下意识看了眼余九渊。“真替秦三少不值,喜欢这样的女人,为了权势利禄就轻易抛弃他。” 余岁月:“这么多人,公共场合里,你少说几句。” 余九渊带刺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余岁月。“她从头到尾就是个贱人,难不成你还想给那丑女说话?还有你余清歌,不过是我爸一夜风流和酒女生的,漂了十七年才回余家。来了余家三年,就以为自己是余家人了?” 宫媚儿完全没听见她们的对话,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在她们还明枪暗箭交流的时候,宫媚儿转身进了校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通讯录中“舒舒”的聊天界面。 一面走,一面给她发消息:“舒舒,我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阿苍哥哥已经结婚了,而且对象是余家的三小姐……我差点,差点就变成小三了。还好,还好阿苍哥哥的管家来提醒我,不然……我可不想变成小三。” “……” 余生一面走,一面用余光去看身后斜侧方的男人。见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口罩下的嘴角不禁意扬起了几分。眼睑下,笑意越来越浓厚。 难怪昨晚白洛和春嫂玩消失,她又在白洛房门口听到“韩剧”“浪漫”等字眼。 这个傻瓜,说他第一次养人,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合不合她心意……所以,又来找白洛支招了。 在校门口等着,效仿韩剧男女主吗? 亏他想得出来。 走到了a栋教学楼,傅擎苍看了眼白洛,白洛便懂了他的意思,独自去给余生报道去了。 a栋教学楼人很少,大部分新生都在f栋报道,老生便在宿舍或e栋开始点名。 金黄的阳光照射在银杏树上,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圆弧形的光圈。 在校门口等了个把小时,又跟着走了一路的傅擎苍,终究是耐不住性子。暴躁的戾气撕开了一个口子,从他好不容易展现出的温顺柔和中透了出来。 三五步走到少女身旁,拉起她的手腕,就把她推在教学楼通风口的墙壁上,把她禁锢在墙与他之间。 犹如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无处可逃。 被人拽住手腕,余生抑制住自己下意识做出的防卫性动作,任凭傅擎苍蛮力把她拉走。 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同样枕着一只温热的大手。 他怕摔着她,对她用蛮的时候,比如在这里,在浴室,在车上……他都会下意识地用手垫着她。 第335章 (三更) 男人大手贴在少女后背与墙壁之间,随着他俯身靠近,一点点往下移,顺着少女的背脊,移到她的侧腰,在腰窝轻揉了一会儿。 虽隔着一层布,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带茧的指腹在她腰上揉捏,或轻或重,一阵战栗慢慢从她腰间席卷了全身。 “爷走了半月,生儿,你想不想我?” 男人弯着腰,微微低着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话的时候,语气放得很温顺,低着嗓子,别具一番性感。 余生半低着头,刚想回答他的话,就听见他又说:“你敢说不想,爷现在就掐着你的脖子上了你!” 原是想攥着他的衣角,抱着他撒个娇,软嘟嘟地说句想他…… 少女忽地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笑,变得十分妖冶。望着男人放缓和的脸。“不想……”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男人的眼神在她瞳孔里愈渐凌冽。余生立马伸出两只细胳膊,推拒在男人胸膛。“……不想傅爷你掐着我的脖子上我。” 男人盯着她,低低笑了一声。 余生从墙面上起身,推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慢慢绕到他背后,环腰抱着。语调放魅放缓:“傅爷应该抱着我,亲亲我,然后温柔地和我说,生儿,爷想要你。” 余生眨了一眼眼睛,轻微的一个小动作,却像在男人心上挠了一下。 “傅爷低头。”少女昂着脑袋,冲他连着眨了好几次眼睛。 傅擎苍乖乖地低头。 余生把口罩扯低,速度极快地凑近男人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亲吻了一下。 速度快到……傅擎苍还未有感觉,就见余生已经把口罩戴好了。 傅擎苍掀开眸子。“再亲一次。” 余生抽了抽脸。“这里是教学楼呢,学习的地方,不适合做少儿不宜的事情。我呢先去报个道……”余生一面说,一面提脚准备从男人的手臂下钻出来。 “等报了道,回家再说。” 男人手臂下移,又把她捞了回来。搂进怀里后,直起身子带着她离开了教学楼。 “白洛已经去给你报道,现在回家……”顿了一秒。“……不,不回家。直接去酒店。” 家里有个神经病,回到“鸿园”,她的心就全部放在那神经病身上。 ** 一个小时后,计程车停在“鸿园”入口。 傅遗爱给了车钱,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里面走去。走了半个小时,才远远望见那十几米高的喷泉。 走到别墅门口,通过虹膜解锁,门开了……她插着腰,另一只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春嫂从闭路电视见到有个女人进入鸿园,便留笙祭一个人在阳台上晒太阳,而后匆忙朝一楼走来。 走到玄关,看见一个身着一套普通格子休闲装,一双十分简单的凉鞋,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的女子。 女子一双柳叶眼透着与生俱来的单纯。 看了好几眼,春嫂都没看出这是谁。可是,“鸿园”的解锁虹膜,只有住在“鸿园”的人输入过指纹瞳孔。 刚要细想,就听见女子喊了她一声“春嫂。” 春嫂惊讶地抬头,疑惑地望着她。见她十分娴熟地拉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换上,而后甜笑着朝她走来。 “春嫂,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遗爱呀,傅遗爱。我五岁的时候,去过基地,那时候您还抱过我。十五岁的时候回国几天,在鸿园住了几日的。” “遗爱……小姐?”春嫂呢喃。 神态确实有些相似,五官倒是长开了,比以前精致漂亮了很多。只是……这一身装扮,还有她略疲惫的神情。 这是傅家最宠爱的小女儿,傅遗爱? 遗爱小姐是在伦敦学习,而且医术方面很了得,从小娇生惯养的……此刻看起来,怎么这么寒颤? 看穿了春嫂的疑惑,傅遗爱也没多说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春嫂。 “呐,这是我的身份证。春嫂,您先看看,我去楼上洗个澡。”将要走到二楼。“春嫂,哥哥把我的衣服放在一号楼房间,还是放在主楼?” “算了,我还是先洗澡吧,洗完了再找衣服。我已经两三天没洗澡了,好不容易从伦敦跑回来……都是哥哥!” “等他回来,我非得揍他一顿。” 还没等春嫂开口说话,傅遗爱就走去了主卧。拿着傅遗爱的身份证,春嫂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遗爱小姐,您不能进主卧,那是夫人和少爷的房间……”她一面说一面赶忙往二楼走。“少爷已经结婚了,您不能再像三年前在鸿园住的那段时日,由着少爷宠您,随意进出他的房间。” “……” 傅遗爱没什么顾及,很随意地打开主卧房门,抬脚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就被房间的摆设给惊讶住了。 水蓝色的毛绒地毯,装有霓虹灯的彩树,摆满了布娃娃的床下……各色各样的可爱玩具,就连床单,都是嫩粉和米白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哥哥的房间吗? 傅遗爱不可思议地摇摇头,退出房间,又望了一眼门口。 这确实是哥哥的房间……三年前她回国,在“鸿园”住了两三日,来过这间房。 那时候,这里全部都是单调的黑色,显得死气沉沉。 春嫂从楼下赶忙跑来,从背后拉住了傅遗爱的手腕。“遗爱小姐,不能进这里。这是少爷和夫人的房间,您以后要避避嫌。” “夫人?”傅遗爱诧异地转身,看着春嫂。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略惊喜地说:“春嫂,哥哥结婚了?和余九渊小姐结婚的吗?” “余九渊小姐?” “对呀,就是那位余家大小姐余九渊。几个月前我接到双双发给我的dna样本,检测**。检测到是哥哥的dna,双双告诉我提供**的是余九渊小姐。我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妈和爷爷奶奶。” 春嫂皱了皱脸。“原来,原来是您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爷老夫人……” “怎么了?” 春嫂看了她一会儿。“我听白洛说,那时爷本来是打算解决好夫人和秦三少的事情,再把那份dna报告给傅余两家的长辈看,以此让外人不能说夫人和秦三少的闲话。被您插足一趟,事情就复杂了。” “连带着白止对夫人,都有些排斥。” 第336章 339等着我回来收拾你(四更) “您想,若是没解决好夫人和秦三少的事,先扯出了这份报告。局外人就会觉得夫人嫁给爷是有目的的,并且是故意和爷产生那方面关系,还会说夫人抛弃以前的旧情人……” 傅遗爱越听越懵。“春嫂,您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难道余九渊喜欢的不是哥哥,是秦家三少秦吕林?然后因为我把dna报告告诉了爷爷奶奶,碍于余家的面子,爷爷奶奶逼着哥哥娶余九渊?” “不是呀,夫人是余家三小姐余生,不是余家大小姐余九渊。而且爷是心甘情愿娶夫人的,夫人也是真心实意对爷的,没有什么逼迫。” 余家三小姐…… 帝都传闻丑得惨绝人寰的那个……余家三小姐? 余生? 傅遗爱瞳孔微缩。“哥哥他娶了、娶了余家三小姐?那位帝都传闻最、最丑的女……” “遗爱小姐!”春嫂语气加重。“夫人相貌是不佳,可是她现在是您的亲嫂子,于情于理您不能这样说她。” 傅遗爱望了一眼主卧,伸手指着主卧里的一处毛绒玩具。“这摆设,这布局,都是哥哥给她弄的?” “是呀。”春嫂走上前,把房门关了起来。“不止主卧,主楼除了少爷的书房,每一间房都是以此类设计重新装扮的。” “看来,哥哥挺喜欢她的。”傅遗爱低低呢喃,又偏头看了眼已经关上的房门。“也行,不管她长什么样子,只要哥哥喜欢就成。也就不用,整日想着茶……” 掀开眼帘那刻,傅遗爱将要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的视线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白色纱裙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呆傻,一双棕色的圆眼镜直直地看着她。乍一眼看,还以为她是从太平间飘出来的亡灵。 “这是谁啊?” 春嫂转过身,一米外,笙祭站在那。还好这些日子她习惯了,笙祭走路几乎没声音,走得又快又轻……头一次撞上笙祭小姐时,把她这把老骨头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这是笙祭小姐,数月前少爷从精神病院救回来的。现在心智还只有五岁,脑子还不清白,呆傻不会说话。” “笙祭……那是阿茶姐的妹妹了?” “是啊。就她一个人活着了,少爷自然要好好护着。” 傅遗爱看着她,想要凑近看看。阿茶姐享誉国际,身段那么厉害的人,能让哥哥喜欢一二十年的人,她战队的人也一定很厉害。 刚朝前走了一步,春嫂便把她拦住。“遗爱小姐别靠近,笙祭小姐认人。我们相处了数月,她才不攻击我和白洛白止。您是头一次见她,她会出手的。” “笙祭小姐身手很快,现在爷白洛和白止都不在,万一出手,您受了重伤,爷会责怪我的。” 傅遗爱点点头,“哦”了一声。“哦”完了突然又回过神。“哥哥才不会责怪你,他、他竟然让人停了我的信用卡,冻了我所有的钱。在伦敦那边的别墅里,我根本就是被当成下人养!他们还不准我回来,说是要等哥哥的命令才放我走。” “春嫂你看看我,我是偷了佣人的衣服,偷了他们一些钱,连夜从伦敦跑回来的。我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该死的傅擎苍!” 傅遗爱一边骂一边往楼下走。 走着走着才断片似的想起来。“春嫂,傅擎苍去哪了?他干了这么伤天害理欺压亲妹妹的事儿,难道不跟我道歉吗?就算我、我不小心把dna报告发给了爷爷奶奶,他也不能这样对我啊……从小到大,他都没让我吃过苦,我从来都没吃过苦。” “那个死人,他跑哪去了?怎么不回来?伦敦那边的人知道我跑了,一定会给他打电话,他现在肯定知道我回国了。怎么还不出现?” 跑到一楼客厅,傅遗爱从兜里掏出自己已经欠费的手机,粗暴地扔在地上。“电话费也没钱充,干脆让我死在国外算了!” 一边骂,一边用座机拨通了傅擎苍的电话。 与此同时,“卿本佳人”酒店总统套房。 傅擎苍的电话,第五次响了。 余生一条腿无力地垂在沙发下,双手攥着男人的衬衫,紧紧地揪着。“接电话。” 男人埋在她肩窝里,喘着粗气。“不用管!”而后摸着她的脖子,把她的脸又转了回去,正欲以吻封缄。 余生偏过头,错开他的吻。“都说了接电话,打了这么几通,肯定是急事。接完了,再继续……这么急做什么,现在还是白天……” 男人稍稍起身,汗珠贴在他的额头上,顺着太阳穴慢慢掉落。 伸手,把手机从前方的茶几上拿了过来。 ——少爷,遗爱小姐不见了。她偷了一些钱,去了机场。刚刚查到,国内时间一个小时前,遗爱小姐下了飞机。 傅擎苍半秒都没多耽搁,切断了电话。迫切地摁着余生的腰,正要继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因为房间很安静,他们两又贴得很紧,就算刚刚傅擎苍没有开免提,余生也听到了电话那一头佣人的话。 遗爱小姐…… 傅擎苍的妹妹回来了?她的……小姨子? 余生朝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见是“鸿园”座机打来的电话……立马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接通。 却不料,传来的不是春嫂有关笙祭的话,而是……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傅擎苍,你在哪?我回来了,你快点回鸿园,你道歉,给我道歉!” 傅擎苍…… 道歉…… 敢用这种语气和傅擎苍说话,想必就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傅遗爱了。 余生把手机扔在男人怀里。“你妹妹。”说完,把腿从傅擎苍腰上拿开,从沙发上由躺变坐,继而起身。 纺纱裙的裙摆从她腰间垂落,落在她白皙的脚踝。少女微微偏头,拉上身侧的拉链,头也不回地朝浴室走去。 傅擎苍握着手机,瞥了一眼自己大腿边属于少女的底裤。烦躁地盯着屏幕上的座机号码,对着手机凌冽地说了句:“傅遗爱你等着我回来收拾你!” 扔掉手机,紧跟着走去了浴室。 第337章 340命中注定的融合与修复(五更) 余生拉开浴室的门,走到盥洗池旁洗了洗手。 对亏在伦敦照顾傅遗爱的佣人和傅遗爱打电话过来,否则凭傅擎苍这股冲劲儿,她会损半条命。 进了总统套房,衣服都不带脱的,直接把她摁在沙发上……销魂蚀骨的性体会到了,骨头重组拆散的痛也体会到了。 手移开自动感应器,水流停止。 余生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美眸圆睁,好似秒针停止转动。 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余生才猛地回过神,前倾身子恨不得把脸贴在镜子上。 怎么会? 她今天早上出门匆忙,并没有把宫斯寒配的“丑斑”贴在脸上。傅擎苍和她做的时候,摘了她的口罩……现在,她的左半边脸上,又出现了一块红斑。 虽然只有小拇指那般大,可是……它又出现了。 一道传声,进入余生的脑子里。“阿茶茶,上升了一点。” 撑着盥洗池池壁,余生集中了注意力。“什么意思?什么上升了一点?” “当然是你的身体契合度,前几天我感应到你身体契合度掉了几个点,不过五分钟前我又感觉到它升了一点。” “怎么会这样?这个契合度还会掉?灵魂一旦契合,不是长久的吗?像你附在秦立身体里那样,长久不掉。” 走在“帝都大学”林荫道的秦立,屁颠屁颠跟在秦双双后头。“我和你不一样,秦立的身体就像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非常契合我的灵魂。而且是我二度重合,精挑细选的。” “余生的身体是你选不了,上天注定你附在她身上,且你的灵魂契合不了她的身体。得用中间催化剂来达到契合,像之前利用傅擎苍,他就是这个催化剂。” “我……” 后背贴上一处温热,胸前绕着一双手臂,整个人被搂紧。 男人突然抱上来,打乱了余生集中的注意力,也便中断了余生和秦立的交流。 “生儿,生气了?爷日后一定记得把手机关机,不让外人打扰……” 未等傅擎苍说完,余生突然在他怀里转过身,抬头注视着他。 认真地问:“傅爷,你记得我们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吗?” 谈及这个话题,傅擎苍原本抑制下去的戾气,又渐渐浮上了眉头。但还是忍着性子,回了她:“笙祭来鸿园之前。” 少女美眸轻眨,烟眉不自觉地因思考拧了拧。“那算起来应该有一个多月没有做……后来傅爷你又出国半月,那就有……” “唔……” 男人突然提起她的腰,俯下身子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唇齿磨砂,开腔:“生儿,你终于记得忽视了爷?记得你多久没回主卧睡了?还记得爷出国了半月?” 他贴着她的唇说话,以至于她的唇也因他说话而颤抖。 不过,余生的思维还杵在刚刚看到自己脸上的斑,秦立和她说过的话中。瞳孔微微缩了缩,呢喃出声:“我知道了……” 也许,傅擎苍真是她命中注定的融合剂。是她命里必不可少的东西,是药是救赎是一辈子。 没有他,她的灵魂会渐渐无力,愈而脆弱。如同一朵盛放的花,一点点枯萎,死去。 “知道了?”男人再次靠近,轻车熟路地拉下她腰间的拉链,带着茧的指腹从她后背往上滑。 余生突然反应过来,她和他所说的“知道”,并不是同一件事。 “我说,我知道……”灵魂契合的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擎苍单手抱起,摁在盥洗池上…… ** 傅遗爱拨通了傅擎苍的电话,听到的就是男人冷冰冰带着怒气的声音。 让她等着,他回来收拾她? 两年前听婷婷姐说,哥哥收拾她,把她关进了傅家地牢一星期。吓得她数月不敢下床,整个人精神萎靡。 “遗爱小姐,您……” 心有余惧的傅遗爱突然听到春嫂的声音,惊得令座机手柄从手里滑落。 她站起身,望着主卧气呼呼地骂:“傅擎苍,你敢把我关进傅家大牢,我就死给你看!我去下面找爸爸,告诉他你虐待我!” “在伦敦让人虐待我,现在回国了,还要我等着你回来虐待我!” 傅遗爱拿起她偷来的便宜包,抹着泪跑出了别墅。 春嫂忙地跟了上去,等她跑到别墅门口时,只能远望见傅遗爱跑进了林荫道,朝着“鸿园”入口跑着。 “这……这是怎么了?” “我还是给老夫人打个电话,万一出点事就不好了。” 春嫂一转头,就和笙祭撞了个正着。 捂着自己胸口,轻轻地拍着。“笙祭小姐,我知道您身手好,一等一的特工,走路轻飘飘的没声。可是这样很吓人的,您又是这幅没表情的呆傻样,很像……很像鬼您知不知道?” 笙祭歪了歪脑袋,眼睛也不眨,傻愣愣地看着她。 “好了,我要去给老夫人打电话,笙祭小姐您先自己玩一会儿。等夫人报道回来,再让她给您讲童话故事。” “……” 跑到“鸿园”入口的街道上,傅遗爱拦下一辆计程车钻了进去。 坐上后车座,不说话,一直顾着抹眼泪。 司机透过后视镜,望着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哭得让人心疼极了。 “小姐,您没事吧?我可以帮您做些什么吗?或者,您要去哪?” 回军区大院? 告诉爷爷奶奶和妈妈,傅擎苍虐待她?并且还想继续虐待她? 不行,一定得让傅擎苍给她道歉,心甘情愿亲自道歉! 傅遗爱擦了眼泪。“帝都最大最豪华的酒吧歌舞厅在哪?送我去那!” “这个……”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她一眼。衣服简单平平,身上好像也没什么贵重物件,人看起来也非常单纯。“小姐,那里消费水平高,而且鱼龙混杂的,还是不建议您去。” 傅遗爱见他打量自己,便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要不是傅擎苍冻了她所有的钱,没收了她所有的东西,她怎么会偷佣人的衣服,逃回国! “我有钱!有钱!” 单凭她创下的三项专利,不依靠傅家,她就是个隐形的富婆。偏偏该死的傅擎苍,把她的专利拨款也冻了。 傅遗爱打开包,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里头有几张美金,还有三百多人民币。 “这都给你,快点送我过去!” 司机也不再说话,标了目的地“云端之上”,便发动了车子走了。 第338章 341云端之上 余生侧躺在床上,拿后背对着男人。 缩着身子躺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场太过于刺激的角逐中喘过气来。 她摸了摸,拿出枕头底下自己的手机。之前傅擎苍摁着她的时候,她听到手机响了几声,应该是短信。 解开锁,点进微信,宫媚儿发过来一条,双双发了几条。 她先点开秦双双的界面: ——生生儿,怎么没见到你呢?你不会忘记今天“帝都大学”报道了吧?虽然我两都是走后门,但是要走得一本正经,谁都不能说我们。 ——哦,我见到你管家白洛了。你不来了吗? ——我一路来都听见好多同学在讨论你老公,还好你没来学校,不然得被她们的言论熏死。 余生双手拿着手机,给她回了一句:“她们应该是在猜傅擎苍脱衣服的样子吧?难不成还讨论他技术?” 秦双双秒回:“对呀,她们都讨论这些,走在林荫道呢,明目张胆的。” 余生笑了笑,然后又点开了宫媚儿的界面。 小三……我差点就做小三了…… 宫媚儿,是想笑死她吗? “……” 傅擎苍搂着余生的腰,侧躺着靠在她的后背。隐约感觉她动了动,便稍作起身,抬头望了一眼…… 见她正拿着手机给秦双双发信息。 都半个月没见到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想他呢?他也是个活人,比笙祭秦双双更让人注目的人。 怎么她就,看不见他呢? 才和他做完,就捧着手机跟秦双双聊天,还笑得那么开心。 就在余生准备打字回复宫媚儿消息的时候,男人伸手拿掉了她的手机,直扔在床底下…… 将她翻过身,从背后覆了上来。 余生:“……” 窗外的天色有些暗了,余生趴在男人身上,整个人虚弱无力,连手都没力气抬。 男人一只手圈着她的腰,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很轻很轻地揉着。 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从他的行为动作,眼神神态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在说,这是他独一无二的东西,她的身上,有他独一无二的烙印。 ** “云端之上”。 傅遗爱从计程车上下来,微风吹拂在她的身上,荡起她额间的碎发。 女孩双手插着腰,昂起头盯着未亮灯的“云端之上”四个大字。单看“云端之上”的大门,就能猜测到里面纸醉金迷纵情放纵的场景。 它是秦楼楚馆,同样也是高消费场所。 不是要收拾她吗?那她干脆捅个大篓子出来!傅擎苍,就算你当面和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了! 女孩指尖弯曲,攥紧了衣角。眸子异常坚定,心里呕着一口气,迈开细长的腿朝大门口走去。 迎宾的两个服务员拦住了她。“小姐,我们这里是晚上七点开始正常营业,现在……” 傅遗爱被挡在他两手臂前。“晚上七点?不过就是个酒吧,既然开着门,就必须无条件让消费者进去。” 两个迎宾客互相看了她一眼,着重打量了她的穿着佩戴。看完之后,语气明显变得轻蔑起来。“白天能进入云端之上的,都是包场或是以五倍的价格消费。小姐你……不如先去买几套衣服,晚上再来?” 谈及到衣服,傅遗爱脑子里都是傅擎苍凶她的模样,还有她在伦敦过得穷困潦倒的生活…… 一股闷气,从胸口窜到了全身上下,在服务员不注意的情况下,猛地推了他一把。 服务员忽地受力,直接栽在后头的大理石上,右胳膊撞了上去。 疼痛让他当即火了。“瞧你长得水灵,给你几分面子。明明是个穷鬼,还来云端之上。你知道云端之上是谁开的吗?帝都黑社会的太子爷,你敢砸他的场子?” 另一个服务员把他扶起来,半分好脸色都不给傅遗爱。“奉劝你赶紧走,否则……” “否则?”傅遗爱反问。“你就知道我不能五倍付款?作为一个服务业人员,顾客是上帝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难不成一个拥有无限量金卡的人,她就必须要穿金戴银彰显自己多有钱?” 未等两个服务员开口,傅遗爱蔑视他两一眼,不慢不急走进了“云端之上”。 “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她要进去就进去,到时候付不起钱有她好受的。” 摔倒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见她长得不错,好心提醒一下。没想到这么不识好歹。铁定是个被抛弃的怨妇,脑子不清白到处乱闯!” “……” 夜幕降临的帝都城,华灯初上,霓虹灯四起,一派繁华热闹。 “卿本佳人”总统套房里。 房间开了冷气,保持在二十六度,适合人体的正常气温。 傅擎苍侧躺着,一只手搂着少女的肩膀,一只手放在她的细腰上,有节奏地一下一下顺着。 怀里的人像只累极了的软猫咪,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不知道看了多久,那团软软的小东西手脚并用地缩了缩,嫩滑的脸颊在他心口上蹭了蹭。 余生迷迷糊糊地睁眼,印入惺忪的眼眸中,是男人古铜色的肌肤。她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搭在男人苍劲的腰上。 “那颗袖口好看吗?” 傅擎苍微微弯腰,下巴贴在少女的额头上。“好看。” 男人声音低沉喑哑,温柔似水。完全不像之前摁着她,压着她只顾用力乱撞的饿狼。 余生慢慢起身,手肘撑着床面。少女及肩的黑发,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垂直下落,一些搭在她胸前,一些垂在后背。 另一只搭在傅擎苍腰间的手,指尖触过男人的肌肤,滑到他的腹肌上。 勾起一抹妖冶的笑,食指指腹轻轻在其中一块儿肌肉上压了压。 “袖口是我在万嘉丽看中的,就买了。我倒不知道,白洛没经过我的同意,私自把它送到远在北欧的你手上。我也没想到……”少女倾身,一点一点靠近男人侧脸。 “……你会来帝都大学门口等,穿着西装戴着这对袖口。傅爷穿西装,真的很帅。” 余生一面说,目光一点点朝着自己放在男人身上的手看去。 第339章 342这是来骗吃骗喝的? 白皙的小手放在男人古铜色的皮肤上,十分吸引人眼球。 余生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从男人的胸口顺着人鱼线一点一点往下,贪婪似的抚~摸。 “傅爷知道那些见了你的学生在说讨论吗?” “什么?”男人的声音越发喑哑,仿佛在强忍着什么,星星之火在他身体里已经被点燃。 “她们说……傅少爷看起来就很帅,身材好。那么,脱了衣服会是什么样的?摸起来的感觉又会是什么样?” 傅擎苍抓住在自己身上不安分乱动的手,摁在自己胸口上。掐着少女的腰,把她拢到自己眼前。 “爷让你负距离感受。” “负距离?”余生抬眸,邪媚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的清澈。 “就是……”傅擎苍稍作起身,把怀里的少女平放在床上,继而慢慢压了下去,顺着她的细腰滑至大腿根,毫不犹豫地抬起她纤细的腿勾在自己腰上。“……这个距离。” 男人的话音未落,余生便感觉到专属于傅擎苍霸道的力度,闯入了她的世界里。 “傅擎苍……”余生忙地双手攀住男人的肩膀,未免冲击过大而躺不稳。“……部队里不是有严格的规定,做事要有度,节制。不能太过于放纵……” “哦?”男人语调中带着笑意,肆虐嚣张。“部队里也有一种精神,坚持不懈,锲而不舍,永不停歇。” 余生:“……” 男人俯下身,埋进少女的脖颈,细细地咬了起来。仿佛一头猛兽,正在咬碎自己到手的猎物,拆骨入腹。 余生稍作偏头,就对上傅擎苍嘴角勾着笑的脸。还有那双黑黝不见深处的眸子,狠厉中泛着寒气。 犹如满月中,站在悬崖上深处黑夜中的狠狼,全身充满着危险。 看着男人的眸子几秒,余生眼前一黑,一只大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回旋在她耳畔:“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早知道,刚刚就不撩拨他了…… 当余生准备求饶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遮住了少女的娇糯喘息,掩住了男人低吼粗气。 如同听到“解救”的声音,余生连忙拍着男人的手臂。“接电话!不准说不接,快点接!” 傅擎苍停下动作,双手撑在少女脑袋两侧,额前的头发上还挂着汗珠。偏头时,眸光寒冷地扫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伸手揽了过来。 ——阿苍,春嫂说遗爱回国了。她说遗爱下午就从“鸿园”离开,可是现在都晚上八点了,遗爱没有来“军区大院”。我刚刚问春嫂,她说遗爱也没回“鸿园”。 “不管她!”傅擎苍切了电话。 余生看准他分心的时机,立马从男人身下钻了出来,如脱兔般蹦到床的另一头,抱着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虽只能看见男人的后背,余生却能感受到,一股寒气在四溢。 “你妹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什么事,你后悔了……日后把责任放在我身上,那我就惨了。” “傅爷你还是先把你妹妹找到……” 傅擎苍转身,直接把余生拎了回来。“勾起爷的火,现在想跑?生儿,一个多月没碰你,胆子大了。” 傅擎苍单手紧箍着余生,瞥了一眼手机上几个小时前白止传来的简讯,扫到“云端之上”四个字。 他放下手机,把余生抱到自己腿上。“坐上来。” 这个“坐”,显而易见,清晰易懂。 “我、我不会……” “生儿还小,很多事情不懂。没关系,爷教你,一点点学。” 男人拉着她,慢慢往自己身前拢。 “把腰直起来。” 余生一双手环抱在自己胸前,微微垂着头,一双略带眼泪的双眼娇弱地眨动着。 眼眸中的男人,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克制自己,温柔款款。就像个魔鬼,喝人血的那种。 “我不要,我不学……” ** 夜晚的“云端之上”,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美梦。 夜夜笙歌,纵情放纵。 傅遗爱坐在高格沙发上,包厢也订了“云端之上”最好的一间。十几个酒瓶,瓶瓶酒精度达六十,零零碎碎地倒在她脚边的地毯上。 女孩脸色涨红,酒精上了头,视线模糊不清。 “就这几个?这种货色?还、还号称帝都最大的娱乐场所……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王经理的脸瞬间拉下去了,望了一眼跟前一排十个男公关,而后硬装出笑容,朝着傅遗爱恭谨地看去。 “小姐,您已经换了八批了,还没有挑到满意的吗?这十个,是云端之上半年来最火,叫座最高,也是长得最好看的。要不您再仔细瞧瞧?站近一点?” 傅遗爱握着酒瓶瓶颈,另一只手撑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视线里,经理一直在左右晃动,有些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穿着凉鞋的双脚也软得很,走起路来踉踉跄跄。 走近,傅遗爱昂着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男公关细细瞧着。 看了好一会儿,她甩掉手里的酒瓶,瓶子砸在地砖上。“砰”的一声,变成了碎片。 “就这货色,还是顶级的男公关?再经营下去,你们酒吧就关门大吉吧。这样的……五千块钱我都嫌贵了。还、还多少?他……五十万?” 走廊上。 宫斯寒走在前头,刘经理走在他身后侧。 “宫少,那位小姐看来就是来砸场子的。下午两三点就在厅里了,硬压着酒保给她配酒。后来有些醉了,又要我给她开最贵的总统套房。然后把店里百分之六十的酒水都点了,喝一口就全部倒进盆栽里,马桶里,还有阳台……她还传了几十个男公关,现在已经是第八批了。” “我去前台问了,迎宾的两个服务员说,这小姐是下午硬闯进来的,还弄伤了其中一个迎宾服务员。” “刚刚我找酒保确认,我们酒品中的宝格丽,香槟,白兰地等五六种酒品都被她玩完了。” “而且,看那位小姐的穿着打扮,并不像上流社会的人。” 男人一度温和的桃花眸闪过冷光。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在云端之上撒野,敢砸我宫斯寒的场子!” 第340章 343宫斯寒卧槽三连拍(三更) 傅遗爱扫到第三个男公关,像挑白菜一样踮起脚扭了扭他的脸。而后又是一阵嫌弃:“你是不是在搞笑?这样的……五十万一晚上?敢情你们是在骗钱啊,诈骗是要坐牢的懂不懂啊?” 王经理见宫斯寒进来,恍如看到了救星,立马弯腰。“宫少。” 宫斯寒进门,便闻到满屋子的酒味儿。门口放置的几盆天竺,盆栽里悉数都是香槟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天竺是用香槟养的。 再一眼,毛绒的地毯尽数全部湿透,是用白兰地洗过的。 他妈的,她当这酒不要钱的?当水在玩呢? 再再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酒鬼,穿着一身格子衫套装,一双便宜的凉拖鞋,整个身子晃晃荡荡。 “把他们带下去。” “好的宫少。”王经理朝十个男公关挥了下手,便一起离开了包厢。 宫斯寒慢慢走近,走到傅遗爱边上的时候,故意离她远了一步,用手扫了扫鼻尖的空气。 “小姐,这间房一晚三十万。香槟,白兰地等一系列酒品,给你个优惠价,一百万。另外,这些男公关虽然你没使用,但你浪费了他们的时间。他们也许能在被你招来的时间段里能碰上土豪,所以你该赔偿他们损失费……” 隐约听到一道十分悦耳的男声,清脆又不失磁性。傅遗爱慢慢转身,平视的水平目光只能看到男人的胸膛……模糊的视线中,大致能瞧出是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人。 傅遗爱随手扔掉刚刚开了的白兰地,一瓶满装的白兰地,如同流水一样洒在地板上。 宫斯寒强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 “小姐,你该付钱……靠!放手!” 与他相隔一米的女酒鬼突然冲上前抓着他的衣服,满身的酒味,几秒钟就从她的身上传到了他的鼻腔里。 傅遗爱攥紧了男人的衣服,拉着他让自己站稳。慢慢抬起头,从下而上望着男人的脸。 幽暗的灯光下,模糊的视线里,她只能大致看到男人的五官。虽然是模糊的,但确是极美的。 与她那混账哥哥相比,也不会逊色。但是……他身材好不好呢? 思及此,傅遗爱眨着迷糊的双眼,上手开始在宫斯寒的身上胡乱摸了起来。 摸着男人的皮带,隔着衣服经过腹肌,一点一点往上…… 直到她踮起脚,碰到了男人的喉结,宫斯寒才猛地从她那双单纯得可以让人望见雪海山花的柳叶眼中回过神。 “卧槽,你松开,你、你给我放开!卧槽,你他妈是流氓吗?” 似是嫌宫斯寒太吵,傅遗爱捂了捂耳朵,昂着头闭着眼,把嘴巴嘟了起来,葱白的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 女孩儿的脸十分白净,没有任何的粉底彩妆。垂头看着女孩嘟起来的小嘴,红红的,像一颗让人垂涎欲滴的樱桃。 宫斯寒!你是一个好色的人,但是,别他妈看到一个女人就好啊! 这他妈就是个酒鬼,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没酒品没衣品没身材没钱的女人。 “你……不错!我就选你了,走……去房间。” 傅遗爱把手从男人的脖子上拿开,扯住他的领带,拉着他毫无方向地乱走。 “你放开!这是我刚到的高定西装,很贵知不知道?被你这样扯,卧槽我以后还穿不穿了?” 站在一旁的刘经理+两个服务员:“……” 刘经理走上前,出于好心关怀他家老板。“宫少,直接让人把她扔出去吧?瞧她这样子也是给不起钱。您开业的时候说了,但凡失恋失业家庭困难来云端之上买醉的人,喝醉后只扔出去,不用他们赔钱……所以,她……” “扔什么扔?”宫斯寒朝他凶了一句。“扔出去,将近凌晨的时间,外头渣男色鬼那么多,你想害死她?还有,赔!砸了小爷这么多东西,她穷得给不起钱,就算卖身,也得让她赔!” “卖身……这个,是犯法的吧?人口交易风险大呀。” “我说了要把她卖到东南亚吗?” “那您卖……”难不成还卖给您自己么? 刘经理这句话自然不敢说出口。 傅遗爱酒精上脑,以至于双腿略乏,扯着男人的领带,双腿也往男人身上缠,像一只树袋熊爬树似的。 “你、你消停点!”宫斯寒把她扯了下来,想也没想,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朝后头的人吩咐:“把这个房间收拾了,所有的消费列一张账单出来,等她酒醒了让她看!” 刘经理望了眼自己老板怀里抱着的女人,用着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他。“宫少,她是砸场子的,您……” “你傻?我不把她弄走,找个地方关起来,难不成还让她借酒疯砸了这总统套房,毁了云端之上所有的酒吗?” “哦哦。”刘经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宫斯寒骂完后,抱着怀里一直动不停的女人,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刘经理跟了上去。 正在心里琢磨应该把那女人关进厨房,仓库还是地下室的时候……就看见几米外,自家老板抱着她走去了老板的专用电梯。 而那红色的按钮上显示是……十六楼。 专属于老板自己的楼层。 刘经理:“……” ** 进了电梯,宫斯寒按了十六楼按钮。 “你别动了,再动我就把你扔下来,甩在地上!” 闻言,傅遗爱皱了皱眉,略委屈地撅了噘嘴,真的不动了。 “对嘛,听话的女孩子才讨人喜欢,才会让男人心疼。” 下一秒,怀里的女人便攥紧了他胸口处的衬衫,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抽抽搭搭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还让他渐渐感受到胸前有了几分凉意。 她在哭吗? “哥哥因为嫂子的事怪我……虽、虽然是我犯的错,我认错。但是,但是哥哥不说缘由就把我关在家里,把我当成下人。今、今天他还说要收拾我……” “他从来没有让我吃过苦,从来没凶过我……” “没事没事。”宫斯寒换了个姿势,提臀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地安慰着。 第341章 344命中注定的修复和融合 “你可能是干坏事了,事情影响有些大,你哥哥才责怪你的。他一直不舍得骂你,肯定是个好哥哥,很疼你对不对?” 傅遗爱迷迷糊糊地点头,实则就是用下巴砸在宫斯寒的肩膀上。 男人略吃疼,脸色随着她砸下巴的动作难看了两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电梯“叮”了一声,到了十六楼。 宫斯寒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背,谨防她醉得没了意识,身子往后倾倒。 抱着女孩走到一间装有虹膜的房门口,虹膜装置对上宫斯寒的眼睛,房门便打开了。 随着他进门,房间内的灯光设备启动,四处亮了起来。 “抱你去卧室睡觉,你乖乖地没乱动。” 傅遗爱点点头。 绕了几扇门,最后走到主卧的房间。宫斯寒抱着她到床沿,拍了拍她的后背。 “下来了。” 傅遗爱眯着眼睛,想要睁开又没有太大的力气。她抓着男人肩膀上的衣服,撑起身子。 刚要从男人怀里下来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以她不能忍住的趋势窜上她的喉咙…… 一股脑全部吐了出来。 “卧槽!”惹得宫斯寒直接骂出了声。 呕吐物吐在宫斯寒的肩膀,顺着衣服一点点往下滑,也有很大一部分落在傅遗爱自己身前。 “我的个乖乖,我他妈最近是不是水逆,我擦嘞……”宫斯寒一面吐槽,一面抱着她快速朝浴室里走。 “我妈回国,监管我人身自由。傅擎苍那厮把我当跑腿的呼来唤去,还疑神疑鬼地以为我觊觎他老婆而隔离我。宫媚儿又成天打我的小报告,胁迫我……今天又遇到你这活神仙!” “操,老子还要不要帅气地活着!” 走到浴室,宫斯寒像抱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直接把傅遗爱扔在浴池里。 而后站起身,赶紧地把外套脱了下来,十分嫌弃地扔在地上。脱了外套,眼尖地发现衬衫上也沾到了……骂了一声娘,把衬衫也脱了下来。 等他脱完衣服,站在原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上半身,确定没沾到他的皮肤上,宫斯寒才舒了一口气…… 正要抬眸去看浴池里的女人时,便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股冷水,径直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 他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 “好舒服,终于可以洗澡了,我好热……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喝酒,只倒酒了。” 宫斯寒:“……” 浴室的纱窗半开着,夜里吹进来一股凉风,令刚刚被冷水浇身的宫斯寒竖起几根寒毛。 她开的是冷水,这蠢女人开的是冷水! 宫斯寒立马转过身,抬脚走进浴池里,伸手要去抢女孩手里的花洒。“虽然现在是初秋,气温还有些高,但是冷水洗澡依旧会感冒,而且女孩子不能受凉……” “你……” 踏进浴池,宫斯寒余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桃花眸中,装进了女孩的模样。 女孩手里拿着花洒,花洒放在自己脖子上,水流顺着她的脖子,浸透了她的全身。 那套格子衫套装,因为被水浸湿,悉数贴在她的皮肤上。一点一点,逐渐看清了她穿着的黄色内衣和底裤。 先前在总统套房里,她穿的这套格子衫很宽松,完全不能看出她的身材轮廓。 现在…… 浴室的白炽灯光下,女孩的皮肤很白,吹弹可破。一双细长勾人的腿,纤细的腰,前后凹凸有致。 也不知道愣了多久,冷水浸满浴池,升到了男人的腿腕上,宫斯寒才猛地回过神。 他走上前,蹲下。把花洒从女孩手里拿了过来,关闭水流。 突然没了冷水,那股酒精上头的昏热又渐渐浮上了少女的全身。傅遗爱慢慢睁开眼,嗔怪地伸手去推宫斯寒。 嘴里还细细念着:“大坏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女孩的手很软,触碰上他胸膛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传到他的身体细胞,令他打了一个颤。 宫斯寒愣愣地盯着傅遗爱推在他胸膛上的两只手,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能泡在冷水里,我扶你起来。” 伸手,却不知道该碰她哪里。 好像,哪里都不能碰吧? 应该往哪抱呢?搂腰,托臀还是直接打横抱起来? 宫斯寒挪了挪腿,微微弯腰,一只手穿过女孩的腿弯,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起身,把她从水里抱了起来。 走出浴池,走到盥洗池旁,轻轻地把怀里的女孩放在池上坐着。 打开盥洗池上的柜子,拿出一条毛巾。展开扬了扬,裹着女孩的头发擦拭起来。 他没给别人擦过头发,动作有些生疏。无意中一下又一下碰到傅遗爱的耳朵,弄得她有些痒。 “呵呵……”傅遗爱笑了几声,突然往前倾。男人眼疾手快,用身体撑住了她。 傅遗爱抓着男人的腰,身体略乏使不上劲,双手便往下落,掉在男人身侧两端的皮带上。 轻轻一勾,指尖溜进了他皮带内,触碰到他的肌肤。 宫斯寒拿着毛巾的手,重重一颤。 “我记得你,你是我刚刚点的男公关!”傅遗爱昂着头,傻傻地望着他发笑。 一双柳叶眼,有着与生俱来不掺杂时间任何污秽的简单纯粹。 因为酒精使她全身昏热,她的手也变得很不安分,只想一个劲儿地动,动一动缓解心里的燥热。 傅遗爱抱着宫斯寒,一双手从他腰间绕到他背后,轻轻一拢,把他拉到自己双腿之间。 按着他的腰,一点一点把他往下拉。 “八十个男公关呢,挑中了你,开不开心?” 宫斯寒:“……”你他妈才是男公关呢! “开心。”他淡淡一笑,扔了毛巾。顺着女孩基本没用力的力度,一点点往下俯身,一双手撑在盥洗池上,女孩的大腿两侧。 傅遗爱在他腰上细细地掐了一把,笑得两只柳叶眼如柳枝般摇曳生姿。“我的眼光不错,你很帅,身材……也很好。起码、码十八公分。” 十八公分…… 宫斯寒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扬得也更加明显。 正当他要回她一句“你说对了,我确实有十八公分”时,嘴唇上便覆上来一片温热。 酒香醉人的味道里,还带着女孩淡淡的清香。 第342章 345她长得非常好看 因为喝醉了酒的缘故,她的唇有些烫,但是很软,贴在他微凉的唇上,让他有一种密密麻麻的心悸,一席间席卷了全身。 宫斯寒是睁着眼睛的。 眼睑下,女孩闭着眼睛。她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扑闪扑闪的小扇子。她的鼻子小巧挺翘,脸颊上带着酒醉后的红润。栗棕色的卷发,因为她昂着头,悉数散落在她的身后…… 总之,她长得特别好看。 比刚刚,在那间总统套房里,他第一眼见她的时候更好看。 比以往,他将近三十年来的岁月里,见过的人都好看。 女孩本能地贴着他的唇,细细地扭动了一下。 一个轻微的小动作,令宫斯寒心跳都漏了两拍。 被女孩子亲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好像很舒服。 宫斯寒搂住女孩的细腰,张开嘴咬住了她的唇。试探般地用舌尖在她唇心上碰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子细细地颤抖。 正如她柳叶眼的神态,她这个人,她的吻技都十分青涩。而他,初次接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搂着她,凭着人的本能一点点往里探索,一点点进入她的领地。 “唔……”被宫斯寒重重一吸,傅遗爱舌根有些麻,吃疼般嘤咛出声。 不说话还好,她的一声娇糯,令宫斯寒血液都叫嚣起来,好想对她做下一步的动作,好想好想…… 宫斯寒握着她的后脖颈,亲了亲她的额头,再亲了亲她的眼睛,很是温柔地渐渐往下,吻到她的耳畔。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傅遗爱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闭着眼睛笑着点头。因为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性感撩人,围绕在她的耳畔,令她心里温暖得一塌糊涂。 而且他吻她的时候,很轻很柔,让她觉得自己有种被人珍爱的感觉……很舒服。 见她点了头,宫斯寒不禁意地扬起了嘴角,游荡到她的唇上,细细地吻着她,描摹着她的唇形。 似是男人共有的本事,他轻车熟路地解开了傅遗爱后背格子衫的纽扣,轻而易举地把她衣服脱了下来。 指尖触碰到女孩柔嫩的肌肤时,心有余悸地颤了颤。 他……竟然有些紧张。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宫斯寒吻她吻得更加用力。他的吻毫无章法,似乎只是为了吻而吻。 他抱着她,吻着她,一路走去了卧室。 靠近床沿,把她轻轻地放置在大床中央。 凝视着少女如花的容颜,她虽闭着眼睛,可那份甜甜的笑意,似乎浸满了她周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想一块冰糖,很想让人尝一口。 宫斯寒俯身,堵住了她的唇。他的嘴唇有些抖,青涩与初次的紧张感一点点蔓延出来。 但随着女孩的回应,他变得熟练起来。他的唇从她的唇上,渐渐地往下,落在了她的下巴,耳垂,沿着她优美的脖颈,滑落在她的蝴蝶锁骨上…… 他的气息越来越乱,吻着她的力道也逐渐加重…… 不知道吻了她多久,宫斯寒低着嗓音埋入她的颈窝:“准备好了吗?” 傅遗爱本能地“嗯”了一声,那一声尾音还停留在她的鼻腔,就感觉到一道属于男人的力度闯入了她的世界。 “唔……好疼!”傅遗爱皱起了脸,疼痛的本能让她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 宫斯寒猛地停了下来,不敢动了。 他小心地俯下身,抚着她的额头,揉了揉她的细发,呵护般地亲了亲她的耳朵。 屋内灯光系统已经关闭,只有窗外的一些月光,从落地窗泄了进来,洒在床上。 他的声音也有些抖,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我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你忍一忍,乖乖地躺着,我轻一点好不好?” 傅遗爱抽了抽鼻子,话出口时已带了几分哭腔。“好。” 宫斯寒耐心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反复亲吻着她的唇角,等着她慢慢地适应。一直到他感觉到她身体渐渐放松后,他才重新继续。 随着体内酒精的发挥,傅遗爱的身体越来越烫,宫斯寒的体温也在逐渐攀升。 房间里,热量如同海上的水蒸气,快速地散发着。 他的身体慢慢的出了汗,有些汗滴落在她的胸口上,那股凉凉的触觉,令她忽地指尖微微颤动,伴随着他带来的各种感受,钻入了她懵懂内心最深处…… **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傅擎苍才和余生离开“卿本佳人”酒店。 从下了床到车库,一路上余生不停地细念着。 走到“迈巴赫”旁,前头的男人忽地停了下来,余生猛地刹住自己的脚,怵怵地立在男人背后。 因为这一路都在骂傅擎苍,令余生下意识有些心虚。“怎、怎么了?” 男人转过身,垂眸看了她几眼,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故作严肃开腔:“生儿,如果有人背地里说爷的坏话,你觉得爷该如何惩罚她?” “我、我不知道,傅爷……” 傅擎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当然是好好收拾她,生儿觉得对吗?” 余生冲他露了个假笑。附议:“对、对。” 什么人呢,那么强势蛮狠地摁着她一通乱撞,还不让她吐槽了。 男人看着她既不服输不甘心,又不得不服软的矛盾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 揉了揉少女的脑袋。“生儿你开车。” “我?” “嗯,你开。” “傅爷你不会开车吗?”余生一面问,一面朝着驾驶座走。 那方面,傅爷开车可是杠杠的,老司机中的老司机。昨晚硬是让她学习并融会贯通那个“坐上来”的姿势。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在她钻进驾驶座的时候,他也坐了进去。 倾过身子,给余生系好了安全带。 余生发动了车子,还不忘调侃傅擎苍一句:“平常都是白洛白止开车,原来是傅爷你不会开。” 傅擎苍靠着座椅,把手覆在少女空闲的那只手背上。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一本正经地开腔:“昨天运动过度,加上生儿你一直睡在爷身上,体力有些不济,想躺一会。” 好家伙,您也知道您运动过度了? 这句话,余生自然没说出口。在红灯前停下,她偏过头,对上男人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 眸子温柔款款,如水缠绵。 丝毫没了他摁着她,压着她时那般如狼狠厉。 展露一抹淡淡的笑容。“嗯,傅爷你躺一会儿。以后就、就克制一点。” 第343章 346她是他的救赎 男人忽地勾着嘴角笑了。 同样看着她的眼睛。“溺于美色,死也值得。除非生儿你毁了自己身上那份美,或许爷可以克制。” 他已经在克制,尽量不在她面前,露出自己那副冷冽嗜血的模样。那副他自己见了都觉得厌恶的样子。 他生来就不善言语,面容冷清,但好歹那颗心是真挚的。但是,人世间就是有这么污浊,就是有这个能力让一个人彻头彻尾地改变。 若十五年前,父亲没死,阿茶没失踪……三年前,他没有抱着阿茶的尸体从金三角回来。 或许,现在的他,还是有温度的。 “嘁,傅爷你就知道开我的玩笑。我可是人称帝都第一丑女,已经够丑了,再丑一点恐怕连鬼见了都怕。” 望着少女恬淡的笑容,清澈灵动的眸子,闪着如星辰般的光芒,似乎能驱散夜间太过浓郁的黑暗。 还好,他现在有她了。 她是他的救赎,是放在心里,嵌入内心深处的一辈子。 回到“鸿园”是上午九点。 余生停稳了车,与傅擎苍一前一后下车,走了几步后两人的步调一致,很随意地走到了一起,牵住彼此的手。 春嫂来开的门。 “少爷,一个小时前老夫人又打电话过来询问遗爱小姐有没有回鸿园。少爷,遗爱小姐自昨天下午从鸿园跑出去后,没去军区大院,也没回这里,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男人面色依旧如初,从容淡定地回了句:“不会。” 白止从二号楼走到主楼,朝傅擎苍走来。“爷,有关开会的事情您还有些没看,现在空了要不要看看?” 手掌里握着的小手,“嗖”的一下从他手里抽了出去。只见少女朝着不远处傻傻呆呆,拿着一本故事书的神经病冲了过去…… 傅擎苍冷眸斜了一眼笙祭,朝白止点了点头,一同朝二楼走去。 “爷,查出了一点头绪。出手伤您的人,和三年前咱们在金三角遇到的那群雇佣兵有共通之处,应该是同一组织的。您这次出国行程保密性高,除了傅家和鸿园的人,其余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男人睨了他一眼。 白止立马低下头。“对不起爷,我没有排斥夫人的意思,我只是猜测。” “她想要我的命很容易,我可以直接给她。所以犯不着想尽办法来取,对她,不准猜忌,更不能有二心去排斥。” “我知道了爷。” 白止下意识看了一眼傅擎苍的左手掌心。“爷,虽然您在北欧休养了十天,但那根断了的指骨还是没完全好。要不要……把宫少请过来?” 傅擎苍望了一眼墙上的古钟。“再过几个小时,那家伙会自己来请罪。” ** 金灿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静静地洒进屋内,似一条黄色的彩带,映照在那张宽敞的大床上。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街上车水马龙,上班族和学生族的人拥挤着准备吃午饭,人声嘈杂。 房间里安静如水,宛如一条绵延的小溪流,穿梭在夜晚的山间里,只能隐约听到溪流的“潺潺”呼吸声。 宫斯寒醒的很早,大概日出在地平线上的时候他就醒了。他也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大致记得他们闹到很晚,一直到他没了力气,趴在她身上…… 醒来,入眼便是女孩如画的容颜。 细细看来,她的五官其实不算太精致,跟他“云端之上”挑选的台柱子相比,逊色了点。但是,就是这不太精致的五官,放在了一起,让人觉得很美,想一眼再一眼,一直看下去。 好似一杯因为珍藏时间久,色质浓到有些浑浊的红酒。虽然第一眼看上去不太完美,但细细品尝之后,那股酒香的甘甜,可以从人的味蕾深入到每一处血脉里。 尤其是她的眼睛。 一双并不稀有的柳叶眼,但却能让人由心底感到清风拂面春意盎然,像他第一次看到山脉上的冰川,剔透简单。 宫斯寒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了她。轻轻地搂住她的腰,下巴搁置在她肩膀上,整张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她的头发是水波卷,鹿棕色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宫斯寒搂紧了她,将她的后背贴在自己胸膛上,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他便一直埋在她的肩窝里,嗅着她细柔发丝的味道。 除了,他从后面进的时候…… “……” 傅遗爱使劲儿地睁了睁眼,较为模糊的视线里,印入一扇西方现代意识流的书写画卷作品。 她动了动眼珠子,在把自己视线范围内的东西粗略地扫了一遍。这间以酒红色色调为基准的房间,主人的品调很高,而且很独特。 但是……她怎么觉得自己大腿根有些酸?仿佛是因为双腿未合拢的时间过长,从而导致大腿根肌肉收缩,加上血液膨胀加速,以至于她全身有些酸胀。 这种情况在临床医学上来说只有两种,第一种是半身瘫痪的病人遭受了强烈刺激,显而易见她不是这一种。 那么第二种就是,男女发生关系时……深入交流。 大脑的某一根神经猛地抽搐,断片的一大段记忆如潮水般挤进了她的脑部记忆皮层,俱无遗漏地如播放电影般展现在她的眼前。 柳叶眼中的瞳孔随着女孩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放大。 傅遗爱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丝毫未动,整个脑子都在深思昨晚自己做了什么…… 昨天下午,她到了“云端之上”,喝了好多酒。她的酒量不错,但是也喝得有些微醉。 后来,她让经理给她开了一间最好的总统套房。然后,她就在搞破坏,把那些珍贵的酒都倒在盆栽里,厕所里,还有……阳台上。 再再后来,她觉得自己好孤单,从五岁后就出国,鲜少见到家人,活了十八年也未曾交过男朋友。所以就放纵自己让经理将他们这里最好的男公关带来……换了好多批,见了好多个…… 最后选中了一个。 容貌俊朗,身材很好,十八公分的……一个男公关。 在意识到自己和他做了什么,傅遗爱瞪大了眼睛,猛地从床上蹿了起来,愣愣地坐着。 未曾发现,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臂,随着她坐起身的动作,落到了她的大腿上。 第344章 347宝贝儿,摔坏了我心疼(二更) 见怀里的女孩突然窜起身,桃花眸中印入女孩白皙带有吻痕的后背,宫斯寒蓦地喉咙一紧,接着又感觉到自己的手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赶忙闭上眼,佯装睡觉。 坐起身,傅遗爱眼睛直愣地望着前方的高空单向透明的的落地窗,望着窗外闪着亮光的led屏幕。 她和一个男公关发生了关系,她把他睡了…… 她失身了…… 妈妈说过,女孩子要懂得爱惜自己。也曾告诫过她,若她在国外乱搞男女关系,被她抓着,不管男方是乞丐还是王族,她都必须嫁给他。 这下闯下大祸了! 她真的捅了一个大篓子,不过不是给傅擎苍,而是给她自己! 在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傅遗爱神色紧张地掀开被子,把落在自己腿心的手仍开,准备下床。 一条腿还未碰到床沿,她突然惊愕地望了眼自己,又猛地钻了回来,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 她尽量不去碰到被子底下另一个人,吞了一口口水,捏了捏手心里爬上来的细汗。 不敢偏过头去看身旁的男人,只好微微低着身子,用手推了推他的手臂。 “你、你醒一醒,醒一醒……” 宫斯寒倒是听话,她开口说话时,他就乖乖地睁了眼。见她胆怯地用后背对着他,嘴角不知不觉扬上了笑容,悠悠然地坐起身。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只手撑着床被,另一只手横在自己额头上,似刚睡醒般沉沉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了?” 宫斯寒特地放缓放柔了声音,装出一股性感非常又随和好相处的感觉。就像是学生时代,第一次开学,在同学们面前自我介绍的时候,总会拿出最好的一面,让别人喜欢自己第一的印象。 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傅遗爱立马把手收了回来,有多快就收多快,放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只剩一个脑袋。 她的防范心还挺高的,不过都“坦诚相见深入了解”过了,她还这般睡不醒的模样,有点小迷糊,傻乎乎的。 宫斯寒忍不住笑了一声。 许是晨起,也许又是昨晚用声过度,他的声音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脆,徒增了几分低沉撩拨人的味道。 “你、你笑什么?” 宫斯寒一双手撑在床上,勾着嘴角的笑,眸子里都装的是她。 “笑……你很漂亮,而且很可爱。”单纯,从未见过的那般超凡脱俗,是她与生俱来的魅力。 傅遗爱心中的警惕性放下了一点,她双手从被子里面攥紧着,一点点偏过头…… 男人裸着上半身,嘴角扬着一抹笑,笑起来的桃花眸,令他整个人就像人间的四月天。 而且他的身材很好,昨天晚上他……确实应该有十八公分。 她还,真会挑人啊。 这个人和哥哥相比,确实不逊色,各有千秋。 “我、你……你放心,我一定会给钱的。五十万,我现在给不了你,我现在身上没钱。但是、但是我可以……” 若是“云端之上”的那位太子爷知道她砸场子,现在还不给钱,主要还睡了他们这里的男公关。万一事情闹大,被妈妈爷爷奶奶知道她被人睡了…… 还是去求哥哥吧,让他给自己垫垫钱,大不了被遣送回伦敦,继续去别墅里当佣人做家务好了。 “……我可以让我哥哥给你,他有钱。”好像觉得自己可信度不够,傅遗爱瞪着一双简单纯粹的眸子,使劲儿地朝宫斯寒点头。“我说的是真的,我哥哥他很有钱,他一定会把钱付给你,还有付了我昨晚发疯毁了的酒水和房间。” 她这个样子实在可爱,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一眨,嘴唇一开一合。让他回忆起昨晚进入她世界的时候,她缩在他的怀里说疼,也是眼睛不停地眨,嘴巴“呼呼”地喘气。 一个坏心思在男人心里滋生。 宫斯寒眯了眯眼睛,把手从床单上拿开,朝着对面的女孩一点点移动着。“你知道,你昨晚毁了多少东西,花了多少钱吗?也许,你的哥哥也赔不起哦。” 就单单睡了他,他哥哥就赔不起。如果他哥哥识时务,把她赔给他,那他还能做个孝顺乖巧的妹夫……要是不知好歹,那他就把她哥哥收拾一顿,再把她抢过来。 远在“鸿园”里,坐在花园里晒太阳,看着余生和笙祭玩闹的傅擎苍打了一个喷嚏。 “你、你干什么?”见男人不怀好意,眼神不似刚睡醒坐起来那般温和,傅遗爱攥紧了手。 他前进,她后退。 “我干什么?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呢?”宫斯寒把语调拉得很长,桃花眸中透着满满的坏意,像足了黑社会太子爷那股流氓地痞感。 “我、我都说了要给你钱的。你不准再过来,不准碰我。你们、你们这种职业,雇主没让你们动,你就不能乱来!” “呵呵呵呵……天真呢。”他继续吓她。“你怎么知道我是男公关?我身上哪里标明了吗?若我是云端之上的经理,服务员,或者就是那位黑社会太……” “什么?”傅遗爱蓦地抬起头,也顿住了移动的小屁股。呆呆地望着他,停了好些秒。 昨晚……这个人是她挑了三个烂白菜后,满脸嫌弃地转身扭了几步撞到的。他好像,确实不在那第八批男公关里。 完了,这下更是闯大祸了! 男公关还能花钱让他闭嘴,若是经理或者服务员,又是在“云端之上”这般秦楼楚馆夜夜笙歌的地方混迹的,肯定贪得无厌,心计深沉…… 那么,他昨晚有没有拍照啊?他会不会像电视里那样,拿着这件事威胁她,一直找她要钱啊? 想到这一点,傅遗爱慌张极了。手脚并用地使劲儿往后退,一边退还一边后悔“我掉进泥坑里了,我做错事了,哥哥……” “小心点!”宫斯寒窜起身,立马伸手揽住傅遗爱的腰,把将要掉下床沿的傅遗爱捞了回来。“宝贝儿,摔坏了我心疼呐。” 隔着丝绵被把傅遗爱搂紧,察觉到怀里人在哆嗦,宫斯寒耐心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我不该逗你的,是我的错,把你吓着了。” 第345章 348宝贝儿你要对我负责(三更) 傅遗爱双手抱在胸前,尽量不去碰他。这个人心口不一,一会儿变成张脸,一会儿又变成现在这样…… 见怀里女孩没有动,但有一些窸窸窣窣的抽噎声从中传来。他低下头,歪着脑袋细细打量着傅遗爱。 女孩白嫩的脸上有两道泪痕,眼角也沾了好些泪滴。 他突然慌了。 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眼窗外,手脚忙乱。“我是见你可爱,逗逗你的。没掉在地上,没受伤。不要哭好不好?” 傅遗爱吸了吸鼻子,双手依然抱在自己胸前,显然是没被男人温柔的语气软下心房,也完全不敢相信他。 她抬起头,从上而下望着男人俊朗的脸。“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男公关?” 见她和自己说话了,宫斯寒舒了一口气,把她搂到自己大腿上坐着。 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更加让傅遗爱大吸一口凉气,脊椎骨都僵硬了。任凭他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 宫斯寒拉着被子,避免她受凉,把她的后背也遮了起来。“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 不是…… “我酒后乱性,我给你道歉。你昨晚没有拍照片拍视频吧?没有准备要拿那些东西一辈子威胁我吧?你要多少钱,我、我都给你。以后、以后我们两清,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宫斯寒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不好。” 傅遗爱在心里气冲冲瞪了他一眼,长得人模狗样,却是个妥妥的渣男。专门骗女人的钱,就是电视剧里那些上天入地渣到不行的渣男。 宫斯寒微微弯下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碰到她的那秒,他能感觉到她胆怯地颤了颤。 “宝贝儿,你睡了我,你要负责的。我不是钱能打发的,几百万几千万几个亿我都不稀罕。” 傅遗爱:“……”碰到好高骛远无底线贪得无厌的碰瓷人了。 哥哥! 回去求哥哥帮她! 让哥哥把这个人收拾一遍,所有人见到哥哥都怕,她还有哥哥! 傅遗爱咬了咬唇。“好,我负责。那你能送我回家,我回家之后给你答复好不好?” 宫斯寒满意地笑了笑。“好。是去见宝贝儿你的爸妈吗?” “不是,是我哥哥。” “哦,大舅子啊。好,我去给你拿衣服,收拾一下去你哥哥家。你哥哥喜欢什么?我要不要带点东西给他?不过没关系,先见面说说话,以后再拿也行的。” 傅遗爱:“……” 宫斯寒说完,低头在傅遗爱额头上亲了一下。傅遗爱蓦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死死地咬着牙。 等会儿到了“鸿园”,见了哥哥,她要让哥哥灭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 男人起身走下床。 下一秒,傅遗爱眼里撞进一副旖旎的景象。 逆着落地窗的太阳光,男人肩宽腰窄,皮肤很白,身形轮廓很好。 不过这一瞬仅仅几秒钟,男人便披好了浴袍,转过身…… 见他转身,傅遗爱立马低下头。 “宝贝儿你乖乖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衣服,你的尺码,我昨晚了解地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偏差。” 傅遗爱极力忍受着心里的不快,就像是被人抓着小辫子。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好,你去吧。” “……” 宫斯寒极系好身前的浴袍带子,朝着床上低头的女孩柔柔一笑,穿着拖鞋出了房间。 走出套房,刘经理就在门口。“宫少,那个女人……”刘经理正要诉说傅遗爱昨晚的“罪行”,却被宫斯寒给迷住了眼。 慵懒的神态里散发着甜蜜恋爱的酸臭味。 宫少是个妖精,尤其是他笑起来,桃花眸往上扬,比他见过的很多女人都让人心动。 “哪个女人?”宫斯寒反问了一句。 刘经理回过神。“宫少,就是昨晚闹事的女人呀。您要我整理的账单我都整理好了,总计四百六十万,您看……” 宫斯寒扫了一眼刘经理手里的账单。“看什么看?就算她把云端之上砸了,小爷都让她砸。四百六十万……划算,很划算。” 四百六十万捡到个媳妇儿,不划算吗? “去给我宝贝儿找套衣服,她的三围大概是37—25—36,米兰时装最新出的那款墨绿色长裙很不错,就拿那套。裙子鞋子包还有项链耳环都拿过来,化妆品也准备一份儿……” “我去换衣服,你赶紧去办。” 王经理:“……” 望着宫斯寒溢满笑意的背影,王经理拉了拉刘经理的衣服。“老刘,宫少这是被试了魔咒吗?宝贝儿……是昨晚那个疯女人?” 刘经理也缓了好久才缓过神。“去、去办吧。”望了一眼套房的门。“一夜从麻雀变成凤凰了,这个疯女人真有本事。” 王经理:“宫少眼光真独特,那女人没身材没样貌还没钱,连云端之上酒女姿色半分都比不上。” 刘经理:“八卦以后再说,先去办事。等会让宫少回来,小心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 傅遗爱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led荧屏良久,正准备下床的时候,房门就被敲响了三声,依次进来两个经理。 女孩见有人进来,立马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小姐您好,我是王经理,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和鞋子。” 刘经理:“这是一些首饰和化妆品。” 傅遗爱没有作声,只是点点头。两个经理没敢多看床上的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就低着头出去了。 傅遗爱探出脑袋,直起身子往门口看去……见他们全部出去了,她裹着被子走了下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衣服,光着脚溜进了浴室。 宫斯寒换好衣服折回来时,床上没了女孩的身影,被子也不见了。独留一道梅花血迹在白色床单上,显得异常吸引人。 他不禁意多看了几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上来一层暖暖的气流。竟有些害羞,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浴室玻璃门拉开,傅遗爱扎着一个丸子头,一身浅墨绿色半长裙着身,慢慢走了出来。 印入眼帘的,不是前方衣冠楚楚的男人,而是床单上那一抹红色。 代表她少女美好的纯粹,没有了。 第346章 349大舅子?(四更) 女孩清纯简单,如同从花草中走出来的精灵,有着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 宫斯寒一时间多看了几眼,直到傅遗爱走到他跟前,他才猛地回过神。 低头笑着。“宝贝儿收拾好了吗?” 听到男人的声音,傅遗爱才从床单上那抹红色的思绪里抽出。她的水平视线只够看到男人的胸膛,定眼看了看男人墨蓝色西装上专属于国际设计师“anne”的logo。 在浴室里,她拿起身上这条裙子,那双鞋……她半年前曾参加过米兰时装秀,并且买下了一模一样的一条裙子。 这个男人,好像有点钱。 该不会,他骗了很多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赚了个盆满钵满吧? “准备好了吗?”宫斯寒低头看着她。“我的眼光真不错,不管是看衣服还是……”男人弯下腰,对着她的耳畔吹气。“……看人。” 温热的气流扑洒在傅遗爱的耳畔,惹得她有一些痒。但又不敢在这里博他的面子,自己形单影只势单力薄的。 “准、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 宫斯寒眼角的笑容愈发明显,握住女孩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 男人的靠近,肌肤相碰撞,令傅遗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白白浪费他长着一副好容貌,一副好身材,人品却如此的败坏。 她忍着心里作呕的感受,半低着头紧紧咬着牙,任凭他牵着他往外走。 见自家老板拉着一个女人出来,刘经理和王经理把头埋得低低的。等他两离他们远了一些,才敢抬起头光明正大地看。 王经理:“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老话说的真不错。这乍一看都不像昨晚那个发酒疯的穷酸女人。” 刘经理:“脸蛋儿和身材都不错,跟在宫少后头娇滴滴的,看起来挺惹人怜爱的。” “……” 白天“云端之上”人很少,他们两坐的电梯一路没有停,直接从十六楼坐到了负一楼的低下停车场。 黄色的保时捷“叮”地响了一声,解锁。 将要走到车前,傅遗爱望着刚刚闪了一下指示灯,响了一声解锁铃的保时捷好一会儿。 “这是……你的车?” 宫斯寒从上而下看着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傅遗爱:“……”→_→ “嗯,我的,以后也是你的。” 她名车多得是,才不稀罕他骗女人的钱买来的车。 傅遗爱半嘲讽地看着面前的保时捷说道:“近年最新出的918spyder,你还挺有钱的。” 宫斯寒完全不觉得她的语气有问题,一心就觉得她在夸他。于是也美滋滋地回她:“以后我的钱都给你,随你花。” 傅遗爱不想再和他搭话,微微蹲下身,从他的大手掌下走了出来,而后走到副驾驶座,拉开门坐了进去。 宫斯寒绕过车身,进了驾驶座。 想给她系安全带,却发现她早已系好了…… 保时捷从“云端之上”的地下车库离开,开到街道十字路口的红灯处停下。 男人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想去拉她的手。可她好像有点躲避,尽量把自己靠着车门,一双手也扒在车窗上。 宫斯寒也没有生气,依旧很耐心。他斜过身冲着温柔地笑着“对了宝贝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宫斯寒,宫家大少爷,也是云端之上的老板哈。日后,还请我宝贝儿多多关照。我很乖的,非常听话。” 宫斯寒…… 宫家大少爷…… 她记得哥哥有个从小到大的兄弟,就叫做宫斯寒,也是宫家的大少爷。五岁的时候她见过他,他还抱过她,她那时还叫他……二哥哥! 傅遗爱慢慢直起身子,把双手从车窗上拿了下来,喉咙里卡着一股莫名其妙见了鬼的闷气。 她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眼宫斯寒。“你是宫家大少爷,黑社会太子爷,傅擎苍那好兄弟宫斯寒?” “是呢。”宫斯寒凑上前,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宝贝儿听说过我吗?真开心,我宝贝儿原来认识我。” 傅遗爱咬了咬牙,差点把门牙都咬碎了。 每逢过年过节她会回国,每年她都能听到她这“二哥哥”的花边消息。他在“帝都”是家家户户知道的花心大萝卜,不知道泡了多少女人。现在又开了“云端之上”,不知道睡了多少女人。 她怎么这么幸运,和他发生了关系! 宫家背景雄厚,他和哥哥关系又好,让哥哥收拾他一顿,打残了这种情况肯定不会有了。 “渣男!别叫我宝贝,谁是你宝贝?我昨晚是喝醉了酒,眼睛瞎了才会挑烂白菜挑到了。那些是烂白菜,你连烂白菜都算不上。” 女孩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回绝他。 “怎么突然生气了?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弄疼你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是我的宝贝儿,从昨晚开始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傅遗爱攥紧了手,见他伸手过来,她立马窜到门边儿,把脑袋也紧紧贴在门上。 男人扬在脸上的笑僵硬了几分。 但凡是个女人,听到他的家世背景,没有一个不贴上来的。她怎么,还生气了?难不成,她喜欢穷的?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连续鸣笛。宫斯寒冷眸斜了后视镜里的车一眼,发动车子朝前开去。 坏脾气并不舍得用在她身上,他依旧笑着说:“宝贝儿,你哥哥家在哪?我现在导航送你过去。” “鸿园。” 宫斯寒:“……”鸿园? “这个玩笑不好笑,鸿园不是能随意说出口的。” 傅遗爱“蹭”地一下直起身子。“就是鸿园,我哥哥是傅擎苍,我是他妹妹傅遗爱。我昨天刚回国,去喝酒,就和你这个渣男睡了。你开心了?高兴了?满意了?” 傅遗爱…… 傅擎苍的妹妹傅遗爱…… 凝在宫斯寒脸上的笑完全僵硬了,他还说若她哥哥不把她给他,他就把她哥哥收拾一顿…… 正当他在想傅擎苍的时候,傅擎苍就给他打电话了。 宫斯寒缓了好一会儿才按了耳机的接听。 ——起床了吗? 宫斯寒胆战心惊“起了。” ——准备来“鸿园”一趟吗? 宫斯寒脸抽了抽:“正在来的路上。” ——宫斯寒,有什么对爷说的吗? 宫斯寒愣了好几秒。“大舅子?” 第347章 350斯寒哥哥 半个小时后,保时捷停在“鸿园”的林荫道上。 傅遗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怯怯地打开车门走下去。望了一眼别墅的大门,她攥紧了双手。 要是被哥哥知道她和男人发生了关系,哥哥会不会责骂她?会不会觉得她很不爱惜自己,是个很不听话的女孩? 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的宫斯寒,同样望着“鸿园”的大门发了一会愣。看了好一会,他略微低了低头,笑了。 春嫂来开的门。 傅遗爱和宫斯寒一前一后走进别墅里。 “遗爱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夫人急死了。都打了好多个电话过来,就差自己出去找您了。” 宫斯寒走到傅遗爱身旁。“没事春嫂,宝……遗爱昨晚在我那里,很安全的。” 傅遗爱:“……”安全? 如果他真是君子,就不会睡一个酒鬼。尽管……尽管是她先亲他的。 傅遗爱低头的那一刻,春嫂眼尖地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遗爱小姐您脖子……” 傅遗爱立马用手遮了遮,快步朝客厅里走。“蚊子咬了,抓的。” 走入客厅,傅遗爱就不敢动了。 傅擎苍坐在最中央的沙发上,轻轻地闭着眼,好像是在休息。但他全身散发的那股气场,难以让人承受的凌冽,都让她背脊发凉。 白止和白洛都在客厅,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她。 且哥哥旁边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脸上长着一块儿斑,着实……丑且吓人。女人拉着笙祭,睁着眸子看着她。 “去哪了?” 傅擎苍突然掀开眼帘,低沉的声音仿佛锣鼓敲在铜锣上,让她的心颤巍巍的害怕。 她抿了抿嘴。“去、去渣男……斯寒哥哥那里了。” 刚走到客厅的宫斯寒,就听见女孩说的那声“斯寒哥哥”。那一瞬间,仿佛吃了蜜一样,好甜好甜。 余生看了一眼心中窃喜的宫斯寒,又望了一眼低头认错的傅遗爱。略打趣了一句“宫斯寒这家伙,莫不是要来和傅爷抢人吧?” 听闻余生的话,傅遗爱立马抬起头,瞪圆了眼睛。“不是的大嫂,你误会我了,我和斯寒哥哥没、没有什么。” 宫斯寒三五步走上前,据理力争。“阿苍……大舅子,我跟你讲,你妹妹把我给睡了,她得负责。我昨晚也把她睡回来了,我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望了一眼傅遗爱脖颈未遮住的吻痕,余生又眼尖地看到了宫斯寒那厮衬衫领口处的肌肤上红色的抓痕…… 她没说话,拉着身旁的笙祭,带着她认汉字。 傅擎苍微微坐起身,冷眸扫了一眼傅遗爱。“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嫁给我,我娶。什么怎么办?难不成还赖账吗?” 正准备说话的傅遗爱被宫斯寒硬生生打断,她偏过头,今早憋了一肚子的公主脾气全部撒了出来。 “谁要嫁给你!我嫁给猪嫁给狗,甚至嫁给白止都不要嫁给你。” 站在一旁的白止:“……” 白洛不厚道笑了两声。 半撒娇状。“哥哥,我错了。我不该生你的气去云端之上玩,打着砸场子让你赔不是的目的,想当然地肆意发脾气。” “妈妈告诫我的话你也知道,你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好不好?我不想嫁给宫斯寒。他在外面有好多女人,他睡过摸过好多女人,风流成性。他不会因为我是你妹妹就改变他的本性。我不想嫁给他,哥哥你帮帮我。” “遗爱,我没有……你别听外面的人乱说……” 傅遗爱完全没理他,朝着傅擎苍走去,走到他身旁,蹲在他的腿边。 扯了扯他的衣角。“哥哥你最疼我的,你也不希望我嫁一个朝秦暮楚的男人,辛苦地过一辈子对不对?” 宫斯寒也走了过来。“阿苍……大舅子你得给我解释解释,我没有睡过其他女人……” 傅遗爱继续扯着傅擎苍的衣角。“哥哥你帮我保密,我今天就回伦敦,去别墅里做家务。而且,我以后都不回来了……你帮我,别让妈妈知道。” “不行,你不回来,我当和尚吗?” 余生挑了挑眉,看着宫斯寒似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跳脚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几下。 让他平日里勾搭女人,见着性感妩媚的就往上凑,现在……活该! 傅擎苍起身,把傅遗爱拉了起来,他擦了擦傅遗爱脸上的泪水。“哥哥帮你保密,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大舅子,你这……” 傅擎苍睨了他一眼。“但是,你以后就留在帝都,多陪陪妈和爷爷奶奶。课程就去帝都大学上,四年读完了,要出国继续深造或者留下来就随你。” “好。”傅遗爱一口答应。但又怀着顾虑瞥了眼宫斯寒。 “你放心,有哥哥在,他不敢去军区大院和妈说这件事。” 傅遗爱这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向宫斯寒的时候,态度明显差了许多。“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衣服脱下来还你,我才不要穿着你给的衣服。” 想到自己的身子给了这样的人,她觉得很不值。本来,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应该奉献给自己最珍爱的另一半……都怪她自己作死,去云端之上撒野。 傅遗爱转身便往一号楼走去,一眼都没多看宫斯寒。 余生放下手里的字典。“宫斯寒,你的名声太差,帝都谁不知道你是花花公子哥儿?就连你妈都觉得你风流成性,怕你染了艾滋病,更别说其他人了。” 宫斯寒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他走上前,同样伸手拉了拉傅擎苍的衣服。 “阿苍……” “好兄弟……” “大舅子……”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那些传闻不是真的。”看了眼余生,拍马屁“就像生生儿,帝都传闻的丑女,其实很漂亮的。我的那些传闻,也都是假的。” “不,你说错了,帝都关于我是丑女的传闻可没说错。我确实长得挺丑的。”余生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斑。 “你不也分析过我的病症丑斑,并且做了那么多和我丑斑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出来?” 傅擎苍没有说话,只是扫了宫斯寒一眼。不温开腔:“在客厅里站着,小爱原谅你了,你再从鸿园里滚出去。” 宫斯寒:“……” 余生冲着宫斯寒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拉着笙祭起身“傅爷,咱们去吃午饭吧,祭儿饿了。” 傅擎苍冷淡地看了那神经病一眼,而后对着余生温柔地“嗯”了一声。 白止和白洛也跟着离开。 春嫂最后离开。 客厅里,一瞬间就只剩宫斯寒一个人了。 第348章 351比方他遇见她的时候(二更) 傅遗爱换了条名媛纱裙,一路从一号楼跑到主楼的客厅,直接把那墨绿色半长裙扔在宫斯寒身旁的沙发上。 她特意选了一条领子高的纱裙,遮住脖子和胸口的痕迹。 之前在“云端之上”她慌张得很,没仔细看自己。刚刚在一号楼的浴室里,她把自己完完全全看了一遍。 大面积的红痕聚集在胸口,有些都变成了紫色。 他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地方? 思及此,傅遗爱看宫斯寒的目光不再那般纯粹坚硬,带了几分羞涩和心虚。 “你、你可以走了。出了这个门,就忘掉我和你、和你的事。不准和外人提起,尤其是军区大院里的人,否则哥哥就修理你!” 宫斯寒一动也不敢动,哀怨地看着她。“宝贝儿……” 傅遗爱撇开眼神不看他。 两人僵持站在原地,窗外的阳光安安静静地洒了进来,有些印在女孩的脸上。 良久,傅遗爱见他还站着,偏过起头。“你怎么还不走?是想、想让我赔你的钱吗?那些酒,总统套房还有……” “你”这个字她自然是没说。 “多少钱?我赔给你。” 宫斯寒皱着脸,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他伸手,勾着傅遗爱的小拇指轻轻摇了摇。“宝贝儿,能不能把你赔给我?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赔给你作为交换。” 指尖的触碰,令傅遗爱打了一个激灵。她忙地把自己的手指从宫斯寒的手里抽出来。 “遗爱小姐,您别管他,他被少爷罚站,让他站。他欺负你,对不起少爷,更对不起他的老师,您的父亲。” 春嫂说完,带刺的眼神又瞪了眼宫斯寒。 在她眼里,宫斯寒就是那类好美色的公子哥,虽然有能力,长得也不错,家族也挺好。但他本性难移,在部队的时候,就调戏军医队里新来的女孩子…… “我……”傅遗爱到喉咙里的那句“我也有错”被她生生地咽了下去。 等春嫂走后,她略自责地看了眼宫斯寒。 语气也放缓了很多。“昨晚要、要不是我亲、亲了你,也许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所以、所以这件事最大的责任在我。只要你保守秘密,以后我还是能和你和好如初,像小时候一样喊你二哥哥。” 二哥哥……谁要做她的二哥哥? “不好,我不想做你的二哥,你已经有哥哥疼了,现在就差个老公,真的……考虑考虑我。我真不是你嘴里那个睡过很多女人,摸过很多女人……” 顶多,就是和她们说说话,打趣打趣。从来,从来都没上过手呀。 傅遗爱往后大退了几步。“你站着吧,随你自己站。”而后便走去了餐厅。 “……” 餐厅的插花瓶中放着好些栀子花,栀子的清香飘散在每一个角落,悠悠然地沾在少女的衣服上。 余生拿过笙祭手里的海棠花,摆在桌子上,而后拿餐巾纸给她擦了擦手。 “傅爷,宫斯寒这个妹夫怎么样?”余生朝坐在对面的傅擎苍笑了笑。 还未听见傅擎苍的回复,便听着春嫂的声音从走廊上传过来,声源渐渐靠近,音量也逐渐加大。 “少爷,宫少爷适合做兄弟,做可以和您做一辈子互相扶持的战友。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不能把遗爱小姐嫁给他。他这个人生性太风流太浪荡,遗爱小姐单纯偶尔又有些小脾气,他包容不了她,也不能一心一意待她。” 傅擎苍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在喝碗里的粥。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抬起头,眼神一贯的没有温度。“春嫂,给小爱盛碗粥。” 春嫂愣了一拍,偏头的时候见遗爱小姐就站在餐厅门口。 她应了声“好的”,转头朝傅遗爱满眼含着爱恋地看了几眼。见女孩一只手扶着门框,半低着头,一副乖乖认错并自责悔过的模样。 她赶忙走过去,拉着傅遗爱的手。“这件事少爷会处理好的,少爷从小最疼您了,肯定不会让您吃亏。您也别和少爷怄气了,先去坐一会儿,我给您盛粥来。” 春嫂拉开椅子,轻轻按着傅遗爱的让她坐下,又看了眼依旧冷漠如斯的傅擎苍,而后才转身去了厨房。 春嫂离开,傅遗爱便微微低下了脑袋。低了好一会儿,才用余光悄悄去打量坐在左手边的男人。见他薄唇紧抿,脸色冷峻无温,便把脑袋低得更紧了。 春嫂端着一碗粥折回来时,餐厅里安静得有些让人背脊发凉。她把粥放在傅遗爱跟前,又帮她倒了一杯牛奶。 傅擎苍最后喝了一口粥,放下了碗筷。冷冷的眸子看向低紧了脑袋的傅遗爱,不温开腔:“做措施了没有?” 傅遗爱“啊”了一声,下意识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男人。 她还以为哥哥会先把她骂一顿,关去八号楼几天,惩罚惩罚…… “没、我……我不知道。我喝醉了,到床上之后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有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你自己医术不浅,自己好好检查。或者,外面那厮医圣还在,你让他……” “不用了!我、我自己查。”傅遗爱望着傅擎苍,眼皮一直打颤。 一碗温热的粥傅遗爱没多喝,见余生喂笙祭吃完后,她也跟着他们一同离开了餐厅。 走到了客厅。 初秋中午的日头也很大,透过落地窗,把客厅里照得十分亮堂。 宫斯寒还站在那,几乎没动。 听闻有人走来,宫斯寒抬起头去看,便见着女孩微微低着头,一双手攥在身前,跟在傅擎苍背后一米外。 “得到原谅了么?”傅擎苍从他身旁走过,丢了一句话。 “没,宝贝儿不肯。大舅子,我这人你二三十年看着的,人品……” “上外头站着,后花园临近一号楼的瞭望台下。” “大舅子……” 傅擎苍斜了他一眼。“叫爸爸都没用,昨晚欺负她的时候,你应该想到的。” 宫斯寒:“……”昨晚和她缠绵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傅遗爱。不过……就算他知道,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的。 人的一生总会有一些不平凡的时刻。 他是个普通人,普通了将近三十年,日复一日地重复相同的东西。 枯燥的日子里终于有了惊奇的际遇,比方他遇到她的时候。 “先站五个小时,还没得到原谅就站到明天。” 又添了一句“反正你是医圣,死不了。” 宫斯寒:“……” 第349章 352去外头站着吧 白止站在一旁斯文冷漠。“爷,瞭望台聚热,现在是正午,宫少怕是挨不了五个小时。” 春嫂:“得给他一个教训,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就胆大包天地拿来玩!” 傅遗爱环着四周看了一眼,最后对上那双桃花眸。那眸子带着几分坚韧……再一眼时,男人便抬脚朝瞭望台下走去。 “……” 客厅里的自动测温仪显示此刻室内温28度。 “鸿园”海拔较“帝都”市区高,夜晚来临时,气温比其他地方低一些。正午太阳直射的时候,气温比其他地方高。 室外温度起码三十二度以上。 傅擎苍拿着一本军政报刊坐在沙发上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的余光里,除了少女的身姿,便是傅遗爱走来走去停不下的步伐。 春嫂看不下去了,喊住傅遗爱:“小姐,您坐坐。您都转了个把小时,看得春嫂我这老花眼更花了。” 傅遗爱垫了垫脚从门边望了一眼远处,转身而来。将要走到傅擎苍身边时,捏了捏自己的手。 “哥哥,昨晚的事我也有责任的。五个小时是不是太长了?我看他才站了一个小时就站不住了。” “他的极限是十三个小时,你可以赶在十二个小时五十分的时候给他做心肺复苏,死不了。” 春嫂:“少爷说得对,是应该让宫少爷知道为什么花这么红。” “可是……” 傅擎苍放下报刊,抬起头,鹰眸确凿凿地审视着傅遗爱。“爷说了,他得了原谅就可以走,是你不松口,现在犹豫不决把一部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什么意思?” “我……”傅遗爱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她咬着嘴唇,两只手似麻花一样扭在一起。 皱着眉心,望了一眼傅擎苍,又望了一眼窗外烈日下的男人……她最后还是选择没说话,找了个湘妃椅坐了下来。 佣人来来回回端着水果进了客厅几趟,余生教笙祭认了将近五十个汉字。她把字典放下,捏了捏笙祭的脸。 笙祭呆呆地凝视着她,在她的手从她脸上拿开时,便歪着头把脸颊凑过去…… “祭儿很棒,奖励……”余生一面说,一面嘟着嘴去亲她。 一只大手绕过她的腰身直接把她拽了回去,牢牢地靠在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这次终于地埋入她的肩窝,明了威胁:“生儿,你日后再亲她,爷就把她送回精神病院。” 话音未落,大手从少女的腰间滑上后背,掰着她的脑袋强硬转了过来。 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 当着所有的人,不管不顾,亲了又咬,咬了又啃…… 白洛:“……” 春嫂:“……” 傅遗爱:“……” 没有人看到,男人的寒眸在一瞬中睁开,带着几分骄傲的笑对准了笙祭的眼睛。 也没有人看到,笙祭被余生拉着起身的时候,小孩子心性的眼眸中充满着狠厉,对准了傅擎苍。仿佛他抢了她至关重要如命珍贵的东西。 余生拉着笙祭,傅擎苍跟在她两身后走去了后花园。 客厅里逐渐冷清下来,只剩下几个佣人,还有白洛和傅遗爱。 ** 外头的烈日由黄橙的金灿,慢慢变成了比较柔和的软黄。映照在少女脸上,平白让她单纯的小脸增了几分忧愁。 春嫂拿着一杯奶昔走到傅遗爱面前,慈爱地笑着。“小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遗爱便把视线从窗外远处的瞭望台方向收了回来,转过脑袋。“春嫂,他已经在外面站了……”傅遗爱望了一眼墙上的古钟,暗暗在心里掰了掰手指头。 “……站了五个小时零三十五分钟了。” 春嫂站直,朝着瞭望台的方向看去。见穿着墨色西装的男人,早就没了那份高雅矜贵,虽然身姿还是挺拔的,但可以从中看出疲惫。 呢喃出声:“在部队里被大少爷罚站两个小时军姿都喊疼装死,今天倒是这么乖站了这么久。” 又一想,这混小子乱搞男女关系搞到大少爷的女儿身上。 “他活该站,您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他给糟蹋了,少爷不弄死他就算开恩了。站到晚上,身体极限为止,让他好好躺在医院反省反省。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能碰,什么样的人不能造次!” 傅遗爱并拢了双腿,抓着春嫂的一只手,抬头看着她。“哥哥说要我原谅他就放他走,如果我没原谅,哥哥不会真的让他休克死掉吧?” “您说呢遗爱小姐?您是少爷最疼的妹妹,今日若换成别人,早就被少爷扒皮抽筋了。” 女孩的眉心紧皱,抓着春嫂的手也收紧。 其实,根源还是她的错。他昨晚并不知道她是傅遗爱,那件事情的开端,也是因为她醉酒脑子不清白吻了他。 这是一件错事,他错了三分之一,她错了三分之二。 妈妈总和她说,要以温柔单纯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在享受世界带来的美好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做好自己,才是对别人最好的报答。 “春嫂,是我错了。我没有经过哥哥的准许,把他和大嫂的dna检测发给了爷爷奶奶,给哥哥大嫂造成不便。公主脾气上来,怨哥哥罚我,私自跑去砸人家的场子,毁了好多酒,毁了一间房,还胆大地点了好多个男公关……” “我做错了,斯寒哥哥也不应该被我骂,毕竟是我先、先亲了他。他不是君子,没有忍住男人的本能也很正常。” 春嫂把奶昔放在桌子上,搂着傅遗爱的肩膀,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遗爱小姐五岁时在部队待了一个月,那时候她就发现,这个女孩子单纯得比雪还真。她会相信世界上有很多好人,她会觉得做错事的人都有被原谅的机会,她还认为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生在傅家,却能有一颗赤子之心,到现在都未曾改变,很不容易。 正如她那双柳叶眼,似山间不曾遭污浊之气沾染的精灵。 “嗯,遗爱小姐长大了,这些事情就自己试着处理。按照自己的是非标准去做,心里的想法。” “……” 太阳由直射宫斯寒的头顶,慢慢变成了斜射。 他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一颗又一颗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滑落。 西装里的衬衫早已湿透。 第350章 353戏精(四更) 傅遗爱走到宫斯寒身旁,太阳斜射在她的脸颊上,身旁的男人热量很高,靠近他几步,便觉得自己胳膊都受了热。 她挪了挪脚,站到宫斯寒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我原谅你了,你回家去。” 瞳孔中印入那双柳叶眼,宫斯寒以为自己站久了眼花,出现了幻觉。便像个傻子一个使劲儿眨眼,眨了好一会儿,意出望外地呆看着她。 “宝贝儿心疼我,所以才出来的对吗?” 他的语气有些虚,但依旧是那般嬉皮笑脸地痞流氓的样子。 傅遗爱见他嘴皮因连续长时间站立与暴晒,泛起了层层白皮。她突然有些愧疚了,拧了拧眉毛。 又说了一遍“我真的原谅你了,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况且、况且你确实没有强迫我。我冷静了很久,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和我在一起吗?”他垂眸,眼里满是期待。 “不是,是想明白了我的错。我没资格借着哥哥的权势对你施压,因为错得更多的是我。是我、我借着酒劲儿主动的……”谈及此,傅遗爱略羞地低了低头。 她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一般发生这种事,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偏疼爱女子,因为女方势力单薄,又是被压受力的,而且她们比较娇弱,在力量方面不是男人的对手。 这还是他见过唯一一个,对自己都如此开明公平的。 是,是她的那个吻,令他的血液叫嚣,萌生了想占有她的欲望。但不可否认的,就算她不吻他,他也被她吸引了。 宫斯寒看着眼皮底下垂着脑袋的女孩,笑了。“宝贝儿这话,是在征求我的原谅吗?” “遗爱,我是个不正经的人,但今天我是正经的。” 他曾经觉得娶妻生子很麻烦,尤其是他们这种豪门。而且他一直深信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要自由,他不想被人被家庭约束。 见傅擎苍因余生吃醋便觉得很荒唐,还曾一度在心里发誓,若他在四十岁之前因任何原因娶妻,他就是傻逼。 昨晚,和她水乳交融的时候,累极了趴在她心口上的时候。清晨,醒来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傻愣愣地望着他的时候…… 他突然,好想变成那个傻逼。 从来没有一件事,让他有那么大的冲动。 闻男人的声音变得严肃,傅遗爱慢慢抬起头,逆着身后的太阳光,望向带着阳光的男人俊容。 也不发公主脾气,而是平静温和的。“我曾经想要找一个像爸爸一样的男人,待妈妈百般好,英俊潇洒身手了得。后来,我又想找一个像哥哥一样的男人,待我百般好,无论我做了什么都可以宠着我……” “爸爸和哥哥太优秀了,所以我十八年来都没有找到专属于我的那个人。”傅遗爱朝后退了两步,只用微微仰着头望着宫斯寒。“我此刻心里很明白,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就算不按照爸爸和哥哥的影子,你也不是那个可以陪伴我一辈子,专属我一个人的男人。” 男人听得很认真,周身全无半分嬉闹感。 “我不能因为荒唐地同你一夜就选择你,一辈子太长了,我受不起我的男人日后对我变心,让我孤单无爱。” “不管你是因为哥哥的缘故,还是因为傅家和宫家的情份在这里执着要娶我,我都不会接受。” “我从来不相信一睡钟情一生或者一见倾心……我、我说完了,要不要走就是你的事了。” 将近五六个小时没有动,宫斯寒抬手的那一秒肌肉收缩顿了两下。他低头沉了几秒,抬头时已然又是那张笑脸,宛如四月天和煦的桃花眸。 “我也不相信一睡钟情一生,只相信日久生情,多睡睡就有感情了。”打趣了一句后,男人的脸色逐渐沉寂下来。“我还记得当年抱你的时候,你才五岁,模样好看,人也乖巧。年少不懂事的我,对着阿苍放出豪言要娶他唯一的妹妹,喊他大舅子……” 天边的红日已经渐变成了沉红的夕阳,悠悠然地挂在地平线上。 “我现在不说娶你了,不娶了……” “真的?” “嗯,真的。”现在不娶,不代表以后她不是他的。 “那我以后可以继续叫你二哥哥,咱们就、就忘了昨晚的事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就算当做也不能改变是不是?你要是想忘,那就选择性遗忘吧……”反正他是不会忘的。 “……不要叫我二哥哥,叫斯寒哥哥挺好的,很好听。现在你叫我一声斯寒哥哥,再答应以后让我叫你宝贝儿,我就应承被你原谅,然后从鸿园里滚出去。” “你……”傅遗爱忍下蹭上来的公主脾气。“……别得寸进尺了,我现在和你好好地说话,不代表我是个圣母,一味谦让没有脾气。” 宫斯寒挑了挑眉,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一只手撑在瞭望台下的栏杆,半靠着。“宝贝儿那你叫还是不叫?不叫的话我就继续站着,站到明天早上。大不了休克被送进医院,然后被宫家人知道我差点死了,再被我老妈查几番,把你和我的事情查出来……” “斯寒哥哥!”傅遗爱攥紧了手,极为牵强地喊出他的名字。 他看着“斯寒”二字从她的舌尖慢慢跳出,这世上总有一个人,能把自己的名字叫得温柔婉转荡气回肠。 好像,“斯寒”二字就是特意给她量身定做的,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令他的左心房暖暖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那般由心而生的悸动,逐渐蔓延到他全身上下各个细胞。 宫斯寒眯着眼睛,笑得十分痞气。把手从栏杆上拿了下来,微微倾身。“再叫一声好不好?” “和你好生说话,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话音落,傅遗爱便朝着他的腿窝踹了一脚…… 却不料,他竟直接栽到在草地上。骨头碰撞在地面上,传来“咯咯”的声音。 傅遗爱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她好像没用很大的力呀,只是轻轻地,在他没准备的时候踹了一脚…… 见女孩发愣,并没第一时间来扶他。宫斯寒“哎哟”叫唤一声。“宝贝儿我站了这么久,腿部肌肉早就收缩紧致,血液也不流通。你这么一踹,就好比拿石头砸鸡蛋,会碎的呀……” “宝贝儿你扶我一下,我起不来……” 远在二号楼楼顶坐着看夕阳的余生:“……”傅爷这么老实正经,偏怎么交到一个如此戏精的朋友? 第351章 354都一样孤独(一更) 伴随着男人求救喊帮忙的语调,他的声音也带了些嘶哑,真的很像摔了很严重,起不来一样。 傅遗爱双手手心朝上停在半空,左右徘徊好一会儿,才猛地蹲下身。一双手拉着宫斯寒的手臂,作势要把他扶起来。 “我被你气着了,学医的我都忘了普通人站将近六个小时腿部肌肉极致收缩,血液不畅。我、我是有点公主脾气的,佣人们也这样坦诚地和我说过……” 女孩低着头,一面说一面用力将他扶起来。却未曾看到,比她高了一个脑袋有余的男人,正勾着嘴角似看单纯小白兔般瞧着她。 “……没把膝盖弄伤吧?” 膝盖软骨严重伤了,算二级残疾的,就算不用坐轮椅,以后也不能长久站立。 “没,撞到手肘了,不是很疼,宝贝儿你放心。” 她放心?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因为是她将他摔了,心里有些惭愧而已。 傅遗爱把手从宫斯寒手臂上拿开,清了清喉咙。“既然没事你就走吧。” 宫斯寒很乖地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他正如自己说的那样走了,只不过,最后还留下一句“帝都大学新生九月十号开始正式上课。”的莫名其妙话。 夕阳下,傅遗爱停在原地,望着那个朝林荫道一瘸一瘸,完全没了半分尊贵的男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是夕阳太美好了,她就多看了一会儿。 “……” 二号楼楼顶。 见宫斯寒装瘸离开,余生摸了一下唇角。“宫大少爷不愧是混迹女人堆里的,做戏也如此地道。傅爷你妹妹看起来十分单纯,怕是被骗了。” 站在后头的白洛:“……”夫人您也很好骗。 傅擎苍望着远处,眯了眯眼。打了一通电话,不过三秒就被接通了。 接得真快,还真把他当大舅子了。 ——大舅子。 “爷来警告你,收起你《宫氏春秋》管服女人的招,你这厮要是把这招用在小爱身上,爷打断你的腿。” 又附了一句:“爷说的是第三条腿。” ——傅擎苍你好狠的心啊…… 没等宫斯寒说完,傅擎苍就挂了电话。男人眼神一贯冷冽,就算被柔和的夕阳光辉镌染着,也不见半分暖意。 余生很自然地倾身,挽着傅擎苍的手臂,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傅爷这是在给宫斯寒机会呢,又是让你妹妹在帝都上学,又是当着大家的面说宫斯寒极限是十三个小时。” 闻言,傅擎苍垂眸。“生儿很了解他?” 突然觉得男人话中有话,且眼神晦暗不明。余生笑了笑。“没有,我和他不熟。只是春嫂说过,他和傅爷你从小长大,都在部队里头训练了好些年的。想想,身体素质应该不差。” “嗯。”男人应了一声,侧脸轻轻贴在少女的额头上。“他这人浪荡,嘴皮子痒得很。但身为黑社会的太子爷身手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别说十三个小时,三十个小时他也能活蹦乱跳。如春嫂说的,他是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胆量和资格。” “所以傅爷你想亲上加亲,撮合宫斯寒和妹妹?” 地平线上,沉红的夕阳落了下去,悠悠然地荡出几片彩霞。落在垂头并肩的二人身上,岁月静好清风拂来。 “别看他浪荡,他和我一样……” 一样孤独。 只是他们两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他选择在黑暗处沉默,他选择在光明处放浪。 他在黑暗里寻找属于自己的光明,那片只为他而亮的曙光。同样,他也在光明里找寻希望,那个属于他一生的方向。 我们每个人一辈子都在找一个人,不同的只是时间的长短。 “一样?宫斯寒才和你不一样。他单身,但是傅爷你有老婆呀,你有我。” “对,有你。” 余生有你,有阳光,有希望。 “还有,宫斯寒那厮满足跑火车,骗不懂事的小姑娘。若我是妹妹,我一定先打爆他的头再选择原不原谅他。我真的特别讨厌欺骗,每一个骗我的人,我会记他一辈子。” 白洛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傅擎苍。 傅擎苍瞳孔微缩,只因他眸子深邃,从来都是异常冷静沉着,所以看不出什么变化。 “生儿,爷不会骗你。” 白洛:“……”夫人没嫁给您之前就活在您的套路里。 “嗯,我知道。傅爷是真心实意待我好的,我……”正说着煽情的话,身旁忽地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还上下晃了几下。 余生的话卡在喉咙里,微微侧头,见笙祭垂着嘴角,傻傻地看着她。顾着和傅爷说话,忘了祭儿还在旁边坐着。 少女直起身子,双手从傅擎苍手臂上拿下来。摸了摸笙祭的脸,拿起桌上的一本上古神话,翻开一页,开始温柔地讲述起来。 殊不知,一旁的傅擎苍,背脊放松,略舒了一口气。 ** 九月七号晚八点,复城国际路,迈巴赫上。 白止开车,傅遗爱坐在副驾驶座上看最新的医科报告周刊。后车座,傅擎苍端坐着,闭着眼像是在睡觉,而他身旁的少女,正捧着手机在看消息。 是宫媚儿给她发的微信。 ——舒舒,你住在“鸿园”里,那你见过阿苍哥哥那个妻子余生吗?她是不是长得很丑,像“帝都”传闻的那样丑绝人寰?白天看了会不会吃不下饭?晚上见了会不会睡不着觉? 余生:“……” 少女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触,快速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我没见过她。” ——天啊,该不会是太丑,不能见人,所以阿苍哥哥把她关起来了?有点可怜……不过,避免吓到人,关起来也情有可原。 余生:“……”突然想拉黑她怎么办? 余生没有回复她,按了锁屏键,想让自己的眼睛休息一会。正当她要收起手机时,屏幕又亮了,是宫媚儿发过来的一张图…… 一张脸上长着黑斑的女人。 ——舒舒,你说阿苍哥哥他媳妇儿会不会长这样?还好我放弃继续喜欢阿苍哥哥,否则不仅是做了小三,还会被他媳妇儿给吓死。 余生:“……” 第352章 355她身体情况,他一清二楚的(二更) 迈巴赫在“军区大院”外停下。 大门口倚着两个老人,还有一位体貌气质极佳的妇人,王管家也站在一边望着不远处的迈巴赫。 傅遗爱打开车门,柳叶眼的眸子里印入唐容君的模样。还未完全站稳,就冲着妇人跑去,如小孩子一般栽在唐容君怀里。 “妈妈……” 傅老夫人侧过身,望着缩在唐容君怀里的女孩子。“你呀,大半年才回来一趟,前几天突然回国又玩失踪。奶奶老了,禁不起吓唬。” 傅老爷子:“就算让阿寒带你去玩,也得和家里人说一声,你奶奶都急得跳脚,差点把帝都武警部队喊了过来搜人。” 提及“阿寒”,傅遗爱心虚了一阵。而后才慢吞吞地从唐容君怀里出来“刚、刚回国太兴奋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对了奶奶,我日后就留在帝都上大学,好好陪陪你们。” 唐容君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三人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傅擎苍。 唐容君拉起傅遗爱的手。“先进屋,进屋再说。” 进屋前,王管家喊住了傅遗爱。“遗爱小姐,您和少夫人去温室摘点水果吧,挑自己喜欢的摘。” 余生看出他话里有话,只作乖巧点头。傅遗爱倒没有察觉,望着王管家甜甜一笑,挽着大嫂的手臂就乐呵呵地去温室了。 没了傅遗爱和余生,几个人的气氛明显凝固下来。 先后进了别墅,在客厅里坐下。 最先开口的是王管家。“遗爱小姐怎么突然想留在国内上学了?” 男人薄唇轻启:“我准的。” 唐容君:“遗爱生性单纯,她不适合待在国内,住在傅家。从她五岁我就把她送出国,打算让她在国外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定居在国外,嫁人生子,平安快乐地过完一辈子。” 傅老夫人:“小爱常年与傅家联系少,让这种联系继续少下去,对她是好事。阿苍,还是让她回伦敦念大学吧。” 男人掀开眼帘,语气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小爱从小活在糖果世界的梦里,她一直以为傅家家庭美满,而她在医学方面有天赋,轻而易举年少成名。她的经历太顺了,这不是好事。太过于畅通的人生,容易被一个小波浪卷入低谷。” 傅老爷子:“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是……咱们傅家树大招风,当年我不想让凌风成为准家主的,偏父亲选中了他。结果呢,他没回来。现在,阿苍你也是父亲临终时选择的,多少矛头指向你。” “凌风在海上的那场事故太蹊跷,我们都心知肚明。怕就怕背后的人不仅要凌风的命,万一斩草除根……” 傅擎苍打断了傅雄风的话。“我只说让她在帝都读完大学,四年的时间,她能学会很多东西。到时候再让她自己选择以后的道路……她总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一味地走在您们给她安排的鲜花靓丽的大道上。” 王管家点了点头,觉得傅擎苍说得在理。“老爷老夫人,让遗爱小姐摸索锻炼挺好的。她这些年节假日回国,每次谈及自己的生活都是千篇一律的无味。国际上,谁拿下医学或其他领域的三个专利不骄傲?不兴奋?不想公之于众呢?唯独遗爱小姐,她觉得这些没意思,若不是我们调查,都不知道这些是她的成就。” 佣人在一旁小声地提醒“少夫人和遗爱小姐来了。” 王管家立马站到一旁去倒茶,其他几个人也像没事发生过一样,看报的看报,看电视的看电视。 “王叔,温室外的佣人说已经摘好水果,不用麻烦我和大嫂了。” 王管家放下手里的紫星茶壶。“人老了记性不好了,麻烦少夫人和小姐白跑一趟。” “没事……” “遗爱,奶奶听阿苍说,你要在帝都上大学吗?是你自己的想法吗?国外的大学也都挺不错的,怎么突然回来呢?” 傅遗爱低了低眉,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这件事虽然是哥哥几天前提的,但是我开心了好几个晚上呢。在国外生活了十多年,一直觉得没什么意思。每天去学校上几节课,回来后别墅就只有我一个人。” “但每次回国,您们好像挺希望我在国外学习,深造功课,有不凡的成就。我就也没说什么,继续去伦敦。” “在帝都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和大嫂一块儿上学,她也是这届帝都大学的新生呢。”说着说着,傅遗爱掰了掰手指头。“大嫂,为什么你二十岁了还只上大一?我现在是十八岁,还有三个多月满十九岁……” 余生:“……” “我、我成绩不好,多读了两年高三。” “哦哦。”傅遗爱又乐呵呵地接着说:“甜甜姐也在帝都大学读大一,还有奕齐哥,傅家其余家族的一些哥哥姐姐都在。我就不用自己一个人玩,一个人吃饭……” 傅老爷子看了眼傅老夫人和唐容君,应了一句“那遗爱你就留在帝都,慢慢把思念大学读完吧。” 傅老夫人:“前几天帝都大学新生报到,甜甜和我说十号正式上课。至于大一的军训,今年推迟到十月一号开始,十一月一号结束。” 思及十一月,唐容君看向傅擎苍。“阿苍,你上次和我说十月份要回部队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去,哪时候回来呢?” “大概十一月上旬会回来。” “这么久啊?一个多月不在家,那生生儿……”傅老夫人一面说,一面抬头去看余生。“……生生儿就来军区大院和我们……” “没事奶奶,鸿园里有春嫂和白洛……” “生儿和我一起去部队。”傅擎苍截断了余生的话。 傅老爷子:“!” “阿苍,生生儿是个小女孩家家,身体又比较虚弱,去你的部队做什么?别让她在那里受了伤中了暑。” “大学军训无用,还不如将生儿带去部队,我亲自训练她。相信经过一个月的锻炼,生儿的身体会有突飞猛进的恢复。” 余生微微侧身,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些话不是他讲出来的,宛如一个听戏的观众,不冷不热地坐在那。 她身体情况如何,他不是一清二楚吗? 第353章 356这是把她当成孩子养(三更) “也行,锻炼一下确实有助于身体素质提高。不过你别到了部队,就严肃得像要吃人,要注意分寸。这是老婆不是手下,要区别对待。” 傅擎苍“嗯”了一声。 唐容君说完之后又看向傅遗爱。“遗爱,你要不要也和生生儿一块儿去你大哥的基地?” “不要不要我不要……”傅遗爱立马回绝。她五岁那年见过哥哥进行魔鬼训练,吓得年幼的她立马抱紧了春嫂。 那种基地,哪里是人可以待的地方? 拒绝完之后,傅遗爱带着同情的目光朝余生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大嫂你好惨,我会在心底里给你加油的。 余生:“……” 吃了些宵夜后,傅擎苍和余生离开了“军区大院”,傅遗爱留了下来。 ** 九月十号,风朗气清,万里无云。 迈巴赫停下“帝都大学”外的停车道上,余生按住要起身的傅擎苍。“傅爷你送我到这里就好了,要是进去的话,又会像报道那天一样,惹得众人围观。” 那些女孩子私底下讨论的东西,她还有些不爱听呢。 傅擎苍把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抓在手心里,捏了捏。掀开眼帘注视着少女的眸子。“女孩子爱漂亮,爷也心疼你戴着那块人皮面具,所以就不让你戴了。但是,你不准把口罩拿下来,到一些男人面前晃。到学校之后,就去宿舍,专业课随便选位置做,公共大课只许挨着女生坐。” 她的傅爷替她改了一个专业——外国语系。 昨晚她无意中在床头傅爷的手机里发现一条讯息,是白止发给他的。上面注明了“帝都大学”每一个专业的男女比例以及总人数。 用大数据抽样最后得出结论——外国语系男生最少,男女比例1:9,约莫只有三十左右个男生。 被傅爷发现她偷看他的手机,这厮一本正经地和她说:“爷替生儿你选择一个轻松的专业,生儿只需要去学校玩玩就好,没必要努力去考试或者深究学术问题。” 在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用语言威胁她不准亲笙祭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厮占有欲不弱……但这几日逐渐发现,不仅不弱,而且挺强。 后来的后来,傅擎苍逐日向她展示什么叫做变态的占有欲。 被男人紧紧地握着手,余生僵硬地动了一下,俯身贴近男人的怀里。她用另一只手拉下口罩,在男人的唇角吻了一下。 “我不用上晚课,傍晚就回来了。而且报道的时候你和我一起进去的,谁敢靠近我呀?” 虽是这样说,可傅擎苍还是皱了一下眉头。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原本就凌冽的眸子又凉了几分。 最后干脆把脑袋埋在少女的肩窝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神情。在她脖子上蹭了一会儿,温温地开腔:“晚上爷来接你。” 而后又添了一句:“别吃生冷的东西,五餐厅的三楼都是些清淡的店铺吃食,你不喜欢吃辣,午饭就去那里吃。” 余生微微偏头,靠在男人的脑袋上。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傅爷,你这是把我当成孩子养。” 迈巴赫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男人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脖子。 他把她当成孩子养,却像个依依不舍的孩子在她怀里撒娇。 就去学校一个白天,上次他出国半月时,她送他去机场,都没见他这样黏着她。 “帝都大学那些男生哪里比得上傅爷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我有信心呀。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薄情寡义嘛。” 余生把傅擎苍从自己肩膀上拉起来,两个人的眸子撞在了一起,他的眼眸太深邃,完全令人看不透。 被傅擎苍盯了好一会儿,盯得她后背有些凉,但他又没有说话。索性余生避开了他的眼神,凑上前在男人嘴唇上亲了一下,开了车门跳了下去。 站在路边,朝刚刚摇下玻璃,后车座上的男人笑着挥了挥手。 男人“嗯”了一声,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 “……” 余生戴着口罩,很不显眼,路上别说男人,就连女孩子都不看她一眼。只有一些因报到那天见她和傅擎苍走在一起,对她有些好奇的人时不时瞄她一下。 a栋宿舍是整个“帝都大学”最好的宿舍,全栋外围是中式风格,古生古色的小轩窗,外头种着数百棵海棠花,听说是学校某位股东在十年前捐赠的,姓甚名谁不知。 数百棵海棠花,若是五月开始抽丝,六月开花,七月盛开,八月开到最盛……那番场景,该有多漂亮。 余生在门前的指纹识别系统输入拇指指纹,门开后走去了203房间。 屋内的整个设计是欧式的,夹杂着法式的浪漫,整个大厅放着几架钢琴,还有一些人工的小型喷泉。 203的门没有关,还未完全靠近,就听见里头传来…… “余九渊你别太过分了,老子是改良了,不代表老子不打人!你再动动这张桌子的东西,你信不信我把你手给扭了?” “嘘……小声点,万一被别的宿舍听到了,告诉宿管阿姨,咱们会被以吵架斗殴带去教务处喝茶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动的了?哦~客厅有监控……不过凭我的本事,改个监控不难啊。教务处吗?真闹到教务处去,也不知道是谁被处分呢。真是晦气,怎么分到这鬼宿舍。” 余生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宫媚儿拉着秦双双,而余九渊则坐在羊皮沙发上喝咖啡。 她走进门,后脚跟着力把门一甩,合上那扇指纹解锁的高科技门。 也正是因为“砰”的一声,让整个宿舍安静了几秒。 “做了傅太太就是不一样,走路都带摔门的。看来余家装不下你这样的女人,野心太大,余家承受不起。你说对吧,余生?” 闻及“余生”二字,宫媚儿瞪圆了眼睛。 录取通知书的宿舍查询上写着,203的四个人分别是:唐舒,余九渊,秦双双和她。 刚刚余九渊说的是……余生? 未等宫媚儿开口说话,秦双双把手从她双手中抽了出来,跑到余生面前,笑嘻嘻地搂过她的肩膀。“生生儿你终于来了。” 第354章 357你干什么?(四更) 余生把书包随意放在一个椅子上,像没事人一样询问秦双双:“刚刚你们在谈什么呢?我在走廊上就听见你们三个人唧唧咋咋的声音。” “生生儿你这好姐姐余九渊呗,明明是个二十岁大三老女人,重分宿舍偏插进我们这里。我给你整理桌子摆放书籍呢,她拿着杯咖啡左推右推。我忍了她三四遍了,真心想动手打她一巴掌。” “帝都大学五十位股东,余致远是最大的那位。双双,你要是打她一巴掌,小心她回去告状,连带着你爸得了理亏,也得去余家道个歉。” 秦双双皱了皱脸,细语:“我就是不想给我爸惹麻烦,所以才让着她,不然以我曾经的暴脾气……” “忍忍。去,给你亲爱的生生儿倒杯水,我渴了。” “好嘞。” 秦双双撒开手,朝冰箱走去。“哎,不要冰的,我身体原因这几天不能喝。” 女孩做了个“ok”的手势。 余生望了一眼四周,最后把目光停在宫媚儿脸上。她以瞪着眼珠子的姿势看着她,已经看了好几分钟了。 “乖乖,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的眼珠子大,别掉出来了。” 宫媚儿这才眨了眨眼,因为瞪着时间有些长,眨眼的时候眼睛略酸。她左右晃了一下,小碎步朝余生走去。 “舒舒,你……你不是容君阿姨的侄女吗?怎么变成余家三小姐余生,阿苍哥哥的老婆了?我……”她那些天和她聊天,还说余家三小姐好丑好丑来着。 若电话另一头是她,她是余家三小姐。那么,她收到短信是不是气死了? “你说得对呀,因为我长得不好看,所以你的容君阿姨给我找了个身份,让我好好把大学读完。”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微信里说过的话,发的图片你别当真,别生气。” 当真? 要真是当真,她早就被宫媚儿气死了。有事没事就来找她讨论余家三小姐有多丑,还经常发一些她自认为余家三小姐模样的图片。 对着本人说她丑,宫媚儿的心也是很大了。 接过秦双双递过来的水,余生抿了一口。“知道我是余生,抢了你最爱的阿苍哥哥,你怎么不生气呢?” 宫媚儿凑上前。“我早就不喜欢阿苍哥哥了,知道他结婚那刻起,我就对他没想法了。我要做正室,才不做小三。” 秦双双:“……”这理由很霸道。 余生一点点朝羊皮沙发移动,却看似心思都在宫媚儿和秦双双身上。“你两选的是什么专业呀?” 秦双双:“外国语系,看生生儿你改了专业,我也就改了。我没有什么最好的,什么都差不多,和你在一块儿才最重要。” 宫媚儿:“金融系。” “余生……!”随着余九渊一声惊呼,余生才慢悠悠地把脑袋转过去看她。 一杯凉白开水悉数洒在余九渊的身上,从她的胸口往下流着,打湿了她半条裙子。 余九渊一气之下随手甩了手里的咖啡,摩卡从倾倒的咖啡杯中淌淌流出,渗入桌上摆放整齐的书籍里。 她扬手就朝余生的脸打去…… 秦双双刚要上手反抗,便见着身旁的少女,速度比她快了好多,好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在余九渊的手掌刚伸出来时,少女便伸手置于半空。 那种感觉,就好似她知道余九渊的手会扬到这个位置,而她能等着她,准确无误地掐住她。 下一秒,余生当真掐住了余九渊的手腕。 少女的眸子不再纯粹,透着点点狠厉与高傲。“在余家三年,也没少被你打过。怪当时身体过于羸弱,只能动动嘴皮,反抗不了也还不起手。” 少女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摩卡,半杯摩卡将近全部深入那些书籍里。 她挪回眼神。“仗着自己是余家大小姐,双双和宫媚儿才进门,就以我杀鸡儆猴,想吓唬她们?” “呀!九渊小姐你的书都被咖啡浸湿了,底下差不多都湿了。”宫媚儿撇眼的时候见到打翻的摩卡,惊呼出来。 余九渊一只手被余生拽着,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书。攥紧了另一只手,偏过头瞪着她。“你就是余家不要的破烂东西,帝都的丑闻。就算傅少爷娶你,那也只是看在余家的面子上,睡了不得不娶。” 见她一直在挣扎,余生挑了挑眉,索性松了手。 突然一松手,余九渊受惯性往后退,直接倒在沙发上。 她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双双,咱们第一节马克思的课要开始了,这是公共大课,媚儿也要上吧?” “嗯嗯,我也要上。”宫媚儿点头回复。 “你们两先去教室占位置,我再和她说两句话就来。路上空着无聊,双双你给宫媚儿讲些八卦。” 秦双双秒懂了余生的意思,走到先前被余九渊弄乱的书桌上,拿起三本马克思原理的书,拉着宫媚儿一块儿出门了。 待秦双双和宫媚儿离开,余生望了一眼窗外的海棠树,而后才低下头看着余九渊。 见她步步逼近,余九渊往后缩了一步。“你干什么?” 少女勾唇轻笑。“我干什么?我又没有那个东西,怎么能对你干什么?就算有,我还不想和你干什么呢。” 话语轻浮,一点都不像豪门养出的小姐。 余九渊双手撑在沙发上,正准备起身。余生却先一步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令她动弹不得。 她望着她的眼睛,一点点俯下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隐约感觉到。 余生停在与她相距五厘米的地方。 “你真以为自己是余家大小姐?我这病秧子都比你眼目清晰,看到的东西多。” “你和我差不多大知不知道?准确来说,是先有我,后几个月才有了你。” “容我大胆地推测一下十八年前的情况。那应该是我妈在怀孕的时候,余致远婚外情,搞上了你妈。我妈生下我后,被余致远弄死了。接着白芍清把你生了,嫁给余致远。对外谎称你是余家大小姐,两岁,以此来掩盖白芍清小三上位,余致远谋杀正妻的丑闻。” 第355章 358这一世,喜欢她的人多了好几个(五更 “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余九渊使劲儿推了一把余生,可是丝毫没有把她推动。 “确实,这只是我的猜测。” “不过我能准确告诉你,你的出生年月比我小了三月有余,这是事实。另外,余致远曾亲口告诉我,十八年前他亲手杀了我妈。且在三年前,他指使白芍清在海边别墅纵火,欲意烧死我……” “所以……”少女的语气很明显变得冷冽,眸子中带着点点嗜血的光,仿佛是强忍住的。“……我和余家有仇知道了吗?以后不要靠近我,或者想些什么鬼主意收拾我。因为我怕有时候忍不住,把对余致远和白芍清的恨加注在你的身上,手一抖,就把你掐死了。” 像是猜到了余九渊的想法:“别以为我做不到,很多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广泛。我可以毫不避讳地告诉你,轮船上夜明珠是我偷的,也是我放进傅婷婷的包里,包括那段监控也是我剪裁的……以及那个人,也是我杀的。” “你……余生……”余九渊的神情很明显慌乱起来,尤其当余生提及林彪被杀的时候。 林彪,是她杀的?连续三年无凶手无凶器的案子…… “我?”少女笑了起来,眼睛都变得弯弯的,但却很瘆人。“我还以为你的技术有多好呢,国际有名的少女计算师……” “你怎么知道我是……” “为什么不知道?我在余家三年,知道的可能比你在余家十多年都多。国际有名的少女计算师,连一个程序闭路电视都解不开,还能钻进我给你设的陷阱里,拿着视频指证傅婷婷是小偷,真是好笑呢。” “那段视频需要解析三次,pdf转换代码就是条死路。刚刚进门时听你说,若是和双双打架,闹到教务处,你有本事改客厅的监控栽赃双双是吗?说不定你拿着你以为的视频指证双双,到时候放出来却是害你自己的证据哦。” 余生直起身子,把手从余九渊肩膀上拿开。 “住在同一间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奉劝你离我远点。” 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开了门,望了一眼209宿舍的门,少女再次扫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出神的余九渊。 浪费了这么多口水,还希望,余九渊你别辜负了她对你的期许。 “……” 关上203的门,忽地从204中匆匆忙忙跑出来四个人,其中一个和余生撞了个正着。 “不好意思。”余生先怯怯地道了歉。 同样被撞的那人还未开口说话,身旁的傅遗爱就把她两给拉开。“大嫂,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不着急吗?” 余生烟眉微微拧了拧。 她觉得傅遗爱看她的眼神,不似前几日在“鸿园”和“军区大院”那般单纯了,仿佛其中带着一些怀疑。 “双双给我占了位置呢。” “我听说我们这堂马克思的讲师来头很大呢,说不定余生你迟到,他也能微笑宽容地拉着你进门。”另一道声音响起。 抬眸,把余岁月和余静好装进了眼眸中,下一秒又听见余静好说:“遗爱小姐,咱们去上课吧,别和她说话了。” 余岁月还是那般温柔的模样,和冲她微微笑了笑。“小生,都是同一堂课,一起去吧?” “好呀。”余生笑着答应。一同走下楼的时候,望见了后边另一个女孩,她故作不知:“岁月姐姐,这是你的室友吗?是哪位小姐,好像没见过呢。” 余岁月刚要回她的话,便被余静好一通打乱。“你没见过?那天在万嘉丽,你不是遇见了吕林哥和楚楚,不是知道了楚楚很有可能会和吕林哥订婚吗?怎么,是嫉妒楚楚,心里很怨不能嫁给吕林哥,故意装作不认识楚楚吗?” 余生清澈的眸子微微眨着,恍如不懂世事的小姑娘。 难怪傅遗爱对她态度变了一些,原来是余岁月挑拨离间啊~也不怪傅遗爱,傅爷这妹妹单纯,又那么重视亲人,想必是以为她辜负傅爷,对其他男人恋恋不忘。 余生怯怯追问:“我没有,我在万嘉丽就和秦三少见了一面,不知道这是楚楚小姐,也不知道她可能会和秦三少定亲。” “你懵鬼呢?九渊姐那日就在万嘉丽,她和我聊天的时候还骂你这个薄情的人,为了权势名利,舍弃吕林哥。还说你既然舍弃了吕林哥,在知道吕林哥要和楚楚定亲的消息后,生气跑出店子,还让吕林哥追你,两个人亲亲密密地讲了好多话……” “静好够了!”余岁月打断她的话。 “是啊,要迟到了,先别说话了。第一堂课就迟到,不太好吧?”厉楚楚看了她们几个一眼,提醒着。 余静好看了一眼手机,惊呼:“还有三分钟,快点走了。”话音落的时候,她拉走了站在余生身旁的余岁月。 望着前面四个女孩匆忙奔跑的背影,余生不慢不急地走着。 傅遗爱误会她,她并不在乎,也不想花费唇舌去解释。世界上那么多人,只要有一个喜欢她就够了。 现在,傅爷疼她,阿七和笙祭也在,还有双双,又来了个脑子有坑的宫媚儿……这一世,老天对她偏爱了几分,有这么多人喜欢她了。 仅此而已,就够了。 喜欢她的总会喜欢她,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讨厌她的也总会讨厌她,做再多的解释再多也是没用。 少女慢悠悠地走在林荫道上,像是在特意等着谁。 微风伴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余生的鼻腔里。 “小生?现在上课了呀,怎么还不快一些去教室?” 抬眸,见余清歌站在她半米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大概是衣服。 她眨了眨眼睛。“清歌姐姐,你知道我不喜欢上课的,不急,我慢慢走过去。清歌姐姐这是要去哪呢?” “九渊姐给我发信息,让我给她带套衣服过去。她一般不在宿舍过夜,宿舍里衣服都是以前老旧的了,她不喜欢穿。” “哦哦,那清歌姐姐你快去吧。” “嗯,我走了。你去上课吧,既然来了帝都大学,那就好好学习呀。” 余生笑着点了点头,朝余清歌挥了挥手。 转身,凝视着余清歌纤细的背影,荷叶网纱裙随着她走路的动作飘飘起舞,宛如几朵在淤泥中生长的荷叶。 少女眯了眯眼,口罩下,勾勒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第356章 359他是疯了还是故意的(一更) 马克思原理的公共课在b栋三楼教室,因为是公共类大课,所有的学生都是必修,每一堂有将近两百个学生。 他们来自不同的专业,不同的院系,由教务系统随机分配在一起。 余生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十分,离上课时间迟了五分钟。她走到走廊上,整个大教室无比的安静。 都说“帝都大学”人才层出不穷,看来这没错,余生只悄咪咪望了堂下的座位一眼,便只看到一个空位……其余坐无缺席。 她嘀咕了一会儿,选择从后门悄悄弯腰走进去,不打扰其他人。 走到后门,正准备弯腰时…… 一道男人清亮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同学,从前门走。” 余生抬起的腿如灌了铅似的,僵在了原地。一瞬间的功夫,她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朝她看来。 她连头都没有抬,立马退出了教室,噌地几下从走廊跑到前门,乖巧地站在门口。 半低着头,先主动承认错误。“不好意思老师,我迟到了,许是早上没有睡清醒,脑子有些昏,走路就慢了点,请您……” 皮鞋走在地砖上的声音,一点点朝她走近。正当她要说“请您原谅”时,就被人拥了过去,肩膀杵在男人的胸膛。 她顿了一秒,余光瞧见一只白皙的大手放在她的另一个肩头搂着。 余生半秒不耽搁,立马从男人怀里撤出来。顾及到有这么多同学在,她把姿态放到最低。“老师,第一堂课迟到实在抱歉,我……” “没事小生。” 一道十分细弱的声音回旋在她的耳边,很熟悉。 余生心里打了一个激灵,立马抬起头。 秦吕林的脸,具无遗漏地印入了她的眸子里。 与此同时,203宿舍里。 余九渊开了门,余清歌拿着衣服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久才来?现在都上课了,难不成我从后门溜进去旁听吕林哥的课吗?被他看到,很不尊重他。” 余九渊一面说,一面把装有衣服的袋子从余清歌手里拿了出来。 “对不起九渊姐,刚刚在路上遇到小生,和她说了几句话,迟了一些。” 谈及余生,余清歌便上来了火气。她把她的衣服弄湿,还弄脏了她的书,又把她按在沙发上,恶狠狠地威胁她。 那个丑女,病秧子,打三年前出事之后羸弱得要死。余氏集团年会那次,被爸爸关在后院里一天。冬天里天气冷,若不是爷爷回家后没见到她,四处寻,她就冻死在后院小屋子了。 还谈什么栽赃傅婷婷偷夜明珠,还有那杀人案? 就算装出那副恶狠的模样,也只是个纸老虎而已。 余九渊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走去浴室里换好,把被泼了水的香奈儿裙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嫁给傅擎苍之后,余生狗仗人势越来越不要脸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还口出狂言地威胁我。” “余清歌,你知道她之前在宿舍和我说了什么吗?” 坐在沙发上正在喝水的余清歌摇了摇头。 余九渊也坐了下去,坐在余清歌对面。“她和我说,轮船上那次凶杀案,林彪是她杀的。还说夜明珠是她偷的,闭路电视是她改的,嫁祸给傅婷婷,并且嘲讽我的计算机技术。” 坐在对面的余清歌面色淡淡,她一贯处变不惊,大家闺秀的标准模样。她放下水杯,柔和地说道:“小生身体弱,这些事情怎么做得来呢。九渊姐你或许做了什么,她想用语言稍稍和你拌两句嘴。”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她竟然知道我是国际少女计算机组的,这事连爸妈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查到的……” “她还说……”余九渊突然止住了嘴,她一向嘴巴快,兜不住心事。这一点和她相处两天的人都知道。 不过,关于她不是余家大小姐这件事还需要慎重,可不能随意说给别人听。还是回家找个时间问问妈,或者爸。 余九渊偏头,见余清歌正恭谨地聆听着她的话。到嘴边的话又改成了“我去外头转转,等第一节课下了我再进教室旁听。” 她拿起大一学过的书,起身离开了宿舍。 余清歌没多待,她离开后,她也跟着走了。 ** 一堂大课是由两节小课组成,中间有十分钟休息的时间。 第一节课在十点五十分正式下。 余生桌上也没有书,光秃秃的。下课铃声响了,她便把脑袋从桌子上抬起来,慢悠悠地准备从座位上离开。 当她起身的时候,身旁刚刚离开的同学,空下的位置忽然坐了一个人。 “小生,我的课很枯燥吗?还是昨晚没有睡好?除了我点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其余时间你都趴在桌上睡觉。” 余生左右眼的余光四下扫了一眼,教室里,包括刚刚走出教室的同学都折了回来,悉数看着她和秦吕林。 他是不是疯了?还是特意这么做的? 余生重新坐了下来,语气变冷下来,声音很小,仅限于身旁的男人听得到。“秦三少想做什么?” 未等秦吕林开口,余生立马接着说:“我进来之后,坐在你指示并仅此一个的空位后,听到周围人说了很多话。比如,这个女的什么来头,老师竟然待她如此好。” “我看那老师的眼神,他两不会是师生恋吧?听说咱们这位秦老师是帝都秦家的三公子,年纪很轻就做了御用翻译官,只是来做副教,可以随时走的。就算是师生恋,其实他两没差多少岁……” 秦吕林笑了笑,温润如玉的笑容,当即令教室里轻轻骚动了一会。 “小生,他们说得没错,我看你的眼神确实是恋人才会有的。我喜欢你,你一直知道的。我做这份工作,也是因为你……” “我结婚了。”余生摆下这句话,从左手边跨了三个椅子,走到过道上。 秦双双和宫媚儿坐在倒数第五排,余生朝她们走了过去。“怎么不给我占位置呢?” 宫媚儿抢先一步解释:“生……舒舒,老师不让。他偏要留那个位置,可能就是要你坐在那,他眼皮子底下。” 第357章 360女人的直觉(二更) 傅遗爱从座位上起身,略闷着气往外走。余静好随即起身,随她一块儿走了出去。 “遗爱小姐别气,这种事情很常见。尤其我是余家的人,从小到大见了无数次了。” 傅遗爱瞥了她一眼,双手搭在栏杆上,目视前方。 余静好见她不说话,随后也靠在栏杆上,凑近她一些。 “在宿舍里,我给你看的东西都是真的。那些是吕林哥和余生的过往,十分亲密,青梅竹马的。如果不是我大叔伯一直反对,吕林哥和余生早就在一起了。” “后来余生脸毁了,自知配不上吕林哥。觉得每个余家人都苛待她,所以想报复大叔伯和大婶婶。本来是在九渊姐和傅少爷联姻的酒会上,她设计了九渊姐,爬上了傅少爷的床。” “考虑到余家和傅家的关系以及名声,傅家就娶了余生。在轮船宴会上,我和姐姐她们都看得出,傅少爷待余生是真不错,唐阿姨待她也好……不过啊,有些人心就是铁做的,她没有温度,只有名利。” “遗爱小姐你看现在,吕林哥和余生彼此都放不下对方。就算余生结婚了,吕林哥都跟着她。而她也不排斥,因为她心里一直以来就装着吕林哥。不瞒你说,之前她还和吕林哥有过一夜,那时候她大概十四岁吧……” 傅遗爱有些烦闷。“你别说了。这是哥哥喜欢的人,就算她不完美,但哥哥喜欢她,那她就是我嫂子。” “这没错啊,傅少爷喜欢,自然遗爱小姐您也得喜欢。可是,若她不是真心待傅少爷的,而是想利用傅少爷的权势肆意挥霍报复余家。万一失手,损的可是傅少爷。” 傅遗爱被她说得更加有些烦了,早上七点多高高兴兴来到宿舍,见到余静好后,她的心情就不好了。 从那刻到现在,余静好一直在和她说关于余生和秦吕林的事。傅遗爱偏头,对上余静好的眼睛“为什么一直和我说他们两的事?你有什么目的吗?一件事但凡说上三次,那就是不对劲的。而你,说了将近三个小时。” 没等余静好回复,傅遗爱抱着马克思原理的书籍,第二节课也不准备上了,直接离开了b栋教学楼。 “静好,就说让你别这么多嘴,非得这样针对小生做什么?她好不容易能让傅少爷喜欢,难不成你想害她被傅家人嫌弃吗?傅家人又不傻,你这样喋喋不休地说,人家肯定会疑心的……” 余静好甩开余岁月的手,直言:“我就是看余生讨厌,她以前抢九渊姐的心上人,现在抢了我梦寐以求的男人!傅遗爱疑心又怎么样?反正秦吕林已经在这里任教,现在动静搞得这么大,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学校。她就算不完全相信我的话,但从今天开始,她也不会对余生有好脸色!” “……” 今天一天,余生是满满的八节课。 除了第一堂马克思主义原理让她有些闷,其余课程还好,听得进去。 上完最后一节课已经是下午五点二十五。 余生和秦双双回了趟宿舍,背着休闲书包慢悠悠在林荫道上走着。耳边不时地传来一些谈论声,无非是关于秦吕林…… 最年轻的助教,最帅的助教,马克思主义学院颜值代表…… 路过她两的人,很多都下意识看着余生,在一旁窃窃私语。 听着旁人的碎言碎语,秦双双略自责地捏了捏手。“生生儿,早知道我就应该秉着不给三哥面子,执意让你坐我身边就好了。你就不会,被这些人当成耍猴的看来看去。” 少女的眼睛不再那么清澈,反而有些浑浊,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我总感觉,你三哥在做些什么。绝对不只是为了我来到帝都大学任教,他……” 一种属于女人的直觉,属于她混迹腥风血雨的死人堆里准确的猜测感。秦吕林,他在谋划什么,他一定在设计某些东西。 只不过,现在那些东西太过于模糊,她有些看不清摸不着。 “生生儿,四姐。”秦立从远处跑来,习惯性地拉着余生的手臂。 朝余生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匆忙跑来的目的。 “四姐,二姐叫我们放学赶快回家呢。过几天不是爸的生日吗?二姐说爸生日那几天在外地谈事情,所以就把生日晚餐放在今天晚上。” “什么时候改的?我怎么不知道?” “别问了,先走吧。边走再边想想应该送爸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该送什么……” 秦双双被秦立拉着。“不应该啊,爸每年过生日都是在半壁江山吃饭,今年怎么不但提前,还改在家里了?” “生生儿,我和四姐先走了,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余生朝秦立点了点头。便只看见那一男一女两兄妹一前一后拉在一起,脚步匆忙地挤入了人群里,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秦双双走后,只剩她一个人,路过的同学便明目张胆地打量起她来。尽管她不去听,但灵敏的听觉度还是让她听见了许多言论。 为了不污染自己的耳朵,余生从风语广场绕到f栋教学楼西侧,选了一条比较安静人少的路走。 傅爷早上说来接她放学的,也不知道此刻到了校门口了没。说不准她一出校门,就看见那辆迈巴赫了呢。思及此,少女的嘴角扬起几分,脚下的步子也轻盈起来…… 穿过f栋楼层下的通风口道,路过几根基准大柱子,余生垫脚望了一眼几十米外的街道…… 却不料突然伸出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把她拽了过去。 那只手太过于用力,她摔到石柱上,而且那人没有下意识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以至于她从后脑至整个后背都被柱子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轻微地“嘶”了一声。 见少女吃疼皱眉,男人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手重了。紧张兮兮地把她从柱子上稍稍扶起。“对不起小生,我太激动了,所以没注意力度,有没有伤着你?我看看你的脑袋……” 余生站直,立马把秦吕林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拿下。 第358章 361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三更) 男人错开柱子,望向不远处樟树下的人。温润如玉的眼眸中,闪过几丝不为人知的冰冷怨恨。 他把余生拽了回来,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答非所问:“小生,我知道你生气,在万嘉丽看到我和厉楚楚走在一起,又听见我二姐说我要和厉楚楚订婚。我不会和厉楚楚订婚,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别生我的气了。这么多年,你都没舍得生我的气,不要因为一个误会生气好吗?” “你在说什么……”抓着少女肩膀的大手,突然按住余生的口罩,直接把她的嘴堵住。歪头俯身靠近少女的脸颊…… 从某些远望的人眼中,有几根柱子遮挡了一些视线,很容易觉得他两在接吻。 余生瞪大美眸,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早已紧握成拳。 她不想和他动粗的,是他自找的! 扬手,下意识找准敌人手关节,正要抓着秦吕林手腕时……他突然松开了她,并往后退了三步,与她保持了安全距离。 少女却怒了。“秦吕林,我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好声好气同你道歉,理清关系你不肯,非要我把话说得难听才甘心吗?” “就算这具尸体和你以前有情那又怎么样?世界上活着的人移情别恋多了去了。这具尸体既没答应你的求婚,又没说过非你不嫁!我以感恩的心低声下气和你道了好几次歉,你不接受就算了。”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了,日后你再对我这个有夫之妇动手动脚,我会出手的。”余生朝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还有,我以后都不会去上马克思课程。最后再说一句,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若是打到傅擎苍身上,我会翻脸不认人。若是打在我身上,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可以……” 男人对她的“可以”明显一怔,却没想到她下一句话如冬霜那般寒冷。 “……可以,等我死了之后,把这具尸体还给你。你以为我想要这具尸体吗?”若不是老天硬把余生塞给她,她宁愿附在猫狗的身上,也不想附在这幅有过情感纠葛的尸体上。 “……” 少女走得很快,几乎话音未落就抬脚走了。他转身的时候,看见余生离街边停放的迈巴赫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算盘打到傅擎苍身上,她就翻脸不认人?她要帮着傅擎苍对付他吗?她现在真的喜欢上傅擎苍了? 他不相信。 秦吕林靠在柱子上,昂着头看着屋檐没有半朵云的蓝天。原本惆怅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有些阴森。 ** 从西门出来,远远地望见停放在街边的迈巴赫,少女的怒气全消,一抹轻快的喜悦浮上眉梢。 她蹦跳着朝迈巴赫跑去,停在后车座旁,探头往里头张望了一下。 尽管这是单向玻璃,她什么也没看见。 余生抬手敲了敲车窗,而后拉着门把开了门,一溜烟窜了进去,把门带上。 还没看清男人的面容仪态,她便整个人都扑进傅擎苍怀里,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傅爷什么时候来的呀?” 中间没有升挡板,白止从后视镜里看清了后车座所有。 “五点。” “半。”傅擎苍在他话音出,便立马添了一个字。 男人垂眸,由上而下看着少女的眼睛。他揉了揉她的细发,开口时语调十分温柔。“第一天上课感觉如何?” 想起秦吕林,余生便堵着一口气。在他的身上真真应了一句老话,越是惯着感恩着,那人就越得寸进尺。 余生伸出手,环抱住傅擎苍的腰,贴他贴得更紧了。男人的怀里很温暖,怀抱很宽厚,他的身上有他独特的男性气息,她觉得很好闻。 而且,由心而生一股安全感和依赖感。 “挺好的,不过最开心的还是想到傅爷来接我,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就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我室家。 傅擎苍“嗯”了一声,只是垂眸看着她,把她搂紧在怀里,其余没多说。 埋在傅擎苍怀里的余生,不曾看到驾驶座上的白止,薄凉的眼神已经凉到了极致,隐隐散发出几丝见血的狠。 “……” 傅遗爱下课之后没回宿舍,欲意直接回“军区大院”。 走在学校每一处的路上,她都能听见今天的助教秦吕林和某位戴口罩的同学的消息。 越走,她就越郁闷。 有一种想跑去“鸿园”的冲动,余静好虽然是带有目的和她说这些话,但她的资料都是确凿的。她所说的,余生利用哥哥……她想知道这一点,到底是否属实。 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很丑,很多人嫌弃她。可是,哥哥疼她怜她,她回国后这些天也看在眼里。若她真的利用哥哥,那她便太没有良心了。 傅遗爱快速地走着,不去理会林荫道上说闲话讲八卦的学生。 “宝贝儿,你走得好快。我去你宿舍下面等了好久都没见你回来,还好遇见余岁月,她说你从教室出来就直接回家……” 听到宫斯寒的声音,可她并不想停下脚步,依旧快速地走着。 “宝贝儿你等我。”宫斯寒跑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的步子减缓了速度。 “我急着回家……” “家就在那里,晚一点它也不会跑掉。可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家,等会儿你就见不到我了。” “那就不见了,我没想过要见你呀。” “宝贝儿,这么说伤我心了。我就是想接你放学,请你吃晚饭的。” 傅遗爱见他抓得紧,也就没执意要把自己手抽出来,免得引起周围人围观。 “我不饿,不想吃。” “那我请你喝奶茶好吗?茶颜悦色的幽兰拿铁很不错的。” 傅遗爱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宫斯寒跟在她后头,找了好几个话题都没成功。于是,宫少爷准备用自己《宫氏春秋》里的法子——土味情话。 “宝贝儿,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傅遗爱不作声。 宫斯寒也不尴尬,自问自答:“像星星,每个人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找到了专属于我的那颗。” 走到了校门口外的停车区,宫斯寒的话音也刚落…… 傅遗爱停下脚,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第359章 362像星星 见傅遗爱终于停了脚,并且转过身正视他,一抹笑意镌染在宫斯寒的眉宇上。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斯寒哥哥?” 斯寒哥哥…… 男人更像吃了蜜一样,整颗心都甜了起来,本就吸睛的桃花眼,这一笑更加魅惑。 “像什么呀?”宫斯寒低头看着她,满心期待。 “像星星。” “哇,原来我在宝贝儿你心里像星星,一闪一闪发光,照亮你的世界吗?好开心……” 还未等宫斯寒自恋完,傅遗爱便打断了他的话。“像星星,多一颗少一颗都无所谓。” 女孩说完,留给宫斯寒一个匆忙的背影,钻进了玛莎拉蒂驾驶座里。玛莎拉蒂下一秒便“嗖”地离开了。 站在路边,迎着傍晚微风的宫斯寒:“……” ** 余生一路都缩在傅擎苍的怀里,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胸膛,或者抬起头吻一吻他的脸颊。 这样暧昧的动作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迈巴赫行驶到复城国际中心街道,十字路口出现红灯,白止突然没控制住车,猛地一刹车…… 傅擎苍本能地搂住怀里的少女,用手掌护住她的脑袋,在她撞到驾驶座座椅的时候,只会伤到他的手,伤不到她。 就算一点点小伤,他都很在乎。 车子在线内停稳,白止立马低头认错:“对不起爷,我刚刚分神,没看到红绿灯,刹车太急。对不起,您和夫人没伤到吧?” 余生立马抬起头“没……”刚吐出一个字,就对上后视镜中白止的双眼,那般凉透,对她似乎不能用排斥二字来形容了。 仿佛是仇恨,就好像他明目张胆用着恭谨地语气和她说:若是你背叛爷,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有血的。 “白止!”男人阴沉地闷哼了一句,大手掌抚着少女的脑袋,把她重新拢回自己的怀里。 听着这声音,余生能清晰感觉到傅擎苍生气了,而且程度不低。她便窝在男人怀里,如一只软猫似的趴着,不乱动。 绿灯亮了,白止发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鸿园”别墅林荫道。 白止立马下车,给傅擎苍开了车门,男人钻出车内后,下意识地拉着少女的手,牵着她从车里出来。 余生下车后搂着傅擎苍的手臂,笑眯眯地靠在男人坚实的臂膀上。不过还是扫了一眼白止,他虽没了那么强烈的攻击性,但那股从眼神中透出对她的凉意,依旧不减。 白止站在原地,望着前方一男一女前行。女孩子紧贴着男人,说说笑笑,背影在夕阳下拉长,卷染上苍黄。 爷五点就到了“帝都大学”,四点未到就从“鸿园”出发,视频会议都还未处理完,就赶着去接人。 结果到了那,偏听见那场“马克思原理”的课堂生动画面。 他早就把秦吕林任教的消息告诉了爷,爷却看起来丝毫不在意。 在路边约莫等到五点二十,爷下了车,他跟着他从西门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一路上都听见有关“师生恋”的话题,大家都在议论。 爷的神色看起来还是淡淡的,依旧不理不睬,只当做没听见。 直到…… 看见f栋通风口道那一幕,那一男一女靠在柱子上接吻的画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爷的手腕在收紧,甚至指骨都发出了小小的响动。全身的戾气也越来越重,仿佛能将人吞噬。 看了几秒钟,爷转身走了。 就在爷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嗜血如魔的男人,应该傲视苍生的脸上,流露出伤感与失落。 神情很明显,令他一眼看见,并记得很深。 “……” 第360章 363傅 傅爷(四更半) 春嫂来开的门。 弯腰开了门,抬眸的瞬间,无意识地装进男人的冷眸,春嫂自发性地避开傅擎苍,选择站在余生身旁。 “夫人,遗爱小姐来了。”她的余惊未退,连“少爷”二字都不敢启齿。 “嗯。”余生一面换鞋,一面应了一声拉着男人的手朝前走。 待傅擎苍和余生从玄关离开,春嫂才探着脑袋直起身子。她拉住刚进门的白止,问:“少爷出门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笑,怎么回来……” “不知道。”白止眼神极尽薄凉,走到客厅扫了一眼余生便离开了主楼。 见傅擎苍来,坐在沙发上的傅遗爱连忙起身。因为来得匆忙,路上车速快,她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哥哥……” 见傅擎苍没理她,傅遗爱抿了抿唇,又喊了一句“大嫂。” 男人择了个贵妃椅,很自然地搂着余生坐下。听到“大嫂”二字,他才抬起头朝傅遗爱看了一眼,寥寥应了一句“嗯”。 春嫂走过来上了三杯普洱茶。 “哥哥,我想在鸿园住一段时间,就住一号楼我那间房好吗?” 傅擎苍没有说话,后背靠在贵妃椅靠椅上,一只手捋着少女的头发,像呵护什么宝贝似的。 余生则捧着一杯茶,一边吹吹气,一边喝。 傅遗爱扭过身子,攥着自己的双手。“大嫂,我想在这里住些天,可不可以?” 少女连忙点头,笑脸盈盈。“可以呀,妹妹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一号楼的房间是傅爷给你准备的,你不需要问我。” 男人脸色如常,只是一味从上往下望着少女的脸。温温开腔:“住吧。” 傅遗爱松开攥在身前的手,甩在身侧,猛地站起身来。“哥哥,你不觉得你现在对大嫂好得太过分了吗?你以前凡事都是自己主张,为什么现在都要大嫂批准你才点头?” 余生抬起头,望着男人。一双清澈的眸子轻轻眨动着,单纯无邪。 傅擎苍倾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把她的小脑袋又转了回去。幽幽开腔:“爷对生儿还不够好,若是够好了她就不会……”男人顿了两秒,一贯黑黝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神情转变。“……不会和爷耍小性子。” 余生放下茶杯,扯了扯男人西装外套。“不会耍小性子的女人是洋娃娃,生活要有调味剂,小吵小闹才有趣。” 她起身。“我去餐厅拿点水果来吃,我有点饿了。”偏过头看向傅遗爱“妹妹喝芒果汁对吗?” 傅遗爱转过头并未理她。 傅遗爱是个很单纯的人,她的情绪和心事差不多都写在脸上。余生瞧了她几眼,略笑了笑便离开了客厅。 余生前脚刚走,傅擎苍就准备跟着走。傅遗爱立马走上前,拦在傅擎苍身前。由于男人气场足,俊冷寒冽,她也不敢太靠近。 “哥哥,不要把一颗心都放在她身上,先放半颗,对她先好一点点好不好?要是你整颗心都为她好,日后她伤害你,你会很伤心的。” 傅擎苍轻轻把她往旁边拉开。“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你是我哥哥,亲生的哥哥,我怎么可能不管?”她再次横在傅擎苍前头。“她和那秦家的少爷,今天在课堂上一问一答,眉目传情的。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他两的事。还有,她嫁给你是存心不良,万一她狠下心来不顾一切利用你,将你拖垮……” 男人斜了她一眼,令傅遗爱像失了声一般,嘴里吐不出话。两行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不想住,现在就出去!”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傅遗爱张了张口,还是没吐出话,只是在喉咙上轻言了几声哥哥。 “……” 晚饭后已将近八点。 一桌子的人,似乎都怀着心事。就连她看不透的傅擎苍,也隐约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只有傅遗爱的心事,是写满在脸上。不外乎是对她的怀疑,猜忌,略排斥,还有一些……恐惧。 笙祭吃完后,余生拉着她便上了二楼。 给笙祭洗漱完,擦好护肤品,用药膳泡了脚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余生一面掖被子,一面笑着喊她。“过来睡觉了,乖乖躺下。” 笙祭放下手里的水彩笔,爬上床,很听话地躺在床上,自己盖好被子。而后又用那双棕色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我先去洗澡,然后再……” 一只大手,从她的后背把她揽进怀里。傅擎苍站在余生身后,鹰眸剑指床上的女人,冷冽的眸子半丝不动地盯着她。而后似笑非笑吐了三个字“快睡觉。” 语气平平,不带半分威胁。 就在余生要说话时,床上的笙祭突然拉了拉被子,立马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余生:“……” “她……”余生疑惑地皱眉。 “她今天听话,生儿你也很久没有乖乖睡觉了。”男人揽着怀里的少女,她往后偏头看一眼,他就立马把她的脑袋掰回去。 直到房门关上,闭上眼睛的笙祭才开了眼,一双手攥着被子,牙齿咬着下嘴唇,很是委屈。 那个男人吓她,好怕怕。 ** 余生洗完澡,穿着一条吊带真丝睡裙。走到卧室时,见傅擎苍已经躺床上安安静静睡了。 她先去了一趟笙祭房里,见她睡了,才折回主卧。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还未完全躺实,男人伸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捞了过去,贴紧怀中。他的气息并不平缓,反而很混乱。吻着她的脖子,十分急切。 余生本能地抱着他的腰,微微仰起头应承着他的吻。吊带纱裙半褪,凌乱地挂在她的腰上…… 他的吻渐渐往上贴近她的下巴,粗狂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肌肤上。余生下意识自然地张开了唇…… 却等了良久……他的吻就像突然暂停似的,没有落在她的唇上。 余生烟眉微拧,缓缓睁开眼睛。眸子中,印入脸前男人的容颜,他和她的距离不过相差几厘米。 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脸,尤其是自己的唇。 “傅、傅爷,怎么了?”她微微喘着气,双手依旧搂着他的腰。 男人就以这个姿势凝着她,良久良久……才挪开眼神。 他没有再继续,而是从她身上侧翻下来,温柔地把褪了一半的睡裙又重新给她穿好。 第361章 364病态(一更) 余生更加疑惑。 她坐起身,面对面看着傅擎苍。见他依旧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她穿衣服。 她按着男人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你今天不对劲,我虽然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你怪怪的。” 男人的声音一贯平淡,像没有起伏的心脏电路图。他拿开她的手,把肩带在她白皙嫩滑的肩膀上系好。 “下午会议开得不如人意,心里有些烦闷而已。”又桌上系另外一边的肩带。“我脾气不好,就把那边的人收拾了一顿,强迫他们去做了一些事。” 余生“哦哦”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温柔小心系肩带的模样,脸上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没关系,他们办事不力,傅爷收拾他们是应该的。至于强迫……他们本来就是傅爷你的手下,服从命令也是应该的。” 男人的手轻轻一顿,而后又继续把肩带系好。 “我的人,我说的话,我要他们做的事,他们就一定得服从,就算强迫也不能反抗吗?” “当然啊,他们是你的手下,拿傅爷你的钱,吃喝都是用傅爷你的。就必须要服从于你,不能说不,更加不能反叛。” 卧室里突然安静了好一会儿。 余生见他又不说话了,便偏过头去看,抬眸时,见男人一直注视着她。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余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 她朝前挪了几步,凑近男人,伸手拉了拉傅擎苍的家居服。“傅爷……” “生儿,在你的心里,你觉得我强迫过你吗?” “没有啊,傅爷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傅擎苍这样待她好过。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男人的手抬到半空中,将要碰到她后背发丝的时候蓦地停住了,指尖微微弯曲,又收了回来,撑在她大腿边的床单上。 “有,我有过。” “你不知道,皇庭大酒店的宴会,是我设计将你过来的。我猜到你性子刚烈,强势,索性用言语刺激你,让你检验了dna,实则就是为了日后坐定你和我的关系……” “透风给余致远,让他及时将你和刚回国的秦吕林分开。收买并威逼你身边的保镖,除了保护你,主要是怕秦吕林接近你。还曾欲意打压秦吕林,将他在翻译界除名,以此让他知难而退……” “我低头同你道歉,并以秦吕林和秦双双的命胁迫你嫁给我。最后,生儿……你嫁给我,连一生的监护权都被我骗到手了……” 他从没有这么费尽心思去得到一个女人,也从没有挖空一切去疼爱一个女人,更没有……强迫过一个女人。 他说过,以后她所有的话他无条件相信。她说过她不喜欢秦吕林,他相信她! 相信她,心却有些疼。 听着他的话,余生的眸子一点点睁大,直到睁到最大。 心中升起的那股暖意,以及百感交集的情绪汇聚到心口上,想要说更多的话,出口时却只有一句“傅爷……” 月光如银辉,安静地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余生倾身凑上前,朝男人的薄唇吻去……他偏头,错开了她的吻。而后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 余生紧紧地贴在男人怀里,几乎全身都黏在男人身上。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闻着他独特的气息。 安静如水的夜,窗台的几盆兰花飘散着清香,缱绻在被晚风微微荡起来的落地窗帘上。 他低着头,也不知道看着少女的睡颜多久。 夜晚的安静,通常也是邪恶的滋长。 目光停留在少女粉嫩的嘴唇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戾气从心底最黑暗的地上渐渐涌了上来,以他都无法控制的趋势往上涨…… 傅擎苍怀着最后几分温柔,小心呵护地把余生从他怀里松出来。起身时,寒眸冷到了极致,周身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书房的墙壁后,有一座电梯,他走了进去,按下负八楼的红灯按钮。 “……” 从下午开始傅遗爱便没看见过白止,坐在瞭望台的幕天沙发上,她一面望着天上的星星,一面不停地看着地面上的人与物。 终于,在三号楼的出口见到了白止。 她匆忙地搭乘透明直升电梯从瞭望台下去,忙地往三号楼出口的方向奔。 敞开双臂,停在白止的半米外。 “白止,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白止一贯的斯文冷漠,他望了一眼主楼,眼神中闪过几抹慌乱。“小姐问,不过请快一些,我有事要做。” “好!” “我是想问你有关余生的事情,你经常跟在哥哥身边,了解的比白洛多。” 她从白洛那里了解到,余生待哥哥不错的。但是,相比白洛,她更相信白止,毕竟白止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跟着哥哥。 “小姐想知道夫人什么事?” “秦吕林,还有余生接近哥哥,到底是不是有目的?她日后会不会拖累哥哥?哥哥看起来很喜欢她,不能让她连累哥哥。” “我从小没有爸爸,只有这个哥哥……” 谈及“秦吕林”,白止的眼神变得更加凉,夜里的寒气相对于他的冷眸都暖和了几分。 再次看了一眼主楼,白止恢复一贯的斯文冷漠。 “和秦三少交情不浅,另外野心大,有目的,有手段。” “昨天帝都大学传到风风雨雨,小姐不知道吗?昨天夫人和秦吕林在f栋教学楼下接吻,小姐没看到吗?” 傅遗爱瞪圆了眸子。 “爷疼爱夫人,尽管她行事不端心怀不轨,但他依旧护着她。小姐您还是别当着爷的面和夫人争吵,爷会生气。” 白止说完,绕开傅遗爱,匆忙走到主楼斜侧的电梯,去了负八楼。 电梯在负八楼打开。 入眼是满目的刑具,以及前方通电的磁场中,一抹高大的身影屹立在其中,承受着愈加加强的电流伏击。 十年前他刚来爷身边的时候,就听春嫂谈过,自从爷的父亲和阿茶一位去世,一位连尸体都找不到后……爷就病态了。 他 第362章 365因你成魔,因你成佛(二更) 尤其是三年前,他们从金三角带了具尸体回来……这其间将近两年没有启动过的刑具房开始运作了,他和白洛便站在此刻他站的位置,看着爷不停地伤害自己。 那般触目惊心,迷彩的军装都被血迹浸染。 见第三十六道针孔刑具开始启动时,白止立马掏出手机看向主楼二楼的走廊监控视频,见傅遗爱气冲冲地朝主卧跑去…… 他佯装匆忙跑来的样子,语调凌乱地喊道:“爷,刚刚遗爱小姐问我夫人的事,我不小心说漏了秦吕林三个字,小姐生性单纯又处处为您着想。她气冲冲跑去夫人房间找麻烦了,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原本如山屹立不倒的男人,脚底无力,如坍塌的房屋般倒了下去。“砰”的一声,一条腿半跪在地上。 白止眼疾手快地关闭了刑具总开关,所有在运行或即将运行的刑具都断了电,停止。 他走上前,见男人的后背,那些浅色的伤疤上几十根银针插在里面,微微渗出了血。 而他的左手,还未愈合的断裂手骨,现下完全裂开,淤血凝在手指的皮肤表层里,变成了浅紫色。 白止弯腰,把银针从男人背后拔了出来,拿毛巾擦了擦他身上的血。 “扶我起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无力,略显喑哑。那般强烈的电流,刺穿在人体里,就算只看着,都觉得万分难忍。 白止蹲下身,扶着傅擎苍的手臂让他借了些力站起。 男人捞起丢在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遮住了后背的细小伤口,转身便朝着电梯走去。 白止立马跟上,看见男人左手的半断的指骨,狠狠皱了眉心。“爷,被夫人看到您手上的伤,可能会吓着她。” 男人蓦地在电梯前停住,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淤积在皮肤层下组织里浅紫色的血逐渐增多,有一些已经从他的指甲盖里滴了出来。 “叫宫斯寒过来。” 傅擎苍并未从通往卧室的电梯走,而是选择了主楼侧门的电梯。 从电梯里出来,步子迈得很大,经过的地方带过一阵寒风,冰冷刺骨。 正准备和春嫂一块回房休息的白洛,走到客厅便迎面撞上傅擎苍,白洛心头猛地一颤,即刻低紧了头。 “少爷的手……”春嫂的目光一直停在男人受伤的手指上。“……少爷刚刚去哪了?” 被问话的佣人身子略抖。“侧、侧门。” 春嫂和白洛相看一眼,眼底的紧张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来,两人一同赶忙朝二楼跑。 “拿医疗箱,叫宫少爷来。” “……” 傅遗爱怀着不平的怒气朝二楼跑,跑到主卧时,顾虑到傅擎苍,她又停了停脚。最后还是闷着一口气一登门,闯了进去。 卧室房门“砰蹬”一声响,余生揉了揉眼,不予理睬。下意识伸手去摸身旁的人,却只能觉得床单微凉,没人躺着。 睁开眼,半坐起身,掀开被子。 傅擎苍的确不在。 她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将近凌晨,他去哪了? 还未等她多想,视线里就闯进来一个女孩,脸颊气鼓鼓的朝她冲过来。 “余生,我当初以为你只是容貌不好,人品不错,又因为哥哥喜欢你,所以我也喜欢你。把你当亲嫂嫂揣在心里的。可是你怎么能嫁给哥哥,又还喜欢着秦家少爷?你这样,对得起哥哥吗?” “还有,你不单忘不掉初恋,还带着心计和目的嫁给哥哥,你要对哥哥做什么?他是我唯一的哥哥,你不能伤害他。” 睡得迷迷糊糊的余生:“……” 都凌晨了,这傻妹妹怎么突然闯进来和她理论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一只手横在自己额头上。“遗爱听话,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余生!”傅遗爱再次走上前,走到床边,盯着她。“你别装傻,昨天你和秦吕林在课堂上玩暧昧,又和他在f栋教学楼下接吻,你当哥哥是什么?” 接吻? 余生突然瞪大了美眸,抬头。“接吻?你看到我和秦吕林接吻了?” 傅遗爱气鼓鼓的脸即刻像泄了气的河豚瘪了下来,眨了眨眼睛。“没有呀,这倒不是我亲眼看见的。是白止看到的,他和哥哥晚上不是去接你放学吗?” 余生怔了两秒。 难怪当时秦吕林捂着她的嘴,又靠她那么近,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完全不属实的话……他是看到傅擎苍来了,特地说的。 难怪傅擎苍整个晚上都怪怪的。 “原来是这样。”她呢喃出声。 “这样?你对不起哥哥竟然就说这样一句话?你不在乎哥哥,哥哥也不会疼你!你以为哥哥最疼你吗?” “哥哥最爱的是阿茶姐,从见到你那刻我就觉得你有半分像她,哥哥就是看中你这一点才喜欢你的!他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你,你甭在他身上打鬼心思!” 余生忽地痴痴笑了一声,食指指着自己的脸。“我,半分像阿茶?” 难道不应该是一百分像阿茶吗? “你有半分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阿茶姐岂是别人能效仿想象的?她是最优秀的国际特工,冥王战队的队长,我的偶像,哥哥最爱的人。你……有半分像就偷着乐吧。” 国际特工,最优秀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贼,偷鸡摸狗倒是一流。 偶像…… 傅遗爱对她的评价好高啊。 余生望着傅遗爱,女孩的脸上带着满满的自信与骄傲,好像夸阿茶是她莫大的荣耀似的。 余生强忍着自己的笑,一只手撑在枕头上。“你的偶像?你哥哥最爱的人?” “是啊,难不成你以为哥哥最爱的人是你吗?做梦!” “傅遗爱。” 男人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声音低沉,透着几分嘶哑,却蕴含强劲的震慑力,仿佛能穿透人的三魂七魄。 一声“傅遗爱”,叫得傅遗爱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余生眼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避免她砸到床头柜的尖端上。 “小心点。”她下意识提醒,抬眸,却发现傅遗爱整张脸上浮满了恐惧,本就精致小巧的脸,恐慌地挤在一起。就连瞳孔的带着颤巍巍的抖。 第363章 366喜欢你(三更) 余生拉着傅遗爱的手腕,隐约都能感觉到她自己的指尖随着傅遗爱的身体不断颤抖。 这是怎么了? 她稍稍直起身子,偏过头。 男人穿着睡袍,神情绷得很紧,一双噬了血猩红的眸子冷冽非常。加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睡袍,整个人都像从黑暗烈狱里爬出来似的。 只一眼,余生的心都“咯噔”一声,恍如停了两拍,背脊像是被冰冻住了,很凉,略抖。 见男人挺拔的身影箭步朝这里走来,就差两三步便走到傅遗爱跟前。余生立马跳下床,刚好横在傅擎苍和傅遗爱中间。 “傅、傅爷,你这样会吓着妹妹的。还、还吓着我了……” 不是骗人的,当真吓到她了。 女孩在她背后,已经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很明显是被吓哭了。 “白止,白止你过来把妹妹带去睡觉。我和傅爷也要休息了。” “好的夫人。”白止走上前,把傅遗爱从余生身后拉了出来。跟在这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姐身后,拦下门口的白洛和春嫂,一块儿出了门。 “少爷的手怎么样了?” “爷是不是又去负八楼……” 白止瞥了白洛一眼,她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 ** 随着其他人离开,卧室里渐渐变得安静,安静到冷清。 余生水平着视线,还未从余惊中缓过神。 再次呼呼地吐了两口气,余生慢慢抬起头,伸手一点点抓上男人的睡袍。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凉,凉意把睡袍都浸染了。 “傅爷,你生我气了,你肯定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男人垂眸,狠眸渐渐变得温柔,神情也慢慢缓和下来。“没有。” “是小爱不懂事,半夜跑过来吵闹……” 男人话音未落,余生便踮起脚朝着他的唇吻去……他偏了头,没让她吻上。 “还说没生我的气,你明明生气了,亲都不让我亲。”余生站回地毯上,撅了噘嘴。 “就因为晚上去接我的时候,在f栋下看到我和秦吕林接吻了?觉得被秦吕林亲过的地方,不能亲你是吗?” 男人垂着眸子,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他就是见你来了,故意捂住我的嘴,佯装出那副样子,还讲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想让你误会知不知道?” “误会?” “对呀。”余生抬眸,撞上男人的眼眸。他的眼中带着几丝小雀跃,都被余生尽收眼底。 她拉着他的衣袖,坐在床边。伸手搂紧了男人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 “他特意来帝都大学任教,还特意把我堵在教室门口,让将近两百余人学生等着我来才上课。还有,晚上放学的时候,秦立来叫双双,说是秦楚媛让他们赶快回家,因为秦敖提前过生日了。” “双双晚饭时候和我发信息,说秦敖的生日宴依旧是后几天在半壁江山办,还说秦楚媛只是自己猜测通知了秦立。” “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把秦立和双双从我身上扯走,又觉得我会难以忍受别人的眼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选择走安静的林荫小道。所以他就等在那里,特意又选了西门,傅爷你停车的地方……知道你要进学校,就会从西门进,路过f栋……” 傅擎苍弯腰,含住了少女开合说话的嘴唇,托着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吮吸着。 吻了良久,才松开她。 “我怎么会嫌弃你?” 他只是恨自己。 余生攥着他腰间的睡袍,昂着头再次吻了吻他的唇。 嫩滑的脸颊在男人脸上轻轻蹭了蹭,“我是你的,每一处都是你的。你相信我,就算我以前走进你的设计圈里,靠近你是带着不良的目,但是我是真心实意把自己给你的,也只想给你一个人。” “傅擎苍,我喜欢你。” 喜欢他,在阿尔卑斯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的心跳便缓不下来。 “……” 接到白止的简讯后,宫斯寒立马从自己公寓开车奔来,保时捷的车速一度达到了两百。 没有半个小时,他到了“鸿园”,提着医疗工具药瓶箱朝别墅里去。 白洛来开的门。 “阿苍情况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唉,一般他自伤都不轻,你们怎么不劝着点?算了,你们也劝不了,我都劝不了……不对啊,生生儿不是在家吗?他对生生儿特别温柔,有了生生儿之后,他那股骇人的戾气很少出现了呀,怎么今天晚上……” 白洛:“……” “宫少,您还是先进来说吧。爷的伤没有以往重,只是手骨未痊愈的新伤又裂开了。爷现在和夫人在楼上,有夫人在应该不会有大碍。只需要等会儿您帮爷上药……论可怜,遗爱小姐哭得我都想哭了。” “我宝贝儿哭了?她怎么了?” 谈及傅遗爱,宫斯寒连鞋都还没脱,就直接提起医疗箱走去了客厅。 正如白洛说的那样,傅遗爱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流眼泪,抽抽噎噎的打嗝,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见她流泪,宫斯寒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扔了医疗箱就往沙发处走,推开站在面前的白止,期身坐在傅遗爱身旁。 伸手,又不敢去摸她的头发,也不敢去碰她的肩膀…… 只好双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摆着,歪着头看着她。“宝贝儿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见到阿苍的伤吓着了吗?没事的,我给他上了药就会好的。你相信我,我是医圣,死人都能被我医好,阿苍身体这么好,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白洛:“不是啊宫少,是遗爱小姐大半夜跑去夫人房里吵闹,爷生气……” “生气?生气也不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啊!何况这是我的人……”宫斯寒偏过头,上下打量傅遗爱。“哪里伤了,给我看看……” 白洛:“没有,爷没伤遗爱小姐,他只是走进房,喊了一声傅遗爱。然后遗爱小姐应该是被吓着了,一直哭。” 白止淡淡开口:“也是我的错,我不忍心看爷在负八楼伤害自己,便把夫人和秦三少的事情同遗爱小姐说了几句。她心疼爷,就去楼上找夫人谈论。” 傅遗爱推开凑在她脸前的宫斯寒,一面擦着眼泪,一面跑出了主楼。 宫斯寒立马跟着跑了出去。 第364章 367你真可爱(四更) 看着一前一后的男女跑出去,白洛“啧啧”了两声,偏头看向白止。 “哥,你为了让爷不伤害自己,竟然利用遗爱小姐。她那么单纯,自然听了你的话会去找夫人理论,然后你借机告诉爷,爷那么在乎夫人,就会从负八楼跑去主卧……哥,是不是为了爷,你谁都能利用,都能下狠手呀?” 白止眼神薄凉,看起来没有人的感情。“是。” “也会利用我吗?”白洛下意识打趣了一句。 “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需要你牺牲,我会让你替爷去死……”白止偏过头,望着白洛的脸。“……然后我再来陪你。” 白洛咽了咽口水。“哥,我是开玩笑的,你别这么认真,我有点怕。” 春嫂把刚刚宫斯寒扔掉的医疗箱,掉出来的药品都放好后,起身。“白止,少爷怎么突然病态发疯?” “对啊,爷白天还好好的……” “不知道。”白止转身离开了主楼。 ** 傅遗爱从侧门跑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直到自己的腿跑累了,她才停了下来,摔倒在草地上。 跟在傅遗爱身后的宫斯寒,一路上都是迁就着她的步调往前跑着。直到看见了“鸿园”四号楼与五号楼之间的湖泊,见傅遗爱依旧埋着头往前跑,直线的另一端就是湖心……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抬脚便猛地追了上去…… 女孩倒了,没有冲到湖水里去。 他稳住脚,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便坐了下去,也不敢伸手去抱她,免得她觉得他轻浮,愈加疏远。 “遗爱,别哭了,哭得我要心碎了。这种看着自己女人哭,却没办法让她笑的感受很痛苦……” 未等他说话,身前的女孩突然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一双细胳膊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脑袋贴紧在他的胸膛上。 怀里窝进了一团柔软,宫斯寒宛若身处百花齐放的春天,迎面春暖风情,整颗心都是吃了冰糖似的甜。 他试探般伸手,轻轻地触碰在女孩的肩膀上。 她没有反对,抱他还是抱得很紧。 宫斯寒欣慰地舒了一口气,轻放在女孩肩膀上的手收紧,而后又抬起另一只手,搂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宽阔的人工湖面,倒映着挂满星星的夜空。偶尔有几颗小石子掉落,荡起水面层层涟漪。夜风吹来,令湖边的木兰花腰肢摇曳。 宫斯寒耐心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着女孩的后背,温柔细致地安慰呵护着。 抱着她,男人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弧度越来越明显,就差放声笑出来。 真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他能一直这样抱着她安慰她,她能如小孩子般依偎在他的怀里,寻找温暖。 月光柔和地洒下,映照在女孩的侧脸上。她的睫毛还挂着重重的泪滴,脸上悉数都是泪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都到了深夜,只听得见蟋蟀的响声和蝉的鸣叫。 傅遗爱停下了打嗝,略抽噎地缩在宫斯寒怀里。“哥哥从来都没有那么凶地看过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有了余生之后,就不打算要我这个累赘了?” “没呢,阿苍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对你百般宠爱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就算是有了生生儿,她是阿苍的老婆,你是阿苍的妹妹,性质不一样,不应该拿在一起作对比的。” “我和你说实话吧,自从你爸爸和阿茶去世之后,阿苍脑子出了些问题,总结起来就是自发性的精神错乱,连带着他的脾气都变得喜怒无常病态的暴躁。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不到用来发泄的对象,就会拿自己的身体出气……” “今天晚上,他就是这样。所以白止才故意让你和生生儿去吵闹,把他从失去理智的边缘拉了回来。” 傅遗爱直起身子,单纯地看着宫斯寒。“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 哥哥晚上去接余生,听到了学校的流言蜚语,看到了她和秦吕林接吻吗? “因为什么?” “没什么。” “那哥哥这种情况能医治吗?” 宫斯寒伸手擦掉女孩眼角的眼泪,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就算是医圣,也治愈不了人心里的伤。宝贝儿你也是学医的,这一点应该知道吧?” 傅遗爱低了低头。“知道,心病是治不了的。”忽地又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是学医的?我在帝都大学报的是考古专业。”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宫斯寒慢慢凑近,贴近女孩的耳畔,声音放缓放低。“就连你三天后是例假期,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当真有诱惑人的本事,傅遗爱耳根一红,连带着心里都酥了一把。 她轻推了他一把,又被他轻而易举地搂了回去。 “不过宝贝儿,你学考古做什么?和专业老师得了空去深山里盗墓吗?挖文物?” 傅遗爱的记忆层很跳跃,这也是打内心单纯的人所具有的特性。就因为跳跃,所以他们的思维反应比较短,通常只针对当前的事情。 由是…… 傅遗爱望着宫斯寒,连忙点头。“对的对的。爷爷奶奶带我去见校长时,校长给我介绍了帝都大学所有的专业,我觉得考古这个专业很有趣。你想想,我可以看见好多从来没见过的古怪东西……” 女孩说着说着便停不下来,望着天上的星星,一面说,一面掰手指。“比如古墓里的尸体,王侯陪葬的宝物,说不准还能碰到电视里演的僵尸耶。你说对不对?” 傅遗爱转过头,便见宫斯寒扬着嘴角,一双潋滟的桃花眸都浸满了笑意。 她戳了戳手指。“你、你是不是在心里笑我?觉得我很幼稚?”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从小到大是在国外,住的是洋房,吃的是洋菜,上的是洋学校,交的是洋朋友。而且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逛街,参加宴会,时装周……很无聊很无聊。” 宫斯寒摸了摸她的脑袋,垂眸看着她皱着的眼睛。“我是觉得你很可爱,果然我没有选错。” “选什么?”她抬眸,与男人只相隔几厘米。 “选人,我 第365章 368以后娶一个最漂亮的女孩(五更) 余生拉着傅擎苍下楼,一面走一面不停地指责。“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找医生来?你想干什么,让自己的手指废了吗?” “骗我去北欧开会,我看你是去北欧杀人了。没把别人杀了,倒是被人家给阴了!” 白洛和春嫂抬眼,便见着楼梯上一男一女。余生走在前,傅擎苍走在后,她拉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女人不停地在数落,男人半低着头,好像在认错。 白洛和春嫂疑惑地互看一眼,而后便见着白止从门外走进来。 余生喊了他:“白止,医生叫过来了吗?” “就快到了夫人。” 春嫂立马说:“我已经叫宫少来了,他人已经到了,只不过追着遗爱小姐出去,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白止掀开眸子,把傅擎苍装入眼眸。男人仿佛是在对他说:白止,爷没有让你喊过宫斯寒,是他自己跑过来的。 白止懂了他的意思,淡淡开口:“春嫂,您记错了,您并没有叫过宫少,是宫少自己跑过来的。马上要来的刘医生,才是鸿园叫的。” 春嫂疑惑地皱了皱眉,在看向傅擎苍的几秒时间内,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拍了拍白洛的手,示意让她和她去一趟厨房。 白洛也迷迷糊糊智商不在线,便就跟着春嫂一起去了厨房。 走在走廊上,白洛第三次看春嫂。“春嫂,你和哥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宫少明明在鸿园,干嘛还叫一个医生过来?而且宫少是医圣,医术很高的。” 春嫂瞅了她一眼。“少爷是知道自己会吓到遗爱小姐,所以让宫少爷来鸿园。少爷这个人偏激执拗,他认定了夫人,就只想把他最好的给夫人。但心里还是疼遗爱小姐的,自己不能以温柔的口吻去安慰妹妹,自然得找个人来。” “但这样也说明,其实少爷对宫斯寒做他妹夫是持赞同态度的。” 白洛点了点头。“春嫂,我其实也觉得宫少还不错。除了这些年在帝都风声差了点,其余的方面,也是万里挑一的。” “呵~”春嫂哼了一声。“宫斯寒那花花肠子乱得很,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就算少爷赞同,我还是那个态度。而且遗爱小姐也不喜欢他这风流模样,能不能做傅家的姑爷,还得看他日后的改变。” 白洛:“……” ** 傅遗爱靠在宫斯寒怀里,昂着脑袋数天上的星星。因为宫斯寒告诉她,如果她能清楚地数完一百颗,天上就会有流星出现。 女孩葱白的手指滞在空中,朝着夜空中的星星认真地点着。她的眼睛随着数星星的动作微微眨着,嘴巴也不停地在说“五十八颗,五十九颗,六十颗……” 她看星星,他看她。 草地上,夜风缱绻着木兰花香,沾在这一双人的身体上。 “……九十九颗,一百颗……”傅遗爱转过头看着宫斯寒。“我数完了。” 男人笑着“嗯”了一声,捂住她的眼睛,把她的脑袋轻轻抬了起来,食指在她的眼皮上轻揉了揉。 “遗爱,半眯着眼睛,睁眼。” 他松开手,她慢慢地睁眼,只开了一条缝,眯着双眼。 夜空上,闪闪发光的星星,在远距离的银河中流窜着,似一条条银色的鲤鱼。 “真的,有流星,有流星……”女孩笑脸如花,惊喜地转过头。“斯寒哥哥你看到了吗?好多流星。” 望着她的笑颜,凝着她的双眸,宫斯寒笑了。“看到了,很多流星。” 女孩低下头,双手合十,下巴放在十指的指尖上。“许愿,对着流星许愿会成真。” “我希望,妈妈和爷爷奶奶王叔健康,寿比南山,永远在我身边。希望哥哥心病早点好,出任务的时候不要受伤,一辈子平安。希望春嫂也健康,白洛嫁个好男人,白止娶一个好媳妇,余生变好一点爱哥哥……” 越听,男人的眉心蹙得越严重。 她许了很多愿望,连她在国外救的一只流浪猫都祝愿了。 唯独,众多的名单里面,没有他的名字。 正当傅遗爱要睁眼放下手时,宫斯寒从她背后贴上,双手把她合上的手握在手心里。 “别睁眼。” 傅遗爱立马闭上睁了一条缝的眼睛。 “你还没说我呢,你应该也对我许一些愿望,祝福我。毕竟、毕竟是我带你看流星的对吗?” 女孩笑着点点头,开口:“希望斯寒哥哥以后每天开心,平安健康,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望着女孩的侧脸,宫斯寒呢喃:“我一定会娶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和她每天开心地在一起生活,平安健康地过一辈子。” 他拉着女孩的手,将她从草地上拉起来。“我们该回去了,我还得给阿苍去看看伤。” “对对,刚刚你和我说了太多的话,我忘了哥哥还有伤来着。”傅遗爱忙地起身。 “嗯,所以我们得快一些回去。这里离主楼有些远,可能得走半个小时。我背你好不好?我走得快,二十分钟就回去了。” 傅遗爱咬了咬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二十分钟太久了,我有几袋大米那么重。我听春嫂说,以前在基地,斯寒哥哥你连两袋大米都扛不起。又、又怎么背得动……几袋大米重的我……” 宫斯寒:“……”那、那是他偷懒不肯训练而已,春嫂怎么啥都跟他宝贝儿说?这不是故意抹黑他吗? “她骗你的,你这么小我肯定背得起,就算从这里走到帝都城我都不觉得累。不信的话,你以后问问阿苍。” 宫斯寒一面说,一面在傅遗爱腿边蹲下。 见她犹豫踌躇不决,男人清了清嗓子“万一耽搁了时间,阿苍的伤恶化了可就不好……” 后背一软,贴上女孩的身躯,脖子绕了一双细长白皙的胳膊。 宫斯寒扬起嘴角,搂着女孩的腿腕便站起了身,把她背得高高的。 “这么轻,以后得多吃点饭。” “我有九十八斤,是我们宿舍最重的。余静好姐姐只有八十斤,可她比我还高两厘米。” “太瘦了不好看,所以你比余静好长得好看。” 第366章 369把你风流的性子磨平了(一更) 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被夸长得比别人漂亮,傅遗爱羞涩地低头笑了笑。 而后抬起头,凑到宫斯寒耳边。 女孩突如其来的靠近,令宫斯寒指尖微颤,没来由的心里泛起些紧张。 “斯寒哥哥,你天天待在云端之上,而且混在女人堆里,一定见过见过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吧?你有没有见过最漂亮的?” 宫斯寒:“……” “我没有天天待在云端之上,从那天来鸿园之后,我一直乖乖地待在公寓里。而且我也没混在女人堆里,就算在云端之上,我也只是和一个女人喝喝酒。真的,我保证我碰都没碰过她们。” 傅遗爱“哦哦”两声。“这些你不用和我说呀,我没有要管你生活的意思,也没有要你交代行程。这些是春嫂告诉我的,我只是问问你。” 宫斯寒:“……”又是春嫂。 “我真希望你能管管我,按时查岗交代行程安插监控仪都行。” “什么?”男人这句话声音小,傅遗爱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说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很漂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她现在就在我背上呢。” 傅遗爱缩下了脖子,伸手揪了揪男人肩膀上的风衣。 好像走了良久,傅遗爱将脑袋从男人的肩膀上拿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臂,走了将近十五分钟。可还是没见到二号楼的影子。 “斯寒哥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本想再绕一圈的宫斯寒突然停住了脚。“可、可能是。我很少来鸿园,不太了解这里的路。” “哦哦。那我不趴着睡觉了,我给你指路。” 宫斯寒抽了抽嘴角。“好,那宝贝儿你给我指路。” 傅遗爱当真给宫斯寒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指路,怕他又走错,连带着下一条下下条路她都提前和他说一遍。 这次,不过十分钟,他们就走到了二号楼。 “斯寒哥哥,你累吗?要是把你累坏了,哥哥的伤就没有人瞧了。我虽然是学医的,但还从来没实践过,只发表论文研究,还是不懂的。” “不累。” 走到后花园侧门门口,宫斯寒把傅遗爱放了下来。他立马起身,拉住将要进门的傅遗爱。 “宝贝儿,我背了你这么久,小小地谢谢我怎么样?” 傅遗爱瞅了他一眼,总感觉他眼神不单纯。“你要什么?” 他弯下腰,指着自己的侧脸。“亲一下,就一下。” 傅遗爱看了他一会儿,微微嘟着嘴慢慢靠近他。宫斯寒见她准备亲他,便笑着闭上了眼睛。 幻想着女孩软软的嘴唇贴上自己脸颊的触觉时……便只感觉到一只略凉的手背贴在他的脸上,而后傅遗爱果断地亲在自己手心上。 拿开自己的手,傅遗爱站正。“还以为你有正人君子的一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变脸,就和春嫂说的一样,风流。” 女孩转身,走了进了侧门里。 夜风中凌乱的宫斯寒:“……”春嫂到底给她灌输了多少不良的东西? 按理说他《宫氏春秋》这招先感动女孩,再亲近女孩的方式百用不误,怎么到傅遗爱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肯定是春嫂抹黑他,让遗爱对他的印象很差。 这个老婆子真坏,打小管着他,现在还来插足他和他的宝贝儿…… “……” “少爷,我还是觉得赞同遗爱小姐和宫斯寒不妥……” 白止送刘医生出门。 傅擎苍看了一眼正捧着自己缠了纱布的手指细细看的少女,随后抬眼看向春嫂。“小爱喜欢专一的男人,她单纯,所以知道自己受不起辜负与不爱。宫斯寒想追她,就先得改改自己风流成性的痞气,把那颗天花乱坠的心摆正。” “春嫂,你继续在小爱耳边吹风,爷只作听不见。磨一磨宫斯寒那浪荡的性子也好,说不定有一天就给他磨平了。” 春嫂:“……”原来少爷还知道她在遗爱耳旁说宫少爷的坏话~ ** 傅遗爱到主楼的客厅时,见白止从玄关走来,大家悉数都在客厅里。她略胆怯地偷看了几眼傅擎苍,停在原地没敢上前。 “小爱,过来。” 闻傅擎苍声音,傅遗爱抬起头,好像又要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一点一点往前移。“哥哥,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 “我以后尽量保证不跟她吵架,但她得保证日后好好对你。否则我控制不住我的公主脾气,会骂她的……”傅遗爱戳了戳手指。 男人嘴角微扬,捏了捏还在看他手的少女的脸。“生儿听到没有,小爱说你日后不好好待爷,她就骂你,你想被骂吗?” 余生抬眸,睨了傅擎苍一眼。 “傅爷,你该庆幸有这么好的妹妹。”她再次看了一眼还渗着血的纱布,烟眉微拧。“疼吗?” 刚刚刘医生把他手指切了个口子,将里面的淤血放了出来,看得她觉得好疼。 以前没这么娇弱的,就算子弹入体内,她都能咬牙把它挖出来,不带眨眼的。 现在…… 看到傅擎苍的伤,她本能地揪起了心。 “阿苍,我来看看你的伤。”宫斯寒一面走,一面说,一面朝着沙发旁自己的医疗箱走去。 “纱布都缠好了,刘医生来了又走了,宫少爷出现得倒是及时。”春嫂话中有话地说着。 宫斯寒一把把春嫂转过身,轻言:“春嫂,你以后能别用有色眼睛来看我吗?不要再人前人后,在遗爱的耳边说我坏话了好不?” 春嫂瞥了他一眼。 现在是少爷准她说的,那她就要兢兢业业更加认真地去说。如真像少爷说的那样,您的风流棱角被磨平了,她就不抹黑您,改祝福您和遗爱小姐。 春嫂故意用力撒开宫斯寒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宫少爷,您来鸿园做什么?我们没人叫你来呀。” 宫斯寒立马看向白止。“是白止发简讯说阿苍受伤了,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提着医疗箱就赶过来了。春嫂,您这样说也太不公道了吧?” “是啊,您是来给少爷看伤的。到了鸿园,人呢?少爷下楼之后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好又去找医生过来。” 第367章 370疼(二更) 余生抬眸戏虐着望了一眼傅擎苍。轻言:“傅爷,你和宫斯寒从大到小莫不是春嫂这样管教出来的吧?” “爷从小到大听话,不需要管教。在基地那些年,春嫂像老妈一样跟在宫斯寒背后管着。” 听话…… 见春嫂指责宫斯寒,傅遗爱慢慢转过身子,小小地举起自己的手认错:“春嫂,是我……他跟着我出去了,如果我不哭,他就不会离开这里。” “是啊,见着我家遗爱小姐就往上凑,见她长得漂亮就想再染指几下是吗?你出去之后对她做什么了?有什么强迫她做什么事情?” 宫斯寒:“……” “春嫂,你在胡说什么?我哪里见遗爱长得漂亮就想再染指?我出去之后,就一直在安慰她,我怎么可能会强迫她?” “怎么不会?”春嫂哼哼了两声。 “那年你十三岁,见军医队里有两个小小的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就装病去让她们给你治病……还有啊,十四岁那年,骗阿苍去秦楼楚馆里玩,去看那些长得好看的女人,你……” 宫斯寒提起自己的医疗箱,朝着傅擎苍连忙说:“阿苍你包扎好了我就先回去了,日后有需要再找我哈。那个,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 说完,宫斯寒一溜烟就从别墅里消失了。 匆匆忙忙朝着自己的保时捷跑过去,他一面跑,一面拍着自己的胸膛。要是再待一会儿,那老婆子非得把他的黑料全部说给傅遗爱听。到时候他的形象就更加差了。 白洛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那辆红色的保时捷离开“鸿园”的林荫道。 “宫少走了。” 傅遗爱望了一眼落地窗,只能大致看到保时捷的车尾。随后她收回视线,略疑惑地看着春嫂。“春嫂,这些事你不是都和我说了吗?怎么又提一遍呢?” 春嫂略迟缓地转过头,皱着眉头。“啊?我说过了吗?” 傅遗爱点点头。“说过了春嫂,我记得很清楚的。” 春嫂也点了点头。“是我老了,记性不好。说过的话第二天就忘了。” “没关系,您是想让我多知道一些他的事,让我了解一下他的人,免得我年纪小被骗嘛。我不会被骗的,您放心吧。” 春嫂:“……” 余生:“……” 白洛:“……” ** “疼,生儿轻一点。” “疼死你算了,是谁在你身上用这么阴的招?银针入体,万一穿入静脉血管,它会随着血液流动到达心脏的。” 傅擎苍趴在床上,余生跨坐在他的腰上。少女俯着身子,谨慎地细看着男人古铜色皮肤的后背。 昨晚她闻到了血腥味,但以为是他手指上的伤,就没多说。刚才这厮起床时,脱了睡袍换衣服,那后背上细小密集的血孔被她一眼就看到了。 少女指腹轻触在男人的后背,提着一颗心不敢半分马虎地细看着。“针都挑出来了吗?会不会还有存留在体内的?” 傅擎苍双手交叠放在枕头上,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享受般地闭着眼睛,话脱口而出“白止粗略地拔了,没让医生看。” 少女急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傅擎苍,你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可以刺穿出血孔的银针直径肯定不小,到底谁这么毒!是不是在北欧让你受伤的那群人?” 余生用指腹轻轻压在傅擎苍的后背,一寸寸感受他皮肤下的肉层组织。滑过那片密密麻麻的血孔时,少女的眉心紧蹙,眸光似水,带着心疼。 食指将耳旁的头发勾入耳后,少女贴近,俯下身轻吻了吻他的伤口。 而后小心谨慎地微微呼气。“我仔细摸了一遍,没发现入体的银针。但以防万一还是让医生看看。” 傅擎苍被她这个轻柔的吻怔了好一会儿,略呆滞地点了一下头。“好。” “好好好,好什么?身上就没几处完整的皮肤,新伤加旧伤,处处都是伤。” 按理说傅擎苍比她实力强,她上辈子那具尸体也没这么多伤…… 男人稍稍起身,身子朝后,大手揽住了少女的腰,把她从自己后背上抱了下来,拥进怀里。 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会注意的。” 余生习惯性地用余光扫了眼四周,撑起身子靠近傅擎苍的耳畔。“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会儿,秦吕林是冲你来的,他应该是个引子,他后面的人才是关键。” 男人望着她,不语。 余生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缩下身子窝进男人怀里,抬头望着他的脸。“还记得我昨晚和你说,是秦楚媛让秦立和双双回去的吗?在我的记忆里,秦楚媛是不太赞同秦吕林和余……和我。” “她也不喜欢我,所以撮合秦吕林和我很不可能。那只能说明,她和秦吕林达成了一致的目标。” 余生又蹿了起来,朝傅擎苍俊脸挪近。“傅爷你最近要注意一些,我还看不出秦吕林要做什么,你现在身上还有伤……” 傅擎苍也坐起身,托着少女的后脑勺把她按在怀里,弯腰埋入她的肩窝,蹭着少女身上的清香。“我知道了。” ** 与此同时,余家大院。 余九渊正在餐厅里吃早餐,余清歌拿着几本书从楼梯上下来,见余致远坐在客厅里,便朝他走了过去。 “爸。” 男人端着杯茶,正在看电视里的财经频道。听到有人喊他,目不斜视地应了一声“坐”。 余清歌在他对面坐下,把书放在自己大腿上。 略担忧的眸子望了一眼四周,才姗姗开口。“爸,昨天我在学校,听见小生说轮船林总的案子是她做的,她还说夜明珠是她偷的,是她放进傅婷婷的包里,并设计了那段闭路电视,且九渊姐并没有完全解开她的设计。” 男人的目光一点点从财经屏幕上离开,偏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穿着一条丹青色长裙,半长发及肩的余清歌。 “你确定是余生说的?” “是小生和九渊姐说的,我还特地去监控室调了203的监控,发现小生有些不像小生了。她把九渊姐按在沙发上,九渊姐动都动不了。还有……她那个眼神,和平日里病恹恹简单纯粹的小生大相径庭。” 第368章 371背后的人(三更) 余致远放下手里的茶杯,望着余清歌的眸子好一会儿,眉心微微蹙起。 “把监控发到我账户,我来看看。另外……”他放低了声音。“整个家除了你知道余生已经脱离了余家,其他人包括帝都的人都还以为她是余家三小姐。” 见白芍清来,余致远直起腰。“日后在学校你多关注余生一些。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要是闹得满城风雨,被人知道她是余家三小姐,余家的脸又要被她丢尽了。” 余清歌点点头。“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随后起身,朝白芍清问了句好。而后便抱着书出了别墅,自己开车去了“帝都大学”。 望了一眼余清歌的背影,白芍清走到余致远身旁。“你们父女两在说什么呢?什么满城风雨?丢余家的脸?” 余致远温柔地拉着白芍清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你别操心,把身体养好才最重要。忘了前几天医生怎么说的了?要你心平气和的,保持心情愉悦,按时吃药,这样才能把身体调好。” 见余嗣久从楼上下来,余致远喊住他。“嗣久,一月后帝都大学有一个参观会,股东和来自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知名人士会参加。那段时间我要和芍清准备去锦城跟老丈人贺寿,抽不开身,你替我去。” 余嗣久“嗯”了一声。“好,我会记得参加的。爸妈,我先去公司上班了。” “……” 傅擎苍被余生摁在“鸿园”里养伤,白止送她和傅遗爱去学校。 路上,白止认真地开车,傅遗爱吃奥利奥水果沙拉。 余生朝驾驶座凑近两步,问道:“白止,傅爷在北欧是怎么受伤的?” 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认真开车。 余生:“……” “我只是问问傅爷的伤,以及他手上的原因,你不用排斥我排斥得这么严重,以为我在调查他吧?” 少女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做着思考的模样。“我记得和傅爷阴差阳错撞到一起后,你对我不是这个样子的。见傅爷在costle游乐场同我道歉,以及在枫树底下吻我的时候,你还偷乐着录视频。” 傅遗爱像是听到了八卦,女性的本质显露出来。她扒着副驾驶座的靠椅,看向白止。“白止,你也会八卦看热闹呀?我以为你和哥哥是一个版版刻出来的,脸上只有冷淡两个字呢。” “录了多少视频?能给我看看吗?我也好想……好想……”她瞥了一眼余生,撅了噘嘴冷下脸。“算了我不看,我已经在心里发了誓,等你全心全意为哥哥好的时候,再接受你。” 一贯斯文冷漠的白止,听到余生的话,太阳穴不禁意跳了一下。 他站的地方挺隐蔽的,余生也看得见? 这个女人……白止下意识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好和余生的眸子撞在一起。他立马收回视线。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敏锐度更强。 他松了口。“costle集团派人请了爷很多次,他为了您都推脱了会议。去北欧,是为了一个任务,不单单只是参加会议。这是上面委任,有关国家层面的任务,爷决定去做。但是在对接任务的时候,朗姆城里混迹了一些不单纯的人。” “朗姆城吗?我在国外的时候去过朗姆城,异域风情山清水秀,尤其是薰衣草花海……” 余生用叉子叉了一颗草莓塞进傅遗爱嘴里。 傅遗爱:“……” “你继续说。” “这些人事后我调查过了,和三年前在金三角那批佣兵有联系。因为那批佣兵里有数十个二战时期退役的特种兵,所以调查起来也容易一些。被爷解决的人里头,有一个是那十个佣兵中某一位的儿子。” 金三角…… 那就是与她的死有关系? “不过从手法布局上可以看出,金三角那次的筹划没这一次严密精准,可以确定操控指挥的不是同一个人。但也可以确定,幕后最高权力的控制者,是一个人。” 少女清澈的眼眸逐渐浑浊。“也就是说,这个人不仅要解决冥王战队,还有毁了傅爷?” 余生抬眸,对上白止在后视镜里猜忌的眸子。她看了一眼身旁坐着吃奥利奥水果沙拉的傅遗爱,单纯天真,好像不知道他们两在说什么。 她偏回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但能确定在那次我看到八号楼的红外线的时候,你对我的疑虑加深了。可以,我能毫不避讳地告诉你,我是知道很多事情,而且没有看起来那么羸弱。” “告诉你的原因,或者能露出马脚被你怀疑……都是因为傅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用不用我说明显地说?” 白止轻蹙眉,半疑半虑地看了她一会儿。 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是在说,是因为她在乎爷,所以才会对他敞怀?所以才会放松警惕,不再把自己装得那么严实,能让别人猜到她的某些东西? 她的这些本事,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她在余家十八年,帝都都传闻她是个病秧羸弱胆小懦弱的女人,她伪装得确实很好。 却被他抓到了很多疑点。 白止把目光从后视镜中女人的脸上收回,认真地开车。中间停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开了口。 “冥王战队行事作风乖张,我研究过,他们没有确凿的动向,说明没有过于庞大的谋划和计策。他们惹上这场祸,说不准只是在他们行事的某一个过程中触及到了那伙人的要害。” 乖乖,她要好好想想在哪一个环节遇上过不对劲的事…… “而爷不一样,他这些年都在追踪金三角背后的人。他们也许是为了让爷闭嘴,也许是另有所图。” “那哥哥会不会有危险啊?”傅遗爱拿着沙拉,一双柳叶眼眨动着。 余生:“……” 白止:“……” 听到这里了,您才觉得您的哥哥会有危险呀? 余生用手抬了抬傅遗爱的沙拉盒。“妹妹继续吃,傅爷不会有危险的。” 余生转过头,对上白止的眼睛,两个人意味深长地互看了一眼。 第369章 372爷的女人(四更) 在余生和傅遗爱出门没多久,傅擎苍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他走到阳台,接了这个以7319结尾的来电。 那人第一句问——是傅擎苍吗? 温和的语气中,透着几抹笑意。 “有事?” ——的确有事,若没事,谁敢打阎王罗刹的电话呢? 傅擎苍没回他,过了一会儿那头又开始说。 ——傅擎苍,我是秦吕林。我找你,是为了和你谈一件事。 “什么事?” ——小生。 男人把手机从耳旁拿下,准备挂电话…… ——别挂,我不是来找你理论的,我是来和你心平静气地商量。 傅擎苍开了免提,悠悠然地坐在阳台上露天的沙发,后背靠着沙发后垫,远望着“鸿园”的大型人工喷泉。 “说。” 电话另一头传过来一道笑声。 ——傅少爷的心胸果然是宽广的。我这趟是想和您谈谈,小生和我的事情。您和小生这桩婚姻荒唐得很,您自己不觉得吗? 男人没有说话。 ——如果您是因为家族原因娶小生,那么我希望您能善良一点把她还给我。如果您是真的有些喜欢小生,那么我也希望您能大度一点,问问她自己的想法,若她心里有我,您能否把她还我? 傅擎苍轻笑,笑声如同寒竹,击破十面埋伏。“她心里有你?” ——对,她心里有我。否则我不会来“帝都大学”任教,放着我大好前程御用翻译官不做,跑来任教四年,陪她读完大学。她也不会让我吻她,您昨天不是都看到了吗? “看到了,就要记着?爷说过,她敢背叛,爷就拧断她脖子,再杀了和她同流的男人。” ——傅擎苍,你…… 电话另一头很明显被激怒了,但几秒后,又恢复成那般温润如玉的样子,态度极为和善。 ——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陪她读完了小学,初中,高中。教她学习写作业,家里人欺负她的时候,都是我帮的。傅少爷,请问那时候您在哪?一个后来人,哪里有资格插入我们之间? “没听过一句话,公平掌握在权力者手里么?爷就算只认识她一秒,只要爷愿意,就能把她抢过来,而你无法拿回去。信吗?” 电话另一头又顿了好几秒没出声。 傅擎苍望着远处的喷泉,越发觉得自己这喷泉设计得好看,独特,与众不同。因为是他自己设计的,是他喜欢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瞒您说,小生早就是我的人了,从她十四岁那年和我一起在度假村过夜的时候。您这样霸占着一个身心都不属于你的人,拆散一对惺惺相惜的恋人,您不觉得过分吗?不觉得会遭天谴吗? 天谴…… 傅擎苍抬眸朝万里无云的蓝天扫了一眼…… 男人的声音冷冽平静得让人心颤。“什么是天谴?” ——既然你不肯退让,那我也不必礼貌地和你谈论。你是一个强者,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对于小生,你输给了我。只要给她选择,她选择的一定是我…… “她今后的人生只有一条路,爷的女人。” 电话另一头再次陷入沉寂,辗转了好些时候,像是在强忍下某种情绪,才继续发声。 ——那便请傅少爷您高傲地看着,看着她到底选的是谁。 ** 余生和傅遗爱从迈巴赫从下来,傅遗爱把沙拉盒扔进垃圾桶后,屁颠屁颠地追上余生,走在她的身侧。 一路从校门口走到林荫道,而后又走到a栋的教学楼。 一路来,几乎没有人偷偷摸摸或是光明正大地看余生,四处除了风吹树叶摇曳的声音,便只有鞋底摩擦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的“呲呲”响声。 傅遗爱张望了四周。“好奇怪,昨天热火朝天,恨不得开个研讨会全校讨论。今天好安静……” 余生烟眉轻挑,看起来有些俏皮。 刚要开口说有可能是傅爷压下的……书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手机,见屏幕上写着“妈妈”两个大字。 唐容君突然给她打电话了…… 余生立马接通。 “妈妈……” 对方显得有些急切,余生一句“妈妈”还停留在舌尖上,唐容君就打断了她的话。 ——生生儿,虽然妈妈给你弄了个身份在“帝都大学”,鲜少有人知道你是余生,也鲜少人知道你是阿苍的妻子。但是,你是去过傅家宗堂,见过傅家的牌位和七位长老的。“帝都大学”的五十位股东之中,八位就是长老们。 ——秦家少爷去了帝都大学任教,昨天传得沸沸扬扬,有些长老语气有些不善。毕竟…… 毕竟她和秦吕林以往的关系如白纸黑字般展示在这些人面前。阿苍是准家主,自然这些老长老时刻盯着。 “妈妈,昨天的事情……” ——妈妈知道你是乖孩子,那些流言我和爷爷奶奶都不当真。舆论奶奶已经让人压了下来……妈妈就是担心你,担心你…… 担心万一有心人对付不了阿苍,对付你这个弱小的女孩。 与此同时,学生办楼下的走廊里。 余九渊办理好辅修律师法律的手续,攥着法学院的学生卡,一面看卡上写着的法学公共课助教秦吕林三字,一面从洗手间出来。 在盥洗池前停了一会儿。 镜子里面的女孩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算不上倾国倾城,小家碧玉绰绰有余。 她披着头发,长发已经快到腰间。 这是她从高一就开始留的长发,每年都悉心护理。为他留的长发,他说过他喜欢女孩子长长的黑发。 余九渊展开一个眉眼带笑的笑容,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 从洗手间走出,她把那张学生卡小心地放在自己的书层里,怀揣着星星点点的憧憬,走出了学生办。 弯着一条腿,斜靠在大树底下的男人见她出来,温润喊道:“九渊?” 余九渊停下脚步,耳畔回旋的声音十分熟悉,是她记在心底的声音。她深深地思考了好几秒,才缓缓地转过身。 清亮的眸子里,印入那个穿着白衬衫的人,秦吕林。 以前余秦两家是邻居,他便经常靠在院子里的枫树底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穿着一件白衬衫。 而她便躲在阳台上偷看。 第370章 373先动心的人注定是输的(五更) 余九渊转过身,望着树底下的男人出了好一会儿神。 秋风徐徐,带下几片落叶,落在她抱在怀里的书页上。半枯黄的叶子从眼前划过,余九渊才回过神。 她刚刚有没有听错?他喊的是她的名字吗? 他曾几何时喊过她九渊呢?他称呼她,永远是余大小姐,更亲昵一些的就是九渊小姐了。 余九渊抿了抿唇,悄然不知握着书籍的手,汗珠爬上了她的手心。 她又往身侧两周看了看,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脸。“叫我吗?” 秦吕林直起身子,放下抱在胸前的一双手臂,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 他与生俱来就有一股“陌上人如玉”飘然隔于世俗的超凡,温润如玉的眼神,动作……一切都是翩翩佳公子的标配。 也就是这样一个男子,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住进了她的心里。 “嗯,九渊。” 顷刻间,男人的声音已经旋于她的头顶。 余九渊双眼略垂,看着自己双脚正前方不远处的一双男士高定皮鞋。她捏了捏手心的汗,睫毛有些微颤地抬起头。 “吕林哥……” 她的话音未落,便只感觉到一只有力的臂膀把她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裙,绒棉质的布料很透气。贴在男人胸膛里,却让她全身热了起来。 “你来辅修法学了?”男人的手放在她脖颈的头发上,没动,只是轻轻按着。他的身体不像言语语调这么温柔,本能地和她隔了一些小距离。 余九渊的双手紧攥着怀里的书,张了张口,话却始终没从喉咙里吐出来。 良久没听到回复,秦吕林以为她没听见,便又耐着性子凑在她耳边说:“我在法学教室办任教,有不会的你可以来问我。” 余九渊还是没说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秦吕林轻轻把她从自己怀里松出,低低地笑了几声。“干嘛一直不说话?我认识的九渊可没有这么腼腆。” 这句话把余九渊也逗笑了,她轻哼地低头笑了声。抬眸的那一瞬间,见男人嘴角扬着笑容,阳光洒在他的脸庞上,温润柔和。 “吕林哥,你、你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女孩的脸颊上已经染上她不自知的绯红。 “嗯,等你。” 清风夹着道路两旁的金盏菊花香,余九渊的心跳漏了两拍,指尖狠狠一颤,心里有着一股充斥心尖的满足感和惊喜感满满溢出。 这些话,他应该只会和余生说的。 以前,他总是在院子门口等着余生,在校门口等着余生,在教室外等着余生……他今天,在等她? “吕、吕林哥,你没有在开玩笑……” “当然没有。”秦吕林轻触着余九渊的后背,拢着她和他并肩走。“我本来是去学生办处理事情,刚来助教,有些手续比较繁琐。出来的时候见到你在法学办里,听到你要辅修法学,就在门口等了你一会儿。” “是、我一直想学司法行政翻译方面的东西……” “为什么不精学你擅长的计算机呢?我记得你一年前曾受到过fbi网络特工培训的邀请吧?怎么没去参加呢?” 每个精通计算机的人,自然对计算机有着一股热忱,想要往更强更高的地方爬。 可她不一样。 计算机是她的特长,那也是他曾说过——九渊小姐,你的手指操作好快,很好看。 那是高中网游校园赛pk决赛,他来学校找余生,看到她比赛现场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她记在心里了。 fbi网络特工培训固然是荣誉也是提高她技术的天堂,但一去就是三年。她那时从爸爸和秦叔的通话里知道,他还有半年就要回国了…… “我不太想去,听说那是个魔鬼训练操作基地,我有点怕。” “极地的训练,才能练就高超的技术呀。” “对了九渊,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全力去做的。”余九渊望着他,语气很坚定。 秦吕林笑了笑,眼眸中掠过了一些忧伤。一点点忧伤,被她捕捉到了。 “登上御用翻译官这个职务很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别人的陷阱,严重的话还会连累整个家族。” “傅家在军政方面成就很高,在政界,傅家可以一呼百应。你知道的,就算我妈妈和阿霆舅舅这层关系,让秦家和傅家看似有些姻亲,但也只是表面的应承。” “后来又出了小生这事,傅擎苍对秦家对我态度偏激了起来。他那个人我们都了解,心狠手辣没有人性……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你有能力把纳米监控系统植入到傅擎苍的手机里吗?” “我需要知道他的底细,摸清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也才能有一定的可能性不让秦家因为我遭殃。”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吕林的话音刚落,余九渊便一口咬定:“我可以。” “真的可以吗?不会被发现?” “真的可以。”余九渊再次肯定。“我可以通过存在于手机里的无害病毒,把纳米监控植入在本机里,通过无线网或者电话接听拨打的方式,传输到另一部手机。” “……” 傅遗爱去上第二节课,余生第二节是马克思原理课,她就没去,直接回了宿舍。 指纹解锁203宿舍门。 入眼见满桌的零食,秦双双和宫媚儿两人躺在沙发上,大快朵颐地吃。 她皱了皱脸,把门边的一个可口可乐的瓶子踢到垃圾桶里。 “你们两不去上课,待在寝室暴饮暴食吗?” 宫媚儿吃了满嘴的奶油,吧唧嘴:“是双双姐姐向道歉她给了她十万,双双没地方花了,就买了好多零食。这些是分了给咱们这层每一间寝室之后,剩下来的。” 余生:“……” “对了,特意给209多分了一点,毕竟你的姐姐余清歌在那。” 秦双双放下雪碧站起身。“是啊,突然发现我不去云端之上那些酒吧夜店,我的钱都花不出去了。我几乎把楼下小卖部搬空了,十万都还剩了几万呢。要是我在夜店呆一晚……”秦双双双眼放空,瞥了眼天花板。“……最少得二十万。” 第371章 374受FBI邀请的网络少女(一更) “二十万!一个晚上?妈妈呀……”宫媚儿吓得连手里的奶油都掉了。“……我一天的零花钱才一万块钱,二十万,我得存好几个月呀。” 余生:“……” “你能和她比吗?她是秦家上下宠着的小公主,就算秦敖经常从夜店抓她绑她,但是秦敖给她的卡,数字大得吓人。”余生一面说,一面朝着书桌走。 “在轮船上不是还说要好好学习,让我监督你吗?才开学第二天就逃课?” 宫媚儿:“不是逃课,是不想看到瘟神。” 秦双双拉着余生坐下。“我三哥太过分了,不管不顾把你推上风口浪尖。昨晚我上学校贴吧的时候,好多人说得难听死了。我连夜买黑客黑了贴吧,心里贼舒服。以后他的课咱们不上了,大不了明年大二的时候和大一新生重修。” “小心你那哥哥,大二又跑来教大一的马克思。”余生拆了一包花生酥,吃了一口。 “不会的,他只任教半年,至多一年。因为明年开春他就正式新官上任,还要陪总统出访国外呢。” “现在还没上任吗?之前在拍卖宴会上,我见他和那些老总们谈得甚欢,我以为他上任了,那些人赶着来巴结呢。” “没有啊,听我爸爸说三哥现在还是过渡期,先在国内适应一段时间,等完全上手了再接任上一任翻译官。” 宫媚儿吞了一大块薯片,话都有些说不清。“好厉害,我表哥宫斯寒一天到晚就知道嫖,除了那张脸能让我带出去增面子,其余一点用都没有。” 余生:“……” 余生递给宫媚儿一杯水。“你吃慢点,这里还有这么多,没人和你抢,我不吃。” 宫媚儿喝了一大杯水,把刚刚吞的薯片咽下去。“为什么不吃……我都没吃过这些,真的很好吃。” 秦双双:“……” “阿西吧!”余生从位置上弹了起来,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酸奶,还有一些飞溅到了她的头发上。 “宫媚儿,都说让你慢点吃,你淑女一点把吸管插~进酸奶瓶孔里不行吗?非得把它捏爆?” 秦双双拿着纸巾往余生身上擦。“宫媚儿,你都吃好多了,也没饿到徒手捏爆酸奶软纸瓶的程度吧?” 宫媚儿也被酸奶自爆的突发性情况懵到了,刚刚她就是上手把它从桌上拿起,又想站起身去拿桌子另一端的黄瓜味薯片,轻轻一捏……就爆了。 呃…… “不擦了,太多了,双双你的衣服借我一套穿,我去浴室换。” “穿我的穿我的吧……”宫媚儿作势就要起身去衣柜拿衣服,即刻就被余生按了下来。 “你先把你自己手上的酸奶洗掉,一大坨握在手心里,看起来怪怪的。” 宫媚儿:“……” 余生接了秦双双递过来的衣服,起身去了浴室。 余生前脚刚进浴室,后脚余九渊便进了宿舍,开口第一句:“你们在干嘛?开派对吗?怎么地板上都是酸奶?” 秦双双朝她看了一眼,也没多解释。“有钱,想买点小玩意吃。余大小姐要不要吃?你是不是和宫媚儿一样,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些小玩意?” 余九渊看了一眼右侧的沙发上,属于宫媚儿的手机。 “好啊,我喝养乐多。”她说完,径直朝书桌走去,选了右侧宫媚儿手机摆放的位置。 像是看不到她手机一样,直接坐了下来。 “宫媚儿去哪了?”她拆了一瓶养乐多,做做样子喝了一口。 “她是洗漱间洗手,她把酸奶捏爆了。” “捏爆……”余九渊倒是真惊讶了,在惊讶之余,她把宫媚儿的手机快速地放在自己包里。 随后起身。“养乐多我拿去自己房间喝了,谢了。” 秦双双望了她一眼,余家的大小姐,钱堆堆上的宠儿,还会说谢谢? 余九渊进门,随手关门。把养乐多摆在一旁的桌上,靠在门后拿出宫媚儿的手机。 输入了一个自己的网址,在宫媚儿手机无害的病毒中找了十几个,找准可以容纳纳米监测仪的病毒,便立马把它植入了进去。 她出来后,见余生从浴室的方向出来。 “余生,下个月是外公生日,全家要去锦城,你要不要去?” 余生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拿了一张纸擦拭。“那是你外公,不是我的。你们去的是锦城白家,白芍清的娘家,我去做什么?” 在余生说话的过程中,余九渊瞥了一眼放在椅子上余生的书包,用宫媚儿手机拨了余生的号码,掐准了拨通的那一秒挂断。 “你不去就不去,说话这么带刺做什么?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手机没电了,我打电话告诉爸爸,告诉他你不去……” 余九渊故意冲她笑了两声。“……你看爸爸会不会生气,到时候他来找你麻烦。别以为自己嫁到傅家就怎么样了,你还是余家的人,长辈过生日,作为晚辈就应该参加。” 她一面说,一面朝余生的书包走去,弯腰拉开她书包拉链。把亮着,显示宫媚儿未接来电的屏幕立马锁屏,拿出。 而后朝一旁走了两步,快速把宫媚儿未接来电删除,确定装有纳米监测的过渡到余生的手机上,她便在联系人里找傅擎苍的号码。 一打开联系人,就找到了。 她联系人里只有几个人:白洛,白止,傅爷,宫媚儿,双双,秦立和鸿园座机。 她拨通了傅擎苍号码,却说:“余生,你竟然没把爸爸的号码存在联系人里。” 而后她又装着在已经拨通,显示傅爷拨电界面的屏幕上,按照九宫格的输入法,估摸着点了十一位数的号码。 而后把手机放在耳朵旁…… “夫人?”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斯文的声音,余九渊打了一个颤立马挂断。而后装着接通了余致远的电话。 “爸爸,余生说她不去外公家。是啊,我问她了,她说那是妈妈的娘家,那是我的外公,不是她的,所以她不去。哦……好好,好的,我今晚早点回来。” 余九渊拿下手机,把给傅擎苍拨通电话的通话记录删除。“我把通话记录删了,既然你联系人里没有余家人,肯定也不想看到通话记录里有爸爸的号码。” 第372章 375发射人体导弹(二更) 余九渊走到书桌旁,把余生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去不去随你,白家这些年也兴盛起来,不要以为有傅少爷撑腰就看不起白家和我妈妈。你给傅少爷添一个合作伙伴,总比给他多一个敌人好。” 余九渊说完,朝着洗漱间走去。将宫媚儿手机中的记录抹掉,而后放在盥洗池上。 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纳米检测系统。精准地看到了傅擎苍的消息。 他的定位:鸿园。 手机信息有十条,除了10086的天气,就是一些移动电信流量套餐的东西。 锁定在手机内的应用信息,她都完全能看到。联网的一些应用,比如邮箱,ms,微信类隐私app,要看到他的消息,还得等他使用app才会显示。 余九渊立马把纳米监控系统发给了秦吕林。 发完之后,她佯装洗了洗手,走出洗漱间。 “嗯……我的手机呢?”宫媚儿拿着一包薯片,开始找手机了。 “在洗漱间,我刚刚洗手的时候看到了。” “哦哦好。”宫媚儿折回洗漱间去拿。 余九渊在书柜上拿了一本计算机理论,便离开了203宿舍。 宫媚儿拿着手机出来,一面走一面疑惑地说:“我刚刚记得好像没把手机带进去的呀?难道我记错了?” 秦双双睨了她一眼,没当回事。“生生儿,你真的不去锦城的白家吗?你现在还是余家的三小姐呢,要是被余家人放出你不尊重长辈的消息,对你影响不好吧?” 余生若有所思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没事,还早呢,要下个月才过生日。好像是白老头七十大寿,到时候再说吧。” 余生把手机揣回包里,拿了本书准备出门, 宫媚儿:“生生儿你去哪?你不是下午才有课吗?” “外头逛逛。” “……” 余生从二楼走到室内小型喷泉处,输入指纹开关打开a栋宿舍大门,书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了出来,是她家傅爷打过来的。 迎着上午的太阳光,少女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一层笑意。 “傅爷……” ——怎么,才出门两个小时就想我了?刚刚我在开视频会议,手机白止拿着。会议前一秒开完,我就回你电话了,是不是超乖? 余生:“……”超乖这个词从傅爷嘴里说出来有点奇怪。 不过,她没给他打过电话呀。 余生清了清嗓子,戏虐了一句。“傅爷,你是不是看了什么片子,或者被宫斯寒那厮污染了?超乖这个词儿是适合奶狗的,你是狼狗,不太合适……” 想起在抖音上看到那些奶狗男友,抱着自己女朋友的腰,在她肚子上蹭来蹭去,奶声奶气问:心肝,我是不是超乖? 难以把这种形象放在傅擎苍身上,想都不敢想,鸡皮疙瘩得掉一地。 ——难听? “有点,身上不舒服。” ——哦,爷不说了。 “对了,傅爷你刚刚说我给你打了电话是吗?” ——嗯。要是想我了,我现在就去“帝都大学”,或者我直接把你接回来? “别这么兴师动众的……是,我是想你了。想你要好好顾着自己的伤,所以就打个电话提醒你,顺便听听你的声音。” 与此同时,“鸿园”的书房里。 被男人捏得皱巴巴的《宫氏春秋》,以及白止将要拨通的电话,都在少女的这句话后,慢慢缓了下来。 傅擎苍把《宫氏春秋》放在桌上,也吩咐白止不用找人收拾宫斯寒了。 ——今天是六点半下课对吗?爷来接你。 “好呀,来校门口接吗?” ——爷可以站在教学楼下等,或者直接等在教室门口。 “三思三思!会引起轰动的,而且我不想让那么多女生看你。报到的时候,那些女生眼珠子都好像长在你身上似的,看得我好想把她们眼珠子挖出来。” ——校门口,神武碑前,爷在那等你。 “可以呀,到时候如果我远距离就看到了你,我就给你发射一个人体爱心导弹哦。” 电话另一头顿了一秒。 ——好。 余生挂了电话后,傅擎苍久久都没把手机放下来,一直贴在耳畔。而男人嘴角的笑容,也久久没有落下。 站在一旁的白止,都看愣了。差点就没忍住用手机录下来…… 过了良久,傅擎苍才回过神。 他放下手机,偏过头,神情又变成一贯的冷冽。“白止,你去查查什么是发射人体爱心导弹。” 白止愣了几拍,恍恍惚惚地看了一眼傅擎苍。 “爷,这个我知道,不用查。”而后他又诧异地看了一眼傅擎苍,才说道:“是情侣之间玩的游戏,男生站着不动,女孩子站在远处,弯着手臂用肢体做一个爱心,然后扑进男方怀里。以上,来自百度百科,以及我看抖音综合起来的解释。” 傅擎苍的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上去。 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抬头。“白止,你去把宫斯寒之前留的药膏拿来,今天后背还没上药。对了,下午把刘医生叫过来,把手上的药换一遍,顺便开两副药,说不定吃了会好得快。” 白止:“……” 爷,您以前中弹,以前自虐浑身是血,满背都是密密麻麻的血孔针孔都不见您眨一下眼。而且,您不是打小不喝药的吗? 见白止没动,傅擎苍脸沉了沉。“怎么还不去?” “哦……”白止晃过神。“好的爷,我现在就去。” “……” 挂了电话后,少女的笑容转瞬即逝,妖冶的眸子带着几分轻笑,略显阴森。 余九渊拿她手机给傅爷打电话,她以为她挂得快,傅爷不会注意。只是,傅爷很疼她,就算她打错,他都会回拨过来。 曾被国际fbi受邀为网络特工的余九渊,除了心思不够缜密,技术还是过硬的。 “阿七,通过拨通手机号码的网络线,可以传输些什么吗?” 正坐在教室里上马克思原理的秦立:“……” “阿茶茶,对于网络方面,我不通啊。除了一些基本的操作,另外高深的我也不懂……笙祭不是在鸿园吗?你去问问她。” 余生:“……” “笙祭现在的心智只有五岁,怎么问她?而且她还不会说话。” “心智五岁,不代表她智商五岁。笙祭是小孩子五岁的心性,但是她的技术还在,她脑子里还装着她吃饭的家伙呢。” 余生挑了挑烟眉。“我回去之后试试。” 第373章 376怎么办钱花不完(三更) 把注意力从和秦立的心灵交流中挪开,余生将手机放回书包…… 风吹动地上的落叶,她警惕性地侧身,望了一眼几十米外体育器材室的方向。 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 她转过头,继续朝前走了几步,勾着嘴角的一抹笑意走入转角…… 却在下一秒,她冲了出来,眸子里一闪而过体育器材室内一个灰色身影。 从早上和傅遗爱进“帝都大学”开始,她就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此时,被余生看到了的那个灰色身影,靠在光线薄弱的墙面上,拨通了一个电话:“对不起,我被她发现了。” 灰影话音刚落,黯黑安静的环境中,在他的头顶便回旋起一道阴寒的声音:“你被谁发现了?” 少女从五米高的观众席一跃而下,对准了男人的肩膀,一踩击中。 突然的重击,男人扑倒在地上,手机掉在他一米外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亮着通话界面的一面在上。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少女一只脚便踩在他的脖颈,死死地压住了他。只要一动,脖子就能分家。 余生歪了歪头,看了眼亮着屏幕的手机,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对方警惕性特别高,用的还是海外号码。 “你……怎么可能?”男人被踩在地上,灰尘沾满了他半张脸。因为被踩着脖子,导致他呼吸不畅,说话时喘着气,一些灰尘自然而然地吸进了他的嘴里。 “准你一路跟着我,就不准我踩你两脚了?”余生一面说,一面去看那依旧还在通话的手机界面。 笑得妖娆。“敢派人监视我,怎么不敢用国内号码?怕我把你找出来,回头报复你吗?” “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做过的事,就要自己承担。把你的心提起来过日子,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余生收了脚,朝这间满是灰尘的房间门口走去,路过那亮着屏幕的手机时,轻轻一踩,碎了整个屏。 见少女出去,男人立马从地上爬了过去,拿起还亮着的手机。 脖颈上的痛,令他的手重重颤抖着。“钱、钱我不要了。她完全不像个人,这么远的距离,她能闪现到我头顶,还、还踩中我的肩膀……” 对方没有说话,挂了电话。 ** 秦双双因为实在花不完零花钱,便请a栋整个二楼以2开头的寝室吃午饭,地点就在“贤德餐厅”。 余生到的时候,“贤德餐厅”里比较拥挤,但西侧的所有座位很稀疏。而后她就看到秦双双和宫媚儿两个人站在沙发上,比身旁几个188的男生还高了一些。 像一对招财猫似的,朝她摇手。一边摇,还一边喊“吃饭了~” 余生:“……” 余生半掩着脸,挡着餐厅其余人看她的目光,快速地溜到西侧。 站到她两中间,把她两从沙发上拉了下来。“干嘛呀,别人还以为我是饿死鬼投胎,没吃过饭呢。” 宫媚儿朝她憨笑了几声。 “来晚了来晚了,三哥找我说了好久的话。给我打饭了没?我要吃铁板牛肉,盐酥鸡……” “打了打了,老五你快点坐下。” 秦立把书包放在环形的沙发上,择了个挨着余生坐的位置。习惯性地拿起筷子,把余生餐盘里的铁板牛肉都夹到自己碗里,而他不喜欢吃的花菜莴笋都夹给余生。 坐在秦立对面的傅遗爱抽了抽嘴角。“你都把肉夹走了,她怎么吃?就算是秦双双请客,你也不能……” “没事妹妹,我不爱吃。”余生朝她笑了笑,而后纵容地低头看了眼忙着夹菜的秦立。 夹完菜,秦立朝傅遗爱小孩般“哼”了一句,开始大吃。 一边吃一边说:“我和生生儿关系好,她什么都让着我。我知道你是傅擎苍的妹妹,和生生儿是妯娌关系。现在你又住在204,和余静好那人一间房,别被她懵了心智。” “我跟你讲,一千个一万个余静好都比不上一个生生儿。你做个爱她护她的小姨子,她可以为你拼命。” “嘘~”宫媚儿朝秦立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秦老五,你别把生生儿挂在嘴边,她现在是唐舒。双双都把这件事情来龙去脉告诉我了,傅家是为了护着生生儿才这么做的,你别她身份公开了。要是她被公开了,被其他人欺负,我、我打死你。” 秦立:“……” 傅遗爱看了一眼满脸纵容地瞧着秦立和宫媚儿的余生,她拿着筷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饭。“我没说不爱她不护她呀,我只是在看她的态度。” 秦双双倒来两杯热奶,习惯性地放在余生跟前,余生本能地移了一杯放在秦立的手边,而后起身放了一杯在傅遗爱跟前。 “慢慢看,人不是能一天两天看清的。短时间能看清的人,除了单纯简单的傻子,就是老谋深算的狐狸。” “哎呀,我的鸡腿,王阿姨我的鸡腿……”宫媚儿突然起身,朝着一个打菜窗口跑去。 秦双双把余生拉着坐下。“感觉宫媚儿在宫家吃不饱似的,食堂餐厅都能让她这么开心。” 余生吃了一个被秦立嫌弃的花菜。“她从小吃惯了山珍海味,家里管得严,没吃过那些膨化油炸食品,还有这些盘子类的大锅饭。” 偏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双双,你请了多少人吃饭?路上我就听到别人说,外国语系的秦双双,请a栋宿舍以2开头的宿舍吃午饭。” “咱们二楼一层差不多都来了,厉楚楚回家了,你的姐姐余清歌今天还没来学校,所以没来。” 余生“哦”了一声,便又听见身旁的女孩叹了一口气。 “我只花了几千块钱,怎么办,又想去夜店了。本来想买东西把钱花完,花了两天都还没花完二姐给的。” “花不完的给秦立啊,他喜欢吃东西,肯定不会闲钱少。” 余生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身旁的秦双双便“蹭”地一下站起身,拿过书包,把数十张银行卡以及一张限量的黑卡,还从钱包里拿出一叠支票,一股脑全部塞进秦立的书包里。 正在喝汤的余生:“……” 坐在对面的傅遗爱:“……” 被饭呛到的秦立:“……” 第374章 377情书(四更) 余生一碗汤将近喝完,去拿鸡腿的宫媚儿还没有回来。 另一边沙发,余静好殷勤地跑到傅遗爱身旁。“遗爱,你吃完了吗?我们一起走吧?去宿舍里休息一会,下午满课呢。” 傅遗爱望了她一眼。“你和岁月回去吧,我待会去203坐坐,或者和她们一起散散步。从我早上来,到进入这所餐厅,你就没停下过说话。我的耳朵都快被你吵出茧了。静好,你是不是喜欢秦老师?怎么一直在说他和余生?” 余静好愣了两拍,她知道傅遗爱单纯,可是也没这么傻吧?谁能当着主人公的面,把说的悄悄话都讲出来? 讲出来,不是傻逼吗? “遗、遗爱……” “傅遗爱。”宫媚儿从门口走来,手里还拿着一盘鸡腿。她一面稳着手里的盘子,一面小跑。 将一封贴着一个粉红色爱心的信封放在傅遗爱桌前。“我表哥给你的,我刚刚跑到c栋教学楼下拿来的。” 秦双双:“宫媚儿你脑子有坑吗?端着这玩意跑到c栋去拿情书?路过的人不会以为你是神经病吗?” 宫媚儿瞪了一眼秦双双。“不准说我的脑子,宫斯寒老是骂我蠢,你再骂,我会真的变蠢的。” 秦双双+余生:“……” 傅遗爱放下筷子,拿起信封,把粉红色的爱心从缝隙里抽出。打开后,印入眼帘的是她的照片。 余生扫了一眼余静好,不慢不急地继续吃饭。“静好姐姐你先和岁月姐姐走吧,遗爱暂时走不了,她还没吃完呢,而且还要看东西。这么隐私的东西,静好姐姐你别站在遗爱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偷看。” 余静好心虚地把眼神从情书上挪开,转身走了。 照片下,是六行手写的小字: 你好,我是宫斯寒。 今年二十九岁,职业是医生,也是云端之上的老板。 性格开朗,积极向上,以前最大的爱好是喝酒鬼混。 现在最爱傅遗爱。 我喜欢你,傅遗爱。 送给我亲爱的宝贝儿第一封情书,宫斯寒。 傅遗爱看完,眨了眨眼睛,眼珠子朝上望了望餐厅的天花板。 望了两三秒,又眨了眨眼睛,而后才把它放进自己的羊皮小包里,继续吃饭。 “虽然这已经是我收到的第……”傅遗爱习惯性地掰了掰手指。“……第九千零几封情书。” 秦双双:“放进包里,这是表明接受告白了吗?” “没有呀,我在国外收到情书都收好放在柜子里。这是人家用心写的,虽然没有成为恋人,但也能当做纪念呀。” 秦双双:“……” “可是他在外头拿着玫瑰花等着呢……” 宫媚儿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在嘴里塞一个鸡腿,装作什么也没说过。 傅遗爱抬眸瞪眼。 放下筷子,立马把情书拿了出来,扔给宫媚儿。“还给他,我不要。” 宫媚儿疑惑:“……” 几个人一直等着宫媚儿吃完五个油炸大鸡腿,才姗姗从餐厅出来。 “贤德餐厅”对面,是f栋宿舍,宿舍用一面高墙与道路隔开,墙上种了迎春树。 此刻,绿枝条一条又一条向下垂着,伴着微风轻轻飘荡。 迎春树前,站着一个很亮眼的男人,男人一双桃花眸潋滟含笑,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很多女生窸窸窣窣地聚在一起,甚至连f栋里的学生头站到阳台上探着脑袋看。 林笑将林可拉住。“表姐,那是宫少爷,他手里拿着玫瑰花啊。是不是来送给你的?” 尘小一:“就是送给可可的吧?在轮船上的时候,宫少爷对可可最不一样。” 又一个男生附和:“那我们就站在这……”他又推了推林可。“……站前面去点,让他看见。” “……” 余生出了餐厅,入眼便见到了宫斯寒。午间阳光,他穿着白衬衫,站在绿树下,一张妖孽的脸,很吸睛。 傅爷的颜值那么高,做傅爷的好兄弟,自然差不到哪去。 傅遗爱从拥挤的人群里离开,出门时半眼都没有放在宫斯寒身上……余生拉着宫媚儿,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 听完,宫媚儿点了点头,朝着宫斯寒走去。 “……” 在餐厅外等了半个多小时的宫斯寒,一直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直到…… 看见傅遗爱从餐厅门口的人群中匆忙离开,男人的眉心蹙了起来。不顾装帅耍酷,抬脚便要追过去。 “做什么呢?人家走了你还蛮横地往前追,以后还打不打算见面说话了?”宫媚儿一把拽住宫斯寒。 见有女生走来,周围的浪潮声风起蝶涌,一浪接一浪的欢呼鼓掌祝福声传来,震得宫媚儿耳朵有些疼。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拽着宫斯寒的手臂,喊道:“他是我哥,一家子!没事了没事了,大家散了吧。” 掌声随着人群的疑惑不解而回落。 渐渐的,人也慢慢散开。 男人阴阴地垂头盯着她。“宫媚儿,放手!你再拉着试试?” 宫媚儿立马松了手,却又即刻冲到宫斯寒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 “表哥,生生儿让我和你说几句话,我就是个传话的,说完我就走。” 宫斯寒盯着她的脑门,没说话。 “生生儿说,你和傅小姐没有达成或即将达成恋人关系,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学校里抱着玫瑰花告白。你这是在为难傅小姐!” “你自己看看周围多少女孩子看你,瞧瞧……”宫媚儿指了指f栋楼层。“……连寝室的人都忙着出来看。” “若傅小姐出面,她拒绝你,日后那些羡慕嫉妒的女孩子肯定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而且宫家和傅家人脉那么多,这消息肯定很快就传到两家去了。姨妈那么盼望你结婚有个女人管着你,傅小姐家世又那么好,姨妈姨夫说不定真去傅家提亲……到时候你怎么办?” “是考虑傅小姐自身因素,拒婚。还是把她强行娶回来,让她恨你一辈子?” 宫媚儿越说越起劲,这么高深的话,怎么会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呢?宫斯寒平日里欺负她,现在她插着腰教育他,好像在管自己儿子似的,心里真舒服! 宫斯寒站在原地,被她骂得有些愣了神。 宫媚儿从口袋里拿出那封粉红色的情书,塞在宫斯寒怀里。 “傅小姐本来是收了你的情书,因为她在国外这些年,收了很多,她觉得每一封都是男方用心写的,就算不接受恋情,她也要好好存着。后来听到你在外头拿着玫瑰花等着,她就把情书扔给我了。” “哦对了,你这封已经是她收到的九千多封。” 第375章 378没想那么多(五更) 迎春树旁有几棵枫叶树,泛黄的树叶随风飘落几片,落在宫斯寒的脚下。 男人望了一眼宫媚儿离开的方向,把贴在他胸膛上的那封情书拿了下来,定定地看了几眼。 手里捧着的玫瑰花泛着清香,花瓣上沾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投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真的没想这么多。 只因昨晚春嫂说了那些话,他不想再次降低自己在傅遗爱心里的好感度,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去“帝都”人工花田里亲自摘了许多的玫瑰花,想送给她。 而情书,他以为女孩子都会喜欢。 他自认为混迹女人堆里二三十年,了解女人比了解他自己更多。很多人都说女人是个物质的生物体,她们喜欢名牌,化妆品……各种各样要花钱的东西。 可他却发现,其实她们很容易满足。她们喜欢浪漫,喜欢仪式感,喜欢突然的惊喜,最喜欢的还是男人的用心。 傅遗爱也是女孩,按照他的想法,她应该也是喜欢这些的。 再次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玫瑰,宫斯寒略丧着脸把它放在垃圾桶盖上,把情书放进衣服左上方的口袋里,离开了“帝都大学”。 生生儿说得对,是他唐突了,思虑不周。 见着宫斯寒离去,尘小一拉了拉林笑。“笑笑,宫少怎么把花放在垃圾桶了?他看不见可可站在这里吗?” 另一个男生附和:“不应该啊,可可站的位置很明显,一眼就可以看见的。难道……不是来送给可可的?” 尘小一心直口快:“啊?原来不是送给可可的啊。” 林可把林笑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松开,转身从人群里挤了出去,离开。 ** 由于语言学的老师下周要出国学习,于是便把下周的课调到了今天晚上。 想到傅擎苍会提前来接她,余生在收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便给傅擎苍打了一通电话,说她要晚上九点才下课。 余生和秦双双上完第八节课,回寝室的路上,秦双双在美团上点了十分丰盛的外卖。 等她两到寝室时,寝室门开着,宫媚儿正在摆东西。 一整个书桌,中西餐,油炸膨化,饮品……尽有。 “宫媚儿,你晚上没课吧?怎么不回家?”秦双双一面换鞋,一面把书包放在玄关。 宫媚儿背对着她们。“本来是要走了,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外卖小哥上的外卖地址写的203,突然就不想走了。” 秦双双:“……” “对了,我跟你们说哦。余九渊刚走,好像是谁约她吃晚饭,她好开心啊。我参加了大大小小几百场宴会,逛了无数次商场,上了很多天学……见到余九渊的次数很多很多,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那种从心里的笑我都没办法用词形容出来。” “心里的笑?”余生换好鞋走来。 “是呀,感觉她笑起来挺好看的,就像邻家小姐姐。” 秦双双:“你丫见谁都好看吧?你是没见过生生儿以前在余家,脸还没坏的时候,余九渊处处针对挑衅她。” 宫媚儿撇了撇嘴,坐下开始没心没肺地吃披萨。 余生偏过头。“双双,给你三哥打个电话,问他在哪。就说……你找不到秦立,问问他有没有看到。” 秦双双虽不知她要做什么,还是应了两声“好”,拿出手机拨了秦吕林的电话。 “媚儿,你给余九渊发条短信,就说寝室里掉了一张银行卡,问问是不是她的。” 含着一大口披萨,宫媚儿连忙点头,拿出手机就给宫媚儿发了一条信息。 秦双双把手机握在手里,朝余生的方向走去。“生生儿,三哥说他在半壁江山吃饭呢。他说他没见过老五,说老五可能回去了。” 这边,余九渊也给宫媚儿回了短信。“生生儿,余九渊说不是她的。” 余生走到宫媚儿身旁,拿起她的手机。“你继续吃,我用一下你的手机。” 秦双双跟着余生走到卧室,把宫媚儿的手机连接到电脑上,开始输入代码查询数据。 一分钟不到,就查出了余九渊所在的位置——半壁江山停车场。 “三哥和余九渊去吃饭吗?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看着已显示在屏幕上的信息,秦双双脱口而出。 余生没有说话,切换了页面,利用辅助的usb硬盘全面搜索恢复了宫 媚儿手机里所有的消息,包括游览器的历史记录。 在众多繁杂的信息里,她找到了宫媚儿手机今天的游览器历史记录, 其中显示了一个网址尾数为三s的网址,进去看,却是空白网页。 一连操作了好几次,余生都没能把这空白网页打开。 “生生儿你在干嘛?一个无效的网址而已。” “我那时隐约听见宫媚儿说,她明明记得没把手机带进盥洗池……我脸坏了之后,听觉和视觉都不错的,应该不会听错。” “所以余九渊应该拿了她的手机做什么,她拿着给余致远打电话的借口用了我的手机。她打的不是余致远的电话,是傅爷的。” 秦双双拉来一把椅子坐下。“她打你老公的电话做什么?” 余生还在不停地用不同的方法解空白网页。 “我猜她应该用宫媚儿的手机植入了什么东西,目标绝不是宫媚儿和我,是傅爷。” “我和余九渊从小一块长大,她喜欢你三哥,爱而不得到了一个病点。一度达到只有对着秦吕林,她才笑得开心……” 她和秦吕林想做什么? 空白网页再一次反弹,持续空白。“受fbi国际网络特工组邀请的人不简单!” 余生把空白网址复制进自己的usb硬盘里,关上了电脑。 “不解了吗?” 少女起身。“我解不开,这可没有破坏闭路电视或者黑网络盗号那么简单。” 余生一面把u盘放进口袋,一面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 上完语言学的晚课是晚上八点四十五。 本来是在f栋上课的,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换成在a栋上。 “帝都大学”的宿舍是一个圆弧状,首位两栋相对而望,挨在街边。而教学楼则是竖条状,大致呈一条直线。f栋离校门,尤其是西门最近。a栋离校门最远,哪一扇门都远。 余生从教学楼下来,坐在a栋教学楼下的花坛木椅上,等着还在六楼上厕所的秦双双。 下课后五分钟,随着人群从教学楼离去。“帝都大学”渐渐回归了安静,甚至能听到脑袋上树叶被晚风吹拂摇晃的声音。 “帝都大学”作为全国大学首列,在五年前加入了全球熄灯节能的公益性活动。 第376章 379冷月,我回来了(一更) 只要入了夜,凡教学楼只留第一楼开灯,提供给考研学习的学生。凡林荫道每隔三盏路灯亮一盏,只需保证看清路。凡其他建筑物上的霓虹灯,花坛中的彩灯照明灯,除节假日和校庆或外宾来访外,一律不开。 由是…… 余生坐在花坛旁,除了几十米外的a栋一楼亮着灯,百米外的林荫道亮着微弱的光,她的身子都是黑漆漆的。 今晚天上没有星星,此刻月亮也被云遮挡,少了月光的地面,更加黑暗。 余生看了眼手机,八点五十五。 上个厕所,怎么上这么久? 晚风微凉,荡起少女额间的碎发。 余生站起身,听着不远处人工池塘水流流动的声音,正欲起身……不远处跑来一个神色匆忙的女学生。 双手攥紧,整张脸泛着恐惧和不安。她跑的方向,正是对着她而来。 “同学……”女学生忽地抓住余生的手,慢慢偏头伸手朝六楼的方向指去。“……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厕所外有个女生被几个人抓走了。他们也瞧见了我,我、我们要不要报警?我好怕啊,周围都没有人。” 少女瞳孔微缩,黑暗里,眸子看不见清澈,只能感觉到隐隐泛着寒光。 语气极为平静。“看到他们去哪了吗?” “好像、好像在a栋后面,我见着那几个人是从走廊跳下去的,就是跳在a栋后面的仓库。” 余生把女学生的手从自己的手上不慢不急地拿开,看着她的脸,冷冷地笑了一下。“不用报警,你回自己宿舍去,他们不会来找你的。” 女学生下意识又看了眼东侧通往后方仓库的小道,对着余生惶恐地使劲点头,转身拔腿就跑了。 看着女学生跑进林荫道内,遥遥见着她身旁走过几个其他的学生后,余生才把目光从她离开的方向收回来。 朝着东侧的小道径直走了过去。 小道不宽不窄,犹如半壁江山的石子路,可以同时容纳三四个并肩而走的人。 越走,里面月黑。 靠近,有灰尘味。 a栋后面确实有个仓库,听说是放陈年杂物,一些课桌椅的地方。 少女脚尖微顿,身子稍稍前倾…… 伴随着徐徐的晚风,转身划过一个后空踢,扬起了地上的落叶,脚掌精准地落在某个人的胸口上。 力度不轻,能听见那个男人略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余生继续朝前走着,前方亮度很弱,只能模糊地看见地上的水泥路。走了十几步,大概摸清了来的人。 约莫,三四个。 刚刚倒了一个,前头有一个,还有两个在……仓库的二楼。 未等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出手,少女抬脚朝前,速度极快,伸手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指尖欲用力,但被她忍了下来。 万一被他们其中哪个孙子录了视频,给她定个杀人罪……她现在有家室,凡事都要顾虑些。 “找我来做什么呢?” “什、什么……”被她掐着,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含糊。 余生松了手,极快地在他腿弯踹了一脚,手往下移,握住了男人的手臂,狠狠摁住淡定一扭。 只听见一道细微的骨骼错位声,随即便听到男人强忍住的疼痛声。 “没断,接回来就成……” 话音未落,遥遥一股很浓厚的风朝她身前扑来,她快速地撤回自己的腿,握紧拳头,上前狠抓住朝她踢来的脚。 半空中扭转,那人从她手里逃脱……再次从她背后出手,余生下意识用手肘往后重抵,两人互相制约着。 看不清对方的脸,一切都处在黑暗里。 少女的眸子一冷再冷,无温无光。开口的语调,仿佛能将人刺伤。 “致命的横踢是我教你的,现在长本事了,用来打我?” “格斗,柔道,更甚于绝地逃生的技能,都是我教你的。就连,远距离狙击,近距离射击,也是我辅佐你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教你的东西,你用来伏击我,用来……消灭我?” 余生膝盖猛地一弯,狠狠地砸在身侧人小腿肚上。左手朝下,一秒钟内扭住了那人的手腕,重重往后掰。 右手从她的禁锢中抽出,扬起手掌,没有留一丝力气,“啪”的一声甩在她的脸上。 清脆一度到低沉的巴掌声,在黑暗的环境中响起。 风吹落叶,吹在少女的脚边。 黑云卷月,遮盖仅剩的光芒。 “冷月,我回来了。” 仓库的二楼跳下来两个男人,匆匆往这边跑来。想必,他们是戴了夜视仪,清晰地看见,她的腿边跪着他们的头儿。 “放手,否则我们将那女的卸了。” “卸。”少女云淡风轻地吐出一个字,偏头正好对上那两人的脸。两男人互看一眼,差点以为她能看到他们…… “若是我等会打个电话知道双双无事,我就把你们几个一起卸了。”余生一面说,一面不慢不急踩着脚下女人的腿弯。冷清的语调,没有半分温度。“威胁一个学生,让她骗我,设计把我引诱过来。是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身手?” 少女眸子轻眨。“我不知道你们从哪怀疑到了我,不过……”一条绳索缠住了余生的脖子,将她猛地往后拉。 只听见地上那女人嘶哑的一声“走”,绳子一松,周围便没了人。 晚风拂过,留下几缕浓厚的檀香味。 少女一条腿半跪在地上,妖冶的眸子冷冷一笑。 她把手从脖子上拿开,绳子的勒痕悉数在手背上。 不过是利用了一下余九渊,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你引出来了。冷月,你是真真切切想让她死啊。就算她现在换了副皮囊,能大致从这副新皮囊中看出她的影子,你都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来验证…… 余生望了一眼被黑云掩盖的月亮,不明所以地大笑了几声。从地上起身,指尖愈发地用力,徒手捏断了那根钛合金钢丝绳索。 一道瘦小的身影浸染在暗夜中从后仓库走出,秦双双立马跑了过来搂住了她。“刚刚有个人和我说,你在益禾堂饮品店等我。我去了那之后没见到你,看了监控你根本没来,吓得我要死……你没事吧生生儿?你……怎么从那黑漆漆的后仓库出来?” 少女掀开眸子,印入秦双双担忧的脸庞。她略无力地勾出笑容,捏了捏秦双双的脸。道:“我怎么可能有事呢?就算有人想害我,我把口罩摘下来就能吓死他们。” 第377章 380我想亲亲你(二更) 黯黑的夜空,朦胧的路灯洒在林荫道的两道少女身上,在她们的身侧落下一片阴影,一点点慢慢拉长。 “我记着那贼鼠模样的男人了,日后见到他,非得把他打一顿!”秦双双仰着下巴,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 转头看向余生的时候,又皱起了眉。“生生儿,都走了十来分钟了,你都不说话。”秦双双担忧地凝视着余生的脸,见她眼皮略耷,没有太大的生气。“你别吓我……” 话音未落,脚下踩到一块石头,秦双双身体前倾失去重心……余生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好险、好险。”秦双双拍了拍自己胸口,抓紧了余生的手慢慢起身。只一眼,就看到了余生手背上不深不浅的勒痕。 她即刻绷紧了神经。 有人把她骗走,留下生生儿一个人在那,她又是从后仓库出来的,整个人脸色都不太对,手上还有伤…… 该不会是…… “生生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秦双双把她那只有勒痕的手握在手心里。“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在下面等,不该听别人的话去益禾堂,不该离开你……生生儿,你……” “我没事,只是遇到一个人,心有点寒。” 望着少女的眼睛,秦双双怔了一会儿。是因为“帝都大学”节能灯光弱的原因吗?片刻中,她觉得她有些陌生,好像从未见过似的。 她拉着余生的手,没有并肩,而是稍稍走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地抬眸去看少女的眼睛。 林荫道四周很安静,偶尔有几个学生走过。 正当秦双双以为余生一路都要闭口不言的时候,见她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问了她一句:“双双,你平时玩王者荣耀单杀的时候爽还是团灭的时候爽?” 并不觉得她的话有问题,秦双双答:“虽然单杀的时候很爽,但最后灭敌方一个团才是最酷的。” 余生:“团灭需要的时间长。” 秦双双:“不奇怪啊,我们打团战的时候,对方很多人躲在草丛里,我们每次要找好久才找到。而且他们还很阴,我们找他们的时候,还需防着不被偷袭。” 北风刮散了一层黑云,上弦月渐渐露出了一角光亮。 “月亮出来了。” “你老公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发声。 余生把视线从夜空中挪了下来,e栋教学楼旁的林荫道上,一个高大的身形站在路灯下。 灯光洒在他的头顶,落在他的后背,使得他身前都是黑色的阴影。但她却觉得,男人周身散发着光芒,逆光而来,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秦双双的话音未落,余生的手就从她手心里抽走。身旁的少女,宛如一股微风从她身侧闪过,飘去了前方不远处。 秦双双低头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 由远及近,少女还窝在男人的怀里,紧紧地贴着。 “傅爷,我想让你背我。” “好。” 走近,听到这样一段对话。旋即,男人便背对着少女蹲了下去。少女动作流畅,十分自然地爬上男人宽厚的后背。 男人稳健地起身,背着她渐行渐远。两人的影子亲密无间,在微弱的路灯下闪着点点星光。 “生儿,刚刚你跑过来的动作就是中午说的人体爱心导弹?” “不是,少了颗爱心。” “下次可以再玩一玩。” 少女把脑袋窝在男人的脖子上。“侧脸,我想亲亲你。” 两人走远了,秦双双依稀只能看见,男人微微动了脖子。两个人的脸几乎无距离地贴合在一起,尽管四周昏暗,都让人生出了一股他们自带光芒的错觉。 既有相濡以沫的夫妻幸福感,又有如胶似漆的恋人甜蜜感。 以前生生儿和三哥走在一起的时候,通常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连牵手的动作都很少见他们做。她那时一直以为,生生儿和三哥是知己,而非恋人。 某天余叔亲自来了一趟秦家,和爸爸明言谈论不允许生生儿和三哥处在一起,而三哥发了脾气明言拒绝……她才逐渐改观。 ** 余生搂着男人的脖子,全身心都很放松地趴在傅擎苍背上。她靠着他的肩膀,注视着他的侧脸。 躺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了,僵了僵身子,下意识看了一眼男人的后背。仿佛能穿过他后背上的西装外套,直接看到他那针孔扎的伤。 她赶忙在傅擎苍肩膀上拍了两下。“把我放下来,放下来。” 男人眉头稍蹙。“怎么了?” “我忘了你的背上还有伤,还有你的手……我刚刚……” 她刚刚满脑子都是那叛徒,因为曾经在意过,所以被伤之后才会心疼。看到傅擎苍的时候,宛如看到了治疗的伤药,好想抱抱他,离他更近一点。 都说心贴心的距离是最近的,所以她就任性地爬他背上去了。 余生像泥鳅似的,从傅擎苍背上滑下来,任凭他摁着她的腿也没法把她摁回去。 大腿被傅擎苍用力摁了一下,余生双脚落地的时候踉了一步。少女抬眸,瞪了他一眼。 随即就被男人圈入怀中。“回去之后爷帮你揉一揉。” “谁知道你揉着揉着会不会换地方?而且我今晚找祭儿有事……” “你敢!你今晚去笙祭房间睡,爷明天就把她送回精神病院去。” 余生无奈地望着傅擎苍。“我找她有正经事,就今天下午白止接到的那个电话,不是我打的,是余九渊打的,我是怀疑她拿我的手机做了什么,想让祭儿看看……” “她一个五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反正你不准去她房间,爷伤还没好,一个人睡伤口愈合得慢。” 站在迈巴赫旁的白止:“……” 白止打开后车座门,余生的傅擎苍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迈巴赫四十分钟后到了“鸿园”。 余生先一步从车里出去,傅擎苍微微停了一秒,掀开眸子看向刚给他打开车门的白止。 他一面从车内走出,一面淡淡地说:“把我的手机拿去给笙祭瞧瞧,尤其是中午生儿打来的第一个电话。笙祭不肯配合,你就告诉她,过两天生儿带她去游乐场,还可以亲她。” 白止:“……” 第378章 381突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三更) 白洛开的门。 余生和傅擎苍前后进到玄关,换了鞋子。 自从被傅擎苍吓过之后,笙祭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像一个鹌鹑。她原是和白洛一块站在玄关,只因见到余生后面的男人,她便一溜烟钻回了客厅。 余生走到客厅,见笙祭坐在那,欲抬脚朝她走。男人像是知道她的动作一样,先一步把她拢到怀里,直接拽上了楼。 上楼的那刻,傅擎苍转过头,朝着笙祭狠狠瞪了一眼。 笙祭将要挤出的泪水被吓了回去,就连哽咽和哭声也都被她掐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白止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望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楼梯上的两个身影,径直走到笙祭跟前。 “笙祭小姐,能麻烦你帮忙做件事吗?” 笙祭抱着一只熊娃娃,双腿蜷缩着与胸口平齐,垂着头,不语。 白洛走来。“哥你是不是傻了?笙祭脑子不清楚,还是五岁的小孩,你找她帮忙?而且,她除了夫人的话,其余人也不听。” 白止背对着她,目光依旧停留在笙祭的身上。“她是脑子不清楚,心智五岁,不代表她智商只有五岁。” 又继续对笙祭说:“你帮了我这个忙,过两天夫人带你去游乐场玩,爷还准夫人亲你。” 女孩立马抬起了头,一双棕色圆溜溜的大眼睛傻傻地望着他。 “跟我上楼,我告诉你要做的事。” 笙祭姿势不变,眼睛也没有眨,呆呆地看着他。 她不动,白止也没动。 僵持了数分钟,笙祭眨了眨眼睛。把怀里的熊娃娃放下,朝白止伸出了手。眼神依然木讷,看起来没有半分感情。 白洛:“……” “哥,她这是要你抱。” 白止眼神薄凉地扫了她一眼,头也不转。“白洛,去拿一台电脑过来,就让她坐在这里使用。” 白洛:“抱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五岁的孩子,她也许把你当爸爸呢?而且你没觉得笙祭长得不错吗?十分卡哇伊。” “没觉得。”白止偏过头,盯着白洛。“你没接触过脑子正常时候的她,自爷去阿尔卑斯山后,他便四处找笙祭查询关于冥王阿茶的事。我和爷在赌场,娼门,酒馆什么地方都找到过她。这女人阴得很,我有次差点被她设计了。” 在白止说话的同时,白洛下意识地偏头去看笙祭。见她正把自己的双手收回来,且木讷的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狡黠。 白洛咽了一口口水,伸出食指朝笙祭指去。“哥,你看她、她真的……” 由于笙祭脑子还没恢复,所以反应慢了一些,流露在脸上的神情也久了一些。 被白止和白洛同时看了良久,笙祭眼眸中的狡黠才一点点褪去。 “等她恢复了,脑子转速快了,就是名副其实的一肚子坏水。” 白洛赞同地点了点头,十分迅速地拿了一台高配的笔记本电脑过来,摆在茶几上。 白止拿出傅擎苍的手机,坐在笙祭跟前的椅子上。语速极慢地重复了两遍:“你把这手机仔仔细细查一遍,尤其是通话记录。做好了,夫人有奖励。” 见她隐隐约约要上手摸鼠标,白止又重复了两遍:“做好了,夫人给你奖励。” 女孩的双腿从沙发上垂落,直直地摔坐在毛毯上,右手握住了鼠标。她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呆滞地瞧着……而后,食指按了按鼠标,电脑屏幕上便有一个三角形的标志动了起来…… 笙祭望了一眼屏幕,而后又再次望了一眼自己的手,最后才把目光停留在电脑旁的手机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拿起一根数据线,连接了电脑和手机。右手移动鼠标,点开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东西,输入了一串她完全没有印象的数字和英文组合的网址。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做起来却又是那么熟练。 白洛走到笙祭后面,便看见亮屏的电脑上满满都是绿色的数字英文代码,一串接连一串,仿佛无穷无尽。 她的手指,指尖轻触在键盘上,一刻都未停。 白洛歪着头,细细地在她脸上看了一会。女孩还是那副木讷呆滞的神情,眼睛也不带动的,就像个木偶人一样坐在地上。 可是,她的手速极快,只能听见键盘和鼠标的响声。 时间很短,不足五分钟,一串被解析过的无害病毒代码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白止端详。“纳米技术的监控器?” 电脑下发自动显示出来一个字:“是。” 白洛诧异地看着呆傻的笙祭,随后直接坐在她身边,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几眼屏幕。 “如何安插进爷的手机?只要是陌生号码,都有人提前检查过,保证安全才接通到爷的手机上。” 电脑下方又自动显示了一行字:“一个叫做生儿的联系人打过来的电话,其中夹带着纳米精装监控器。该纳米植入在手机自带的无害病毒里,可以通过无线网,宽带连接和手机通话传播。” 停了一会,电脑下方又继续冒出了一行字。“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前几年的玩意,我都不玩这个了。植入病毒的人还挺有心的,另外设了两层数据,花了我两分钟呢。下次找到这个人,我要好好玩玩她。” 白洛:“……” “天啊,她到底是不是神经病?这些字都是她打出来给你看的?” 白止看了一眼笙祭,而后看向亮着屏幕的电脑,电脑最后冒出了一个表情,一个笑得很猥琐的布娃娃的脸。 他起身。“这不是她用输入法打出来的字,是她在解析了病毒之后,用数字代码组合而成的汉字图形。” 白洛张大了嘴。“而且,她还猜到你会问那两个问题,特意在最前头用数字代码回复了你。” 突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长见识了,就算脑子不清白,还能凭着本能解码。笙祭的长处是计算机,冥王战队其他人应该也很强吧?” 白止收好电脑和手机。“除了阿茶和笙祭,其他两个人不清楚。” “阿茶……” 像是猜到了白洛要说什么,白止淡淡回了一句:“她其余能力大小不知,但她是国际有名的狙击手。awm不设倍镜,五百米外能一枪爆地方的头。市政司司长不是爷解决的,而是被她一枪击中。” 第379章 382冷月,我回来了 白洛站起身。“多说几句,平日里都是你跟着爷出门,我错过了好多精彩的瞬间。” 白止:“……” 将要走,腿边突然缠上来一双手。白止低头,见笙祭正抱着他的大腿,昂着脑袋,目光呆滞地望着他。 “兴许是你说到了阿茶,她听到了这个名字,有了反应。” 白止动了动腿,却发现笙祭拽得更紧了。他强忍着眼底的不悦,安慰自己不要和一个傻子生气。 “那是爷收到冥王战队派人传过来市政司有鬼消息,让宫少提早把货物改了航线,运进另一方码头的后一天晚上。爷其实顾及到市政司和傅家家族的牵连,以及和帝都豪门中间数不清的关系,他没想要屠了市政司满门,只打算教训一下司长,将他伤残给他长个记性。” “那晚司长参加慈善晚会回市政司局,我准备半路去截他。听见消音过的awm枪响,枪中司长太阳穴,一枪毙命。”白止顿了两秒。“爷到的时候,帝都大厦上跃下来一个身影,她就走了。” 白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爷之所以屠了市政司所有参政人员,用强硫酸腐蚀,就是为了隐藏司长死于枪杀,怕有人找阿茶的麻烦,独自承担了一切?” 白止没说话。 白洛又继续说:“爷差点因军衔受到严惩,还好傅家军政世家根基稳,帝都又有一群攀附傅家的家族为自保不敢乱说。所以才没造成什么影响,只是被中央调去乌克兰那战乱的地方待了半年。” 白止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没有星星的夜空,把腿从笙祭的手中抽开,上了二楼。 “……” 帝都大学外的旅馆内。 冷月坐在地上,左腿的膝盖下发渗着血,鲜血顺着膝盖下的皮肤,形成一条长长的血柱,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红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去一趟医院吧?血流失的速度有些快,拿毛巾摁一下……” 女人推开男人的手,连带着他手里的毛巾。 脸上带伤的男人朝前走了两步,怒骂:“那小娘们年纪不大,下手这么狠。她掐在我脖子下这一手,我觉得我呼吸都有点困难。还有,她把头儿搞成这样……头儿,去医院吧。” 坐在地上的女人,低头看着血从自己的伤口流出,却不觉得疼痛。眼神中一贯的没有感情,就像一个人偶。 她冷冷地哼了几句。“她下手不重,要不然我的腿就废了。”她踩着她的腿窝,原是可以直接把她膝盖骨踩碎的。 但她没有,只是狠狠地把她膝盖骨下静脉处踩压在石头上,多让她流点血。 冷月抬起头,一双看起来临了木讷的瞳孔望着跟前的男人。“只要她的手再往上几厘米,你的脖子就断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余致远的电话。 语调清冷,恭谨地报告:“我亲自检验过,余生的身手很好,我一个人不是她的对手。余老爷,您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后,她的左腿由于失血过多还是麻的。她一点点撑起身子,靠在窗户边。朝身前的四个人吩咐:“今晚的事,不准向外透露,尤其是上面的人。这件事还需要彻查,先交给余致远去做。” “好的我们知道了。” 女人站在窗户口,膝盖下的血流依旧不止,染红了窗口的毛毯。 望着那一弯明月,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在月色的银光中,眼睛好似倒映出了一层细细的水雾。 模糊的视线里,高挂在夜空中的月亮上,隐隐约约呈现出一张妖媚的脸庞。传闻都说冥王战队队长,长得妖媚,心如蛇蝎,杀人如麻…… 耳畔边回旋起,余生的那几句话: ——我教你的东西,你用来伏击我,用来消灭我。 ——冷月,我回来了。 他们的联络点进了新的一批货,她亲自去查看的。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朝她开的那一枪,远比她任何一次训练都快,比她杀的任何一个人都精准。她亲眼看见子弹进入她的胸膛,亲眼见她从瞭望台高处直接跌落…… 血越流越多,夜风吹在女人的脸上,她两眼一白,倒了下去。 ** ——阿茶茶,我把三年的连环凶杀案都看了一遍,被害人全部仔仔细细摸索过了,得出来一个结论。 被傅擎苍压在身上,一双手推拒在男人胸膛,威胁加劝告的余生突然听到了秦立这句话。 她集中了注意力,一双推着男人的手渐渐放软,整个人都软了起来,一动不动。 ——快说! ——我发现不管是林彪老总,还是高中教师,他们的身份地位不同,但他们有一个相同的点,都家暴过自己的妻子或女朋友。换一种方法说,就是苛待自己的爱人,俗称极品渣男。 余生突然的不抗拒,令傅擎苍愣了一拍,不过也就只有一拍。 见她放软,男人把她的手从自己胸膛抓了下来,轻车熟路地探进她的裙摆里,纵然手上有伤,手速却半分不减地把她脱光。 ——我知道了,其他的你再仔细…… 余生的注意力被男人霸道的力气冲得破碎,回过神的时候,傅擎苍已将她的身体填得满满的。 余生:“……” 恢复意识的她立马上手去推他的肩膀,两只手腕却被他单手扣在脑袋上方。 余生:“……” 不得不承认,纵然她身体恢复灵魂契合了,纵然他还受着伤,她也一样推不动他。 “傅爷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傅擎苍看着她的眼睛,抬起受伤的那只手置于半空,还晃了晃。 “爷没动手。” “还有你的后背,那些伤。” “爷也没动后背。” 余生:“……” 男人忽地用力,余生感觉到他到了自己的尽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嘴里对他的劝告也变成了娇糯的嘤咛。 她只能断断续续发声:“傅擎苍,先前你说的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你不进来,只碰……” 汗珠浮上了男人古铜色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有些滴落在少女的身上。他的声音低沉,此刻更是透着一股销魂蚀骨的味道。“那是先前,爷说过话转头就忘,只有你当下答应才有效。” 随着情动,少女的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盐水。“我是真怕你伤口裂开。” 傅擎苍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耳朵。“不怕,乖,把眼睛闭上。” 余生:“……” 第380章 383我一直在你身后(五更) 昨晚闹得有些晚,余生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日光照射在落地窗上,将窗帘都照得通亮。 傅擎苍睡得比余生晚,醒得比她早。他先是从背后抱着她,撑着自己没有伤的那只手稍稍起身,盯着她的睡颜。而后身子麻了,他又躺了下去,把她转了个方向,搂进自己怀里,继续盯着她的睡颜。 他也不累,反而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睁开眼,有生命,有余生。有阳光,有余生。 见余生动了动,正要睁眼……傅擎苍搂住她的腰,把脑袋埋入她的肩窝里,闭着眼睛蹭了蹭。“醒了?” 余生半迷糊地点了点头,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偏过头吻了吻男人的脸颊。懒懒地开口。“起床了,我还要上课呢。” “课有什么好上的?还不如上……” “我”字还未出口,余生便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她也不知道自己手速怎么这么快,好像能下意识猜到他要说什么。 余生稍稍起身,把傅擎苍的脑袋从自己肩窝里推了出来。而后一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地额头靠在他的额头上。 像一只松鼠一样摇了摇脑袋。语调有些慵懒。“你少看一些宫斯寒的东西,他把你带坏了知不知道?” 傅擎苍捏了捏余生的腰。出口时,声音带着几分笑。“到底谁最坏?昨晚是谁洗完澡之后故意趴在爷身上蹭来蹭去,把爷蹭得心里积了一团火,不上不下的难受?” 余生缩了缩身子,蜷进傅擎苍怀里。“我、我想抱你。趴在你身上安心。但是又怕压着你的伤,所以犹豫不决要不要趴着……” 男人的嘴角镌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抚着她的脑袋,揉了揉她的细发。 便又听见她呢喃:“我觉得我快要离不开你了。” 扬在嘴上的笑僵了几秒,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透着几分诧异与惊喜。 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了几次,傅擎苍才抑制住心里的欣喜,对她语气一如既往温柔平缓。“说什么呢?没太听清……” 男人的尾音还停留在鼻腔,怀里软嘟嘟的一团便动了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我说,傅爷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让我被你迷得一塌糊涂,想一直跟着你。” 余生微微抬头,从下而上凝视男人的脸。他的眸子一向深且黑,让人看不出什么。 她的脸在男人的锁骨上滑了滑,她抬起自己的手,手背上的勒痕浅了很多,只能隐约看见一些印子。“我昨天摔了一跤,手被树枝给刮了,委屈死了。” 男人把停在他眼下半空中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放到嘴边吹了吹气。 “手痛,心也委屈得有些酸涩,在林荫道看到你的时候,月亮也出来了,到处都亮了。然后就想让你抱抱我,亲亲我,陪陪我……” 男人垂眸,眼底满是心疼。说出的话又像个小孩子:“爷去把那棵树砍了,当柴火烧,给你出气好吗?” 余生被他逗笑了,直起身子,倾身在他薄唇上吻了一下。“傅爷你和祭儿不一样,怎么这说的话倒像傅五岁了。” 她笑了笑,把手从傅擎苍手心里拿回来,拿过散在床边的睡裙,披在身上走下床。 双脚刚站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腰肢就被一只手臂揽住,将她捞到床沿坐着。后背,贴上来一处温热的胸膛。 男人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撩人。“生儿,我永远都站在你身后,只要你转身就能看到我。” 卧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余生望着被风微微吹起的落地窗,抬起头攀住绕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细细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因为背对着傅擎苍,所以她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也就自然没见到少女沆凼雾气的眼睛。 ** 下午是白洛送余生去学校。 傅遗爱有早课,早早就自己开车去了“帝都大学”。 余生走后,白止拿着傅擎苍的手机去了餐厅,傅擎苍还在吃饭。 “爷,笙祭把东西查出来了。” 谈及笙祭,白止便觉得后背微微有风,侧身一看,就看见一袭白裙子的笙祭站在离他半米外的橱窗旁。 拿着一双呆滞的棕色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他和傅擎苍。 仿佛在问:什么时候带她去游乐园? 他转过头,继续说:“有人把您的手机里植入了纳米精装监控器,是通过电话网络线传过来的。就是夫人先前打的那个秒挂的电话。” 男人黑眸微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而后便说:“给生儿发条短信过去,告诉她九月十八号是我的生日,我定了玫瑰天堂情侣餐厅包厢,等她和我去庆生。” 白止微微皱眉,但没敢多问,开了傅擎苍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而后便发了过去。 “北欧命令那群佣兵下手的人我大致知道了,他那次没得手,回国之后心太急,想以最快的速度把我解决了,以至于利用了不该利用的人。” 白止对上傅擎苍的眸子,一瞬间明白了。 “好的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到“帝都大学”门口,余生收到傅擎苍给她发的信息。信息入眼,她疑惑地皱了皱烟眉。 傅爷嫌打字麻烦,偶尔给她发微信也是用语音。他几乎是直接给她打电话,因为他说这样可以听到彼此的声音。 过生日……怎么吃饭的时候不说? 管家送秦双双到学校门口,她拿起书包便看见不远处的余生。她没喊她,悄咪咪地在背后跟着她。 余生回了傅擎苍一个“好”字就锁了屏幕。 她半低着头朝前走,目光淡淡,语气平平。“现在都用手机,银行卡付款,很少有人带着大把的现金。跟在我后面可没钱捡,就算捡了你也得还我,因为我家傅爷的钱只能给我用。” 秦双双:“……” 秦双双走上前,清了清嗓子。“我现在不去夜店,我爸给的钱都花不完,谁要捡你傅爷的钱哦。生生儿,你现在张口闭口你家傅爷,你家你家的……满身恋爱的酸臭味。” “不过啊……”秦双双搭在余生肩膀上,凤眸中带着满满的开心与祝福。“生生儿,你和傅少爷很好,至少我看起来你很开心。” 第381章 384被揍的路影帝(一更) “以前你和三哥走在一起的时候,我只当你两是知己。你从小到大都会把心事说给我听,但你从未和我说过你喜欢或是对三哥动心。直到你爸爸来我家亲口和爸爸提及,三哥动气,我才知道原来你两有事。” “你是因为余叔反对,所以才没表明心迹吗?”秦双双眨了眨眼睛,略有疑惑。“但如果你从小到大喜欢三哥,又怎么会轻易喜欢上傅少爷。” “帝都大学”进门的林荫道上中满两排银杏树,微风带着秋色,卷动初黄的银杏叶。 “我昨天晚上望着你两的背影,真是爱情的模样。就好像……你和傅少爷相爱很多年一样,让我的心里都有一股羡慕……” 半望着蓝天,秦双双将要起雾的眼睛使劲儿眨了眨,眼底泛起的水光稍纵即逝。 她的细微变化,余生一眼就感觉到了。 伸手在秦双双的细腰上掐了一把,戏虐道:“见有男人对我好不应该开心吗?难道你是想做我老妈子,哭嫁?” 秦双双立马在余生的腰上回掐了一下,但顾及到自己力气大,生生儿常年身体羸弱,她下手的时候特别轻,就像在她腰上弹了一朵棉花。 “我貌美如花,年纪轻轻好多人排队等我下嫁,谁要做你的老妈子?要不是傅擎苍手快把你娶了,现在娶你的那个人就是我秦双双了。” 见女孩笑容重新绽放在那小小的鹅蛋脸上,一双凤眸小傲娇地往上扬,妥妥的一只张扬的飞天凤凰。 “嫁给傅爷的那天,我的心口很疼,许是内心对秦吕林的愧疚。自那天后我在以前的记忆里深深地找过很多次,以前的我,把秦吕林当成年少的玩伴,少年的知己,以及受了欺负后大哥哥的保护……也许是以前太懦弱胆小,以至于觉得自己离不开秦吕林。” 也许,是依赖,是寄托。 不管怎么样,秦吕林给过原主阳光与温暖。所以她才会对秦吕林感恩,以至于数次道歉与迁就。 余生偏头,笑看着秦双双。“刚刚你说你觉得我和傅爷相爱很多年了?” 她笑着,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眸子亮亮的,如皎洁的月光。 “傅爷待我很好,发自内心的好。若是以前的我,一定想不到传闻中那般心狠手辣的人,会有那么温柔的一面。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早些遇到傅爷……”她望了望脑袋顶上的银杏叶,又把目光挪下来。“……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秦双双捏了捏她的脸。“是啊,你现在就像一个贪婪的小机灵鬼呀。” “……” 傅遗爱拿着两盒费列罗走来。 单纯地朝着她两笑了笑,分别给她两手里塞了一盒。“可以留在晚上吃,我刚刚在餐厅遇到宫媚儿,她说你两今晚又有晚课。” 秦双双拿在手里转了转,左右上下瞧了一眼。“谢了啊。” 余生“嗯”地点了点头。 “妹妹中午不回寝室休息吗?” 傅遗爱撅了噘嘴,往背后看了一眼,走到余生另一侧。“余静好天天在我面前说你和秦三少,我真的耳朵都快长茧了。你们说,我脸上是不是写着智商低三个字?一句话,一件事我听三遍就会觉得蹊跷,她足足讲了三天……” 秦双双“呵呵”笑了一声。“傅小姐,你脸色不是写着智商低,是写着单纯好骗。不过余静好脸上确实写着白莲花加智商低,想做坏事却没脑子。” 傅遗爱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她掏出手机,见屏幕显示“白止”二字。 “你们先走吧,我接个电话。” 余生和秦双双不约而同般默契地应了一声,并肩走了。 傅遗爱接了电话。 ——遗爱小姐。 她一面慢走一面回复:“怎么了白止?有什么事吗?” ——夫人在您边上吗? 傅遗爱望了一眼已经走远的余生。“没有啊,她和秦双双走了。” ——好,我希望您帮我一个忙,相信对您的疑惑也会有帮助。您听我说,在那天您就……这样做,遗爱小姐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傅遗爱半迷糊地“哦哦”答应。“白止,那你得记得把红外线关掉,上次我不小心进去,出来的时候红外线启动了,差点把我害死。” ——这点您放心,我会的。 ** 半壁江山。 由于和余生宫媚儿在寝室里打牌,秦双双到半壁江山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今天是秦敖的生日,生日宴低调,只是一家人在半壁江山吃顿饭。 包厢设在天空花园的二层,所谓天空花园,就是透明玻璃直升电梯设在山腰到山底间,自上而下如置半空。 秦双双从vip通道搭乘电梯,数分钟后到了半山腰。 周围是陈黄色的照明灯,每一个包厢都是独立的个体,按照特定的石子路可以通往。 石子路的两旁种了蔷薇和金盏菊,伴着女孩匆忙的脚步,散发淡淡的清香。 花卉中间,隔一些距离便有一个小小的人工喷泉,此刻正喷洒着水柱。 秦双双一面快速地走,一面从书包里掏东西。掏了好几下,终于摸到了。 女孩甜甜抿了抿嘴,捞出一个比较精美的盒子。 盯着盒子看了几秒,她带着憧憬,满意地笑了笑。 下一秒,一个坚硬的东西砸在自己的手臂上,身子前倾,额头也撞在那硬邦邦的东西上面……手中的盒子被这突然撞击的惯性,从秦双双手里掉落,在空中呈现一个弧形掉落人工喷泉。 喷泉中的锦鲤被吓了一跳,四处游开。 秦双双的第一感觉不是自己被撞痛,而是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把她精心准备的礼物撞到了水里…… 一股怒气,从心底肆意蔓延,直接从女孩的全身各个细胞喷发出来。 未等对方说话,秦双双高抬脚猛地朝着身前的那双皮鞋踩了下去,接着右手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那人的肚子上…… 昂起头,面目不善地要朝他脸上打去……扬在半空中的左手将要贴近他的脸时,被他手快地握住。 从走廊匆忙走出来的路载舟,脸色比较阴沉。走了没多久就被人重重一撞,接着受了某人连着几拍的锤击。 他的脸色更加沉了。 未抬眸,轻易便狠狠握住秦双双的手腕。想着刚刚听到的消息,他沉在心里的狠厉,渐渐地散发出来。 指骨正准备用力…… 抬眸,瞳孔印入秦双双气鼓鼓的脸。 眸中的阴沉蓦地散了许多。 而后,男人故意将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肿着脸憋了好一会儿,才“阿~”地从嘴里闷闷地吐出来。 早已没了荧幕前影帝的从容淡定,暖心帅气,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被人狂揍之后的可怜娃,扭曲着五官忍着疼。 第382章 385双双小姐很漂亮(二更) 抬起头,手腕被人狠狠抓住的那刻,秦双双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力气很足,让她油然而生一种直觉——他想把她掐死。 入眼,是路载舟的脸。 他半低着头,一双凶厉的眸子带着血光……那一个眼神仅仅一瞬,等她吸了一口凉气,他完全低头与她对视后,就不见了。 此刻的他,皱着一张脸,哎哟喊疼。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小了很多,一会儿捂着自己的肚子说要死了,一会儿崴着自己被她踩了的脚说要残了…… 秦双双缓了一会儿,再次细看了一眼男人的眸子,泛着雾气,略显可怜……那一眼,许是刚刚看错了。 秦双双左手用力一抽,将手腕从路载舟手里拿回。蛮横地拽着他的西装,伸手指着飘在人工喷泉水上的礼品盒。 毫不客气地骂道:“那是我给我爸做的礼物,从里面的礼品到外面包装的盒子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他妈给我撞水里去了,都被浸湿了,坏了,用不了了。” 秦双双越骂越气,自己三个月的制作成果都白白浪费了。 她抬起手,又在路载舟的手臂上重重打了几下。 路载舟望了一眼即将入夜的天空,做了一个“啊”的嘴型,长长呼了一口气。没叫出声,由着她打。 被打之后,他咽了一口口水,扭着五官,仿佛在忍着巨大的疼痛。“女孩子不要说脏话,对形象不好。” 望着男人可怜的模样,秦双双怔了一下。 以前,也有一个人和她说,女孩子不能说脏话,这样才会惹男人疼爱。 怔了一秒,她又继续扯住了路载舟的领带,作势就要将他拉到人工喷泉里去,一边拉一边不肯退让地说:“你给我捡上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人厌啊。在轮船上轻薄生生儿,被我踹了一脚掉进海里,所以刚刚是故意撞我,看准了将我的东西抛进喷泉?” 问完后,秦双双又立马自己回答:“对,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我真鄙视我自己,我靠!丫的我以前眼光是有多差,全世界那么多明星,偏偏追你……艹,想到以前为你疯狂的时候老子就想吐……” “嘘~”路载舟指腹轻轻压在秦双双开合的嘴唇上。“都说了女孩子不要说脏话,不好听。” 秦双双眼珠子下撇,瞅了他的手指一眼,而后不慢不急地一点点转动眼珠,朝身旁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仿佛在说,你丫再不拿开,我就把你手扭断,让你做个残疾影帝。 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路载舟朝她一笑,指腹故意在她唇上滑了一下,收了回来。 勾起嘴角,痞痞地盯着她的唇看。“双双小姐的唇,好软。” 秦双双攥紧了手,极度想再给他一拳。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真打出那一拳时,没打在路载舟身上,打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经纪人被打趴在喷泉旁的石栏上,捂着自己的脸,扶稳眼镜框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小姐,有事好商量,干嘛打人?你不知道这是路影帝吗?就算不是路影帝,你打人也是犯法的。” “哦?荧屏上那个温文尔雅斯文从容的路影帝,要是被人爆出私生活混乱,本性流氓败类,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事业呢?” “还有……”秦双双掐着经纪人的脖子就把他转了过去。“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我的东西在里面飘着呢。是你家路影帝给我撞下去的,这条石子路这么宽,咱们仨并肩走都不会碰到一起。你敢说他不是故意报复我,找我晦气,撞我?” “打他两拳要以法律告我了?好呀,我也受伤了,刚刚被他撞,额头手臂都伤了。”秦双双即刻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有些酸,有点疼,估计是脱臼了。” 经纪人:“……” 站在经纪人后面的路载舟见她这暴走的模样,嘴角扬上几分,低低笑了一声。 “东西我给你修,修好了就还你,修不好就照十倍赔偿给你。” 路载舟喊住远处走来的服务员,礼貌道:“麻烦把喷泉里的礼品盒捞上来,谢谢。” “十倍?”女孩凤眸上翘,下巴微抬,一副他赔不起的样子。 “你自己做的我自然用金钱赔不起,万一修不好,我照着你的礼物,亲手做一个还给你。” “载舟!最近行程很满,挤不出时间你亲自动手,直接给钱……” 秦双双瞥了那经纪人一眼,她走上前,将服务员打捞上来的礼品盒连着礼品袋悉数塞进路载舟怀里。 也没管那礼品袋已经湿透。 经纪人立马要上手去拿。“你等会儿要参加宴席,这衣服……” 路载舟用手稍稍挡了挡经纪人,把湿漉漉滴着水的礼品袋搂在怀里。右手随意地掏出一个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触在屏幕上,神色从容地在联系人里存了一个号码。 秦双双一眼就看出了他拿的是自己的手机,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 “你什么时候偷的?” 路载舟微微弯腰,将手机放进秦双双衣服的口袋里。直起身,凑到她脸前,近距离地看了她一眼,痞痞一笑。 “做好了我给你打电话,若你急着要,就给我发短信。我的手机号码刚刚存在你手机里了,你的手机号码,我刚刚看了一眼记住了。” 他直起身子。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秦双双由平视他,变成了仰视。 她摸着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愣愣地怔了几秒,不可思议…… 见她出神呆滞,路载舟嘴角拂过一抹淡笑,笑容与他迈开的步子一起离开了。 离开的那瞬,余光扫了她一眼。 真是个傻子,还是个力气很大,脾气很冲的傻子。 傻得有点儿……可爱。 经纪人看秦双双的时候还有些后怕,也紧跟着路载舟一块儿离开。 走入另一间包厢的入口。 经纪人走上前,伸手要把路载舟怀里的东西拿过来。“载舟我来拿,你等会儿要参加宴会。” 路载舟没说话,轻挡了他的手。 经纪人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载舟,你怎么突然跑到隔壁包厢去了?还有啊,你看你的鞋脏了坏了,衣服又湿又皱……该不会那个泼皮又打你了吧?上次被她踹了一脚,你的骨骼错位,休息了十来天,耽误十来天的行程啊。” 第383章 386我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三更) 男人眸子清冷,没有什么温度,整张脸也看不出喜怒哀乐。就像一曲没有感情的调子,平平淡淡。 “在隔壁包厢听到一番话觉得有趣,就多听了一会。你把我接下来十天的行程推迟,不能推迟的就推掉。” “载舟,你是认真的吗?你好不容易才全面恢复了条约行程,现在中断的话,有一些广告公司要咱们赔偿的。到时候对你的形象,外界对你的传闻都会有影响的。” 开门,进入包厢里。 路载舟走到卧室,把湿透的礼品盒轻放在书桌上。 他一面脱衣服,一面淡淡地说:“从你签我那天我和你说过,不论今后我的事业如何,我所有的片酬出场费广告费等,除去公司比例,我日常普通的开销。剩下的所有资金,一半捐赠,一半给你。但这个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在我需要充足时间的时候,你要能立马把我的时间腾出来。” 路载舟解开衬衫扣子,褐色的胸膛清晰的身材线条展露在灯光下。他把衬衫搭在椅子上,望了一眼窗外底下五彩的霓虹灯。 “我也和你说过,我只是为了在这个城市中有个居住的地方,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所以才签了艺人合同。” “可是你……” “你先出去吧,等会儿到了时间我自己去宴会厅。” 经纪人望着他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包厢。 路载舟的天资很好,虽然长得没有当今娱乐圈奶油小生五官精致,但他身上有一股硬汉气息,属于娱乐圈一道清流。以此出道就受几乎所有年龄层男女观众的喜欢。 又加上他演技实力强,导演和资深老演员对他好品连连不断。以及他做公益,三年多来,他几乎惠及了国家每一个省份。 现在又正式颁奖成为影帝,多少人想得都得不到。明明是一条光明大道,前方都是鲜花和掌声,就等着他盛装出席。 但偏偏他这个人,和荧幕形象出入很大,不暖心也不活泼。平日里隐于镜头后的他,老练成熟,完全不像二十五岁的男人。 经纪人出去后,包厢里安静得一塌糊涂。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的街道,五彩缤纷的霓虹灯,眸子由冷淡渐渐阴沉下来。 半个小时前。 秦徐尧给秦双双打完电话,便从石子路离开,往包厢里面走。没走几步就远远看见站在走廊里的秦吕林和秦楚媛。 秦楚媛拉住秦吕林。“老三,你骗我?” 秦吕林转过身,面对秦楚媛的纠缠,他很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二姐,我骗你什么了?让你帮忙将老四老五从小生身边挪开就叫做骗你?还是你自己没听懂我的话,把事情想复杂了?” 他推开秦楚媛的手。“我那日和你说,你帮我这个忙,我想让傅擎苍亲眼见着我和小生亲密相处。但是我并没说,傅擎苍会因此和小生离婚,并娶你啊。” 秦楚媛在他肩膀推了一把,他身子一斜倒在身后的墙上。常年待在政界,秦楚媛心思很缜密,说话声音很小,拿捏也很有分寸。 但她的表情,隐隐看出她是愤怒的。“老三,你是要和我作对吗?” “作对?我几时针对过你了二姐?难不成你心胸这么大,把傅擎苍看成是自己?” “秦吕林,你别笑着和我说话,你这副样子……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男人偏了偏头,脸上的不耐烦更是明显了几分。 “你和大哥在做什么?你们瞒着我要对傅擎苍做什么?” 秦吕林站正,双手握着秦楚媛的肩头,重重地把她定在地面上。双目直直地盯着她好一会,字词清晰,语调沉沉。“二姐,你不要搞不清楚状况!秦家这些年是中立态度,那是因为有余家首当其冲做先锋。” “你别把你自己的私人感情掺和进来,你喜欢傅擎苍,他连你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这种喜欢,叫做愚蠢。” “我要做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男人转身离开,一张脸阴沉刺骨,让秦楚媛都对他产生了很强的陌生感。 “秦吕林!”她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男人并未停脚,直接拐进了另一条走廊。 秦徐尧走上前,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你踏足政界的第一天你就该明白,傅家树大招风,傅擎苍又是傅家这一代的准家主,他是也许不是你的敌人,但一定不会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该对他动心思,吃亏的是你自己。” “这几年爸已经够迁就你,很多事情他都没参与。但若时机成熟,爸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秦家是帝都的政局之家,爸是帝都的市长。在这个圈子里我们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不是一句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秦楚媛将秦徐尧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推了下来,偏头固执地注视着他。“你和爸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现在老三也终于被拉进了这个场子,你看看他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呵……”她扭头笑了两下,甩手砸了手边柱台上一个青花瓷瓶。 女人的瞳孔被情绪带动放大。“……大哥,我今天把话和你说清楚了。我知道北欧那件事是吕林做的,他没有那么大的势力派遣人手,顶多是个布局的人。那次他只伤了傅擎苍,所以他不甘心,还想利用中央派遣的任务去设计傅擎苍对吗?” “我不准!就算傅擎苍不知道我的名字,不记得我的脸,可我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平安。” “如果日后,我的行为令你和爸为难……你们、你们就别认我了。” “……” 秦双双空着手去了包厢。 到包厢的时候,她匆匆扫了一眼,见大家都到了。桌上摆了好些礼品……她半低着头,朝着秦敖走去。 “爸,我没给您准备礼物您会不会觉得不开心?我本来做了的……” “不会。”秦敖拉着她坐下,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秦双双的桌前便上好了一杯热奶。 “四姐来了,咱们可以开饭了吧?我好饿呀。”秦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上官玲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前没见你这么能吃,出了场小车祸之后,感觉你每餐饭都能把碗吃了。” 秦立:“……” 第384章 387女孩子撒撒娇就够了(四更) 服务员把火锅的电磁加热器打开,摆好了餐具。 “双双,你还没叫人呢。”上官玲朝着腻在秦敖怀里的女孩喊道。 秦双双直起身子,望了一眼上官玲,随后才把视线朝上官玲示意的方向洒去。 见到了上官霆傅柔娇和上官奕齐。 “舅舅舅妈堂哥。” 上官霆笑得很温柔。“好久没见到双双,双双好像又变漂亮了。” 秦双双:“……” 她抽了抽嘴角,下意识看了眼秦敖。“舅舅,您说笑了吧?您前些日子见我的时候,我还是那副非主流鬼混的样子呢。那个样子……好像挺丑的吧?” 傅柔娇坐在上官霆身旁,见他开心,她也很高兴。“那时候看起来也漂亮,只不过现在人干干净净的,很像小仙女了。” 秦双双礼貌地假笑了几声。 开饭后,秦双双还是一如既往地吃着现成的,不用去夹菜。秦敖都会给她夹好,鱼肉剔骨,其余菜品蘸酱挑掉辣椒。 秦双双吃了一口糖醋排骨,抬起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秦吕林。“三哥,你好好地做翻译官就好了,一个星期前干嘛突然来帝都大学任教?”她含着筷子,突然偏过头看着秦敖。“爸爸,是不是你让三哥去的?” 秦敖立马回答。“不是,爸爸没让你三哥去。他有自己的主意,爸爸从来不管他的。” 秦双双“哦哦”应了一声,谄媚地笑着。“爸爸,我还想吃那个石斑鱼,不想吃皮,想多蘸一点花生酱。” 上官玲将盛石斑鱼的铁板锅往秦敖移近了一点,方便他夹。 “双双,今天是你爸爸过生日,你礼物没准备,倒还让你爸爸伺候你。” 秦双双喝了一口蛋汤。“妈妈你羡慕我了?谁让我有这么好的爸爸,怪我咯?” 女孩偏头,嘟起嘴在秦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爸爸。” 秦敖筷子里的鱼肉掉进了花生酱的酱汁碗里,顿了几秒他才夹了起来。男人半带着笑意,嘴角扬了又放,放了又扬,眸子里隐约闪过一些水光。 这个他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就连她走路他都怕她摔着。一直到五岁,他才让她自己走,不再走到哪背到哪。 久居政界的他,从外面的世界脱身后,回到家里,只要看到她的小脸,听到她喊他一句爸爸,他的疲惫仿佛能顷刻消失。 不过,自两年前开始,她这个傲娇的小公主就变了。 经常不回家,泡夜店,泡酒吧,嗨歌劲舞……他从很多人口中听到,帝都夜店辣妹秦双双这句话。 就算回家,她也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很少和家里其他人说话,更别说再来他怀里撒娇。 上官玲瞧着秦双双鬼灵精怪的模样,指了指她的鼻子。“你啊,就仗着自己年龄最小,全家捧着你,你爸爸溺着你,所以我才不敢打你。” 上官霆也打趣了一句:“妹妹,你哪舍得打双双。她可是你拼了命生出来的。” 秦敖把石斑鱼夹在她的碗里,秦双双立马夹起来吃掉。她吃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对面秦吕林的脸上。 “三哥,你在那堂课上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我都替生生儿生气。”秦双双心直口快,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便又接着吐了出来。“还说你喜欢生生儿,喜欢一个人……” 女孩儿的睫毛随着她呼吸的加深而轻轻眨动,而后又恢复成没心没肺的模样。“……喜欢一个人,不是想让她过得更好吗?你在课堂上那样一遭,生生儿被全校的人议论,指指点点的。看得我真想把那些指她的人逐个扇一巴掌。” “还有啊,生生儿毁了容,像傅家那种家大业大的世家家族,那些长老肯定会嫌弃她。傅家七个长老,以及另一个长老傅少爷的爷爷都是帝都大学的股东呢。你这样不是更让她在傅家难过吗?” 上官玲看了上官霆和傅柔娇一眼。“双双,小孩子不要讨论他人的家事。” “管他是谁家的家事,反正生生儿是我的,我不能看她受委屈。” 秦吕林放下筷子。“爸妈舅舅舅妈,我吃好了,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三哥。”秦双双喊住秦吕林。“你以后别这样做了,生生儿不生气,我会生气的。” 秦吕林没有说话,留给她一个背影,离开了包厢。 秦双双狐疑地望着他的背影走远,直至消失在包厢里,她才回过神。她偏过头,看向正在挑鱼刺的秦敖。“爸爸,你觉不觉得三哥好像变了很多?以前他都是温温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给人一种很舒服很亲和的感觉。现在,我感觉他好冷漠……” “哪里变了?吕林只是入了官场,少了孩子气,多了几分镇定。你一时间还没适应,就会觉得他有些冷。” “是吗?”秦双双看向上官玲,半信半疑。 秦敖挑完鱼刺,将鱼肉放进秦双双的碗里。看向正在忙着吃饭的秦立:“阿立,我已经和傅少爷说好了,学校办的军训你不用参加,直接去傅少爷的基地训练一个月。” “噗……”秦立一口饭吐在自己碗里。他抬眸,哀怨:“爸,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坑儿子啊。” 傅擎苍每次看他,都让他觉得他会死无葬身之地。看得他怕怕的,心里发麻怵怵的。 他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傅擎苍,明明他是个很听话的小孩,只是能吃了一些。 “好啊,这个决定真好。爸爸,我可不可以和老五……” “不可以。”秦敖用鱼肉堵住了秦双双的嘴。“那地方不是你能待的,就算你跆拳道厉害,但你毕竟是女孩子,身体承受力没有男人那么强。万一在那里晕倒了,中暑了怎么办?” “你不准去,在家里陪爸爸看报下棋喝茶。” “爸,四姐肯定比我承受能力强,我怏怏的,去了会死的。您让四姐去,让她去,我陪您看报下棋喝茶。” 秦敖目光重重刺了秦立一下,他立马低下头继续吃饭。 就听见秦敖说:“男人那么细皮嫩肉做什么?晒黑爆了皮有点伤才算有男子气。双双是女孩子,就应该肤白貌美娇气可爱,撒撒娇就够了,打打杀杀动手动脚的事少做。” 秦立:“……” 秦双双:“……” 第385章 388送一个时光盗不走的爱人(五更) 九月十八号,风朗气清,万里无云,太阳还是一样的大,温度还是一样的高。 “情感哲学”是一门公共艺术类的大课。 余生到宿舍的时候,宫媚儿正在书柜前找书。 她一面找,一面背对着余九渊说:“九渊小姐,你今天怎么不去学生办请假了呀?前几天你一来就忙着给余清歌去请假。” 余九渊看书,头也不抬:“要不是她跟着爸爸去衡山祈福,我才不会帮她跑腿请假。她昨天回来了,今天来上课,我干嘛还给她请假?” “祈福?”余生从门口走来,目光淡淡掠了一眼余九渊。“想必是亏心事做多了,祈愿神明保佑,以此给自己一点安慰。” 余九渊“啪”的一声把书甩在桌上。“余生,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说爸爸!诋毁自己的父亲,小心出门被雷劈。不孝的东西!” 余九渊轻蔑地瞪了她一眼,抱着书准备出门。 少女将地上的垃圾桶轻轻一踢,它滚了两圈,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余九渊的脚下。突然出现的东西,令余九渊惊了神,本能地抬脚往上跳,跃了过去……越过了垃圾桶,却直接撞在玄关的橱柜上。 白皙的额头和橱柜的把手相撞,印了一道红痕。 一抬头,就和进门的秦双双撞了个正着。秦双双也被她狼狈的样子惊讶住了,嘴巴张开,眼皮跳了跳。“这是什么操作?给我磕头?” 宫媚儿:“双双,咱们去上课了。” 余九渊捂着额头上的红痕,见余生和宫媚儿走来,她伸手就欲朝余生的脸上打去…… 手掌扬至半空,就被秦双双抓住,一把甩了下来。 “和气,和气。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别动粗,别动粗……”宫媚儿一面说,一面拉着秦双双和余生走出了门。 从宿舍走到教学楼,余生都半低着头,烟眉微拧,呈思考状。 秦双双和宫媚儿不约而同地看了她好多次,最后是宫媚儿耐不住性子问:“生生儿,你这将近五六天走路低头,上课出神是怎么回事?晚上没有睡好?” 提及“睡好”,秦双双眯了眯眼睛,戏虐:“难道是和傅少爷为爱鼓掌频繁?累坏了?” 余生白了他一眼。 “什么是为爱鼓掌?”傅遗爱抱着一本书走近。 “这个就是……” 正当秦双双要教育她的时候,余生上手把秦双双拉开,横在她和傅遗爱之间。斜眼轻言:“妹妹单纯,你别带坏小孩。” 转过头,看向傅遗爱:“这个词比较高深,不太容易懂,要深入了解才能知道它的意思。如果妹妹要知道,以后问宫斯寒吧,他比我们清楚。而且由他和你说,效果不一样。” 傅遗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宫斯寒没经过她同意,拿着玫瑰花来学校堵她的事儿,脸上闪过几丝不愉快。 “生生儿,今天的课你别走神了。好几门专业课呢,你想挂科还是重修?” “傅爷今天过生日,我想了这么多天都没想出要送他什么,心里烦得很,听不进课。” “哥哥今天过生日?” “是啊,傅爷没告诉你吗?我和傅爷去玫瑰天堂吃了饭再回鸿园,回去之后大家再一起给傅爷庆生。” 什么呀,哥哥的生日最好记了,是一月一号,元旦节。 ——清歌,去衡山祈福是不是要净身沐浴,吃斋念佛呀? ——我姥姥上次去,是一级一级台阶跪上去的,她说这样才能显示诚意。清歌你是不是跪上去的? ——哎,衡山是不是因为海拔高,所以清歌你有高原红?你的脸好像有点红呢。 余生停了停脚,转过身,见不远处三四个女孩并肩走在一起。手里也拿着“情感哲学”的教科书。 宫媚儿拉了拉余生。“要上课了,晚了占不到位置,我不要坐第一排。” 少女还是没动。 “小生?” 余清歌的声音还是一日既往的温和,她的语速很慢,吐字十分清晰,像足了大家闺秀薛宝钗那般端庄得体。 她转过身,半米外,余清歌微微笑着。 她穿着淡青色的裙子,显得清新脱俗,典雅有礼。 余生扬了扬嘴角。“清歌姐姐。” 余清歌左手抱着书,抬脚朝她走近。 走近,深深地看了她几眼。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有些复杂,蕴含五味。 “小生,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好像有些疲色。” 清风徐徐,阳光耀眼透亮。 余生深吸了一口气,痴痴地抬眸。“我笨嘛,所以晚上多花点看书来着的。清歌姐姐,你去衡山是不是天天待在点着檀香的禅房里?你的身上还留着一点点檀香呢。” 余清歌微微侧头,闻了闻自己肩膀处的衣服。“嗯,确实还有呢。在那待了五天,禅房里寺庙里都是檀香。” “还是喜欢清歌姐姐你身上的茉莉花香,比檀香闻起来舒服。” 余清歌伸手,指腹轻轻地触碰她的额头,眼睛里含着疼爱。“我可以送你几瓶香精,喷在衣服和床上,以后也会有这种味道的。” 余生看着她,痴痴地笑了笑,整张脸都写着满足。 “……” 上完上午的课,余生去院主任处请了假,把下午的课都推掉了。 从学生办走出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个小时前傅擎苍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写着:“生儿,今天下午五点,玫瑰天堂vip包厢二层,我在那等你。” 她看着信息良久,恍然不知自己早已走出了学生办,低着头痴笑着走到了街道……直到耳畔响起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她才回过神。 她立马往旁边走了几步,朝街道外的站台走去。 中午的太阳还是很刺眼,她打着一把太阳伞,抬头望了望刺眼的阳光。 这是她第一次给傅擎苍庆生,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激动,也很憧憬。她想了很多天,一直在想送什么礼物给他。 辗转反侧,这些天里她都没睡好,因为她想不出送他什么才是最好。 傅擎苍好像什么都不缺。 今天上“情感哲学”的时候,老师说了一句话:“有很多人在追名逐利,奔波在那些能被时间带走的东西。很少有人会说,我不要光芒万丈地站在世界的巅峰,我只要一个时光盗不走的爱人。” 时光能卷走的东西太多太多,唯一洗不掉的是人的感情,那些埋在记忆深处的情感。 那一刻,她突然想到该送给傅擎苍什么礼物了。 第386章 389独一无二的东西送给独一无二的你 少女打着一把草莓图案的太阳伞,站在站台上,左右踱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两步地走着,像一个小孩子。 见到168路车来,她收了伞,钻进车内。 她在网上预定了一家烘焙坊,虽然她从来没下过厨,没做过蛋糕……但凡事都有第一次,她想做一个独一无二的蛋糕,送给独一无二的人。 下车。 阳光透过站台旁的大树缝隙,斜射在地面上。余生用手挡了挡视线,遮了遮强光。 按照手机的地图导航,去了“通城”的十六楼。 电梯门一打开,十六楼中弥漫的奶香味一点点进入余生的鼻尖。难怪祭儿喜欢吃泡芙此类奶油甜品,这奶油闻起来,真的令人心里软软的。 “小姐,请问您预订的是几点钟的?”服务员见她进来,立马恭谨地迎了过去。 “是中午一点钟的。” 服务员拿着平板在数据上查看了一会儿。“是余生余小姐吗?” “嗯,是我。” “好的,您请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余生去了众多烘焙房的其中一间,请她在沙发上坐下。 见她要给自己倒水,余生喊住了她。“不用麻烦了,我不喝水。我第一次做蛋糕,而且从来没下过厨,手很生疏。所以我才定了一点钟的时间,就想着要是第一个做得不好看,就再做一个。” 服务员点了点头,走去橱柜拿出两本厚厚的彩绘图。 走到余生旁,把两本册子放在她跟前的桌子上。“您看看,这是一些蛋糕的版图。您是想送人,还是自己吃呢?” “送人。” “那您是打算送给亲人,朋友还是领导?” 余生戴着口罩,清澈的眼眸闪着几丝微光,眼睛弯弯的。“送给我老公,他今天过生日。” 服务员点了点头,翻开其中一本册子,翻到情侣款的蛋糕样式页面。 “您看看,这几款都很好看。” 余生认真地翻阅着,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犹豫不决对比选择了好一会儿,她指了1120那款。又附了一句:“可以再加点东西吗?比如加一个动画q版的人?” “可以的。不过,您说您是第一次做蛋糕,人形图很难,不好做。” “我在网上了解过,你们这里全天有蛋糕师在,可以让她来指导我吗?我可以加钱。” “好的,小姐请稍等一会儿。” 服务员出去后,半秒钟后就有一排身穿服务员工作服的人各自拿着不同的食材进来,整齐地摆在高桌上。 不一会儿,一个烘焙师傅走了进来,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 余生站起身。 “小姐,您跟我来。” 一前一后走到厨台,女人站在厨台旁不动,一面看着余生,一面指导她开始做蛋糕胚。 一个蛋糕胚,足足做了一个小时。 不是烧焦了就是还没熟,不是太甜了就是没有味儿……终于,到了第五个,勉勉强强可以吃。 “您把机子装好,按照书上说的,倒入牛奶鸡蛋等食材,打好奶油我再教您下一步。” 余生点了点头。 打奶油,把蛋糕胚切层加入水果,而后抹奶油…… “小姐,不对,您力气稍微轻一点,否则容易切茬。” “不对,小姐您尽量把水果铺平,否则等会蛋糕会是一个凹凸的形状。” “小姐这样是不对的,您把奶油全抹在刀上了。” “……” 余生擦了擦汗,手里拿着专用的烘焙工具,望了一眼墙上的钟,显示下午三点。 “小姐,您把圆台转起来,一边转一边轻轻挤奶油包,刮在蛋糕侧面。” “对,那个地方还需要洒一点。您力气小一些。” “轻轻的,您用力小一点,对,把它描上去。” “……” 余生直起身子,揉了揉弯得有些酸的腰。再次望了一眼钟表,已经四点一十。 垂眸,看着眼下已经快要完工的蛋糕,少女的嘴角上扬,打心里愉悦地呼了一口气。 “请问……”余生摘下手套,走到沙发旁,把自己手机拿了出来。在相册里找到一张傅擎苍的照片,递给蛋糕师傅。“请问怎么把q版的他画上去?” 女人端详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盯着余生看了一会儿。 她把手机递还给余生,笑了笑。“我来给您打个底,您等会儿按照我说的画就好。” 蛋糕师傅走到将要完成的蛋糕前,拿起奶油包,弯腰认真地开始打底。 大致呈现了一个人形,师傅便把奶油包交给余生,自己站在她身旁。 “可以开始画了。” 余生拿着果酱包,看着这人形,却不知该往哪下手。 “按照您心里对他的样子,把他最吸引您的画上去就行了。只要有他的突出点,这个q版人就是他了。” “……” 屋里的奶油香味儿很浓。 少女弯着腰,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敢眨,小心翼翼地握着果酱包,一点一点地描绘着她心里他的神情。 厨台上有几盏挂式灯,白炽灯光洒在少女的脸上。尽管她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仍旧能让人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期许,她揣着的满满情意。 蛋糕师傅望着她的眸子,又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照片,靠在厨台旁,享受般地欣赏起少女的动作和神情。 余生画好之后,望了一眼钟表,已经是四点三十五了。 她忙地脱了围裙和手套,蛋糕师傅正在给她包装蛋糕。她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厨台。“师傅,麻烦您等会儿让这里的人把蛋糕送到我之前在网上留的地址上。” “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了。” “您不拿着和您的丈夫庆生吗?” 余生回眸。“不了。要是他知道这是我做的,他或许会看很久再吃。放回家,让他一个人留着慢慢吃。” 蛋糕师傅将它包装好,朝余生露出一个笑容。“祝你们一直幸福。” “会的。” 见少女背影离开,女人良久才把目光从她离开的方向挪开。 她走到沙发旁,拿出自己一个老旧厚厚的本子,掏出一支钢笔,开始在纸上书写起来: ——九月十八号,我又教了一个女孩给她的爱人做蛋糕。老伴儿,这个女孩真像年轻时候的我,给你准备礼物的时候谨慎小心,憧憬开心。 第387章 390陪诊?(二更) 余生走出“通城”,在街边拦了一个的士车,钻了进去。 “师傅去玫瑰天堂,二十分钟内应该能到吧?” 司机师傅发动车子。“可以的,这个时间段还没到下班高峰期,不出十五分钟就可以到。” 少女趴在窗前,望着窗外往后擦过一排排的樟树。 手机响了,她接通了电话。 ——余小姐,东西大概明天上午十点能制定好,是您来取还是我派人给您送到您填写的地址上去? “我来取、来取。这种东西,还是应该我自己来拿。” ——好的,祝您和您的先生婚姻幸福,欢迎下次光临。 车子大约开了十分钟,坐在后车座,手里握着手机的余生望了一眼十几米外的十字路口。“师傅,靠边停。我自己从斑马线走过去快一些。” 她给了钱,从车内出来。 玫瑰天堂在帝都大厦的对面,少女抬头,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大厦。 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天晚上了。 她拿着一把awm,趴在帝都大厦天台的水台上,因为有瞭望台的监控灯,使用倍镜很容易反光被人发现。 由是,她便机瞄。 (注:机瞄就是枪械本身的射击点,不加任何辅助工具。一般打狙击枪的人都需要倍镜放大敌方,才能高准确率地保证击败对方。) 尽管府生劝她不要做这件事,有风险。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想到市政司司长对那日雪崩救了她的男人下阴招,她就是想弄死他。 后来听说市政司一窝鼠辈都被傅擎苍搅了,当时的她只有一个想法,傅擎苍真他娘的强悍,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别人进犯一尺,我还一丈。 直到她在余家唯唯诺诺,收敛性子打磨了三年。到现在她才渐渐明白,他并非是为了自己一时之快,而是为掩盖她杀司长的事实,将一切的矛头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绿灯亮了。 余生把目光从帝都大厦上移了下来,随着人群一块走入斑马线中。 苍黄色的日光斜射,落在高楼大厦的玻璃上,飘在稀稀疏疏的树叶中,洒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 她一面走,一面打开手机信息,又看了一遍傅擎苍发的那条信息,再次确定了玫瑰天堂的包厢号码。 未抬头,一只手重重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余生警惕地往侧身退了一步,抬头。“秦吕林……” 人群自动绕开了他们两。 “嗯,是我。” 余生往后退了几大步,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扯了下来。眼皮未掀。“我现在有事,没空和你唠嗑。” 她正要走,察觉到背后的人紧跟上她。余生速度很快地往旁边一闪,让秦吕林抱空。 她转过身,神色冷淡。“傅爷过生日,我要和他吃饭。西门那次我就和你说过,请你以后离我远点,我不想被你碰。他那么疼我,我也在乎他,我不想让明明不存在的东西塞在我和他之间,令他烦心。” 人行道的红灯亮了,车辆如雨滴般朝斑马线的方向驶出驶进。 “小生,我知道我三年前在你遇难的时候出国,没有陪在你身边,所以你生气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当时的我什么都没有,完全不能和我爸对抗,也不能说服余叔将你嫁给我。不过、不过我现在可以了,你能原谅我吗?” “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是你想多了。” 男人望了一眼玫瑰天堂的高楼层,少女的步伐异常坚定,显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停脚回头。 “小生!” 几秒后,只听见“哐”的一声,重物落在地上“咚”了几声,周围的人群开始窸窸窣窣喧闹起来。 余生刚要抬脚走上斑马线的尽头,广场的入口,就听见这刺耳的重音。 ——有人被车撞了。 ——打120喊救护车。 ——天啊,好多血。 她猛地刹住了脚,握着手机转过身。 不远外,秦吕林躺在地上,头部渗出了血,闭着眼睛意识不清。 顿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余生忙地跑了过去,一面跑一面拨通了急救电话。 她蹲下身。 “秦吕林?拿生命威胁别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脑部和额头依旧在渗血。 余生突然有些无措。 救护车来得很快,护士将秦吕林抬上担架,推上了救护车。医生连带着担架,拉着余生,说着手术需要有人签字,让她做担保人一起进了救护车内。 余生坐在急救车里,见医生和护士急切却有条不紊地给秦吕林安插氧气罩,进行静脉输液。 她望了一眼车窗外,立马点开手机给傅擎苍发了一条信息。 帝都医院。 余生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望了一眼红色的急救灯,更是心急地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五点五十。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时,秦敖夫妇和秦双双秦立刚好赶到。 秦立和余生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他爸爸。” “病人脑部受到强烈的撞击,产生中级脑震荡,脑部淤积了一些血块,若不取出,日后会压迫神经,造成更严重的伤害。手术有风险,只有百分之八十成功的可能性,您等会儿在手术单上签字。” “好,我知道了。” 医生重新折回了手术室。 上官玲:“吕林怎么突然出车祸了?他今天不是要去市政府办理手续,做入职准备吗?” 余生从椅子上起身,没说话,准备离开。 走了一步,被急救室门口刚签完字的秦敖喊住:“余三小姐,老夫我上次和您说过,让您看在吕林从小到大待您不错的份上,不要伤害他。您、您非得弄死他才心满意足吗?” 秦双双看了一眼余生,上前拉住秦敖的手。“爸爸,这件事是意外,生生儿不会伤害三哥。就算她现在不喜欢三哥,但她也不会故意伤害三哥的。” “你入世未深,不懂其中要害。她现在不是以前那个余生了,她是想帮着傅擎苍,除掉政治上的对手。” 余生没什么表情,依旧背对着他。淡淡说了句:“我先走了。” 她的话音还荡在急救室外,门内便跑出来一个神色慌张的护士,急忙说道:“谁是余生?麻醉过了,病人恢复了意识,他不肯就医,一直喊余生二字。你们认识这个人的话,请尽快联系她,让她赶过来进急救室陪诊。” 第388章 391爷出任务了(三更) 余生转过身,冷冷的眸子仿佛在护士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护士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手。 “不肯就医,就直接让他死吧。自己不想活,别人硬逼着他活也没意思。我是余生,你现在就进去告诉他,这是我说的,并且我不会进去。” 少女斜眸,看向秦敖。“要不是看在他以前照顾这具尸体的份上,我不会打急救电话,更不会以他的担保人签字,陪同来到医院让医生进行手术……” “不要拿着别人心里的一点愧疚,一点感恩,就肆无忌惮地要挟。没有人会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余生转过头,径直离开了医院。 急救室里。 秦吕林坐在手术台上,医生正在给他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演戏演过了,自个儿那么用劲摔不嫌疼啊?把你送过来,见你头上流血还挺多,我还以为老王没刹住车,真把你撞了呢。” 秦吕林没理会他,只静静地坐着。 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他立马站起身,起身和朝前走的动作连在一起。 “额头上的纱布还没包扎好……” “小生进来了吗?”男人望着进门的护士,满眼的期待。 护士摇了摇头。“她走了,她说叫你别拿着她心里的一点愧疚和感恩,就一味地威胁她。” 护士走近,和医生对视了一眼。“留她的时间不长,你确定能成事吗?” 秦吕林的眸子底下浮出失落,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变得阴寒。“会,我去之前就找过傅擎苍,他的手机信息我也能监控到。我和小生在斑马线发生的事,他在几十楼上的玫瑰天堂肯定都看到了。” 男人打开手机内的纳米监控系统,其中显示被监控的目标正在移动中,大概的位置是——国道二号干线。 那是前往港口海湾最快的路。 “你们准备一下,今晚就能通知公海船舰上的人进行下一步动作。” “好。”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有一条褐色的长疤。 “等一下。”秦吕林喊住他。“你联系印度那边的码头,让他们将东西运输到公海的船舰上去。” 护士瞳孔微缩。“船舰上参与公事的人不少……”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让他有去无回。那些人,就当他们命不好!” “……” 余生到玫瑰天堂楼下,一路跑到包厢外。推开门,里面没有人。 空空如也。 桌上的鲜花很红,蜡烛还在燃着。 来的路上,她给傅擎苍打了十几通电话,可他一通都没有接。 接了,骂她迟到,恐吓要惩罚她也好。偏偏他不接电话,这让余生心里很慌。 此刻,空荡荡的包厢像没有生命生长的大漠般荒凉。桌上的菜呼着热气,却没有人动过…… 她掏出手机,继续给傅擎苍打电话。 拨了电话,余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定上面是醒目的“傅爷”二字,然后才缓缓放入耳旁。 “无人接听”的机器助理声音没有响。 电话通了,手机铃声在她背后响起。 余生揣着笑,慌乱的眸子底下带着刚刚匆忙跑过来的几分疲态。“傅爷……” 抬眸,见到的不是傅擎苍,而是白止。 她带着笑意的尾音还停在舌尖上,就被后一阵的失落压了下去。“白止,怎么是你?傅擎苍呢?” 她走上前,在白止身侧努力地找了几圈,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给他发了短信,事出紧急有关人命,我说我会尽快回来。他是不是生气我迟到……” “没有这回事夫人。”白止斯文地看着她。“爷下午接到任务,他已经出国了。我特意留在这,等着您,接您回家。” “出国了?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他一向去哪里都会告诉我的。” “大概半个小时前走的,任务来得急,爷走得太匆忙就没给您打电话。他让我和您说声对不起,这桌菜您替他吃。” 余生望了一眼桌上的珍馐,璀璨的水晶灯光下,应该坐着那个高大身影的沙发,似大风刮过,什么都没有。 少女的眸子略垂。“我不饿。”像是想到什么,余生眼睛一亮。“白止,他什么时候回来?两天?五天?” 白止并没有看她,薄凉的眸子带着主导性的示意,盯着包厢的落地窗。斯文启唇:“不清楚,回来的时间取决于爷是否完成了任务。有可能五天,也有可能五十天,五百天也不是没可能。” 她的敏锐度很高,尽管此刻她的心很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动荡不安……她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白止的视线。 余生偏头,看向迎着夕阳的落地窗。 这间包厢是玫瑰天堂顶级的包厢,在步步高大厦的三十五楼,全部的窗户都是以墙面设计,一眼就能俯瞰所有。 而她也一眼就看到了刚刚秦吕林出车祸的那条斑马线,脑海中下意识冒出傅擎苍站在窗边,看着她的场景。 扭过头。“白止,他什么时候来的包厢?” 白止的目光遥遥落在落地玻璃窗外。“下午四点。” “那他是不是看到……” 对上白止偏过头后薄凉的眼神,余生未说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看到了…… 看到秦吕林受伤,她跟着救护车一起离开…… 余生攥紧了手,指尖微微弯曲刺进了手心里。 “夫人,没事的话我送您回去。” 少女抬眸。“傅爷出任务,你怎么不跟着去?” “爷怕您来了包厢没人,一个人来又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就让我留下来等您。而且,爷并没有让我一起去的意思。” 余生在包厢里坐了很久。 看着夕阳由橙转红,一点点淹没在黑夜的边缘。看着城市街道的霓虹灯亮起,人来人往的斑马线。 回到“鸿园”,已经是晚上八点。 今天的“鸿园”格外安静,偌大的人工喷泉正喷洒着水柱,如漫天的水滴向上倾吐着。 进了别墅,白止没在主楼多待。玄关外不见经常瞧见的春嫂,笙祭不在客厅,白洛也没了身影。 独有傅遗爱,躺在阳台的吊床里,舒舒服服地晒月光。 第389章 392我带你看哥哥最爱的东西(四更) 余生粗略看了一眼开着落地窗的阳台,穿过客厅去了餐厅。 雕漆檀香木餐桌上,摆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蛋糕旁立着一大束玫瑰花,是黑玫瑰。 今天晚上,别墅里一个佣人也没有。安静得有些奇怪,偌大的别墅,仿佛一座沉睡的孤岛。 背后,拖鞋擦在瓷砖上的声音一点点传入余生的耳廓。 傅遗爱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吃了两口。“余生,你怎么无精打采的?难道是秦吕林受伤,你心疼了吗?既然心疼的话就待在医院照顾他,跑回来做什么?反正哥哥现在不在国内,也不知道你去照顾旧情人。” 余生对她的话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拿后背对着她。 傅遗爱倚在门框边上,额头上戴着一个兔子眼罩套。“做人要懂得珍惜,不懂珍惜的人不配拥有幸福的。余生,我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哥哥吗?一点点,就一点点喜欢有吗?” 少女依旧没理她,矗立在餐桌旁,眼睛一味地盯着那束花和那个蛋糕。 “你不理我也没关系,我也知道你平日里对我笑笑,也是装腔作势讨好哥哥而已。我有办法让你承认。” 傅遗爱把苹果放在餐台上,“当一个女人看到自己在乎的男人对别的女人好时,吃醋,是第一反应。” 傅遗爱走到余生身旁,拉起她的手腕。“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没等余生开口答应,傅遗爱就拉着她出了主楼,坐电梯去了观景台上,走进缆车内。 缆车门开了又关,从主楼旁离开,徐徐朝山上移动着。 “鸿园”夜间照明系统很好,坐在缆车上,可以纵观每一号楼层的模样。 “去哪?”余生望了一眼窗外,偏头对上傅遗爱的眼睛。 傅遗爱坐在余生对面,望着底下的夜景。对上余生不冷不热冷淡无温的眸子,傅遗爱立马偏过头,略心虚地攥了攥手。 “到了你就知道。”她装着白止那般冷漠的语气回答。 缆车开了将近二十分钟,稳稳地停在标有“八”字符的观景台上。缆车门随着停稳的动作缓缓打开…… 一股冷风,直接从外灌了进来。冷得傅遗爱打了个哆嗦,只穿着一条连衣短裙的余生,手臂上也泛起了鸡皮疙瘩。 傅遗爱搓了搓手,往余生的身旁凑近了点。 迎着冷风,二人走出缆车,进入观景台的电梯。直升电梯由上而下,很快就把她们两带到地面上。 “应该带件棉袄来的,来一遭会不会感冒?要是感冒了,非得好好惩罚白止。”傅遗爱一面嘀咕,一面走出电梯。 余生走出电梯,入眼的就是所谓装有红色紫外线的八号楼。 八号楼的地势很高,但是楼房却建筑在山窝里。三面被大山包围,正对着她的,是八号楼的门面,一扇古时风格的石板门。 以前春嫂带她参观“鸿园”时,只看了前七栋房子,那七栋很高,占地面积也十分大。而眼前的八号楼,对比而言只能用玲珑小巧形容。 就像一间平房,窝在三面山之间。 参观的时候,春嫂没让她来,说是“鸿园”在设计之初只有七栋。这第八栋是两年半前才完工的,建筑的安全系数不高,且那处地势阴寒,她的身体弱,就不让她来了。 “走呀,一直站在这里会感冒的。”傅遗爱走了十多步,转身却发现余生还站在原地。 余生把视线收回来,冷风不停地刮在她身上,整个身体渐渐凉了起来。 八号楼的入口有两只琉璃金凤凰,屹立在门口。 凤凰之间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石板路。 傅遗爱缩着身子匆匆跑到门口,对着入口处的一个监控摄像仪使劲儿眨眼。嘴型不停地说:“白止开门,开门。” 唤了两句,八号楼的门自动打开。 沉重的石板摩擦在地面上,发出轰轰的响声。 大门开了一半,余生走到傅遗爱身前……一股更加寒冷的风,如同冰霜打在二人的身上。 令两个露胳膊露腿的少女,身子都抖了起来。 大门完全开了,傅遗爱一眼看到的就是门后的玛瑙墙面上,挂着两件厚厚的大棉袄。 她立马跑上前,将棉袄取下来,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转身,把另一件披在余生的身上。“穿好,里面冷。” 入余生眼眸的,不是玛瑙,琉璃柱和水晶石。而是狭且长的过道中,堆砌而成的冰墙。 傅遗爱走在前面,余生走在她后面。 她警觉地伸手碰了一下冰墙,机关倒是没有,只是这冰墙,似乎有一两米厚。 她走得很慢,一面走,一面抬头四处张望着。并没有发现红色紫外线,一路顺畅,无阻。 傅遗爱转身,见余生慢吞吞地走在后头,左顾右盼到处看。她折回去,拉起余生的手腕。“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傅遗爱,你要带我看什么?八号楼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玩,这里设有红色紫外线,想必是放置什么贵重东西的地方。若是被伤,一定轻不了。” 余生脚底一滞,傅遗爱怎么拉也无法把她拉动。 “这里我以前来过一次,你说的红色紫外线我已经关闭了。至于贵重的东西……”傅遗爱看着她。“这里确实放了哥哥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我想要带你亲眼看看的东西。” 见她有所策动,傅遗爱用力拽了她一把,拉着她往下走着。“八号楼只有哥哥一个人才能来,前几年哥哥不在家,我误入了这个地方。现在趁着哥哥不在,我要让你看!冒着一定会被哥哥责骂的险,我也要知道你的态度!” 傅遗爱越说越认真,拽着她手腕的手也越来越紧。 她拉着她,中间也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走着。 不知道下了多少层楼梯,拐了多少个弯。余生只能清晰地感觉,温度在一度一度地降低,而这个地方,远比在入口看见时,要大,要深,要宽。 “到了。” 傅遗爱松开余生的手,停在一扇门前。 这似乎已经到了最底下的一层。 傅遗爱推开面前那扇雕有花纹的木门,一股带着冰封一切生命的寒气,直接钻进了她的细胞,冷得她牙齿打了个颤。 第390章 393我带你去见阿茶(五更) 入眼,不大的雪房。 四周所有的墙面都是由冰块铺就而成。 傅遗爱把余生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走进来。又打了一个哆嗦:“这里气温很低,零下十多度,我们待、待一会儿就赶紧出去……不、不然咱们俩会变成冰块儿的……” 傅遗爱的声音回旋在耳边,可余生却已经被前方摆着的水晶棺椁吸走了所有目光。 一间冰雪覆盖的房间,只有一架如冰块儿打磨的淡青色水晶棺椁,棺椁四周摆着四颗夜明珠,夜明珠的光亮通过冰面的反射,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少女的鼻尖被低温冻得发红。 她缩着指尖,手臂垂在身体的两侧。一双眸子,涣散地望着几米外的棺椁。 左心房那颗鲜活的心,跳的速度很慢,正如她此时呼吸的不畅。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那副棺材里躺着的…… 傅遗爱从棺椁旁折回来,拉着余生把她往前一推……令她没想到的是,刚刚在上面使劲儿拉都拉不动的女人,她只轻轻一推就让她踉跄了好几步,一头栽在棺椁旁。 余生的思绪游离在身体外,被傅遗爱一推,整个身子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往前扑倒。 她本能地伸手抓,小腹撞在棺椁上,一双手紧紧攀着棺椁的壁沿。 她的半个身子都摔进了棺椁里,眸子中撞进里头人的脸。 那具尸体的脸,就在她脸下不过几厘米的地方,五官在她眼中无限放大。 少女的手蓦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水晶棺椁里。半停止了呼吸,眼睛瞪得很大,犹如一座僵硬了的石头。 傅遗爱赶忙走上前,双手拉着余生的手臂要将她扶起来。可是,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扶不起她。 “余、余生,你没事吧?” 她从春嫂的嘴里得知,余生身体羸弱。此刻,见着自己怎么也扶不起余生,傅遗爱有些慌了。 她不会是第一次看到尸体吓傻了吧? 虽然她第一次无意闯进这里的时候,也被棺材和尸体吓了一跳。但那也只是小小的一跳。 毕竟,棺材里面的人,长得很漂亮。 余生推开傅遗爱的手,抓紧棺椁的壁沿慢慢将身子直起来。瞳孔里,女人的面容由放大版渐渐缩小,一副完整的身子悉数展现在她的眸子里。 棺材里的女人,全身的皮肤很白,因为没有生命迹象,被冰封,又加上夜明珠的白亮,显得更加白,死气中透着惨白。 她的脸上有几道细小的疤痕,是子弹擦伤的。 她穿着一条流苏边的高定白粉间黄的裙子,长裙,裙摆遮住了她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高定的高跟鞋,水晶钻石镶边。 余生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手从棺椁壁沿上拿下来,一点一点朝向女人的胸口…… 指尖正要碰上的时候,傅遗爱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准碰,除了哥哥,阿茶姐的尸体没有人可以碰!” 余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偏过头,对她深深一笑。 那笑,笑得傅遗爱后背发凉。仿佛棺椁里的女人睁眼了,勾着嘴角在朝她微笑。 傅遗爱本能地收回手,连忙后退了两步。 余生的手没了那道外力阻碍,指尖稳稳地落在棺椁女人的胸口上。 因为冰封时间久,女人的身体极度僵硬,皮肤和裙子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她的指腹按在女人的胸口,指尾稍稍用力,清晰地感觉到,胸前有一个窟窿……那是rk型子弹入体打下的窟窿。 她忽然笑了。 傅遗爱被她吓了一跳,听着她的笑声,却看见她一双眼泛泛流出来的泪水。 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傅遗爱愣了几秒,咽了一口口水。这样的余生,让她有些害怕。 “余、余生,我坦然告诉你,这就是哥哥爱的人。阿茶姐现在闭着眼睛,没有呼吸,所以你没机会看见她帅气的样子。但就算这样,她也比你好看。” “你现在……是什么感受?知道哥哥有最爱的人,那个人不是你,你是什么感受?难过吗?” 余生滴落在地上的泪水,瞬间化成了冰。 她望着棺椁里的女人,痴痴地发笑,泪眼却不能自已地往外流。 外界传闻冥王战队队长长着一张极其妖媚的脸,足以吸食男人的精气。她虽不知道这传闻是如何散播的,但她确实长着那样一张脸。 和余生不一样的脸。 本身的她,长得很媚,单纯这个词只能远远地望着她。她笑起来的时候,妖冶中带着一股坏坏的痞气。 “你哥哥真的很傻。” 金三角,在她死前,她看到几辆装甲车,陆陆续续下了数百个雇佣兵。 那晚,傅擎苍来了。 拼死去把她那具被子弹填满的身体,从血泊中带了回来 只是,她未曾看到他来的样子,就已经咽气了。 总有一天,我的盖世英雄会踩着五彩祥云来接我,他来的时候,一定是万神开路,琉璃金光…… ——阿苍,我等你变成盖世英雄娶我哦。 一道青雉的声音,闯进余生的脑海里。突然的冲击,令她整个人承受不了往后一退…… 见她仰面朝天,双眼涣散,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地上砸。傅遗爱慌了心神,本能地紧皱眉头伸手去接。 白止赶了进来,先一步站在余生身后,接住她打横抱了起来。 傅遗爱冲到余生跟前的时候,白止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遗爱小姐咱们先出去,底下冷,你和夫人的身体受不了。” 傅遗爱连忙点头,紧跟着白止离开。 雕着花纹的木门,在他们离开的后一秒缓缓地关了起来,细缝中,青色的水晶棺椁一点点消失视线里。 “……” 白止走得很快,傅遗爱在后头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出了大门,朝直升电梯走去。 傅遗爱一边喘着气,一边小跑跟着。“白止,她没说感受。她只说了一句哥哥很傻,然后就像具尸体一样倒了下去。” “我知道。”白止速度不减,依旧快速地走着。“我在监控里看到了,见到夫人不对劲,我才匆忙赶来。” “那、那她不会有事吧?万一她出点什么事,哥哥回来会、会骂死我的。” 白止搂着余生的肩膀,不敢多碰她一点。“已经请宫少来了,遗爱小姐别担心。” 男人眼神薄凉,垂眸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就算有事,责任一切在我。” 第391章 394一对钻戒(一更) 粉色的蔷薇爬上了窗柩,与青色的爬山虎交缠在一起。 清风卷着淡淡的花香,荡着落地窗帘。柔和的阳光钻进窗帘的缝隙,在米黄色的绒毛床被上,糅合成一道黄色的带子。 偌大的床上,躺着一个身形娇弱的少女。 她双手攥紧了被子,额头冒着虚汗,头发被汗湿,黏在鬓角和脸颊上。 余生猛地瞪圆了眼睛,直挺挺地坐起身。 拿着毛巾走到主卧的白洛立马折回房门口,冲底下喊:“春嫂,夫人醒了,叫宫少上来。” 白洛喜笑颜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迈着大步朝卧室里走去。她走到床边,坐在余生身旁,用毛巾擦拭着她脸上的汗珠。 “夫人,您真是吓坏我们了。您去八号楼受凉感冒发烧,烧了两天,今天是第三天了,终于醒了。” 少女的眸子无神,呆滞地望着某一处。 身子有些僵硬,喘着大气。 宫斯寒进到房间的时候,就见着这样的余生。 因为她感冒发烧,需要吃药。所以她的口罩便被春嫂取了下来,取下来的那刻,他们几个人都诧异了…… 就连白止,瞳孔都微微缩了缩。 明明这么漂亮的人,帝都传闻她是丑得惨绝人寰的丑女……那些人是不是眼瞎了? 这样都是丑女,那世界上还有长得漂亮的人吗? 不过,他的立场还是十分坚定的。他只看了两眼,就立马移开了眼神,将目光都放在傅遗爱身上。 这也就不难想到,傅擎苍那厮要他按照余生的丑斑做人皮面具,就是让她佩戴。 傅擎苍真变态,宁愿让自己女人丑丑地出去,也不想让别的男人接近余生。 宫斯寒走到床沿,伸手碰了一下余生的额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到余生精致的脸上…… 男人立马直起身子,把眼睛偏到另一边,选择性无视。“生生儿的烧退了,休息一会儿自由活动没问题。” 余生一点点抬头,朝声源处望去。从下而上看见宫斯寒的下巴侧脸…… 宫斯寒…… 这几天她一直在做梦,脑子昏昏沉沉,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她梦到傅擎苍,还梦到了宫斯寒……更甚于,梦到了傅擎苍的爸爸。 可是,她只在傅家宗堂见过傅雄风的遗像一眼,怎么就能做梦都梦见了? 是发烧烧得太严重,整个脑子都混乱了吗? 余生按住白洛的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自己擦着头上的汗。 只不过,白洛一直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盯出个花样儿来。 春嫂也看着…… 怎么连宫斯寒也若有若无地往她脸上瞟? “为什么……”她昏了两三天,喉咙有些嘶哑。“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白洛眨了眨眼睛,扬起笑容。“夫人,您长得真好看。一点都不丑,皮肤白白嫩嫩跟剥了壳儿的鸡蛋似的。” 余生拿着毛巾的手蓦地一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戴口罩。 好多天前她出门就没再贴“丑斑”。 此刻…… 宫斯寒挑了挑眉,目光斜视不去看余生。“大概是你长得太漂亮了,阿苍不放心呐。不过,以前阿茶也很漂亮,比你更漂亮呢,阿苍倒也没这么变态控制她变丑……” 余生涣散的眸子逐渐有了神韵,抬头。“你和阿茶很熟?听你的话,你以前见过她?她不是三年前去世才被傅爷带回来吗?你在哪见过她?” 宫斯寒走到床边,拿着杯子倒热水。“当然很熟啊,何止是见过,我和阿茶阿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把热水放在余生手里。“我不是在挑拨你和阿苍的关系,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阿茶也去世了,阿苍现在只喜欢你……” “继续说!”余生打断他。突然增添的语气,将一旁的白洛吓了一跳。 宫斯寒也悄悄地拍了拍胸口,但他却以为余生生气了。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听自己男人与前女友的故事。 “和你开玩笑的啦,我也就是三年前见过阿茶,不熟,真的不熟。” 余生望着他,眼底尽是怀疑,显然是不信。 为了缓解僵持的气氛,宫斯寒清了清嗓子,戏虐道:“生生儿,等阿苍做完任务回来,你可得好好关心关心他。我跟你说,以我多年混迹女人堆的经历看,有很多时候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 “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也是因为安全感不够哦。阿苍让你戴丑斑,也许是他觉得不放心,想要这样将你抓牢一点。” 一面说,宫斯寒一面往门口的方向移动。最后以医生的口吻关切了一句:“白洛,记得提醒生生儿一日三次吃药,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我。” 白洛一个“好”字未来得及说,宫斯寒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白洛:“……” ** 余生下午出了门。 珠宝店两天前给她打了电话,昨天也打了,今天早上也打了。因为她在昏睡,一直没有接到。 白洛要送她,被她拒绝了。 开着丰田suv到了城南的珠宝店,余生打开车门走下来。因为生了病,她的脸色还不太好。 “欢迎光临,有什么为您服务的吗?” 余生朝经理点头。“你好,我是余生,我好些天以前在这里订做了一对钻戒。因为这几天生病,没接到你们打来的电话,今天才来拿戒指。” 听到“余生”,经理即刻笑着点头。 因为大约十天前,有一位叫余生的人,在店子里选了一下午的戒指,最后买下的是最新发行的情侣对戒。而且还是高定,直接刷卡付了所有钱。 财主不是每天都有,一年遇到两三个就很不错了。 由是,整个店子的人,下到扫地的阿姨都要留意着那位余小姐,若她来取戒指,一定要好好招待。 “戒指做好了,前天上午从总部运过来的。最近早晚温差大,您要注意身体。” 经理带余生到vip间。“余小姐您先坐坐,喝杯茶。我去给您把戒指拿过来,需要用袋子装好写上卡片吗?还是直接拿着戒指盒……” “直接将戒指盒给我就行。” “好的,您稍等。” 大概两分钟左右,经理就折返回来。 他捧着一个酒红色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余生桌前。“余小姐,您看看,如果哪里不满意,我们再给您重新修改。” 第392章 395您不明白?(二更) 余生拿起酒红色盒子,盒子不大,放在她掌心里刚刚好。 她轻轻地打开,一对交叠立放的男女对戒印入她的眼眸。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钻石上,六棱晶钻闪着七彩的光芒。男士的戒指要简单很多,铂金色。 她将那枚男士的戒指从盒中拿出,拇指指腹和食指指腹轻轻地撵着。 傅擎苍的手她牵过很多次,十指相扣的时候,睡觉被他握着的时候……她能准确无误知道他无名指的尺寸。 不知道傅擎苍看到她送他戒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会很惊喜吗? 少女的点点笑容,渐渐从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浮了上来。日光落在她的侧脸,将她的眸子映照得更加好看。 犹如雪山中的雪莲花,倒映着金黄色的阳光,那般纯洁美好。 看着女人眼眸带笑,经理觉得这桩生意做得圆满了。“余小姐,您还满意吗?” “满意。”余生回答,将男士戒指放回戒指盒中,盖上心形的盖子。动作十分小心地把戒指盒放进休闲服的口袋里。 ** 从钻戒店出来,余生在店外停了好一会儿,望着比较刺眼的阳光。钻进车里,开车去了“军区大院”。 白洛给她请了三天假,下午也没有什么事,干脆就去“军区大院”陪爷爷奶奶说说话。 她先去了万嘉丽。 在五楼的养生补品区买了好些补品,提着补品从商城里走了出来。 走到广场时,余光在一群人之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男人的身影。 余生只当没看见,抬脚换了一个方向,从喷泉水池的左边走。走了十来步,却被人拉住了手臂。 她没有转身,淡淡地吐了句:“放手。” 男人松开了她的手臂,随即立马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小生,你对我的态度疏远了很多。” 余生没有理会他,准备绕过他直接离开。她绕哪边,他就堵哪边。 来来回回几趟,余生终于耐不住性子,抬起头望着他。 “秦吕林你有完没完?”略冷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轻哼:“三天前才出车祸,送进急救室,医生把你的病情说得那么严重……好像也不严重,除了额头上的磕伤,我瞧着你好得很吧?” “确实好得很,三天就能下床和那些人去谈事情了。好呢,又骗了我一次。” 少女的手攥紧,生硬地咬着后牙,字字句句像是从牙缝里吐出来似的。 她绕开他,箭步往前走。 她怕再多看他几眼,会抑制不住将他揍一顿。 “小生……” 秦吕林伸手,在离余生几厘米的半空中,被白止掐住了肩膀。他将他的手慢慢撤了回来。 一贯的斯文冷漠。“秦少爷,公共场合请讲究分寸,这是我家夫人。” 听到白止的声音,余生转过身。“白止?” 白止朝她点头。“您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怕您遇到危险的事,所以我一路跟着您。” 余生嘴角抽了抽。怕不是不放心她遇到危险,而是怕她给傅擎苍戴绿帽子吧。 “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您真的要遇到……”白止停了一秒,语气凉了很多。“……危险了。” 白止的手机在他话音落的时候响了。 他接通。 但随着他接电话的时间,白止的眉心慢慢蹙了起来,脸色十分不好看。 这让余生的心也悬了起来。 白止,他只认傅擎苍一个人。只有对傅擎苍的事,他才会有神情的转变。他神色如此紧张,莫非是傅擎苍出什么事了? 白止一挂断电话,余生便拽着他。“是不是他有什么事?” 白止也没瞒着,点头沉闷地“嗯”了一声。“爷去得匆忙,连战北修他们没有及时跟着去。北修打来电话,那艘公用的轮船已经定不到方位,他们联系不到爷。” “那、那傅爷带着的人呢?” “爷没带人去,连我,都没让一起。” 余生推开白止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他是疯了吗?为什么出任务这么急,连人都不带?他以为自己是铁的做的,单枪匹马,刀枪不入吗?就算任务急切,怎么能……” “您不明白?”白止突然冷着语气问了一句。 “我不明白?” 余生抬着头,见白止薄凉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凶狠的恨意,剑指身旁的秦吕林。目光看着秦吕林,话却是对她说的。“您真的不明白?” “爷的生日,他也是三十一年来第一次过生日,想和您一起过。他不是下午四点到的玫瑰天堂,而是中午处理完事情就过去了。等了足足一个下午,而他的夫人呢?在路中的斑马线和她的旧情人玩暧昧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暧昧玩得过火了,旧情人被车撞了。您很好呀,即刻冲上去,跟着救护车走了。” “所以他……” “对!爷是什么样的人?他想要什么女人要不到,集万千温柔宠爱在你身上,你回报的是什么?他和自己赌气,当下就出海了。” “砰”的一声,少女双手中的礼品掉了一地。 “两天前的晚上,是爷让遗爱小姐带您去八号楼见她的。就是想看看您是什么反应。您的反应真好,脸上没有一点点吃醋或难过的表情。不爱一个人,所以也就不在乎他以前爱着的人对吗?” 不对! 他以前爱着的人——阿茶,就是她! 她怎么会和自己吃醋,和自己争气难过? 余生冲上去,拉住白止的西装,眸子慌张错乱。“立马备船,把他任务上的轮船方位告诉我,我去找他!我会把他安全地带回来,我一定……” “不可以!”秦吕林拉住余生。“不能去。” 余生直接甩开了他,秦吕林从来不知道余生的力气这么大,将他甩手摔在喷泉的石头上。 “白止,快点!” 垂眸,盯着女人坚定慌乱中带着坚决的眸子。“不行,对方有备而来对准了爷,你去恐怕在海上就被截杀了。爷吩咐了要我保护好你,就算你没良心,我也会保护好你。” 余生冷眸。“你不做,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看你怎么和傅擎苍交代!快点,把他任务上的轮船方位告诉我,备船在西码头!” 第393章 396你能为我而活吗?(三更) 白止抽了抽口袋里的手机,装着犹豫不决的样子……在他将要拨电话的时候,秦吕林冲上来抢掉了他的手机。 这次,余生丝毫没再顾忌。速度极快地掐住秦吕林的手,直接把手机夺了回来,扔在白止怀里。 抬头,阴冷的眸子刺着人最脆弱的心窝。“你,别得寸进尺!要不是你骗我,我不会跟你上救护车,他不会看见,就不会生气出海。现在,也不会被困在海上!” 秦吕林的指尖微微一颤。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真的是余生吗?这样的余生让他觉得好陌生,她看他的眼神,带着仇恨,让他觉得心口泛起了阵阵的疼痛。 ——西码头准备船只,十分钟内办好。 白止挂了电话,就准备对余生说:“爷出任务的那只船是在……” “不准说!”秦吕林拉开白止,微微弓着腰恳切地看着余生。“你不能去,你会没命的。你连船都不会开,怎么去找傅擎苍?” “不用你管!”余生扯开他。“白止继续说。” “爷出任务……” 秦吕林转身便抡起拳头打在白止的脸上,白止往后踉跄了几步,站稳了脚。“你想让她送命吗?” 白止吐了一口血水,薄凉的眸子越发凉。他走上前,全盘托出。“余生,我现在告诉你。这个计划就是秦吕林设计的,他在北欧没能杀了爷,所以利用你来达成目标,听懂了吗?” “你也不必假好心地嘴里说着去救爷,他这次也许真的回不来了。他自己不想给自己留活路,我也没有办法。” “从今天开始,你别踏足鸿园,跟你的旧情人走吧。” 白止擦干了嘴脸的污血,半个眼神都没放在余生和秦吕林身上,径直离开。 走了一步就被余生狠狠地拽了回来。“你管他给不给自己留活路,我不准他死他就不能死!你他妈快点把方位告诉我,别逼我……” “北纬13度左右,出了马六甲海峡的公海。船只在运行,现在已经不知道行驶到了哪里。” 听到了方位,余生转身便走。 秦吕林快速冲上前,拦住。“小生不可以去,不可以……” “啪”的一声,秦吕林身子猛地一倾,脸上赫然显现了一个五指手印。 “和余九渊串通,对傅擎苍的设备动了手脚。摸清了他的行程,特意在帝都大厦堵我,用命威胁让傅擎苍误会我。知道他这人性格暴躁,利用我,设了个大圈等着他去钻……秦吕林,你好有本事!” 秦吕林踉跄地直起身子,蓦地笑了几声。那股温润如玉消散的无影无踪。“是啊,他回不来了。只要他死了,你就重新是我的了。” 暖风吹在身上,荡起少女额间的碎发,但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暖和。 余生冷笑,斜眸。“秦吕林,你能为我而死吗?” “能!”男人的眸子很认真,凝视着她的眼睛。 “不,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换一个问法……”余生抬头。“……你能为我而活吗?” 男人明显愣了两拍,嘴唇开合,像要说什么又没有说。 看着他的样子,余生也笑了。“你犹豫了,因为你不能!但是傅擎苍可以,他能为我而活,他努力活成我喜欢的样子!” “同样……” “……我能为很多人去死,却只为傅擎苍而活!” 少女咬了咬牙,脸颊的肌肉随着她紧咬牙的动作收缩,一张脸全然散发着极重的戾气。 语气平淡,却能让人打心里听到危险的声音。“秦吕林,若他伤了半分半豪,我要你百倍还回来!” 傅遗爱就站在离他们两米外的柱子旁,她也不清楚余生走得多快,只听到余生说完那句话,她眨了眨眼睛准备走的时候,路边的丰田suv像疯了一样,直接从十字路口冲了出去。 车速一度快到傅遗爱看不清车尾,也正是这快到模糊的速度,令她半颗心悬了起来。 她跑到白止身旁,担忧地看着他。“白止,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白止看了一眼余生离开的方向。“遗爱小姐,我送您回鸿园。” 白止和傅遗爱离开后,秦吕林还是那个姿势站在喷泉旁,站了许久,他都没有回过神。 直到,有好心人拍拍他,询问他有没有事。他的双眸才聚焦,也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没来得及想余生对他的警告,眼神的仇视和冷漠。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把东西运出来。” ——东西已经全部装备好了,不能转移,否则会引起怀疑。 “那、那别引燃,只需解决傅擎苍。” ——如果可以解决,我们不会引燃。若是不能轻易解决,我们会采取你的方法,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个。 “不行!小生去了……你们不准对她出手,不能伤害她!” 对方停了几秒钟。 ——好。 ** 丰田suv在通往西码头的道路上飞速奔驰,一路上没有停下。 余生下车,西码头上的船上,秦立已经坐在上面。 她跑到码头直接跳到船上,秦立十分默契,待她一站稳,发动船只讯速地离开了码头。 只剩下一串“轰隆隆”的发动机响声。 ——很危险,有可能没命你还来? ——阿茶茶去哪我就去哪,地狱也去。 余生偏头,秦立也刚好转过头,两人眸子对在一起,不约而同地笑了。 他们到通过马六甲海峡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海平面上挂着一抹沉阳。 “阿七,傅爷所在的轮船是政商人员消遣的。所以绝不会往印度洋非洲方向走,走的一定是太平洋美洲西海岸。你顺着这个方向,迎风走。” “知道。” 到了公海已经天黑。 (注:公海即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域。) 他们的游艇不小,有完备的照明系统。 远远望去,一辆体型是他们数百倍的轮船行驶在前方。 这么快就找到了? 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 想到傅擎苍会有危险,余生的脑子就很混乱,直接加速朝轮船开去。 刚入夜,轮船的速度不快。 正当他们的船距离轮船只有十几米远时,轮船的锅炉突然发出巨大的响声,“砰”的一声似爆炸般响彻。 轮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点一点停了下来。 “是不是出事了?对方开始行动了吗?”秦立站起身,看向余生。 第394章 397我男人生死未卜,我能不快?(四更) 余生将船速加到底,把游艇开到轮船的船身处。秦立娴熟地抛出绳索,行动利索地攀了上去。 余生纵身一跃,咬着牙不看底下的高度,一个劲儿往上攀爬,翻身落在轮船甲板的过道上。 秦立前脚跳上来,后脚转身就看到了余生,他表示很惊讶。“阿茶茶,你好快呀。以前咱们行动的时候,涉及轮船海上的你都不参与呢。” 余生斜了他一眼,眸子里没有半分怯意。“我男人生死未卜,我他妈的能不快?” 秦立:“……” “有人来了。”余生脚下一滞,拉着秦立一块儿翻上了船顶。趴在船顶的檐上,见一排训练有素的佣兵走过,领头的人穿着西装,看样子是装官商待在宴会里。 “他是一个人来的,轮船锅炉失事,最快要半个小时修理好。等会儿我会派人将电闸灭了,那些官商老爷不敢随意走动。你们抓紧时间把他擒了,若是半小时内没搞定,就引燃。” “好的。” 待那些人悉数进入船舱,余生和秦立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分头找,密切联系。” 秦立对她眨了眨眼,在自己心口上用手指比了一个心,随后便翻进窗户,溜进走廊不见了。 ** 傅遗爱回到“鸿园”,从回来的那刻起心里就不安。 白止第二次出现在客厅时,她忙地跑过去,眉心皱得紧紧的。“白止,余生不会有事吧?她人瘦瘦小小,风一吹就会吹跑似的……她出海万一遇险了怎么办?” “夫人出海了?”春嫂一脸愕然。“夫人身体不好啊,和谁一起出海的?” “她一个人。”说完,傅遗爱又偏头看着白止。“虽然你是骗夫人说哥哥也许回不来,但是……但是出任务本就有风险,万一到时候哥哥做事情的时候分心去照顾余生,或者余生在大海里迷了路,海浪那么凶险……我不该听你的话带余生去八号楼,试探她是不是在意哥哥。” “现在是试探到了,她对哥哥是真心的。万一她发生点什么……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白止:“……” “都部署好了,爷和夫人都不会有事。”而且余生,并没有遗爱小姐您想象得那么弱不禁风。 白洛轻飘飘地带着笙祭从后花园走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戏虐一句:“白止,要是被爷知道,你以他的名义骗夫人,看爷怎么收拾你。” ** 余生找遍了两层船舱,都未曾见到傅擎苍的影子。 在她下到底下仓库,楼梯走到一半时,整个船上的灯熄灭了。只有走廊上亮着一盏逃生急救灯,灯光十分微弱。 那些人开始行动了! 她得赶紧找到傅擎苍!他们那么多人,傅擎苍就算以一敌十也不能够。 少女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直接从半空中的楼层一跃而下,半身蹲在地面上,稳稳站了起来。 “刚接到通知,发现他了,赶紧去帮忙。”十几个穿着仓库人员衣服的男人从右侧的走廊走来,拿着几个手电筒。 脚步声有些杂乱,应该不是雇佣兵,是身手过得去的手下。 余生作势往墙面上一倒,羸弱非常,娇弱求助。“有人吗?” 见有人呼喊,几个仓库员工拿着手电筒四处晃动照亮,一眼就发现墙边倒着一个瘦弱的女孩。 其中一个人好心地走了上去。“小姑娘你怎么了?” “我、我……我见这里有条楼梯,就想走下来看看。没想到走到一半就停电了,然后我踩空了,就摔了下来。这里好黑,我好怕。” “别管她了,接了头打个照面完成任务再说。等会儿来电了,仓库人员会来,她死不了。” 余生重重咳了两声,半低头拉下自己的口罩。抬眸,双眼含泪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一双清澈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极了一只迷失在山间的小鹿,十分可怜。加上这张脸清纯至极,五官长得很精致,难得一见的漂亮小女娃。 “能不能扶我上去?我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站在余生身前的男人那颗心软得不成样子,盯着她的脸半分都不舍得移开。他朝后面十几个人摇了摇手,头也不转:“你们先走,我把她送上去就来。” “那你快点,别耽误时间。”另一个男人说了句,同其他人一起上了楼。 余生朝他柔柔地一笑。 原本清纯可人的女娃,瞬间变得妖冶万分,有一种能让人死在她身上的冲动。 “小姑娘,船舱都停电了,上面也不安全,我扶你去你的包厢好吗?” 余生乖巧地点头,单纯无害的眼眸眨了眨。 “你可以背我吗?我的脚崴了有些疼。” 男人笑着点头答应:“可以。”话还没说完,直接蹲了下去,双手朝后拢着余生的小腿把她背上了身。 “我没有包厢,我只是端茶递水打工的,就算住也是住在最低一级的员工舱。” 男人将要朝楼梯走的步子顿时停住了,女孩的小腿故意压在他手臂上晃动,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多软。 男人勾着嘴角在微弱灯光的环境下笑了笑。 “那去我的包厢吧。我们今晚要办事,一整晚没人进去,你可以好好在那里休息。” “好,谢谢你。”余生直着身子,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 听到少女答应的声音,男人没再上楼梯,而是拿着手电筒从仓库走廊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这男人的手也没乱动,只是用手臂勾着她的腿,一双手握紧了拳头放在他自己腹间。 “你、你们在办什么事呀?都停电了不会摔倒吗?” “不会的,咱们有夜视仪,就是夜间也能看清东西的仪器。” “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我只给达官贵人端过水,看起来你们的身手也很厉害,是健身教练吗?” 男人笑了两声。“不是哦,我们是在完成任务,和你端水是一样的。做好了,老板才会给钱。” “是吗?我们经理时不时就来厅里监督,哪个不认真他就要扣钱。你的老板也在这里监察着你吗?如果你不用功,他会扣你的钱吗?” 第395章 398把我男人还给我(五更) 男人轻轻笑着。“是啊,做不好就要扣钱哦。我们老板也在船上,所以我们也不敢消极怠工。” “我们经理住的包厢好大,我上次偷偷去瞧过。你们老板的房间大吗?” “大呀,他住在vip包厢呢,不过他现在应该去抓人了。” 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他将余生放下,接通了电话。一点都没有顾忌似的,直接重复了电话另一头说的话。 “抓到了?抓去二等舱仓库的地下室了?好的我马上来……” 话音未落,刚刚脚崴走不动的女孩,纵身一跃一个扫堂踢揣在他胸膛,将他直接踢倒在地面上。 他难受地捂着胸口。“你怎么……?我好心救你的,而且也没有对你意图不轨,见你单纯,手都没舍得碰你。” 余生没有说话,冷冷扔了句“算你倒霉”,便直接翻窗跳上船身,攀上船檐,速度极快地钻进了二等舱。 借着走廊逃生急救灯微弱的灯光,她快速地走下楼梯,摸到仓库地下室。 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废物!去准备引燃装置,等我下命令! 余生翻到另一边,后背紧贴着墙面,见底下门内走出几个男人,跑着离开。 听着他们脚步声逐渐走远,余生从楼上直接跳了下去,寻着刚刚发声的地下室走去。 推门而入。 里面,开着几盏灯,勉强能让人看清对方的脸。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抽烟,身旁站着七八个雇佣兵。 “谁!”中年男人掐断烟头,盯着门口。 黑暗的走廊与门口交界处,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她一点点走近,灯光将她照亮,影子拉长在地面。 中年男人站起身,盯着走来的女人。女人容貌昳丽,一眼就能让人失魂三分。 但仅仅只能直视一眼。 来的人虽身材娇小,美丽动人,却有一股气场,眸子的戾气不看都能感受得到。 “你是谁?” 未等他话音落,余生侧空翻一脚甩在他身旁的一个雇佣兵脸上,只听到脖子一道轻微扭转的骨骼错位声,男人便倒地难起。 一瞬间,对方分清来者是敌。 剩余的雇佣兵一拥而上,抡着重重地拳头朝余生踢来…… ** 秦立是在一等舱船尾找到的傅擎苍。 他到船尾的时候,傅擎苍正派人开了救生艇离开。听到他说:“北修,把东西带回交给上面。” “好的爷,那帮人已经被连战悉数抓了起来,锁在底下员工仓仓库。另外宋之遥已经监控到那帮人的头子在二等舱仓库下的地下室。” “好。” 被称为北修的男人乘救生艇离开了。 傅擎苍刚要转身,发觉有人……男人眸子狠厉,还未转身便扭住了那人的手,将他甩到自己跟前。 “哎哎哎,姐夫姐夫手断了断了断了……”秦立一边叫,一边哎哟喊疼。 见到秦五公子,传闻秦五公子怏怏的像个婆娘,一等一的娘炮。 傅擎苍立马缩回,搁到自己背后衣服擦了擦。“你也在船上?” 秦立疯狂点头,护着自己的手腕,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看着傅擎苍。 傅擎苍:“……” “我偷溜上来的,不想去学校学习。我爸和我哥他们都不知道呢,傅少爷您别和他们说,免得他们骂我。” “知道了。”傅擎苍被他看得胃里有些不舒服,将要转身离开。 秦立立马跟上…… “你别碰爷!”傅擎苍警告。 秦立立马把脚尖收回来,戳了戳食指。“我看到你是想和你说,我刚刚见到生生儿了。” 听闻“生生儿”,男人冷冽的眸子愈加阴寒,仿佛能将人刺伤。“她在帝都,你见鬼了?” 他虽这么说,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他声音中的恐慌。 “不,我一定不会看错。那就是生生儿,我见她从二等舱进去的。我现在和她关系好,怎么会看错……” 他还没说完,就见傅擎苍扬长而去,大步流星一步比一步快。 秦立立马跟上。 只是,傅擎苍太快了,他跟着跑到拐角时,傅擎苍已经从楼上跳到底下的仓库…… 一瞬间,整个船舱恢复了电力设施。 地下室走廊的灯光也悉数恢复。 ——啊! 一道惨痛的声音从地下室传来出来。 刚跳下来的秦立差点被惊得跌了回去,他拔腿便往地下室跑,跑到门口,却被站在门口的傅擎苍挡着了。 他没推开傅擎苍闯进去。 里头的光景,十分血腥,不适合少儿观看。 他的冥王大人正揪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脖子,面目狰狞,完全没有一点女人模样,摁着他的脑袋就往地上砸。 她的半条腿压在中年男人的脊椎上,只要他一动,脊椎就会错位。 “说不说!你把傅擎苍弄哪去了?啊?弄哪去了?” “没……” 余生又使劲儿按着他的脑袋往水泥地上砸,中年男人的鼻梁塌了,整张脸悉数是血。 “没有?还不承认?嘴硬啊!你到底把傅擎苍搞到哪里去了?抓我男人,他要是少一根头发,老子让你比死更难过。艹!你他妈究竟把傅擎苍弄去哪了!” 后背一阵风,少女面不改色,一脚踹了过去,就听见“砰”的一声,一条笨重的男人尸体摔在墙壁上,而后掉在地上。 秦立:“……” 他家冥王大人虽然在“帝都”余家修炼了三年,性子能忍了。但是变回本来面目也真快…… “我真的没……你放了,求你……” 余生随手在身旁倒下的雇佣兵身上掏来一把军事小刀,眼睛都不眨,按着中年男人的手腕,手起刀落。 啊——! 伴随男人惨痛叫喊,一根血淋淋带着热气的小拇指翻滚两圈,倒在余生的脚尖旁。 她伸手,刀尖对准刚刚被她踢的雇佣兵。 只有他能动了,其余几个都被她把脚扭断了。 “你过来,把这玩意儿给你们的人送过去,叫他们五分钟内把傅擎苍带过来。要是没来,我就一刀一刀……”余生拿着刀,细细地看着刀锋,美眸上扬,露出坏坏的笑。“……把他的肉割下来。” 见那人还不动,余生秒收笑容,整张脸阴沉下去。对准刀柄,眯了眯眼。“你猜我能将这把刀直接插进你的心脏里吗?听说被尖刀插入心脏不会当场死哦,等会我把刀拔出来,你的血喷洒完了,就死了。” 男人缩在墙角,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简直不能说她是女人! 他弱弱地伸手,指向地下室门口的方向。 第396章 399跳海 余生狐疑地瞅了他一眼,以为他要耍什么名堂分散她的注意力,便没有转头去看。 冷冷地哼着:“想骗我?连窗儿都没……” “生儿。” 一道低沉稳健的声音回荡在血腥味蔓延的地下室里。 少女的心恍如唱片卡了带,停了两拍。 “有”字卡在余生的喉咙,没有完全发出来。直到那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她耳内回旋几遍,她才渐渐反应过来。 起身,将腿从中年男人背上挪开,把自己手掌心里的鲜血胡乱在中年男人背上来回擦了几遍。 随后站起身,遥遥望去。 傅擎苍站在门口,逆着走廊上的光,显得他整张脸都是阴沉的。但是,此时此刻她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他没事,完好无损。 扔了刀,余生立马朝他扑了过去,一双手紧紧地环着男人的腰,脑袋在他的胸膛里来来回回蹭着。 “傅爷,他们都是坏人……”余生并未转头,只是松了一只手,抬起手臂指着后头倒了一地的人。“……我好怕呀,他们欺负我。” 中年男人:“……” 一群雇佣兵:“……” 他妈的到底是谁欺负谁?谁害怕啊? 他们七八个雇佣兵被她粗暴地扭断了脚,抓着他们头儿的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砸,血肉模糊不眨眼也不松手。 相比之下,他们是天使,您才是魔鬼呢。 傅擎苍搂着余生的腰,将她往怀里贴得更紧。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怕。” 站在他两身后的秦立:“……” “那人传消息!”秦立眼尖地看到中年男人按了手机。 就在秦立话出口,一道枪声响彻在地下室中。 中年男人额心中弹,双目瞪得老大,嘴巴微张,趴在地上。 余生瞥了一眼傅擎苍手掌里的枪,以及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随后慢慢仰起头,从而上下看到男人黑暗中嗜血般的眸子…… 那个眼神仅仅一瞬,傅擎苍便摸着她的脑袋压下,将她贴在自己怀里。 “别看,爷喜欢你心里只有爷温柔的样子。” 少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她再度把他搂紧了一点。 “是白止将你忽悠过来的?”男人语气依旧温柔,但如果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出他话语中的冷冽。 “忽悠?”余生抬头,立马又被傅擎苍摁了下去。 她便乖乖的。“不是白止忽悠我,是我……是我……”是她的过错,不然他就不会这么生气离开。 “傅爷……” 路载舟从楼上跑了下来,匆忙跑到地下室门口。打断了余生的话。“他们引燃了炸药,船舱要炸了,快走!” 余生抬眸,见路载舟穿着仓库人员的工作服…… 只看了一眼,傅擎苍就把她的脸扭了过来,还在她的脸上捏了捏。她立即懂了,她没有戴口罩。 只好乖乖地把脸埋在傅擎苍怀里。 “还有几分钟?” 路载舟:“大约七八分钟的样子,我已经敲响了警报,船舱内有三百多人,他们正在放救生艇。不过应该不能全部逃掉了……” 余生悄咪咪地举起了小手,因为埋在男人怀里,她说出来的话有些口齿不清。“我开了游艇过来的,就在船侧,咱们可以一起走。” “好。”傅擎苍拢着她离开。 余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我刚刚在一等舱舱口打倒了一个人,那人心挺善,救他一起走?” 一旁的路载舟低低一笑。随即说道:“他已经走了,我从那舱口上来的,没见到那里有人。” “还是快些走吧,万一船炸了,咱们都得死在这。” “对对对!”秦立赞同,打开一旁的船窗正要翻身,像是想到什么,便又动作笨拙地爬了出去。 傅擎苍弯腰用手背护着余生的脑袋,将她从窗户送了出去。 他偏头,阴冷的眸子剑指路载舟。“你怎么在这?我确定过这艘船并没你的名字。” 路载舟随意地笑了笑。“我、我就是来玩玩嘛,谁说艺人就不能玩了?快快快,快出去,炸药很多的,万一引燃不得了。” 傅擎苍刻意看着他,似乎他不松口,他就不打算让他出去。 被傅擎苍盯了好一会儿,窗外的秦立和余生叫了好几声,这男人还是没让步。 真倔啊! “好好好,我和你说实话。我前几日路过码头的时候,见到有人将密封的大批量东西装进轮船里。闻起来有股硫磺的味道,所以我才来看看的。” 男人冷眸扫了他一眼,显然完全没信。他翻身跃出,路载舟紧跟其后。 外头,除了警报响声,便是众人的呼喊惊呼声。 秦立从甲板气冲冲地跑过来。“有人把我……把生生儿开来的游艇偷了,咱们没船走。” 船身突然剧烈地晃动。 傅擎苍本能地将余生往怀里抱。 路载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来不及了,快点去船头甲板。”他推了一把傅擎苍。站在他背后轻言“她怕高,我再去想想办法,万一不成,带着她跳海。” 傅擎苍转头的时候,路载舟已经不见了。 他搂着余生,一面朝船头的甲板上走,一面从容镇定地给白止传了一条简讯——轮船爆炸,速来。 “……” 路载舟从上而跃,落在偌大的锅炉房。 房间悉数都是炸弹倒计时“滴滴滴”的声音。 他掀开大幕布,一方炸药展现在他的眼前,总共有八个计时器,最少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火药量很足,足以炸毁方圆十海里的船只,巨火吞灭这条船。 路载舟蹲下身,有条不紊地开始分辨最短时间的一堆接连在一起的炸药。他的手法很娴熟,半分钟拆除一个。 拆了第七个,第八个炸弹的计时器已经只有半分钟。 路载舟从船窗跃了出去,冲着船头方向大喊:“傅擎苍,跳海!跳海!” “……” 傅擎苍搂着余生,将她搂紧在怀里,免得熙攘的人群撞到她。 走到船头,余生本能地远离船沿。 男人垂眸,柔声道:“很大可能性会跳海,生儿别怕。” 余生望了一眼船下,将傅擎苍再次搂紧了点。她的指尖,已经开始颤抖。 秦立从船侧一边骂娘一边跑来的时候,就听见傅擎苍这句“跳海”。 “生生儿怕高,跳海……” “没关系,傅爷会保护我的,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声音略抖,但望着傅擎苍,她还是展开笑容嘴角上扬。 第397章 400记忆恢复一(二更) 虽然这样讲,但秦立还是大骂了一声“shit!” “要是被我知道谁偷了咱们的游艇,非揍死他!” 秦立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锅炉方向传来路载舟大声的呼喊“傅擎苍跳海!跳海!” “跳。”傅擎苍朝秦立看了一眼,秦立随即点头,略担忧地瞧了眼余生,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男人垂眸,揉了揉少女的细发。“别怕,抱紧我,我们不会有事的。” 余生点着头,在他胸膛里砸了好多下。 她的指尖,在离船沿越来越近的时候,颤抖得越来越严重。 脚底传来剧烈的滚动,傅擎苍没再多想,抱紧了余生从甲板上跳了下去…… 跃下时,剧烈的炸弹声传荡,火星四射,传遍了整个船舱。 余生本能揪紧了傅擎苍,在轮船炸裂,被剧烈的弹药火花淹没的时候,随着从高处跌落,炸弹爆炸时的振聋发聩刺裂的声音……她的脑子如同炸开的船只,记忆如星火,迸发了出来。 ——茶茶,快跳海! ——不要怕,闭眼跳下去!快! ——茶茶……快跳! 一只粗粝的大手掌,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推,将她直接从甲板甩了出去。 抛上半空,下落之时,她见到几个海盗拿着宽刀,悉数砍在男人的身上,他的身体瞬间被鲜血染红。“傅叔叔……” “……” 黑色夜空如幕布,卷裹世间一切污秽,不见光明。 轮船爆炸如火山喷发,在昏暗的海平面上划开一道火星四射的口子。 未来得及乘坐救生艇逃生的,滞留在轮船的人悉数被爆炸的火焰吞噬,变成焦尸化成浓烟灰烬。 深蓝色的海水,蓝得可怕,令人心塞无法呼吸。 浸入冰冷的海水,没过她的全身发顶,爆炸的余震将沉入海中的她似海浪般持续推远。 余生睁着眼睛,双眼一片空白,原本紧抓着傅擎苍衣服的双手也全然无力,洋洋洒洒的飘在水中。整个人,恍如一具尸体,不挣扎没有任何感觉。 大脑的底层如深海底部,安静地沉睡着,由上层搅动起来的波浪,带动了下层水面的起伏。 “……” 绿林茂密,雄鹰盘空,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地面,仿佛要把大地烤焦似的。 一个五岁的女孩,穿着一条流苏边的黄白相间的裙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景物看。 训练场里有很多人,都是男人。 他们光着膀子,咬牙进行流血流汗的练习。 傅雄风低头,将自己手心里那只小手轻轻捏了捏。“茶茶,以后就跟叔叔在基地训练好吗?会很苦,但是呢,自己有了本事,别人就不能轻易地欺负你了。还有,叔叔的儿子和宫家的少爷也在这,他们和你差不多大,可以一起玩。再过几年军校建成,和你同龄的学生招进来,茶茶你也可以和她们玩。” 阿茶点了点头。 “报告!十公里训练结束。” “报……告,终于跑、跑完了……” 两道声音传来,一强一弱。 女孩偏过头,一米外站着两个男孩子。 站在前面一些的男孩昂首挺胸,眉宇间与生俱来带着一股让人敬畏的气场。虽然他还不高,五官也略显稚嫩,但他的神情全然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像一个威严的小大人。 站在他后面的,也是一个男孩子。他勾着背,一只手捂着肚子,好像很难受。他长得很漂亮,唇红齿白,若戴上假发化了妆,肯定比女孩子更美。 这就是阿茶第一眼对傅擎苍和宫斯寒的印象。 “阿苍阿寒,这是茶茶。以后和你们一起训练,她刚来,你们带着她一点。尤其是阿寒,不准欺负她。” 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小孩子心性的阿茶心地单纯,想都没想就迎合着那道目光笑脸盈盈地看去…… 他的目光尖锐,刺在她的脸上有些疼。而且他看起来很凶,盯着她的眼睛有些刻意,让她不禁颤了颤牙齿。 女孩立马溜到傅雄风背后,一双小手紧紧攥着傅雄风的衣角。 这是阿茶对傅擎苍第二眼的印象——怕。 “……” 半个月后。 阿茶的适应性很强,她已经逐渐习惯了早上五点钟起床早训,晚上十点钟准时睡觉。 宿舍的床相对于她来说有些高,她还不能直接爬上去,要在底下摆一个小椅子,踩着椅子手脚并用爬上去。 “小矮子。”小宫斯寒抱着洗漱盆从门外走来,看着她爬床的模样,一边笑一边嘲讽。 阿茶头也不转,继续往上爬,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她和宫斯寒关系很融洽,互相打骂是常事。“我、我晚上拿棉花把你耳朵堵上。你明天听不到哨声,起晚了就能被傅叔叔狠狠惩罚。” 说完,女孩“咯咯”地笑了几声。 忽然有一只手臂揽住了她小小的腰,将她从床沿抱了起来,轻而易举地把她抱到床上。 “现在献殷勤了,我不听……” 屁股稳稳地坐在床上,女孩笑眯眯地抬头望向她自以为宫斯寒的脸。 女孩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甚至本能地双手撑在床上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傅擎苍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床边,将洗漱盆放在床下。而后掀开被子躺上床,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宫斯寒望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傅擎苍,弓着身子窜到阿茶床边,与她对视了一眼,放低了声音轻悄悄地说:“你什么也能在我面前这么听话呀?” 女孩扭着自己的手指,脸上的恐惧还没悉数褪去。她悄悄地问:“为什么他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平时他不是要九点多才回宿舍吗?” “哦~原来你每天九点准时睡觉,就是不想见到阿苍。嗯……他今天和傅叔回了一趟帝都,也许累了所以才睡得早。” 女孩眼睛一亮。“那他以后还是会晚睡吧?阿寒哥哥,我很不想和他住在同一间宿舍。” 宫斯寒“嘘~”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睡觉睡觉。” “你睡觉的时候把脸朝着我这边,我不想半夜醒的时候,透过你的背看到他的脸。” “好好,但你以后不准往我耳朵里塞棉花。” 女孩双手合十,下巴放在指尖上,而后又拿掌心撑着自己的脸,十分的乖巧。“我听话,以后我天天叫你起床。” “这还差不多。” 熄了灯,房间里安静下来,外面的巡逻照明灯光洒进房内。 傅擎苍冷着一张脸慢慢坐起身,从衣服左上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漂亮的发卡。 第398章 402记忆恢复二(三更) 这是一间三人宿舍,只有傅擎苍阿茶和宫斯寒三个年龄相仿的小孩。 五点的早训,阿茶每天都是最早起来的那一个。四点钟她就醒了,穿好自己的衣服,洗脸刷牙就悄悄地从房间里出去。 今早,她醒的时候是四点过五分。 她坐起身,慢慢地爬下床,脚尖去够床底下的小椅子。正在她“噗嗤噗嗤”忙活时,昨晚那只手又将她抱了下来。 “床太高了,要不要给你换一张矮一点的床?” 她和他都穿着白色的背心,被他抱着,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蹭在他的身上。 脚底接触到地面,阿茶立马推着他的肩膀从他怀里撤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不、不用了,我长高就能爬上去。” 她一面说一面不停地低着头往后退,脚后跟撞到床脚,细软“哎呀”了一声,抱着头跌在地上。 在傅擎苍眼里,就只看到一个小小圆圆肉嘟嘟的球球在地上弹了一下,很可爱。 抱着头,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疑惑地取了下来。 “哇……好漂亮啊。” 都说小女孩最喜欢一闪一闪发光的东西,那这个发卡毫无疑问击中了阿茶小女孩的小心脏。 发卡不大,用水晶刻出来的一个小小的高跟鞋。 她拍拍手立马从地上起身,一双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赶忙将发卡重新戴好。戴好之后又不放心地摸了摸,确定它非常牢固,她才满意地把小手从脑袋上放下来。 抬眸时,见傅擎苍也笑了一下,他就去穿衣服了。穿完衣服他又笑了一下,然后就出去了。 阿茶皱着眉头,小脸也皱了一会儿。 她欢快地跑到宫斯寒的床前,摇着他的手。“阿寒哥哥谢谢你送我的礼物,好漂亮啊。” 宫斯寒被她摇得半梦半醒,一只手横在自己的眼睛上,迷糊地点头。“几点了?” 阿茶望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二十。” 宫斯寒猛地坐了起来,比了一个二的手势。“二十,二十……才四点二十。你有毛病啊,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干什么?” 说完,宫斯寒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女孩嘟了嘟嘴,小小地“哦”了一声。又用手摸了摸头上的发卡,眼睛里的笑止不住溢了出来。 “……” 这一天都很奇怪。 早训,她看到傅擎苍笑了,是在她训练五公里慢跑的过程中见到的。 中午,她看到傅擎苍笑了,是在食堂吃饭,她排队打菜与他撞到的时候。 晚训,她又看到傅擎苍笑了,是在傅叔叔表扬她进步很大,很多人为她鼓掌的时候。 因为对他印象特别不好,阿茶看到他笑,总觉得很阴森,让她更加害怕了。 由于早上阿茶叫宫斯寒他没起,以至于他一觉睡到了七点。早训训练完了,傅凌风来宿舍抓人,宫斯寒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于是…… 夜间的训练场,人不多,照明灯很亮。 宫斯寒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地跑着,阿茶站在圈里的草地上,他每跑一圈,她就举着两个肉嘟嘟的小拳头对他喊一声加油。 女孩头发上的发卡,在照明灯的灯光下,水晶反射光芒,愈加璀璨。 她跑到小卖部,赊账买了一瓶水,拿了一条毛巾。 迈着小短腿折回训练场。 “以前阿寒受惩罚,只见你幸灾乐祸,没见你这么上心。” 小眼珠瞥了一眼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女孩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轻轻地往旁边挪动,离他远了几步。糯糯怯怯地说:“我以后要对阿寒好,很好很好。” 他的眸子更加凉了,逆着光,让她更加怕。 阿茶拔腿就跑,仿佛后面站着一个罗刹,要夺她小命似的。 ** 八年后。 半年一度的擂台pk赛,学员两两互相挑战,胜利的一方可在半月后的双人搭档实地训练中率先挑选搭档。 女孩一头流利的短发,额间荡着几丝碎发,十分帅气。绽放笑容时,妖冶的眸子显出痞痞的笑。 前几年军校建成,国家通过。由是她和傅擎苍宫斯寒从傅凌风的部队去了军校学习。 两年前军校进了一批年龄不大的新兵,和她的年龄相仿,其中有四分之一是女生。 有女生的地方就有是非。 而此刻与阿茶pk的对手就是女生,一个叫言真的女孩。 她是不介意和男生pk,但如果她和男人p,那么剩下的女学员里就会多出一个要和男人pk。 “我们轻轻地打,秉承不受伤的前提好吗?”妖冶的眸子眨动,帅气中带着痞气。 言真立马点头。 军校里谁不知道阿茶? 她们同龄,但她的体能训练是她们的三倍,比一些男同学还多。 她的体力和战斗力堪比男人,有大部分男人已经打不过她。而且,她现在还只有十三岁。 尤其是她的枪法,准确率太高,可能只有傅擎苍能胜过她。 “那我们……从拆卸,索道,射击,攀爬,还是对打开始呢?” “对、对打。”对面的女孩回应。 “对打?” 不仅阿茶稍稍疑惑,看pk的学员们都很疑惑。对打一般是留在最后一场,若对打输了,后面的比赛体力不济。若受伤有些严重,便直接算弃赛。 言真握紧拳头,做出对打的姿势。她心底不安地望了一眼台下的几个室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来吧。” “好吧。”阿茶慢慢地收紧军装的腰带。 言真一个侧踢踢来,几乎用出了最大的力度。她快速往一旁躲,闪过了她的出击。 而后,又接收到言真的扫堂踢,横踢……她依旧没有出手,只是一直闪躲,绕开她。 言真出击,她闪。再出击,她再躲。 十几个回合后,对方显然没了力气。 她靠近,在言真的细腰上痞痞地摸了一把。“累了就认输,咱们进行下一轮好吗?” “不好!”言真横扫,只是还没碰到她,就被她轻易地躲过。 言真明显怒了。“阿茶,你吊着我很好玩吗?为什么不还手?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彰显你多强吗?” 阿茶顺到她背后,手快地在她翘臀上摸了一下。“我在保护你呀宝贝儿,你长得好看,不舍得让你受伤的。” 接收到底下室友的眼神,言真上手一把拽过别在阿茶领口的发卡,甩到地上,用力踩在脚下。 她要赢。 赢了就能自主选择半月后的实地训练男搭档,她要选傅擎苍。可是她运气不好,十天前抽签偏偏抽到阿茶。 怎么可能赢得过阿茶呢? 室友给她出了好多个主意,最后落在阿茶的发卡上。 第399章 402记忆恢复三(四更) 她们来军校不久后,进行实地攀岩的训练。阿茶在训练过程中将她别在衣领上的发卡掉落山崖,她也不管不顾直接拽着绳子从崖下跳了下去…… 还是没有找到。 那天后的几天,平日里精神饱满鬼灵精怪的阿茶颓丧了很多,做什么事都无精打采,就连她最拿手的狙击测试,也拿了个低分。 所以,她们想出这个办法。 用外力影响她,或许还有获胜的可能。 领口一阵蛮力扯过,水晶发卡掉落。 一只脚在她的注视下狠狠踩了下去。一些粉碎的水晶沫,从水泥地上,女人的鞋底显露出来。 见阿茶失神,言真转身便重重地踢了一脚,踢在她的后背,将阿茶直接踢倒在水泥地上。 阿茶的手肘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手掌心擦伤,溢出了血。 全场一片唏嘘。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阿茶被打,一脚踢倒啊。 ——这女的什么来头?平时没听过她呀,这么厉害。 ——怎么十几秒钟还没起来?不会是一脚输了,起不来了吧? 傅擎苍伸手,挡住抬脚的宫斯寒。 宫斯寒望了一眼场上依旧未起的阿茶,急切地偏头。“再不上去会出人命的,上次要不是你把她发卡找回来了,她得把军校给掀了。” 宫斯寒的话音未落,倒在地上的女孩后背渐渐弓起,一点点从地上爬了起来。 “要出大事了……你还笑!阿苍你是不是变态?” 傅擎苍没理会他,一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场上的女孩。 见女孩慢慢起身,言真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却没等她站稳,一道有力的横踢直接踹在她的胸口,只觉得喉咙涌上一口血,倒灌似的直接从嘴里溢了出来。 那双妖冶的眸子狠厉无比,妖媚的小脸线条紧绷,咬牙闷哼:“你在找死!” 没有人看到换脚的速度,肉眼只看见言真被几道不同的横扫踢连续不断地踢中,最后整个人直接从场上飞了出去,掉在台下。 望着空中的飞尸,一群人立马往后退,“啪”的一声尸体重重跌落在水泥地上。 见阿茶红了眼,大步流星从场上走下来,宫斯寒立马推了傅擎苍一把。“阿茶听你的话,你快点去阻止她。今天傅叔不在军校,万一她弄出了人命。就算她能抗能挨,什么惩罚都受得住。但是!这可是言家的小姐,阿茶只是傅叔捡来的,日后言家出面,阿茶会有麻烦。” 傅擎苍望着怒气到头的女孩从场上跳下来,他略勾着嘴角,走上前将往下跳的她抱在怀里。 揉了揉她的头发。“要杀人了?你把她弄残了,我爸回来饶不了你。” 阿茶猛推了他一把,没推动。“饶不了,我也要弄死她。” “好了。”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 原本都在注视言真的眼睛,悉数都移到了这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身上。 “我再送你一个,场上那个碎了就算了。” 女孩抬头,望着男人的脸。狠厉的眸子瞬间烟消云散,皱着一张脸,一双眼睛也垂了下来,十分可怜。 她揪着他胸口的衣服,糯糯地开口:“这不一样……那是你八年前送我的,我戴了八年。那还是你两年前在崖下,冒着危险找了好几天才找上来的……阿苍……” 说着说着女孩就哭了起来,两行眼泪簌簌地从眼角不停地流。 众人:“……” 训练的教官们:“……” 原来男人般的阿茶也会哭啊,平日里整蛊男人,摸女人的阿茶也有这么可怜的一面啊。 宫斯寒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他在心里轻呵了一句。 这些无知的人类,他们是没看到晚上阿茶以她来去无影的身手溜进他和阿苍的宿舍,抱着阿苍睡觉呢,是没看到在宿舍里阿茶窝在阿苍怀里撒娇呢…… 他就不一样了,每天晚上都能看到。 而且他的床就在阿苍旁边,感觉自己特别多余。 “不要哭了!”男人加重语气。 女孩立马止住了哭声,只有低低的轻哼在喉咙里回荡。她望了一眼男人微微绷起来的脸,含着泪的眼睛谄媚地笑了笑。“我不哭了,我乖。” 傅擎苍“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走到场边,弯腰将踩碎了半边的水晶发卡捡了起来。 不温开腔:“林叔,您将言真小姐送回家,就说军校没办法训练心思不单纯的人。不用请示我父亲,他的意思也是这样。” 林上校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 一群人自动向两边排开,中间让出一条大道。 “c班那位同学弃赛的话我就不比了,不弃赛的话我就弃赛了。” 众人惊愕:“……” 傅擎苍捏了捏阿茶的手。“阿茶已经赢了,她把我选了,我没必要再赢一场去选她。免得……”他顿了一秒,无意中瞥到与他pk的男生。“……下手没轻重伤了对方。” 林上校:“阿苍你这样不合规矩,若有其他男搭档要选阿茶,或者有其他女搭档要选你呢。而且……”林上校看了一眼傅擎苍和阿茶相握的手。“……你现在的行为按军规该罚。” 傅擎苍清了清嗓子,松开了阿茶的手。“想选阿茶做搭档的男人记得找我pk,想选我做搭档的女人……”他停了一下,脸色沉了下去。“死了这条心吧,我从来不找实力差的做搭档,累赘!” 宫斯寒嘀咕:“真偏心呢。” 傅擎苍和阿茶一前一后从众人排开的大道走了出去,他两离开后,比赛又重新继续。 “……” “跟紧点。”男人走在前,温温地开口。 女孩“哦”了一声,“哎呀,再跟紧点我就要贴在你的背上了。”她小小抱怨一句,又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悄悄地瞄了一眼男人的侧脸,见他脸色如常便呼了一口气。 她笑眯眯地凑到他身旁。“我以前实力也不高,也经常拖你的后腿。”又想到什么,垂了垂头。“然后你就经常吓唬我,骂我……” 傅擎苍按着她的后脖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我教出来的。”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骨子里有一股铁打不破的坚韧,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狂傲。 她怕他,从一开始避着他,到现在怕他也跟着他,谄媚撒娇装傻倔强不服输……各种各样的小性子,一个个刻进他的心里。 第400章 403茶茶,嫁给我吧 她怕他,从一开始避着他,到现在怕他也跟着他,谄媚撒娇装傻倔强不服输……各种各样的小性子,一个个刻进他的心里。 “我们等会儿去吃早饭吧?” “吃什么吃?罚训。” “啊?为什么呀,我饿了……” “刚刚抱了你牵了你的手,你忘了?公共场合军校不允许出现这种男女行为。” “你知道还做……” “你也知道啊,你怎么不躲开还往我身上扑?” “哦,那我以后记着不碰你。” “你敢!” 女孩弯着一双眼睛,笑嘻嘻地跑到傅擎苍身旁,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反正要罚,多牵一会儿,不牵白不牵。” 男人蓦地停下了脚步。“茶茶。” “啊?……” “唔……” 听到呼喊她的名字,女孩也停住脚抬头。刚抬头,脸前便盖下来一片阴影,男人的五官在她眸子中无限地放大。 嘴唇上,贴上一张微凉的薄唇。 如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她的脚尖席卷了她的全身,汇集到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悸动。 她震惊的忘了闭眼,也忘了呼吸。 他的睫毛很长,他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脸上,他们两个距离很近很近。 他贴着她的唇低低出声:“这是我的初吻,收好。” 傅擎苍松开她,稍稍从她的脸上离开。 女孩空洞着双眼,像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呆呆地昂着头,显得很傻。 他笑了。“反正要被罚,亲一下,不亲白不亲。” 傅擎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弓着腰在她脸上吹了一口气。“怎么?被我亲傻了?” 女孩猛地呼了一口气,将自己呛到了。 阿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面咳嗽一面将胸口上的手慢慢移到自己的嘴唇上。 因为咳嗽,她的脸涨得通红。已经分不清是被吻了之后的羞涩,还是剧烈咳嗽呼吸不畅。 她还是呆呆地望着傅擎苍,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你……”她偏头四处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人。“……你怎么能亲我?” 傅擎苍弯下腰,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脸离她特别近,就连她急促的呼吸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感觉怎么样?” 女孩的脸更加红了,军装下,白皙的脖子也渐渐泛上了红色。 只是她没有看到,傅擎苍的耳根也红了。 “不、不怎么样。”她咬了咬下嘴唇,一双手攥在身前。“你肯定没刷牙,嘴巴臭。” “可是我刚刚没伸舌头,就单纯碰了一下。难不成你伸了?嗅到我嘴臭?” 女孩微微蹲下身子,从男人的手臂下侧着身子钻了出来。“领罚去了,罚完吃早饭,饿死了……” 阿茶立马转过身,半低着头,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上午的阳光很柔和,照在女孩的身上,她的身侧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两道影子一前一后在道路上拉长。 “茶茶,成年之后离开基地的军校,和我一起回帝都吧?” “帝都?没去过,好玩吗?我听林叔和傅叔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我会保护你的。” 女孩抬起头,望着东边冉冉升起的太阳,眯着眼睛扬着嘴角。“总有一天,我的盖世英雄会踩着五彩祥云来接我,他来的时候,一定是万神开路,琉璃金光。” 阳光照在女孩的脸上,将她妖媚的小脸渡上一层朦胧的光芒。她转过身,四周望了一眼,踮起脚在傅擎苍的唇上吻了一下。 “刚刚你把初吻给我了,现在我把初吻给你。这是我的初吻哦,收好收好。” 女孩“咯咯”地笑了几声,一双妖冶的眸子笑得弯弯的。 她转过身,朝着实地训练场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阿苍,我等你变成盖世英雄娶我哦。” “……” 窗外微亮,少许如星星般的亮光洒进卧室里。 眼皮很沉重,余生睁眼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力气。眼眶内未流出来的泪水,随着她睁眼的动作顺着她的眼角呈一条细线流了出来。 印入眼眸中,是卧室白色的天花板,白茫茫一片,正如她混乱过后的记忆,白得一清二楚。 “生儿?”傅擎苍轻轻唤了一声。 他一整晚都坐在她床边,眼睛不敢闭,只有等她醒过来才能安心。 刚刚,他看着她睁眼了。 可是,她的目光很呆滞,整个人显得有些痴傻。本就悬在半空的心,更加慌了。 傅擎苍弯着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边,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将她鬓角的碎发勾到耳后。 “生儿,感觉好一些了吗?” 来送药的春嫂见余生醒了,放下药立马往楼下跑。“宫少爷快上来,夫人醒了。” 宫斯寒走进主卧,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傅擎苍发的那场大火中,他的心悬在空中,怕怕的。 春嫂跟在宫斯寒身后,她也不敢去看傅擎苍。她从来没见过傅擎苍生那么大的气,气得让她从他眼里看到,他想把整个鸿园的人都杀了的猩红。 宫斯寒大呼一口气走到卧室,见到余生睁开了眼睛,他心里默念了几十句“多谢老天保佑”,而后才慢慢走了过去。 他走上前,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色。“生生儿?”他喊了一声,少女并未答应。而且她的双眼有些空洞,整个人看起来无力且哀伤。 他突然慌了,也不敢去看对面的傅擎苍,怕他的怒火牵连到他。 “不应该啊,按理说醒了就好了。她的身体机能都是正常的,难不成掉到海里伤到脑袋了?” “阿苍,她有没有伤到……” 宫斯寒的话还没说话,就看到原本目光呆滞的女人,眼眸鲜活起来。她偏过了头,看向了傅擎苍。 宫斯寒犹如重生般大舒了一口气。 “ok!她好了,我先回去,有事再叫我。”宫斯寒和春嫂快速离开卧室。 走在下楼的楼梯上。 “怎么样?大嫂好了吗?”傅遗爱站在楼梯口望着春嫂和宫斯寒。 “醒了醒了。”宫斯寒立马回答。 “可是……”傅遗爱望了一眼大门。“……白止和白洛。”她又偏过头看向楼梯上的两人。“他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春嫂叹了一口气,没说话离开了。 “……” 听到“阿苍”二字,余生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软得不成样子。 她眨了眨眼睛,偏头,将男人的脸装进眼眸中。 他将担忧写在了脸上,眉心紧锁,嘴里念着她的名字。 余生忽地起身,搂住了傅擎苍的脖子。略虚弱的声音从她嘴里发了出来:“阿苍……” 第401章 404傅擎苍,我爱你 听到“阿苍”二字,余生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软得不成样子。 她眨了眨眼睛,偏头,将男人的脸装进眼眸中。 他将担忧写在了脸上,眉心紧锁,嘴里念着她的名字。 余生忽地起身,搂住了傅擎苍的脖子。略虚弱的声音从她嘴里发了出来:“阿苍……” 男人还没从她突如其来的拥抱中回神,便又被她这句“阿苍”给诧异到了。 他的手愣在半空中数秒,才缓缓地落在她的肩膀上,轻拍了拍她的背。 柔声安慰:“好了没事了,谁都没有事。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 少女歪头双手捧着他的脸,堵住了他的嘴,重重地吻了起来。 余生吻得很用力,仿佛要将她毕生的力气都使出来。她主动撬开傅擎苍的唇,勾住他的舌头,重重地吮吸。 唇齿的嘶磨声中,还夹杂着少女低低的啜泣。 少女的主动,异常的主动,令傅擎苍完全愣住了,像是被吻懵了一样,他愣愣地懵逼着,也不知道回应。 一直到余生吻得累了,喘不过气了,她才放缓了动作,轻轻地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男人还在出神中…… 余生近距离望着他的脸,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睛。 这双眼睛,她在阿尔卑斯山雪崩的时候看到,就那一秒,她的心“扑通扑通”地停不下来。 她一直在想,为什么他要把她的尸体带回来?为什么他会喜欢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她?为什么春嫂傅遗爱宫斯寒都说他很爱她? 原来,他是真的很爱她,他一直都爱她。 是她将他忘记了,将他忘了整整十五年。 余生的心有些疼,疼得她嘴皮泛起了白。她望着他,夹杂着泪水抽噎声,微凉的指尖触上他的脸庞,低低地笑了一下。 “阿苍,我想你了。” 少女指尖的微凉透过男人的皮肤渗入他的细胞,傅擎苍幡然从出神中醒了过来。 听着她这句话,莫名的心里有些酸涩,看着她含泪的眼睛,他的心突然有些颤巍巍的疼。 余生摸着他的脸,他的脸已经和十五年前不一样了。十五年前的他五官还没完全长开,带着几分稚嫩冷峻的男孩样。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王者气场。 他的轮廓过于清晰,正因为这份过于,让他整张脸看起来严肃阴寒。许是一晚上没有睡,有些胡渣冒了出来。 余生摸着他的脸,而后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她慢慢地靠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接着又吻了他的眼睛,吻了他的鼻子,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 房间不太亮,只有微弱的光从窗外洒进来。 他变成了盖世英雄,也娶了她。终于,她的盖世英雄踩着七彩祥云将她接到了。 余生的眼角又湿润了。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但吐字清晰。“傅擎苍,我爱你。” 傅擎苍本来回过了神,但又被她吻得乱了神,现下被她一句“我爱你”直接击破了一切思绪,脑子乱得一塌糊涂。 余生未等他反应,便直接上手扯着他胸前的衣服将他拽上了床,从被子底下翻身而出,伸展腿跨在男人的腰上。 一只手勾着侧脸的头发,勾到耳后,俯身闭眼,对准男人的嘴唇吻了下去。 她的唇嘶磨着她的唇,说话也不离开。“傅擎苍,我要你。” 余生一面吻,一面伸手探进了男人的衣服里,从他的脖子一路往下,顺着胸肌触碰着人鱼线到腹肌。解开他的皮带,将手伸了进去…… “生儿……”微凉的小手碰到他的重要领域,傅擎苍才突然惊醒。他诧异且本能地喊了她的名字,下一秒却直接被余生勾住了舌,完完全全堵住了嘴。 傅擎苍:“……” 傅擎苍没有闭眼,他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她的动作很急切,吻他的时候很用力,她的眼角还在流泪。仿佛她遇到莫大令她心甜的东西,一度甜到忧伤。 仿佛她离开了他很久很久,突然的重逢,她思念过度,忧伤到难过。 他一直没有回应她,但她还是依旧笨拙地吻着他,小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指尖几乎滑过了他每一寸肌肤。 随着她的热吻,她手里不停的动作。他望着她漆黑深邃的眼底,慢慢蕴上了一簇火焰,燃烧了起来。 他没办法再去深想她是怎么了,是不是跳海被吓着了,还是其他原因…… 傅擎苍抚上余生的脑袋,忘情地回应起来。 正在他要反攻而上,将她翻身压在身下的时候,余生离开了他的唇,呼呼地喘着气。 一双眼,沆凼着水汽,脸上的泪痕未干又湿。 她看着他,看得他疑惑了。 她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傅擎苍蹙了蹙眉,刚想对她说什么,余生忽地低头,堵住了他的唇。含含糊糊地低语:“阿苍,我回来了。” 傅擎苍的唇贴着她的唇,安静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慢慢地,很浅很缓地逐渐和她交融地亲吻起来。 虽听不懂她的话,但她的热情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平日里她不热情,在他身上蹭几下他都能起反应,现在这般过于的热情,他早就胀得难受,只是一直没反应过来忍着而已。 安静的房间里,有浅浅的阳光撒入,响起了时高时低的暧昧声。 余生从他的唇吻到他的耳畔,魅惑地在他耳边蹭了蹭,咬住他的耳垂。忽然出声,声线放得极其妩媚:“想我了吗?我好想你。” 他被她这句话撩得想直接把她弄死在床上。 似是没有等到他的回应,余生有些不满,又催促了一句:“想吗?” 傅擎苍忍着性子在她腰上轻掐了一把,声音出口已是忍得难受的低沉。“想。” 少女扬起嘴角,又重新吻上他的唇,在他的唇角流连忘返地细啄着。傅擎苍掐着她的腰,摁着她的脖子歪头吻了吻她的锁骨。“你呢?想我吗?” 问出来,傅擎苍都觉得自己有点八婆了。他才离开三天,她想他就出鬼了。 不过,余生的动作蓦然停了。 她看着他,迟迟没有回他这句话。傅擎苍蹙了蹙眉想要睁开眼去看她,可他睁眼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余生忽地落了下来,将他送进了她的世界里。 第402章 405你要记着,等我死了你才准死(二更) 随后他就听见他的脸上传来她的声音:“想死了。” 明明一句简短的话,却令傅擎苍整个身体的血液都沸腾了。他看着身上脸颊潮红的少女,眸子里的火越烧越旺,令他的身体也烫得惊人。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直接翻了过来,压在身下…… “想死了?还是……想,死了?在爷的床上?” 余生望着他,一双细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搂住他的脖子。妖冶的眸子极尽妩媚地笑着:“嗯,想。想让你死在我身上……” 余生的话还未说完,他忽地一个用力,狠狠地闯入她的世界。 只是半个眨眼的功夫,她整个人都被她填得满满的。她的心和身体都颤动得厉害,连带着傅擎苍撑在她身体两侧的两只手臂也跟着细细抖动起来。 余生笑得很开心,是那种满足宠溺甜美的笑。仿佛拥有他,是她毕生最美的事情。 她闭着眼睛,可他却能看到她清澈眸子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 让他觉得,他于她来说特别重要。是她放在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是她最爱最爱的人,超越了时间与生命,用光年都换不来的爱人。 随着这股很不可思议的感觉冲进傅擎苍的心底,他的幅度越来越大,力道也一次比一次重。 很快,他和她的身上都出了汗,湿哒哒地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余生一直甜甜地笑着,一双手先是搂着他的脖子,后来没太多力气了,又抓着他的手臂,再后来真的没力气了,就握着他的手…… 反正,她就是要黏着他,一双手不离他。 就像那句最美的诗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久别重逢失而复得,他的心满意足疼惜怜爱,让他和她在这一场旖旎的欢愉中都很投入。 ** 傅擎苍没有睡,他想一直这样看着她。如果先前那几个小时里他看到她的神情都是错觉,他也希望一直错下去。 余生记不清她缠着他做了多少次,一直到她完全没了力气,连脑子都因无力而昏沉,闭眼将要彻底昏睡的时候,她才用了最后一股力气,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贴在他的怀里。 她睡得迷迷糊糊,她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了,久到身子骨酸疼,久到她忘了自己身处哪里。 最后将她从梦里唤醒的是身上的重量,宛如一座泰山,沉甸甸的。但却让她很喜欢,想要伸手去抱,去依赖。 迷糊的她,最初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么。直到她的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脖子胸前传来细细点点的酥酥麻麻的刺激感。她才从梦里一点点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眯开了双眼。 落入眼眸的,是那张俊美到让她窒息的脸,是那张她恨自己忘了十五年的脸,是那张最爱她的男人的脸。 还没等她好好地欣赏,男人的五官就在她的眼眸中无限放大,封住了她的嘴。 从天刚亮他和她没节制地折腾,一直折腾到两个人精疲力尽才相拥而眠。所以他和她没有穿衣服,盖着一床米色的绒棉被。 他吻她,便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嘴角扬了起来。 而她的手从他的脖子处,顺着他宽厚的胸膛,清晰的腹肌一路向下。 傅擎苍准确快速地将她的手按在他的小腹上,以免她再继续点火,他怕控制不住再要她几次。 男人眸子深邃,已然被她撩拨泛起了情动。 他看着她,看得很深。蹙起了剑眉。“生儿,你怎么了?” 她热情、主动的程度,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活着的。是不是他和她已经沉入了海底,生命消逝,所以发生的这一切,是存在于他的梦里。 余生猜到了他的想法,她半起身子,整个人缩紧傅擎苍怀里,穿过他的手臂搂着他的腰。 “白止告诉我,你看到了我马不停蹄送秦吕林去医院,随后又接到了任务。跟自己过不去,自己不放过自己,没想活着回来,索性一个人去做任务。” “是他装出车祸骗我,医生要担保人签字才做手术,所以我随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傅擎苍你信我,我爱你,真的只爱你。” “你知不知道我听白止说这一切都是秦吕林的计划,他利用我让你钻进他的圈套,利用我有可能让你回不来……我急死了,恨不得立马捅死我自己。” 男人的手蓦地收紧。 他站在地下室门口,看她没了往昔的模样,面目凶残,眼眸狠厉,眼睛都不眨地将手下的人砸得血肉模糊。但她一直在问:你把傅擎苍弄哪里去了,你敢伤我的男人,我要你想死都不能…… 那时,他就完全怔住了。 一直到她扑到他怀里,他和她跳到海里,她醒来吻她,他和她欢愉……都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此刻,他好像反应过来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很在乎他?不顾安危,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孤身一人来到轮船上找他。 而现在又全身心地珍惜他,好像他什么时候会再次跑掉似的。 傅擎苍搂着她的肩膀,下巴搭在她的脑袋上。嘴角的弧度十分明显,内心满足柔软得不像话。 开口,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我还以为会等你很久,没想到我挺幸运的,出一个任务就把你骗到手了。” 余生抬起头,满脸泪痕嗔怪地盯着他。上手便一巴掌拍着他的胸膛上,“你以后不准这样了,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我会很担心。” 傅擎苍点头,伸手擦着她的泪痕。“好。” “出任务之前要计划好,不能一个人去,要确保自己安全无忧才准去接任务。” 傅擎苍再次点点头。“好。” “你要时刻记着,你是有家室的人。要记着你家里还有个娇妻,你的娇妻不想守寡,所以你要好好活着,等我死了你才准死。” 傅擎苍哭笑不得。“好。” 傅擎苍像是想到什么,挑了挑眉,伸手拿过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在他发简讯的短时间里,余生瞥了一眼落地窗。 外头的日光已经很大,拉着落地窗都将整个房间染亮了。 “几点了?” 第403章 406这是什么 傅擎苍将手机放回床头柜,神态懒散。“下午六点半。” 余生“哦”了一声,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坐起身。拉开被子瞧了瞧光溜溜的自己,又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看向背后的傅擎苍,略迷糊地问:“我的衣服呢?就、就我去轮船上穿的那套休闲服。” 男人侧身躺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生儿你跳海,上岸之后全身湿透了,我将你衣服脱了换了一条裙子。” “那湿的衣服你放哪了?” “丢掉了。” “什么?丢掉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你怎么能把我的衣服丢掉?傅擎苍你、你讨厌!” 本是想脱口而出,傅擎苍你不识好歹!里头装着她送你的戒指,竟然被你自己给扔了。 就在余生暴躁的时候,男人微微起身,翻过身子在床头柜中拿出一个酒红色的心形盒子,递到余生眼前。 “是不是这个?” 眨眼间就被余生抢了过去,牢牢护在手心里。 “这么宝贝……是什么?”傅擎苍作势要靠近她打开盒子看。 余生一把推开了他,蹭地一下从他的身上滚了下去,一边打开盒子确保里面的东西安然无恙,一边忙地往浴室里面跑。 傅擎苍靠在床头,望着少女急切想跑,却又合不拢腿踉踉跄跄颠簸的模样,止不住地勾嘴笑了起来。 ** 傅遗爱上完下午的课,在学校待了一会儿就回了“鸿园”。 玛莎拉蒂还未在“鸿园”林荫道停稳,便有一辆宾利稳稳地停在了前头。随着宾利停稳,后头一辆黄色的保时捷也停了下来。 “你们这是去哪了?” 傅遗爱一下车就听见唐容君的声音,她看了一眼前头宾利外陆续下来的三个人,而后又顺着唐容君的视线往后看。 见白止白洛和宫斯寒站在那。 “白洛……你和白止不是回北……” “遗爱小姐您听错了,爷只是给我和白洛放个假。得了假放一放也好,但想了想,离开爷,我们兄妹两倒不知该做什么,索性不休假又回来了。” “不是啊当时哥哥那么生气……” 宫斯寒走近。“傅爷爷傅奶奶唐伯母好。”礼貌问候完,朝傅遗爱抛了个眼神,拢着她的肩往前走去。“遗爱,不要说生生儿去轮船的事,你妈和爷爷奶奶肯定是为了阿苍这次出任务来的。不要让他们额外担心。” 傅遗爱点了点头。 傅老夫人望着并肩行走在人工喷泉旁的傅遗爱和宫斯寒,她头也没转拍了拍身旁唐容君。“容君,你觉不觉得阿寒和小爱挺般配的?” 傅老爷子率先打断她的话,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凭男人的直觉,我从宫斯寒看小爱的眼神里看出了情欲。好家伙,泡妞都泡到自己兄弟的亲妹妹身上了。”他扭头,朝白止白洛吩咐:“以后小爱住在鸿园,你们两少让宫斯寒进去。” 唐容君:“……” 傅老夫人对着唐容君无奈笑了声。“你爸虽然爱吃瓜,但心里有一把秤,而且很不平衡。他就觉得自己的儿子孙子最好,谁嫁给他儿子孙子都是幸福的。然后就觉得别人家儿子各种乱糟糟,以前阿霆娶柔娇,阿霆可是被你爸磨了好久……” 傅老爷子面对傅老夫人的抹黑,也不让步,他拄着拐杖忙地跟上前面两个女人。“我教我的女儿孙女学会保护自己,教我的儿子孙子学会爱护别人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同样,我还教想要娶我家闺女的别家男人,让他们学会疼惜女孩子。黎曼忝,我明明是个好爸爸好爷爷,怎么到你嘴里就那么难听。” “你走那么快干嘛?你又欺负我腿脚不好使把我丢在后面……老婆子你等等我。哎,我这么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没想到十六岁那年栽在你这丑婆娘手里,一栽就是一辈子……从十六岁到现在六七十岁了,追了你大半辈子,也不知道停下来等等我。” 白止+白洛:“……” 唐容君:“……” 众人还没到别墅门口,春嫂就已经站在大门前候着了。 “老爷老夫人,夫人。”春嫂朝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唐容君问候着。余光流转,瞥见二老身后的两兄妹。“白止,白洛……你们不是……” 宫斯寒推搡着春嫂进门。“阿苍又让他们回来了。” 春嫂的眼睛瞪大。“天没亮少爷抱着夫人从外面进来,凶神恶煞的看得我都胆战心惊。后来在客厅撞上白止,少爷那眼神恨不得杀了他。还说看他跟了他十年,留他一条路让白止和白洛回北欧……” “阿苍的心思你别猜,反正猜来猜去也都是为了女人。对了,阿苍妈妈他们这趟来,多半是来问这次出任务的事,您别把生生儿出海的事儿说漏嘴。” “哦。” 几个人在玄关换了鞋,陆续朝客厅走去。 客厅和走廊人不多,只站着一些佣人,很安静。 傅老夫人:“阿苍人呢?” 唐容君:“生生儿呢?” “少爷和夫人在餐厅吃饭。” 傅老爷子:“这么晚了才吃晚饭吗?” 老爷您想错了,少爷和夫人半个小时前才从楼上下来,应该是早中晚三餐融为一餐吃。 “老爷,夫人前几天自己做了个蛋糕,人形儿还是少爷的模样呢。他们现在在餐厅里吃蛋糕呢。” 傅遗爱:“好像是大嫂误会哥哥的生日了,她以为九月十六是哥哥生日。” 唐容君黎曼忝和傅雄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表示心里有了数。 黎曼忝:装神弄鬼糊弄媳妇儿的本事儿,你儿子孙子倒是遗传得很通透。 看穿几人想法的白止:“……”他这次替爷默哀,爷只是将计就计设了个圈套而已。 几个人一起去了餐厅。 在通往餐厅的走廊上,大家便不约而同地听到了里头的对话声。 “傅爷,我吃饱了。” “唔……”伴随着少女的话音,随即传来星星点点的娇喘嘤咛。 “不、不要了……我不想……唔”不想纵欲过度。 第404章 407遗爱,试着接受我好吗 “不想?是谁一醒来就垮爷身上,自己火急火燎地搞?不知道的还以为宫斯寒开给你的是媚药呢。还好爷出任务没受伤,否则满足不了……”余生立马抬手捂住傅擎苍的嘴。 “我、我是思念你……思念成疾化成行动。”她的脸色微红,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当时如梦初醒,心里的感性早已被理性覆盖。她想他,想那个把自己初吻交给她保管的人,想那个说会保护她的人……好想好想,想得心都痛了。 因为她抬手的动作,让原本被她压在她小腹上的手畅通无阻地探进了她衣服里,轻车熟路地一把握住。 余生当即身子一软,整个人似水滩成一团,捂着男人的手也松开贴在他的下巴上。 “轻轻碰一下,身体就软成棉花糖,这么多次我都找到规律了。” 余生双目随着他上下来回的动作而渐渐放空,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正因为反应过来,她的耳根迅速爬上了一抹红,脑袋也慢慢低了下去。 “傅爷我明天要开始上课了,请了三天假,耽误了一些课。”少女咬着嘴唇,声音带着轻颤。 “嗯。”他应了一声,又吻上她的脸。像是觉得自己说的话太简单了,他又添了一句:“是不是又大了点?” 见余生脑袋又埋低了,傅擎苍轻咳了两声,在她耳畔蹭了蹭。“我换个话题,不说这个。” 少女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脑袋搭在他胸口。听到他的话,红着脸点头,将脑袋稍稍抬起来了一些。 “明天去学校上课了吧?有晚课吗?” “嗯,明天有课。好像下午有两节,晚上没有课。”余生一面说一面抬头去看他的脸。 傅擎苍“哦”了一声,盯着她胸口看了一会儿,又兀地出声:“生儿你不是第一次,怎么还那么紧?今早做了那么多次,怎么一直那么……” 余生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上,连带着他嘴里还未吐出来的“紧”字一并扇回他喉咙里。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扯了出来扔掉,瞪了他一眼。 傅擎苍搂着她的腰将她再次搂紧点,蹭了蹭她的脖子。“我不说话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 不能怪他,只能说今早的生儿太给力了。全程下来没喊一句累,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索求。 要是以后一直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幸福。 余生:“……” “我以前就滋生了一个愿望,今早看着你坐在我身上酣畅淋漓的时候,那股愿望越来越强烈了。” 余生别过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应了他一句:“什么愿望?” 男人深邃的黑曜石般的眸子下闪过几抹邪魅,靠近她的时候,故意在她耳旁吹了吹气,弄得她耳朵痒痒的。 “想让你上了爷的床,下不来,最好能死在爷的床上。” “傅擎苍你……”她转过头,刚好撞上傅擎苍的眼睛,深邃看不到底的眸子,突然让她有些心慌,背脊略凉。 到嘴边的“傅擎苍你是变态吗?”硬生生被她改成了:“……你、你飘了。” 瞧,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是怂他的。 男人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大,他弯腰埋在肩窝里,在她脆弱的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一点点血印从少女白皙的脖子上显露出来。 近距离看着血印,男人的眸子越发深邃,他靠近,轻轻吻了着。“我老婆这么在乎我,不上天就不错了,还不能肆意地飘飘吗?” 傅擎苍伸手捏着余生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抬起。 两个人的眸子里都是双方的样子,都是双方爱彼此的样子。是要把你的余生和我的余生,活成我们的余生的样子。 余生只有你的样子。 他笑了。 “以后不戴口罩了。” 她也笑了。 宫斯寒说得对,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也基于一种安全感。口罩的摘下,也代表他和她更近了,他的心里渐渐觉得她是爱他的了。 最大的安全感,莫过于用行动告诉对方,我是爱你的。 “傅爷不怕我被其他男人拐走了?” “你走,爷就打断你的腿。” 余生轻哼了一句,还没傲娇地反驳他,一片阴影盖了下来,傅擎苍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男人带茧的指腹顺着她的脸颊,划过她的脖子,一点点往下。所经之处都令她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电流刺激感。 她被他吻得脑子越来越糊涂,整个人都滩散在他怀里,一双细长的腿似无骨般垂在半空中。 安静的餐厅里,渐渐飘出暧昧的接吻声。 站在餐厅外走廊上,唐容君傅雄风和黎曼忝身后的傅遗爱,整张脸红得不成样子。 尤其宫斯寒离她很近,他身上的气味儿悉数钻进了她身体的细胞,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他男性荷尔蒙气息包围。 宫斯寒偏头,看了一眼躲在门框旁的唐容君和黎曼忝,站在廊口看得入神的傅雄风和春嫂,脸色略红的白洛,以及拿着手机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在录视频的白止…… 最后,他还是把目光停在身旁的女孩。 自上而下地看她,清晰地看见她发红的耳朵和脸颊,小巧的鼻子下,一张如桃花瓣的嘴巴呼呼地吐着气。 趁所有人不注意,宫斯寒一把勾住傅遗爱的腰,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怀里,速度极快地将她抱走了。 还没等傅遗爱反应过来,她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压在花圃的门上。 抬眸,撞上男人那双潋滟的桃花眸。 平时他不笑的时候,桃花眸有些冷清,显得他俊冷魅惑。 他一旦笑起来,桃花眸似带了甘泉的清甜与人间四月天的暖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平易近人,暖人心脾,出尘的妖精。 不过,宫斯寒很多时候都是笑着的。 遇到傅遗爱之后,他想着要改造成她喜欢的样子,便将他经常性勾嘴痞笑泡妞的那种邪魅笑渐渐收了起来。 傅遗爱一时间看迷了眼,望着他的眼睛发起了呆。 宫斯寒一只手撑在她脑袋上方,弓着身子一点点朝她靠近,目光下意识地就往女孩的唇瓣上看了过去。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尝过味道之后,觉得这是一种谬论。他的宝贝儿是糖做的,冰糖那一类,白净单纯,却甜得腻人,越深入越甜。 第405章 408你们这样会被傅爷打的(五更) “遗爱,尝试着接受我好吗?对我,你不能凭别人说的来判死刑,要自己了解,我觉得我身上应该有你喜欢的点。” “那封情书是我发自内心想要送给你的,玫瑰花每一朵都是我亲自在花圃里挑选很久,只是想挽救一点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我不知道我站在那会给你带来困扰,以后我会三思再行动的。” 刚入夜,天空还带着几片沉黄。 四下很安静,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撩拨人的心弦。令她本就不正常的心率,又加快了几度。 她的喉咙有些干燥,本能地咬住下嘴唇,舌尖轻轻地舔了舔。 殊不知,她这个细小的动作,让离她很近的宫斯寒喉头一紧,感觉眼底有一股火苗在放大。 他怕把她给吓着,又将她推远,宫斯寒牵强地笑了两声,没有表现任何的怪异,又询问了她一遍。“遗爱?” 这会傅遗爱是当真被他喊醒了,女孩柳叶眼微垂,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身子自发地往没有他手臂阻拦的另一侧移动。 她刚刚竟然看他看了那么久,久到自己出了神不自知。 听到他的声音竟然心跳加速,一度又想起和他荒唐的晚上。 肯定是受到哥哥和大嫂的影响,令她单身多年的脆弱小心脏受到甜蜜的暴击,被迫吃了一大把狗粮,所以才会觉得心里空空的。 她半低着头,夜风吹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很凉快,同样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脸有多烫。 “春、春嫂的话我只作听听,我并不是不知道明理是非的人,十八九岁也知道看人得要经过相处也能看出。” “我若真的以春嫂的话判你死刑,你哪里还能接近我?” “那这么说,你肯尝试接受我了?”宫斯寒跨了一脚,就重新将傅遗爱罩在自己身体之下。 “我不知道……”她现在脸和耳朵都很烫,心跳频率很快,说话都有些不正常。“……我有很多缺点,佣人们经常说我内心脆弱,承受打击的能力不够。这一点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也在慢慢增强这种能力。我现在还没那么高的能力尝试接受你,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旦尝试,那就直接会变成接受。” “你确实很讨女孩子喜欢,虽然你没经过我同意来学校堵我,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确实也有些甜的。正因为你特别讨女孩子欢心,恋爱经验丰富,足以碾压我……” “没有,我没有丰富的恋爱经历,这些都是我学别人的。”宫斯寒一口否决,说得特别认真。 傅遗爱抬头,对上她眼睛的时候,宫斯寒下意识心虚地往四处瞟了瞟。 “哥哥说你光明正大的女朋友就交了几十个。” “我这是积累经验,好日后拿来追你。其实都怪你,都怨你,我才交了这么多女朋友。” 傅遗爱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抬起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 “对,都是你。” “你要是早一点主动来我身边,我就不用辛辛苦苦去人海里找你。找了一个不是你,我又接着找。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找了这么多年,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傅遗爱像吃了一口瘪,完全卡得说不出话来。 明知道他是情场浪子,情话连篇不能信,可偏偏她十八九岁的花样年纪,正值恋爱情窦,一颗心都被他撩拨起来了。 不能这样。 在伦敦上高中的时候,她吃过一次亏,伤心了好久好久才恢复过来。那时候还只是十四岁,就让她费了好大劲儿才缓回来。现在的她更死板,更会钻牛角尖自己不放过自己,若是再吃亏,她可能恢复不过来了。 抬眼。“谁要你这么老,三十岁的大叔,我才将近十九岁。” 宫斯寒一口老血堵在喉咙,虽然他是将近三十岁,但他长得很帅,看起来就像二十三四的样子……傅遗爱是第一个,一字一句清晰说他长得老的人。 戳到心窝了,有点痛痛。 向晚庭女士,您怎么不把他生晚一点?他在傅遗爱心里的好感度好像又降低了一级。 “……” 站在走廊上的人,完全没有察觉有两个人已经消失了(除白止白洛),他们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餐厅里如宝藏般珍惜的画面看。 尤其是唐容君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看到自己操心这么久的儿子孙子,和他们误打误撞给他配的妻子如胶似漆,他们的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甚至都忘了,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傅、傅爷,咱们在餐厅里……不好吧?万一有人来……” “唔……” 白止收了手机,他不敢再录了。 走到傅老爷子身旁,轻言:“老爷咱们去客厅等会儿吧?” 唐容君也觉得不能再往下看了,与傅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个人直接将津津有味吃瓜的傅老爷子拉了出去。 白止及时地用手遮了一下傅老爷子的嘴,幸好他遮得及时,傅老爷子的惊呼声才没传出来。 宫斯寒跟着傅遗爱从后花园匆匆进来,刚好和那群匆忙从餐厅走廊走过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傅老夫人也没察觉到不对,朝他两挥挥手。“都去客厅坐着,等会儿他们就出来了。” 唐容君望了一眼墙上的钟。“差不多七点半就出来了吧?” 傅老爷子也瞅了一眼钟。“要七点半吗?七点二十就可以出来吧?” 宫斯寒:“……” 白止+白洛+春嫂:“……” 现在已经七点过五分了,你们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孙子不举是认真的吗? 听到楼上传来细微的响声,春嫂神经一绷。要是笙祭从房间里出来,吓着老爷老夫人夫人是次要的,要是笙祭出手伤了他们可就糟了。 春嫂一溜烟跑去了二楼。 白洛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随着白止一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半个小时后。 傅老夫人看了一眼钟表,疑惑地看了眼唐容君。“怎么还不出来?” 唐容君也看了眼表。“是啊,应该要出来了吧?” 傅老爷子:“你们两把那老中医的药送过来给阿苍吃了?” 傅老夫人:“没有啊。”她戳了戳唐容君。唐容君立马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包用米黄色纸张包好的中药。 中药味十足,一拿出来就溢满了整个客厅。“药还在我这里呢,是打算今晚给的。” 正在看报纸的宫斯寒像是听到莫大的笑话一样,偏头扫了坐在中央的三人一眼。 学医的傅遗爱基本闻出了药物的组成,脑海里浮现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她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容君。 “妈妈,你们干嘛给哥哥送这个药?壮~阳~药,哥哥没多老啊,血气方刚身强体壮的没必要吃这个。而且给男人送这个药,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挫败的。” 小心哥哥发脾气。 第406章 409都说叫你慢一点了,你真的飘了 傅老爷子放低了声音,悄咪咪地说:“小爱,我们是关心阿苍和生生儿。是想让他们的生活更美好,更幸福。也想让生生儿早些生一个小阿苍或者小生生儿呀。” 傅老夫人:“对对对,阿苍性子执拗又高傲,等会儿你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个药我悄悄给他就行。” 看报纸的宫斯寒终于忍不住轻笑出来,又怕笑得太过于明显,他只能憋笑,憋得自己脖子都有些红。 反观白止,他虽然也想笑,但常年都是那般斯文冷漠的样子,他轻而易举就把笑给忍了下去。 再次过了半个小时。 桌上的茶都快凉了。 傅雄风又看了一眼钟表。“不对啊,怎么还不出来?” 傅老夫人:“难道阿苍那方面能力时好时坏吗?要拿笔记一下,我再去找中医问问情况。” 傅遗爱瞥了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宫斯寒,他捂着半边脸,歪着头在看手机。像是胃抽筋似的,有点抽搐。 【单身狗撩骚群】 宫斯寒:我他妈要被阿苍的爷爷奶奶和老妈笑死了,他妈的我现在憋笑憋得胃痛。 连战:? 北修:? 宋之遥:傻逼了?爷的妈妈有什么好笑的? 随后白止发了十个笑cry的表情包。 宋之遥:卧槽!白止都笑哭了?爷的妈妈和老爷子老夫人对你们两做了什么? 北修:有点好奇。 连战:吊胃口死全家! 宫斯寒放下捂着半边脸的手,立马在屏幕上疯狂打字,依次来宣泄自己快要憋疯的笑意。 宫斯寒:阿苍他妈和爷爷奶奶也不知道从哪听到阿苍不举,三个人还找了中医,抓了一副药味儿很浓,闻起来都是大补的那种药送给他。我他妈真想看看等会阿苍的脸,是不是要变成黑锅。 白止:宫少你等会儿多看两眼爷的脸色,小心他迁怒于你,你想娶他妹妹就难上加难了。 连战:宫斯寒你的脸皮好厚,胆子也很肥,连爷的妹妹都敢泡。 宫斯寒打字要回复时,就听见餐厅走廊的方向传来了两道声音,声音逐渐逼近。 他立马关了手机。 “还能走吗?来,爷抱抱。” “嗯……”少女撒娇般的娇嗔。“都求你慢一点了,你真是……飘了,早知道我不该将思念之疾变成行动。” “上楼之后轻一点慢一点好吗?” “嗯……”顿了几秒。“别在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套我的话,说了只做一次,上楼洗澡睡觉,我明天还要上课。” 客厅里所有人:“……” 傅擎苍扬在嘴角的笑,在踏入客厅的那刻消失殆尽,脸色也逐渐冷峻下来。 见男人停下了脚步,余生将脑袋稍稍抬起,望着他的侧脸,双眼还有一些空洞,都是被他刚刚折腾的。 半眯着眼含糊地问:“怎么了?” 傅擎苍扫了一眼坐在客厅,在他走入客厅那刻看了他一眼,随后立马低下头的全部人。 他一只手提臀抱着她,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又重新放回他的肩膀上,轻轻在她的后背拍了拍。 语气十分温柔地在她耳畔说:“没事,你继续睡。” 随后,目光冷冽地扫了他们一眼,便稳稳地抱着余生上了二楼。 将她抱到浴室,浴池自动放热水。 他抱着她,走到橱柜里拿了一瓶牛奶味的香精,倒了一些在水里。而后又拿了一瓶薰衣草的沐浴露,一只手拿着沐浴露,一只手抱着余生。 走到浴池旁,坐下。 傅擎苍拉开她腰侧的拉链,将裙子从她身上脱了下来……而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浴池里,挽起衣袖,给她洗澡。 “别睡得太沉了,小心沉到水里呛到。” 余生半梦半醒地点点头。 傅擎苍看她累得连话都不想说的娇嫩模样,无奈地将她从水里抱起,擦干,拿浴巾裹好出了浴室。 “身手那么好,按理应该没这么累的呀。” 余生糊里糊涂地眯着眼睛蹭他的脖子。“身手再好,也不能从早到晚做做做呀。” 傅擎苍惩罚性地打了一下她的臀,半梦半醒中还能学他讲话。 他掀开被子,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拉着被子的两角,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 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 坐在客厅的人被傅擎苍盯得大气不敢喘,一直在他离开了良久,唐容君才小小地骂了他一句:“这孩子,脾气太差了,正常人大晚上见到他岂不是得吓死。” 傅遗爱偏过头。“大嫂一晚上都和哥哥睡在一起,没吓死呀。” 唐容君:“……” 傅擎苍换了一身家居服从主卧里出来,走到二楼楼梯口就撞上春嫂。 “少爷,我劝不住笙祭小姐了,她硬要出来找夫人。我觉得我再进去劝她,她要动手打我了。” “给她吃颗安眠药。” “这……”这不好吧? 春嫂的话还没说完,傅擎苍就已经下楼了。 傅遗爱见傅擎苍走来,本能地低下了头。今早她刚醒,就听见“鸿园”外汽车“轰隆隆”的声音。 她猜应该是哥哥和大嫂回来了,穿着睡衣就从一号楼跑到主楼的客厅。却没想到…… 那虹膜检索的门,真真是被哥哥一脚踹开的。 他怀里抱着脸色不好的大嫂,尤其是看到白止后,那股想杀人的戾气淋漓尽致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她那时真的觉得哥哥要把他们都杀了,心里怕极了,一个劲儿地往春嫂背后躲。 那晚她去主卧找大嫂理论,哥哥进来时神情凝重,眸子黯淡无光,黑暗得仿佛要吞噬掉她的灵魂,以至于把她吓哭了。 但今早,晨昏的光线,看到哥哥眼神的时候,她真切有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那种感觉好逼真,真得让她心里打颤。 后来哥哥抱着大嫂上了楼,宫斯寒和他们说:生生儿从海里救上来就一直没醒,已经陷入深度沉睡将近六个小时。 她知道,临床医学上只要深度沉睡十个小时以上,人就会陷入变成植物人的危险。 “别怕。”宫斯寒侧过身,伸手拍了拍傅遗爱的肩膀,朝她笑了笑。“生生儿醒了,他不会发疯了。” 第407章 410我一个人睡不着(二更) “爷爷奶奶妈。”傅擎苍走来,恭谨地喊了他们一声,而后不慢不急地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思及看了他和余生的闺中密事,虽然没看到最后一步……但面对当事人,又是他们这个脾气暴躁惹不起的儿子孙子,这三人都有些心虚。 见傅擎苍来,白止和白洛立马站起身,颔首认错。 傅擎苍没看他们,刻意地盯着对面的三个长辈看了几眼。淡淡地问:“来鸿园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傅老爷子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傅擎苍,而后凝着眉毛偏头看着傅老夫人。“……我们是来干什么来着?” “爸,任务任务。” “对对。”傅老爷子细细念了几句,而后抬起头,十分认真地对傅擎苍说:“阿苍,你马上就要三十一岁了,数数也就还有三个月。申请不再出国外任务吧。” “我们当初费尽心思让你结婚,除了你不肯结婚的自身原因,就是源于你常年不在帝都,经常出任危险性任务,冒着生命危险给国家办事。你鞠躬尽瘁做了十多年,奉献了这么多岁月可以了。” “死神战队不同于部队军队,爷爷您也知道,我有权利拒绝上面下放的任务。所以您们不必担心,我并不会往死里钻。” 白止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男人。 确实,死神战队不同于国家军队,在国家有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时,会委派他们去做,而他们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这是一个平等的请和迎的过程,谁也不会为难谁。 但是,对于国家的委派,不管任务多难,爷从来没有拒绝过。 或许,这就是军人与特工最大的不同吧。爷是特工,但他也是军人,军人有那股安国的热忱。 “放心?哪里放得下心啊。”唐容君愁眉。“你不知道,我们听到轮船炸毁的消息,听到死了三十四人,伤了五十多人的消息,我和爷爷奶奶三个人心都是提在嗓子眼的。” 男人的眼神依旧是冷冽的,正如他墨色的长袍家居服,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动。 “好,我答应你们近些年安分地待在帝都,毕竟结了婚有了家室,生儿身体也不好,我也想多照顾她。” “好,好。”傅老爷子欣慰地笑了笑。“对了,你妈和你奶奶给你抓了些药,吃了对身体好。正好你刚出完任务,趁空下来了好好补补。” 傅老夫人立马把药从唐容君的包里拿出来。 药? 傅擎苍盯着那包药看了两秒,宫斯寒递给他的眼神,验证了他的猜想。 男人的脸即刻沉了下来。 唐容君见他脸色愈加沉闷,下意识拉着傅老夫人坐下,将药放在茶几上,说得比较委婉:“都是一家人,我们不会说你什么。” 傅擎苍的脸更加黑了。 给笙祭喂完安眠药的春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二楼走下来。未走近就听见这番对话,她走上前,诧异地盯着那包药看了一会儿。 抛出疑问:“老夫人,您们这是做什么呢?少爷身体好着呢,这些东西还不如给宫少爷吃。” 莫名被点名的宫斯寒瞪了瞪眼,男人一向愤恨别人说自己不行。“春嫂,您和伯母说话干嘛把我带上?我是医生,我要不要吃药自己还不清楚吗?” 要不是伯母老爷子老夫人在这,他就直接说,你问问遗爱我到底行不行。 春嫂没理他,看了眼傅擎苍阴沉的脸,捏了捏自己的手。 她还没从大清早撞上怒气沉沉的少爷里回过神,本能的还是不敢直视少爷。 “我在军校看着少爷长大的,之后又在鸿园照顾少爷,没人比我更清楚少爷身体状况了。好,少爷的身体好得很呢。不信的话,您们下次可以问问夫人,她最有发言权。” “我们问了呀,上次他两回军区大院的时候我们和王叔一起问的。”唐容君回答。 傅擎苍:“……”把他遣散出门,留着生儿一个人,就是为了问生儿他这方面的事儿?他的老妈爷爷奶奶真是天上地下最与众不同的人呢。 “那夫人怎么说的?” 傅老夫人:“生生儿说她都很久没和阿苍同房了,这不是很有问题吗?” 傅老爷子:“对啊,他两进房间没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这不是很有问题吗?” 宫斯寒:“哈哈哈哈。”这次他真的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神他妈的逻辑思维。 白止和白洛因为还在受罚阶段,且白止人设是斯文冷漠的,他还在一本正经憋笑中,白洛已经憋得脸红了。 听到宫斯寒的笑,傅擎苍的脸已经不能再沉闷了。 “哎呀,夫人前段时间是很久没和少爷一起。那是因为家里来了一个小姑娘,是少爷以前的故友,因为脑子出了些问题,只有五岁的孩童心智。但她非常信任夫人,所以夫人晚上都是陪着她睡的。” “这样啊……” “你们以为是哪样?”男人轻哼了一声,令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宫斯寒也不敢笑了,一味地坐着。坐在傅擎苍对面的三个人也不敢说话了,三个人互相看着。 主楼面积很大,突然安静下来,使得整个楼层都静谧了。 二楼,传来拖鞋搭在地上的声音。那种慵懒至极,双脚无力,将鞋子拉在地板上滑出来的声音。 声音随着楼梯的阶级一点点靠近着。 随后就听到:“阿苍,睡觉了。你要陪我睡,我一个人睡不着……” 一整个客厅的人,悉数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个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托着脚上的拖鞋,揉着眼睛,嘴里喊着“阿苍”二字的少女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少女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睡裙,精致如画的小脸,几丝慵懒困倦的神态增添在脸上,倒越发让人怜爱,想把她拉进怀里抱一抱。 傅雄风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这是……生生儿吗?” 黎曼忝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戳了戳身旁的唐容君。“这是生生儿?” 唐容君也有一些糊涂了。从少女的脑袋顶看到脚,然后再把目光停在她的脸上。“身段是生生儿,但是这脸……” 第408章 411只能也只想给余生(三更) 余生半眯着眼睛,就像梦游的人一样,眼睛像睁开未睁开,视线似模糊又不模糊。 她完全没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一面打着哈欠,一面喊着“阿苍”,一面寻着傅擎苍坐的地方走去。 精准无误地坐在男人的腿上,脑袋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钻,一双手呈半蜷状搭在男人的胸膛上,迷糊呓语:“阿苍,我好累,想要你抱着睡。” 傅擎苍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略凉的脚暖着。轻轻地在她耳旁哄着:“睡吧。” 少女“嗯嗯”乖巧答应两声,随口又接了一句:“真讨厌宫斯寒在旁边,我都不好意思亲你。好想亲你啊,想了好久了……” 宫斯寒:“?”what!关他毛事啊?她两都在餐厅浴火奋战了,她还不好意思?而且也不止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呀,这么多人都在。 傅遗爱偏头补了一句刀:“斯寒哥哥你好多余。” 宫斯寒:“……” 他仇视地扫了一眼余生,望着她和傅擎苍的时候,有一丢丢的出神。 怎么感觉这段对话,这个场景那么熟悉呢? 以前在军校,没有女同学敢和阿茶一个宿舍,她又长大了,不适合再和他和阿苍住一间,所以她就一个人一间。 以至于,她经常性从窗户溜进他和阿苍的宿舍,两个人抱在一起躺在他隔壁的那张床。 那时候阿茶睡得迷迷糊糊也会这样说,一个劲儿地嫌弃他,弄得他一度想要搬出那个宿舍。 见余生像是睡熟了,唐容君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还是不可思议地伸长脖子瞧少女的脸。 那时在餐厅外的走廊,他们只能看见余生的半边脸,所以就没觉得不对劲。刚刚他们可是完完全全将她的脸装进眸子里,三双眼睛看着,不会有假。 傅老爷子抬了抬眼睛,再次伸长脖子仔细看着。眯了眯老花眼:“阿苍,生生儿这脸……是用了粉底把斑遮住了吗?” 傅老夫人:“现在的粉底效果这么好吗?我看生生儿这皮肤,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就很想让人摸一摸。” 傅遗爱看了一眼窝在傅擎苍怀里睡觉的余生,笑道:“爷爷奶奶,大嫂真的有这么漂亮。前几天大嫂感冒,我和春嫂给她喂药的时候,将她的口罩摘下来,就见到这幅容颜。当时我们都吓了一跳,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感冒? 傅擎苍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女,暖着她双脚的手收紧了些。“去那条毯子过来,冬被毯。”他朝白洛吩咐。 白洛:“……”别墅里本来就开着墙暖,恒温二十六度,不盖毯子就很好,这还盖冬被毯……会不会把夫人热出毛病? 白洛自然不敢多说,毕竟爷早上才生了很大的气,将她和哥哥遣送回北欧。 唐容君更加疑惑地看着傅遗爱。“生生儿那斑我们都见过呢,怎么突然好了?医好了吗?” 接收到傅擎苍递过来的眼神,宫斯寒立马直起身子。“是的伯母,前些天我把药给生生儿用,效果很好,已经都恢复了。” 傅擎苍接过白洛递来的毛毯,严严密密地裹在余生身上。 “妈,爷爷奶奶您们先回去吧。现在不早了,明天生儿要上课,我等会儿抱她去睡觉。” 对面三个人应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眼睛还直勾勾地望着傅擎苍怀里的少女。 越看,傅老夫人越觉得好看,她“滋滋”地笑了笑。“咱们真的捡到宝了,那时候是计划和余家大小姐联姻,误打误撞将余家三小姐扯了进来,不仅和阿苍相处融洽,这小模样真真讨人喜欢。” “是、是啊。生生儿长得很漂亮,和她……”唐容君深深看了几眼。和她妈妈长得很像。 “白洛,你去送妈他们回军区大院。” “好的爷。” 傅老爷子他们走出门,宫斯寒也走了,傅遗爱在客厅转了两圈也去了一号楼睡觉。 客厅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少许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窗柩上。 余生本是睡得很熟,但她慢慢地觉得热气上头,她的双脚被一团肉呼呼的东西包着,整个身子好像被几百斤棉花裹在一起似的,令她热得喘不过气。 她正要烦躁地掀开身上的重负,眯开了一条缝的眼,在听到傅擎苍阴沉的声音时,立马又闭了起来。 “自己交代!” 白止颔首弯腰,十分诚恳。“对不起爷,是我的错,我一直对夫人有猜忌之心,于她的排斥随着秦吕林的作为加深。” “我不该打着为您好的旗号,想方设法去挖夫人的心思。见您将计就计实施计划,我便使了些小动作,想看看夫人在听到您回不来的时候,会怎么做。” “凭着这么多天对夫人的猜忌和调查,我知道她身手肯定不差,加上咱们计划很周密,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我没有想到秦吕林会派人从东南亚轮船停泊的时候运上炸药,差点让夫人陷入危险。爷,这次是我太过于鲁莽,我认罚。” “东南亚运上的炸药?” “是的爷,宋之遥查出来了,东南亚船商码头运上来的。” 男人勾了一下嘴角,路载舟当时和他说的是什么?是他路过帝都码头,问道一股硫磺味儿才跟上来看看的? 他一丝一毫都不信他的话,果然戏子的话是不能信的。 傅擎苍低头看着余生,眼眸很软。“这一遭,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好像一点点将她拢到自己身边了,这种感觉真好。 “白止,下不为例。” “好的爷。” 他幽幽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刻进自己眼眸中藏起来。“她比我的命重要,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她不可以。以后做任何事,首要条件是她的安全,一切以她为基准。” “我明白了,我会记住的爷。” 白止微微起身,望了一眼傅擎苍脸上的温柔,仅仅只看了一眼。因为他知道,爷的温柔,从这副病态的身子里抽出的少有温柔,只能也只想给夫人。 随后他把目光落在余生的侧脸上,而后又匆忙移开。“爷,过两天咱们需要去一趟总统府。” 第409章 412自己和自己吃醋的画面太美(四更) 傅擎苍依旧垂眸看着她,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简单的“嗯”了一声。随后又添了一句:“生儿怎么感冒的?” 白止突然顿了两秒。 被热醒,全程听完他们对话的余生也顿了两秒。 要是被傅擎苍知道她是去八号楼,在雪房里见了她自己的尸体,然后着凉感冒……会不会像白止说的那样,要看她的想法? 她总不能和自己吃醋吧?装出和自己吃醋的别扭模样? 这个场景太美,不敢想象。 余生故意动了动脖子,嘤咛地糯糯细念了两声。 她眯着眼睛,掀开身上的毯子,坐起身伸长两只细胳膊,扑上前搂着傅擎苍的脖子。 “热,我好热啊傅爷。谁给我盖这么厚的毯子啊,前几天就因为盖的被子太多,把我热感冒了。” 余生侧过头,妖冶的眸子微微一笑,朝白止眨了眨眼。 “会、会热感冒吗?”傅擎苍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白止。 白止立马从余生刚刚抛的眼神中回过神。“会的爷,就像中暑一样。” 傅擎苍扯开还盖在余生腿上的东毛毯,一只手揉了她的脑袋,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对不起,是我盖的。我听小爱说你感冒了,怕你着凉。这第一次养人,下手没轻重,盖多了。” 余生的心头更暖了。 她的阿苍还是这么好,虽然看起来凶凶的,她也会经常性怂他。但他对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 就好像,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她,他就会喜欢。 余生故作迷糊,惺忪着双眼,嘴唇贴上他的脸颊,在他的唇角吻了吻。细软嘤咛:“想睡觉了,想让你抱着睡。” “好。”傅擎苍将她抱了起来,走去了二楼。 ** 深夜的茶馆。 “一次失误而已,何况你新官上任经验不足,栽在傅擎苍手里也是正常。就当是历练了,反正日后这样的事情多得是。” 余致远抿了一口黑浓茶,看向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男人。“不甘心?没什么不甘心的,若傅擎苍这么好对付,他也做不了傅家的准家主。” “听说余生也上了那辆船?” 听到秦敖这句话,秦吕林的眼眸即刻软了下来,眼底弥漫惆怅、伤痛和苦恨。 “小生那天从万嘉丽出来,白止对她说的那番我将傅擎苍设计,他很大可能无法回得来的话。白止那番话,实则就是冲着我来的,让我误以为傅擎苍中计而已。但我没有想到,小生竟然直接出海去找他……” 她不仅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他,她还很陌生地警告他,若傅擎苍伤了半分,她要从他身上百倍地讨回来。 她难道真的爱上傅擎苍了吗? 这些仇视的话,这些天过去了,他还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对他说的。 秦徐尧:“小生身体羸弱,能为了傅擎苍出海,想来她和傅擎苍的关系不浅。” 余致远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他的神情也没多大的改变,云淡风轻,好似余生跟他没关系似的。 他抬头,看向秦吕林。“余生的脾气我清楚,尤其是从海景别墅受伤回来后,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这次你利用了她,她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不原谅也好,你把她放下,以后做事情更加干脆利落。” “不可能!”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早已拳头紧握。“以前现在将来,我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余生。放下她,我就没有力气来做这些事了。” 说到这里,秦吕林眉眼间略有哀伤。 她看他的眼神变了,和他讲话的口吻也在一步步改变。尤其是万嘉丽那次,他翻来覆去几天都没有睡好。 是,他是利用了她。可是他也是为了得到她啊。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儿女情长婆婆妈妈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对了,我知道一点消息,听说你给傅擎苍手机里植入了纳米监控系统?让九渊帮你的?” “秦吕林,老夫今天把话说在前头,你利用余生尽管用,余家其余的人你不能动,尤其是九渊。你把她牵扯进来,日后东窗事发,会让她陷入困顿。” 秦敖戏虐地打趣:“你的心十几年一如既往的偏啊,不,这都不是偏了,是一架天平都快没有平衡了。” 余致远:“她不嫁入傅家就已经讨人嫌,巴不得她早点死。现下嫁入傅家,没什么情份好讲,只当往昔瞎了眼,生出个这逆父的东西。” “余叔,您就不怕您万一自己日后东窗事发,余大小姐受连累?” 余致远冷笑了一声,朝对面的椅子看了眼“坐吕林,别站着。” 面对秦吕林的不恭敬,余致远也只是冷冷地笑。“余生能被你在乎,也算幸运。你的天资高,拿下御用翻译官是迟早的事,这我早就知道。从小到大拆散你和余生,自然是不想让余生好过的。若你以后还想着争取余生,过了傅擎苍那关,记得还要来过我这关。像她那种低贱的东西,就不配活在世界上,让人看着心烦。” 秦敖先一步握住秦吕林的手腕,他颈部的青筋暴起,显然怒了。 余致远虽低头饮茶,但观颜察色能力还是很强。对于秦吕林的怒,他一点都没在意,依旧淡淡地说:“至于你刚刚说的,万一老夫我日后东窗事发……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倘若我明日落马,明天下午九渊清歌和芍清就能安全地到达国外。若是可以,蹲大牢这活我会牵着余生一起去。” 秦吕林甩开秦敖的手,门“砰”的一声甩了就走。 秦敖坐在余致远对面,视线落在正在倒茶的男人身上。“和和气气的不好啊,偏要和他说这些。我家老三从小喜欢余生,大家都知道,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说得直白,是想让他早点断了念头。整日被余生拴着,做事畏手畏脚。他这次计划还是不错,只是傅擎苍远更胜他一筹。当时有人回复我,说秦吕林要撤走炸药,还要让轮船上的人不伤害余生。计划当前,哪有这么多顾虑,顾虑太多就会失败。” 第410章 413为了傅擎苍连命都不要了(五更) 秦徐尧:“听老四说,余生醒了。好像是今早醒的。” 男人的指尖轻轻一颤,很细微的动作,几乎没有人察觉。他继续慢悠悠地倒茶:“也不知道哪里修来的运气,数次死里逃生。” 余致远喝了一口茶,想到了什么抬头笑着看向秦敖。“老秦,说起你家老四,我倒想起来一件事。她也有十八岁了吧?” “快十九岁了。” “该给她找个好人家了,老秦,你看我家嗣久怎么样?” “嗣久?”秦敖略诧异地看着余致远。 “是啊余嗣久,嗣久相貌人品才能都数一数二。我知道你宝贝你家老四,从小到大当成祖宗养着。我何尝不宝贝嗣久呢,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当年也知道,源于薛域救我一命,我把嗣久看得比亲儿子还重,政局都不让他干涉。” “关于财产方面我都做好了分配,不论我日后如何,余氏集团不会因我而倒。嗣久依旧会是余氏集团的总裁,双双嫁给他,也会一辈子平安生活富裕的。” 秦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放下茶杯。“怎么突然想到嗣久和双双?” 余致远:“人老了,就想着底下的儿女能幸福一点。我给嗣久选了好些个豪门名媛,她们都不如双双简单单纯。我不希望嗣久日后卷入政界,他在商场有一席之地就行。我也不愿她的妻子能多优秀,辅佐他上位,只要简简单单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 “想来想去,你家双双最合心意。” “挺好的啊,嗣久和我交情不错,我觉着人品都还可以,和我家四妹看起来也挺登对的。” 秦敖瞪了身旁的秦徐尧一样。 “怎么?不乐意嫁女儿?想把你家老四捧在手里一辈子?” 秦敖迟疑的模样,让余致远的脸色也沉了下去。“要是不乐意就算了,余氏集团的总裁咱们市长大人都看不上,也不知道你看得上谁。” 见余致远起身,秦敖“啧”了一声喊住他。“你这臭脾气十几年了能改改吗?我有说不乐意了?这可是我和玲儿捧了将近十九年的宝贝儿,一口答应给你家,你觉得可能不?” 余致远哼哼地笑了。“那你回家和嫂子好好商量,若是商量妥当了,年初八大家族宴会时,宣布他们两订婚也不错。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秦家陪你的小公主吧。” “慢走啊老东西。”秦敖打趣了一句。 余致远和徐毅离开茶馆后,男人的脸上阴郁下来,他握着手里润滑的佛珠,心里有些不踏实。 “爸,双双嫁给嗣久不错。看得出余叔对嗣久很好,不涉足政界,做总裁夫人不好吗?双双平日里又爱玩,余氏集团全球范围内那么多家子公司,随她去哪都可以玩。” 秦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欲言又止。“这件事我还要和你妈商量,以后再说。” “……” 科迪赛格内。 徐毅开车,余致远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他有点累。 “老爷,派去公海的救生艇全部叫回来了。另外他们在维和部队过去之前,在海上捡到一盘烧损坏的闭路电视影带。里面很多内容不清晰,但有一段还能看。是三小姐,她在地下室打架的画面。有些模糊,大致看得清。” “不过我不太懂,为什么突然让嗣久少爷和秦四小姐定亲?” 男人睁开眼,眼底悉数是疲惫,像是熬夜熬红了眼,充了血丝。 出口时,声音略嘶哑,有些沉。“秦敖宝贝他这个女儿,嫁到余家,日后他做事会顾及到自己女儿的夫家。” “余生打架……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些本事……为了傅擎苍,真是命都不要了。” “徐毅。” “老爷我在。”徐毅看向后视镜,见男人靠在后椅,面色疲惫。从昨晚轮船爆炸,老爷一夜没睡,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帝都大学展览校庆会提前了是吗?” “对的,提前到九月二十八号了。大约是一个星期后。” “把那天的行程安排推一推,不用嗣久代替我去参加,我自己去。毕竟……我也是帝都大学最大的股东。我也想看看,现在的余生,是个什么样子。” “另外还有一件事。” “老爷您吩咐。” 余致远的眉心紧紧蹙起,脸部略抽搐,忍着疼。 徐毅立马停下车,在备用医箱里拿出药,倒了好几颗递给余致远。“老爷,药。” 他接了过来,也没和水便吞了下去。 话出口时,嗓子有些干。“余生监护权不在我这,和余家关系断了的事情你找机会和余生说,就说爷爷从小疼她,受不起这个刺激,让她别外传。另外,十月下旬芍清的爸爸七十大寿,务必让她和傅擎苍去锦城出席。” “三小姐……” “她会去的,余家,她只对老爷子上心。” “……” 十天后,军区大院。 傅擎苍去总统府处理事情,又飞了趟国外,原是说好五天内回来的,昨晚告诉她,可能要十五天才能回来。 唐容君怕她一个人在“鸿园”无聊,就把她接到了“军区大院”住几天,傅遗爱自然也跟了过来。 自傅擎苍叫她别戴口罩后,她就没再戴过口罩了。 第一天去学校的时候,秦双双宫媚儿看到她都是惊掉牙的表情,余静好和余九渊看到她,恨得就差把她脸上写上贱人二字。上课在教室里,下课在路上,会有不同的男生来和她搭讪…… 以至于这十天来,帝都大学流出了一个新的话题——新晋校花唐舒。 “妈妈,我去学校里了,我上午有课。”余生从楼上走来,因为这几天是经期,她日常犯困。 “生生儿,吃点西米粥吧。妈妈给你煮了一些红糖枸杞……”唐容君手里拿着那碗汤从餐厅走来,见到余生时,话就卡在了喉咙,惊得没说出来。 是不是看错了? 唐容君放下碗,走近,细细看了余生几眼。而后又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那块儿小小的红斑,擦不掉,不像是画出来的。 怎么昨天没有呢? 第411章 414命中注定的融合与修复(六更) “生生儿,你脸上有一个小小的红斑,是你画上去的吗?” “没有啊,我洗了脸就下来了。”余生揉了揉眼睛,正在慢慢反应。反应了一会儿,她忽地睁开眼,拿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 得嘞。 只是十天没和傅擎苍睡,红斑又长出来了。难怪她昨天和秦立一起去侦查所放置凶案尸体的冷冻室,攀了几栋楼就觉得有些喘气。 灵魂契合度又下降了。 看来命中注定的“融合”与“修复”不是盖的,没有傅擎苍,她就活不下去。 生理的,心里的,都活不下去。 余生淡定地看了两眼自己脸上的斑,对唐容君柔柔地笑了笑。“妈妈,我的脸就是这样,时好时坏的。这病症也不好治,或许过几天傅爷回来了,我的脸又好了。” 唐容君“哦哦”点了点头,她不介意她的模样,什么样她都喜欢,认定她是她独一无二的儿媳妇。 “把红糖水喝了。”唐容君将碗递给余生。“阿苍离开前和我说了,这几天你身子不舒服,让我多注意点。生生儿你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在学校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请假看医生。” 余生喝完,把碗递给一旁的佣人。接过唐容君递给她的餐巾纸。“我知道了妈妈,我先去学校了。今天是帝都大学展览校庆呢,世界众多名流来参观,我要是迟到进入教室,影响不好。” 见她匆忙往外走,唐容君赶忙接过王叔打包好的西米粥,跑到玄关塞在余生手里。“早上要吃早饭,不然对胃不好。到了学校给我打个电话,要回来的时候也给我打个电话,我让司机去接你。学校的餐厅吃不惯的话,中午让王叔送饭给你……” “我知道了妈妈,我是大学生,不是一二年级的小朋友,没事的。” 唐容君随着她一块儿出门,一直看着她钻进车里,车里离开军区大院。 王管家:“夫人,您等会儿也要去帝都大学参加学校的展览校庆呀。少夫人才来了两天,您几乎连上厕所都跟着她,生怕她摔了。还有老爷老夫人,过于的关爱了。别把少夫人给吓着。” 唐容君望了一眼车里离开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凋零的海棠花,略显愁容。“生生儿从小没母亲,余致远对她心里有恨没让她过过什么好日子。我想对生生儿更好一些,弥补她这些年受的伤害。” 两个人转身回了房子里。 “小爱起床了吗?” “还没呢,遗爱小姐上午没课,多睡会儿也没事。小女生,喜欢睡美容觉挺好的。” “嗯,九点多叫她起床吧。可以和我一起去帝都大学,我顺便也去趟她的寝室,见见她的辅导员。” “……” 余生下车,还未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这一个星期以来,有事没事就往她身边凑的男人…… 一个星期前。 “帝都大学”向来不缺社会各行各业的人才,但是最顶端的人才也不多。 由于来自世界各地的教育机构代表,一些学术分子即将要来学校参观,校长便把近十年来“帝都大学”代表性的杰出人物都请了过来,在学校外的七星级酒店住下,到学校展览交流会的时候再一起交流交流。 其中包括宫斯寒,这个享誉世界的医圣。 宫斯寒只在“帝都大学”上了两天的课,学校以为他不会来,但偏偏这家伙来了,还打着好久没回母校的旗号,在学校里到处参观。 不过是在找傅遗爱。 ——听说有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在f栋教学楼上毛概的教室外边等人。 ——好像是好些天以前在贤德餐厅外拿着玫瑰花的男人。 ——见识短!那是宫少,帝都的风流公子哥,宫家的大少爷。 ——是宫少啊?想去看。 毛概是公共类大课,余生是和傅遗爱一起上的。 下课铃还没有响,教室里好多人便探头探脑地往外看。走廊上传来唧唧咋咋抑制不住的低语。 在下课铃响,讲师话音刚落,教室一大堆人就往外边钻。 林可和林笑一前一后走出教室,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里的宫斯寒。“可可,宫少是不是来找你的?上次在轮船上,他那么温柔地和你说话,还说要帮你大伯找到凶手,让你放心呢。” 尘小一:“可可,要不你上去打个招呼吧?说不定宫少真的是来找你的,哇,要是你和宫少在一起了,我们几个都倍儿有面子。” 林可被她们说得略低了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走上前,双手抱着毛概的书。周围人见她朝宫斯寒走去,对她有些纳闷,但还是往一侧挪了几步给她让了些路。 越往宫斯寒的身旁靠近,林可的呼吸越急促,她半低着头,指甲紧紧地扣着书。 “宫少……” 宫斯寒吊儿郎当地靠在柱子上,双目一直注视着前后的两扇门,没发觉到有人朝他走近。 好似觉得有人在叫他,但他一眼看到傅遗爱从前门走了出来。“遗爱……”他闷着声音喊了一句,又觉得没经过她同意来找她很不妥当。 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是牛皮信纸包的,很明显不是情书。 他径直地朝傅遗爱的方向走去。 林可忙地跨了一步,微微挡住了他的路。这里人这么多,她叫了他,若他无视她,她该怎么收场? 咬了咬嘴唇,她又喊了一遍:“宫少?” 宫斯寒漫无目的地“嗯”了一声,见傅遗爱已经从前门走出来,他着急去追……走了一步,又被刚刚那个女生挡住了。 他望了一眼傅遗爱的背影,有些不耐烦地低头。“同学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可以让我过过路吗?我有要事去做。” 同学? 他不认识她了? 在轮船上安检的时候,他还说她长得很媚,他还握着她的手腕放在他的皮带上。她那混蛋爸爸死的时候,他还过来安慰她,说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林可不敢相信地抬头望着他。“宫少,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林可,就轮船……” 她的话还没说完,宫斯寒绕开她箭步离开了。 而下一秒却传来宫斯寒很大的一声:“唐舒,有事找你帮忙。” 第412章 不知道取什么标题(一更) 走到楼梯口的余生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化名,她停下脚,连同身旁的傅遗爱秦双双一起停了下来。 林可还抬着头,扬在脸上的笑变得无比的僵硬。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走了…… ——林可是谁啊?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勾搭宫少爷。 ——不知道,是前些天被那连环凶手杀了的林彪的女儿吧?林彪的名望也不大吧?好像就是服装厂的一个老板。 ——想勾搭宫少的人多了去了,头一次见到这么光明正大贴过来的。结果呢,人家都没看她就走了。 ——没办法,在这个看颜值的社会,长得好看挺重要的。唐舒前几天把口罩摘了,卧槽整个学校的男生都叫嚣了。宫少是被校长请过来的,难不成也看上唐舒了? ——那可难说哦,帝都不是流传这样一句话,哪里有美人儿,哪里就有宫少吗?刚刚那个倒贴的林小姐,我觉得她可以再去整整容,说不定是可以勾搭上宫少的。 林笑听着这些碎语,脸上也没光。她没管站在人群里的林可,拉着尘小一一块儿走了。 “不等可可一起吗?” “丢死人了,我还以为宫少是对她有点儿意思的。那点儿意思在轮船上就结束了吧,不等她了,走进人群里很丢脸。” 林可低着头,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 余生停下脚,转过身便见宫斯寒朝她跑过来。 他笑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眸带着深深的暖意。 “舒舒。”他嘴里叫着余生的化名,眼睛却一直往傅遗爱身上瞟。“呐,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外国语系的罗教授,以前我上过他几堂课。” 余生往后瞥了一眼,几乎一层楼的人都在望着她们几个人看。她摘了口罩后,一时间就成了学校的焦点人物了。万一哪个爱宫斯寒爱得疯狂的女人找上她,她还闲麻烦。 她伸手将宫斯寒手里的信封拿了过来,故意放大了音量。“哦,罗教授啊。好的学长,我等会儿上完课就去。还有啊学长,你别老是找我帮你忙,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震惊!帝都大学新晋校花有男朋友了? ——又不是老公,有什么关系?可以挖墙脚啊。 ——靠,挖墙脚是要有资本的,你这样貌……果然长得丑是一种病,不然为什么整容去的是医院。所以,你有病病,得吃药药。 听到这些话的余生:“……” 余生将信封不慢不急地塞在身旁的傅遗爱手里。“那个,我和双双等会儿有课,遗爱没有。学长,让她帮你送吧。她和我们系的罗老师关系也不错的。” “好啊好啊。”宫斯寒立马答应。 余生白了他一眼,这鬼心思打的。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了,白止和白洛不准宫斯寒进“鸿园”,只有傅遗爱回“军区大院”的时候他们才放他进来。 所以这家伙是到处找不到人,才找了个破借口来学校。 “不如学妹带我一起去外国语系罗教授那吧,这么多年没回学校,我都忘记他办公室在哪了。” 傅遗爱看了一眼余生放在她书上的信封,抿了抿嘴,准备抬头答应他。一旁突然窜出来一个女生,拉着宫斯寒的手臂,喊了句:“嘿,斯寒哥哥!” 宫斯寒恍如瞬间石化。 没听到宫斯寒回复,女孩故作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斯寒哥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徐明思,宴会上还有在云端之上我们经常见呀,你不是说我长得很好看吗?” 见到徐明思来,周围散了很多女学生。 “帝都大学”传着一句不成文的话,余生进学校第一天就听到过。 ——不惹徐明思,不犯余九渊,不扰黎翼。 徐明思太冲,后台又硬,小霸王似的,没谁敢惹,惹不起。 余九渊有钱,太有钱了。余家大小姐,帝都最大商业豪门,要忌惮。 黎翼长得帅,帝都校草。徐明思狂追的人,没人敢光明正大和徐明思抢。 听到这声“斯寒哥哥”,傅遗爱抬起头,将怀里的信封还给宫斯寒。“罗老师在三教502。” 宫斯寒手快地拉住傅遗爱,怕她觉得自己轻薄,很快又放开了她。转过头冲着徐明思喊:“你他妈有病啊,谁是你斯寒哥哥,老子这辈子只有一个人能喊我斯寒哥哥。” 徐明思冲劲上来了,手往兜里一插。“卧槽宫斯寒你要点脸好吗?谁他娘的在宴会上说老子长得好看,要老子陪他喝酒的?日了狗了叫你斯寒哥哥,老子这辈子还只会喊黎翼哥哥,艹!见了鬼,找老子晦气!” 余生递给宫斯寒一个眼神:叫你到处嫖~ 徐明思骂完,轻蔑地扫了余生两眼。“长得不就这丑样?学校男生都瞎了眼吗?还是……”她眯着眼睛不怀好意打量着余生。“……故意去勾搭长得帅的?真不要脸!” 秦双双冲上来推了她一把,跆拳道黑带不是盖的,徐思明直接往后倒。好巧不巧,偏偏倒在宫斯寒怀里。 宫斯寒心虚地看了眼傅遗爱,像抱着烫手的山芋似的,把徐思明松开。 “你他妈嘴巴臭就去刷牙,有贱病就去医院买药!” 见徐思明上手,傅遗爱先一步走上前用书拍掉她的手。“医学上称你这种人就是脊椎受损诱导大脑神经错乱,脑细胞死伤过多以至于大脑简单四肢发达。加上语言中枢先天性缺漏,满嘴说不出好话,简而言之你有病,晚期,得治。” 秦双双:“……”是个文化人。 傅遗爱扫了眼正在笑的宫斯寒,冷冷地添了一句:“果然和宫斯寒搞在一起的女人都和他一个样,差劲!” 于是,拉着余生和秦双双离开了。 “大嫂别和她一般见识,在我心里你最漂亮了,就算没治好脸上的斑都很漂亮。” “等会儿去茶颜悦色喝奶茶吧……” 宫斯寒:“……”关他什么事? ** 第二天到学校,余生收到余静好的一条短信,说秦双双在实验室楼和两个女的打起来了。 秦双双和徐明思脾气差不多,她倒是真信了。 到实验室的时候,外头没有人,空荡荡的。来的路上她给秦双双打了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给宫媚儿打了电话,处于占线状态,应该是她在上课,关了机。 “双双?” 她走进第一间实验室,一面走一面伸着脖子往里面看。走了两步……就被人一把拽了进去。 第413章 416我带上门,你们慢慢玩(二更) 那人呼呼地喘着大气,先是一只手狠抓着她,而后上了两只手,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你敢出手!”男人喘着气哼笑。“你知道我怎么了,这种情况除了中药没别的。你再敢打我,等会儿人来了,我就说是你下的药,想对我图谋不轨。” 余生收了收手,低低笑了两声。“您老脸皮真厚,可真是震碎了我的不锈钢三观呢。黎翼,你丫是不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现在缺心眼儿啊?” “关你什么事……” 余生向下扭着他的手,过肩摔“啪”的一声将他摔在地上。 “嗷……”黎翼捂着自己的肚子,感觉后背都要碎了。“你又打我,你他妈又……” 他还没说完,就只察觉到一股风从自己耳边划过,余生再进来的时候,将余静好甩了过去。 “余静好,这玩意儿给你,他现在中药了,你赶紧的把他上了。”余生打量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黎翼,又仔细瞅了瞅摔倒在黎翼身旁的余静好。 “啧啧”了两声。 “我出去了,我给你们关门,在门口放个正在修葺的牌子,你们慢慢玩。” 余生说完立马出去了。 刚关上实验室的门,实验楼外,就有一群人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为首的就是徐明思。 见余生从实验室走出来,徐明思的怒气直接冲到了脑袋顶,冲上前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扬了上去,却被余生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贱人!”徐明思开骂。 打她几天前摘了口罩,一度在帝都大学传得风风雨雨,连黎翼都去她上课的教室里听课,还追着她说话。 她长得很好看,这一点她不可否认。可是,这张脸被黎翼喜欢,她就是很不爽。 “你他妈竟然敢给黎翼哥哥下药,不要脸的女人!有了男朋友还勾搭我的黎翼哥哥,老子弄死你!” “……” 余生潇洒地离开实验楼后,黎翼从地上爬起来,冷眼盯着地上的余静好。“实验室那杯水里你放了东西?” “不是我。”余静好使劲儿摇头,望着眼前的男人,余静好心里很慌。他好像真的是中药了,这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他不会真的要对她做什么吧?不行! “呵!”黎翼轻笑。“别做白日梦,老子对你没兴趣,要上也得上刚刚那悍妇。不是你放的东西,是谁放的?” “我不知道。”余静好依旧摇头。“今天一大早有人给我发短信,问我想不想看余生出丑,我说想,她就让我在九点钟左右给余生发条短信,让她来实验室。然后,她说想看她出丑的现场景象,可以在实验室外等着。” “余生?帝都传闻的那个余家三小姐?不是个丑女……” “哦不,我说错了。她不是余生,我刚刚一下想到余生就顺口说了。她是唐舒,对唐舒。” 她可不能无意中扭改了大家对余家三小姐的印象,那岂不是便宜她了? “……” 徐明思带的人准备一起动手时,实验室里走出来一个踉踉跄跄的男人,走五步缓三步,嘴里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徐明思将自己的手从余生的手里抽出来,立马朝黎翼走去。而背后一群看热闹的人,一面打量黎翼,一面杂七杂八讨论起来。 ——黎翼校草真的中药了,新晋校花就这人品?要是徐明思再来慢一点,校草会不会被上? ——哇靠,真的太不要脸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能用出来,我服气。 “黎翼哥哥你没事吧?那个贱人没对你做什么吧?”徐明思架着他往外走。 “还好有个同学路过,及时阻止了她,不然我也控制不了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 余生:“!”艹!这样睁着眼说瞎话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天啊,她真的给校草下药了。 ——幸好有人来,不然她真把校草给玷污了。 ——有男朋友还来谋害校草,这人心机好重,脚踏多少条船呐? 余静好慢吞吞地从实验室里出来,见外面站了一大群人,她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抬起来。 余生以前是不在乎风言风语的,但现在她身处傅家,她是傅爷的妻子,不能不在乎。 她偏头的时候,刚好撞上黎翼的眼神。那骚男正在用眼神威胁她,要她答应他一件事,他就澄清现在的东西。 余生没说话,目视前方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听见了黎翼的笑声传来,他站直,笑呵呵地搭在徐明思的肩膀上。“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被下药?就是在实验室门口遇上这两个同学,然后说话没说到一个点子上,大家闹得不愉快了。” 他刻意看了一眼看热闹的人。“你们在干嘛?看戏?我好像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供你们观看吧?” 听着黎翼的语气有些不对,徐明思立马转过头冲他们喊道:“都他娘的围过来干嘛,滚啊。” 余生瞥了一眼此刻意气风发,完全不像中药那般饥渴难耐的黎翼。她听觉很好,大致听到了黎翼和余静好的对话。这龟孙子是在唬她呢,明明没中药,装模作样坑她。 她得接受他坑的这一把。 流言如猛虎,传播流言的人只会越说越严重,这些看热闹的,总是想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让傅爷替她处理,在宗族长老面前为难。 ** 余生走下车,装作没看见他直接往里走。 黎翼立马跟了上去。“你答应我的一件事还没做,该兑现承诺了吧?” 余生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答应了吗?亲口还是亲笔答应的?” “你是余生对吗?根本不是什么唐舒。” 余生顿了一下,又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黎翼依旧跟上。“不怕我翻旧案一个星期前的往事重提?” “六天前我查出来了,给你下药的是会计系的林可,她给余静好发的短信,让余静好诱我过去。要玩你找林可去玩,老子没空陪你玩。” “我管他是谁下的药呢,我说是你就是你,学校的人并不在意真相,每个人都 第414章 417余生?(三更) 余生停下脚。“你有病?”她转过身,偏头拿生出红斑的脸对着他。“眼没瞎吧?老子就长这个样子” 黎翼被她突然的转身吓了一跳,随即又笑道:“不丑啊,挺好看的。” 余生:“……”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过两天我奶奶过生日,你做我女伴出席,我以后就再也不缠你了怎么样?” 余生没理他。 “学校那些女的太疯狂了,我怕找她们做女伴,以后她们缠上我,甩都甩不开。你答应我,我就把你下药的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再也不拿出来威胁你。” “你跟林可很熟?她喜欢你?” “不熟啊,我众多的追求者中没有她。她跟宫斯寒挺熟的吧,我上次参加轮船宴会,见宫斯寒和她在安检处调情呢。” 难怪呢,林可这厮突然给她使绊子。敢情是上次宫斯寒那家伙拿她作掩护,那女人心里不快活了? 宫斯寒追的可不是她,是傅遗爱。 “我做你女伴,你帮我个忙怎么样?” “可以啊,什么忙都可以。” “……” 余生上完第二节课,教室门外便来了些许教育家,名流人士。 秦双双起晚了,让她帮她请了一二节课的假。 她抱着书从楼梯下去,不远处见到余静好和徐明思走在一块,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平日里,学校若没有太大的八卦出现,下课时走在教学楼中,也不是很吵闹。 而今天又是“帝都大学”的展览会,绝大部分的学生都恭恭敬敬的,见到每一位老师都问声好。 风语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名流。 十年来“帝都大学”的杰出人士,“帝都大学”的股东以及来自世界各地,全国各地大学的教授讲师。 余生顺着白玉台阶往下走,准备从西侧的林荫道回宿舍。 “余生?” 力道十足的声音,几乎在风语广场中响彻,她停了停脚,亦如正在说话,正在走路的人停下了嘴里的话,脚下的步伐。 余生是谁? 没有人比帝都的人更清楚。 帝都的丑女,余家三小姐余生。 听到这道声音,便有很多人在四处看。因为并没有听说过余家三小姐进了“帝都大学”。 “就是你,余生。”徐明思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玉石阶右侧的女生,就是余生。” 几乎一眨眼的时间,余生感觉到无数双目光朝她打来。就连来到“帝都大学”参观的名流人士,也都顺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徐明思这个智障,又被余静好懵了吧? ——这不是新晋校花唐舒吗?怎么会是余家三小姐余生? ——不是说余家三小姐余生长得丑绝人寰吗?咦,她和前两天看到的不一样。前两天没有脸上的东西,是真真切切的漂亮。 ——现在多了个小红斑,看起来其实也还好,装饰品。 “余生,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粉底液呀?可以把丑斑遮得这么好。今天是不是粉底液用完了,所以留了一点露出来了?还是因为和某男人做了偷鸡摸狗的好事,出了汗,把粉底液给汗湿掉了?” “一个星期前勾搭校草,图谋不轨对校草下药,幸好有同学经过才阻止了你,你可真是脸皮厚,想嫁入豪门想疯了?” 余静好给她看了余生以前的样子,是她以前偷拍下来的。哇,那真的丑得人反胃。这得涂多厚的粉底液,才能遮住那么大一块丑斑? 黎翼哥哥竟然对这种人上心,看她把她的皮扒下来,把她的丑样子给大家看看。 ——她对校草做过这样的事情?想嫁入黎家豪门?可是余家就是豪门呀。 ——余老爷不喜欢她,我听别人说,她现在好像搬出余家了,好像是和余老爷闹翻了,余老爷不要她了。 ——真是、真是丑人多作怪。 徐明思听着这些话心里舒服极了,这些天黎翼哥哥一直跟在她后头,气得她要死。 徐明思朝白玉石阶走去,手里拿着一瓶卸妆水。等会让把卸妆水泼在她的脸上,她倒要看看,她这张打了粉底液的丑脸还能不能装下去。 十几米外,余生便察觉到徐明思冲过来的脚步声。 她淡淡地扫了一百八十度视角范围内的景物一眼,风语广场中有很多熟人,比如,傅家的长老,唐容君妈妈,余致远余嗣久余九渊……等等。 她装着害怕的样子急忙往另一侧躲。 ——看,她心虚了。肯定是涂了很厚的粉底液,那脸肯定非常丑。 ——余家三小姐,帝都有名的丑女好吗?快把她打回原形,好想看看她丑成什么样子。 徐明思见她闪躲,便越发觉得余静好跟她说的没有错。这就是余生,而且她的脸是真的丑。只要把她的装卸了,就能让大家看清她是什么人。 勾引黎翼哥哥,不识好歹的女人都得死。 她笑着一步又一步往前走,拧开卸妆水的盖子,伸手就要去抓余生。 一股风从脸前吹过,她手里的卸妆水便被秦双双一把抢了过来。女孩一个转身,将她的一只手别在身后,狠狠地压在她的背上,令她直不起腰。 “艹!放开我,你他妈有病啊?” 秦双双在她手腕上狠狠一掐,疼得徐明思浑身打摆子。 “丫的你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他妈的你是哪根葱,也敢来找我女人的晦气。艹!校草那不要脸的东西,贴了她数十天了,打都打不走。真是人要脸树要皮,老了还知道吃脑白金补脑呢。你丫的怕是没脸没皮还没脑子吧卧槽。” 徐明思:“……”这神经病是话痨学校毕业的吗? 秦双双伸手一扔,将卸妆水精准地扔进垃圾桶里。 “别他妈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瞎,她瞧得上的男人你们望都望不到。真是我擦嘞,一个星期前搞了一次现在还搞。人贱不是错,人贱还出来卖贱就是你不对了,快滚回你妈肚子里回炉重造吧!” 站在风语广场上的副校长脸色都青了,可他又不敢讲什么。一个是市长的女儿,一个是徐家的小霸王,还有一个……虽然传言余家三小姐没地位,但现在余老爷就站在他边上,他也不敢多说啊。 第415章 418我是她爸爸(四更) “双双!你在闹什么?这么多前辈在这里,你看看你说的话,不成体统。”秦敖喊了一句。“快点过来,把同学松开,太没有礼貌了。” 秦双双鼓了鼓腮帮子,又将徐明思的手扭了扭。 “啊!你他妈有病,快放开我!” “道歉,道歉我就松开你。” “啊呸,老子才不跟这种贱人丑女道歉!”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连扫地的叔叔阿姨都过来看戏了。这可是一场大戏,还是在学校这么隆重的参观会上上演的,不看可惜啊。 副校长给校长发了简讯,校长立马同几位国外来的外宾道了声歉,赶忙从校长室跑了出来。 校长到的时候,风语广场都快变成大型演唱会现场了。 他拿着无线话筒从办公楼走来。“今天是帝都大学参观性活动,请大家理智活动,同学之间的小摩擦必不可免,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摩擦。但是,作为帝都大学的学生,要分清场合注意分寸。现下三位同学请先离开,事后我再来处理你们之间的矛盾。” “听到没有!你他妈快点放开我。” “道歉!听到没有,老子叫你跟她道歉!她是谁关你毛事?你他妈有什么资格管她的家事?嗯?闲的脑壳儿疼?哦对了,我忘了你没有脑子。医生在给你接生的时候,连带着剪脐带,顺带手起刀落把你的脑子也给拿掉了。” 校长:“……” 正当校长走到副校长身旁,要说什么的时候,身旁的余致远突然冷冷地笑了两声。 语气中带着笑意明知故问:“王校长,上头那位被秦家小女儿压制的女孩是哪家的小姐呢?看起来胆子很大,酷酷的,比较霸道。” 校长拿着无线话筒,又靠余致远很近,由是余致远带笑的话通过话筒传到风语广场的每一个无线广播里。 徐思明听到这话大笑了两声。“余静好跟我说,你早就被你爸赶出门了。你现在丢你爸的脸,你看他不弄死你!” 余生看都懒得看她,真是太白痴了。 她以为余静好是朵心思写在脸上的白莲花,却没想到还有比余静好更加脑残的。 她扯了扯嘴角。“余致远重面子,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允许别的人在公共场合中伤余家的人。你……和你爸爸,可能有点麻烦了。” 余生这句话刚落,无线广播里就响起了余致远十分冷淡的声音,声音不缓不急,却很有力道。 “你好同学,我是你口中那位同学的父亲,请问她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了?你只管说,她错了,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他的字面意思很和善,但却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机会。 说完一句又接着说:“当着我的面,如此的羞辱我的女儿,大约是你的父亲恨透了我吧,所以你便把我家的人当成眼中钉了。生儿确实长得不好看,没资格入大家的眼,但是那又怎么样?她叫余生,是我余致远的女儿,你敢小看她吗?” 他依旧没给别人喘息的机会,继续说:“双双,谢谢你一直保护生儿。她身体弱,又爱哭,要是没你在身边,肯定处处受别人欺负。你别让你爸爸为难,松开那位同学。” “我已经请那位同学的父亲过来了,我也很想知道,我在哪里得罪了他,他的女儿才会把气撒在我女儿身上。” 秦双双愣住了,愣了许久,一直到徐思明的爸妈来到了学校,余嗣久走了上来,将余生带走的时候,她才回过神。直接甩开了徐思明,紧跟着余生走。 走之前还不忘骂一句:“真他妈脑残,黎翼那丑逼也配得上我家生生儿?你他妈眼瞎,别拉低我家生生儿的水准。还他妈下药,单不说生生儿的娘家,她男人家都足以让帝都的人瞻仰。艹!老子他妈竟然和你浪费口水,真拉低智商!” “……” “爸,小生过来了。” 余致远微微倾身,拉住余生的手,将她从余嗣久身旁拉到自己身边。“王校长不好意思,给你带来麻烦了。” “没有没有,这位同学……您的女儿在学校功课都很认真,她的任课老师是清楚的。而且今天这事大家也都看得清楚,是谁在闹,谁带来的麻烦……” “思思,快下来跟校长道歉。你看看你又闯祸,今天是你闯祸的日子吗?” 余致远略偏了一下头。“嗣久,你留下继续参与展览。” “爸我知道了。” “至于徐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有关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的问题。” 余致远说完后,拉着余生便从人群中离开了。 王校长收拾了烂摊子,说了几句官方的话,围在一起的学生也渐渐散去。 余嗣久靠近王校长,轻言:“您知道我父亲的意思,还望您慎重处理。” “知道,我知道的。” 余嗣久看了一眼正在白玉石阶上“教育”自己女儿的徐妈妈,而后走到徐先生旁,礼貌道:“您好徐先生,我是余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请您明后两天有空的时候来余氏集团一趟,我们商量一下解约的事情。南郊地皮的开发,我想我们的合作将不会进行下去了。” 徐爸爸还在出神中,余嗣久便朝着傅家的长老们走去。一旁的余九渊也没有回过神,爸爸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给余生出头了? 余嗣久朝唐容君恭谨地弯了弯腰问候。“看得出您想出面。小生和傅少爷隐婚,加上徐爷爷又是您丈夫的老师,那您出面就不太好。所以就由爸爸来说。” “老余他不是不喜欢生……” “都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不喜欢呢?”话对着唐容君说,实则是对着这边的长老们说。“小生相貌不佳,嫁到傅家是高攀了,但我们也不希望傅家有人亏待她。唐夫人您不会,这点我们余家是相信的。其他人……” 他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长老们。“……我们就不敢保证了。” 唐容君也看了一眼长老们,礼貌笑道:“其他人也会善待生生儿的。” “好的,我先走一步,您慢慢参观。” 大长老:“余致远和余生关系不是很僵?他不是把余生扫地出门了?” 八长老:“听余家那边人传话是这样的,余生确实到余家收东西,有关她的东西也都被余家的人丢了。今天这是闹哪样?” 三长老:“若余致远和余生关系不错,那傅擎苍就有个财富强盛的老丈人了?” 第416章 419真的爱上傅擎苍了?(五更) 唐容君望着余嗣久的背影,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 余致远放不下十八年前的事,他不会对生生儿好的,他也不会放过傅家人。他这样做,除了保全余家的地位和面子,那就是给傅家的长老放烟雾弹,让他们误以为他是阿苍的得力老丈人。日后对付傅家人,他可以名正言顺以阿苍老丈人的名号出面。稍稍不留意,就能在背后给阿苍捅刀子。 他的执念太深,深得唐容君午夜都会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件事。 历历在目,忘不掉擦不去。 而这些事,除了她和傅凌风,谈摇,余致远和白芍清,应该没有第六个人知道了。 ** 余致远拉着余生来到校导办公室,里面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进办公室,余生就把自己的手腕从余致远的手里抽出来。美眸勾着淡淡的笑,肆意冰冷。“想不到竟然要在这种名场面被人骂,我才能体会到被爸爸疼爱保护的感觉。” 男人粗眉微蹙,很快的一个瞬间,几乎察觉不到。 他说话很淡,像一个陌生人。应该是连陌生人都不如,对待陌生人,他还会以商场那番假笑,平平和和地说话。 “徐毅将话带给你了吧?” “带了,前几天听到的。”余生也坐在,靠着扶手,玩着自己的头发。 “你的态度?去还是不去?” “呵呵~”她歪着头把玩自己的头发,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语气却是极冷的,冷中含笑,很是讽刺。“您都用爷爷威胁我,要是我不去,捅破了被你抛弃迁出余家的事实,爷爷可不得气死。” “知道就好,爷爷从小疼你,算你对他还有点良心。” “那是当然的,我是人肯定有良心。至于您和白阿姨,我倒没发现你们两有呢。” 余致远靠着背椅,“啪”的一声扔了个u盘扔到她桌子面前。“轮船烧毁的闭路电视拷贝下来的模糊版视频,你在里面的表现真好。什么时候练成的本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余生眼眸一滞,轻笑着拿起桌上的u盘,似笑非笑。“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您半月有余之前就知道了呢,就是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呀。” “你说什么?” 她把u盘扔回桌上。“没什么,就是说您有个好帮手,身手了得脑子聪明办事灵活,是个好、杀、手。” 她站起身,裙摆顺着她的大腿垂下,掉落在她的脚踝。“没什么事我走了……” “真的爱上傅擎苍了?” 余生面朝大门,背对着他。少女的后背瘦小纤细,却有一股傲气。“关您什么事呢?难不成轮船爆炸是您和秦吕林策划的?也是,秦吕林还没上任御用翻译官呢,没这么大的势力来做。” 余致远望着她的背影。 好像,这个女孩已经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爱哭,害怕,羸弱,胆怯的小孩了。也不是那三年里在余家有气不敢发,有怨不敢说,有恨不敢抒忍气吞声的小傲娇了…… 很陌生,但是让人看着油然而生一股安全感。 他笑了一下,无声的。 看来,是真爱上那个男人了,爱上傅擎苍了。 “看傅擎苍对你还不错,为了你和傅傲天(大长老)闹僵,炸了他一个重要海港仓库。还为你吃秦吕林的醋呢。在傅家,你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吧?” “还真是对不起,让您不如意了,我在鸿园真的过得不错。” “那你就和傅擎苍守好你的不错,暴风雨就要来了。你既然爱上了他,那就陪他一块儿下地狱吧。等你死了,爸爸就把你安葬在你妈妈旁边。” 少女抬头,望了几眼白茫茫的天花板,被激上来的火气被她的妖冶笑容压了下去。“那块地还是留给您和白阿姨吧,我和傅爷不合适,我两还年轻。这种好东西应该孝顺你们两位老人。” 她伸手握住门把,“咔嚓”一声,漆黑铁门拉开了一条缝。“哦对了,您回家管管余静好那朵白莲花,智商弱到爆还出来整人。另外,顺便教训教训余岁月那抹绿茶,我看着实在不顺眼。万一出手伤了她,您还得伤心花医药费对吗?” 邪魅的眸子发出冷冷的光,徒看背影便觉得凉。“两姐妹都觊觎傅爷,不愧是两姐妹。” 余生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要问她从哪里看出余岁月是个深藏不露的婊子,从第一次傅爷到余家,她就看出余岁月眼神不单纯。 余静好是个单纯到智障的白莲花,在余家这么多年,难道会连余致远好尊贵的面子这一点都不知道?想必余岁月给她灌输了不少,让她去熏陶徐明思。 不过林可……真真切切是宫斯寒那混蛋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事儿。这次是她替傅遗爱挡了这遭,若真是傅遗爱被她暗算,妹妹这简单的性子,可真掉进去了。 丑闻传开,傅家宗族的人不得把傅遗爱吃了? 余生离开校导的办公楼,拨了黎翼的电话号码,几秒钟就通了。“你敢!” 对方一个“宝”字还在舌尖上,就被少女恶狠狠的声音给逼了回去,一声“宝贝儿”扼杀在喉咙里。 “我答应你参加你奶奶的生日宴,去那两个小时我就走。” “好的好的。” “我要你做的就是追求余岁月。” “你有病啊?我干嘛去追那丑玩意儿?自己给自己添堵?” “爱追不追,我不去了。” “追,追……我追还不成吗?追几天啊?最多三天,不能再多了,我会吃不下饭的。” “五天,追女朋友也要有个过程,秀秀恩爱什么的。” “你你你你他妈有病,真的有病!” “那你做……” “做做做!做!”黎翼气得脑袋顶冒了些烟,头一次见到有人要求他去追求别人的。 余岁月?他见过吗?好像见过,好像又没见过……长得不好看,不记得了。 “那你做吧,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我不介意你把场面搞大点。” 余生“啪”的就把电话挂了,真的不想和黎翼说话。 第417章 420老公(六更) 她打开微信界面,找到傅擎苍的对话框,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没出十秒,屏幕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生儿,下课了吗? ——下了。 她发送过去,对方就打了一个视频来,她立马接通了。 傅擎苍的脸很清晰地方大在屏幕里,他应该是在走廊上,她能看到他身后的阳台和外边另一栋高楼大厦。 “傅爷,你还有几天回来?” “最迟五六天。”视屏里的男人扬着嘴角笑了笑,眉眼也松弛了许多。“想我了?” 余生坐在林荫道的木椅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对啊,想你了。没你抱着晚上都睡不着,真要被你宠坏了,没你不行的那种。” 少女的眼眸垂垂的,嘴巴说着说着就嘟了起来,带着几分嗔怪之意,看起来有些可怜,惹人疼爱。 但在他们两之外的人看来,这纯粹就是女友小鹿般的撒娇。 屏幕另一头,男人深邃的眸子很温柔,但如果仔仔细细地看,是能看到深邃的底下,蕴藏着一股已经点燃的火苗。 ——爷,中途出来晾着costle企业高层和跨国合作伙伴太久不好…… 白止的声音虽小,但她也字字听清了。 余生依旧托着下巴,装作没听到白止的话,将脸上的笑容放得更加甜美。 她凑近手机屏幕。“傅爷,把脸凑过来。” 男人不解,但很乖地听着她的话凑近屏幕。 一凑近,少女嘟着嘴“mua”了一声。“我要上课啦,亲了你一下哦。好了,我挂了。拜拜……老公~” 余生那句“老公”说得很小声,甚至有些小羞涩地低了低头,即刻挂了视频。 那头。 傅擎苍拿着手机,站在costle集团欧洲总部会议厅外的阳台过道上。欧洲的气温潮湿,夹带着湿气的微风吹在男人的脸上。 白止站在几米外的玻璃门旁,见傅擎苍恍如石化般立在远处,半举着手机不放。而电话另一头好像没在说话,这电话挂了还是没挂? “爷?”白止恭谨地朝他喊了一声。 没反应…… 白止觉得他有些奇怪,刚要抬脚往前走,就看到傅擎苍突然笑了。嘴角上扬得厉害,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男人皱起来的眼角。他脸部的线条好像蓦然之间全部松开,就像一根绷了很久很紧的弦,遇到一股软软的力气,将所有的防备卸了下来,只剩下平和的温暖。 白止抬起的脚一时间没抬稳,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一只手扶了他一把。“雨天滑,雨水打湿了透明玻璃地板,走路小心。” 白止:“……”他有没有听错,爷这是在关心他吗?话语间都还能听出那股未消退的笑意。 白止心里“嗖”地打了一个激灵,立马站起身,挺直了背。恭谨颔首:“对不起爷,我没注意,让您费心了。” 傅擎苍没看他,拿着手机在手里打转。“没事,以后注意点,摔伤了怎么给我办事呢?” 白止:“!”爷是脑抽了吗? 正常情况应该是……爷冷冽地撇他一眼,眼神应该是对他说,北欧皇家特工,走路都走不稳,不嫌丢人? 白止见傅擎苍走,立马往一侧后退。“好、好的,我知道了爷。” 他跟着傅擎苍走进门。“爷,集团高层和这次跨国合作的朋友还在会议室等着。” 男人“嗯”了一声,走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很安静,傅擎苍进来之后就更安静,每个人说话都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 对于傅爷刚刚看了眼手机就抛下他们,不打一声招呼直接离开的情况,他们心里有点小排斥,但没人敢说话。 傅擎苍坐回他原先的位置,接过白止递给他的文件。 他不说话,也便没人说话。 会议室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男人翻动纸张轻轻的摩擦声。傅擎苍翻着翻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纸上的字指尖模糊,大脑渐渐放空。 放空了好一会儿,又蓦地笑了一声。 众人:“!” 白止这次就淡定很多了,因为他猜到了一些东西,便觉得见怪不怪。只是在阳台那个笑,爷的那个笑,估计能被他记一辈子。 大家都还沉浸在男人突如其来的笑声中,傅擎苍突然掀开眸子,扫了会议厅里十几个人一眼。 幽幽开口:“肖总已婚吧?” “是的是的,我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肖总合上文件,礼貌中添着十足的恭谨。 有种人就是这样,光坐在那就有震慑全场的威严。而傅擎苍,显然是有的。就算他此刻有些反常,那也是让他们忐忑的反常。 他不过就是来谈个合作,有一种被傅擎苍操练,在他手下当兵的恐惧感…… “您和夫人的感情应该不错吧?” 肖总不懂他在说什么,直言:“挺、挺好的。我白手起家,和我夫人青梅竹马一起打拼出来的事业。” 傅擎苍“嗯”了一声,随后又添了一句:“她经常喊你老公吗?” “不,她经常喊我老头子或者老不死的。一般有事求我,要买东西撒娇的时候就喊老公了。” 傅擎苍“哦”了一句,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简单,然后又补了一句:“你要多给她买东西。”这样就能多听到她喊你老公,这个词从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真好听。 尤其是从生儿嘴里念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似的,难以抑制的愉悦浮上心头。 肖总疑惑了,会议室里的人也很疑惑。 就在大家都疑惑的时候,傅擎苍将文件放下,淡淡地说:“期待与您的合作,新西兰的工程实施下个月中旬就可以开始。” 好了,现在白止也疑惑了。 谈都还没谈,就直接将肖总定为合作伙伴了? ** 余生挂了傅擎苍的电话,展在脸上的笑容顷刻便消失,只因她看到远处的建筑下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正紧盯着她。 她看着他一点点走近,朝她的方向渐渐走来。 他是个神经病,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三年她就发现了。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样一段,是她十三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大概是二十岁。她给他去送粽子,是余家端午节自己包的。到他公寓的时候,敲了好久的门他才来开。 房间里有一股很浓的气味,从卧室一度蔓延到客厅。他光着上半身,两臂抱在胸前不阴不阳地盯着她去冰箱放粽子。 正当原主背着书包要离开时,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卧室里爬了出来。当真是爬着出来的,满身的伤痕,有些深紫到血红,就像一个破碎的玻璃娃娃。 然后余嗣久就阴阴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啧,怎么还没死,玩了一天了。 第418章 421当枪使(一更) 原主胆怯,懦弱又爱哭,就直接被他吓哭了。 后来余嗣久就搬回“余家大院”住,有事没事就跑到原主面前晃晃,把她弄哭。不过自从原主死了,她附身。卖乖的时候,余嗣久对她特别好。嘴犟脾气冲的时候,余嗣久气得牙痒痒,索性就和余九渊白芍清一块儿来折腾她。 “见到我连声哥哥都不喊?和别家男人笑脸盈盈,和自家人冷脸相对。” 余生从木椅上起身,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余嗣久我问你个事,徐思明当着这么多人面损了余致远面子,她会被暗地退学不?” 他把声音放得很低,阴阴地笑着。“小生,我好像还有一笔账没找你算吧?” 余生偏过头,妖冶的眸子笑得妩媚,脸上一小朵如同梅花的红斑,更加增添了几抹韵味风情。 “把你绑床上那遭?还记得呢?难不成还想体验一次?”她刮了刮指甲。“老子现在没空理你,赶着去校长办公室给徐思明求情呢,她可不能退学。” “走出了余家,摘了口罩,被帝都大学男生追捧……心气儿高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 “这话说错了,有傅擎苍捧着,我眼里心里都是他,其他人挤都挤不下。我现在心气儿还只有这么高,等我把余家拉来给我妈陪葬的时候,我一定让你看清我的心气儿。” “哦对了,你的两个堂妹,一个单纯的白莲花,一个隐藏的心机绿茶,余家的风水真养人……”她一面走一面说,声音渐渐变小。“……这养出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还好老子走得早,再待个几年岂不是也要变成神经病。” 余嗣久转过身,望着那抹挺拔的小身影,阴着脸勾了勾嘴角。 ** 余生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校长正在说退学的事,徐爸爸徐妈妈正在替徐明思求情。 “帝都大学”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学府,里面的人很多都是豪门贵族的,无论是学习还是接触上流的圈子,这都是一个好地方。 而且,今天到场的名流人士那么多,若徐明思被当场开除学籍,不仅徐家丢脸,徐明思的前途也黯淡了很多。 “校长好。”余生礼貌地问候了一声,水灵灵的眼睛清澈地转动,朝着他们看了几眼。 就像一个乖巧不懂世俗的孩子。 见余生来,校长立马起身。“余生同学来了,是有什么事找我吗?你爸爸已经让人去教务处把你的信息都更改了,新的学籍卡和学生卡辅导员会交给你的。” “你以前的传闻我也曾听过一些,余先生也是怕你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所以才让你化名吧。不过现在好了,脸上虽然有瑕疵,但是还是很好看。余生同学调整心态好好学习,不要被无谓的琐事打扰。” 余生一双手攥在身前,看了一眼吹胡子瞪眼不服输的徐明思,又看了一眼皱眉愁容的徐爸爸徐妈妈。她怯怯地开口:“校长,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可以的,余生同学尽管说,叔叔能做到的尽量都会帮你做。” “徐明思只是骂了我几句,最多是让学校形象差了几分,记过处分一下,不退学可以吗?” “这……”您爸爸让我处理她退学呀,最大的股东,比我这个执行学校管理任务的人贵重多了。 徐妈妈:“校长,当事人原谅思思了,再给思思一次机会让她留在学校吧。” 徐明思的爸爸妈妈地位权势一般,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大家忌惮的是徐明思的爷爷,那位老将军。所以徐明思在学校张狂,领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今天是徐明思自己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放纵,无数双眼睛看着,她躲不了惩罚。 “校长,我爸爸也同意我的想法,他说让我自行处理。”就算是撒谎,余致远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再找校长说一遍,毕竟他只是走个场面。 余生看了几眼徐明思,装着疑惑不解,单纯地谈道:“校长,其实我和徐明思也不熟,我也不知道她从哪知道我是余家三小姐,还那么准确觉得我是涂了粉底液,拿着卸妆水来堵我。” “因为三年前毁了容,我很少出门,见过我的几乎都是余家的人。徐明思同学也许是道听途说,没分清是非黑白就冲我来了。所以我不怪她,也希望校长能好好处理。” 余生朝校长弯了弯腰。“打扰您了校长,我先走了。” 徐妈妈:“这孩子心地真好。” 校长:“是啊,豪门里也能养出这样单纯的女孩子。” 徐明思哼哼了两声,翻了个白眼。“好他妈,眼瞎吧你们。”她还给黎翼哥哥下药,这种东西能好到哪里去? 徐爸爸:“你闭嘴!快和校长道歉。” ** ——别看了!你还指!余老爷生了那么大的气,可见对这个女儿的重视,不亚于余大小姐的。 ——我没指,我是觉得她脸上有那小小的红色也很好看,妩媚。 ——妩媚?妩媚就能给别人下药,迷j校草? ——我靠你可闭嘴吧,要是被余家的人听见,你和你爸都吃不完兜着走。余老爷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面说了,他家三女儿懦弱爱哭胆子又小,还下药?下你妈呢。 见余生走近,几个男生立马收起八卦的玩笑话,笑得阳光灿烂地同她打招呼:“三小姐好。” 其中一个又添了一句:“三小姐人美心善,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徐明思瞎扯淡的东西有智商的人都不会相信。” 少女烟眉轻挑,朝他们勾嘴一笑,肆意的艳冷中夹着几分勾人魂魄的妩媚。云淡风轻地伸出手指指了指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徐明思。 “我、我们先走了。”几个男生一溜烟就不见了。 男生看到徐明思都像老鼠见了猫……她为人嚣张跋扈,她爷爷当年和傅老爷子余老爷子关系不浅,又是军官司令,还是傅爷爸爸的老师。这个靠山,足以让别人不敢进犯她。 所以啊,徐明思这个笨蛋就被人当枪使。 第419章 422信宫斯寒长得丑,不信宫斯寒专一求偶 徐明思前脚从办公楼出来,后脚一个小太妹朝她冲了过去。余生接收着徐明思异样不屑的目光,悠悠然地朝她靠近,轻笑了几声。 “双双说的没错,你确实应该吃点脑白金补补脑。一连二去被两个人当枪使,真有你的。” 徐明思:“丫的说人话,讲这么复杂显示自己文化水平多高?” 小太妹周晴晴拉着她的手臂。“思姐,她说的是你被人利用了。” “艹!你早知道干嘛不告诉我?”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还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黎翼学长现在就站在a栋女生宿舍下面,拿着一束玫瑰花告白,对方好像是、是余岁月啊。” “什么?!艹!那小贱人想抢我的男人?不要命了是吧?”徐思明一面说,一面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刚从办公楼下来的徐爸爸和徐妈妈,连她的名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徐明思人影就不见了。 秦双双傅遗爱和气冲冲离开的徐明思擦肩而过,跑到余生面前,又偏头看了眼徐明思离开的方向。 “她吃炸药了?这架势又要去干架了?” “大嫂你没事吧?不是和你爸爸走了吗?怎么又来办公楼了?我和双双要回宿舍,远远地看到了你,还以为看错了呢。” 余生轻轻捏了捏傅遗爱的脸,侧头的时候看到远处走来的宫斯寒。 觉察到一道冷冽的目光刺在他身上,宫斯寒皱了皱眉,依旧朝着傅遗爱走去。 “你们去茶颜悦色等我,给我点一杯幽兰拿铁。” 秦双双和傅遗爱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宫斯寒还未走近,傅遗爱就走了。他抬脚就朝着她的方向追,余生横了进去,挡住了他的路。 “生生儿你干嘛?” 他长得高,他和她离得近,余生闲昂着脑袋脖子疼,便水平着视线淡淡地说:“宫斯寒,你追妹妹之前,能不能先处理一下你以前的女友、**关系?理清了你的情史再来追?” “都理清了,我没再见她们。就算经营云端之上,我也只是和台柱子讲几句话,没再勾搭那些女的。” 余生往后退了几步,将宫斯寒的脸装入眼眸。“宫斯寒,说实话要不是傅爷默认你是他妹夫,同意你追妹妹,那我一定是在春嫂后第二个反对的。她本来就是在傅家生活环境里养出的奇迹,可爱又单纯,你别害了她。” “你以前在军校的时候,跟几个女同学处过男女朋友关系吧?那些和你分手的,哪个没有针对过你后来交往的对象?” “嗯……”宫斯寒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在军校……” 余生轻咳了两声。“猜的。” 而后又认真起来:“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星期前和我搭讪,让人给我下了套,想污蔑我给黎翼下药。给黎翼下药的后果是什么?就算没发生什么事,第一个来找我麻烦的就是那疯婆子徐明思,接着就是被学校万千人唾骂,然后就等着被傅家那群宗族长老数落……” “幸好黎翼那家伙不要脸,不然我跟你说这件事真麻烦。要是落在妹妹身上,我看你怎么把人从傅家宗堂里带出来。” 余生转身走,宫斯寒跟了上去。“那你觉得是谁做的?” “你的人,你觉得我比你清楚?” “我、我交往过约炮过的女人那么多,我排除不了啊。生生儿你有头绪就告诉我,我去处理。” “你自己想,想想你到底跟学校哪些女人调过情。告诉你,地点在实验楼,自己去查监控。妹妹惹上你,真是倒霉。” “喂,我对她是真心的。” “不好意思我看不到,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来找妹妹,而且别顶着你自以为帅气男主的方式出场,引来一大片观众。这么大肆渲染,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宫斯寒在追女孩子吗?” 宫斯寒扶了扶额,潋滟的桃花眸暗下去了几分,他拿出手机,一面打电话,一面朝着学校总监控室方向走去。 “我是宫斯寒,以前和你交往过的。希望日后咱们连朋友都别做,形同陌路话也不要讲,自己过自己的。” 电话另一头:“莫名其妙,神经病!” 第二个电话另一头:“斯寒,我以为你打电话是找我复合……” 第三个:“你逗我开心呢?分手七八年了他妈的突然打电话来作死啊!” “……” 走到监控室楼下,宫斯寒打了几十通电话,通讯录里的联系人打一个就删一个。但他不能确保是否遗漏,被生生儿骂了一顿之后脑子有点涨,索性他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又发了一条微博: ——本人以后从良,世界那么大,以前碰到我的纯属你不幸。我现在正努力追老婆中,请大家祝福我。 第一个回复的就是白止:“……” 连战:“真为爷的妹妹感到悲哀。” 宋之遥:“可怜的小妹砸,宫斯寒要辣手摧花了。” 北修:“信宫斯寒长得丑,也绝不能信宫斯寒专一求偶。” “……” 后面一连串赞同北修的留言在几十秒钟后冒了出来。 宫斯寒:“……”他的形象真的这么差吗? ** 徐明思和周晴晴正火速跑去a栋宿舍的路上。 周晴晴一面跟着跑,一面说:“思姐,你可能真被人骗了。上次有人打电话告诉你,黎翼学长被余生下药,让你去救黎翼学长,结果黎翼学长根本就没事。” “这次余静好天天在你面前煽风点火,教唆你去当名流学生的面戳穿余生的妆容,结果余老爷站出来,您反倒被骂了一顿,差点退学。现在黎翼学长又在追求余静好的姐姐余岁月,你说这是不是她两姐妹设计你,想把你赶出学校,她们就能追黎翼学长了?” 第420章 423做我女朋友吧(三更) 徐明思越跑越快,一腔怒火像子弹上膛一般要喷出来。 “艹!你他妈现在跟我说这些有毛用?” 周晴晴:“那我要不要弄瓶硫酸过来?思姐你直接泼余岁月脸上,毁了容黎翼学长就不喜欢她了。” “女孩子最喜欢漂漂亮亮的,我也很爱美。你他妈怎么这么恶毒?” “那我晚上找人把她打一顿?” “老子才从被退学的边缘拽回来,万一被人抓了,岂不是他妈的真被退学?” 周晴晴:“……” “思姐那您说怎么办?” 徐明思跑到a栋的林荫道,双手叉腰,稳稳地喘着气。她远远看着站在枫树底下的男人,以及他手里那束玫瑰花。 吐了吐气。“还是泼硫酸吧。” 周晴晴:“?”那你和我争个鬼? ** 余静好和厉楚楚上完课回来,就看见a栋楼底下聚集了一大群人。一般站在女生宿舍下围观的,百分之九十九是告白,还有百分之一就是求婚。 ——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余家的小姐? ——是啊,余九渊是余家大小姐,从小窝在钱眼里的,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能看到那么多钱。余老爷把她捧在手里,简直是名门最令人羡慕的小姐了。还有余清歌,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人也平和,他们院也有好多人追她呢。 ——长得漂亮当属今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余家三小姐,传闻说她那么丑,这一个星期来她把口罩摘下。卧槽,请把我变成余生那丑模样,估计早上我能笑着醒过来。 ——嘘~不一定不一定。她脸上不是显露出红斑了吗?有可能徐明思说的是对的,余生是涂了很厚的粉底液。 ——你可闭嘴吧。就算她涂了粉底液,你现在也别说出来。余老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让余氏集团总裁解了和徐明思她爸的合约,可见他多么护短。 ——嘁。讨论风言风语是人类的本性,就算余老爷有钱也止不住。我又不做欺负余生的事,碎言碎语讲几句她爸爸还来找我麻烦啊。呵呵~ ——谈余生干嘛,现在是“帝都大学”校草在追求余岁月,看戏不成吗? 追求余岁月…… 余岁月…… 余静好抽出自己挽在厉楚楚手臂上的手,抱着书挤进人群里。 宿舍楼枫树底下,黎翼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身旁摆着一个用玩偶堆成的心形“岁月”二字。 满脑的不可思议冲进余静好的神经里,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黎翼又朝着楼上喊:“余岁月,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校草为什么会来追余岁月?他不是一直粘着余生吗? 就因为他粘着余生,秦立也再也不和她说话,整日跟在余生后头。她的心里极不平衡…… 凭什么,她心里的白月光娶了余生?追了她两三年的秦立跟了余生?就连风靡“帝都大学”的校草黎翼都跟在余生后面? 余生……明明那么丑! 她在余家看了她三年,整整三年。余老爷子找了那么多名医,每个医生说的都是同样一句话——这红斑没得救,它就像一个胎记,消散不去。 对啊,她就是丑女,一定是贴了什么东西在脸上,或者涂了很厚的粉底液。 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喊:“余岁月来了。” 余岁月走来的方向,人群自动排开,让出一条道通向黎翼站的地方。 刚从余家到学校,准备来宿舍拿书去上课的余岁月懵了。 还没等她懵多久,就看见黎翼抱着花朝她走来,穿过人群让出的大道,一步步朝她走着。 “岁月,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余岁月:“……” 余岁月偏头看了周围一眼,略有尴尬。“黎学长,你没有在开玩笑吧?我和你一次都没见过,我们并不太……” “熟”字还未从余岁月嘴里吐出,黎翼抱着花直接把她拉进自己怀里,重重地压着,压得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黎翼现在是大三,他刚进“帝都大学”的时候,就被人挂上了一个外号——风流校草。也有些人说他是帝都第二个风流成性的豪门公子哥儿,宫斯寒第一,他第二。 他放低了声音,把头慢慢埋进余岁月的肩窝里。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极度的亲密,引来周围一片喧哗声。 “岁月,你前些时间不是说喜欢我吗?现在我和你告白,你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余岁月如芒在背,总感觉有一道十分锋利的目光刺在她身上。想都不用想,那就是徐明思。 她用力推了推黎翼,但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免得有人说她欲拒还迎,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好歹。 “黎学长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今天才和您第一次见面,单不说我对您没有非分之想,单看徐明思学姐,我就不敢喜欢您的。” 因为被黎翼压着,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埋在她肩窝的黎翼能听清。 男人目光淡淡,搂着她肩膀的手指有些不耐烦地动了动。 要不是那悍妇提的条件,谁他妈来追你哦……烦死了! “岁月,你这是要拒绝我了吗?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东西如果得不到,我就会毁了她。而且我这个人没有道德底线的,被你拒绝,心情低落导致我一通乱说,把你的名声搞坏就不好了。” “你在威胁我吗?黎学长?”她的声音明显冷淡了,没有大家闺秀那股温如尔雅。 “算是吧,就做我一个星期女朋友成不成?” 看着余岁月和黎翼亲亲我我,言谈举止都亲密无间,余静好觉得自己被骗了,而且还是被骗得很严重的那种。 她冲上前,在距离余岁月和黎翼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余岁月!你怎么是这种人?我以为你和清歌姐姐一样,端庄大方,温和秀气。没想到,你竟然利用我!” 听到余静好的声音,余岁月的眼底闪过几丝慌张。 她使劲儿地推着黎翼,可是这男人却愈加加紧了手上的力气,死活不放手。 他用力拢了她一把,轻声笑道:“别动,我倒想听听你妹妹是怎么评价你的。” 第421章 424你竟然利用我(四更) “余岁月,你竟然利用你的亲生妹妹!是你和我说,余生的脸三年都好不了,以后也绝对好不了,医生说了没有复原的可能,所以你说她是一张假脸……” “静好!”余岁月猛地推开了黎翼,转过身正面对着她。她的神色有些慌张,但周围很多人在,她还是表现一贯的端庄。“你别激动,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回家和你解释。我和他……” 余岁月下意识要伸手指黎翼,脑海里又回想起他刚刚威胁她的那些话。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情绪渐渐回落,微微地对着余静好笑了笑。“静好,我几乎从早到晚和你形影不离,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黎学长相处过了?感情这种事真的强求不来……” 她面对着余静好说,黎翼却清晰地感觉到她背后长了一双眼睛,是在明明白白和他说。 “……黎学长很优秀,能被他喜欢我感到莫大的荣幸。静好,你还记得爸爸和妈妈吗?妈妈去世得早,尽管有很多女人待他好,爸爸都没有再婚。这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从小受爸爸熏陶,我追求这种美好的爱情,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所以……” 余岁月转过身,温和优雅地看着黎翼,眼眸带着温温的笑。“黎学长对不起,我想遇到和我白头偕老的人,你也会遇到你的那个人。” ——余岁月的三观好正啊,要是我被黎学长追,一秒钟都不多想就答应了。 ——这样一心一意的女孩子不多了。 “……” 听着对她善意的言论,余岁月在心里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到余静好身旁,牵起她的手。 伸手拨弄了她鬓角的头发。“静好,你太单纯了,想事情过于简单。你想想,黎翼成天粘着小生,和我完全八竿子打不着。今天突然来找我,很奇怪不是吗?你再看看人群边上……” 余静好顺着余岁月说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等在路边的徐明思和拿着一瓶什么东西赶来的周晴晴。 “徐明思学姐……” “对啊,徐明思倒追黎翼这件事整个学校都知道。这分明有人挑拨你和我的关系,想借你的手害我被徐明思整。你想想那些被徐明思整的人,一天到晚都是麻烦。” “可是……” 见徐明思拿过周晴晴手里的一瓶液体嚣张地挤开人群,余岁月故意加大音量,接着余静好的话往下说:“可是,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是真的。我一个星期前的确看到了有人在黎学长的水里下了东西……” 余静好想都没想,直接接了她的话。“是那个会计系的林可对吧?我知道,就是最近凶杀案死去的林彪的女儿。” 怒气冲冲跑过来的徐明思突然停了脚,质问:“林可是什么玩意?” “我不太认识,只是那天有实验室的课,见她最后一个走,多看了几眼。后来学校传开了黎学长被下药的事件,我才知道她做了这件事。还好黎学长久居风花雪月场所,对这种药比较敏感,所以才没中计。” 黎翼看着正在说话的余岁月,她脸色平淡,语气平缓,就像一个大大方方的闺中小姐。可是,他却觉得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刺,每一个字眼都是坑。 靠!那悍妇竟然让她来追这种东西,真是要倒尽他的胃口。 “可以啊,胆大包天的女人,得不到黎翼哥哥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看我不弄死她。”徐明思扔了手里的浓硫酸,走到黎翼跟前,十分认真郑重地告诉他:“黎翼哥哥,你放心,我会给你出气的。” 黎翼:“……” 黎翼对她礼貌地笑笑。 徐明思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转过身来,抬着下巴盯着余岁月看。“我记住你了,每一个被黎翼哥哥追的女人,我都会记住的。” 周围的人看着徐明思离开,而后投向余岁月的,都是那种同情可怜,却帮不上忙的目光。 人群中甚至有人嘀咕了几句——校草这样做过分了,人女孩子不喜欢他,想找对自己一心一意,自己喜欢的人。他这样来硬的,把徐明思也弄过来了。 ——余岁月以后要遭罪了。 黎翼轻咳了几声,悍妇让他追的小娘们儿真不简单呢,几句话似乎能把他往渣男的名号上靠了。 不要怪他贱了,他本来就没有道德底线。 黎翼不慢不急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情书,一边朝余岁月走,一边一点一点地展开,眉宇间尽是笑意风流。 靠近,声音很小。“岁月,这是你入学之后给我的情书,我收得很好呢。我现在答应你了,而且又亲自来追你。你是怨我来晚了吗?那我以后好好疼你好不好?” 余静好一把甩开了余岁月的手,直接把黎翼夹杂食指和中指间,夹得松松垮垮的情书轻而易举抢了过来。 “这、这真是你的笔迹。余岁月……” “哦对了。”黎翼打断余静好的话,拉过余静好的一只胳膊,将她拢到他和余岁月之间,声音放得更低,外围的人完全听不见。 他笑了几声。“岁月,是因为我追余生你生气了对吧?我以后不追她了,我之前不知道她那脸是假脸,也不知道她人品那么差。还好……”他刻意看着余静好,一脸感谢的神态。“……还好徐明思在大众面前揭穿了她的真面目,现在我后悔了,还是你最好。” 余静好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余岁月。咬着牙忍着气:“你真的利用我,知道是林可给黎翼下药,你说可以看余生出丑,就让我答应林可的要求,把余生骗去了实验室。又让我给徐明思灌输余生长得丑,品行不端的观念,让她去找余生麻烦。原来……原来你是喜欢黎翼,想借徐明思解决余生,然后得到黎翼……” “哦~原来是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我的好姐姐,竟然这样利用我。”余静好甩开黎翼的手,将情书扔在余岁月的身上,气冲冲气推开人群离开了。 第422章 425生生儿你小心,傅爷来了(五更) 余岁月微微闭眼,将脖子下贴在胸口的情书拿了下来,紧紧地攥在手里。抬眸,冲着黎翼一笑,冷淡中带着厉色。“很好玩吗?” “好玩啊,没想到你为了得到我,设计了这么多呀。”黎翼暖暖地笑着。 他笑得越灿烂,余岁月攥着情书的指尖便越紧。她呼了一口气,再次偏过头看黎翼的时候,已经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神情。“好玩是吗?那我就陪你们玩。” 她将情书塞进黎翼的手里,轻言:“不要威胁我,事情闹大了你也逃不了干系。你可以胡乱一通搞坏我的名声,可余家不是吃素的,你们黎家一样有麻烦。” 余岁月说完,拽着身上的包就跑出去追余静好了。这个蠢货,狗急了真的会跳墙,随便被人懵两下就把话说出来了。万一她又在哪里乱讲,到时候真的麻烦! 黎翼挑了挑眉,转身帅气地将玫瑰花轻轻地摆在树底下。装着一脸惆怅地起身,略垂着头从人群里离开了。 走到林荫道,他便又恢复成风流随意的模样。 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 “后天奶奶七十大寿,你别迟到。还有,不要把不三不四酒吧里的人带到家里来。你知道的,全家都希望你找个女朋友,你要找就找个正经点的……” “知道了,我现在眼光高了,酒吧里那些舞女酒女我看不上好吗?而且我有女朋友了,奶奶七十大寿那天我就带她回去。” “真的吗?真的吗?” 黎翼立马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电话另一头,他妈和他奶奶的声音都要变成女高音了,差点就把他耳膜给刺破了。 他拿下手机,对着电话另一头回了句:“真的真的,你们见到她就知道了。” ** 白洛开车来接的余生和傅遗爱。 傅遗爱将书包放在自己大腿上,从里头拿出一个抹茶味的蛋糕。“嫂子这个好吃,公爵夫人新出的一款精品糕点。” 她把蛋糕打开,把叉子摆在盒子上,递给余生。“你中午没吃饭,下午上了半天的课,饿久了胃不好。” 余生接过蛋糕,吃了几口。 她只是想起黎翼今天下午给她发的短信,讲了他听到的话。那些从余静好嘴里听到的,从余岁月嘴里听到的。 在余家三年,余老爷子心疼她这是毫无疑问的。余清歌待她温和,余岁月也是平易的…… 有时候看起来温柔的人,并不见得有多大方。就像是,会咬人的狗通常不叫。 她说她要跟他们好好玩,玩什么呢? 余生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点开微信,是黎翼发来的短信。 ——后天晚上七点钟,半壁江山。要我提前来你家接你吗?余家大院? 她把蛋糕放在腿上,开始打字。“不用,你在半壁江山门口等我,我自己开车过去。” ——ok,好的。宝贝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再喊一句试试?” ——不喊了。对了,我还要继续追你姐姐余岁月吗?真没什么兴趣,害得我今天晚上饭都吃不下。 “继续追,等你哪天倒胃口快要饿死了,你就别追了。” 继续刺激刺激余静好,说不准这傻丫头就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了。毕竟傻傻的白莲花不是经常有,遇到一个就要抓牢。 关了手机,余生继续吃傅遗爱给她买的蛋糕。 她一面吃,一面偏头去看趴在窗边打瞌睡的傅遗爱。 她拿了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自她从爆炸的轮船回来后,妹妹对她的态度也是三百六十度转变。八号楼是她带她去的,想必妹妹和白止早就私底下商量好测试她。 一个一个都怕她害傅擎苍。 余生吃着蛋糕,低低地笑了几声。 “夫人,想到什么这么开心?”白洛从后视镜望着余生的笑容。 “没什么,想到傅爷就笑了几声。” 她怎么会害傅擎苍?爱他都来不及。 回到“军区大院”是半个小时后。 傅遗爱睡得迷迷糊糊,白洛便扶着她去楼上睡觉了。 佣人接过余生的书包,她在玄关换了鞋,唐容君便拉着她的手去了客厅。“今天有没有被吓着?徐家那小姑娘霸道惯了,日后她再欺负你,咱们傅家饶不了徐家。” “没事妈妈……” 傅老爷子:“我已经给徐家打了电话,跟徐老头子说过了,他那孙女要是敢碰我孙媳妇儿一下,我就跑去徐家把他门槛给掀了。” “得了吧你。”傅老夫人拿着一盘草莓走来,放在余生的手里,就着她坐下。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脸,小小的,滑滑的小脸,越看越喜欢。 “奶奶已经和帝都大学领导股东打过招呼了,以后谁欺负你,就是看不起咱们傅家,傅家人是你的靠山,不用怕。” 傅老夫人一面说,一面低下头挑了一颗又红又大的草莓放进余生嘴里。少女眯着眼睛,笑着“嗯嗯”地点头。 “生生儿,后天是姨奶奶生日,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宴会吗?” “后天?”余生抬起头。 “对,我那妹妹七十岁生日。生生儿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热闹热闹。” 后天…… 她答应黎翼那骚男,要去参加他奶奶的生日宴会。 “奶奶,我后天没有空,答应了我一个同学帮他一个忙。所以、所以可能去不了姨奶奶的生日宴会了。您帮我祝她生日快乐吧。”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等阿苍回来,你和他多的是机会去见见那臭不要脸的老婆子。” 臭不要脸? 这样形容自己的妹妹真的好吗? ** 九月三十号下午四点。 余生上完课回了宿舍,把东西放好之后,白洛接她回了“鸿园”。 因为今天唐容君妈妈,爷爷奶奶和遗爱都要去参加姨奶奶的宴会,要明天回来。放她一个人在“军区大院”一整夜也没意思,所以唐容君便让她回“鸿园”了。 “……” 下午六点,军区大院。 傅遗爱换好礼服,唐容君正在给她整理衣角。就听见门外汽车的声音,然后佣人问候了一句:“少爷好。” 傅擎苍进了门。 傅老夫人:“不是还要三五天才回来吗?提前了?” 男人“嗯”了一声。“生儿想我了,我就回来了。” 众人:“……” 傅老爷子白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眼结婚以后从来没说过“想他”的黎曼忝。淡淡地说:“阿苍,今天你姨奶奶过生日,你和我们一起去半壁江山吧。” 唐容君:“是该去一趟,姨奶奶也好久没见你了。” 第423章 426天天挂在嘴上(六更) 傅擎苍将视线范围内的景物都扫了一遍,没看到那抹期待的小身影蹦出来,扑到他怀里喊他傅爷。 下飞机,迈巴赫进入“帝都”城区的时候,他小小地幻想了一下他突然回国,出现在“军区大院”,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男人视线未收回,眉宇间显出了点点能被人看出的失落。“生儿呢?” 傅遗爱:“嫂子今天放学就回鸿园了,白洛从学校接她走的。” 傅擎苍利落地收回视线,转身就往玄关的方向走。 “等等。”唐容君走上前将他拉住。“生生儿今天和她同学有事要做,我们要去半壁江山参加宴会,军区大院没人,所以我才让她回鸿园的。” “你现在回去也看不到她,和我们去参加姨奶奶宴会,她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该去看看的。” 男人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眸一贯看不清神色。只让人觉得他戾气又重了点,其余没太大的神情转变。 傅老夫人:“新婚燕尔,你出国将近半个月,想生儿是人之常情。不过她今天真的有事,不然她怎么可能不和我们去参加宴会呢。阿苍,你一年到头在帝都的日子少,好不容易回来了,姨奶奶七十大寿你还是要去一趟。” 良久,男人才“嗯”了一声。“我先回趟鸿园,换件衣服。你们先走。” “好,宴会七点钟开始,在半壁江山雨花阁那层的宴会厅。” 傅老夫人的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内。傅老爷子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西装,“阿苍能来就已经给面子了,不迟到是不可能的。” ** 回到“鸿园”是半个小时后。 春嫂开的门。 “少爷,您提前回来了?” 白洛寻声而来,见傅擎苍和白止一前一后从玄关处走来。“爷您回来了……夫人知道肯定很开心,她每次想起您都会笑出声呢。” 傅擎苍脱外套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有条不紊地将衣服脱下来。“是吗?” “是啊,就今天下午我接夫人回来的时候。” “你在家,生儿还没出去吗?” 春嫂:“夫人一个小时前出去了,没让白洛送,自己开车走的。” 傅擎苍没再说话,春嫂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男人便走去了二楼。没走几级台阶,楼梯上就有一堵白色的人肉墩子堵住了路。 傅擎苍掀开眸子,将笙祭的脸印入眼眸。她的双眼不再无神,有了五岁孩童情绪的表达。 她看着他,眼里怀着怨念和不满,控诉和斗争,但更多的还是恐惧与害怕。 “离开半个月,笙祭病情看起来好了很多。” “是啊,笙祭小姐现在除了不会说话,其余和五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了。不再是空洞着双眼,脸上也没表情的呆滞娃娃模样。” 傅擎苍没再看她,抬脚往前走了一级,离她近了一级。女孩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像是在做最后的斗争。 不过,在男人走到她跟前那一级台阶的时候,出于本能的恐惧,她立马往一旁撤了好多步,直接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 她恶狠狠地盯了一眼男人的背影,而后看向白止的方向。仿佛在控诉他,不讲信用,说话不算数,骗小孩。 白止只作视而不见,徐徐朝主楼外走去。 白洛看了眼楼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屁颠屁颠地跟在白止后头。“爷这次怎么提前了五六天?去了趟总统府,又去了欧洲,少说也要二十天吧?” “合同没看就签了字,工程的启动也没有监管,能不快吗?” “爷这是望妻思归,哥哥你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不会。” “哦对,我忘了你是钢铁直男,娶不到老婆的。” 白止白了她一眼,走了。 ** 余生到半壁江山门口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半。 黎翼靠在一台跑车前等着她。 少女身着一条酒红色短裙,脸上化着淡淡的装,踩着一双将近八厘米的高跟鞋。 她的五官小而精致,头发挽起扎了一个丸子头。脸上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就像冬日里的傲梅,和她这个人一样的傲气,不理人的时候一样的冰冷。 她不笑的时候,透着一股清纯的气息。媚红的酒红色穿在她身上,并没有削弱她这种气质,反而增添了几抹妩媚性感,别具一番风味。 大概没有几个人,可以兼具山泉的甘甜与清澈,玫瑰花的诱人和性感。清纯和妩媚两个唐突的词儿,放在她身上刚好。 一时没注意,黎翼看入了神,余生走到他面前,他都没反应过来。 余生粗暴地跺了跺脚,装着大家闺秀的表面模样,实则咬着牙。“黎翼,你他妈看不到我吗?进去了,还站在这里干嘛?” “这破玩意崴脚,长得比较亮堂,就是穿着不太舒服。” 黎翼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面前的少女正垂着脑袋,崴着鞋跟看脚。她一只手拿着包,一只手揽着裙子。 “别看了,我们进场。” 黎翼拉着她的手腕,一面走一面将她的手挽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是基本的礼仪,余生还是很不自然地动了动手。 “说好了两个小时后我就走,而且我不会和你一起跳舞的。你奶奶的宴会里,学校里的人应该很少会参加吧?我有男朋友,别到时候传得难听。传得难听我倒不在意,我怕我男朋友生气……” “你有完没完?”黎翼停下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奶奶七十大寿,又不像傅老夫人七十大寿搞得那么隆重。只请了亲戚,商界政界的合作伙伴都没来,所以你不必担心有熟人认出你。” 他顿了几秒,又将她的手按了按,紧紧地挂在他的手臂上。“你有男朋友关我什么事,有必要提了一遍又一遍么?又不是你老公,天天挂在嘴上,生怕我挖他墙角?” 两人进入电梯。 余生要把手收回来,即刻又被黎翼给按了回去。“诚信交易,我不仅没有胡乱说你下药,还听你的话去追那让我倒胃口的小姐。你就参加两个小时宴会,总得装个样子出来吧?” 第424章 427你把她推下去就好(一更) “你见过谁的女伴,不挽着男伴的手?” 余生往后退了两步,慵懒地靠在直升电梯墙壁上,一双腿斜着摆在地面上。“可这里没人,一直挽着你,我觉得很奇怪。而且,我挽着你的时候,老是想到我男朋友,觉得良心过意不去。要不是你拿下药的事儿威胁我,你对我又有点作用,我才不陪你走这一遭。” 黎翼“呵”了一声,抬起下巴想要对她说什么,却忍住没说。 电梯到了“雨花阁”楼层,余生和黎翼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我待会就跟你奶奶说声生日快乐,就闪退去一旁吃东西降低存在感?” 黎翼垂眸扫了她,勾着嘴角邪魅地笑了笑。挑了挑眉,轻言细语地回她:“好,说句生日祝福你就去一边玩。” 这么好讲话? 余生不免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并没有去宴会厅正厅,而是去了“雨花阁”后面休闲散步的庭院。这里人不多,偶尔走过几个悠然欣赏景物的。 余生挽着黎翼在湖边的亭阁里坐下。“你先在这里待会儿,我去和我爸妈打声招呼。我知道你应该不会和我一起去,所以我一个人去。你别乱跑,如果我回来找不到你,我就知道让半壁江山的管理员用无线广播喊,黎翼的老婆,黎翼先生叫您去大厅找他。” 余生抬头白了他一眼。“天快黑了,晚上湖边会冷的。要是你太久没回来,我一直在这里坐着吹冷风岂不是傻逼?” “反正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免得我到处找你。”黎翼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不准到处跑,就在这休息的院子里玩玩。半壁江山这么大,你跑了我到哪去找?” “得了您,快走吧,不嫌废话多啊。” 被余生嫌弃地白了一眼,黎翼气得做好的发型都乱了几根,但又没法出气。转身离开了。 ** 黎翼去了“雨花阁”宴会正厅。 黎父和黎母正在厅里招呼客人,而他的奶奶如他所料,人还没出现。 黎老太太生性洒脱,太闹腾的地方她不愿意去。所以一般参加宴会,她都会先去安静的地方转一转。 黎翼喊住一个服务员,将他拉到一边。“你看到我奶奶了吗?就黎老太太,今天过生日的那个。” “没看到,黎老太太好像还没来正厅。” 肯定是去后院闲逛了。 黎翼从口袋里掏了几张红色的人民币,塞在服务员的手里。“你去后面的庭院,如果见到黎老太太,就悄悄地把她推到湖里去。” “啊?我不敢……”服务员作势要把钱退给他,即刻又被他塞了回去。“这个老女人身手好着呢,推下去不会有事的。现在天已经黑了,后院湖边又没监控,没人知道是你推的。” 服务员狐疑地看了看黎翼,攥着钱的手不停地打哆嗦。“您是黎老太太的孙子吗?” 这孙子,怎么一来就想着把自己奶奶往水里推呢? “我当然是她孙子,黎家现在最小的孙子黎翼。你放心,尽管往下推,不会有人怪你的。我奶奶可疼我了,你看我都不跟我爷爷我爸爸姓,跟我奶奶姓黎。” 黎翼又掏了几张钱塞给他。“快点去做,别耽搁时间,我去和我爸妈说话,拖着他们,别让我爸妈派人把那老女人给救了。” 服务员又是一阵“啊……” “黎少爷,不派人救黎老太太,她万一在湖里出什么事,我要坐牢的。这个您还是找其他人去做……”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呢,后院那有人在啊,看见老人落水,肯定会有人救,你甭担心。快点去,不然我找经理投诉你服务态度不好。” 又是利诱,又是威胁……服务员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这年头怎么有这样的孙子,用钱买人去推自己奶奶下水,有钱人的世界搞不懂。 服务员把钱一股脑塞进口袋里,低着头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 黎翼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一直到他走入了走廊,身影消失,他才把视线收回来。 他随手从服务员端着的酒碟里拿了杯红酒,吊儿郎当地朝黎父黎母走去。靠在沙发旁,帅气地喝了几口酒。 “爸妈,我来了。” 故意扫了几眼沙发上坐着的人。“奶奶呢?没在这里?” 黎父扫了他一眼。“奶奶喜欢到处玩,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她应该是去后院了,雨花阁也只有那地方可以玩玩。” 黎老爷子喝了口茶。“这两天你奶奶高兴得睡不着觉,就因为你前天打的那个电话。女朋友呢?要是又是酒吧里的歌女酒女,你看我怎么打断你的腿。” “你妈妈也因为这事开心了两天。”黎父抬头望了一眼正在和亲戚朋友交谈甚欢的黎母。“你可别带个不三不四的人回来,让她白高兴一场。不然我也打断你的腿。” 黎翼:“……” 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黎老太太落水了! 黎老爷子打翻了茶杯,拄着拐杖连带起身和走路的动作一起,立马朝着后院走去。 “爸您慢点,腿疾不能走得这么快。” “不是你老婆落水你当然慢。”黎老爷子说完这句话,拄着拐杖一瘸一瘸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走廊里。 黎父黎母也紧跟了上去,什么叫不是他老婆落水他当然慢?这是他母亲啊,他怎么会慢? 黎翼慢吞吞地喝完杯中的红酒,在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地从宴会厅里走去后院。 ** 黎翼走后,余生便坐在亭阁里发了一会儿呆。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后院的照明灯启动,不是特别亮,可以看清人影。 她辗转换了好几个姿势坐着,而后拿出手机玩了几把消消乐。正当她宾果消消乐第980关要通关成功时,手机屏幕变成了来电显示的界面…… 还未等她看到是谁打来的,就听到一阵惊呼,而后便听到有人在喊“黎老夫人落水了。” 她没注意听是黎老夫人,还是李老夫人或是孙老夫人……她听到的是“老夫人”三个字。 在她脑海里第一个反应,那就是有老人落水了。 余生提着裙子脱了高跟鞋就从亭阁里跳了出去,“扑通”一声钻进了湖里。 第425章 428我孙媳妇儿(二更) 黎翼到后院湖边时,人群都散在外围。他看到几个服务员将黎老夫人搀扶起来,还有几个人要去扶余生,但是被她伸手拒绝了。 她自己从鹅卵石地面上爬起来,轻轻地捂着胸口。酒红色的裙摆不停地滴水,整张小脸也挂着水珠。 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水出芙蓉的美感。 他欣赏了一下,然后冲上前脱了自己外套,将她整个人包在里面。故作心急地问:“你做什么?我就一会没来,你要跳湖自杀?” “没……” 晚上的气温有些低,半壁江山又是在城郊的海拔较高的地方,气温比城区更是低了几度。 晚风吹来,余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听到有老人家落水,我会游泳就下去救了。” 黎翼比她高了许多,垂下眼眸看着她,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湖水。头发上有些湖中的水草,没有穿鞋,光脚踩在鹅卵石上。加上吹着夜风,她本能地有些哆嗦。 这个样子,有些可怜,竟然让他生出了几分心疼。 黎翼没多想,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出于人的本能,余生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 “干嘛,还能干嘛?你湿成这样当然是带你去换衣服,要是感冒怎么办?” 她很小,也很轻,他的西装外套可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黎翼抱着她走得很快,箭步朝着包厢走去。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他就不搞这出,增加她在家人面前的好感了。不增加好感,他觉得她也会讨她们喜欢的。 黎父黎母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是黎母戳了戳黎父,他才回过了神。 “这女孩子是小翼带回来的女朋友吗?” “看他的行为,听他说的话应该没错。”黎父停了两秒。“不过我觉得咱们应该关心一下另一件事,我妈落水的事,我们应该先去看看她。” “哦对对。”黎母拉着黎父快速地离开了后院。 走时黎父对宾客说了声抱歉。“大家去宴会厅,我母亲身体一向很好,应该不会有大碍,稍作休息就能出席。” 黎母身体素质是挺厉害的,她和她姐姐黎曼忝,当年可是军校数一数二的姐妹花。 ** 黎父黎母赶到包厢的时候,黎老太太已经换好了衣服,黎老爷子正在给她吹头发。 黎老太太头发不多,而且已经花白,吹了一会儿就干了。 原本坐得端端正正,脸色严肃的黎老太太,在吹风机停下声音的那刻,脸色立马转变。转身就扑到黎老爷子怀里,装腔哭了起来。“老头子,水好凉,我好怕上不来,看不到你最后一面。” 站在门口的黎父黎母:“……” 黎老爷子也翻了一会儿白眼,淡淡地说:“有个小姑娘把你救上来了,而且你身手这么好,就算她不救你你也能自己上来。别卖惨,卖了一辈子,我都看腻了。” “哇……老头子你不爱我了吗?你不在乎你的小甜甜了吗?难怪我说你怎么来这么晚,我都被救上来了你才过来。” 黎父黎母:“……” 黎老爷子:“……” “黎曼甜,快点从我身上起来,咱们去宴会厅见宾客了。撒了一辈子娇,你不嫌烦,我都看烦了。就是嫌你湿哒哒扑我怀里撒娇,所以我才慢吞吞地去。” 黎父黎母:“……” 黎母走进去,略尴尬地打断他两的浓情蜜意。“妈,您好些了吗?救您上来的那个小姑娘,好像是小翼带来的女朋友。” “真的吗?”黎老太太蹭地一下从黎老爷子怀里跳了出来,怀着星星眼双手撑着下巴。“我在水里近距离看了那小姑娘一眼,人长得真漂亮,我还小小地摸了她一把,身材真好。而且她舍生取义来救我,这样的好姑娘难得难得。” “妈,我们去小翼的包厢看看那女孩吧?” “好啊好啊。”黎老太太抓着黎老爷子的衣服连忙穿鞋。“我有孙媳妇儿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曾孙的。” 穿好鞋,黎老太太转身就朝着黎母走去。 看了一眼怀里的空落,黎老爷子冷眼望着黎老太太雀跃的背影。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口便来了个服务员。恭谨道:“黎老爷子老夫人,傅老爷子来了,傅少爷也过来了。” “阿苍也来了?” “是的黎老太太。” “他不是没在帝都吗?难不成特意回来给我庆生?好久没看到我家帅阿苍了,我先去见见阿苍,再去谢谢我孙媳妇儿。” “黎老太太,傅少爷他们过来了。听到您落水的消息,他们就从宴会厅来了包厢,这会儿应该就要到了。” 服务员的话刚说完,傅老夫人就出现在包厢的门口。看到黎老太太时,她轻轻地在心里舒了一口气。“黎曼甜,七十岁了能像个大人吗?走路还会摔倒湖里去?真有你的,也太不中用了,好歹以前在军校也是个大尉。” “关你什么事?我爱摔哪就摔哪,你照顾好你那一把老骨头,别在路上摔一跤,把骨头给摔断了。你从小到大缺钙缺爱缺心眼我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你可小心着吧。” 傅老爷子+黎老爷子:“……” “呵,我不跟你这个老女人计较。我孙儿阿苍呢,阿苍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看我,姨奶奶真开心。阿苍,阿苍……?”黎曼甜一面喊,一面伸长脖子往后看去。 傅擎苍从门外走了进来,还没走几步就被黎老太太抱住了。她搂着傅擎苍,昂着头不停地在他脸上打量,还时不时用手掌拍一拍他的胸膛。 一面笑,一面称赞。“阿苍真的越来越帅了,身材也越来越好。姨奶奶这样好的孙儿,以后得便宜哪个女孩子啊……” “姨奶奶。”傅擎苍面色冷淡,将黎曼甜的手从自己身上恭谨地拿开。“不是便宜那个女孩,娶了那个女孩是我占了便宜。” “哟,这还是头一次听到阿苍这么谦虚的话。是不是有中意的女孩子了?带过来给姨奶奶看看,姨奶奶也很想看到到底是哪样的女孩子才能俘获咱阿苍这匹脱缰的野马呢。” 黎曼忝走上前,把傅擎苍拉到自己身旁。“等你看到我孙媳妇儿,我曾孙都出来了。你还是等我曾孙出生,一起看吧。” 唐容君略尴尬地笑了笑。“姨妈,我妈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阿苍媳妇儿今晚有事,所以就没来。等下次让阿苍带她一起去见您。” 第426章 429傅擎苍一脚踹烂了这扇门(三更) 黎曼甜不可思议地望着傅擎苍。“阿苍竟然有媳妇儿了?” “黎曼甜你会不会讲话?我家阿苍样样出众,想嫁给他的人帝都城都装不下,有媳妇儿不是迟早的事?什么叫做竟然?我孙媳妇儿人乖巧又懂事,你别眼红。” “我眼红?你眼睛是不是被鸡血染了,看什么都红?小翼现在就和她媳妇儿在包厢里,我孙媳妇儿就在隔壁几面墙里头,我还眼红?我也是有孙媳妇儿的人好吗?” 黎曼忝白了她一眼。“是啊,你就只有小翼这个孙子,有个孙媳妇儿自然得乐着。” 众人:“……”能不能不吵了?两姐妹吵了一辈子还没够? 以前在军校,互相吵对方的身手技术。结婚之后,互相吵自己的老公。生孩子之后,又吵对方的孩子。现在孩子大了,开始吵对方的孙媳妇儿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见我孙媳妇儿了。今天是她救我上来的,我那孙媳妇儿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人间不可多得的尤物。黎曼忝老婆子你跟紧点,我带你看看。” “嘁,谁要看……” “不行,你必须和我去看。”黎曼甜拉着黎曼忝一块儿出了门。 出于不放心两个疯婆子,其余人也跟着走。 见傅擎苍没有要走的意图,唐容君也拉着他一块儿走了。“见见也不碍事,毕竟那女孩救了你姨奶奶呢。而且小翼是你堂弟,见见堂弟堂弟媳妇儿联络感情也不错。” 傅擎苍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她没有接他的电话就算了,可是她怎么还不回他的电话? 她在干什么?什么事这么急,连给他发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 余生被黎翼抱回包厢,她去了浴室换洗。 洗了大半个小时,她才姗姗走出来。 出来时,裹着一条浴巾,双肩和锁骨露在外头,头发湿漉漉地披着。 黎翼从门外走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突然见到余生出浴的模样,少女的脸颊泛着水蒸气浸染的红色,皮肤白皙看起来就很滑。 他立马别过头,将衣服放在床上。 “你把衣服换好,换好之后去见我奶奶。对了,你救的那个人就是我奶奶。” 未等余生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老妇人的声音,声音随着她距离的贴近而渐渐放大。“丫头,是哪家漂亮的丫头呀,救了我这把老骨头,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的。” 余生正弯着腰拿床上的衣服,一只手攥着胸前的浴巾。眼眸中便撞进了一个老妇人的容貌,紧接着一旁的黎翼像抽风似的搂住她的肩膀,抢先一步回答:“奶奶,这是我女朋友。” ? 余生恍如被雷劈了,神他妈的女朋友,不是装他的女伴吗? 黎老太太又惊又喜,那时候在湖水里看得还不真切,现在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一张精致如画的容颜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她面前。而且小翼搂着她,两个看起来关系特别好。 “真好真好,小翼这个女朋友真好。” “我不是……” “对的对的,这就是我在电话里和你们说的,我的女朋友余生。” 黎翼死死地按住余生的肩膀,威胁般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再乱动我就直接强吻你了。 “奶奶,她刚刚跳到湖里面救您,受了点凉。我刚给她洗了澡,她现在还没穿衣服呢,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先给她穿好衣服。” “好的好的。”黎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快点穿衣服,奶奶在门外等你们。”她笑着转身,连双脚都因为笑得过于开心而略抖。 黎曼甜关上房门,推搡着走到门口的黎曼忝走到走廊上。黎曼忝后头跟着唐容君等人,傅擎苍漫无目的,一个劲儿地盯着手机走在最后。 黎老太太十分的得意。“我孙子在给我孙媳妇儿穿衣服,她刚刚救我跳进水里受了凉,小翼给她洗了澡。等会儿穿好衣服咱们再进去,我跟你说老婆子,我孙媳妇儿真真长得好看,特别好看,她脸上有个小小的红色梅花形状的印子,看起来很迷人。” 闻“红色梅花状”,唐容君黎曼忝傅雄风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个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扇关紧了的门。 仅仅一瞬,只觉得一股寒冷的风从自己脸上刮过,就听见“砰”的一声,傅擎苍直接踹开了房门。 ** 房门被黎老太太关上后,余生直接炸了。 甩开黎翼的手,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胸口的浴巾,愤怒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神经病啊?我早就说过我有男朋友了,你是脑子不够用还是耳朵聋了?你威胁加上我和你的交易,我已经背着我男朋友来给你当女伴,你还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真他妈没见过这样的人,神经病。滚开,我要回去!” 余生此刻心里慌了,万一这些东西被傅擎苍听到,他绝壁要发大火。 黎翼见她炸毛,好像真的生气了。他将脸上痞痞的笑沉了下去,脸色变得有些冷。“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艹!就算老子长得丑,也是有人喜欢老子的。” “我没说你长得丑,我以为你怕学校男生缠着你,故意放出你有男朋友的假消息。而且你不给我面子,看都不看我,还躲着我,有时候还动手。我就想整你一下来着的,你躲我,我就想告诉我父母你是我女朋友,看你以后怎么躲。” 余生:“……” 余生简直要气笑了。“我他妈不仅有男朋友,我还有老公,我结婚好久了,大半年了。” 余生捞起床上的衣服,像看智障一样看了黎翼一眼。“我现在换了衣服就走,谁他妈去见你奶奶。我告诉你,你他妈以后别缠着我!” “……” 黎翼被她那句“我结婚大半年了”搞懵了。 按年龄来说,她才将近十九岁,女生二十岁才到法定年龄,才能结婚。但她这火冒三丈要把他扒皮的样子又不像说假话。 要是她真的结婚了,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不道德? 可是他本来就是贱人,本来就没底线啊。 黎翼垂眸,看着余生生气的模样,气得她如画的小脸都扭曲了几分。他突然觉得人还是要有点道德才好,不能太贱了。 第427章 430生生儿,你完了(四更) 看着余生想要杀人的目光,黎翼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身想要出去。 在他转身的时候,忽地又看到了余生肩膀上有一些红痕,他下意识往余生跟前走。“你的胳膊怎么了?救奶奶受伤了吗?” 余生拿起裙子,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的浴巾,厌恶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老子生平最憎恨别人骗我。” 黎翼伸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停住了,她的眸子变得有些狠厉,看起来很陌生,令他心里打了一个颤。 她正准备甩开他的手进浴室,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余生和黎翼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逆着光,显得他脸色更加阴沉。 无可厚非,是傅擎苍站在那。 这一眼,三个人都惊愕了。 傅擎苍踹开门,就看见余生和黎翼站在房间里。 他两离得很近,黎翼的手伸在半空中,预估计落下的地方是她的肩膀。而余生围着浴巾,肩膀和锁骨都露在外面。 只一眼,男人的眼眸瞬间冷到冰点。 傅擎苍死死地看着余生,一度让余生觉得,他真的是在看一个死人。 傅老夫人和唐容君连忙赶了进来,从傅擎苍身侧憋着气钻了进去。单看男人的背影,还有他怒气冲冲踹门的样子,想都不用想,他真的很生气。 傅擎苍眼睛不眨,依旧盯着余生,似乎要拿着一把钉子,将她钉到墙上去。 不接他的电话,不回短信。 晚上和同学有事,不在家。 余生看到傅擎苍,脑子惊愕的像短路出了故障的电路线,直接断了片。他不是还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在这里?这是黎翼奶奶的生日宴会,为什么妈妈和奶奶也在? 随后,余生愣了一下,突然回过神。而后直接伸手打掉黎翼滞留在半空中的手,攥着胸前的浴巾跑到傅擎苍面前,搂住他的腰。拿着一双单纯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傅爷,我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听我解释……” 傅擎苍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把余生裹在外套里,紧紧地裹住。 走上前,一句话没说揪着黎翼的衣领就下了一拳。黎翼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就被傅擎苍那可怕的样子给吓住了,此刻又挨了一拳,直接甩在地上。 他的脸即刻见了肿,嘴角溢出鲜血。 见傅擎苍还要继续打,傅老夫人走上前将他拉住。“不能再打了,阿苍你力气这么大,小翼承受不住。” 傅擎苍那踹门的一脚,黎曼甜十分疑惑。她走进包厢,见黎翼倒在地上。 “阿苍,怎么突然和小翼动手了?他们小两口还在穿衣服,你怎么直接踹门就进来?” 余生:“……” 余生觉得自己的头更加痛了,傅擎苍的外套有着他独特的气息,此刻,她却觉得这股气息要变成戾气,将所有人都吞了。 果然,傅擎苍松开傅老夫人,五官绷得很紧,声音依旧平淡平缓。“小两口?” 余生刚要说话,黎老太太便抢先说:“是啊是啊,这是小翼的女朋友,很快就是小翼的媳妇儿了。” 黎老太太走上前,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黎翼扯了过来,而后又伸手拉过余生,把他两平凑在一起。越看越觉得登对。“是不是很惊喜呢?多好啊,小翼二十岁出头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姑娘,到时候办婚宴,阿苍你一定要来哦,这也是你堂弟和堂弟媳妇儿呢。” 唐容君傅雄风和黎曼忝只觉得后背发凉,感觉不妙,要出大事。 傅擎苍偏过头,鹰眸冷冷地看着黎翼。“你要娶她?余生是你媳妇儿?” “不是,是黎老太太误会了,我和他根本……” “怎么不是?你还害羞吗小姑娘?”黎老太太笑着。“小翼把你从湖边抱起来的,抱你回包厢,给你洗澡,又给你穿衣服。在包厢里四五十分钟,两个小年轻,你和他难道不发生点什么?没关系的,奶奶思想十分开放,更喜欢你带着我曾孙和小翼结婚。” 傅老夫人看了一眼在作死边缘不断试探的黎曼甜,为了不让她死得更惨,她好心说了句:“黎曼甜,你认清楚,这是阿苍的媳妇儿,是我孙媳妇儿。” 看着后面的妈妈和爷爷奶奶,余生觉得头皮有些麻。 听到黎曼忝的话,黎曼甜不服气了。“我孙媳妇儿你也要抢?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年轻的时候天天和我吵,现在还想把我孙媳妇儿挖走,门都没有。这是我家孙媳妇儿,黎曼忝你挖挖试试?” 黎曼忝被她这一通骂弄出脾气了,嫌弃地看着她。“黎曼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生生儿是你孙媳妇儿?就你这沙雕老婆子小甜甜,也配有这样的孙媳妇儿?现在是晚上,但还没到时候做梦呢。” “快滚快滚,我就爱做梦怎么了?我家老头子就喜欢叫我的爱称小甜甜,你没有这种亲昵的叫法就别羡慕我。” “出去!”男人蓦地出了声,语气平缓,语调匀速,但力道加重了很多,油然而生一种震慑力。 黎父黎母觉得事情不对,上前把黎翼拉了过来,忙地说:“妈,今天是您生日,别和姨妈闹了。” 唐容君也觉得赶快离开比较好。“我们先走先走,快走快走。” 傅老夫人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余生,略微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没穿鞋的脚指头,紧张地动着。 她微微靠近,余生以为奶奶要给她支招了,期待地抬头。迎面而来傅老夫人的一句:“生生儿,你完了。” 余生:“……” 一群人伴随着傅老夫人的话音落,很快就消失在门口,顺带关上那扇被傅擎苍踹烂了的门。 **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余生低着头,感觉到男人的气息不断逼近。 脑子还重复着奶奶的那句——生生儿,你完了。 不抬头,余生都能感觉到傅擎苍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恍如要把她扭碎了吃掉,她觉得还是先认错,认错的态度很重要。 “傅爷,我和黎翼什么都没做,完全不是黎翼奶奶说的那样。我是为了救他奶奶湿了衣服,澡是我自己洗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她抬头。“傅爷……” 下一秒就被傅擎苍扯到跟前,她吓得后面要说的话都忘了。还没来得及去想,就被他扣着腰,狠狠地压在墙上,吻住了。 第428章 431傅擎苍,你吓我 他吻得特别急,带着惩罚和霸道,重重地咬着。 余生只觉得自己嘴唇很痛,舌头被他卷得很麻。原本她为了道歉而挤出来的泪水,这下子全被他给逼了出来。她撑大了眸子望着傅擎苍,发自本能却又胆怯地打着他。 傅擎苍深邃的眼眸下闪过几丝怒火,他轻而易举将她提臀抱起,转身放在桌子上。 她被他吻得大脑缺氧,记忆有些断片。还未来得及思考什么,傅擎苍就挤进了她双腿之间,将她整个人钉在桌子上。 他的声音低沉,低沉得有些可怕。“爷出国半月,你都快变成别人的媳妇儿了,和黎翼的婚宴什么时候办?爷来参加……然后,在婚礼把他打残。” 余生还在打嗝,气儿也没顺过来,混乱的思绪整理不出清晰的语言,只得七七八八想到什么就乱说。“傅爷,二重婚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我和黎翼真的不是那种关系,你别生气……” “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爷提前五六天从欧洲赶回来,就是想见你。你很好,衣服都不穿,裸着在那些男人面前。” 不生气?他都要气炸了,气得像河豚,一针下去就爆了。 他要是再晚回来几天,他妈的老婆都没了。 “余生,爷对你太好了,你就是欠收拾,欠干!” 男人一只手搂起她,将她扔在床上,整个人立马压了下来。轻而易举地掀开她的浴巾,甩在地上。 余生里面什么都没穿,浴巾被掀开,她只觉得浑身一凉,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他面前。 完了完了,傅擎苍的军痞出来了。 这些常年在部队训练的硬汉子,平日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闲下来的时候他们的话题就是女人。因为女人是部队里稀有的东西,而且也是他们一年到头难以碰到的东西。 以前还在傅叔的基地时,她会听到一些有关女人的话题。比如晚训后,一大群男人在澡堂洗澡,他们就会讨论一些姿势,很深入的道理,她那时还不懂。 不要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她很喜欢听墙角,也喜欢跑男人宿舍。 军人是最可爱的人,但同样他们什么都懂。一旦发起火来,军痞附身,比狼还可怕。 傅擎苍很少会骂脏话,只有被气急了的时候。想当年在军校,就因为有个男生和她告白,猝不及防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傅擎苍直接暴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摁在训练场上吻得她要断气。 而后恶狠狠地警告她:“你现在还小,我不碰你。你成年,等着我在床上弄死你。” 余生游离思绪两秒,就看见傅擎苍在拉裤子拉链。 她急了,推搡着他的肩膀。“傅擎苍,傅擎苍你冷静一下,冷静冷静一下。深呼一口气不要激动……” 余生“唔”地倒吸一口气,本能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妈妈,傅擎苍吓她。嘤,刚刚傅擎苍用眼神对她进行死刑处决。 男人抽开皮带,拉开她的手附身含住她的唇,将她那些星星点点的嘤咛全部吞了进去。 他的吻带有极重侵略性,霸道性,占有性,将她的舌根吮得有些疼,而后不停歇地含住她的下唇,一点点啃咬起来。 余生“哼唧”了一会儿,她真怕傅擎苍一生气,下手没个轻重,直接把她弄死了。毕竟……毕竟他这十五年来变了很多,比以前更加孤寂冷漠。只是对着她,平日里还是温柔的。 “唔……” 一道十足占有性的力度闯进了她的世界,一眨眼就将她填得满满的。他的气息越来越混乱,吻她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当她察觉他已经到了自己尽头时,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 余生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刚好近距离对上男人冷冽无底的眸子,一贯的黑曜石色全然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深渊。 她的唇被他含着,只能嘤咛含糊出声,声音随着身体逐渐加强的颤抖,也愈发地抖了起来。 “傅擎苍,你吓我,你用眼神吓唬我……” “……” 傅老夫人推着黎老太太出门,一堆人全部走到走廊上。 黎老太太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看着她。“你干什么,我孙媳妇儿还在里头,你没看到刚刚阿苍抽风似的生气啊?要是他突然发疯伤害我孙媳妇儿怎么办?” 黎曼忝上手把她抓了回来。“你脑子有病啊沙雕小甜甜?那是我孙媳妇儿,阿苍结婚半年多的老婆,结婚证还摆在家里呢。你胡乱在里头一说,生生儿要被你害死。” 黎曼甜愣住了,偏头看了眼傅老爷子,傅雄风朝她点点头。“妹妹,生生儿确实是我傅家的孙媳妇儿,余家三小姐余生,和阿苍结婚半年多了。” 转眼她又看了唐容君,唐容君也点点头。“姨妈,生生儿真的是我儿媳妇儿,已经去傅家宗堂见过祖宗们,傅家已经定下来的媳妇儿。”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黎翼身上。 黎翼揉了揉脸,略抱歉地说:“奶奶,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是见她长得好看,我追她她又不理我,还躲着我。所以威胁她把她骗过来的,她还一直以为我只要她做女伴而已。她跟我说过她有男朋友,我没信,而且、而且我还很自信地觉得,就算她有男朋友,我也能把她挖过来。” 这下子挖不过来了,她变成他堂哥的老婆,他的堂嫂了。 黎老太太“哇”的一声就哭了。 伸手就在黎翼身上打了几巴掌。“你怎么能骗我,拿我最期待的孙媳妇儿骗我。你个兔崽子,你要气死我。呜呜呜……老头子,我要抱抱,要亲亲安慰。” 众人:“……” 黎老爷子轻咳了几声,他是传统的人,很难拉下脸在大众场合做亲密的事。 “好了奶奶,我过两天给你带个孙媳妇儿回来,不就是个女人吗?你等着。” 黎翼转身走了。 刚过来的傅遗爱有些愣住了,黎翼怎么在宴会上呢?刚刚他叫姨奶奶什么? 奶奶? 黎翼是姨奶奶的孙子? 还有,什么叫做过两天就给她带个孙媳妇儿回来?这年头找老婆都这么随便的吗? 第429章 432傅爷我疼(六更) 黎曼忝见黎曼甜装哭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小翼还年轻,又不急。” “是啊,又不是你的孙媳妇儿被抢了,你当然不伤心。黎曼忝,你年轻的时候处处和我争,现在老了还和我抢,连孙媳妇儿也要抢,你是不是人啊?” 黎曼忝:“我当然是人,总比你像老母猪带套,一环套一环的装傻充楞。沙雕小甜甜,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甜甜……” 黎曼甜:“哇……老头子她欺负我,这个智障骂了我一辈子,我本来两三百的智商都被她骂到两百零几了。” 傅老夫人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沙雕,说话不经过大脑,一遇到芝麻大的小事就兴奋地没了脑子。我到时候看看有哪些补脑的药,都送过来给你吃。” 黎老太太直接扑进黎老爷子怀里,“关你毛事?我就算脑缺都有我家老头子照顾,我永远是我老头子的小甜甜。哪像你,性冷淡的智障。” “傅雄风!” 傅老爷子吓得金丝框眼睛都掉了下来,也不管眼前花了一片,直接跑到傅老夫人身旁。 还没等他将眼镜戴上去,身旁的黎曼忝挽住他的手臂,自己钻到他怀里。冲着面前的黎老太太骂“你他娘的才是性冷淡,没看到我多爱傅雄风吗?没看到傅雄风他娘的多爱我?” 傅老爷子感觉自己到达了人生巅峰。 他其实还挺喜欢这两姊妹疯疯癫癫吵架的,因为黎曼甜性格像软妹,喜欢撒娇,每次骂不过黎曼忝的时候,她就跑去她男人怀里。 到那时候,黎曼忝心里不舒服,就想着她还有个男人,于是就会把他拉过来。 黎老太太觉得委屈了,她抬起头望着黎老爷子,摇了摇他的手。“老头子,快点说你爱我。” 黎老爷子扶额,拍了拍黎老太太的肩膀。“别闹了,去宴会厅。”而后拄着拐杖离开了。 “哇……老头子我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吗?你每天晚上陪我睡觉觉的时候,都会喊我小甜甜的。” 黎老爷子的步伐明显又加快了,就像是在躲避瘟神一样。 黎曼忝从傅雄风怀里出来,朝黎曼甜笑了笑。“沙雕小甜甜,妹夫受你死皮赖脸这么多年,真为他悲哀。” 黎曼甜转过身,指着傅雄风。“智障黎曼忝,姐夫受你冷淡脸这么多年,真为他悲哀。” 傅老爷子也拄着拐杖默默跑了。 黎父黎母随着他一块儿跑了。 “黎曼甜你……” “嗯……” 一道暧昧无比的声音从房间里飘荡出来,因为门被傅擎苍踹坏了,那扇房门便只是虚掩着的。 一瞬间,傅老夫人和黎老太太都安静了。傅遗爱站在唐容君身旁也不说话,一条走廊陷入诡秘的寂静。 “傅擎苍……嗯……” “你把你老婆干死了你就没有老婆了,唔……你轻一点……” 傅老夫人推了一把黎老太太。“不准听了!” 黎老太太咳了两声,拉过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服务员。“这里的房间和走廊不准外人踏入,在门口放块正在维修的牌子。” “好的老夫人。” 黎曼忝拉黎曼甜走的时候,黎曼甜还偏过头望了一眼房门,嘟囔了一句:“好不容易看中的小姑娘就被你挖走了。” “你留心帮小翼好好找不就成了吗?余家另外几个小姐也不错,余清歌就挺不错的,大家闺秀举止端庄,而且还没有小姐脾气。”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抢走我孙媳妇儿,现在跑来装好人。” “沙雕小甜甜,你又要和我吵了是吧?” “你说谁沙雕?你个智障。” 唐容君拉着傅遗爱果断地走了与她两不同的,通往宴会厅的另一条通道。 “……” 余生闭着眼,浑身直打摆子,说话断断续续,不停地打嗝。 她还不依不饶地说着:“你要重振夫纲你振,你别太用力把你老婆给振没了。我告诉你,这世界上除了我没人会嫁给你的,因为……” 他突然又加重了气力,余生差点没回过气。 “因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骇人,其间还透着几分情动的性感。 余生喘着气,扒着他的手臂想要坐起身,却被他压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因为、因为我变成鬼都要缠着你,你看看你能不能娶到另一个老婆。弄死我,你就守寡一辈子……” “好。”傅擎苍真的被她气笑了,勾着嘴角,半跪在她身前,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敏感的脚踝被男人带茧的指腹一抓,余生立马打了一个激灵,一股不好的念头化成一道强烈的冷意,从她的脚腕直接冲到尾椎骨,冲上了脑袋顶,最后浮在心尖上,她本能地咬着下嘴唇。 “爷成全你,一定用尽全部的力气满足你的愿望,祈愿爷明天就能丧偶守寡。” 随着脚踝上那只粗粝的大手逐渐收紧,余生慌张起来。她伸手,胡乱地在男人胸膛上打着。 但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砸在男人身上的拳头,就像棉花一样,软绵绵的,不痛,反而很有趣。 她立马蹙眉,皱着小脸,惨兮兮地眯开眼睛。“疼,傅爷我疼。” 傅擎苍看着她,一双含泪的眼睛水灵灵的,十分的可怜,任凭哪个男人看了,大概再硬的心也能被她给弄软了。 她咬着下嘴唇,一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卖惨般地望着他。 傅擎苍忽然笑了。“可我还没用力,动都还没动。现在喊疼,是不是早了点?” 几秒钟后,余生才觉得自己被他骗了。伸手打了他一个棉花拳,“傅擎苍你好讨厌。” “讨厌?再说一遍。” 余生心虚地动了动眼珠子,笑嘻嘻地伸手揽住傅擎苍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傅爷最好了,好爱你。老公,我好爱你。” 男人抓着她脚踝的手微微一颤,渐渐松了。 刚刚气得要死的那个人是他,气得要爆炸要杀人的那个人是他,现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的也是他,被她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的还是他。 无可奈何,但又似曾相识。 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女孩,将他气得要死,偏偏又奈何不了。 就像那种,看不惯她却又干不掉她。 第430章 433真的,我发誓 他没有立马退出她的世界,慢慢抱着她躺了下去。两个人的呼吸都很混乱,平复了很久,房间里才逐渐安静下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余生被傅擎苍抱着转了个弯,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胸口,呼呼地喘着气。 她刚刚真的有种要被傅擎苍干死的错觉。 余生稍稍地动了动。“那时候我在后院,听到有人喊黎老太太落水,我连手机都没看,直接跳进湖里去救人了。我的包现在都还在后院的亭阁里放着,还没有拿过来。” 男人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圈得紧紧的。“一路来,看了帝都大学的消息。爷不在的半个月,生儿你都成校花了,万千少男追捧?连黎翼这个校草都来追你了。” “真好,秦吕林还没解决,又惹了一大堆桃花。” 余生抬起头,直接堵住了男人的嘴。顺着往下,亲了亲他的下巴,在他喉结上细细咬了咬,像只软趴趴的小猫咪。 “我说了我有男朋友,而且我没和其他男生说过话。就算是说过,那也只是嗯了一声。黎翼这件事,我没想到他给我下套,他说好的只是让我做女伴,而我正好需要他帮忙做件事,就答应他的交换条件。” 男人“嗯”了一声。 而后良久都没有发声。 余生不懂他“嗯”这一声是什么意思,是相信她说的话了?还是完全不信依旧在生气? 余生拢着被子骑在男人腰上,一双手撑在男人的脑袋两侧,俯着身子看着他。“我不会绿你的,我发誓。” 她直起三根手指,十分认真地望着他。“真的,我发誓。如果我以后绿你,那你就把我干死好了。” 傅擎苍被她气笑了。 他双手搂着她的腰,掌心抚着她的邀我,仰面躺在床上看着身上的她。眉眼间很温柔,断然不像之前那个要吞噬人灵魂的疯子。 “你是我的女人,自然你说的我都信,我从来不怀疑我的人。我只是……生儿你太漂亮了,喜欢你的人有点多。” 他望着她,眉心蹙了蹙。 伸手,抚上她的小脸,在她那处一个小时前还长着红斑,此刻却白白净净的脸上摸了摸。 “怎么,红斑不见了?好像两次都是这样。” 余生嘟了嘟嘴,有点不好意思。蚊子般出声:“我已经摸清它的规律了,还是挺有意思的。” “什么规律?”男人眼睛眯了眯。“和我有关?” 少女点了点头,俯下身继续趴在男人身上。“傅爷,我老实和你说。自从三年前我出了意外后,脸丑了,身体羸弱得不行。但是……但是现在我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只要你超过十天没碰我,脸上的斑就会开始长出来,身体也会开始变弱。” 傅擎苍偏着头,盯着她的小脸。她的睫毛长长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一眨,像是两把小刷子,在他的心头上刷了几下,痒痒的。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很奇妙的事情。” 听着傅擎苍的语气,余生忽地转过头看着他。“你不奇怪吗?不会觉得我在说谎?这么荒诞的事情。” “不奇怪,这两次我也是有目共睹的。这说明,我是你的解药啊。没了我,生儿你会很困难。” 余生鼓了鼓小脸,“是啊,没了你我又会变成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那个又丑又弱的丑绝人寰的菜鸟。” 男人突然抱紧了她,把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还是有点作用的,真好,以后你就离不开我了。” “什么?” 她是真没听清楚,他的声音太小,小到她以为他在哼唧哼唧说梦话。 “没什么,我说我想咬你几口。” 余生“哦”了一声,微微偏过头,把脖子露给他。她已经很习惯傅擎苍这个啃咬的行为,活脱脱的一只狼。开心的时候,愤怒的时候,都喜欢咬人。 脖子伸出去良久,他却没有咬。 余生有些疑惑,偏过头,他还如之前那个姿势,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埋得比较深,她看不清他的五官。 突然觉得他有点小委屈是怎么回事? 余生将手从他的脖子上挪开,轻轻地放在他的脑袋上,试探般地一下一下摸着。 细腰上的那只大手,又紧了一点。 “怎么了?我不是故意让你失面子的,我会出去给他们讲清楚。我以后和你保证,就算我再有事情要做,也绝对不会答应做别人女伴这种事了。就算他威胁我也没用。” “黎翼威胁你了?” 独属于男人那股戾气瞬间蔓延开来,惊得余生抬起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愣了一会儿她才放下去,将他抬起的脑袋重新搁回她的肩窝里。 “没、没有,他这个人就是比较贱,不必放在心上。” 男人抱着她的腰,往下缩了一点,选择性地趴在她胸口上。 余生:“……” 她呆呆地看着他将整张脸埋了进去,愣了好几拍,才呼呼地吐了一口气,柔柔地摸着他的脑袋。 “真好。” “好什么?”傅擎苍说着,张嘴咬了她一口。 一阵酥麻从胸口蔓延到余生全身的细胞,令她指尖似电流击过颤了颤。少女的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胸口起伏也愈发的大。 声音变得有些娇糯。“你、你换个地方咬。” “咬疼了?好像没用多大的力。那我给你吹一吹。” 余生:“……” 余生摁着他的脑子,直接把他的脸摁在胸口上。“谢谢你啊,不用吹,你好好躺着别动。” 傅擎苍“哦”了一声,圈着她的腰,安静地躺着。躺了一会儿,他想起刚刚没说完的话。“生儿你说什么真好?” 少女脸上的红潮未退,耳根也带着点点的红润。“我说你很好。” “都说傅少爷心狠手辣嗜血如魔,一个平常的男人撞见这种情况,大概都会和自己老婆吵起来。还好,你只是嘴上说说要干死我,实际上还是很疼我的。你知道吗?我看你打黎翼的时候,还有妈妈他们都出了门,只有我们两在的时候,我看都不敢看你,不是因为我和黎翼发生了什么而心虚,而是单纯地……有点怕。” 第431章 434脑子不灵光(二更) “不让你心里有道怕的界限,说不准哪天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男人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你放心,就算这副身子病态,我也不会伤害你。” “而且你是我的,每一处都是我的。我说过只要你嫁给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就算你出轨,我也相信是其他男人勾引你的。” “傅爷你的意思是准我出轨了?” “你似乎很高兴?” 余生撇了撇嘴,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我只是说着好玩。” “不好玩。我是说了一直会相信你,但我同样说了,日后你要是敢跟哪个男人跑了,我就打断你的腿,再把那男人给杀了。” 余生“嘁”了一声,另一只手在男人宽厚的后背上滑了滑。“你舍不得打断我的腿,你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的,你不会让我疼。” 傅擎苍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掐我?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了?” 男人没有说话,余生就当是他默认了。 她低低地笑了几声,笑他痴情,也笑自己幸运。 “傅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前天还和我说还要五六天才能回国呢。” “想你了。” 男人又往她的胸口里挤了挤,收紧了她的腰,一度让余生觉得他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 宴会举办了三个小时后,傅擎苍和余生才从包厢里出来,姗姗来迟。 走在走廊上。 傅擎苍给白止发了一条简讯。 “把你的外套给我披着,这裙子是一字肩的,挡不住那些红痕。” 傅擎苍将手机放回口袋,非但没有把外套给她披上,一眨眼他就将西装外套工工整整地穿好了。 余生跟在他后头,伸手握着小拳头砸了砸他的后背。“你就是故意的,其余的地方你不种,全把草莓种在脖子和肩膀上,故意给别人看吗?” 傅擎苍脚下一滞,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说得一本正经。“你光着身子被黎翼看到了,我心里很不舒服。” “哪有,我没有光着身子,我裹着浴袍。” “反正不管,你那浴袍裹着跟没裹一样,我就觉得你被他看光了。” 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傅擎苍你自己看看这还是不是你? 余生窝在他怀里,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男人眼底的疲色还没完全消退,那时他怒气冲冲进来,她没敢直视他,所以忽视掉他连夜赶回来劳累的神情。 少女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眼角。 突然“咯咯”一笑,戏虐道:“傅擎苍,你该不会在北欧背着我去采阴补阳,以至于纵欲过度所以累出黑眼圈了吧?” 男人脸色一沉。 余生心里“哐当”一掉,老虎头上拔毛,玩笑过头了。 “傅、傅爷我开玩笑的……” 他“嗯”了一声,“回鸿园爷让你知道知道,爷在北欧是怎么样采阴补阳的。爷和那些女人解锁了很多个姿势,等着,爷一个一个教你。” 余生“啪”的一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哭唧唧:“宝贝的小腰受不起那么多个姿势,求放过。” “不,你心里很想知道。” “不,我心里不想知道。” “不,你想。” “不,我真的不想。” 抬眸,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余生一怂,眨了眨眼立马点头。“对的傅爷,我想。” 宴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大家正聊得开心的时候,印入每个人眼帘内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少女相较男人来说很瘦小,被他抱得高高的完全圈在怀里,更加显得她小巧玲珑。 大家不约而同地渐渐安静下来,看着傅擎苍将余生放下,而后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朝黎老太太走去。 “姨奶奶,我和生儿来给您贺寿。”他偏头,笑着揉了揉余生的头发。“生儿,这是姨奶奶。” 余生诧异了一会儿,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随着傅擎苍喊了黎老太太一声“姨奶奶好,祝您寿比南山。” 黎老太太盯着余生看了好一会儿,女孩脸上的小梅花不见了,又是另一番极尽的漂亮。反正不管怎样,她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漂亮。 是那种打心里认为的漂亮。 没等黎老太太回复,傅擎苍便把余生拢进怀里,面朝着她,话却是对着宴会厅里所有人说的。 “生儿,姨奶奶是奶奶的妹妹,今天是姨奶奶七十岁生日。你嫁给我之后还没来拜访过姨奶奶呢,依照这个机会,你可以好好和姨奶奶说说话,看起来姨奶奶很喜欢你。” 一瞬间,宴会厅完全安静了下来。 忽然的安静,令余生转动小脑袋朝四周小小地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见到很多双眼睛用着一种惊愕十足的眼神望着她。 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自己胸口。 大众只是惊讶傅擎苍结了婚,不仅来参加宴会,还把妻子给带来了。但她突然用手遮挡胸口,不免让大家的目光悉数落在一字肩露出的皮肤上。 暧昧的痕迹,一看就懂。 全场的气氛有些尴尬,黎曼甜轻咳了两声,伸手去拉余生的小手。“对,姨奶奶很喜欢生生儿。阿苍这个媳妇儿娶的真好,很般配。” 余生刚从男人怀里离开,就听见傅擎苍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是和我般配,还是和黎翼般配?我当时是亲耳听到,姨奶奶你说生儿是黎翼的媳妇儿,还说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我是军人,姨奶奶您也是。您知道的,军人常年的训练,听力灵敏,记性好。而且我这个人确实像帝都传闻的那样,是个疯子。尤其是对自己的东西,不是舍不得给别人碰,而是看都不能看。” 傅老夫人站起身,走到黎老太太身旁,轻言:“我就说你这个沙雕乱讲话闯祸了吧?” 她将余生拉着,坐在她和黎老太太之间。笑道:“开开玩笑,都是一家人,姨奶奶七十岁了,脑子不灵光。” “对对对,老眼昏花的,在走廊里没看清。” 白止从外头走了进来,捧着一个三十厘米长,二十五厘米宽的檀香木盒子,恭谨地将它放在桌子上。 “黎老太太,这是爷给您的寿礼,爷本来不在帝都,匆忙从国外赶回来参加您的宴会。” 唐容君:“……” 黎曼忝:“……” 傅雄风:“……” 明明是耐不住寂寞,回来找老婆了。 第432章 435没杀人就不错了(三更) “真的呀?”黎老太太噌地一下站起身。“长途跋涉的,又坐飞机又坐车地赶过来,真是辛苦你了阿苍。” 傅擎苍礼貌地弯了弯腰。“不辛苦,姨奶奶七十大寿,我赶回来是应该的。” 黎老太太“哈哈哈哈”地笑了几声,转过身看着黎曼忝。“你个智障,上次你七十大寿的时候,打了那么久的电话,催了阿苍那么多次他才从外地出任务回来。我就不一样了,我没打电话阿苍都过来了。果然,我是官方认证的小甜甜,人甜心甜歌儿也甜。” 黎曼忝白了她一眼,一点也不含蓄:“你就是个沙雕!” 傅擎苍只作没听到她两拌嘴。“姨奶奶,我能和您要一个请求吗?” “可以啊,别说一个,一百个都可以。阿苍你要什么姨奶奶都给。” “什么都给?” “对的对的,什么都给,无论多少钱。” 余生悄咪咪地望了傅擎苍一眼,只觉得他整个人冷冰冰的,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男人下一秒就说:“明天是十月一号,帝都大学开始大一的军训。据我了解,黎翼躲了大一的军训,这可不行,大学四年就这一次锻炼,怎么能逃呢。所以我想请姨奶奶,让他同大一的新生一起去军训。” 没等黎老太太说话,傅擎苍又接着说:“我不会让黎翼吃亏,我已经让我战队的队员过来,就让他领黎翼所在的班。” “你的战队,死神……” “对的黎老太太,我已经在半个小时前通知了连战,他会提前准备好的。连战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一定能让黎翼少爷在一个月内有突飞猛进的蜕变。” 刚从厅外回来的黎翼,因为被傅擎苍打了一拳,所以戴了个口罩。走近,发现好些人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他随口问了一句。而后就看到坐在黎曼忝身旁的余生,以及她锁骨处醒目的红痕。 他沉了沉气。“对不起啊堂嫂,我做事没分寸,向你道歉。相信你人漂亮又善良,不会和我一个小辈计较的对吧?” 余生“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傅擎苍同样“嗯”了一句,只不过他又接着说:“生儿单纯,自然不会计较。我不会,黎翼,我记住了。相信你会有一个很愉快的军训时期,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训练计划。” 听闻“训练计划”,黎翼的脸色突变。 那些被送进傅擎苍基地训练的富家公子哥儿,有很多和他玩得比较好。每一个从他基地回来,都像丢了半条命似的。 “堂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大三了,只有大一新生才参加军训。” 傅擎苍没有理他,伸出手,朝余生笑了笑。“生儿过来。” 黎曼忝松开余生的手,少女轻轻地站起,脚步轻盈地走到傅擎苍跟前,被男人宽阔的怀抱笼罩住。 “姨奶奶,我和生儿先走了,生儿身体不好,不适合在外面多待。” 黎翼略带痛苦的眼神看了一眼黎老太太,黎曼甜喊住傅擎苍。“阿苍,连战能力太强了,小翼他们只是大学生,被他训练不太好吧?而且,要是只有一个班被你的训练计划进行军训,会不太公平吧?” 白止斯文地回答:“这个想法爷考虑到了,所以这一次帝都大学的军训全部在军校进行。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和校长说过了,也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总而言之,大一新生军训,历时一个月,在军校封闭式进行。您不用为其他学生觉得不公平,他们都沾了黎翼少爷的光,都能去军校。” 傅雄风黎曼忝和唐容君三人的脸都抽了抽,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突然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如果您实在觉得黎翼少爷作为爷的堂弟,应该走点后门关系,我可以让北修过去一起带黎翼少爷那个班。” 黎翼:“……” “你们没有开玩笑吧?我为什么要去军训?还去军校?还有北修……是那个死神战队里的北修……吗?靠,我不要去……” 傅擎苍冷眸扫了他一眼,黎翼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面的话都卡在脖子上。“连战会教你怎么做人,届时你就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军校进行军训。而且,这是姨奶奶给我的一个请求,你要多感谢姨奶奶给你的机会。” 傅擎苍搂着余生离开了,白止也跟着走了。 黎翼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傅擎苍和余生离开了半壁江山,宴会厅里重新热闹起来,他才渐渐从“北修”“军训”等字眼里回过神。 一个连战还不够,还要把北修调过来训练他? 卧槽,被死神战队的人训练,他岂不是要丢半条命? 他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脸……是痛的,不是在做梦。 “奶奶,您干嘛答应堂哥让我去军训?就因为我带了个假女朋友回来吗?” 傅老夫人看好戏一般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谁叫你把我孙媳妇儿骗过来的?” “我只是觉得她漂亮,我想整整她……奶奶,你快点和堂哥说,我不要去军训,被死神战队的人训练一个月,我还有命回来吗?” 黎父:“去训练训练也好,磨一磨你身上玩世不恭的性子。训练一个月而已,你奶奶和你姨奶奶年轻的时候在军校里待了十几年的。” 唐容君抬头看着黎翼满脸挣扎痛苦,她笑了笑。“阿苍和生生儿原是隐婚,目的是为了生生儿的安全以及不想让外面的人对生生儿言语攻击。今晚小翼你真的把阿苍给气着了,他当着宴会厅多人的面,搂着生生儿给姨妈贺寿,相信明天傅家嫡孙和余家三小姐结婚的消息就会传遍帝都城了。” 傅雄风:“阿苍打他爸爸去世之后,一天比一天孤寂冷漠,性子也是阴晴不定。起初他和生生儿结婚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还怕他不 第433章 436这是我给你留的后路(四更) 黎曼忝笑了几声,打趣般地抬头看着黎翼。“看得出看得出,生生儿替你消除了阿苍绝大部分的火气,不然小翼你现在就不站在这里了。”她偏头看了黎老爷子一眼。“我记得年轻的时候,隔壁男军校有个同学在追甜甜,你爷爷这个传统古板的人既不表白也不阻止,直接自残发高烧来引起甜甜的注意。妹夫,自己心上人和其他男的发生点暧昧心里不舒服吧?” 黎老爷子轻咳了两声,喝了口茶,没说话。 黎曼甜转过头,一脸小女生羞涩地望着黎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黎翼,脸上直接挂上一副“你去死我也不管你”的嫌弃脸色。 “该,就算不知道那是你堂嫂,可人家都告诉过你她有男朋友了,你倒想得美,还想挖墙脚。挖挖挖,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吧?你快点把自己埋了,我懒得见你。” 黎老太太又往黎老爷子身旁挤了挤,将手放进他的手掌里。黎老爷子偏头轻咳了几声,手掌习惯性收紧。 “我当年二十岁的时候应该是大尉了,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啥事都不做,还骗我。阿苍说得对,你就应该去军队学学做人的道理。你再跟我别扭说不愿意,我就让你在军校待一年。” “……” 将近凌晨的帝都街道,行人稀少,霓虹灯还亮着。 余生侧躺在座位上,脑袋枕着男人的大腿。她仰面朝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傅擎苍的下巴,他高高的鼻梁,还有他闭目养神的双眼。 她看了他很多年,从五岁到十五岁,还有重生后再次遇到他这一年。但就是怎么看都觉得很好看,百看不厌。 也许是,他长了一张她爱的脸,她喜欢的模样,都在他身上。 余生双手托着脸,习惯性地四周看几眼。撑着他大腿两侧的座椅,一点点起身,在男人的薄唇上吻了一下。 男人睁开了眼,霓虹灯从窗外透进来,洒在他的侧脸,印进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 眼眸柔和,瞳孔里倒映着她的面容。 见他醒了,余生扒着他的手臂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很自然地伸出胳膊勾着他的脖子。 望着他,少女“咯咯”地笑了几声。 男人双手扶着她的腰,惩罚性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爷在养精蓄锐,回鸿园带你体会我在北欧采阴补阳学到的姿势。” “你……”余生打了他一下,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里。“……正经一点,你知道我是在开玩笑的。” “正经不了,被你气死了。” 余生打鸣般地笑了几声,笑得眯起了眼睛,一双手捧着傅擎苍的脸,还轻轻地掐了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个青春叛逆期的少年。” 他没有说话。 余生慢慢贴近,将额头靠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的鼻梁。“今晚公开,明天我和你结婚的消息满城都要知道了。是被我气着了,所以打破自己的想法不隐婚了?” 傅擎苍骤然收紧大手,将她整个人突然往怀里贴近。余生蓦然受力,被他摁着的腰肢往前,上半身惯性往后倒,白皙的脖子仰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俯身,吻上她仰起来的脖颈。 一点点往上,含住了她的唇。 “每个人都有胆怯的一面,自然傅擎苍也有。”他嘶磨着她的唇,重重吸了一口。“当初隐婚,只是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那时候我清楚,因为我的步步设计,你的处心积虑,才促成了这段婚姻。” “我怕公开之后,你拿走了傅太太这个身份,对我冷淡。也怕公开之后,摘下你的口罩,变漂亮的你会更受别人喜欢,愈加觉得我不好。我的确不好,暴躁起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所以也怕,那时还爱着秦吕林的你,会将我和秦吕林对比,心里越发坚定地选择他。” 他吮吸着她的舌根,令她发不出声。 两行细细的银线,顺着少女的眼角滑落下来。 “不过最重要的,我是想成全你的。” “我经常吓你,要是你敢跟秦吕林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并且杀了他。这不是吓你,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我想把你捆在身边,用铁链锁着,藏在家里,一辈子禁锢。” 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听到余致远答应她和秦吕林订婚,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忍着没去余家抓人的。 他只隐约的记得,他不能伤害她。清醒来的第二天,他担心自己没受控制,在梦里把她捆了回来,以至于一睁眼就问白止“余生在哪”。 “我想过,如果五年后你不能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我也不强求。隐婚,能隐藏地结婚,也能快捷私隐地离婚。” 他本来就是个魔鬼,想拉着她一起沉入黑暗,想要她陪他,陪他一起在无尽的深渊里待着。 但是,她的身上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抱着她,能让他觉得自己是有归属的,周围是温暖的。 那种温暖,驱散了黑暗,就像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心里,令那颗嗜血孤寂偏执的心,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点点温柔。 温柔,让他也变得稍稍温驯。得不到就占有,占有后禁锢是他一直以来的手法。只因为她太好了,他舍不得她伤心,所以……他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反正他不知道他是怎样下决心给她留这条“成全”的后路,也许是在和她温存,被她的温暖包容的时候。也许是在她牵着他的手,撒娇窝在他怀里的时候…… 余生重重咬了他一口。 傅擎苍吃疼,松了点力气。 余生抓着他松力气的空隙,一把将他推在后椅上靠着,俯身在他唇上又咬了一口,伤口略深,渗出了血。 她分着腿跪在他的大腿两侧,掐着他的下巴低头紧紧地盯着他。“和黎翼乌龙一遭,你竟然给我扯到离婚上去了。我连命都不顾,跑去轮船上救你,你还看不出我爱你吗?傅擎苍,你他妈就是混蛋!” 被她硬生生掐着下巴抬着头的傅擎苍被她逗笑了。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她在瞎猜什么? 第434章 437赖在他怀里 傅擎苍扶着她的腰,将她压了下来,坐在他腿上。 “我还没说完,你这暴脾气跟谁学的?” “嗯?”余生眨了眨眼。“你还没说完吗?”掐着他下巴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他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腰,疼得余生直接从他腿上弹了起来,而后又被他压了回去。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是在乎我的,还有你的斑,你离不开我了生儿。本来是想挑个合适的时间,公布婚讯的。被你气急了,今晚顺口就说了。” 傅擎苍垂眸,凝视着她,勾唇轻笑。“牙齿很锋利,咬了这么大个口子,爷现在觉得嘴里都是自己的血。” 少女推了推他的胸膛。“还不是你把我给气急了,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还说一些刺激我的话。” 傅擎苍深深地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也不知道被他炙热的眼神看了多久,余生的脸一点点绯红起来。她总有一种感觉,傅擎苍看她,就好像她没穿衣服似的。 他的唇上还滞留着几颗血珠,鲜红,格外引人注目。街道的灯光使得车内忽暗忽明,隐隐地让他增添了几分性感。 她垂着脑袋,轻轻地咬着下嘴唇。 思想还停留在他炙热的目光里,后背一松,胸前没有了禁锢,使得她放空的脑子突然回过神。 她本能地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这、这还是在车里。” 白止就坐在前头,虽然隔着挡板。万一车子摇晃起来,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后面的人在做什么。 他的手还在她的衣服里,顺着她的蝴蝶骨往下。带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滑嫩的皮肤,所经之处都引起一阵战栗。 “换一个地方,换一种心境。” 余生翻了个白眼:“……” 她微微皱着脸,身体由他带来的酥麻感席卷了整个感官,他对她太熟悉了,小小地挑拨就让她有了情动。 娇糯出声:“傅爷你也说了明天是帝都大学新生军训,我要养好精神准备军训。” “还有呢?” “嗯?”余生疑惑地看了一眼,他正在专注地做着他手上的动作,眉宇间带着笑意,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你的借口。” “哦哦。”原来他说的是她的借口……余生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头。“我不是在找借口。” 男人的手滑向她的大腿内侧,即刻就能感觉到她身子骨都软了。傅擎苍勾着嘴角,悠悠地靠近,气息扑洒在她的脸上。“生儿,湿了。” 余生的脸“蹭”的一下红得不行,耳根也悉数泛上了红润。她全身软软的,只能松开绕在胸前的双手,撑在男人的肩膀上。 出口时,声音带着些喘息,略显低闷,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在半壁江山,你没进行前戏就弄了,弄得我不舒服。” 傅擎苍低低地笑了一声,亲了亲她的耳朵。“再试一次,爷用在北欧采阴补阳学到的姿势,一定能让你舒服。” “哎呀你怎么还说,我都说了我是在开玩笑……” 怎么这么记仇,三十来岁的男人,神情孤傲寡淡的,偏偏心眼小。 他放低了声音,含住了她的耳垂,诱哄道:“试一下?” 少女双目已经有些空洞,她的手弱柳扶风般搭在男人肩膀上。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移到他面前。“就一次,只做一次。” 男人看着她葱白的小手指,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指尖,抬头就堵住了她的嘴。含糊不清地笑道:“好。” “……” 白止将迈巴赫停在“鸿园”车库。 因为他觉得停在林荫道不太好。 不要问他为什么觉得不太好,虽然他没谈过恋爱,没和女人经历过那种事。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片子他还是看过的。 动静有点太大了,迈巴赫开进“鸿园”,他都有些拿不稳方向盘,生怕后头两位把车子给弄翻了。 白将迈巴赫停稳,熄了火,打开驾驶座的门走了下去。 “舒服吗?” “嗯……舒服。” 白止的脚突然停了,犹如被点了穴道,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斯文冷漠。只是两只耳朵,一抹绯红爬了上去。 他吞了一口口水,立马抬脚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 白止扯了扯西装的领带,感觉胸口有些闷,嘴里有些干燥。怎么肥四,看片也听过这种声音,难不成听到真人版的,所以激动了?还是他真的老了,身体机能提醒他:主人,您该谈恋爱了? 白止没回主楼,直接去一号楼洗澡睡觉了。 “……” 春嫂望了一眼墙上的钟,将近凌晨两点,怎么夫人还没有回来?只说和同学有事要做,没告诉她去了哪里,万一出点什么事,少爷会担心的。 要不要给少爷打个电话呢? 正在春嫂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的时候,就听见大门虹膜解锁,自动开了。她起身,朝玄关走去。“夫人您终于回来……” 春嫂的话死在了喉咙里。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少女挂在男人身上,看起来很累。男人一只手托着她的臀,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衣服有些凌乱,男人的西装外套裹着少女,她的一双白皙细长的腿软绵绵地垂着。 春嫂只看了一眼,立马低下头。“少爷我先睡了,您和夫人也早点休息。” 傅擎苍“嗯”了一声,抱着余生路过她身旁时添了一句:“春嫂,明天给生儿请假,就说她身体不好,推迟参加军训。” “请几天假呢?” “五天应该够了。” 春嫂点点头,似懂非懂。 “另外,明天白止白洛要去基地,你让他们把笙祭带过去。吩咐佣人把五天的三餐都做好保温,这五天鸿园放假,您回老家或者和白止白洛去基地休息休息。” “哦……”春嫂再次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少爷。” “春嫂您早点休息。” 傅擎苍抱着余生上了二楼,很快就消失在春嫂的视线范围内。 余生后背挨到软软的大床,瞌睡虫便直接爬上了她的大脑,蜷着身子就要懒懒地睡过去。 一道如泰山般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本能地伸手去推。“傅爷你答应只一次的。” “答应,在车里的确只做了一次。” 他将她翻了过去,从背后覆了上去。余生迷迷糊糊地挣扎,却丝毫没动,被他禁锢得死死的。她反着手去打背后压着她的男人。“傅擎苍你耍赖,唔,你欺负我……” 第435章 438傅爷:我是不是渣男? 傅擎苍见她反着手打又打不到他,挣扎无效的模样,狼狈又可爱。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一点点俯身下去,轻轻地吻着她的后背。将她的头发拢在一起,搭在她肩膀上,露出她白皙的脖颈。 他一边吻,一边低下声音问:“不是说挺舒服吗?你再享受一会儿?” 最开始她确实是舒服地享受,但他精力太充沛,她一点一点被他弄得精疲力竭。 安静如水的夜,月光飘飘然洒进房间内,落在床上。 傅擎苍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与她十指相扣。而后缓缓地,耐着性子渐渐地进入她的世界里。 “……” “傅擎苍……我不行了……” “……” “傅爷……我累……” “……” “老公……” 傅擎苍撩起她贴在脸庞湿哒哒的头发,勾在耳朵后面。“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余生:“……” ** 初秋中旬的早晨不凉,清风缱绻,日光温和。 傅擎苍醒得不早,他的体力也有一点透支。男人睁眼,本能地去捞身旁的小东西。 他的手掌贴近少女的腰肢,她便寻着温暖而来,翻过身伸出胳膊抱着他劲瘦的腰,赖在他怀里。 一气呵成,流云如水,就像是习以为常,做了很多年的动作,已然成为习惯似的。 他没有说话,垂眸凝着她的睡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昨晚他可把她折腾够呛,他还记得那时窗外已经渐渐泛起了亮光,他全身溢着舒爽后的疲倦。起身要抱她去浴室清洗,弯腰将趴在床上的她翻了过来…… 对视…… 她拿着一双“傅擎苍总有一天老子会骑在你头上弄死你”的眼神看着他。倔强不服输,控诉哀怨,还有一些委屈。 干脆他没抱她了,站在床边一双手臂抱在胸前,勾着嘴角看着她。 她一丝不挂地仰面躺着,被他仔仔细细盯了很久。她想抬胳膊遮住自己,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于是,她拿着一双很可怜的眸子望着他,望着望着……她就哭了。 那模样真是太可怜了,像个被他弄得惨兮兮的玻璃娃娃。 他笑了笑,准备放过她。弯腰作势要将她抱起来…… 刚抱到怀里,他余光中便清晰地捕捉到少女的厉色。他一偏头,她又变成那副惨样子,皱着一张脸无辜地朝他眨眨眼。 想到这些,傅擎苍又笑了。 他轻轻地勾着她耳旁的细发,将发丝勾在她耳后,露出少女白皙精致的脸庞。 不得不说,她的皮肤比昨天更好了。 仿佛她就是一朵花,只要他多多耕耘施肥,她就能长得越来越漂亮。就好比一个无处安身,难以契合的灵魂,有了他的催化,就能完好地融合起来。 命中注定。 他和她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凝着她的容颜,傅擎苍发了一会愣。 窗外的暖光泄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令她的轮廓变得朦胧,他看她的脸也看得不太真切。 就是这份不真切,让他觉得好熟悉,好像十几年前她就躺在他怀里。 傅擎苍抽了抽思绪,他不该这么想的。余生是余生,阿茶是阿茶,他不应该把阿茶的影子投影在余生的身上。 不过他骗不了自己,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恍恍惚惚将她看成了阿茶。他感觉她真的越来越像阿茶了…… 在他第一次溜到她阳台,偷看她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一点点像。那个眼神,真的有一点点像。 后来,又多了一点点,再多了一点点。 现在,好像更像了。就连那股骂脏话的蛮狠劲儿也愈发地像,有时候他都觉得见鬼了……两个长得不一样,年龄不一样,居住环境不一样的人怎么可以这么相像。 除了容貌…… 她和她的相似度日益增高,以至于他出国前去了几趟八号楼,仔仔细细看了几遍阿茶,确定那就是阿茶,是一个人,而不是仿制的尸体。 怀里的少女翻了一个身,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细微的动作,将傅擎苍的思绪拉扯回来。 男人的脸色沉了几分,他也许是个薄性的人,不然怎么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现实版的何书桓?同时爱依萍又爱如萍? 何书桓好像是四大渣男榜首吧? 他是渣男吗? 傅擎苍皱了皱眉,有点不想承认自己是渣男。 心里突然有些心虚,他俯下身,弓着腰在少女的脸颊上吻了吻。“生儿,我会对你很好的,余下的生命里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缓缓抬头,又想起什么,低下头对着还在沉睡的余生说:“除了阿茶,我只爱你。我确实爱你,在你脸上还有斑的时候就喜欢你。一点都不肤浅,以貌取人对不对?所以我没有很渣,你觉得呢?” 傅擎苍看着她的睡脸自言自语结束,低下头又想吻吻她。 靠近…… 少女突然醒了,睁开惺忪的双眸,单纯地望着他的眼睛。 她是一个三十岁的特工,警觉的敏锐度是她的素质。只不过在傅擎苍身边,她很安心,也就任由自己卸下了警惕。 但是,他实在太聒噪了。原本她睡得好好的,细微感觉到傅擎苍搂她,她没在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还没深入睡眠,就又听到他开始碎碎念…… 突然对上少女的双眼,傅擎苍心中一滞,暗自搓了搓食指和拇指指腹。正当他要说什么时,怀里的少女慵懒地挤了挤自己脸,打了一个哈欠,而后往他怀里一缩,把自己缩成一个肉团。“傅爷,我困。” “哦。”傅擎苍愣了两秒,才伸手将她搂紧。将她圈在怀里好几秒后,傅擎苍又斜着眼睛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呼吸均匀,好像是睡着了。 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气儿还没吐完,怀里的少女拱了一下,抬起腿缠在他腰上。 “唔……怎么这么酸。”余生皱起脸,闭着眼睛吃疼地说出声。 男人“嗯”了一声,含着她的唇吮了一下。“这两天应该是下不了床的。” 余生闷着气,用脑袋磕了嗑他的胸膛。 他分明是记仇了。让连战去魔鬼训练黎翼,而他亲自来折腾她…… 第436章 439你现在亲我一下(二更) 十月六号,万里晴空。 余生完全休息好,动身去了军校。 去军校的路上,唐容君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在嘱咐傅擎苍,要注意余生的身体。 上午从“鸿园”出发,到军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余生从迈巴赫上跳下来,傅擎苍跟在她身后,给她拿着书包,提着她的水杯。 军校的大门口种了两棵松树,挺拔屹立,就像军人的身姿。这两颗松树相比于十五年前,长高了也粗大了。 军校的布局还是和以前一样,基本上没有变化。这么多年,只是把老旧的设施给翻新过一遍。 走到女生宿舍的大门前,门前种着几棵针叶树,余生站在树下,迎着皎洁的月光,望向这幢宿舍楼。 清澈的眼眸在银色月光的辉映下,勾出了几分思念,几分回忆,几分酸楚,几分幸福。 这所军校是在她来到傅叔的部队后两年,她七岁左右建成的。那时候她还挺黏宫斯寒,天天戴着那个水晶鞋形状的发卡,只要一有机会就跟在宫斯寒身边。 而傅擎苍一天比一天可怕,只要一有机会,他就找宫斯寒的麻烦,将她锁在他身后。 还记得傅叔让他们搬迁,从部队搬到军校。当时在校门口,她趁傅擎苍不注意蹭蹭蹭地跑到宫斯寒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悄悄地说:“斯寒哥哥,以后终于不用和他住一间寝室了,好开心。” “可是你以后也不能和我一间寝室了。” “嗷~”她垂下头,而后像是想起什么,又笑脸如花地抬起头。“我可以翻窗,爬到你宿舍里去。” 后来,她就住在这栋女生宿舍里。 第一天晚上就从窗户跳了下去,摸到隔壁栋的男寝,从窗户爬了进去。弓着身子一边走一边喊:“斯寒哥哥?” 夜里没有灯,到处漆黑,她只能凭外头一点点月光来看东西。房间有两张床,相隔半米,其中一张床上的被褥,因为她这一句斯寒哥哥动了动。 她以为那是宫斯寒用肢体语言应了她,于是脱了鞋伸着胳膊就往上面爬,手脚并用地掀开他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斯寒哥哥,我一个人睡觉怕,我能再抱紧你一点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紧,把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女孩“咯咯”地笑了两声,动了动自己的小肉腿,缠在他身上。笑了之后她又捂住自己的嘴,嘀咕着:“可不能笑太大声,把他吵醒就不好了。他这个人好变态,欺负你就算了,还欺负我。总有一天我会比他强,然后保护你的。” “斯寒哥哥我会保护……” “我变态吗?” 安静的房间,伴随男孩这句话顿时陷入了冰点一般的冷静。女孩愣了好久,感觉自己肌肉都收缩了,大脑空白了良久,才手忙脚乱地要将他推开。 “你再动!”他惩罚性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再动我明天告诉我爸和林叔,你半夜爬窗爬床。” 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疼,女孩更加反抗。“你说就是,那点惩罚死不了人,大不了就瘫几天,真讨厌你!” 傅擎苍又把她拎回来挂在自己身上。“我就说是宫斯寒教唆你爬窗爬床,林叔非把他弄残半条命不可。还有啊,不管是体能,射击,攀岩,组装,只要我给宫斯寒使点绊子,他一项技能都过不了。到时候你就看着他被罚,一天罚到晚。” “你、你……”女孩气得话都说出来。 “你做好我提出的条件,我以后就不整宫斯寒了,答不答应?” 女孩哼唧了好一会儿,磨了磨牙。“你说。” “第一,你以后离他远点,人身距离半米。” “为什么?我喜欢斯寒哥哥,你凭什么不准我跟着他?” “没有为什么。”掐了掐她气鼓鼓的脸,他又接着说:“第二,你现在亲我一下。” “你神经病啊。”女孩推他,又被他拽了回去。 “你能亲宫斯寒的脸,为什么不能亲我?”他放低了声音,在黑夜中有一股阴气沉沉的死气,让本就怕他的她更加怕了,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冷着脸把她丢到湖里面去。 “反正我不亲,大不了我陪着斯寒哥哥一起受惩罚。你能左右他受惩罚,但是不能阻止我陪他一起受罚。真的好讨厌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啊,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你应该知道男孩子长大以后要娶老婆,女孩子长大以后要嫁老公吧?像你这么爱听墙角,我们洗澡的时候你肯定在外头听。” “唔……”女孩哼唧了一会儿。“知道啊。” “哦,那就肯定听到,军人结婚除非双方都同意才能离婚吧?而且手续很复杂,很少情况能离婚。结婚呢,两个人就要一辈子在一块儿了,要互相看一辈子。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明天就和我爸去说,等我成年了,就把你给娶了。到时候我天天折磨你,你不是怕高吗?我以后就把你绑在窗台上,把你吓死得了。” 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 他捂住她的嘴。“再发出声音我就亲你了。” “好。”女孩哽咽,惨兮兮的。“我不说话,你长大以后别娶我,别把我挂在阳台上吓死。” 女孩缩了缩身子,乖乖地钻进男孩的怀里,小手攥着他腰间的衣服。像一只听话的软猫似的,安安静静地躺着。 她一向是这样,对方太强,她没有获胜的把握时,就直接装死装傻装乖。 睡到凌晨四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醒了。 女孩掀开被子爬下床,翻上窗户。 “第三,我觉得你抱着手感不错,肉肉的像个球,记得以后常来。” 女孩转头,朝他乖巧地点点头。而后转过身,眼睛里充满着嫌弃和不甘。纵身一跃,从窗户翻了出去。 “……” 见余生望着宿舍发呆,傅擎苍走近,揉了揉她的细发。“看什么?不想住这里吗?要不然和我去基地?基地离这里两三个小时,也不远。” 余生将思绪从记忆的海浪中抽了回来,转过身,搂着男人的腰。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眸中多了几分珍爱。 第437章 440你只准喜欢我一个人 “整个大一的新生都在军校里,我搞特殊去你的基地,别人会说闲话的。把东西给我,你早点回基地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傅擎苍轻搂着她的腰,将她带着一起走进女生宿舍。 “送你进去我再走。” “可这里是女生宿舍,晚上八点多了,里头都是女孩子,也许还都是穿着睡衣的女孩子。” “打过招呼了,我能进。穿着睡衣……爷又不看她们。如果生儿你穿着睡衣,爷倒是有兴趣好好看一看,帮你脱了也成。” “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男人勾唇笑了笑。 余生住在二楼,从门口走进来,一路上都很安静,走廊上几乎没有人。 “这都不像这群大一女生的作风了,才五天就改造得这么乖了?” “白洛在带,至于怎么带,我不清楚。” 敲了三下210的宿舍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秦双双,里头宫媚儿在照镜子,傅遗爱在看书。隔壁209厉楚楚和余静好来还吹风机,刚好撞上门口的余生和傅擎苍。 余静好望着傅擎苍,一双眼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傅少爷……” 厉楚楚倒显得镇定自若很多,眉宇微皱,略显不解。“这是女生宿舍,怎么会有男……” 傅擎苍没理她两,牵着余生的手进了210。 门没关。 他将余生的书包和水杯放在桌子上,而后看了眼余生的床铺。 傅遗爱:“嫂子,你怎么突然身体不好了?是不是感冒了?请了五天假,我们都替你担心,以为你得了什么要紧的病。” 傅擎苍压了压余生的被子,被褥还可以,可以凑合着盖一个月。“当然要紧,床都下不来能不要紧吗?难不成下不了床还强硬来军校?” 宫媚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余生边上,听着傅擎苍的话,立马蹲下身去捏余生的腿。“生生儿,你是摔了一跤把腿摔坏了吗?那得好好检查,让我表哥给你看看,要是伤到骨头,就不能参加军训的。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五天,过得有多惨,我的皮肤都被晒黑了。” 余生低头,看了眼宫媚儿白得可以反光的皮肤,翻了个白眼。 “她是腿酸,不是腿断。” 余生连忙跑到傅擎苍跟前,伸手捂住他的嘴。把她搞成这样,他还觉得挺得意,要对外炫耀炫耀他的男性雄风吗? “傅爷你快点走了,天太黑,去基地不安全。” 傅擎苍拿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那不如爷在你这里将就一晚明天再走?” 秦双双:“哇哦~可以可以的,我们三个把床帘一拉,啥都看不见。晚上戴个耳塞,啥也听不见。生生儿你和傅少爷就睡一起呗,让傅少爷明天再走。” “对啊对啊,漆黑的路多不安全呀。” 秦双双暗自戳了戳傅遗爱,傅遗爱立马附和:“是啊嫂子,我们仨不会发出声音,你就当我们不存在。” 余生:“……” 怎么感觉她们话中有话呢,她偏过头,见桌子旁的三人正不怀好意地望着她和傅擎苍,看他两的眼神中,似乎含着暧昧。 卧槽,这三个人能不能纯洁一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妹妹要被秦双双带坏了。 余生推搡着傅擎苍起身。“快走了快走了,以后在外头不准说骚话,别把人十八九岁的姑娘熏坏了。” “这是实话,爷倒不知道,原来实话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说了?” 撞上秦双双刨根问底的眸子,余生的耳根逐渐泛上了红,推着傅擎苍的力度也加大。 快要将他推到房门口时,男人忽地转身,搂住她的腰。“亲我一下。” 秦双双:“哇哦~我们闭眼不看。” 秦双双和傅遗爱自觉地转过身,而后拉了一把看呆了的宫媚儿,将她也转了过来。“哎,别拉我,我还想看看呢。”她暗自搓搓手,嘀咕:“甜蜜暴击,我都想谈恋爱了怎么办?” 余生低了低头,额头在男人的胸膛上砸了两下。而后微微抬起头,习惯性地四处看了一眼,快速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男人立马提住她的腰,张嘴含住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抵开她的唇缝,挤开她的齿贝,轻轻地卷起她的舌尖,缱绻地吻着。 一点点,一点点慢慢地加深。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骨软了,整个人要往地上掉,傅擎苍重重地吮了她的舌根,准备松开她。 用力一吸,少女眉心轻蹙,烟眉微拧,情动且吃疼般地嘤咛出声。 站在不远处的秦双双宫媚儿傅遗爱:“……” 宫媚儿: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秦双双:看就算了,还配有声音。 傅遗爱:要是哥哥今晚真的留在这里,那可能就不止有这点声音了。 秦双双和宫媚儿不约而同地侧头看傅遗爱,那眼神仿佛在说:遗爱你好像挺懂的,国外是不是很开放,你是不是看过现场直播?还是……你经历过? 傅遗爱立马撇开她们的眼神,装着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走到书桌旁,拿起她先前看的书,胡乱地翻着。 傅擎苍松开余生,她整个人扑在他怀里,身体软若无骨,呼呼地喘着气。 门外的厉楚楚将吹风机从余静好手里拿了过来。“静好,你再扯两下,这线就要断了。”她拉了拉她的手臂。“我们先进宿舍吧,等傅少爷走了之后咱们再来。” 余静好甩开她的手,整张脸显着不悦。转身要离开,却愣了。 原本几乎没人的走廊,现下站了挺多人,还有一些是从一楼和三四楼走过来的。 还没等她从诧异中回神,傅擎苍便从210房间里走了出来,随后余生跟着跑了出来,很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 “傅爷我和你说……” 余生没注意四周,跑出来便自然而然地拉住傅擎苍。话未说完,就被四下的情景给愣了两拍。 她用余光朝四周扫了几眼,抽了抽嘴角。倒是傅擎苍,全然不觉得有问题,她拉着他,他就转过身搂着她,垂眸看着她。 第438章 441给你一颗小心心(四更) 余生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话。“傅爷,过几天是我外公的生日。整个余家的人都要去锦城,爸爸也通知让我和你一起去。爷爷身体不好,他想看到我幸福开心的样子,所以过两天我请假,你来接我一起去好吗?” 他穿着一身军装,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此刻,男人的眼眸很温柔,就像山间的清泉,倒映着皎洁的月光。 “好,过几天我来接你,在军训的时候小心点,照顾好自己。虽然白洛给女教官做帮衬,但我不在你身边,总还是有点不放心。” 男人独特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完全包围,走廊上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就好像她整个人都在他身体里似的。 一度让她忽视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眼里都是他柔情的模样。 “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双双和妹妹都在呢。有双双这个跆拳道黑带手撑腰,我不犯事,也不会有人来招惹我的。” 傅擎苍直起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走了,记得想我。再亲一下……”男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 少女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闭眼吻了他一下。而后落回地面,一双弯弯的眼睛甜甜地望着他,将他转过身,推着他宽厚的背朝楼梯口走去。“快点走了,外面很黑了,路上小心。我现在手机上交,没办法收到你的短信,那你……就自己注意安全。” 她将他推下一级阶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快点走了,慢吞吞的可不是你傅少爷的作风。你看看你从房间到楼梯口,几步路走了十来分钟,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男人转过身,微微低头看着她。“生儿,你还没和我说你会想我的。真舍不得你,不然和我去基地,我亲自训练你?保证比军训来效快。” 余生戳着他的肩膀,又将他往下推了一级。娇糯地扭了扭腰:“老公,我会想你的,爱你哟。”她学着秦立那货比了一个心,伸手朝着傅擎苍的方向。 周围看热闹的人:“!”老公? 男人温温一笑,伸手抓过那颗心,手掌握成一个空心拳,放到自己左上方心口的位置。 余生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在他转过头看她的时候,她会主动地甜甜一笑,朝他挥挥手。一直在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消失在宿舍的门口,消失在照明灯照射不到的黑暗里,少女才把视线收回来。 收回来,在原地定了几秒。 心口暖暖的,暖上了她的嘴角,微微笑了。 傅擎苍离开完完全全远离了宿舍后,整个楼层瞬间炸了。一窝人熙熙攘攘地挤了过来,直接把余静好和厉楚楚挤在走廊的墙上。 “余生同学,你和傅少爷结婚了?天啊,这个消息好震惊!” “我真的……我很少看到傅少爷,更别提看到傅少爷这么温柔的一面。原来,原来傅少爷也会这么温柔啊。” “是啊,看到他那个眼神,感觉心都要化了,一种好想谈恋爱的软腻感从心里滋生出来。” “我在宴会上见到过傅少爷,生人勿近的那种疏离感,多近他一步都觉得自己要心脏骤停去世一样,不过这是因为他很吓人。但是!刚刚他对着余生同学撒娇的时候,卧槽我心脏也要停了,是那种被勾魂的停啊啊!” 余生被挤在中间,她以一贯弱不禁风孱弱的模样,任凭她们推过来挤过去,像海中的波浪,四处滚动。 “艹!你们能不能别挤了?生生儿身体不好,被你们挤过来挤过去,挤坏了谁赔?”秦双双从人群里挤进去,伸展手臂将余生护在怀里。“这是军校,你们他妈的不怕聚众造成混乱被体罚?” 余生往秦双双身后缩了几步,站在一旁的傅遗爱疑惑地皱了皱眉。 “我和傅爷是结婚了,这件事已经公开了呀,我以为你们都知道的。” “不知道啊,我们没有人知道。这么震惊的消息,我不可能不知道。” “是啊,我还那么喜欢傅少爷……他怎么结婚了。” “而且娶的还是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 “你丫会不会讲话!”秦双双指着刚刚说话的女生。“你再说一遍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老子就算被体罚跑十公里,都要把你揍一顿。来,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那女生立马闭了嘴,往身旁另一个女生背后躲了躲。 余生刻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怯怯地说:“我知道了,应该是你们九月三十号晚上就都到军校了,上交了手机,与外界隔断,所以不知道我们婚讯的消息。那个,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也没错。其实徐明思那日说的也不假,我的脸确实擦了粉底液,将斑遮住了。虽然我长得不漂亮,但正从这一点,能突出傅爷对我的在乎呀。所以我一点都不在乎自己长得丑不丑,因为一个女孩子的美与丑,重点在于她的爱人的心。” 余生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被挤在墙边的余静好。 她拉着秦双双和傅遗爱进了210,将门口的宫媚儿一块儿带进了门。 关上了门。 秦双双一进门就盯着余生的脸看,看了好一会儿,又上手去摸了摸她原先长着一大块儿丑斑的脸颊。 皮肤,细腻红润有光泽,几乎连毛孔都不看到。 脸上,没有粉底液,没有彩妆,甚至连口红都没有涂,只有少许的隔离乳。 “别看了,脸是好的。”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传了三年的丑女,她们爱传就让她们继续传。” 傅遗爱望着在喝水的余生望了一会儿,她走过去,也倒了一杯水。“嫂子,你身体不差吧?都能去轮船上找哥哥,这身手应该……” 秦双双:“不差,生生儿身体好了。不羸弱,她一个人抱起咱们仨都没问题。不过啊……”她拿起刚刚傅遗爱倒的水喝了一口。“……没必要在那些人面前露光芒,树大招风。而且女人堆里事儿也多,少被这些人烦一桩事心情也好很多。” 第439章 442照看这个小疯子心累啊(五更) 210的房门关上后,宿管阿姨从管理处走了上来,叫围在外面走廊的人回宿舍,否则就上报给教官,让她们受罚。 厉楚楚扶了余静好一把,她瞥了一眼210的门,抢过厉楚楚手里的吹风机,直接扔进垃圾桶。 “静好,这是宫小姐的吹风机……” 余静好烦躁地偏过头,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厉家也是家大业大的军火世家,厉家的小姐就这么胆小?连宫媚儿也怕?宫媚儿不过是宫大少爷宫斯寒的表妹,地位又不是很高,一个吹风机,我买十个给她!用不着你操心。” 她气冲冲地踢开209的门走了进去。 厉楚楚望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吹风机,走过去从里头捡了起来。晚间才换过的垃圾桶,里头除了这个吹风机没其余的脏污。她拿纸擦了擦吹风机,走到210门前,敲了三下。 “宫小姐,我把吹风机放在门口了,你开门就能拿到,谢谢了。” 她转身离开。 却听到很多私语。 譬如:——为什么余生长得那么丑还能嫁给傅少爷?真是不公平。 ——关键是傅少爷待她态度还那么好,真让人嫉妒。 ——她那个病秧子,说不准过个几年就病死了。 ——你们忘了,黎翼校草还紧追不舍地追过她好些天呢。现在又有有傅少爷撑腰,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么傲,转身甩了门就走。 ——没办法,谁让她有个富豪爹呢。谁不知道余家是帝都最大的商业豪门?你们说,傅少爷是不是看在余老爷的面上,为了和老丈人相处好,结上余家,所以才对余生这么好?不在乎她的丑脸。 ——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傅家和余家联姻,对傅家和余家都好。大家都知道余家大小姐喜欢秦三少爷,余老爷那么疼她,自然不会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余家二小姐余清歌,是前几年才收回来的,生母不详,傅家很可能不接受。所以这好事就轮到余生了。 厉楚楚望了四周私语的女人,什么也没说进了209宿舍。 ** 208宿舍。 徐明思和周晴晴从训练场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军校规定十点熄灯,但顾及到她们是娇生惯养的小姐们,又只训练一个月,所以就延迟到了十点半。 徐明思的身上都是汗水,迷彩服内的背心已经湿透,可以滴出水。 周晴晴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走到衣柜拿了一套睡衣,朝浴室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偏头看向坐在床上的林可。“老子让你打扫卫生你搞完了没?” 林可抬头。“做完了。” “听说明天死神战队的人要来军校,看看咱们大一全体新生五天来的训练情况。来的好像是那个……” “思姐,是白止。今天罚黎翼校草的是连战,帮着宿管阿姨整顿咱们女生的是白洛。” “艹!你他娘的记性怎么这么好?” 周晴晴:“……”呵呵,你他娘的怎么现在才知道? 徐明思冲着周晴晴笑了笑,她立马懂了。走到林可衣柜旁,翻出她的两套军装,直接扔在放满水的盆子里。 “你们……” “老子就是这样,你他妈能怎么样?”徐明思偏头,目光尖锐地扫了她一眼。而后又看了眼另一张床上的林笑。“要是有人敢把军装借给你,老子不介意把她的也给弄湿了。咱们一个班,总得有一两个人明天脱颖而出。” “呵,就凭你这样子也敢喜欢黎翼哥哥,他妈的还胆大包天给他下药。你丫的别跟我解释你不喜欢黎翼哥哥,余岁月和余静好都跟老子说明白了,就是你这黑心的东西给黎翼哥哥下药。下药不就是想睡他吗?” 周晴晴拍了拍徐明思的手臂。“思姐,快去洗澡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断水断电,你陪着黎翼校草跑了十公里,又做了一百多个俯卧撑,出了一身汗,身上很臭耶。要是不洗澡,今晚要熏死人的。” “你丫的……”徐明思伸手就要给她一掌,抬起手,嗅到了自己胳肢窝的汗味儿。“好像真挺难闻的,连战真他娘的鸡蛋里挑骨头,黎翼哥哥没吃过苦,两个小时军姿不动怎么可能。动了就罚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娘的黎翼哥哥抢了他老婆。” 周晴晴翻了一个白眼,推着徐明思的后背将她推进浴室里。“思姐你快点洗澡,对了,我拿你的护肤乳用一下。我今天晒掉皮了,好痛。” “哦。”她关上浴室门。“拿金色瓶子的,它有止痛的效果。不过你丫的皮肤真脆弱,晒两下就掉皮。” 周晴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有个军人爷爷,从小基本功扎实? 周晴晴屁颠屁颠去床上擦护肤乳了。 林可握着手里的书,看向水盆里自己的军装…… “有啥不服气的?你爸死了,你和你妈住在林笑她家,你自己又没股份啥,就是在林笑家吃干饭的。好好的不学,学下药去勾引男人,才五天而已,就忍不住了?” 林笑放下手里的书,拉上床帘钻进被子里睡了。 这五天里,徐明思和对付以前那些喜欢黎翼的女生一样对付林可。她是大三的学姐,却因为黎翼来军校,她也申请跟了过来,还随机和她和林可分在一个宿舍。 第一天林可的军装就被她全部弄湿,林可穿着自己的衣服去训练场,被教官罚军姿。 她的床铺经常被人为的弄乱,会有老鼠,死蛇在她的床底下。有时候徐明思端着一盆水直接浇在她身上,说一句sorry手抖没拿稳…… 以前就听说过帝都那句不成文的规定,不惹徐明思,她算是见识到徐明思这个疯婆子的招了。 招招不致命,但却让你惹上一大堆麻烦事。 “……” 傅擎苍回到基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踏足基地的训练场,灯光令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所有的探照灯和照明灯都亮着,训练场边熙熙攘攘几十个人围成一个大圈,宋之遥在里头站着,另外还有一个到处跑的小身影……笙祭。 见到傅擎苍,宋之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五天前白止和白洛将这个小疯子带过来,五天里她蹦上蹦下,还打伤了两三个人。 连战和白洛去了军校,北修和白止受不了了,于是抛弃他找了个借口连夜去了军校。 “爷……”宋之遥双手叉腰,大口地喘着气。“……我实在管不了她,她从下午跑到现在,在实地森林里跑了一圈,现在又在这里跑,我……” 心累啊。 第440章 443总有一个女孩温柔你的时光(一更) 傅擎苍匆匆扫了宋之遥一眼,放长视线,将远处正在搞破坏的笙祭纳入眼中。 “前两天她刚来,大家对她警惕性不是太高,以至于她溜进咱们通讯室,破坏了好几条网线,还是专挑最重要的毁。” 男人走进外围的人形包围圈,探照灯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了一条很长的阴影。 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窜在远处爬上爬下玩攀岩的女孩突然安静下来,停在空中的攀岩台子上。而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踩着石头走下来,微微低着头,一步步朝中间移动。 望着远处乖巧走来的女孩,宋之遥瞪大了眼睛。白止和他说了,这是冥王战队的笙祭,因为三年前受炸弹爆炸,又待在精神病院,脑子出了点问题。 起初他就最好了她会闹腾的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闹腾,闹得他三十来岁的大男人都快要受不了了。 宋之遥晃了几下神,由远及近地看着那个小身影挪动,“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回过神,她已经站在他身后,一双手紧紧地拉着他的手掌,半个身子贴在他的后背上。探着一个脑袋,夹在他手臂的缝隙中。 宋之遥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这一动却让女孩抓得更紧,她的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溜进了他的指缝里,巧合之下的十指相握。 “在爷的基地里闹,不怕爷将你扔到海里喂鱼?这两天爷在这里,你最好安分着,不然……” 傅擎苍看向宋之遥,见他面色红润得有些不正常,眼神有些飘忽。“……不然你就把她关刑罚室去,把她调教成非你不可的听话样子。” 笙祭将脑袋从宋之遥的胳肢窝拔了出来,贴在他后背上,整个人都躲在他身后。 她斜着眼睛,小心地望着男人一点点走远,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看看傅擎苍离开,宋之遥低头朝后看了几眼躲在他身后的笙祭。“你要是这么听我的话,现在就不会被爷骂。” 女孩抬头,一双棕色的圆溜溜大眼睛望着他,单纯乖巧地点点头。她扒着他的手臂绕到他身前,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慢慢靠近,伸手抱住他的腰。 用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而后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 宋之遥愣了好几拍,而后才垂下眸子,不太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怕我把你关刑罚室,所以现在在讨好我吗?” 女孩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咬着下嘴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很快就充满了雾气,很是委屈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打转的泪水,宋之遥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三十年来基本上没接触过女人,更别提看到女孩子哭。部队里的人,流血流汗绝不会流泪。 她的眼睛很看,大大的,非常可爱。瞳孔里流转着晶莹的水珠,就像一片小小的海洋,荡起了细小的微波。 他伸手,擦掉了她掉出来的泪。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把你关进去的。白止也和我说了,你这么反人类地折腾大家,很大因素是源于上次白止和爷找你办事,用夫人做奖励,结果你没得到报酬,所以心里不舒服对吗?” 女孩点点头,依旧呆呆地望着他。 她看着他的手,擦了她左半边脸的泪痕,又挪到右边擦了她右半边脸的泪痕。 她把目光一点点挪到男人的手掌上,他的拇指的虎口,还沾着她的泪水。 笙祭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呆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头在他虎口有泪滴的地方轻轻地吻了吻。 抬眸,笑嘻嘻地望向男人。 白色的照明灯下,男人表情僵硬,好像一具不会动的僵尸哦~笙祭扔下他的手,展开双臂抬起来踮着脚…… 要抱抱。 宋之遥僵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而后才反应过来笙祭笑着要他抱。 五岁孩童心智的女孩,就算白止走之前和他千叮咛万嘱咐,她绝不是一个好东西,要他时刻提防着。但他却觉得,她身上有一股稚嫩,有一方清澈透明的心田。 “我背你好吗?抱女孩子……我不太习惯。” 笙祭的脸忽地一下就耷拉下来,伸开的双手也渐渐无力要放下。 “我不是说不抱你,是我的原因,我不太会抱女孩子,我只背过战友。”他和她解释,但她好像听不懂他的话,睫毛也微微垂了下去。 宋之遥呼了一口气,弓下身子将她提臀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臀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动了动。搂着她的肩膀搂得有点紧,他有点担心万一把她给摔了该怎么办? 笙祭圈着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笑得眯起了眼睛,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她俯下身,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小脸贴近他的脖子。穿着裙子,一双露在外头的细腿调皮地晃动着。 宋之遥再次呼了呼气,抱着她朝休息的宿舍走去。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他的三十年,遇到了傅擎苍这个伯乐,他惊艳了他的时光。 总会有一个女孩子,温柔他的岁月,揽起后半生的芳华。 照明灯下,一对影子渐渐拉长。 ** 余生洗漱完毕后准备上床睡觉。 宿舍十点半停电,她十一点上床。 “宫媚儿,黑灯瞎火的你他妈看得见你的护肤品吗?别把日霜当成夜霜给抹了。” “不会,这些瓶子我摸得很熟悉了。” 余生钻进被子里,打了一个哈欠。“双双媚儿,你两说话小声地,妹妹睡着了,别把她吵醒。” 秦双双:“和遗爱一个寝室五天,她睡着了的状态我都摸清了。她喜欢乱动,你看她现在这么安静,肯定是在想事情,绝壁没睡着。” 睁着眼睛睡不着的傅遗爱:“……”看着嫂子和哥哥腻歪,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宫斯寒了,心里烦。 有点无语的余生:“……” “宫媚儿,没见你丫前几天这么爱护皮肤啊。一进宿舍就喊累喊疼,洗了澡挨着床就睡了。” 第441章 444娘炮也刚得起来吗(二更) 黑漆漆的房间,只有少量的月光洒进来。 又听见一个瓶子开罐的声音。 “你丫到底要抹多少东西?小心皮肤承受不了。而且现在十一点多了,明个儿五点半早起,六点早训,你要是起晚了,就有你受罚的。” 宫媚儿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黑了,而且我的皮肤没你们三个人底子好。在军校军训期间又不能化妆,只能涂隔离,我怕我比以前更丑了。” 余生:“……” “唔,我好担心明天我皮肤又黑又粗,会不会很丑啊?” 秦双双随手拿起一个枕头就往宫媚儿的方向扔。“你丫的有完没完?你皮肤都要白得反光了,你叫宫媚儿,人如其名眨眨眼就很漂亮的。擦擦擦,擦你妈呢,吵死了,老子还要不要睡觉了!” “真的?我很漂亮啊?宫斯寒老是说我长得丑,没颜值没身材还没智商。那还是我以前化着妆的时候,现在不化妆……” 又一个枕头飞了过来,刚好砸在宫媚儿的手上,手中的晚霜掉在地上。“秦双双,你扔一个枕头就够了,你怎么还扔?”她一面说,一面蹲下身去捡。“不过,你怎么有两个枕头?” “你怕是沙雕吧?老子就一个枕头,虽然老子想再扔一个打爆你的头……宫斯寒的话你能信啊,他那脑缺情场浪子,见多了浓妆艳抹的妖精,自然眼光差。” “把我枕头扔给我,老子要睡觉了。” 宫媚儿“哦”了一声,捡起左手边地上的枕头,走到秦双双床边,给她扔了上去。 她又折了回来,将右边地面上的枕头捡起来。“生生儿,你刚刚用枕头扔我吗?你嫌我擦霜很吵吗?” 余生又打了一个哈欠。“我才没那么无聊呢,今天坐了大半天的车,很累,我也要睡了。” 宫媚儿又“哦”了一声,拿着手里的枕头,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惊呼了一声:“遗爱,你干嘛打我?” 傅遗爱轻咳了一声,略有些尴尬。“手抖了,枕头不小心掉了下来。” 宫媚儿:“……”明明那么用力,把她手里的晚霜瓶子都给砸掉了。 余生忽地笑了一声。 “生生儿,你笑什么?” “没什么,笑妹妹手抖,不小心把枕头扔到你了。你以后可以多提提你表哥,说不定下次会天降石头砸在你头上。” “嫂子,我都说是手抖……”傅遗爱嘀咕。“媚儿,你把枕头给我,我也要睡了。” ** 凌晨五点半,宿舍便开始嘈杂起来。 秦双双第一个下床,她揉了揉眼睛,怔怔地看了几眼坐在桌前擦日霜和隔离乳的宫媚儿。 “宫媚儿,你丫有点反常啊。你每天早上不都要挨到五点五十,一分一秒都不浪费时间来睡觉吗?” 傅遗爱的眼底有些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她换好军装走下床,做简单的洗漱。 “我今天精神好,就起早了一点呀。” 秦双双“呵呵”一声,走去洗漱室。 六点钟准时列队。 大一新生队伍男女分开,总共有三十多个班,每个班三四十人。余生和秦双双她们在一个班,她被女教官安排在第一排。 远远地,她看到有两个男生正围着训练场内部跑步。 所有的队伍在一声号令之下也加入了跑步的行列,匀速慢跑,十分钟快走一次再继续跑……重复循环了一个小时。 初生的阳光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每个队伍的人在教官的安排下规规矩矩地坐在训练场的空地上。 训练场内的两个男生还在跑步之中。 余生看了一眼四周,大家都习以为常似的看热闹。因为隔得远,又穿着相同的迷彩服,余生一时之间没看清那两个男生是谁。 不过,她看到训练场外站着一个男人,身姿挺拔,实打实的军人硬汉子。应该就是连战……那里面其中一个男生就应该是黎翼,被连战整顿一个月,黎翼可能要瘫。 ——来了来了,快点坐好,手……五指并拢放在大腿侧面,挺胸收腹呀。不合格你想被拖出去受罚吗? 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余生很自然地坐着。不需要刻意做,她已然是最标准的坐姿。 她偏头,见宫媚儿面带笑容,脸颊泛着微微的桃花红,圆圆的小脸稍稍抬起来,一番春风拂面的美态。 这孩子,是在这里待了五六天精神失常了吗? “白先生,经过五天的休整,她们认真地配合,效果很明显。几乎没有人迟到或是闹脾气,过程中晕倒的情况不多,能说明她们这届的新生身体素质都还可以。” 女教官随即又掷地有声地问候:“北修大尉。” 白止一贯斯文冷漠地回答:“毕竟他们是大学生,并不是军校里常年接受训练的。最早商定的训练计划是攀岩,一万米竞跑,现在确定了最后的考核。不是平常学校里阅兵式的踏步齐步,要让他们以团队的形式,穿越军校外的人工森林。” “和校长达成了共识,考核未通过的学生明年军训重修,以及自降两个成绩的绩点,以此来促进他们的积极性。” 女教官:“大概每个团队几人?” “六到八人,自己选择队友,男女不限,今天下午统计好。” 北修添了一句:“别忘了告诉他们,每个团队必须所有人都穿越人工森林,才算是考核成功。” 余生正玩味儿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每天摁着我不停地跑,傅擎苍想弄死我就直说,跑跑跑,跑个鬼啊!我要求单挑,就挑你,连战!真鸡儿受不了了,一天跑到晚…… “哇哦……”整个训练场瞬间闹腾起来。 竟然有人找连战单挑。 ——那他妈的是秦立吧?他找连战单挑?这个娘炮,我他妈要笑死了。 ——狗急了也会跳墙,娘炮被折磨了五六天要刚一把吗? ——娘炮也能刚得起来? 第442章 445眼光独特(三更) ——哎哟,你们别这么光明正大地说秦家五公子啊,小心秦老爷找你们麻烦哦。 ——他爹自己也知道他是个娘炮,不然怎么会想要他磨练磨练,做个真男人呢? ——我高中和秦立一个班,他追余静好追了两三年呢。到现在都还没追到,你说是不是因为他是娘炮,余静好瞧不上他? “……” 黎翼跑完了十公里,插着腰喘着大气,他走到秦立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丫是不是跑坏了脑子?你找连战单挑,万一他把你打残了怎么办?” 秦立甩开他的手。“你占生生儿便宜,所以傅擎苍整你。我他妈干了什么?他干嘛派这个人来弄我?整天围着训练场跑跑跑,我都要变成神经病了。” 余生听到秦立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痞笑。 秦双双扯了扯余生的衣服。“生生儿,老五是不是脑子瓦特了?他找连战单挑不是找死吗?我擦嘞,我爸这回是下血本了,特意打电话拜托你老公把老五好好折腾一遍,改改他娘炮的小模样。但是……这是不是太狠了,要是老五被连战弄个什么断骨头……” “没事儿。”余生为我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三个男人。“他和连战单挑,咱们看戏就好了。” 死神战队vs冥王战队 连战vs阿七 以前她了解过死神战队里的每一个人,也对他们的武力值大致排了个名次。宋之遥除了电脑技术好,武力值不敌阿七的。至于连战……应该和阿七不相上下。 面对秦立的挑衅,连战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他也没有打算要接受挑战。他依旧站在原地,不缓不急地说:“我只按照命令行事,其余一概不管。现在是训练时间,你就得按部就班完成训练。要是实在想找我单挑,训练完毕我可以奉陪。” “明人不说暗话,你直接告诉我傅擎苍为啥要整我吧。” “秦老爷拜托爷好好训练你,这件事你可以军训结束去问问你爸。至于爷为什么要针对你……我并没有觉得爷如何针对你,爷要是下狠劲针对谁,那人早没命了。” 黎翼又拍了拍秦立的肩膀。“咱们俩都有个猪队友,我就是我奶奶同意的。你爸真下得去手,你怎么得罪你爸了,气得他让堂哥来教训你?” 秦立深呼了一口气。“他觉得我不够男人。” 他够不够男人关秦敖什么事?他就喜欢黏在冥王大人身后,做个宝宝。 黎翼“噗”了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秦立的脸黑了一度,他看着连战。“马上就要下早训了,我能借你手机给我爸打个电话不?傅擎苍现在没亲自来,他要是亲自来我就惨了。我也搞不懂,他看我就跟看情敌仇人似的,看得我害怕。” 连战果断拒绝:“不能。” 站在远处看戏的北修拍了一把白止。“让连战来看着两个娇滴滴的豪门大学生真是委屈他了,又不能打,又不能踢的。还有这个和他顶嘴的小屁孩有意思,胆子大,我欣赏。” 白止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了下来,往一旁走了一步。 北修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和爷的性子越来越像,比爷还让人无语。爷最少能让男人接近,这家伙真是男女全部都不通用。 唯一的例外就是爷和他的妹妹。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北修扫了他一眼便没再理他,大步朝着训练场内部走去,朝那边吼道:“同学,你挑战我,要是成功了,我替你跑步,还把手机借你打电话啊。敢不敢?” 余生望了一会儿北修的背影,而后又把眼神挪到半米外的白止身上,余光不自觉地在右边宫媚儿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自白止走过来,宫媚儿眼珠子都快长他身上去了。一会儿摸一摸自己的脸,一会理一理自己的军装衣角。 昨天晚上又那么注意护肤,今早起得那么早…… 余生用手肘戳了她一下,轻言:“媚儿,昨天教官是不是提前说了今天会有人来检查?” “嗯嗯,说了说了,晚训时候说的。” “是说白止来查吗?” “对呀对呀,说白止和谁要来……另外一个,我不太记得了。” “哦,难怪呢。” 宫媚儿将眼神从白止身上挪开,偏头看向余生。“难怪什么?” “没什么。” 难怪某人突然觉得自己丑了。 余生瞥了眼站在那一动不动,脸色冷淡的白止。只能说宫媚儿眼光独特,与众不同。 “……” 秦立听到有人对他喊话,也没看来这是谁,直接应了一声:“好”。 来军训之前,他和秦敖说了,要是秦敖让傅擎苍魔鬼训练他,他打死也不去进行军训,就算辍学也不去。 后来秦敖妥协,告诉他不会让傅擎苍训练他的。 结果呢,言而无信嘛。若过两天傅擎苍来了,他还没被傅擎苍折磨死,先被他盯着他的眼神给吓死了。 这个变态,他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明明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很多时候都是他跟在生生儿身旁见到他的,明明没和他争吵过。 真是个神经病。 秦立转身,迎着初升的太阳看向走来的男人。男人面容印进他的眼眸,脑海中便蹦出来两个字——北修。 他记得他。 有次他和笙祭一起去赌场的时候,撞上了北修。不明分说他追着他就跑,等他回到赌场里的时候,笙祭就不见了…… 他要等笙祭,等她一起回家,不然阿茶茶不会饶他的。 北修说他也在等人,要等他家爷一块儿走。 于是,他和北修两个人就坐在赌场的天台上看月亮,一直看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才走。 “胆子很大,很久没看到豪门里头勇气可嘉的男人了。” 秦立看着他走来,他不确定能不能胜过北修,毕竟两个人也没真正交过手。不过死神战队的人差不到哪去…… ——阿七,你可以和他试试。就算赢不了也没关系,别人也不会笑你。学校不是好多人说你娘炮吗?趁这机会让他们看看,他们嘴里的娘炮可比他们本事儿大多了 第443章 446你是最棒的(四更) 娘炮。 她一直不太理解这个词儿。 阿七是她宠出来的,她喜欢宠着这个比她小五岁的男孩子。也许是因为十五年前,大脑记忆一片空白的她,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阿七。所以她把他看得很重要,处处保护。 而阿七呢,他也是个从小被抛弃的人,没享受过温暖,家人的关爱。遇到她之后,从她身上体会到被人疼爱的滋味,以至于他很喜欢黏着她。 以前府生刚遇到他们的时候也说过阿七,说他太粘她了,第一眼会让人觉得他有些窝囊。 直到后来,府生和他们日日相处,几个人一起合作做任务。渐渐地发现,阿七除了和她撒撒娇,一个人的时候,是很硬气的。 就像是雀鸟吧,在窝里习惯性躲在妈妈的羽毛下,翱翔于天空的时候,它们能撞毁一架飞机。 在学校,秦立经常跟在她和秦双双身后,懒懒散散的模样,所以很多人说他娘炮。 不过好像……以前的原主秦立确实有点娘炮。 ——阿茶茶,要是北修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用力过猛把我打残了怎么办? ——这话说出来很给冥王战队这个名号丢脸。 ——那我给你长脸一次? 秦立解开腰间的军装腰带,笑着朝北修走去。“你说的,我赢了你你就替我完成剩下二十五天的训练。” 北修笑了一声,走到连战身旁。“你训练的小子真有意思。”他偏头嬉闹般看着秦立。“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那就输了呗。我才十九岁,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学生。你可是死神战队里的人,输给你我也很不错了,又不丢人。” “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啊。”北修拍了拍连战的胸膛。“你教出来的?咱们连战驯服人果然有一套,从你手上出去的,不论男女都好乖啊。” 秦立耸了耸肩。“输给你本来就不丢人啊,你看看训练场上近乎千人,还有几十个教官,也许没人打得过你。” 北修偏头,邪魅一笑。“那你还敢答应我?万一我下手没个轻重,把你打伤了就不好了。乖,我说说玩的,不当真。你继续训练你的,我四处逛逛……” “打伤又不用你赔,你那么担心做什么?难道是你输不起?你怕输给我丢脸?” “心理战,心理战。连战,这也是你教他的?乖乖,你不会把你的精髓都传授给他了吧?虽然这小屁孩长得唇红齿白的,但你也不能对他动什么歪心思呀。” 连战对上他的眸子,冷冷地给了他一个口型“操你大爷”,然后随口给了他一句:“滚!” “你到底答不答应单挑啊,大家都看着,马上就要下早训了,别耽误大家吃早餐。” ——哇靠,今天娘炮吃火药了? ——今天他可能吃错了药,说不准真的是被极限训练给弄坏了脑子。 ——说不准真是,他一来军校就有人给他测试了他身体的极限。每天按照接近极限的训练方式弄,这五六天下来,精神不会错乱吧? 训练场外窸窸窣窣地议论,北修轻笑了一声,将手臂从连战肩膀上拿开,朝秦立走了两步。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训练场外传来一道女人的吼声:“加油秦立,你是最棒的!” 看着踮起脚,双手贴着嘴巴大声喊加油的余生,白止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 北修和连战不约而同地转头去看,然后……看到了爷的老婆,他两的眉心也“突突”地跳了两下。 北修:夫人这是暗示我不要太为难这个同学吗?夫人和他关系很好? 连战:夫人昨晚才到军校,我他妈怎么知道她和这个男人关系好不好?不过,爷对我的言外之意是,可以对他狠手一点。如果夫人和他关系好,那我夹在中间…… 还未等他两眼神交流完,就又听到余生大声几句:“秦立加油加油。” 白止的眉心再次“突突”跳了几下。 一直在偷看白止的宫媚儿见他脸色略有转变,伸手扯了扯余生的衣角。“生生儿,这是军校,没有打报告不能私自站起来乱喊。你这样,会受罚的。” 少女脸上因呼喊加油而溢上去的喜悦慢慢消退,她偏头看向白止。还没等她完全将白止印入眼眸,就觉得身旁一股清风飘过,秦双双站了起来,大声喊:“老五,我他妈相信你可以的!输了没关系,老子在这里给你撑腰,看他娘的谁敢说你半分不是。” “双双……” 见傅遗爱和宫媚儿也要起哄,白止先一步走上前,按住了宫媚儿的肩膀,对傅遗爱说:“这里是军校,我不能徇私舞弊。” 宫媚儿偏头看着男人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只觉得万物都安静了,唯一左心房那颗砰砰跳的心,跳得更加快。 余生大声喊了声“报告。”恭谨地看着白止和女教官。“我扰乱纪律该罚,现在就绕着弧形的训练场跑圈。” 秦双双悄咪咪地扯了扯余生的衣角。“生生儿,咱们要跑多少圈?一个圈有一千米呢,才跑了一个小时,我觉得我顶多只能跑七八个。” 女教官很识趣地看了一眼白止,白止看着余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是罚了她,他就完蛋了,爷会放过他吗?答,不会。 ——余生可是傅少爷的妻子,白止是傅少爷的手下,余生肯定不会受罚的。 余生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狠狠地刺了刚刚说话的女生一眼。她立马往她身旁的余静好背后缩了缩。 她转过身,昂首挺胸目视前方。“报告,我刚刚听到了教官和白先生的对话。我和双双遗爱媚儿以及秦立自动生成一个组,同甘共苦是一个组的成员该做的,这也应该是教官和白先生教给我们的道理。” “所以a班扰乱纪律的余生自动请缨,我跑二十圈,把双双的一起跑完。” 宫媚儿瞪大了眼睛,连同知道余生身手不差的傅遗爱也瞪圆了眸子。 “生生儿二十圈,你疯了?跑完之后整个人会虚脱的。” 余生朝宫媚儿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我跑几个圈就装晕。 第444章 447那他怎么会用?(五更) 见白止迟迟没回应,余生又打了一声报告:“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走后门,让不知好歹的东西觉得你们处事不公平偏袒我。教官,白先生,我先去跑圈了。” 余生按着秦双双的肩膀将她按了下去。“你安静地坐着,万一秦立输了,你还得去扶他。” 余生开始绕着训练场跑了起来。 宫媚儿没再把心放在白止身上,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跑步的小身影,忧心地看了看秦双双,又看了看傅遗爱。 秦双双也盯着那个小身影看了一会儿,而后转过头瞪了一眼嚼舌根的女生。“生生儿要是跑坏了身体,我他妈回到帝都第一个弄死你。” 那个女生愈加往余静好身后缩了缩。 周晴晴望着训练场的弧形跑道,戳了戳身旁的徐明思。“思姐,没想到余生还挺仗义了。这二十圈跑下来,男人都会够呛,估计她等会儿站都站不起。” 徐思明望着远处跑步的人影好一会儿。“她站不起来关老子什么事?刚刚是余静好旁边那人说的闲话?” 周晴晴往隔壁班看了一眼。“是啊,那个好像是余静好的同班同学,我在学校偶然看到过。” “她姐姐勾搭黎翼哥哥,她也不是啥好东西。估计是眼红嫉妒余生相貌不佳还嫁给傅少爷,他娘的心里阴暗面出来了。” “……” 余生跑了几百米,离秦立和北修站的地方一点点接近。 ——开始吧,我可以近距离看北修出招。 ——好。 秦立拉开军装的拉链,将外套脱了下来。朝北修喊道:“你比不比啊?”见北修和连战都看着余生的方向,他走了几步拦住他们的目光。“女孩子跑步有什么好看的?不比我就当你直接认输了。” 北修砸了咂嘴,将视线从余生身上收了回来。他把手臂从连战的肩膀上拿了下来,对面这小孩还挺执着的,现在不比,好像是他窝囊似的。 北修扯开腰带,两三下就把外套给脱了,一件贴身的灰色背心着身,一副很完美的身材。 反观秦立,他比他矮了一些,身子骨瘦弱。两个人站在一起对比,差别猛地显现出来。 秦立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他走上前,伸手碰了碰北修的胸肌。 ——阿七,你真是够了! 秦立回过神,往后退了两步。两人眼神传意后便扭打在在一块儿,全场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训练场里头正在pk的人。 余生开始跑第二圈了。 ——挖槽,这还是秦立那娘炮吗? ——整天跟在秦双双身后那虚弱弱的娘炮?他妈的在逗我吧。 ——我嘞个去,我以为秦立那小身板会被北修秒挂ko的。他站在北修面前,就像一块儿被风干的鱼黏在砧板上,任人宰割嘛。现在看起来…… ——看起来这娘炮有两下子。 余生开始跑第三圈了。 秦立和北修还在搏斗中,胜负分不出来,两个人不论高低,实力差不多。 北修反手抵住秦立的手臂,秦立弯腿扣住北修的腿弯。北修喘着气一笑:“小东西还有两下子,乖乖,小小年纪哪里学来的本事?” 秦立同样喘着气儿,他笑起来显得风情一些,唇红齿白的面容,倒让北修一晃神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个女娃娃。“要不你让我赢得了?” “让你赢……”北修猛地靠近,脸上的汗水有意无意地渡到了秦立脸上。“……我以后还怎么立足?输给一个十九岁的豪门公子哥儿,大概爷要弄死我了。” “乖乖,你不还手,我轻轻踹你一脚让你倒地上怎么样?然后我让连战给你放点水,训练量减少一些。” “我赢了你替我训练,我就不用自己训练了,就可以和生生儿他们一样,早训晚训什么的。” 余生开始跑第五圈了。 训练场上的两个人一直在焦灼对抗,不分上下。 于是,很多双眼睛便挪到了余生的身上,毕竟一个圈一千米,她已经开始跑第五个圈了。 在学校上体育课,体育测试的时候,男子一千,女子八百米很多人都要死不活才跑下来。 而正在跑步的余生完全没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她喊加油,受罚跑步,不过就是想离秦立和北修近一点。 ——阿七,我看清了。北修常用的杀伤性动作就是连踢,一般招架不住他第二脚的人就会直接倒在他脚下。还记得我以前教给你那招用来逃命的横踢吗? ——记得。 秦立看着北修,两人盘旋徘徊地对峙着。 ——在他出脚的时候,你故意在他第二脚跪一把,他第三脚的连踢就会踢上来。大概是四十五度左右,在你的腰腹位置。这时候你绕到他身后,千万别踹他,直接从身后跃到身前,上脚横踢。 ——知道了。 余生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一点点接近。 ——等会儿,你力气用小点,毕竟这是傅爷的人,别下狠手。 秦立没有再回复她,她继续往前跑着,迎着清晨的微风,初生的阳光。正当她完全接近秦立和北修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北修连摔了好几米,倒在地上。 少女勾勒嘴角,显得有些痞气。 全场突然爆发了惊呼,仅仅几秒钟,立马又沉了下去。 军校的纪律不能不从,但是大家都心潮澎湃,惊叹连连。 ——这他妈还叫娘炮?那我他妈岂不是是废人? ——以后长点心吧,人家本事这么高,天天被你们喊娘炮都不生气,心胸还挺大的。 “静好,没想到秦立这么厉害。当年你还觉得他太懦弱嫌弃他,现在对他改观了吧?你会不会接受他呀?” 余静好将女生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扯了下来,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训练场。 改观有什么用?秦立不追她了,他现在一直粘着余生。他明明追了她那么久,余生也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绕着她转。 她真的越来越讨厌余生了。 白止走进训练场,北修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锁骨,呼吸有点不顺畅。 连战白止,北修三人对视一眼,而后慢慢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秦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北修:这是爷的招数,我以前领教过。他用得挺熟练,只不过他的力气比爷小很多。 白止:这一招需要常年练,就算宫少和爷从小在军校长大,宫少都没有学会爷这一招。 连战:那他怎么会用? 第445章 448你抱(一更) 秦立双手叉腰,朝北修笑道:“我赢了,你答应的,以后我的训练全部由你来做。” 白止脸色微沉,看向对面的秦立。“你怎么会这招横踢?谁教你的?” 北修用力扯了一把连战的衣领。“你们他妈的极限检测是给狗吃了吧?他的极限,他妈的他的极限都跟老子差不多了。” 连战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黎翼,而后才看向秦立。“这样说的话,就是他自己伪装起来的身体极限。极限测试身体机能都处于一个绷紧的状态,这个时候还能控制机能,并且伪装下来,他的身手不一般。才十九岁,这样的身手……” 秦立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他们眼神很不对劲,好像要吃了他一样。连说话不正经的北修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不过是因为被反复无限的训练搞烦了,天天跑步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心情十分不好,所以耍耍小孩子脾气而已。 用不用这么严肃地盯着他看? 刚刚他没用多大的力气,顶多四五成的样子,不会踢伤他呀。 余生看着训练场的几个人,不知道白止北修和连战凑在一起做什么。只知道她已经跑了五六圈了,要做的事情也做完了,该晕倒了。 下一秒,伴随着训练场外此起彼伏的“她倒了,余生晕了……”的话,余生直挺挺僵硬地倒了下去,躺在弧形跑道上。 白止连战和北修一秒都没多待,即刻冲了上去。 早训时间结束,虽然很多人还在看“余生昏倒”的热闹,但也不得不遵守纪律有序地以班级为单位离开训练场。 五天,学生们被训练得很有序。 不过两分钟,训练场便安静了下来。 白止北修和连战三个人站在余生的身侧,低着脑袋,三双眼睛看着晕倒的余生。 连战:“北修,你来抱。” 北修揉了揉胸口,还咳嗽了几声。“我受伤了,白止你来抱。” 白止冷漠开口:“连战你快点把夫人抱起来。” 躺在地上装睡的余生:“……”有病病啊这三个人?她又没多重,抱去医务室会死啊? 秦立冲上前,将连战和白止拉开,蹲下身把余生抱了起来。 故作愤怒:“生生儿身体不好,她在鸿园住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白止你不知道吗?就算她现在身体比以前好一些了,但也是时好时坏。她去轮船那一遭身体就很好,傅少爷出国那半个月她就很虚弱。现在跑了六圈……要是她累坏了,看你怎么办!” 望着秦立慌慌张张抱着余生的背影,连战拍了一下白止。“你把爷的老婆弄成这样,你会不会……?” 白止瞥了他一眼,十分冷漠地走了。 反正不管夫人是真晕还是假晕,他反正是认为夫人假晕……无论哪个结果,他都免不了罚。 他让夫人受罚跑圈,已经被爷无声地判刑了。 望着白止的背影,连战和北修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连战,我回趟基地,你去看看夫人。万一把身体跑坏了……毕竟她是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传闻她羸弱得很。” 连战“哦”了一声。 ** 北修回到基地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 “不能挑食,胡萝卜也要吃。快点吃了,不然晚上你一个人睡。” “不行,一个也不能挑出来。” “吃饭的时候不能吃两口饭就喝水,消化不好。” “不可以!牛奶我等会儿热一下你再喝。你忘了你昨晚流血肚子疼了,肚子疼很不舒服吧?所以不能喝冷的,否则你今天肚子会更疼。你要是不听话,肚子疼的时候别拿着我的手放肚子上。” “……” 北修抽了抽脸,宋之遥这沙雕跟谁讲话呢?难不成又是跟他做出来的那些数字程序人偶? 他走进餐厅,随手打了一碗饭,朝着宋之遥经常坐的位置走去。 刚走近,他愣住了…… 谁他么来告诉他,他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 不远处的餐桌,女孩握着男人的手,眼睛微微皱起,嘴角下垂很是可怜。她低头亲了亲男人的手,而后又伸出手要他抱。他将她抱到怀里后,她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北修:“……” “就算你讨好我,我也不会让你现在喝牛奶的。我已经让餐厅的阿姨去热了,等会儿热好了你再喝。” 女孩垂了垂头,指尖微微收缩,小脸皱巴巴地挤在一起。 “呐,我叫你别喝冷水。现在知道疼了?真是欠打。” 笙祭伸手扒着他的手掌,学着他昨晚的样子,将他的手掌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衣服,他手掌的热量传递得不多,于是她掀开自己的衬衣下摆,将宋之遥的手贴了进去。 她坐在他的腿上,一双小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摁在她的小腹上。 她看着他,一双棕色的大眼睛单纯地眨了眨。 宋之遥的目光微微下移,停留在她的嘴唇上,因为吃疼,加上她又不会说话,所以疼得嘴皮都白了。 “你们这是上演什么偶像剧……” “倒杯热水过来。” 北修刚走到他两跟前,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宋之遥堵住了嘴。他“哦”了一声,手里端着一碗饭走去热水间倒了杯水过来。 宋之遥接过水杯,细心地吹了吹,而后放在嘴边试了试水温。“喝点热水,等会儿我带你去军医那瞧瞧。” 北修皱眉看了笙祭一眼,前几日蹦上蹦下就差拆房子的女人,今个儿这么乖。“她怎么了?难不成被你关到刑罚室,你用一晚上就把她调教好了?” 宋之遥看着她唇瓣微张,喝了几口水,他才将水杯从她嘴边拿下,放在桌子上。“她被爷吓着了,她以为爷要我把她关刑罚室,所以现在比较乖,有点讨好我的意思。” “哟,看不出来啊。这五岁心智的小东西就会谄媚讨好人了啊。”北修一面说,一面低头靠近去看她。 还没靠近,笙祭便呼了他一巴掌,一道细细的指甲痕刮在他的脖子上。 男人明显怒了。“你他妈找死啊!” 笙祭呆呆的眸子即刻湿润,被他吼了一声直接“哇”的哭了出来。 “你有病啊,三十来岁的大男人和一个五岁心智的孩子计较。他妈的这么凶,你把她吓着了。” 第446章 449蠢宝宝啦啦啦(二更) 宋之遥推了他一把,从椅子上起身,将笙祭提臀像抱小孩儿一样抱在怀里。 北修抓住他的肩膀。“你别忘了,白止提醒过,这东西坏心思多得很。别看她五岁,从她破坏咱们网络线手段上看,她机灵得很。” 宋之遥背对着他,他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知道,以后我来照顾她,留在基地一天,我就看着她一天,不会出什么事的。” 北修“啧”了一声。“你带她去哪?让她自己走,这样抱着会惯坏。” “她身体不舒服,肚子疼,生理期。” “哦。”北修伸手摸了摸脖子。“爷在哪?” “和林叔在说事情。” 北修没再多问,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脖子上的抓痕。力气真大,也够狠心的,还真他娘的有点疼。 他抬眸,对上笙祭的眸子。 笙祭趴在宋之遥的肩膀上,朝着他深深一笑。她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此刻笑起来却有点阴森。北修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果然是个心思多的坏东西。 冥王战队就没有好心思的人,一个个的都是鬼机灵。 ** 北修走去傅擎苍的房间,敲了三下门,里头说“进”的时候他才开门进去。 房间里只有傅擎苍一个人,桌上摆着两个茶杯,林叔走了。 “爷,我去了趟军校,发现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男人低着头,看着眼前的文件。 “您让连战看着的两个学生,其中一个叫秦立的很不一般。说来有点惭愧,和他单挑,我输了。” 像是听到什么逸闻,傅擎苍鹰眸一眨,慢慢抬起头。一贯冷冽的神情,没有任何神色转变。“你输了?” “是的爷,我输了。他的身手很好,和我不相上下。最后击败我的那招,是您的横踢。虽然力气不大,但直接将我击倒在地。” 闻“横踢”二字,傅擎苍的脸色有了明显的转变。 这是他长年累月的训练下,自己想出的招数,在绝地求生或者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时,若力道冲劲大,足以给对方致命一击。 以前教阿茶对打的时候,他教过她这一招,并且只教过她一个人。 北修偷偷地掀开眼帘用余光看了男人一眼,他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是如先前的一样。 北修深呼了一口气,怵怵地细念道:“爷,还有一件事……秦立和我pk的时候,夫人站起来喊加油,违反了纪律,被罚跑二十个圈。她跑了六个,就、就……” 他怎么觉得这间房里的气温越来越低了? “就晕倒了。” 北修话还没说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便不见了,只依稀看见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略过,而后在上午的阳光中留下一个很长的阴影。 白止,兄弟…… 他掏出手机,在【单身狗撩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把夫人晕倒的消息告诉爷了。 他刚按下发送键,就听到外头传来“轰隆隆”的汽车发动声,时速差不多到了两百,飙车呢这是…… ——爷有点儿生气,他现在正火速往军校来。我觉得火速两个字不能形容,应该用暴躁。 第一个回复的是宫斯寒:生生儿晕倒了,那遗爱呢,遗爱没事吧?我还是来军校看她一趟,太不放心了。 【北修】:宫少,你好好参加你的国际学术研讨会。这种国际性的会议很重要,你别丢饭碗。 【白洛】:遗爱小姐没事,她刚刚从医务处离开,只是夫人还在昏迷,没有醒。 【宫斯寒】:那就好,没事就好。 宫斯寒缓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消息:生生儿怎么晕倒了?昏迷多久了? 【北修】:夫人扰乱纪律,被白止罚跑二十圈,跑到第六圈的时候就晕了。 【宫斯寒】:卧槽!军校那破跑道,一个圈一公里。生生儿身体羸弱,跑六个虚脱了。白止他完蛋了。 【白洛】:夫人身体羸弱吗? 【宫斯寒】:不弱吗?生生儿刚到鸿园那阵子,我给她检查脸上的斑,顺便检查了她的身体状况。不是一般的弱,我还好心提醒阿苍,让他行闺中密事的时候别太蛮了,免得弄伤她。 白洛:“……”那说明夫人在鸿园待了半年多,被她们精心照顾,身体恢复得飞快呀。 【北修】:那这次白止是不是玩大了?我会不会遭殃? 【连战】:他现在正在极限训练场,自己领罚中。我觉得我也有必要和白止一块儿去,免得到时候爷罚我去,罚得更惨。 【宋之遥】:蠢宝宝蠢宝宝~啦啦啦 【宫斯寒】:?神经病? 【连战】:你现在看热闹说风凉话,到时候老子回来弄死你。 宋之遥将笙祭抱在腿上,把手机从她手里拿了过来。 【宋之遥】:刚刚笙祭吃药,她不肯吃,我拿手机的游戏界面吸引她的注意力。所以是她发的信息,我没动。 众人:“……” ** 秦立抱着余生,一路小跑着朝医务室跑去。 余生安静地趴在秦立怀里,闭着眼睛细细出声:“我他么记住那三个东西了,看我倒了三个人推脱,一个都不肯扶我。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果然都是糙汉子。” 秦立脚步未缓,将两只手收紧了一些,谨防她摔着。 “阿茶茶,我们现在去医务室,你还要继续装睡吗?” “装着,昨晚宫媚儿擦霜护肤弄了好久,我被她吵得睡不着。后来她好不容易去睡了,妹妹又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睡在她下铺,被她翻身的动作搞得睡不着。” “好,那你先在我怀里睡一会儿,现在离医务室还远呢,我可能还要走七八分钟。” 余生“嗯”了一声,双手搭在秦立的脖子上。“阿七,往后你要注意一点,你用横踢把北修打败了,肯定会有人来调查你。我已经差不多猜到冷月在哪,这次借你的引她出来,她应该会来找你的。” 秦立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听话地应了一声“好”,然后小心地抱着她,尽量使自己走路的幅度小一些,不惊扰她睡觉。 第447章 450这世上没人比她更好了(三更) 早训刚下,学生自由活动。 走出训练场,周围便有很多学生朝他两看过来。秦双双傅遗爱和宫媚儿就在训练场外等着,看秦立出来,她们仨就跑了过去。 “严重吗严重吗?我不应该让生生儿一个人去跑的,我真是……” 余生闭着眼睛,烟眉微拧。“秦萝莉,你声音小一些,我在睡觉。” 宫媚儿一声惊呼,直接将余生吓得睁开了眼睛。 “卧槽你有毒啊宫媚儿,还嫌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够多,想用声音来吸引他们吗?” 宫媚儿“哦”了一声,看了几眼秦双双。“生生儿没事我开心嘛,一时间没注意就喊出来了。” 秦立:“最近医务室人多,宫媚儿你先去医务室占个床位,我抱着生生儿走得慢。然后遗爱你去跟你们教官请个假,就说生生儿晕倒,下午的训练不做了,等身体好一些再去。” 宫媚儿和傅遗爱先离开了。 秦双双走在秦立身旁,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赢了北修大尉,老五,我感觉你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耶。说话都没那么娘炮了,听起来还蛮顺耳的。” “不过你的本事哪里学的?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身手这么好?老子全国数一数二的跆拳道黑带手也没你这么优秀啊,反正我是打不过北修大尉的。” 秦立低头看了看余生,见她安安静静地闭着眼,于是朝身旁的秦双双“嘘”了一声。“生生儿昨晚没睡好,她很困。” 而后秦立又露出他娘炮般的笑容。“四姐,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在轮船上偷夜明珠那遭是我和生生儿做的。说了之后你只相信生生儿身手不错,又不相信我。” 秦双双挠了挠头。“没办法,你娘炮的样子已经印在我心里了,很难擦掉。毕竟你娘炮了十多年,这一夕之间改变,我反应不过来。” ——娘炮的春天到了,看来以后会有很多女学生凑上去。 ——一战成名,想不到平时憨憨怂怂的娘炮竟然把北修大尉打败了。 ——打败就打败咯,他骨子里是个娘炮,表面上改得再他妈好,也是个娘炮。 秦双双面露锋芒,扒开周围怀着小女生情怀崇拜的眼神望着秦立的女学生们,箭步冲到那几个男生面前,上手便揪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 “再把娘炮两个字说一遍?老子他妈的弄不死你?” 被揪住衣领的男生即刻慌了,站在他身旁的男生立马帮腔说道:“秦立又不是一天两天那副娘娘的样子,而且也不止我们这样认为,秦四小姐抓着我们也没用。此刻还在军校,斗殴是违反纪律……” “少他娘的拿军队纪律压老子!嫉妒我家老五就直说,一群沙雕像婆娘似的唧唧咋咋嚼舌根。斗殴怎么了?”她一面说一面开始挽袖子。“就算罚也是双方一起,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几个沙雕打一顿,然后咱们一起去受罚。我就不信那惩罚还能活活把老子弄死,就先打你……” “四姐!生生儿还要去医务室,你跟他们费什么话?” 秦双双扬起的拳头停滞在离男人的几公分的半空。 她勾嘴冷笑,朝他们“呸”了一声。“再让老子听到谁叫我家老五娘炮,老子就和他杠到底!把别人宽大的胸怀当成自己作祟撒泼的勇气,也不知道谁给你们他妈的勇气。” 秦双双再次折回秦立身旁,并肩同他一起往前走着。 秦立软软地笑了笑。“四姐,以前你叫我娘炮也叫得挺顺口的,是我给你的勇气吗?” “是爸给的勇气,爸也叫得挺顺口的。不过……”秦双双清了清嗓子。“……我们可以这样叫你叫着玩,别人不行!那些人平日暗地里这样说你,我听不见就算了。今天你出了风头,他们一个个的胆子大得很,就仗着你脾气好不生气。” 穿过军校的紧急集合操场。 秦双双抬头看了一眼秦立。“老五,我来抱生生儿吧?你抱了挺久了。” “不久。” 他低头眉眼柔和地看了一会儿余生,抬眸时,迎着早日的阳光,一天之中最有希望的阳光。 像是想起了什么,望着远处被阳光照射的斑驳树叶,低低地笑了。 ——阿茶茶,你还记得咱们俩为了去给笙祭拿那个破木匣子,跑去龍门里头搞,最后我丧了半条命。你背着我,从夜晚背到早上,骨头都酸痛了依旧快速地走,生怕耽误了时间,让我的伤加重吗? 少女渐渐进入梦乡,意识涣散放松,没有听到他的心灵传话。 他知道她没有听到,他还是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笑了。而后又自言了一句:“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 医务室门口。 中暑受伤的人在日益减少,但总的加起来还是很多。 就连门口都站了四五个前来取药的人。 宫媚儿从外头挤了进去,挤到里面走廊时额头上就出了一些薄汗。 她拉住路过的一个护士。“护士小姐,还有病房的床位吗?我朋友跑步晕了,她需要躺下来治疗。” 护士手里拿着棉签和碘酒,她朝着最后一间病房的门指着。“刚刚有个小姑娘进去了,军校的病房本来就只有五六间,除了刚刚进去的那个小姑娘,其余几个伤患脚伤很严重,腾不出床位。” 宫媚儿“哦”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就是说最后那个小姐姐能腾床位给我是吗?” “是啊,她就是擦伤了一点皮,没必要躺床上。不过那个小姑娘觉得她腿疼,怕骨头扭伤什么的,自己提出要住几天。要不你和她去商量一下吧,她没大碍的,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这些大小姐,平日里没吃过苦,怕受伤也正常。” 护士离开,宫媚儿又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将护士的话一一想清楚。她重重地“哦”了一声,老半天后反应过来她话的意思。 她尽量小心地避开来问诊的学生,怕把他们撞了一下让他们的病加重。宫媚儿走到最后一间病房,敲了三下门。 第448章 451彰显公平(四更) 里头有人回了句“请进”,宫媚儿握着门把手将门打开。 “余静好……”她疑惑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一个女孩,以及坐在女孩身旁,正在给她倒水的余静好。 余静好转过身。“怎么了?林薇摔了一跤,把腿摔伤了,我带她来医务处治疗很奇怪吗?” “可是、可是生生儿跑了六个圈晕倒了,秦立马上就要把她抱过来。刚刚护士说其余的几间房里头都是腿伤比较严重的同学,你和林薇能把这间房让给生生儿住吗?” “为什么?林薇也受伤了。” “护士说林薇只是擦伤,可以直接回去,不用住在这里。” “哦?”余静好站起身,将水杯放在床头。“要是林薇回去,过两天腿又疼了怎么办?到时候出现隐疾,是不是你负责?” “秦立就要抱着生生儿来了,我要是没给她占到床位,她……” “就你他妈那点破伤也要住病房?当你那身皮肤是气球做的呢?一摔就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妈全身整容呢。” 宫媚儿的话被徐明思直接打断,她偷偷地拍了拍胸膛,呼了呼气。还好徐明思跑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不然她刚刚差点就说生生儿在睡觉,没占到床位会影响她睡觉…… 幸好幸好……不然大家就都知道生生儿是假晕骗,蒙骗教官抵消剩下的十四个圈。 余静好按住林薇,朝徐明思笑了笑。“学姐也受伤了?看学姐的样子不像受伤啊,林薇腿真的摔伤了,以防万一,我要陪她在这里多呆两天。” “那生生儿……” 徐明思一把将宫媚儿揽到自己身后,瞪着眼看着余静好。“他妈这小伤也矫情地住病房?那以后她发个烧,是不是要直接飞上月球去给她降温啊?你没看到余生晕倒了,那是直接六公里跑下来,人完全脱水晕了,不及时就医输液身体会承受不了,器官会有所损害啊!” “再说了,大家都知道余生是傅少爷的人,这军校还他妈是傅少爷老爸,傅家建成的东西呢。就这破床,你他妈不让也得让。” 宫媚儿抬头悄悄地看了一眼徐明思,这乍一看还真像秦双双那暴脾气,她都被秦双双吼怕了,每次她一吼,她准能吓一跳。 “哦,学姐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这军校是傅家的,余生是傅家的媳妇儿,所以谁都要处处让着余生?那大家来军校训练做什么?都来做余生的舔狗?她就借着傅少爷这层关系,请了五天假才来呢,说什么生病,不都是借口?如果她天天这样,那还要不要公平了?咱们在这傅家的军校里见到她是不是还要点头哈腰下跪啊?” “余静好你他妈……” “军校有纪律,学姐还是管好自己的脾气和行为。打了我,我爸爸和大叔伯不会轻易罢休,而且你也立刻会受到违反纪律的处分。” “余生不就是晕了吗?外头的走廊可以摆床啊,直接摆个担架床放外头让她输液。这样,让大家都看看,军校这种神圣的地方,不存在偏袒和私心,就算是傅少爷的人,没有病房也只能在走廊里。” “你真是太过分了,护士都说了林薇没有事,你偏偏要占着……”宫媚儿一面说一面朝余静好走去,刚走到她跟前,便被她推了一把。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落在一个略冰冷的怀抱里,男人的一道“闷哼”声回响在她的耳边。 “起来!”白止皱眉,略吃力地撑着她的肩膀将她推了起来。 宫媚儿还未看清男人的脸,便被推出了怀里。站正了,她才后知后觉看到,刚刚抱她的人是白止。 连战:“同学,麻烦你将病床上的同学扶下来,扶她去宿舍里休息,这间房要给有需要的人住。” 看到连战和白止,余静好心怵了一下,有点心虚。“可是林薇受伤……” “她伤得重不重我比你清楚。”白止捂着胸口,嘴唇略白,额头上还滴着汗。“军护士长说了,她只是擦伤。要是你不放心,我打个电话派人送她去帝都医院检查。如果你刻意在这里闹,等会儿让连战教你闹个够。” 白止的声音很平缓,还透着几分吃力感,但却让人心生后怕。 秦立抱着余生连同秦双双一块儿走了进来。 见到余生和秦立,余静好那股气又冲了上来,垂在身侧的手渐渐紧握成拳。她抬头,看向白止:“白先生,你这是要为了你家夫人把我们赶出去吗?同样是伤患,就因为她是傅少爷的人,她就能享受特殊待遇吗?” “为了彰显公平,她就应该睡走廊,这样大家都会觉得傅少爷是正直公平的,而且作为军人不就应该大公无私吗?” 白止本就略白的脸,徒然又冷了几度,看起来更白了。 连战伸手在他身前挡了一下。“你先回去,夫人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自己用力过猛,搞成这样也真是有你的。” 爷说了,夫人的命比他的重要,万事要以夫人为先。上次差点就被爷遣送回北欧,他要是再犯一次,指不定真回北欧了。 离开了爷,他真不知道该去哪。 他在场,夫人没有安然无恙就是他的错,错了就该罚。 白止“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宫媚儿看他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模样,敬畏又胆怯地望着连战:“连战大尉,白先生怎么了?” “夫人晕了他难辞其咎,自己去极限训练了。秦立同学去测身体极限的时候见过极限训练的东西,他知道。” 秦立朝她点点头,口型说了句“很可怕的。” 军校里比魔鬼训练更魔鬼的就是极限训练,魔鬼训练是为了用最短的时间将体力的空间提升到最大,将可以上升的技术空间快速提高。而极限训练,则是找准自己的极限,在极限的周围强训。 就好比一个人承受重力的极限是一千斤,那么极限训练,就是让你背上一千零一斤或九百九十九斤的东西。在压垮和即将压垮的界限上不断摩擦。 第449章 452他没看到过什么是爷不敢的(五更) 宫媚儿紧跟着白止出去了。 连战单从面容上看起来比白止好说话,他皮肤偏黑,典型的军人模样。 病房外进来几个护士,推着一架担架床。 余静好略欣喜地看着那担架,看着它被护士推着,从门口推到房间里。 “把床上那位同学扶下来,用担架抬她回宿舍,若她实在喜欢呆在医务室,那就将她放在走廊。” “什么?” 连战抬眸,没什么表情,就是一副军人严肃的模样。“同学,我现在给你公平。因为这是在军校,有纪律有法度。护士会立马给床上的同学做全身检查,送她回宿舍之后,帝都医院那边已经派了人过来,晚上就能用全套的设备给她检查。” 徐明思勾嘴轻笑,连战天天盯着黎翼哥哥,她第一天就看他很不顺眼。现在突然顺眼了一丢丢,但也只有一点点。 “夫人受伤,你觉得爷会不过来吗?白止让北修不要打电话,而是回基地再告诉爷这件事,就是希望爷来的时候,夫人的情况好转。追求公平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爷的面前没有公平可讲,他觉得什么重要,那个东西就是最重要的,就算你撞死在这里,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若夫人因为你而耽搁,身体情况更差,你会比白止更糟糕。白止是常年训练的男人,都成那副损了半条命的样子,你大概……挨不起。” 几个护士走上前,将林薇从病床上抬到了担架床上。 秦立立马抱着余生走过去,将已经在病房门口被余静好的争执声吵醒的余生轻轻地放在病床上,盖好被子。 余静好有些慌张,她没敢去看连战,但依旧不甘心。“连战大尉这是在威胁我,可我只是为了林薇的病着想。照你这么说,若我和林薇不让,傅少爷过来要杀了我吗?” 被抬在担架床上的林薇双眼已经空洞,在路上她被余岁月不小心绊了一跤,她自己也知道就擦破了一点皮,余静好非得带她来医务室住病房…… “以我待在爷身边数十年来看,如果夫人病情加重,他真的会杀了你,绝不手软。” “他怎么敢……” 坐在担架上的林薇突然跳了下来,急急忙忙说道:“我没事,小伤而已。静好我先走了,我不怪岁月害我摔了一跤,你不必为我担心。走了,我走了……” 一溜烟,林薇就不见了。 余静好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慌张地愣了几拍。 “我常年待在基地,没有白止那么了解帝都的事。不过还是了解一些,你觉得余家会为了你,跟爷跟傅家闹僵吗?这么多年,我还真没看到爷有不敢做的事。” 护士给余生打好了点滴。 秦立看着一滴滴输进余生手背静脉的液体,问:“这是什么药?” 护士:“是葡萄糖,刚刚给这位同学检查过了,她身体没有太大损害,晕倒多半是脱水虚弱,输几瓶葡萄糖醒来就会好了。” 秦立“哦”了一声,葡萄糖正常人输几瓶对身体无害,还能有益地补充糖分。 “留个人看着她输液就行,其余的人没必要守着。” 护士交代完就离开了。 徐明思走上前将余静好拉了一把,直接拽着她出了病房。秦立和秦双双待了一会儿也离开继续参加上午的军训,连战在房间里守着。 ** “徐明思学姐!”余静好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她揉着自己的手腕,“黎翼校草那么喜欢余生,你还帮她说话,你对黎翼校草的感情也只有这样。” “呵!关你毛事?你怕真是个沙雕,余生是傅少爷的妻子,傅少爷是黎翼哥哥的堂哥,余生就是他的堂嫂,黎翼哥哥还敢再喜欢余生?” 余静好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周晴晴从背后戳了戳徐明思。“思姐,你对余生改观了?” 徐明思双手插着腰。“只是看见余岁月故意绊了林薇一跤,余静好又马不停蹄地扶着那东西来医务室,就知道这两货心思不单纯。嘴巴还挺厉害的,老子差点都没骂过她。” 周晴晴:“……”人家那是说得有理有据,伶牙俐齿。你她丫的就是扯着嗓子吼,通篇直白的话,当然说不过。 ** 宫媚儿跟着白止出来,跟着他离开医务室。见他身体踉跄,她连忙跑了上去,也没经过他同意就扶住他的手臂。“白先生你小心,我扶你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白止便将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扯了下来。看也没看她,也没说一句话就往前走。 宫媚儿继续跟着。“白先生,您去哪我扶您去好吗?要不要找医生来给您看看?” 男人没搭理,宫媚儿站在原地双手互相扭了扭,没再跟上去。 望着白止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宫媚儿垂着脑袋抿了抿嘴。 “媚儿,怎么在这里站着?小生呢?” 宫媚儿听到有人喊她,抬头眸中印入余清歌的脸。“清歌姐姐?你也来军训吗?” “没有呢,我辅修了新闻传播专业,现在大三开始实践学习。因为咱们学校这届大一在军校里进行军训,新传专业有五个学生来实践,我是其中的一个。” 宫媚儿“哦”了一声。 “秦立双双。”余清歌温柔地笑着,朝刚从医务室的秦立和秦双双喊道。 她将摄像机放进书包里,朝他两走去。“小生好些了吗?” “没大事,正在输液,休息休息醒了就好。”秦立回答。 “没事就好。”余清歌看向秦立,看了他好几眼。“今天我有精彩的资料记录了,大一新生秦立赢了大尉北修。军训结束后,你能去一趟学校的青年文摘录接受采访吗?我们会把军训一个月有趣值得报道的消息刊登在学校官网和帝都大学校报上。” 秦立笑得皱起来脸,看起来很傻气。“北修大尉让我的,他人特别好,我求了他一会儿他就放水了。这事还是不报道了……” 秦双双:“对啊,反正大家都知道了,还有啥报道的?那些打架的细节大家又不喜欢看,他们只在意结果啦。比如我家老五现在就很受女孩子欢迎~对了清歌姐姐,生生儿在医务室最后一间病房,你要去看她就快去吧,不过她还没醒。我和老五要继续去军训了。” 余清歌“嗯”了一声。“你们去吧。” 第450章 余生脑子清醒的时候,听到余静好他们的谈论,而后又听见了余清歌的声音。她来看了她,关切了几句话,和连战打了一个招呼后就走了。 连战在房间里,余生没睁眼,依旧闭着眼睡。 不知道装睡多久,睡着睡着她真的就睡着了。 中午的太阳比较火辣,阳光强度高,透过窗帘泄进房间里。 余生朦朦胧胧中感觉到嘴唇上贴着一处温热,他吻得很轻,很细。他的气息很熟悉,让她睡得混沌不清的脑子自然而然地生出安全感和依赖感。 他的触碰于她来说太过于熟悉,余生脑子未反应,身体先一步行动。她闭着眼睛,慢慢伸手,指尖轻触过男人的胸膛,一点点往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微微张开唇瓣,让他停留在她唇心处的舌尖渐渐探了进来,随着他的吻,她也跟着回应。 他吻得很温柔,吻了一会儿就松开了她,亲了亲她的脸颊。“生儿,好点了吗?” 余生点了点头,偏头时嘴唇从他唇上小小地擦过。她凑上前,吻了他一下。 少女的嘴角扬起来很好看的弧度。 睁开眼睛,水灵的眸子里倒映出男人清晰的五官,眉眼柔和,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仔细看能看出他眼底的担忧。 她搂着他的脖子坐起身,傅擎苍也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直起身子,坐在病床上。 “傅爷你怎么在这儿?” “要不然爷应该在哪?你都受伤进医务室了,身为你的丈夫,爷难道坐在房间喝茶不管你死活?” “哪有这么严重?”余生身子前倾,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因为睡得时间有点长,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慵懒,说话的声音也低低的,没什么活力。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连战呢?他走了吗?” “领罚去了。”傅擎苍握着她的手臂,将她从自己额头上拉开,面对面看着她。 “白止和北修不会也去领罚了吧?这不关他们的事,我是装晕的,就跑了六圈而已。昨晚没睡好,就趁着装晕的时间睡了一觉。傅爷你别惩罚连战他们呀,他们对你挺……” “忠心”二字还未来得及说,傅擎苍按着她的后颈将她摁到自己脸前,低头便含住了她开开合合说个不停的嘴,沉着气咬了她一口。 “不准在我面前给别的男人说话!” 余生被他咬了一口,被咬得有点懵。她眨了眨眼睛,痴痴地看着他。 “来医务室的路上是秦立抱的?” 余生乖巧地点点头。 “抱哪了?怎么抱的?是我平时抱你的那个姿势?从训练场到医务室也得走七八分钟,他就一直抱着你抱了七八分钟?你是有夫之妇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对你起歹心了?” 余生:“……” “傅爷你……” “他抱你的感觉怎么样?有爷抱着舒服吗?他那小身板估计把你硌得慌,你以后少让他碰你。” 余生起身,跪着朝前挪了几步,而后坐在自己的脚上。后腰往下塌,身子前倾,歪着脑袋从下而上去看男人的脸。 她伸手捏了捏傅擎苍的脸。“傅爷你吃醋了?” 傅擎苍别过头,令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掉了下来。 余生哭笑不得。“秦立是我的好朋友,就像弟弟那样。我不喜欢这么小的男生,我喜欢比我大点的,成熟稳重还会疼人。就比如……”少女起身,跳进男人怀里。“……像傅擎苍这样的。” 她在他的脸上蹭了蹭,将贴着创口贴的那只手放到傅擎苍眼前,糯糯地说:“被针扎了,输液好几个小时呢,你亲亲我~” 男人不予回应,依旧别着头。 少女纤细的双腿一上一下垂在床边晃了晃,扯着男人胸前的衣服拉了拉。凑上前,讨好般地吻他。 被余生吻了好一会儿,傅擎苍将她从自己脸上拉开。“再睡一会,好好休息。就算你是装晕,但一口气跑了六公里也会腿酸,又加上输了两三个小时葡萄糖,你看你的脸色都白了许多。” “刚睡醒是这样,常态呀。谁一睡醒就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等我清醒一会儿,出去走走就恢复原样了。” “不准走!午间休息,那玩意又来医务室了,不准你见他。” 那玩意…… 说的应该是秦立吧。 余生集中注意力向秦立传话——阿七,我输完液了,再休息一会儿就成。你不用在医务室外头等,傅爷在里面呢。 ——傅擎苍半小时前赶了我一回,我还想着你醒过来能让我进去,然后“啪啪啪”打他的脸…… ——你回宿舍午睡,回帝都我请你吃饭,弥补你错过“啪啪啪”打傅爷脸的遗憾好吗? ——哦,好咯。不过傅擎苍真的很奇怪,每次看我都像看仇人一样。我明明对你很好啊,他干嘛这么仇视我?凶死了,而且我……我还真的挺怕他的。要不阿茶茶你说说他,不然我每次找你都胆战心惊的,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嗷呜,系统君帮你回忆一下。在万嘉丽吃饭,你家阿茶茶一口气点了一桌菜,每道都是你爱吃的。傅擎苍就把你记住了。 余生收回和秦立的交流,她靠在男人怀里。 “我才不去见秦立呢,傅爷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去见无关紧要的男人呢。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就让秦立在外头站着,我以后请他吃顿饭道歉就是了。” 男人的嘴角上扬,一瞬间的举动,又被他一贯的神情压了下来。 “是在这里再睡一会儿,还是回宿舍?” 余生眼角上扬,笑得痞气妖媚,靠近男人的脸,轻轻地说:“傅爷,你真的想让我睡觉吗?” 傅擎苍轻蹙眉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少女重重地“哼”了一声,揪着他的衣服。“你竟然要我睡~觉,都不让我睡~你。难道傅爷你觉得,你没有觉那么好睡吗?” 她细细地在傅擎苍的胸肌上掐了一下。“明明摸起来手感很好,睡起来感觉应该也很好呀。” 男人眸底渐渐显露了火光。“再撩拨,爷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第451章 454他有点太刺眼了(二更) 少女撅了噘嘴,面露不甘地将手从男人的胸膛上收回来,眼眸微垂。“哦,那等我养好精神再睡你吧。” 她的语调不似平日那般清脆,带着星星点点的小委屈。表面上因为得不到而落寞,实则心里暗喜,把他哄好了就是最成功的事儿。 她的手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便被男人握住拢进怀里。他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像是雨滴落在翠绿的湖面上,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柔情水波。 “想要?”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此刻特意放缓放柔,明显带着撩拨。磁性的嗓音,撩得人身体都酥了一把。 余生微微抬头,将男人的五官一丝一毫地装入眼内。眉宇间温和,五官的轮廓因为他身体的放松也显得温良许多。 可能因为他常年待在部队的原因,总是能给人一种“一本正经”的错觉。不管什么词儿从他嘴里说出来,无论说得多么暧昧,当你抬头看他的时候,总觉得这句话就该是这么回事儿,而且还挺有理的。 他是装的一本正经,还是真不知道自己随随便便说的话到底有多勾人? 以前在军校的时候,他也会撩拨她,但那种撩拨只能说是青春懵懂,情感悸动的暗示。心里会因为他的话语而紧张,也会有期待。 随着时间累积,他越发成熟稳重,内敛放旷。就算只坐在那,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就能吸引很多人。 难怪明知道他性格古怪,无法靠近,还是有那么多女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攀上他。 攀的不止是他的权势,还有他的美貌呀。 美是人间不死的光芒,他的光芒有点太刺眼了。 余生靠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一向很有力,她靠起来很有安全感。“对呀,才一天没见就想你了,以后日子这么长,一辈子呢,可得天天粘着你,你会被我烦死。” “爷被你烦死之前先把你摁在床上弄死,一起死。” 这是明骚,明骚! 自从姨奶奶生日,他被黎翼刺激,过分的生气。扬言并身体力行要把她干死之后,傅擎苍真的变得有点骚了。 余生耳根一红,握着拳头轻轻在他胸膛上锤了一下。 “爷现在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男人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你说的你不睡~觉,要睡~我。爷要不要先把衣服脱了,这样你睡起来方便一点?” “不不不,我不是……”少女第一反应便是将手撑在傅擎苍胸膛,将自己与他隔了一些距离。“……不是这个意思,真、真不是。” 乖乖,她现在一看到傅擎苍,尤其是他冲她不怀好意笑的时候,她都能联想到从姨奶奶生日宴会回来的那天晚上的事儿。隐隐觉得,她的大腿根是痛的,腰是麻的,脑子是空洞的。 她无法形容那晚的惨烈,可以说是她有史以来最惨的一次,一会儿冲到销魂蚀骨的最高峰,一会儿落到酸疼麻木的最低点…… 看着怀里的少女一点点往后缩,一双细胳膊抱着她自己,宛如一只受惊的猫咪,将爪子扒在自己脑袋上,怂成一个团团。 傅擎苍低低地笑了。 “又装死!” 余生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明面上还是畏畏缩缩的,将自己缩成一团窝在男人怀里。 ** 因为过两天就到了白芍清父亲的生日,余致远要她和傅擎苍一起去“锦城”出席。于是趁着她装晕受伤这层波浪,和军校的教官请了个病假。 大白天的,余生没让傅擎苍光明正大地进女生宿舍。 毕竟这是军校,要是余静好又出来乱说话,煽动那些嫉妒她的人,将“公平”“正义”“军人”等字眼搬出来……傅爷明面上的军衔是国家授予的,还是得注意言行。 余生回寝室换了衣服,穿上自己的小裙子。书包里放了一把钥匙一张门禁卡,背好便准备离开。 “嫂子,你请了几天假呀?”正午休醒来的傅遗爱,趴在床头,一颗脑袋搭在床沿上,望着余生。 “三天,后天去锦城,大概大后天就能回来。” 秦双双“砰”的一声将门踹开,拿着一张书写纸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又踹了一脚门将它关上。 她走到桌子旁,将手里的纸张拍在桌子上。“余静好那东西和教官说东说西,把遗爱换到她们那一组去了。最后的考核穿越人工森林的团队赛,遗爱不是咱们组的了。” “什么?”傅遗爱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啊,那个死女人是上午抢床位没成,现在又来抢人了。分组的时候她跟教官说,虽然咱们组有老五和我,两个人身手不错。但生生儿才晕倒,又说她跟生生儿一起长大,知道生生儿身体羸弱不堪,再加上大小姐宫媚儿,若再有一个你,我和老五顾不来。说万一遇到了危险,可就糟了。” “糟了?糟他妈呢。这货就是存心来找茬的,要是遗爱和她们一组,到了考核的时候,她们把她扔下怎么办?” 傅遗爱看了一眼没说话的余生,她掀开被子走下床。“没关系的,团队赛是要团队中的每个人都穿越人工森林才算考核成功。她们要是故意为难我,我过不了,她们也一样过不了。到时候大家一起重修军训的两个学分,一起扣绩点。” 余生将桌上的纸张拿起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几个名字。“徐明思和周晴晴到我们组了?” “对啊!徐明思和周晴晴没人想和她两一组,所以她两就单出来了。余静好就说,徐明思爷爷是军人,她基本功好,让她来咱们组,多个帮手。帮手他妈呢,明明知道黎翼追过你,徐明思心里对你怨念多得很,指不定到时候搞啥幺蛾子。” 余生没说话,将纸张放回桌上。 她那时装睡躺在病床上,听到徐明思和余静好争吵的声音。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她一直觉得徐明思除了脾气冲,嚣张,其余还好。 “既然定了也就没办法再改,军校里纪律就是这样,说一不二。”余生转过头走到傅遗爱身旁,“别想多了,双双说的也不全对。你是傅家最宠爱的小姐,傅爷的亲妹妹,余静好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第452章 455连影子都很亲密(三更) 秦双双挠了挠头,也走到傅遗爱身边,憨憨地皱了皱脸。“我刚刚是不是太激动了?我说的话没有依据的,全凭自己这智商不够的脑子想出来的。生生儿说得对,你是傅少爷的亲妹妹,傅家的人都宠着你呢。余静好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伤害你。” “不过就是可惜,你没在咱们组。咱们组这实力,过个人工森林简直小意思。” 在秦双双说话的过程中,余生望着傅遗爱的眼眸之中,飘过了一抹少许的担忧。 她还记得余岁月对黎翼说的那句话——要玩是吗?那我就陪你们玩。 一个人变化起来真的很快,也许是因为她本身心思就不单纯。 在原主的记忆里,余岁月是一个很听话很懂事的豪门小姐。余九渊吵架打人发疯的时候,她在弹钢琴学画画。余静好厌学逃课考试作弊的时候,她在学习高年级的东西学看账看股票…… 她还没附身之前,原主很漂亮。但余致远不喜欢她,她在余家的地位也就很低。余岁月来余家大院的时候,会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会和她说一些趣事…… 她附身之后,丑得“帝都”人人厌恶。余岁月还是如以前一样,温柔款款地看她,眸子里尽是做姐姐的疼爱之色。 那天,她嫁给了傅擎苍,下着大雨她来余家大院拿原主妈妈的东西。第一个入眼的就是余岁月,她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那时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要随便相信身边的人,因为他们变化起来,只需要一个瞬间。 “生生儿?” 余生顿了一下,发觉秦双双在喊她,本能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出了一下神,想起些细枝末节的事儿。” 她伸手将傅遗爱的睡衣拉了拉。“那纸上也写了,最后三天要进行体测,过不了体测这一关的人就可以不用参加最后的考核。这是军校为了保障学生生命安全做的一些措施,如果你不想和余静好一组,可以在体测上偷点懒。” “被抓住了会死得很看。”秦双双口快地添了一句。 余生勾唇。“军校体测出来的那些数据普通人看不懂的,你觉得白止连战他们会戳穿妹妹?” “不用了嫂子,我不会偷懒的,也不想靠哥哥的关系……” 早想到她会这么说,这一家子人性子都执着。 “既然不想,那就别苦着一张脸了。平时就好好训练,做好准备就行。大家都是大学生,又不是军校里头的学生,他们出题不会很难的。” “等下要集合了,妹妹你把衣服换了。傅爷还在楼下等我,我要先走了。”余生偏头,“萝莉你和我一起下楼,秦立在下面等你,他好像找你有事。” 秦双双“哦”了一声,随着余生一块儿离开了宿舍。 楼道里。 “分了组之后我们就会以团队的模式进行训练,应该从明天开始遗爱就去余静好她们那边了。徐明思会过来咱们这,你别和她发生口角,到时候两个人受罚。” “我从医务室回来的时候,听到蛮多人在讨论秦立,还看见几个学校新传媒体的学生。” “我和老五从医务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碰上你姐姐余清歌了。她就是其中一个呀,还叫老五接受她的采访,好让她回学校整理放在校报和官网上。打架的东西有啥好采访的?难道要老五说他是用哪些招式打败北修大尉的?还是要老五说打败北修大尉的获奖感言?” 到了一楼,余生拉住秦双双,两个人站在原地。 她转过身看着她。“让秦立去接受采访,毕竟是他的亮点,记录一下也很不错。如果采访过程中被问到招式获奖感言什么的,就让他如实说,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生生儿,你怎么对这种无聊的事感兴趣了?老五现在都亮爆了,不需要记录都亮瞎人好多人的眼。” 余生调侃地笑了一声。“我看是你嫉妒秦立,一个娘里娘气的小跟班竟然比你这个全国跆拳道黑带手都厉害。所以你嫉妒他不让他上校报校网了?” “呵~这种小女人的事儿我才不会做呢。嫉妒?这辈子我都不会嫉妒的,如果哪天你看到我为谁吃醋或者嫉妒谁,你一定要记得把那样的我打死。” 余生“嗯”了一下。“注意些余岁月。” “余静好那姐姐?” “嗯,她性格温和,比余静好好相处,想必对妹妹也不错。你多注意她一点,让我们也学学她身上温婉贤淑的气质。” 你多注意她一点,看看能不能发现她在余静好耳边吹风。 “好。” 余生用门禁卡将门打开,外头有些熙攘,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浪花一样一跌跟着一跌袭来。 午后的阳光,金秋的午后比较温和。 远处的香樟树下,男人一袭军装屹立。她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向她,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对视在一起。 然后,互相一笑。 这一笑,周围的声音更大了。 余生自然知道肯定不会因为她一笑倾城,把周围人迷得欲仙欲死。因为周围都是女的,女人是不会为了另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女人的容貌发狂。 “生生儿,老五在哪呢?”秦双双四处晃动脑袋。 “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也许是找他的女孩子太多了。等会儿集合训练,分了组之后你再和他说说采访的事儿吧。对了,另外和他说一声,团队之间进行pk,一定不能给对方留面子,能打得多漂亮就多漂亮,尽情地展现自己的实力,一点都不要藏起来。” 秦双双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一股微风轻轻带过,站在她面前的少女便不见了。 再一眼看,她已经扑到对面香樟树下,男人的怀里。 望着树下的一双人,男人垂眸柔眉善目怀着疼爱看着她,少女身形娇小,似猫咪一样依偎着他。 两个人一起转身,互相拉着对方的手,迎着午后的阳光,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下一片长长的影子。 就连影子都显得那么亲密。 那一刻,秦双双的指尖微微弯曲起来,鼻尖窜起一抹酸涩。 她立马抬头,寻着阳光而去,将发胀眼眶里的水汽用太阳的温度蒸发掉。 第453章 456你飘了(四更) 也许是太阳温度太低,也许是她发胀的眼眶内雾气太重。这些光亮无法将她眼里的湿润蒸干。 少许的微风吹来,伴着周围香樟树叶叶落的婆娑声。 她望着高高在上的蓝天,迎着那温暖不了她的阳光。两行细小的银线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隐没在她鬓角的发梢里,只留下两条透明的痕迹。 已经过去两年了。 这两年里,她混夜店酒吧,酗酒打架,跳夜场舞会,做辣妹女王……现在又想重回正轨,不让爸妈操心。 弯弯扭扭两年,一切还是停在原点,她根本就没有前进,犹如一台跳了帧的唱片机,永远绕着同一根柱子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她忘不了他。 忘不了他牵着她的手,迎着落日夕阳走在“国都贵族中学”的样子;忘不了他搂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时温柔疼爱的样子…… ** 余生和傅擎苍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日头临近西山,将要落下。 基地其实挺豪华的,毕竟是傅擎苍私人的东西。 除了某些变态的训练设备,和方圆几百亩用来训练的原始森林,其余的都挺好。 就连宿舍,都是别墅型的。如此时经过的这栋宋之遥的宿舍,就是一栋中式的别墅。 北修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傅擎苍牵着一个玲珑小巧的女孩走过来。 “爷,夫人。” 男人“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余生跟在傅擎苍后头,她望着北修,目光从他的脸一路扫到他的领口,那处被秦立踢中的地方。 还没看多久,北修便皱着眉头面色愁苦地朝着眨了眨眼。她没懂什么意思,便想开口问他。未来得及张口,手腕一紧,就被走在前头的男人直接拽到他跟前,一头栽进他怀里。 “看什么?”他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 余生的整张脸都栽在他的胸膛上,听着傅擎苍的语调,她觉得他有点生气。话音沉重有力,而且有点冷。 她抬起头,扒着男人的衣服探着脑袋朝后面看了一眼北修。“今天秦立把北修踢倒了,我好奇地看看。” 她转过头,走到男人身侧,挽住他的手臂。笑道:“傅爷,我听说死神战队的人都超厉害,怎么北修败给秦立了呀?这样说,秦立岂不是比你死神战队里的队员还……” “唔……”余生惊呼了一声,她伸手一点一点挪动,覆在腰间男人的手背上。 他刚刚掐了她一下,有些疼有些麻,最重要的一点,她被他吓到了。 “你再提几遍秦立的名字,爷马上让人把他带过来,让你目睹爷怎么把他打败的。” 少女“咯咯”地笑了两声。“傅爷你这样胜之不武,秦立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你这样做,别人会笑话你的。” “除了你的眼光,其余人的爷都不在乎。把他弄死了,你就不会再张口闭口提他。” 余生立马闭上了嘴,乖巧地往男人身旁挤了挤。 走了两步之后又开始絮叨:“北修,你输给秦……输给双双的弟弟,傅爷有没有惩罚你呀?” 北修抽了抽嘴角,偷偷地瞄了一眼傅擎苍。 他可没有因为秦立而被爷惩罚,毕竟秦立这个人现在很令人怀疑。他被罚,都是因为您呀,还不是您去跑圈,晕倒在跑道上…… 北修心口不一地说道:“爷惩罚我是应该的,秦立……”接收到一抹尖锐寒冷的目光,北修立马改口。“那小子十九岁,还是个大一的学生,将我打败了。就算爷不惩罚我,我也会自动去领罚的。” 余生挽着男人的手臂,目视前方。“我知道你和连战还有白止是因为我被傅爷罚了,我下次注意,不给你们惹麻烦。你没有被罚得很严重吧?连战和白止呢?” 北修自动往傅擎苍身侧挪了几步,离他远了几步。“不麻烦,一切以夫人身体为主。白止和连战还好,可能就白止差了点。” “白止怎么了?”下意识的一句关心,余生偏头问北修。 “他自己去极限训练,都是他自己作的,夫人您不必为他说话。” 待在军校那么些年,极限训练她自然知道。 “这是不是太严重了?我没有伤着啊,白止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人照顾他?” “在军校那边,听连战说他在输液,一个女同学在照顾他,叫什么宫……” 北修的话还未说话,傅擎苍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立马闭上嘴。 见北修突然哑巴,余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还未将他这个人看清,腰间便横上来一只手臂,将她直接拎到他身上,抱在怀里。 “自从摘下口罩恢复容貌之后,爷发觉生儿你飘了。学校里跟着一堆,秦家老五粘着,外头还徘徊一个秦家老三。现在你又看上爷基地的人了?里头还有个男人,他是爷底下几个长得最清秀的,你要不要仔细看看?嗯?” 余生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作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 “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别拿着它到处戳,容易伤到自己。” “还想让我继续喂你吃饭就不要再动了,双手摆好放自己腿上,不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 中间话音消失了一会儿…… 而后又响起:“吃哪个?豌豆还是土豆丝?喝点红枣排骨汤好吗?这几天你要多吃红枣,不喜欢也要吃。” 宋之遥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正要递到笙祭嘴边时,坐在他腿上的女孩“蹭”的一下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像一只刹不住腿的兔子,一个劲儿猛冲。 他放下勺子立马站起来,起身连带着抬脚的动作,连忙跟了上去。 见女孩忽地刹车,身子因惯性前倾,差点撞在傅擎苍身上。还没等宋之遥过来,她自己颇为老实,慌张地后退了好几步。 只是抬着头,瞪着一双棕色瞳孔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傅擎苍怀里抱着的女人。 宋之遥走过来,将笙祭拉到自己身旁,下意识拉住她的手。 朝傅擎苍微微颔首。“爷,刚刚笙祭在吃饭。可能是小孩儿脾气又犯了,我没来得及拉住她。” 第454章 457这感觉一点都不好(五更) 听到“笙祭”二字,余生把脑袋从男人胸膛上抬起来,偏过头看去。一双十分可怜,委屈得不行的眸子呆呆地望着她,看得她心疼。 余生松开傅擎苍,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跑到笙祭跟前,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祭儿在这里还好吗?我好像有十多天没见到祭儿了,想我了吗?” 笙祭直接甩开宋之遥的手,那个劲儿用的是真的大,站在一旁的北修都看清了宋之遥的手在空中摇了好几下。 只是他没看到,伴随着自己的手被人用力甩开,宋之遥的脸黑了下来。而这边,怀里的少女没打一声招呼就跳了下来,傅擎苍的脸也十分的黑。 笙祭挣开宋之遥的手,手上没了束缚,她伸着双手整个人往余生的怀里扑。抱着她的腰,紧紧地搂着。 她不会说话,但那双眼睛就像在说话一样。 余生看着她的眼眸,棕色的瞳孔被一层水雾蒙上,眨了几下就掉下来几颗泪珠。 见笙祭哭了,余生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偏头朝宋之遥吼道:“你他娘的对她做了什么?祭儿在鸿园从来不哭,一到你这里就哭了。她现在是个五岁心智的孩子,你就不能包容一点吗?” 宋之遥被骂得一脸懵逼,他朝站在对面的北修看了一眼,北修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笙祭扯了扯余生的衣服,一双湿润的眸子凝视着她,朝着她摇头。 “他没欺负你吗?” 笙祭点点头。 宋之遥的脸色好了一些,她还算有良心,他明明对她这么好。要是她刚刚不点头,那他就想冲上去摁着她的脑袋强迫她点头。 “那你怎么哭了?是想我了?” 笙祭又轻轻地点点头,而后抓着余生的衣角,伸手怯怯地朝她身后指去…… 余生顺着笙祭手指的方向,偏头往后看,看到了傅擎苍。 “傅爷欺负你?” 她的话音未落,笙祭便直接躲到她身后,很是害怕地弓着身子,额头贴着她的后背,不敢露脸。 余生一面将她拉出来,护在怀里,一面抬头去看身后的傅擎苍。男人面色平淡,倒是比平常还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戾气,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这样的傅擎苍已经很好了。 “祭儿,傅爷怎么会欺负你呢?你看傅爷为了不吓着你,他的神情都特意放缓了很多,看起来就像是个比较严肃的叔叔。一点点严肃而已,别怕。” 傅擎苍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 叔叔? 北修和宋之遥相互对视一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余生擦了擦笙祭脸上的泪花,拉起她的手朝饭桌走去。“祭儿刚刚是在吃饭吗?吃了多少了呀,吃什么菜,好不好吃?” 笙祭笑着看了看她,而后伸手指着她的碗。 走到饭桌前,余生扫了桌上的饭菜一眼。几乎都是补血益气的食物,尤其是这碗红枣排骨汤。 她偏头看了一眼宋之遥。“祭儿这两天身体不好吗?” 宋之遥“嗯”了一声。 “这些都是你让人做的?” “是的夫人。” “你还挺有心的,谢谢你了。”余生拉着笙祭坐下,拿起桌上的红枣排骨汤,舀了一勺用嘴试了试温度,而后再递到笙祭的嘴边。 女孩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脸上,笑得一双大眼睛弯弯的。她舀一勺,她就喝一勺。 站在不远处的宋之遥看着饭桌前的一幕,脸色又黑了下来。 “我刚刚好声好气地让她喝汤,她一口都还没喝。要她吃饭,她也一直磨叽着不吃。夫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勺子递过去,她不仅吃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北修随意调侃了一句。“都说了她坏心思多得很,对你乖巧几分,不过是因为她怕爷而已。从她看夫人的神情就能看出,她很喜欢夫人,是那种离不开的喜欢。” 傅擎苍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他是不是应该考虑提前一天去“锦城”?就算在白家多看那一家子人一天,也好比在这里生儿一天到晚陪着笙祭,直接把他晾在一边的好。 宋之遥什么都没说,再次看了一眼笑得眉眼都弯了的笙祭,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 “……” 如傅擎苍所想,余生在基地待的一天半里,几乎每时每刻都陪着笙祭。带她四处去逛,到处玩。 早上起得比他早,晚上睡得比他晚。到饭点的时候才能看到她,其余时间连背影都看不见。 后天一大早,傅擎苍直接拒绝在基地吃早餐,七点多钟就把余生塞进副驾驶座里。 笙祭站在车外,垂着眼眸看着她。 没等她多看几眼,傅擎苍便伸手将笙祭推在宋之遥怀里,绕过车身钻进驾驶座,迈巴赫呼啸一声就离开了。 车尾几秒钟便消失在前方不远处的弯道。 宋之遥握着笙祭的肩膀,将笙祭从自己怀里推出来。她一离开他的怀抱,他便往后退了一步隔开一些距离。 冷冷地看着一旁打哈欠的北修。“以后你照顾她,我没这个耐心。” 笙祭闻言,立马转过身,抬头望着他。 宋之遥只作没看到她的目光。 北修双手抱在胸前,懒散地靠在柱子上。“你可别害我了,我前天受的罚还没完全好。昨天又为了不让她和夫人遇到危险,跟了她们一天,累得要死,现在都还没回过气。我现在回自己宿舍休息,要么你看着她,要么你别看着,就让她把基地给拆了吧。” 北修说完,从柱子上起身,伸了个懒腰便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宋之遥低头看了她一眼,面色冷淡地转身。 他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他走得快一点,她就更加快一点。 “你别跟着我,自己要去哪就去哪。我已经给春嫂和白洛打了电话,她们会在夫人军训期间来基地照顾你。爷说你以后不回鸿园,想必就待在基地。以后、以后你在基地爱住哪住哪,别再靠近我。” 他本来就是个疏离的人,除了电脑数据,不怎么喜欢社交,就连话也很少说。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对夫人和对他两种截然不同的样子……他看到一种挫败感,那种被人忽视的滋味儿。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是很不舒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但这感觉很显然一点都不好。 第455章 458傅擎苍你好有钱(一更) 女孩被他这番冷淡的话给吓到了,呆滞了几秒钟。 背后没声了,宋之遥以为她走开了,毕竟爷不在这里,她没有惧怕的人,就会像以前那样,蹦上蹦下到处跑。 他迈开脚准备走,走了一步就听见一道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想都没来得及想,宋之遥转身就朝着笙祭走过去。 站在她跟前,俯看着她。“爷不在这里,你犯不着用哭来博同情,也犯不着讨好我。我不会把你关到刑罚室,也不会动手打你。” 笙祭抬起头,一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五岁心智的她只有一个感觉——他不要她了。 她抱着膝盖挪了挪脚,靠在他的腿边,扯了扯他的裤子。见他没反应,她便伸手扒着他的腿,一路爬到他身上,双腿圈着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 她亲了亲他的脸,用脸颊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好似在说,你不要丢下我。 宋之遥叹了一口气,慢慢抬起手托住她的臀,搂住她的肩膀。“白止说得对,你就是个心思多的坏东西。早知道我那天就不该答应北修替他照看你,我就应该待在房间里组程序,和数据作伴。这样我也没烦恼了,你真是个麻烦东西。” 笙祭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的语气,还有他抱着她的动作,她能感觉到他还是对她好的。 她凑上前,笑眯眯地又亲了亲他的脸。 ** 从基地到“锦城”开了将近五个小时的车。 下高速的时候,余生就给余致远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还有半个小时她和傅擎苍就会到白家。 于是,迈巴赫驶进白家大院的时候,外头站着很多人,个个都笑脸盈盈,就连白老爷子也带着几分恭谨。 傅擎苍先下车,绕过车身走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将余生拥了出来。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 最先印入余生眼眸的是余老爷子,她走过去,还似从前一般娇声喊了他一句:“爷爷。” ——她变漂亮了,和三年前没受伤之前一样。 ——我以前去“帝都”的时候见过她,她确实长得很漂亮。后来“帝都”传闻她丑得惨绝人寰,但也没几个人见过她的丑样呀。看来确实是传闻,你看她现在和三年前一样,比三年前更漂亮了。 ——三年前她就是变丑了好吗?余静好还给我看过她的照片呢。是芍清姨妈和余姨夫将她护得太好,别人才没见过她的脸。 ——如果把你软禁三年,天天让人盯着你这叫护得好,那你可以试试这种生活。 ——哟,你们一群人杠什么?看人家余生嫁得好心里酸?还是看到她又漂亮了,心里嫉妒? 众人在小声议论,就听见傅擎苍也恭谨地喊了余老爷子一声:“爷爷。” 余老爷子脸上心里都开心,眼角的皱纹笑得挤在一起,一连说了好几声“好”。 余生刻意看了一眼余老爷子身旁,她二叔余良华,以及余岁月和余静好都不在。“二叔他们家又有事呀,好像每年白阿姨家有宴会喜事儿的时候,二叔家总挤不出时间。” 话一出,余致远的脸色变了,挽着他手臂的白芍清脸色可以用“难看”二字来形容,白老爷子微微偏头,轻轻咳嗽几声。 白芍清明面上是余致远的正妻,但这些都只是做出来的假象。余致远将余清歌的出生年月提在余生之前,就是为了保护白芍清的名声,不让小三的传闻传出去。 白家的长辈对他这番行为很欣慰,十分放心地把白芍清嫁给他,因此白余两家关系也非常融洽。 但白余两家的长辈都清楚十八年前的事,白芍清就是小三上位,至于怎么上的,她不知道。 余老爷子不喜欢白芍清,大家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他能和白芍清和和气气说话,却不会把她当成儿媳妇。 这么多年,只要是白家的宴会,余致远一家出席他同意,他也会按照礼仪,明面上的亲家出席。但是绝对不会让他另一个儿子一家过来,实则就是告诉白家人和余致远,白芍清永远入不了他的眼。 她的记忆里还存着余老爷子对她说过的这句话:小生,只要爷爷在世上一天,白家和你爸爸就不敢过分排挤伤害你。爷爷只承认你妈妈这一个儿媳妇,你要记住了,你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不要因为爸爸不爱你就自卑,就觉得低九渊一等。 余生察觉到余致远的寒光洒在她的脸上,她没看他,自圆其说:“坐车坐久了我都忘了,静好和岁月姐姐还在军校里军训呢,自然是来不了。这几天二婶的忌日也到了,良华二叔估计心情不好,所以来不了。” 余生抬起头,很礼貌地喊了余致远一声“爸爸”。 紧跟而来的就是傅擎苍的一声“余老爷。” 一条楚河汉界划得明明白白,余生的娘家,他只承认余老爷子。 白芍清笑着打趣:“阿苍还是这么幽默哈,都和小生结婚半年多了,也该改口了。这么多人都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小生没结婚呢。” 男人并没有看她,而是垂眸在玩余生的手。“生儿还是这么懂事,让爷看着都心疼。说起来还应该和余老爷余夫人说声谢谢,要不是您们十几年如一日待她不好,爷怎么可能就用几分疼爱就俘获生儿的芳心呢。” “余夫人,我和您不太熟,您见过马路上随随便便一个人笑着脸叫我阿苍吗?” 院内又有一辆丰田suv开了进来,白洛下车,将寿礼从后车厢里拿了出来。 傅擎苍玩累了余生的手,又开始揉着她的腰玩…… “白老爷子寿比南山,爷爷通知我和生儿比较匆忙,寿礼没太精心准备,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白洛抱着一个暗黑色的檀木匣子,她将盖子打开,里头是一块儿上千年的沉香,经过流水和风化,形成了天然的花纹。 余生偷偷瞥了傅擎苍一眼。 白芍清老爸过生日送这么贵的干什么?当真是仗着自己“烧杀抢掠”搞来的钱多,不把钱当回事儿。 第456章 459满足跑火车的傅爷(二更) 白洛将匣子交给白老爷子身旁的管家。 余生看着那匣子从白洛手里过渡到管家手里,上千年的沉香啊,花纹还那么精致,送给白家真是浪费了,她有点肉疼。 “啊嘶……”这会子她真是肉疼了。余生下意识抬头,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你干嘛掐我?” 男人勾嘴轻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东西家里仓库放了那么多,也不见你去瞧瞧。现在白洛拿过来,你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爷还站在这,那东西还没我好看?也没见你一直盯着我看呐。” ——那些“帝都”传言都是假的吧?傅少爷明明长得勾魂,还这么会撩人,我的心都扑通扑通要跳出来了。 ——你走到他跟前去,你看看你还能笑得出来,心还能扑通扑通跳吗? ——承认吧,余生比我们命好,嫁给豺狼虎豹,那狼待她都像奶狗似的。 余嗣久扫了一眼这些说闲话的男男女女,而后定睛在余生的脸上停了几秒,又看了一会儿余生腰间傅擎苍的手。什么话也没说,伸手将身旁女孩子的腰搂了起来,细细地在她腰上摩挲着。 “嗣久哥哥……”白佩佩抬起头,声音娇软地望着他。 余嗣久低头,温和带笑地看着她。“不喜欢我碰你吗?我来了这里两天,我以为你挺喜欢我的。” 作势,余嗣久便要将手收回来。白佩佩先一步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不是,我只是、只是太惊喜了。” 余嗣久轻轻地笑了,伸手扫了扫她额间的碎发。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温的笑,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安静平和的气息,让人第一眼看去,就觉得他平易近人,十分好相处。 而且他长得也很好看,又是余致远唯一的儿子,现任余氏集团总裁。白佩佩不敢相信,他竟然搂着她的腰…… 是喜欢她吗? ** 伴随着傅擎苍和余生的打情骂俏,一度尴尬下去的气氛稍微活络起来。 白老爷子:“大家都进屋,进屋坐,别在外头干站着了。” 屋里。 管家和佣人将茶水上好。 余生挨着余老爷子坐,傅擎苍挨着余生坐。 余老爷子将桌前的草莓拼盘和芒果拼盘调换了一个位置,“小生吃这个,你最喜欢吃草莓。” 余生甜甜地笑了笑,弯腰倾身,挑了一颗最大的,咬掉最上方的红心,将剩下的递到傅擎苍嘴边。 男人面不改色,搂着她的腰,张口。 “傅爷你吃马乃提吗?黑提?或者吃桑葚?”少女后腰下塌,一只手撑着下巴,定在水果盘前,歪着头询问他。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凝视着她,眼眸中的宠溺,似乎都要如流水般泄出来。 余生懂了他的意思,索性拿起水果盘放在自己腿上。她挑了颗草莓递给余老爷子“爷爷,吃这个,很红。” 余老爷子应了几声“好”,笑眯眯地接了过去。 “宴会七点钟开始,现在六点多,傅少爷和小生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到时候一起去锦城大酒店。”白老爷子和蔼地说着。 余生咬掉草莓的红心,头也不回地别过手将剩下的递给傅擎苍,男人微微低头,吃掉。 “好的白爷爷。” 白老爷子看了一眼余生背后坐着的男人,慈爱地念了一句:“小生越发长得漂亮了,性格还是温温和和的,也很孝顺。” 坐在白老爷子左侧的余致远随后念道:“嗯,小生别的没有,孝顺这一点做的非常好。这三年里我让人看着她,她也很懂事地明白我的用心,知道我和芍清是在保护她,免得她受帝都人的嘲讽。” 余生单纯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纯纯一笑。清澈的眸子闪着微光,看起来很傻很简单。 她一门心思放在吃上面,吃一口剩下的就给傅擎苍吃。“对的,我出事之后长得丑,爸爸是想保护我才这样做的。” 余生拿着剩下部分草莓的手还未收回来,男人便连同她的指尖一块儿咬了一口。 舌尖在她指腹上轻轻触动,一股战栗的酥麻感随即传到余生的各个细胞,令她心中一颤。 说话都有点娇糯:“傅、傅爷,咬到我了。” 她转过了头,惊讶的模样就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少女,出尘烟花毫无世俗。 傅擎苍松开牙关,她立马将手收了回去。她收手的动作快,男人摁她后腰的速度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她整个人就凑到男人脸前。 两张脸,不过相差分毫。 他权当没人在一样,摁着她的腰将她揽到自己身前。放低了声音,低沉又性感:“爷吃饱了,那盘子里的草莓光了。爷不太喜欢吃草莓,今天吃得真够多的。” 白老夫人闻言立马朝佣人吩咐:“准备一些消食的果干来。” 余生垂眸,傻傻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指腹上似乎还停留着男人的气息。 “你不吃了就告诉我,我就不会再给你喂了。” “别说得这么好听,喂这个字形容你给爷爷的草莓合适。对爷,爷是捡你吃剩下的。今晚你自己看着办吧,陪你在沙发上吃了这么久,你也得陪我在房间里吃。” 白老爷子轻咳了几声。 余生微微低下了头,在他胸膛上砸了几下。她的声音不大,但厅里每个人都听清了。“你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讲这些事,以后我不理你了。” 傅擎苍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细发。 余老爷子越发笑得开心。“小生脸皮薄,从小就是这样。她呀单纯,什么都不懂,到现在都像个小孩子一样。” 白老爷子附和:“是,确实很单纯。小孩子心性好,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 ——爸,我和九渊回来了。城东那玛瑙城新开了几家店,以后我可以再和佩佩一起去。 人还没见着,白依依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白依依,白老爷子第五个女儿。白佩佩,白老爷子最小的女儿。 “我刚刚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和一辆丰田,是不是傅少爷来了?”白依依换了鞋子,看着余致远。“姐夫,傅少爷来了吗?” 第457章 460有了孩子,生儿就不心疼我了(三更) 白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一进门,长辈们都不喊,脱口而出傅少爷,也不嫌没礼貌。” 余九渊扯了扯白依依的衣服,轻言:“来了,和余生坐在一起,就在我爷爷身边,我爸对面那沙发。” 白依依满脑子都是那句“来了”,完全没听到余生二字。她转过身,将精心挑选了很久的一块儿玛瑙石从包里拿了出来。“阿苍,你觉得这个好看吗?我在玛瑙城挑了很久,特意选中的。我觉得挂在你车里应该很好看。” 傅擎苍依旧低头揉着余生的头发,好像没听到有人叫他似的。 白依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重新展露出来。“阿苍?” 余生将脑袋从傅擎苍怀里抬起,掀开眼帘,先一步将白依依装进自己的视线里。 她偏过头,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傅爷,依依姐叫你。她给你买了一块儿漂亮的玛瑙石,说是可以放在你的车子里。” 听到了余生的话,傅擎苍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叫他。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在白依依的脸上扫了一眼。 “生儿,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余生摇摇头。“只是以前跟着爷爷和爸爸来白家见过几次依依姐,不是特别熟。” 傅擎苍“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垂着眼眸盯着余生的手看,看了一会儿又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白依依的笑容又僵了,“阿苍,我是在和你打招呼,不是和余生说话。” 这次傅擎苍头都没抬,一个劲儿在余生脖子上乱蹭。“我认识你吗?” 一屋子的人都有点尴尬,坐在余生身旁的余老爷子差点笑了出来。而那边白芍清的脸全黑了,余致远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你这妹妹以前认识傅少爷?” 白芍清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就听见白依依说。“阿苍,我们以前在一个军校啊。一起在军校学习了好几年,我们还做过搭档……” “不可能。”男人一双手搂着余生的腰,黏在她身上。 他和她怎么可能做过搭档?他的搭档一直是阿茶和宫斯寒。 “怎么不可能呢?我们是校友,那时搭档的时候还有宫少和阿茶……” 男人刺骨的寒光乍现,白依依本能地捂了一下嘴。 在军校的人都知道,阿茶随着傅长官出海发生意外去世了。而正是那天,傅擎苍便离开了军校,此后就很少有人再见过他。 察觉到傅擎苍的变化,余生用手轻轻遮了一下他的眼睛,低下头在他脸上吹了口气,笑道:“傅爷你记性真差,依依姐和你是校友都不记得了。不过依依姐……”她抬起头,昂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儿。“……都过去十五年了,傅爷忘了也不奇怪,你别在意。” 傅擎苍将余生的手从自己眼前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他直起身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白依依。 神情淡漠。“哦,记得了。那年四人组进行团队比赛,跳伞在亚马逊原始森林,第一个安全走出森林的一队获胜。” 一抹惊喜浮上白依依的脸,她连忙点头。“对,就是那次比赛,我们就是搭档……” “不过,我当时就觉得赛制非常不合理。林叔和我爸刻板,规定必须四个人一起,若只有我和阿寒阿茶三人,出个亚马逊森林,十几个小时就完成了。也不至于搞了一天半才出去,虽然还是第一,但心里一直很不爽。” 坐在一旁的余老爷子真的忍不住笑了。 余致远看了他一眼。“爸,您注意点。” 白老爷子的脸色顿时不好了,很尴尬,最多的还是难为情。 “但是,你跟以前长得不一样了。”傅擎苍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白老夫人:“女大十八变,在军校的时候依依才十四五岁,现在都快三十岁了。” “是整容了吗?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难怪我没认出你。” 白依依:“……”要不要这样嘴毒,她只是遇到老同学打个招呼而已。 站在白依依身旁的余九渊,都觉得十分的尴尬。爸也真是的,好好的干嘛把余生和傅擎苍请过来,他们过来了,不是添堵吗? 佣人从楼上匆忙跑下来。“依依小姐,小少爷睡醒了找妈妈,我哄不住他,您快上楼去吧。” “依依姐,你有孩子了呀?” 白老夫人回了余生。“是呢,依依的孩子九个月了,经常嚷着要妈妈。” “姐夫不在吗?” “他去锦城酒店张罗了,现在不在家里。”白依依说完,将手里的玛瑙石放在桌子上,急忙往楼上跑。 余生偏头看傅擎苍,他正好也在看她。“生儿你还小,现在不要生孩子,爷不会答应你生孩子。” 余生:“……” 余老爷子:“早点生孩子风险小,而且傅少爷你……” “爷爷,叫我阿苍就好。” 余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说:“而且阿苍你和小生基因这么好,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到时候爷爷就能做曾爷爷了,抱曾孙。” “现在医疗技术发达,三十几岁生孩子的女人很多。而且我没打算让生儿生孩子,生了孩子,她就不心疼我了,整颗心都在那小东西上面。想一想,我觉得这非常不划算。” 余老爷子:“……” 生孩子还能用划算来形容的? 望着傅擎苍和余生,余九渊的眉头微皱,一抹忧愁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她转身要走,余嗣久拉住了她。“等会儿就去酒店了,别乱跑。” 她松开他的手。“她好幸福,她得到了一个比吕林哥待她还好的人。”余九渊微微抬头,又看了他们两一眼,不知不觉眼眸中泛起了水光。 “吕林哥看余生的时候,眼睛里是疼惜,是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期盼。而傅擎苍看她的时候,眼里是疼爱,是把她当成命来呵护的决心。她真幸运,错过一个好男人,又遇上一个更好的。”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看她了,嫉妒吗?可我不爱傅擎苍,没必要嫉妒她和傅擎苍相濡以沫。” 第458章 461你想和我一起休息吗(四更) 余嗣久看着她好一会儿。“你也觉得傅擎苍对她好,她爱傅擎苍?” 余九渊长舒了一口气。“我不想再说她了,出去走一走,等会儿要去酒店的时候你喊我一声。” 余嗣久“嗯”了一声,温柔地嘱咐了她一句“别走太远,傍晚有点凉,出去的时候披着外纱。” 余九渊点点头。 白佩佩看着余九渊走去了玄关,她稍稍朝余嗣久靠近了一点,笑得很明媚。“嗣久哥哥,你对你妹妹真好。” “我对谁不好呢?” “嗯,嗣久哥哥人特别好,对谁都很好。” 白佩佩笑得正漂亮的小脸蓦然惊了惊,她略机械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余嗣久握在手心里。 她反应了一会儿,而后低下头害羞地笑了笑。 见她害羞低头,余嗣久也笑了一下。偏头将目光放在余生娇小的脸上,扫过她身旁男人的脸,他的笑渐渐放大,有点阴,有点冷。 ** 晚上七点,锦城酒店。 宴会设在十七楼,是一场通宵的酒会。十八楼到二十一楼悉数是厢房,提供给宾客自行居住。 余生和傅擎苍在宴会厅里坐了将近三个小时,傅擎苍倒是很会享受,一会儿窝在她怀里睡觉,一会儿窝在她肩窝里睡觉,反正就是在睡觉。 而她却没地方靠,只好乖乖地坐在余老爷子旁边,装单纯白莲花和那一家子人说话…… 她中途实在坐不住了,便找借口去洗手间。 余生望了一眼墙上的钟,显示晚上九点四十五。 要不要再去一趟洗手间,然后溜达半个小时再回来?可是已经用这个借口去了三趟了,再上洗手间,有点不太好了吧…… 正思及借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一声,余生拿了出来,是一条简讯。 虽然是一串号码,但她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余嗣久的号码。有时候记性太好也不是好事,谁的号码都能记住。 不过此刻,她突然觉得余嗣久这个信息发的好。 余生将傅擎苍从自己肩膀上推起来,朝身旁的余老爷子说:“爷爷,哥哥找我有事,他说有东西给我看,我先去一趟。”而后又偏过头。“傅爷,你在这里陪爷爷说话吧。” 少女漂亮的眸子睁了睁,仿佛在说:你一直在装睡,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穿上外套,离开了宴会厅。 简讯上写着:来二十楼2230包厢,有话和你说。 余生没去二十楼,她四处闲逛打发时间。等过个二三十分钟她再去一趟二十楼,然后再回去宴会厅。 爷爷到那个点准时睡觉,爷爷走了,她和傅擎苍也能离席。 ** 两个小时前。 宴会中的宾客不少,都是锦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锦城唐家也派人送来了贺礼,道了一声恭贺。 白佩佩从席上离开,在宴会厅里找了蛮久才看到余嗣久。他坐在很偏僻的一个沙发上,灯光较弱,但还是能看清他的脸。 他不像平日里那么温和,眉宇间淡漠,手里端着一杯酒,视线放得很长,似乎是望着某一个地方。 她走了过去,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只不过离他有些距离。 “嗣久哥哥?” 男人没理她。 没得到男人的回应,白佩佩咬了咬下嘴唇,略沮丧地垂了垂脑袋。而后又抬起头,发现他还在盯着某一处看。 她便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很清晰地看到一对背影,是余生和傅少爷。傅少爷正靠在余生的怀里,一双手搂着她的腰。 说实话她羡慕,传闻中嗜血如魔的傅擎苍,总感觉没人可以接近他,但他却对余生这么好,好到一种非她不可,没有她不行的地步。 有这种男人疼爱,哪个女人不羡慕? 说不羡慕,都是骗人的。 “看你的神情,倒像是很羡慕。” 久久没有出声的男人突然说了一句话,白佩佩惊了一下,偏过头实话实说。“余生确实挺令人羡慕的。” 男人突然阴阴地笑了一声。“嫁给傅擎苍就能让你这么羡慕了?那你可以去勾搭一些傅擎苍,说不准他看上你,以后你也能让很多女人羡慕。” “嗣久哥哥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傅少爷。我只是看到余生和傅少爷相处,觉得很美好,多看了两眼而已。你知道的,我喜欢……喜欢……”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一点点往下低,不敢去看余嗣久的眼睛。 余嗣久将酒杯里的香槟一口饮尽,把被子放在桌子上,玻璃杯底撞在玻璃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靠近她,眼尾上扬。“你喜欢我是吗?” 他喝了酒,身上有些酒气。他靠她很近,说话的时候热气都扑在她的脖子上,令她全身泛起紧张的鸡皮疙瘩。 她确实喜欢他,前几年她十五岁的时候在爸爸生日宴上见到他,就觉得他特别好,哪哪都好。 过年的时候他会和姐姐姐夫一起来,重大宴会他也会来。每次他来的时候,她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偷偷跟在他身后。 以前,他总是待在余生身旁,虽然温温地笑着,但很少跟她说话。 现在余生嫁人了,他不跟着她了。 白佩佩紧咬着嘴唇,攥紧了双手,闭上眼睛鼓起勇气点头。 余嗣久勾唇,眸子里的笑阴寒邪魅。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身旁,低头埋进她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好香。” 是淡淡的牛奶味,像沐浴露的味道。他喜欢这个味道,以前余生的身上经常是这个味儿。 白佩佩的耳根很快蹿上了红,她稍稍偏脖子往一侧倒。“我、我没有喷香水。” 他握着她的腰一点点往上,埋头在她脖子上亲了几下。 白佩佩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呆呆地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佩佩,你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岁……” “嗯,比小生大一岁呢。” 白佩佩还没反应过来,余嗣久突然又松开了她。他看着她,眼眸柔情似水,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很温柔。“我喝了点酒有些头疼,要上楼休息,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第459章 462神经病 “我……” 她抿了抿嘴。 她好像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她好紧张,还有一些害怕。 他温温地笑了。“你在想什么?我是说我头疼要去休息,你要是觉得宴会不好玩,也可以去楼上休息。我住2230,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 余嗣久将手收了回来,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起身。 身上的温热消失,男人起了身,白佩佩猛地回过神,立马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臂。“嗣久哥哥,我想!” 余嗣久慢慢地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昏暗的视线里,到让他有几分看到余生拿着冲脾气和他吵架的样子。 他温温地发笑。“你想,想什么?” 白佩佩咬着嘴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因为紧张而不停地转动。“想、想……嗣久哥哥我喜欢你,真的是喜欢你。” 想什么,她还是没能说出口。 余嗣久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双颊泛上了红。而后他“嗯”了一声,勾着唇将西装外套摊开,披在白佩佩身上。 “出宴会厅有点凉,别走到二十楼着了凉。感冒了,我是会心疼的。” “嗣久哥哥……” 余嗣久没再说话,揽着她的腰便同她一块儿离开了宴会厅。搭乘无人的vip电梯从十七楼去到二十楼。 二十楼电梯门打开,门外站着的宾客被吓了一跳,立马往一旁走开,尽量不打扰到里头的两个人。 白佩佩双腿圈着余嗣久的腰,他抱着她,两个人吻在一块。也没看到电梯外有人,就直接从电梯里磕磕碰碰走了出去。 宾客见他两专心致志的样子,“啧”了一声,走进电梯。“现在的男女还真放得开,记得我年轻时候谈恋爱,公共场合牵我老婆的手都要躲躲藏藏的。” “……” 指纹解锁,包厢的房门打开。 余嗣久转身将白佩佩压在门上,一点都不温柔地将她衣服撕开,扔在地上。 大手往下,碰到她大腿根时,白佩佩突然按住余嗣久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也哆嗦得厉害。“嗣久哥哥我怕……” “怕什么?”他没有任何顾及,直接将她最后的遮盖扯了下来。他抓住她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扣在脑袋顶,压在门上。 “还是处~女吗?刚刚我验了一下应该是,不过我还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毕竟现在有人工补膜的技术是不?” 白佩佩的害怕到达了极点,渐渐由害怕变成了恐惧,她颤抖着身子不停地点头,因为情绪太过激,从而溢出了泪水。 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恐怖,完全不是刚刚在楼下给她披衣服的那个人。 “这样就好,我只睡处~女。” 他将她抱起,走进了卧室。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便觉得有东西将她完全刺破。很疼很疼,疼得她嘴皮都白了。 白佩佩伸手,昏黄的灯光下抓住男人的手臂,在他的手臂上划下了一道细细的抓痕。“疼……嗣久哥哥我疼……” 她的声音软弱得不像话。 余嗣久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听着她因说不出话而发出的呜咽声,那声音似求饶似痛苦,更加勾起了他的欲望,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弄死。 窗帘关得很紧,没有一点风吹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热量越来越高。 持续升高的温度,令余嗣久身体流了很多汗,视线也有些模糊。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痛苦的女孩。女孩的五官很模糊,让他看得不太真切,她在念着某些东西,细细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一声“哥哥”。 他的动作蓦地停了,慢慢地俯下身,轻轻地埋进她的肩窝里,他嗅到一股淡淡的牛奶味。 男人突然笑了,趴在她肩膀上。“再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 “嗣久哥哥……我好疼……我要去看医生……我要找我妈……” 嗣久哥哥…… 余嗣久的眸子忽地变冷,刚刚有点温度的心突然冷了下去。他慢慢直起身子,清晰的视线将地下的女人印进眸子里。 白佩佩本能地要起身,用着身体仅剩的力气,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我不想……以后都不想……” 男人眼眸完全冷了下来,没有一丝生气。他头也不转,伸手就抓住白佩佩的脚踝,将她直接甩了过来。 低头笑着看她。“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要走了?” 她被他摔得头晕眼花,本就脆弱的身体经过这一摔,就像一块儿玻璃砸在地面上,碎成了几块儿。 “上床之前都说喜欢我,怎么没勇气一直喜欢下去?”他微微俯身,脸上的笑更是浓烈。“你是白家的小姐,白老爷子晚年得女宠到心尖上的女儿。我不会把你弄死的,完事儿之后我让人把监控抹了,找个男人躺你身上。” 白佩佩绝望地摇头。“嗣久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不可以……” 余嗣久摸了摸她的脸。“你是到今天为止唯一一个上了我的床,还能活命的。我对你很好了对不对?” 他一点点掐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顶。勾唇温温地笑了一下,继续之前没结束的事。 ** 余生在花园里逛了二十多分钟,然后才搭乘电梯去了二十楼的2230。 也不知道余嗣久找她干什么。 她走到包厢门口,刚要敲门的时候才发现门没有关。 她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亮,几乎每一盏灯都亮着。窗户都开着,空气流通速度很快,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余嗣久?”她喊了一声。 没听到回应,余生探着脑袋往卧室方向走。“余嗣久?你找我干嘛,要说什么话?如果是一些无聊的废话……” 入眼,是一张凌乱的大床。 床上没有其他东西,就躺着一个女孩。她没有穿衣服,仰面睁着眼睛躺着。宛如一个木偶人,毫无生命迹象地躺着。 “白、白佩佩?”余生不敢相信地念了一句她的名字。 浴室的门“刷”的一下打开,余嗣久衣冠楚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460章 464这是余嗣久吗? 她还没多看,就察觉到远处有人匆忙赶回来。 想必是知道自己东西掉了,折回来捡。 余生故作不知道的样子,将吊坠盖好,摆在原先掉落的地毯上。而后起身理了理裙摆,朝着宴会厅入口走去。 “……” 宴会厅里还是如之前一样热闹。 傅擎苍见余生来,霍然从席位上起身,几步便走到她身旁,习惯性地将她搂在怀里。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的气息总是能让她瞬间安心下来,被他抱着,余生觉得周围都很安静,心中的忧虑和烦恼也少了很多。 “猜准爷爷十点做左右会休息,和余嗣久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就去楼下的花园里转转,到了点才上来。爷爷走了吧?” “走了,五分钟前走的。爷刚准备让白洛去调酒店的监控找人,你就来了。” 余生哭笑不得,她在他怀里拱了一下。“傅爷,哪有你这样的?调监控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到时候搞得人心惶惶,你可就破坏了白老爷子寿辰啦。” 伴随着尾音,少女踮起脚捏了一下男人的下巴。 指尖还停留在男人的下巴底端,便被他握住了手。眼前盖下一片阴影,他也不顾及场合群众,随着性子就吻了下来。 轻轻的一个吻。 “老婆丢了不算大事?” 他微微弓着身子,宴会厅的灯光洒在他的侧脸,将他半个轮廓清晰地照亮。望着他柔和的眼眸,余生心里暖暖的。“算。” 傅擎苍将她的手牢牢握好,转身朝门外走。“爷爷已经休息了,我们也到时间睡觉了。” 一转身,余嗣久突兀地撞进余生的眸子里。 他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和傅擎苍,虽然挂着温温的笑,却隐隐让她感觉到了一股阴凉。 她靠着傅擎苍的手臂,权当没看见他,径直从他身旁绕过,走出了宴会厅。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直到她和傅擎苍进入电梯里那股感觉才消失。 “……” 包厢。 余生先去洗了一个澡,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男人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一面走一面擦还未干的头发,将略湿的毛巾摆在路过的茶几上,径直朝床边走去。 “傅爷你怎么了?听那些人说话很累对吧?我也觉得累,不过爷爷在那,我也要陪着他在那。要不等会儿你洗完澡我给你按摩?虽然我没什么技术,但捶捶背捏捏肩还是可……” “以”字还未说出口,一双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他怀里。 她直直站在他双腿之间,他搂着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一阵撒娇,余生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男人不安分的手伸进了她的浴巾里,余生才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 一分都未退,男人手臂收力,便将她揽得更紧。 他一只手臂就能将她整个腰身圈住,令她动弹不得。 她领口的浴巾松开,浴巾从身上轻轻松松地滑落。 “傅爷,我可没见到这包厢里有杜蕾斯,就算有,也应该没有你的尺寸。你的能力你自己也知道,如果一击即中……我才十九岁,当妈妈是不是太年轻了?” 男人轻触在她胸口上的指尖微微一顿,一点一点挪动,像是舍不得,但又不得不将手收回来。 他抬起头望着她。“硬了,忍不了。” 余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早知道我穿好睡衣再出来,我以为只露肩膀你不会有感觉的。” 傅擎苍:“……” 光是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就能脑补出一系列画面,早就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轻而易举地将少女拦腰抱起。“爷记得你的腿也不错。”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做完再洗。” “……” 窗帘只拉了一半,月光透过单向落地窗玻璃洒进房间里,落在地板上。 少女的娇嗔,男人的低吼渐渐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下玄月月光增强,夜里无比安静。 轻云漂浮,进入深夜。 “好了没有?” “还没有。” “傅擎苍,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真的还没好,不信你摸摸。” 余生:“……” 她慌慌张张地把手举到自己头顶,生怕傅擎苍抓着她的手去摸什么。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一些汗水浸入她的发端。“傅爷……我累……” 听见男人笑了一声。“进去的时候你喊累,现在我没进去你也喊累。不是我在故意整你,而是生儿你在故意骗我吧?” 察觉到黏糊湿热的东西沾在自己大腿根,余生立马伸手撑在傅擎苍的胸膛上。 一双含着雾气的眼睛可怜地看着他。“不准再亲我了!你之前明明已经好了,又摁着我完完整整亲了我一遍,然后你就又起了反应。这样来来回回反复,你哪里能好得起来?” 傅擎苍垂眸看着她,看着她软绵绵惨兮兮的样子。 他确实挺受用她卖惨装死的样子。“带你去洗澡?” 余生把脸别了过去,拿着后脑勺对着他。“不洗,脏死累死我算了。现在腿酸腰酸,身上还都是你的口水。” 傅擎苍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放低了声音。“嗯,爷的小娇妻生气了?” 他的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隔着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耳朵。“来,爷抱抱。” 余生虚着眼睛,不抬眼皮转过脑袋。伸出两只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抱。” 傅擎苍看着她傲娇的小模样,眸子里的笑意更加深。他穿过她腰窝和被单之间的空隙揽起她的腰,将她搂在自己身上,双腿搭在自己腰侧。 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掀开被子走下床。 夜里有些凉,房间的空调温度也不是很高。他本能地用手在余生后背一下一下摩挲,以防她着凉。 他刻意埋在她肩窝嗅了嗅。“好像没什么味道,还是生儿你身上那股淡淡的牛奶味儿。” 少女两条纤细白皙的双腿懒散地垂着。“有,都是你的味道,满身都是。” 第461章 465有了傅擎苍,白家也有了倚靠 “好,都是我的味道。等会儿洗完澡就没了,又是一个香喷喷的宝宝。” 余生闭着眼睛,脑袋靠在男人肩膀上,一双手搭在他的胸膛,连指尖都慵懒地垂着。 她是真的困了。 他一次次地起反应,一次次地拿她的腿玩,让她的腿和腰都有些受不了。 大脑逐渐进入睡眠关机状态,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嗯,不过我很喜欢你的味道。” 少女的指尖轻触过他的胸膛,一点点攀上他的肩膀,而后习惯性地搂住他的脖子。 小脑袋在他脖颈蹭了蹭,寻了个好姿势睡。“你的味道我闻着很舒服,很安心。” 傅擎苍走进浴室,声控将灯光减弱,浴池自动开始放水。 他听着她迷迷糊糊的话,贪心地问了句:“还有呢?” 她也迷迷糊糊地回:“有什么?你的味道?” 他“嗯”了一声,抱着她走到橱柜旁,拿出一瓶清淡的牛奶沐浴露。 “很有安全感啊,虽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非常怕,怕得神经都有些疼。隔得很远我都能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然后立马跑掉。后来就喜欢上你了呗……” 少女弹了弹脚,在他大腿上踢了一下。 “喜欢你了,就很贪恋你的气味。”她拱了一下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烟眉紧皱。“阿苍,我不想再离开你了。如果我又把你忘了,你就打死我。那些年,我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少了很多东西,一点都不好受,难受死了……” 浴池里的热水放满,自动停了下来。 傅擎苍抱着她跨进浴池里,身体浸入水中,在浴池中坐下。 睡梦中的少女一沾水身体就缩了缩,愈加往男人怀里钻。 他将她转了个方向,横着坐在他腿上。少女眼角溢出的几颗泪珠晶莹透亮,十分明显。 “以前我还不知道怎么疼人,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我看起来稍微温柔一点,所以让你对我产生了恐惧。”他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我现在改了很多了,以后还会慢慢改的。” 垂眸望着她的睡颜,傅擎苍兀地笑了。 “生儿,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 很多人都说他是个疯子,很少有人会用真心来喜欢他。喜欢他,就要和他一起下地狱的。 地狱里的烈焰危险那么多,她也不怕殃及到自己。 少女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徒增了几抹忧伤。 他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做什么梦呢?在梦里梦到你把我抛弃了?还是把我忘记了?” 难怪她刚刚说梦话,说什么她再把他忘了,就让他将她打死。还说,不想再离开他了。 “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这些狗血的剧情才不会发生在你我身上。要是你哪天把我忘了,我就天天睡你,睡到你记起来为止。” 浴室开着温暖的日光灯。 男人细心温柔地给她洗澡,清洗的过程中时不时看她一眼,生怕把她吵醒。 ** 商务包厢里。 余致远坐在白老爷子对面,两人身前的桌子上摆着两杯茶。 “岳父,您不用再犹豫了。这件事对白家是百利无一害的,何况我也不会害我自己老丈人家。我疼爱芍清和九渊,自然也处处为芍清的娘家着想,这么多年您也亲眼看着的。” “致远,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对芍清,我们整个白家都看在眼里。你确实是真真切切爱她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保全芍清的名声,对外说小生才是不正当途径得来的女儿。只是这件事涉及到白家根基,我需要再想想。” “想是一定要想的,您今天也亲眼看见了,傅擎苍对生儿是百般呵护的好。谁都不会想到,那疯子也能像个人一样疼爱女人吧?但他现在确实很宠余生,对她的话也是无条件接受的。” “生儿很孝顺,她对爷爷对我都很好。就算我从小对她冷淡,但她还是很尊敬我的。更别提她对她爷爷的感情了。只要她开口,傅擎苍会和余家白家合作的。” 余致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岳父您也听说了,厉长啸就快出狱了。他掐着他爸的生命线,将厉家大半的家族根基都抓在手里。外面的人以为他出国,实则我们少数人才清楚他被送进了监狱。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进去的,但唯一确定的是,只要他一出来,厉家就会重新掌握锦城军火线,几乎做到垄断。到时候白家就会变成烟火后的尘埃,慢慢回落在地上,消失光芒。” “所以现在一定要有一个强硬的合作对象,准确来说是一个政界权贵作为靠山。岳父,我的话您应该懂,不需要我再清楚地说了吧?” 白老爷子吸了一口烟,表情凝重地将烟圈重重吐了出来。 感叹了一句:“厉家这个大少爷确实厉害,二十八岁的年纪。两年前进监狱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六岁,这么年轻就能把厉老头子以及厉家大半的根基攥在手里,是个狠角色。” “在牢里蹲了两年,说不准他一出来就要搞个大事儿。如果是在他们厉家内部搞,我们倒不在意。若是他延绵到商界上,第一个受害的就是同为军火商家的白家。” 余致远起身,将一份文件推到白老爷子跟前。 “我回去后会和余生说清楚,等您签了字,我再让余生去跟傅擎苍交谈。” 余致远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又添了一句。“自然这件事我也有私心,我是个商人,不可能一味地给他人谋福祉。白家在军火线上站稳了脚,余家自然也会有广大的利润收进。所以这件事我是为了白家考虑,也是为了我余家自身考虑。” “岳父您早点休息,我先回楼上的包厢了。芍清现在一到晚上眼睛有些不好,没我在她会怕。” 白老爷子点了点头。 余致远离开后,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白老爷子吞吐烟卷的呼吸声,还有他翻动文件的纸张摩擦声。 文件第一页的几个大字——白家军火暗线布局。 文件里有一页是空白的,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如果白家要和傅擎苍合作,就先得在这白色的纸张上添上几条军火暗线以示诚意。 第462章 466傅爷又吓唬生生儿 经商的人都是这样。 先给对方一些甜头,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让对方相信自己。这样,才能更有效地达成合作。 与傅擎苍合作自然是白家的通天梯。 傅擎苍,位居首长。傅家的准家主,而傅家又是百年的军政世家,可以说没有人不想攀上傅家。 有了他的庇护,讲得大胆点,白家的军火就算是在明面上运行,都没人会说什么。 但是,余生真的会听余致远的话,说服傅擎苍和一个远不如军火世家厉家的白家合作? 不过,傅擎苍当真是宠爱余生的。他见傅擎苍的次数很少,但对他这个人是经过一番辛苦才了解了七八分。 相信不仅是他,很多人都明里暗里去“了解”过傅擎苍。 这个男人不仅心狠手辣,嗜血如魔。而且六亲不认,疯起来的时候简直没人性。 想当年他竞争首长的时候…… 一百个人包括他都被投放在原始森林,最先安全抵达非洲撒哈拉沙漠入口的人获胜。 在竞争之前,每个人都签订了生死契。他们手上也佩戴了一个救生手环,遇到猛兽或者危及生命的事情时,只要按下红色按钮,三分钟后就会有直升飞机来救助,但这也算弃权。 那场竞赛,最后只有傅擎苍一个人活着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 后来统计,这场竞赛中有三十六个人按了求助按钮弃权,但他们没有一个等到直升飞机来。 在司令部监控室观看一切的几个长官接受采访时对外说,是他们出的题太难了,森林中庞大的猛兽和细小灾害,这些人经受不起,他们实力太差。 但傅擎苍却直视采访的记者,直言,他杀了九十九个人。 这段视频自然是被傅家彻彻底底压了下去,不过他还是辛苦弄到手了。无论是第几次看,傅擎苍看着镜头的那个眼神,总还会令他一个花甲之年的人背脊发凉。 竞技获胜的那一年,他才二十岁。 没有人知道,他十五岁离开军校,消失的五年里去了哪。也没有知道,这五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他实力迅猛增强。 而后在接下来的十年里,他排除异己,私底下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人。他首长的位置,从实力的增强到众人的拥护程度提高而愈加稳固。 如果他真的能和白家合作,有这样的合作伙伴,白家一定能稳稳地走很长一段路。 ** 第二天早上余生是被房间外的冗杂嘈杂声吵醒的。 她踢了踢被子,两只手捂住耳朵,闭着眼睛撅着嘴巴。“好吵,好吵啊!” 打声音开始发出,傅擎苍就醒了。他也不动,就躺在余生身旁看着她。此刻看着女孩闭着眼睛怀着起床气踢被子炸毛的小模样,他笑了笑。 他也发现了,对着她,他总能有意无意地笑。 而且,想一直这样笑着。这种感觉很好,就像以前一样。 像年少的他,没有现在这么病态,这么冷血。 她一点点让他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样子。 他伸手揽起她的腰,将她捞了起来,拢进自己怀里。从上而下看着她,故意加重语气“干什么干什么呢?” 余生惊地睁开眼,眼眸中男人的五官放得很大,他离她很近,两个人的呼吸都是交叠的。 她放在床单上的手微微收缩,攥着被子。“我、我……外面好吵,把我吵醒了,我、我还没睡够,没睡够。” 他刚刚凶她。 是不是她被人吵醒,发小脾气踢被子踢到他了?可就算踢到他,他也不能凶她呀。 他凶她…… 随着这股酸涩感涌入鼻尖,余生吸了吸鼻子,一双刚睡醒朦胧的眼睛泛上了雾气,湿哒哒的。 嘴角垂了下去,委屈极了。“你凶我,你凶我,你凶我……”声音越说越小,脑袋也一点点缩下去。 傅擎苍又笑了。 他将笑容收起来,刻意清了清嗓子,做出一派认真的模样。“你踢到我了,腰上。男人的腰能随便用来踢的?你不要以后的幸福生活了?” 那颗小脑袋突然弹了起来,泪眼摩挲地望着他。“踢疼了吗?我给你揉揉。”余生微微起身,一只手撑着床单,一只手伸到男人腰间,轻轻地揉着。 她的手小小的,皮肤很滑,揉在他腰上很舒服。尤其是她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表情,那般关心珍爱他的样子,令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从而也更加嘚瑟。 “踢疼了,所以你要时常揉。” 她抽噎一声。“好,我揉。” “还好你踢的脚数不多,不然我觉得之前喝了酒诱发的旧疾可能都会被你给踢出来。” 她都快忘了她之前把他害苦了,让他进医院的事。 这会子因为他的话,她又想了起来。于是,更加自责了。 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是有点起床气的,尤其是被人吵醒的时候。以后、以后……”余生慢吞吞地抬起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以后睡觉的时候你离我远点,或者我自己盖一床被子。我现在身体好了,力气也大了,我不想无意中弄伤你。” “不行,怎么能离远点,更不能一个人盖一床被子!”他立马反驳。 他还是不要玩火了,万一玩过了,她真的因为愧疚跟他分被子睡,那他得后悔死。 他将她的手从腰上拿下来,放在手心里按了按。 “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差,外头的声音也把我吵醒了。咱们在帝都,鸿园环境安静得很,没人会吵你睡觉的。分被子睡觉这种事别让我听到第二次,否则……”他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就让你下不来床。” 余生望着他,因为被他拍了一下,美眸圆睁,看起来有点傻。 “作为补偿,你现在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她乖巧地点点头。 微微倾身,在他右脸颊上亲了一下。 少女软软的嘴唇贴在他的脸上,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发自身体最自然的香气,闻起来很舒服。 “还有这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余生“嗯”了一声,又亲了一下他的左脸颊。 第463章 467你觉得我能吗 少女的指腹轻轻地压着他的唇,也压下了他下一句话。 她看着他,“还有这里,我知道。” 拿开手,余生习惯性地将头发勾在而后,俯身吻上他的唇。她的吻有些笨拙,因为他不回应便有些心急,好几次在他唇上啃了几口。 傅擎苍被她逗笑了。 他闭上眼,摁住她的后脑勺,张嘴热情地回应起来。另一只手也情不自禁地探进少女的睡裙中,在她后背的肌肤上摩挲。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了三声。 余生停了下来,傅擎苍因为她的停顿而皱了皱眉。又要压着她继续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白家管家的一句:“傅少爷你们起床了吗?白家发生了一件大事,现在所有的宾客都被遣散,白家的人全部回白家宅子了。” 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一定就是白佩佩那件事。 明显感觉到余生心有所想,傅擎苍松开了她,将她搂在怀里坐起身。“穿衣服吧,等会儿我们去白家。” 余生点了点头。 她掀开被子拿来床头柜上的衣服,背对着傅擎苍脱下睡衣,很自然地将衣服换好。 “傅爷你以后不准凶我,就算我犯错了,你应该像抱小猫似的和我说道理,不准用凶巴巴的语气。” 他伸手,握住文胸的两根带子,将纽扣扣好。 “知道了,和你闹着玩的,爷舍不得凶你。” “……” 余生和傅擎苍到白家院宅的时候,院外停着好几辆车,院内站了几排佣人。 看来就是白佩佩那件事,家丑不可外扬,连佣人都赶了出来。 余生和傅擎苍走了进去。 大门一开,就听见白佩佩嘶哑低弱的喊声,白老夫人的哭声。 “爸……爸,是他是余嗣久,是他把我弄成……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爸爸你救救我,他是魔鬼,他要杀我……” 余生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白佩佩的神经确实有些混乱了,话语不清,语调不明,像一个初级病症的精神病患者。 余生拉着傅擎苍的手走到客厅。 客厅里坐了很多人,白家的人都在,余致远余九渊余嗣久还有爷爷也都在。 白佩佩躺在沙发上,头发凌乱,脸上有伤。下半身盖着被子,能清晰地看见上半身的勒痕和咬痕。 她的手背插着针,正在输液。医生就站在她身旁,正在给她检查身上的伤。 她仰面躺着,双眼空洞无神,还在一个劲儿地重复着相同的话。不外乎是“余嗣久”“爸爸救我”“他是魔鬼” “……” 余生瞥了眼余嗣久,他倒是一脸不在意,坐在单人座沙发上,脸上带着温温的笑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医生将被子给她盖好,愁眉不展。“白小姐受伤有些严重,下体撕裂性损伤,估计几个月内是用不了腿的。身上的淤青也很严重,尤其是脚踝和脖子,痊愈的话至少也得三个月。不过最严重的还是她的大脑,她精神方面受了很大创伤,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好的。” 余生再次看了一眼余嗣久,他依旧温温和和地坐在那,听着医生的话,仿佛这些变态的事情都不是他做的。 “嗣久,我不是怀疑你,但是佩佩嘴里的确说的是你的名字。你昨晚……” 余嗣久朝着余生阴阴一笑,不慢不急地开口:“我昨晚和小生说了几句话就上楼休息了,我住在2231,上楼的时候倒是见到佩佩。见她和一个男人一起,我以为那是她谈的男朋友就没说什么,进房间睡了。” 余老爷子:“当时小生坐在我旁边,她中途确实出去了一趟,说嗣久找她,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管家从外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盘碟子。“老爷,这是酒店送来的闭路电视光盘。” “放出来。” “好的老爷。” 管家将光碟放进读碟器里,偌大的液晶电视亮了起来,右下方显示晚上七点三十五。 白佩佩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而后又出现在2230房间外,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从她的身段和穿着也能大致看出是白佩佩。而她的背后跟着一个男人,在她开门的那一刻,男人将她推进房间。 2230的房门便关上了。 而后没多久,二十一楼的走廊上便出现了余嗣久的身影,他进了2231包厢。 白依依抱着她儿子,心疼地看了一眼白佩佩。“这段闭路电视都是背影,虽然像佩佩和嗣久的身影,但也不能保证就是他两。而且嗣久是余氏集团总裁,权利……” 白老爷子瞪了她一眼,白依依便没再说话。 余嗣久淡淡一笑,坐在沙发上愈加显得从容淡定。他抬头,看向傅擎苍身旁的余生。“小生,你跟大家说说,我昨晚是什么时候给你发的短信,什么时候让你来我房间的。” 余生攥紧了傅擎苍的手,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余生在忍着什么。 少女扫了一眼余老爷子,缓缓开口:“哥哥是九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给我发的短信,我手机里有他的来信时间。我大概是五十分的时候去他房里找他的。” “佩佩是将近七点四十进的房间,而小生是九点五十来我的房间。其中只有两个小时,我倒想问问医生,一个男人能在两个小时内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吗?” 医生看了一眼白佩佩,摇了摇头。“一般情况来说不太可能,这些伤太重了,两个小时……不太可能。” “所以……”余嗣久看了一眼白依依,眸子中露出点点阴寒。“依依姨妈是觉得我不是一般人,能在两个小时内把佩佩弄成这样?” 他勾唇一笑,转而看向余生。“小生觉得我能做到吗?” 余生咬了咬牙,还是装着一脸单纯的模样。“既然医生都说了一般人不能,哥哥又不是特殊的,所以也是不能的。” “依依姨妈这是找不到罪魁祸首,就想把罪名往我头上扣?就因为佩佩嘴里喊着我的名字?难道不许她在走廊上看到了我,是想让我去救她所以念着我的名字?” 第464章 468很快就是我的 他转了转食指上的装饰品戒指,语气平缓,从容不迫。“要是照依依姨妈这样说,事情传开了,到时候我就会顶着个乱伦施暴的名号。余氏集团总裁乱伦施暴,这当真是个好消息。” 他的笑容消失,眸子冷了下来。“白依依,你和我有仇,还是和余家有仇?” 他看向白芍清。“妈也觉得是我做的?因为您觉得我不配做您的儿子,还是对我这个儿子的感情不深,把我当成捡来的孩子?” 余致远重重咳了一声。 “你是余家的大少爷,我和芍清的亲生儿子,别乱说乱想!” 看着余致远有些动怒,白芍清左右徘徊的心绪终于有了抉择。“对,嗣久你是妈的亲儿子,妈从小看你长大的,你是个乖孩子。” “白依依,你不要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嗣久是堂堂余氏集团的总裁,要什么女人没有,非得在爸的生日宴会上强占佩佩?你的脑子是不是不清白?生孩子之后傻了?” 余嗣久没再说话,霍然起身。对余致远说:“爸,公司还有事等我去处理,在外公这里住了两三天耽误了两三天。以后,我也和二叔伯一样,还是少往外公这里走,确实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 “嗣久,姨妈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把佩佩这件事怪在你头上,你不要往心里去……” 余嗣久并没有看白依依,而是朝余老爷子和白芍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客厅。 没有人看到,他走到余生身旁的时候,阴着脸朝她一笑。 余九渊随后起身,“以后哥哥不来我也不来了。”她拿起包跟着余嗣久走。“哥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帝都。” 白芍清站起身喊住余九渊。“你别掺和,还嫌事情不够麻烦吗?” 余九渊带着小脾气嗔了一眼白芍清。“妈,哥都生气了。他平时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见您不帮他说话,胡乱由着依依姨妈诋毁他,他都觉得您不是他亲妈了。我可只有这一个哥哥,你不要他我要。” 余九渊拿着包就朝门外跑去。 余老爷子也起身。“我也先回去了,这关起门来质问自己的亲外孙亲侄子,我也算是开眼了。小生还要军训,阿苍你两也早点回去吧。” “……” 余生和傅擎苍随着余老爷子一块儿出门,司机载着余老爷子离开了白家。 余生望着车尾走远。 傅擎苍垂眸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不想说给别人听,说给我听。” 余生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傅爷,你去车库开车,我在这里等你。” 傅擎苍也没多问,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去了车库。 “昧着良心帮我说话觉得心里不舒服?”余嗣久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站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车库的方向。 “做事情还挺迅速的,这么快就让人把闭路电视做好了。是因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干多了,手法熟练?” 他轻笑一声。“这种小事我从来不沾手。” “余嗣久,你他妈真是个变态!白佩佩是你亲姨妈,乱伦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我上楼的时候也不过十点十几分,三个小时,你就把她弄成那个样子。” “你是在夸奖我吗?没什么事情我干不出来,我突然觉得乱伦也还可以,你要不要试一试?” 余生瞪了他一眼。“你有本事就和余九渊去做。” “余九渊……我把她当妹妹,睡起来心里有疙瘩。但是你不一样……” 余生打断他的话。“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他娘的真是个变态!”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余九渊探出脑袋。“哥,你和余生说完话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我下午还要去学校呢。” 余嗣久头也不回,温柔开腔:“嗯,说完了。等会儿要下雨了,你把外纱披上不要感冒。车前的柜子里有零食,都是你喜欢吃的。早上没吃早饭,先吃一点垫垫胃。”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温温地朝着余生笑。 余光见迈巴赫从车库里开上来,余嗣久微微倾下身,面对面看着余生的脸。“小生,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女人,躺在我的床上。” “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见她轻蔑和嘲讽的小模样,余嗣久笑得更加灿烂。“怎么我每次说话你都不信呢?有时候相信别人,会让自己少很多麻烦。比如你现在就相信我这句话,日后躺在我身下的时候才不会绝望你说对吗?” “余致远上辈子是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才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他要是知道你心思都打到他女儿身上,搞乱伦了,你猜他会不会气死?” 他一点点起身,“傅擎苍来了,你说我现在要是吻你,他会不会气得过来把我打死?” 余生望着不远处从迈巴赫上走下来的男人,日光影布在他的脸上,他正朝她淡淡地笑着。 “他的手高贵得很,用来打你不值得。我的手倒是很普通,可以把你废了。”她轻哼了一声,“别他妈拿爷爷吓唬我,把你打死了,我和傅爷给爷爷生个孙子,让那孩子姓余,爷爷一定会很开心。” 余生感觉到一道阴寒的目光刺在她脸上。 她完全不在意,看都没看余嗣久一眼,迈着小碎步就朝傅擎苍跑去,扑到男人怀里,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熊抱。 傅擎苍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搂着她进了车子里。 迈巴赫离开了白家院子,一点点在男人的视线中消失。 初秋,树叶开始飘落,连阳光都显得斑驳。 “哥,他们走了,你还不上车吗?你在看什么呀?” 望着那个方向,男人阴冷的面容又展露出了新的笑容,温温的,就像清晨金秋里的初阳。 “我在看你嫂子。” 余九渊吸着酸奶蓦地探出头。“嫂子?哥,你要娶媳妇儿了?算算也该结婚了,你都二十六岁了。是爸妈给你定的名媛吗?是哪家的?” “现在是别人家的了。” 余九渊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又听见他低声地呢喃了一句:“很快就会重新变成我的。” 第465章 469亲口告诉我(二更) 迈巴赫内。 傅擎苍握着余生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一面开车,一面时不时地偏头看她。 “生儿,先回基地,明天再去军校?过两天我要出去一趟,大概十多天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不能去看你,所以今天留在基地陪我?” 余生啃了一口奶油面包,点点头。 “别答应得太早,我说的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不是指你人在基地,被笙祭缠着,带着她到处去玩,我连你的背影都看不到。” 余生又啃了一口,“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女忽地偏过头看着他。“傅爷,你要什么时候回来,能在我军训考核的前两天回来吗?” “舍不得我了?” 少女微微低着头,小小地咬了一口面包上的奶油。“过十来天我的斑就会重新长出来,身体也会一天天变羸弱。我不想到考核的那天拖我们团队的后腿,所以……” “所以什么?”他反问一句。 余生将面包放在自己腿上,偏头望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傅擎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他在笑。 “所以……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傅擎苍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偏过头,一本正经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又转过去仔细地开车。 “我知道什么?生儿你到底要干嘛?” 余生伸手扒着他的手臂,舌尖在嘴唇上舔了舔,舔掉自己唇心上的奶油。她慢慢抬起头,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 声音糯糯的,像蚊子嗡嗡嗡一样,越说越小。“傅爷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就想看我脸红的丑样子。”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将车子往右行驶道开。“我有事要出去,有可能十月二十几号就回来,也有可能十一月初回来。你要做什么?亲口告诉我。” 余生一点点把头埋了下去,额头靠着男人的手臂,食指在他肱二头肌上戳了戳。 “傅爷你要在我考核前回来,十月三十号之前回来。我、我想睡你……你的身体对我有帮助,这些你是知道的。” 车子往右行驶道开,傅擎苍在高速路路边的停车区停了下来。 他偏过头,捏着少女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她的嘴角沾着白花花的奶油,就像一只饿极了的松鼠,忙不停地将食物往嘴里塞。 他一点点靠近,低下头吃掉她嘴角边的奶油。 甜腻腻的,好像味道还不错。 “再说一遍,你想做什么?” 余生眨了眨眼睛,想要错开他的眼神,却被他摁着下巴,动也不动了。只能被迫看着他。 “我、我想借你的身体用一下,就一点点。” “一点点?若事情忙,我需要到十一月初才回来,为了你的想,我匆匆忙忙赶过来,就只是让你用我一点点?” “那用很多,很多总行了吧?时间随你定,地点随你挑,姿势随你选,这样可以了吗?” 傅擎苍做了个思考的样子,随后掀开眸子。“爷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物品?生儿你有需求的时候就睡我一次,没需求的时候我连你背影都看不到。” “那你……”少女嘟了嘟嘴巴,卖乖状地朝他撒撒娇。“那你答应我早点回来,老公~” 男人的嘴角上扬得越发明显。 正当他准备捏着她的短处,想再嘚瑟一把,让她再求求自己的时候。余生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上手把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拿了下来。 转过头,继续拿起腿上的面包吃。 没心没肺地说道:“不答应就算了,我到时候另外找个男人试试。白止不是跟了你十来年吗?说不定他也可以,到时候我就把他……” “睡了”二字还未出口,她就察觉到专属于男人的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脖子,像是要咬她一口,把她咬死一样。 余生吞了一口口水。 她还是怂他的。 转过身,一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怀着星星眼看着他。“早点回来,别让你的小娇妻独守空房。” 傅擎苍别过头,将车子重新发动,开进高速路中间。 他沉着一张脸。“时间随我定,地点随我挑,姿势随我选……这是你自己说的。” 望着男人的脸,余生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朝自己逼近。她缩了缩脖子,“是、是我说的。” “好,爷答应你。最迟十月二十九号回来,你给我在军校好好等着!” 余生“咕咚”又吞了一口口水。 “下次最好换个人睡,别拿白止说项。白止除了我和白洛,基本不碰其他人。你想睡他,还不如去梦里想。” 余生翻了一个白眼。“谁叫你刺激我,我也是急了才胡乱说的。他不让我睡,我还看不上他呢。” “哦?那下次爷出任务或者有事出去的时候,你要是有需求了,就在大街上或者在学校里随便拽一个你看得上的男人?或者直接去秦家把秦老三拽过来?” “你想都别想!出去找别的男人,你先把我弄死了再说。” 余生对了对两只食指,细细地嘀咕:“要不要这么严重,我只是口不择言说着好玩的。我哪里弄得过你,你别把我弄死就算好的了。” “就该在床上弄死你。” 余生低着头,吃自己的面包。 不要再和傅擎苍讨论这个问题了,每次他都能把她弄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她不甘心的小脾气就蹦出来了,就喜欢说几句话刺激他……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 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 傅擎苍一下车就把余生牢牢地拉在自己身边,生怕她趁他不注意就被笙祭给拐走了。 餐厅里开着空调,适合人体最舒服的温度。 几个阿姨见他们两来,即刻去准备午餐。 余生和傅擎苍随便挑了个沙发坐,在她起身倒水的时候,看见远处的沙发上,笙祭和宋之遥坐在那。 笙祭很乖,坐在宋之遥腿上,两条腿垂在一侧,调皮地晃动着。 只一眼笙祭就看到了她。 看到她的时候,笙祭圆溜溜的眼睛像渡上了一层光芒,闪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第466章 470吻你一下(三更) 余生放下手里的水杯准备走过去。 手腕就被男人给拽住了。“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又要和那个神经病去疯去玩?” 余生转过身,将他的手握在手里。“祭儿不是神经病,她只是不会说话,心智只有五岁而已。傅爷你以后别这样说她,她会伤心的。” 她伤心关他什么事?他还没怪她抢了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呢。 “我就过去看看她,明天我就回军校了,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她。而且宫斯寒上次和我说,祭儿在基地由宋之遥他们带着她训练,有助于她恢复。所以以后她不回鸿园了,我也不能经常见到她。” 想着以后没有笙祭的鸿园,傅擎苍的心里瞬间舒服了。 他点了点头,很大度地捏了捏余生的手。“你去吧,等会儿吃了饭和我去睡午觉。” “哈?傅爷你什么时候还有睡午觉的习惯了?” “现在有了。” 余生翻了个白眼。“哦。” “……” 宋之遥用勺子挖了一勺香糯饭,低下头要喂给她的时候,就看见她伸长着脖子,望着他后背的东西。 一双大眼睛,棕色的瞳孔似乎溢着惊喜的光。 随着后面的东西一点点靠近,宋之遥从笙祭的眼睛里看到了余生的模样。 是夫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点烦。 宋之遥将勺子扔在桌前的碗里,正准备将笙祭从自己腿上抱下去,就听见余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祭儿,你在吃午饭吗?看起来好乖,你还挺听宋之遥的话,他对你很好,所以你才这么乖吗?” 笙祭点点头。 宋之遥心里的不舒服,并没因为她点头的举动而消散。反倒因她的眼睛和脑袋随着余生的移动而微微转动感到更加的不痛快。 就像心口堵了一块儿沉甸甸的棉花似的。 “哇,吃胡萝卜呀。我记得祭儿以前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胡萝卜了,现在这么乖了。”余生一面说,一面去看宋之遥。 他好像并不怎么高兴。 “谢谢你这么费心照顾祭儿,我知道让你照顾她确实有些委屈了,等祭儿精神心智方面好一些了,我会把她接回鸿园自己来照顾的。” 余生又看向笙祭,笑着朝她伸手。“祭儿我喂你吃饭,宋哥哥怕是给你喂饭自己还没吃呢。” 见余生张手要抱她,笙祭的眼眸笑得更加亮堂了。她正要伸出手去搂余生的脖子时,就听见宋之遥冷淡的声音:“夫人,其实您现在就可以把她接回去。接回去,也就少了很多麻烦,我也不用天天看着她。” 笙祭将要伸出的手一点点收了回来,她垂了垂眼皮,将视线也收了回来,慢慢抬眼去看宋之遥。 “现在还不行,宫斯寒说训练有助于祭儿恢复……” “宫斯寒的话您……” “也信”二字因为远处男人的一道咳嗽声,被宋之遥卡在喉咙没有发出来。 他换了一句话说:“嗯,宫斯寒说得没错,训练的确有助于笙祭恢复。” 宋之遥冷着一张脸,伸手托着笙祭的胳肢窝准备将她从自己腿上抱下来。“夫人陪你吃饭,我先回宿舍了。下午你就跟着夫人玩……” 远处的男人又咳了一声。 “……夫人没空的话你就去找春嫂,她今天早上来了,就在北修宿舍旁边的别墅里。不要来找我,我要做程序,没空管你。” 他要将她抱下来,可笙祭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你干嘛?不想让夫人陪你吃饭了?” 笙祭偏头望了一眼余生,很是不舍。但还是转过了头,将脑袋靠在宋之遥肩膀上,凑近他肩窝,亲了亲他的脖子。 余生瞧着笙祭和宋之遥关系不错,很欣慰地笑了笑。 她一直担心把笙祭送到基地,基地会被笙祭弄得天翻地覆。又听说笙祭一去基地就弄坏了他们的网线,还打伤了几个人,她就更加担心了。 这下子好了,笙祭在宋之遥面前还挺乖的。日后她也不会太担心,担心她在这里闯祸。 “既然祭儿挺粘你的,那就请你多费心了。她有点调皮,还有点小机灵,喜欢捣蛋恶作剧,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 宋之遥偏头看着笙祭的侧脸,还有她紧紧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略浮出了一些笑容,“我会的夫人,您不必担心。” 余生折回了傅擎苍那,桌上已经上好了午餐,她拿起筷子开始吃。 笙祭偷偷地望了一眼余生的背影,小眼神浮出几抹忧伤。 一偏头,宋之遥就对上她忧伤的眸子。转而心情又有点不好了。 脸上的笑沉了下去,冷淡地拿起碗里的勺子,递到笙祭的嘴边。“吃饭,不用我喂的话就自己吃。” 笙祭张嘴,将勺子里的饭吃光光。她抬眸,委屈地看着他。 宋之遥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两秒,而后才重新又挖了一勺饭。“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说不让你和夫人吃饭。如果你要去现在就可以去,我又不拦着你。” 笙祭咬了咬嘴唇,越发的可怜。 宋之遥干脆别过头,拿着筷子挑碗里的辣椒。 “我又没威胁你,也没说不要你,你别拿着这双眼睛看我。看得我……” 觉得自己很不是男人,看得他心里也酸酸涩涩的,总觉得自己在欺负她似的。 “夫人才刚吃饭,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你拿着碗和勺子自己走过去和她去吃,我回宿舍,在宿舍里……” 一双小手扒在他脸上,一张温热软糯的唇贴在他的唇上。 “等你睡午觉”几个字突然从他脑子里抽出,整个大脑都白了。 手中的筷子不知不觉从手里滑落,一只掉在桌子上,一只掉在地上。 女孩刚吃了一口饭,嘴里还残留着米粒的饭香。而且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身上没有女人味儿,而是一股淡淡的清清的香气。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毕竟她生理期的时候是他贴身照顾的,晚上也是和他一起睡的,他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笙祭慢慢起身,她的唇一点点离开了他的唇。 她不想听到他说那些不要她的话,又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不说。每次他不让她说话的时候就会捏捏她的嘴,把她的嘴合起来。 所以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第467章 471一吻而情深(四更) 她近距离地看着他。 他一动不动,眼珠子都没有转。 刚刚她没有用力咬他的嘴,不可能把他咬傻了呀?难道是突然一下咬他,把他吓傻了吗? 笙祭自责地垂了垂眼眸,扒在他脸颊上的双手按了按他的脸。她抬眸,见他还是那副恍如石化的样子杵在那。 她不会说话,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呜咽呜咽”地轻哼着。 她又凑上前,亲上他的嘴唇。伸出舌尖在刚刚被她咬过的地方轻触着,以前她受小小创伤的时候,就会用舌头轻轻舔舔自己的伤口。 温软的舌尖碰到自己嘴唇,宋之遥完全呆了。 因为呆滞,瞳孔大睁,连带着他的嘴也微微张开。 正因为他突然张开了唇瓣,笙祭的舌尖一不小心就滑了进去,碰到宋之遥舌面时,她微微愣了一下。 好奇怪的感觉。 腰间突然席上来一阵疼痛,笙祭本能地用手去护自己的腰,脑袋也往后倒。 还没等她倒,男人便扣住她的后脑勺,张嘴完全撬开她的牙关,狠狠一吸。 她被他吸得“呜呜”轻哼,声音特别小,只有他能听得见。 宋之遥松开手,也松开嘴。 笙祭立马双手捂着自己的腰,刚刚被他握得很疼……舌根也有点疼。她吸了吸鼻子,很委屈地看着他。 宋之遥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腰,一点点凑近,凑近她的脸,一个女人的脸……情不知所起,一吻而知情深。 他主动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我们去和爷还有夫人一起吃饭好吗?” 女孩委屈的小眼睛立马有了精神,她点点头,也忘了他欺负她的事儿。漂亮可爱的脸蛋儿露出一个笑容,讨好般地在宋之遥脸上亲了一下。 她从他的腿上跳下来,很乖地拿起桌上的碗和勺子。 将胡萝卜全部夹到碗里,而后笑着转头去看宋之遥。 “嗯,真乖。” 她一只手拿着碗,一只手放进宋之遥的手里,拉着他一起朝余生和傅擎苍的方向走去。 这边,傅擎苍正威逼加利诱余生给他喂吃的。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而后还像个大爷一样饭来张口。 原本美好温馨的气氛,在看到笙祭那张脸的时候全部消失。 傅擎苍的脸沉了下来。 宋之遥本能地将笙祭拉到另一侧,放在自己身后。“爷,夫人以后见笙祭的次数不多,她想和夫人一起吃饭。等会儿吃完了饭我就带她去睡午觉,不会打扰您和夫人的。” 不知道为什么,余生总感觉宋之遥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语调里含着笑意呢? 好像他挺希望她快点走似的。 傅擎苍也有这种感觉,他看了一眼宋之遥,看向笙祭的时候脸色好了不少。 以后有宋之遥,笙祭就不会天天粘着生儿了。 傅擎苍“嗯”了一声,十分大方地将余生抱了起来,放在他右侧的沙发。 宋之遥也“嗯”地回应了一声,同样微微笑着将笙祭拉了过来,让她坐在余生的身旁。 余生偏头,笙祭正笑脸盈盈地望着她。 她瞥了眼宋之遥,又瞥了眼傅擎苍,最后才将眼神放在笙祭脸上,僵硬地笑了笑。 她怎么觉得这两个男人像达成什么共识似的,怪怪的。 ** 余生第二天下午回到军校。 从基地出发的时候,只有春嫂来送她。 宋之遥照顾祭儿在睡午觉,没来。北修不见了,没来。而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被傅擎苍抱到副驾驶座上就昏昏欲睡了。 上楼的时候,余生的腿都有些颤巍巍的酸痛。 开了210的门,余生走进宿舍。 秦双双她们刚下了训,此刻都在宿舍里。 傅遗爱最先看到余生,她刚洗完澡,身上散着沐浴露的味道。“嫂子你回来了?你外公的生日宴会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怎么不好玩?亲外孙把自己最小最宠的女儿给睡了,还折腾成不人不鬼的死样子,白老爷子的宴会可以说是最好玩的了。 “还行,有傅爷在,有人给我撑腰,安全感十足。比我以前去的时候强多了,至少没人会欺负我。” 这倒是真的。 以前不管是原主还是她,反正每次去白家,那家人总是阴阳怪气地和她说话。白家的佣人也都看不起她,只有余老爷子在她身边的时候,周围的人才会对她以礼相待。 这次有傅擎苍,所有人的眼光都变了,对她恭敬得不行。 “这样就好呀,哥哥才算有点用处嘛。” 宫媚儿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见到余生来,她笑着喊了她一声。随后又担忧地看着她:“生生儿,你是不是去你外公家太累了?你的脸色不太好,眼圈有点重,和我差不多了。” 秦双双:“还真是……是不是在白家受气了?我刚刚敷着面膜都没看清你的脸色,现在仔细看来,还真有点憔悴。” 余生将书包放在桌子上,打了一个哈欠。“在白家还好,傅爷在,我哪里会有事?我只是昨晚没睡好,今早也没休息好,在来的路上睡了两三个小时,所以现在看起来有点乏。” 昨晚傅擎苍十分体贴地和她说: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七八天了,今晚可以做一下。这样你就能多维持一段时间,等爷回来的时候你的身体不至于太羸弱。 然后他又说:爷要去十多二十天,这么久看不到你,舍不得。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余生就爬上了床。 床下的傅擎苍是收起了利爪的狼,床上的傅擎苍是月圆之夜咆哮凶狠的狼。 总之,她有点惨。 “哦,这样啊。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晚训不去也没关系啦,从昨天开始晚训就变成团队pk赛。我们这一组不需要你出手,老五一个人就可以团灭对方啦。” 宫媚儿爬上床,头发也不擦,直接将头颅靠在床沿,头发垂在床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晚训不要叫我,有你们就够了,我也不需要出手。” 秦双双:“……” “媚儿怎么了?昨晚熬夜了?”余生一面说,一面换鞋。 第468章 472老子和你道歉(五更) “她这个脑抽的家伙,这几天得了空就往军校的住户公寓跑,有时候晚上熄了灯才回来,还是我用绳子把她从窗户下面拉上来的。昨晚更加过分,她直接不回来了。然后今早上迟到,被教官罚跑圈练格斗的标准式,累瘫了。” 住户公寓…… 那一般是上校以上军衔的人住的。 “她去那里干嘛?”余生瞥了一眼宫媚儿,她已经睡着了。 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想必是累到极致了。 “她去照顾白止了。”傅遗爱回答。“白止前些天受罚把身体弄垮了,他住在那公寓。” 余生抽了抽嘴角。“那栋公寓学生止步,她怎么进去?而且除了白洛,好像没有女的能接近白止吧?” 秦双双开始涂芦荟胶。“是啊,就是因为白先生不让女的碰。可医务室哪有这么多男护士啊,差不多都是女护士。那些女护士不敢去照顾白先生,正好那天我和宫媚儿从医务室路过听到了她们这些话,宫媚儿脑子抽风,就说替她们去。” “那些人想着有别人替自己干活,心里自然乐意。所以就答应了宫媚儿,这个沙雕宫媚儿,她早上四点多就起来了,先去一趟公寓,然后六点钟又跑去训练场集合。中午十一点半下训,妈的午饭都不吃又跑过去。晚上更是厉害了,一下训跑过去就不回来了。” 傅遗爱把军装从柜子里拿出来。“嫂子,你别把这事和白止说。媚儿说白止这几天昏昏沉沉的几乎没醒,也许不知道是她照顾他,她也不想让白止知道。” 余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宫媚儿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 ** 她们仨没吵醒宫媚儿,关了灯便一起出了宿舍。 大家都在格斗场集合。 到今天为止,军训也将近进行了三分之一。 军训的前五天,每天都是跑步,仰卧起坐,俯卧撑。有几十个人受不了被送回帝都,来年重修军训实践课,并自行降低绩点。 (注:大学里绩点是重要的,一般无故或被学校勒令降低绩点,会记入学生档案,一辈子跟着自己。对于今后的发展,海外留学或者工作都很不顺利。) 军校的军训自然不同于普通的,基础稍微打好后,大家就开始学习格斗,柔道等防身术。有了小组团队之后,又在学习团队合作,努力增强队员之间的默契值。 这期间又走了一部分人,不外乎是学不下去,坚持不了的。 从第一天的三四十个班,十天下来了,现在已经只有二十五个班。 余生到格斗场,秦立便迎了上来,挽住她的手臂,冲她撒娇。 后一秒北修敞着军装,贴身的马甲背心已经汗湿。他朝着她走过来,“你小子可以的!” 秦立嬉皮笑脸。“谢谢北修大尉替我完成那些重复琐碎的智障训练,让我可以和生生儿一起。” 看着秦立脸上的笑,北修扬起手又忍住,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他。“不用那招横踢你打得过我?” 秦立依旧火上添油。“可我就是打赢你了,怎么样?没办法吧?一旦娘炮的人刚起来可是很凶的,哼。” “你他娘……” 余生伸出脚,北修话都还没说话就被她绊了一跤,直接往秦立身上扑。余生看准了时机,立马将秦立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松开,快速地往后退了一步。 “砰”的一声,北修砸在秦立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秦立顿时觉得自己的前胸贴了后背,脊椎砸到地面上要碎了,肋骨被北修压在要断了。 “咳咳咳”他难受地咳了两声,“你快点起来,你好重,你要压死我?” 北修“啊”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从秦立身上起来,瞥了一眼四下看热闹的目光,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汗。 秦立从地上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前胸后背。这幅身子骨一米七八左右,偏瘦,被北修这么一压,都快碎成粉末了。 秦立在北修的小腿上踹了一脚。“被我打败心里不舒服就报复我?我这小身板和你这大身板能比吗?压一下骨头都碎了,你想弄死我啊?” 北修下意识偏头去看余生,余生别过头四处看着,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做,你看我干什么? 北修呼了呼气,还是继续微笑。 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对的,他不能生气,生气的话爷不会放过他的。 北修弯腰,伸手拉着秦立的小胳膊把他拉了起来。“跟你开个玩笑,谁知道你这么不禁压,一扑就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女的,身娇体软易推倒。” “那个,我和你道歉总成了吧?秦立同学,对不起,老子错了,不该和你开玩笑。” 秦立抬头望了他一眼,将手手心向上摊平。白净的手掌上,明显有着擦伤,溢出了血。“你赔我。” 北修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小伤用水洗一下就完事了,还赔,赔什么?把他的手也放地上擦一擦,擦出点伤来? 又不是他推的,凭什么让他流血受伤? 北修抓住秦立的手腕,低头朝他的手心呼了呼气。“不疼了吧?老子现在带你去上药,就当是赔你了。” 秦立“哦”了一声,跟着北修走。 连战和白止白洛走了进来。 “哟,咱们白止先生终于醒了呀?您这烧就发得有点久,烧了两三天才退下来。皇家的特工啥时候身子骨这么差了?” 白洛瞥了北修一眼。“哥很少生病,一病就挺严重。你和连战倒好,都不告诉我他生病了。” 连战举手。“是白止不让我和北修说的,他说他休息一会儿就好,不用你照顾。” 北修:“是啊,这不休息了两三天就退烧能下床了吗?你这个做妹妹的要为你哥着想……”他拉过白洛,轻言:“让他给你娶个嫂子回来呀,难道你希望他身边只有你一个异性能靠近?我跟你讲,这三天有个小姑娘照顾他呢,说不定这事儿就成了。” 白洛眼睛一亮。“真的?哪个小姑娘啊?” “就是那个……” 秦立掐了他一把,北修气冲冲地转头,就看见秦立委屈巴巴的脸。“手疼,快点去医务室。” 第469章 473眼神薄凉,面色清冷(一更) 北修瞪了他一眼。“就这点小伤,疼你个大头鬼。” 秦立回瞪了他一眼。“你别把事情到处乱说,人家当事人不想透露。” “你是说那小姑娘做好事不留名?” “对啊,她和我一组,这几天的事儿我都知道。她现在很累,在宿舍里休息,也嘱咐过让我们别说出去。” 北修“哦”了一声。 白洛又把他拽了回来。“到底是哪个女生?大一新生吗?不过大一新生进不去住户公寓呀,难道是某个女上校?还是医务处的医生护士?” 北修停了一会儿,“你去问你哥吧,谁照顾他他应该知道。我也不清楚那小姑娘是谁,我只看到她的背影,粗略一眼。” 说完,北修拉着秦立离开了。 ** 七点钟集合完毕。 周晴晴见队里少了两个人,她问秦双双:“秦立和宫媚儿去哪了?” 余生回答:“秦立刚刚手受伤和北修大尉去医务室了,媚儿她有点累,就在宿舍里休息。” 徐明思睁了睁眸子。“连战大尉管得比较松,只看团队pk结果,现在白止来了,保不齐他妈的要查人。军校最注重的就是纪律,万一他点到查人,宫媚儿他娘的就会受罚。” 周晴晴戳了戳徐明思。“思姐,真的开始点到了。你们看……已经查到第三组了。” 余生拉住惊慌的周晴晴。“咱们是第十五组,我现在回去喊媚儿,如果没及时回来,你们就和白先生说我因为晕车上吐下泻,媚儿陪我去厕所了。” “好。” 余生弯着身子从后后方的侧门跑了出去。 她立马联系秦立。 ——阿七,你和北修走到哪了? 正在和北修吵架的秦立忽地怔了一下,然后集中注意力回复——出了训练场,快到你们宿舍边上了。 ——你现在立马叫媚儿过来,开始点到查人了。 ——什么?一直都不查人的,怎么突然查人? ——我怎么知道?你快点叫她。 秦立突然停住脚,拉住北修。“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旁边的洗手间上个厕所,尿急。” “屁事儿多!” 秦立一溜烟不见了,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女生宿舍二楼。他找到210宿舍,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有了动静。然后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宫媚儿打着哈欠揉着眼睛。 “还睡!查人点到了,你要是没到等会让有你受的。不记得今早上受的惩罚了?跑了三公里,又练了那么久的格斗基本式,今晚你要是又被罚一遍,我看你明后两天都起不了床了。两天之内不参加训练的就会被送回帝都,你想自降绩点和重修军训实践课了?” 宫媚儿被他骂了一通,终于骂醒了一点。 唯一清楚的就是查人了。 她立马跑进房间里,把裤子和背心换好,军装外套都还没来得及拉,就被秦立从房间里拉了出去。 “我……还有东西没拿……” “管他什么东西,你赶紧的。我拉着你跑,快点跑。” “我……你、你怎么进女生宿舍……” 秦立没回复她,而是拉着她的手腕更加加快了速度。 从宿舍到格斗场十分钟的路,在秦立的拉扯带跑之下,两分钟就跑到了侧门。 宫媚儿简直要疯了,完全喘不过气。 还没等她平息,秦立就把她推了进去,余生立马接住她,搂着她就往队伍里面钻。悄咪咪地走到了秦双双和徐明思中间。 “挖槽,你丫这是坐飞机呢?才两分钟就过来了?你他娘的跑回去也要个四五分钟吧。跑回来也要……” 周晴晴:“思姐别说话,到第十四组了,马上就是咱们。” 余生和秦双双将宫媚儿放在身后,“快点把衣服拉好,腰带系好,快点……” 总教官在点名。 ——第十四组全到。 “徐明思。” “到。” “周晴晴。” “到。” “秦立。” 秦双双挺直身板。“报告教官,秦立手受伤,北修大尉带他去医务室上药了。” “宫媚儿。” “……到……” 宫媚儿还在不停地喘气,胸口的浮动很大,大口大口地呼着。 “宫媚儿同学你不舒服吗?余生同学和秦双双同学让开一点,你们挡着宫媚儿同学了。” 秦双双和余生偏过头对视一眼,秦双双扫了眼身后的宫媚儿,朝余生皱了皱眉。 秦双双:她的衣服好像坏了,拉不起拉链。而且她没带腰带,还穿着拖鞋。 余生:“……” 余生直接朝一旁走了一步,将宫媚儿完全摊开在众人面前。秦双双立马打报告:“教官,宫媚儿生病了。知道自己迟到,所以太急了。” 站在总教官身旁的白止眼神薄凉地看着宫媚儿。“生病了不去医务室?” 她衣服没拉,里头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马甲背心,胸口和肩膀大片的白色肌肤都露在外面。 “先去训练场跑三圈。” 白洛:“这位同学生着病,跑三圈不太好吧?” 徐明思:“也不想想宫媚儿为什么会生病,真他娘的搞笑。” 宫媚儿没有抬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我接受惩罚,现在就去外面跑。” 宫媚儿走后,又继续第十五组的点到查人。 到了第十六组的时候,白止有点咳嗽,他倒还是那般镇定。“您接着查人,我这两天身体抱恙,先走了。” 白洛:“哥你好好休息,你今晚就不应该来。”才退烧就跑来查人,对这些学生这么负责干嘛? “……” 宫媚儿走到训练场,正准备开始跑的时候,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她侧身,见白止站在身后。 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神还是那般薄凉,看起来很难接近。 他扫了一眼她的脚。“穿着拖鞋跑步,你不嫌脚疼,我还嫌你坏了军校的纪律。” 宫媚儿反应了一会儿,才“哦”地点头。“那我先回去换双鞋。” 他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跟前。 宫媚儿踉跄几步,本能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又忙地松开,退了几步。 “在军校,遵守纪律是一个学生必备的素质。你迟到就算了,衣服不拉,鞋子不穿是什么意思?” 第470章 474回寝室睡觉(二更) 宫媚儿低着脑袋,也不敢去看白止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我刚刚才睡醒,穿错了衣服。这件衣服拉链坏了,还没来得及拿去换。也是因为没睡醒,鞋子没换,腰带也忘记拿了。” 白止将眼神从她白皙的皮肤上挪开,拉着她的手腕就朝着训练场门口走。“不是生病了吗?现在去医务室。” 生病…… 这是双双给她找的借口,要是去了医务室检查发现她没生病,那双双也会跟着她一块儿受惩罚。 宫媚儿停下脚,站在原地不走,就任凭自己的手腕被白止拉着,胳膊伸长呈一条白皙的直线。 “我只是有点累,双双以为我生病而已。不用去医务室了,我回去换双鞋就接受惩罚。” “累?训练谁不累?有人像你一样累了就躺在床上不训练吗?我听说了,你今早上早训也迟到了,也是因为累,所以起不来?” 宫媚儿低着头,扭着手腕将手从他手掌里挣脱出来,又往后退了几步。 果然,北修大尉说得没错。白止是个薄情的人,是个除傅少爷和他妹妹以外男女都不理睬的人。 说话刻薄,眼神也凉。 除了长得好看了一点,其余没有一处是讨人喜欢的。 她不太想被他讨厌。前几天他走在医务室外,有点吃力。她扶了他一把,被他甩开。 就因为碰了他一下,他不回她的话,连头也不回就走了。 如果要是被他知道,这三天都是她在他房间里,不仅碰了他……她还、还没禁得住诱惑悄悄地亲了一下他的脸,他不会把她掐死吧? “白先生,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会改正的。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迟到或者缺席的。我现在就去换鞋换衣服,然后来跑圈。” 她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白先生,除了跑圈我还要做什么吗?” 照明灯下,女孩的五官有些朦胧。 白止愣了一下,淡淡地回:“既然不舒服,跑一圈就回宿舍。” 他转身走了。 他虽然发烧,脑子有些糊涂,但还是感觉到有人进了他的房间。那张模糊的脸,还有很模糊的身形轮廓,还有…… 白止蓦地停了下来。 宫媚儿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一点点将脑袋耷拉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慢慢往前走着。 没走多少步,一只手臂便将他拢了过去。 夜里,男人衣服有点凉。 他凑近她的脖子,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相同的味道! 白止直起身,薄凉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定定地看了几秒。扔了一句“回宿舍睡觉”就走了。 站在照明灯下的宫媚儿反应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那,直到有股凉风吹来,让她身上泛起了凉意,她才回过神。 然后就迷迷糊糊地回宿舍了。 脱了鞋,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 团队赛不是那么容易打,对于很多队伍来说是这样的。 总共有一百多支队伍,有一部分队伍全部是男生,有一部分队伍全部是女生。 因为是自行选择队友组队,也没人敢说男女不协调不公平之类的话。 而且也源于这个赛制,只要一个队通过人工森林就算考核成功,并不需要获得名次。 不过,在现在的训练中,一到团队pk赛,明显全部是男生的队伍占优势,很多队伍是打不过他们的。 余生这一队有秦立,秦双双和徐明思。每次秦立一出手,他们就赢了,其余人根本不需要上场…… 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月。 还有五天就要进行考核了。 中午,食堂。 白洛走到余生身旁。“夫人,这几天我要回基地去照顾笙祭小姐。宋之遥有事去了,春嫂年纪大了一个人看不好她。” 见白洛来,宫媚儿立马抬起头,想都没想就问:“白小姐,这半个月怎么没见到白先生呢?” “那天查了人之后我哥就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军校。” 余生对她前一句话“嗯”了一声。 白洛走后,宫媚儿便低着头用筷子戳碗里的饭。那天晚上白止轻轻地,不能说抱,只能说靠近了她。 后来她在梦里反应了一晚上,才后知后觉明白,他在做什么。 因为他发烧,脑子有点不清楚,抓着她的手不放。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他怀里了。 他身手那么好,肯定是闻到她的气味了。那天晚上他在确定是不是她…… 他肯定是确认了,所以走了。 北修大尉和她说过,白止不喜欢别人碰他的。 她本来是好心去照顾他,现在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讨厌她了吧? 真想画个圈圈骂自己一顿。 “宫媚儿,你丫戳饭干嘛?碗都要被你戳烂了。” 宫媚儿看了一眼秦双双,傻愣愣地“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余生没多看宫媚儿,而是偏头看向正在扒饭的秦立。“最近有没有人找你?” “没有啊,天天训练没人找我。” “余清歌也没找你吗?” 秦双双:“找了一次,叫老五过去接受采访呀。” 秦立扒完最后一口饭。“不对,是两次。第一次让我去接受采访,我就按你说的把招式都说了出来,她们就如实记录。不过第二次她在食堂遇到了我,就和我一起吃饭,然后说了说话。” “说了什么?” 秦立“嗯”了一会儿,眼睛朝上想了想。“她就夸我身手好,问我在哪学的嘛。还问了一些我以前的事儿,比如高中初中上学什么的。都是些很无聊的话,没什么好听的。” “老五,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你的好身手哪里学的?” 秦立下意识看了一眼余生。 “你丫别蒙我,生生儿怎么可能教你?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和你关系又不好,一直到大学才熟络起来的。而且我也想问,生生儿你啥时候练的好身手?” 秦双双又“啊”了一会儿。“不过你这身手是好时差呀,生生儿,你最近这些天是不是太累了或者生病?感觉你整个人病恹恹的,有气无力的。而且你的脸上又冒出了一小块儿红斑,虽然也不丑……” 第471章 475爷抱抱(三更) 秦立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余生。 “老五,你丫老是看生生儿做什么?” 秦立将眼神从余生脸上挪开,拿起余生面前的那盘牛肉,自顾自地开始吃。 “你又吃生生儿的,肉都被你吃了。” 秦立朝她吐了吐舌头。“生生儿最疼我了。” 余生“嗯”了一声,夹起几片青菜放进嘴里。 徐明思和周晴晴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坐在余生对面。“余静好这几天和那群男的在玩啥猫腻呢?考核又不看名次,她丫的还想让那群男的帮她们那一组得第一名不成?” 余生顺着徐明思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余静好和一群男同学身上。 为首的那个叫肖统的男同学她倒是记得,身手还不错,他们那一组实力在所有组里数一数二,但比起秦立来,就逊色了。 “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呢,有实力的人总会被人嫉妒,不是每个人都能大度地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就一个考核,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波浪吗?” 秦立头也没抬,“嗯,生生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明思翻了一个大白眼。“余生说的是他们嫉妒你,你也真是比老子还心大。” “谁说的?我的心明明很小,就只装得下生生儿。”秦立抬起头,朝余生笑着。“不,还装着一点四姐,还有笙……生生儿的朋友。” 徐明思:“……” ** 傅擎苍是二十九号上午来的。 果真会挑日子,就挑在她考核的前一天回来。 她被他折腾一个晚上,第二天还能下床吗?到时候身体是不羸弱了,腿酸腿疼照样不行啊。 因为三十号考核,从早上八点钟开始,到晚上七点钟结束。所以二十九号一天都休息,让学员们做好充分的准备。 “媚儿,你这两天脸色不好啊。是不是临近考核,所以太紧张了?”傅遗爱将明天要穿的鞋子和衣服都整理好,放在柜子里。 秦双双:“这就紧张了?那明天考核的时候,教官他们都在监控处看着,你丫到了人工森林岂不是走不动路?你走不动我可不背你。” 傅遗爱:“对啊,所有教官都会在监控室里看呢。听白洛说,连战北修大尉,还有白止都会来。” 宫媚儿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不过又暗了下去。 他是,是因为要对学生负责,看学生考核的。那她该不该又像以前一样,故意去他身边晃悠,来引起注意呢。 距离产生美。 他已经有点儿讨厌她了,再像以前那样,他该排斥她了。 余生接了电话从洗漱间出来,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书包。“我今晚不回来了,已经跟教官请过假。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准时到人工森林外,到时候在那里集合。” “妹妹,你也别紧张,就算不和我们一组,你也可以的。你可是傅爷的妹妹,很厉害的。” 余生穿好鞋,朝傅遗爱笑了笑。转眼又看到苦瓜脸的宫媚儿,“我以前看过一篇新闻报道,上面说女孩子如果长时间不笑就会变丑,脸就会僵硬,像整容过的。” 宫媚儿瞪大了眼睛。“真的吗?那、那我已经……” “对,半个月没怎么笑了。” 秦双双咬着苹果附和:“难怪我看着你丑了很多,尤其是脸,看着很不舒服。” 傅遗爱也附和:“对啊,我瞧着也没以前好看了,感觉老了好几岁。” “不会吧?”宫媚儿立马站起来,走到镜子面前,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脸。 “对吧?是不是丑了一些?” 宫媚儿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好像真的有点儿,那我现在笑还来得及吗?能把丑了的地方重新变漂亮吗?” 余生走到门前,换了一双小白鞋。“可以啊,你今天多笑笑,明天应该就恢复了。不过你要记得近期不要再苦着脸,因为会反弹。” 宫媚儿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立马点头。 余生轻轻笑了一声,打开门走了。 ** 上午九点钟的太阳不刺眼,很温和。 洒在她的脸上,将她脸颊那朵红色的“小梅花”渡上金黄色的光。 迈巴赫在军校大门外。 傅擎苍在门口等着她。 只要是有他的地方,她总能一眼看到他。不管周围有多么拥挤的人群,不管四处有多么耀眼的东西,她的眼里总会第一幕出现他的脸。 也许,是他和她相处的日子很久了,他们两在一起的日子将近十一年。 也许,是她将他忘了十五年,身体的机能都在提醒她,余生的每一个目光都要放在他身上。 以此,填补她十五年记忆的空白。 余生走出军校大门,停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遥遥地望着他。 见她不动了,傅擎苍皱了皱眉。 他看着她,脸沉了沉。“看什么看,快点过来!” 余生望着他,忽地笑了笑,学着他的语气。“凶什么凶,我就不过来。” 是应了那句话,被宠爱的人有恃无恐。 傅擎苍吐了一口气,眉宇放温和许多。他张开手臂,“过来,爷抱抱。” 少女扯着书包的两根带子,笑得甜甜的,远比这金秋的阳光温暖得多。她踩着小碎步便跑了过去,扑在男人怀里。 “咯咯”地笑出声。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是惯坏你了,吓你都不怕,还敢学我。” 余生又搂紧了他一点,抬头将下巴抵在他胸膛上,一双美眸痴痴地望着他。“恃宠而骄,傅爷你少疼我一分,我就怕你一分。”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想我了吗?” “想!” “真的?” “真的,真的想,想死你了。” “呵。”男人轻笑,垂眸看着眼下谄媚的女孩。“你不是想我,你是想我的身体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红梅花”。 “想,都想。”少女吐了吐舌头,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握着。“我们等会儿去哪呢?回基地吗?” 主驾驶的门突然开了,白止从车里走了出来。“爷,夫人。”他问候了一声。 “爷,明天考核,今晚我就住在军校了。” 傅擎苍“嗯”了一声,搂着余生进了车子里。 第472章 476熬夜会变丑 看着傅擎苍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关上副驾驶座的门,进了另一边的主驾驶座。 “傅爷,白止这半个月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吗?” “嗯,本来前天可以回来,遇上事情耽误了两天,今早才到。” 迈巴赫发动,离开了军校。 后视镜里,余生见白止走进了校门。 “傅爷,我们是回基地吗?”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偏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生儿你这么想我的身体,我自然要满足你。开好了酒店,二十分钟就到了。若去基地,一来一回耽误五个小时,浪费光阴。” 他又添了一句:“五个小时,能做很多事。”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做很多事…… 二十分钟后到了酒店。 傅擎苍拉着余生从车里出来,搂着她的腰往酒店里走。 余生有点儿跟不上他的步子。 他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在余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擎苍就把她抗了起来,走进无人的vip通道,进了vip电梯,去了vip包厢。 还是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傅擎苍扔在了一张铺满花瓣的大床上。 少女掉入花瓣里,红色的玫瑰花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宛如一个出尘的花中小妖精,妖媚得可以吸男人精气。 白止订的房间,还不错。 男人勾着嘴角,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脱衣服。 余生被他扔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入眼,就看到傅擎苍在脱衣服,外套已经脱了,现在他正在解衬衫的扣子。 他好像有点不耐烦,有股想要把衬衫撕烂的戾气。 才七八颗扣子…… 他是不是太急了? 她突然有点后悔是怎么回事? 余生撑起身子,偏头两边看了一眼,就准备爬起来溜走。 半个身子弓了起来,膝盖压在床面上,一双手扒着诱惑般红色的被子。还没等她爬一步,脚踝就被男人抓住。 他笑了一声。“现在才想到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明天不是要考核吗?不是不想拖你们团队的后腿吗?生儿你不赶紧把我睡了,你怎么去考核?” 男人上床,将她拉到自己身下。 刻意思考了一会儿。“爷记得有人说,只要我能在你考核之前回来,让你睡一睡,不管时长,无论地点,何种姿势你都任我决定。” 她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余生扒着傅擎苍的手臂,偏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傅爷,我明天早上八点要集合,你总不能让我酸痛着腰和腿去考核吧?” “现在才将近十点,离明天八点还很早。我也不可能从今天的十点,一直做到明天八点,你想要,我的体力还不允许。” 余生:“……” ** 余生走了之后,秦双双宫媚儿和傅遗爱一起去吃早饭。 宫媚儿忘了带门禁卡,所以又折回宿舍拿卡。秦双双和傅遗爱便先走去食堂。 宫媚儿在抽屉里找到门禁卡,出门前又对着镜子笑了笑。 可不能变丑,变丑之后就更加追不到心仪的男生了。 她走出宿舍,迎着比较明媚的阳光,走在人工培植的“北津大草原”上。 一片草地,挺宽阔的。 空闲的时候,她们一个宿舍四个人会坐在这里玩。 ——白先生好。 ——白指导员好。 几道男男女女的声音传进宫媚儿耳朵里,听到“白”字,她下意识回头。 青草地上,阳光下,白止站在那。 斯文冷漠,眼神薄凉。 宫媚儿立马挪开眼,转身匆忙地走了。他才刚回来,可不能又被她气走。 “宫媚儿同学。” 宫媚儿下一个脚步硬生生停滞,迈不出去。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能感觉到男人在不断地靠近。 轻滞呼吸。 “宫媚儿同学,你见到余生同学了吗?爷在外面等她,她一直没来,所以我来看看。” 宫媚儿紧张的呼吸突然缓解了,她抬起头眉心轻蹙。“不会呀,生生儿走了,大概十分钟了吧。应该到校门口了,傅少爷现在应该见到生生儿了。” “嗯,有可能吧。” 没了余生作为话题,宫媚儿又紧张起来。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恭谨地喊了一声:“白先生好。” “爷半个多月前有事出去了一趟,我和他一起去的。半个多月没在军校监督你们训练,明天就要考核了,也不知道你们能过几个。” 他和傅少爷一块儿去办事了,不是怪她碰了他,气走的吗? 宫媚儿眼睛一亮。“白先生你和傅少爷去办事了呀,我还以为……”她又没再继续说,一张脸迎着阳光笑得很好看。 “女孩子笑起来好看,美容养颜。” “嗯嗯我知道,生生儿跟我说了。她说她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女孩子太久没笑就会变丑。她们三个人都说我变丑了,看起来没以前好看。但是生生儿说只要我今天多笑笑,以后记得不苦着脸,就不会反弹变丑。” 白止“嗯”了一声。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个人隔着一点点距离。 白止低头又看了眼五分钟前余生发来的简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两个汉字——谢谢,按了发送键发了过去。 按了之后,他盯着微信界面自己发送的那句“谢谢”看了一会儿。夫人发给他有关宫媚儿的信息,他为什么要发个谢谢? “白先生,你也要去食堂吃饭吗?” 白止将手机放进口袋,也只是“嗯”了一句。 “白先生,住户公寓有自己的食堂,你怎么不去那里?学生食堂里面人有些多,有点挤,可能会有人碰到你……” “公寓菜品不好。” 宫媚儿皱了皱眉。“不会啊,我前几天在公寓食堂打了几次饭,买了几次粥,味道都不错……” 宫媚儿立马捂住嘴,虚心地瞥了一眼白止。见他没什么反应,她才将手放下来。 她笑了笑。“白先生,你长得真好看。以前傅少爷找我表哥的时候,我看到过你。后来在轮船上又见到你好些次,是真的长得好看。” 白止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句。 第473章 477傅爷? 宫媚儿撅了噘嘴,“白先生,你还是不要去学生食堂了。里面人多,你不喜欢别人碰你,但他们会无意中碰到你的。” “白先生,你的病完全好了吗?” “白先生,我觉得我明天应该能考核过关的,只要跟紧双双就好了。” “白先生,你会在监控那一端看学生的情况吗?那会不会看到我呀?” “白先生……” ** 日薄西山,窗外的天空挂上红霞,橙红色的光镌染在落地窗上。 余生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旁人,床单还是热的,人没在。 她懒洋洋地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趴在床上,脑袋枕着自己的双臂。“傅擎苍?” “……傅爷?” “……阿苍?” “……老公?” 喊了四声没人应,余生哼唧了一会儿,做完就跑,拔吊无情的家伙。 她伸手,摸到床头的书包,将手机拿了过来。 屏幕的亮光,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只有白止回复她的一条微信——谢谢? 她很委婉地给白止发了一条简讯,说宫媚儿同学以为自己被人讨厌了,以至于半个多月低落沮丧。如果她明天考核不积极,你就把她训一顿,教教她军校该有的学员风姿。教官和指导员教导她,比我们这些同龄的室友来效快。 余生盯着那句“谢谢”看了几秒。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谢谢,他在谢她什么?谢她让他去训斥宫媚儿,还是谢她打小报告? 她忽地一笑,白止也会说谢谢了? “睡醒就玩手机,也没见你睡醒就找我。把手机放下,吃晚饭。” 余生将手机关屏,翻了个身慢慢坐了起来。及腰的秀发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向下垂落,飘飘然地搭在她的后背和肩膀上。 她习惯性地一面闭着眼睛打哈欠,一面伸手,然后就落进男人怀里。少女嘴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搂着男人的腰,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寻了个好位置闭眼睡觉。 见她伸手,傅擎苍三五步就走到靠近她一侧的床沿,很自然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捏了捏她的耳朵。“服务员已经把晚饭送上来了,在客厅里。” “你刚刚是去点餐了……难怪我叫你你都没应我,我还以为你做完就跑,在心里想了几十种打爆你脑袋的方法。唔……好困。” 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打爆他的脑袋…… 傅擎苍垂眸,她闭着眼睛,从上往下看能看到她翘翘的睫毛,高挺小巧的鼻子,以及……她身上白皙的皮肤。 他咳了两声,将脸别了过去。“生儿你再不赶紧地穿衣服,爷就不吃晚饭直接上床了。” 余生抬手挠了一下他的手臂。“你……不准,答应了就两次,剩下的赊账我以后再还。” 她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地将他搂紧,身前的柔软挤在他胸膛上。 傅擎苍再次咳了两声,明显含着忍耐。“你再赤裸裸地引诱,爷现在就把你给上了。给你十秒钟起身,快点!” 余生立马从傅擎苍怀里弹了起来,睁开眼睛。 睡眼朦胧,有点可怜。 少女哼唧:“抱一下就是引诱,那亲一下岂不是犯罪?” 她坐在床上,微微低着头哼唧,没怎么动。这就更方便男人将她的瓷白肌肤收入眼底,一览无余。 “你不是在引诱,你现在在玩火。光着身子在爷面前晃来晃去,在爷身上蹭来蹭去,典型的欠干!” 少女瞳孔微缩,什么都没想便胡乱抓起床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一条宽松的清新版睡裙,几秒钟就穿上了身。 “站起来,去吃饭了。” 余生“哦”了一下,撑着床单站了起来。脚踝处的酸疼一点点浮上,她蹲下身摸着自己脚腕。 有一点点红,是手握出来的痕迹。 抬头,嗔怪地望着床边的男人。“红了。” “要不是看在你明天要考核,它就不止这一点淡淡的红,而是深沉的紫。” 少女转而用委屈的小眼神看着他。 傅擎苍弯腰,伸手搂住她的胳肢窝,将她提起抱在怀里。“爷抱抱。” 余生搂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娇糯出声:“我不喜欢这个姿势,下次不要用了。” 她是怕他下次没有顾及,给她握出个深沉紫,第二天她走路都困难。 男人带茧的指腹触碰在她脚踝的肌肤上,轻轻地揉着。 “下次你在上面,随你用什么姿势。” “不要,我不要。” “给你主导权你不要,又要排斥我选的,生儿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明明是你在欺负我……” ** 十月三十号,军训考核。 方圆百亩的人工森林,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清晨的露水打湿丛林,初生的太阳光彩熠熠。 人工森林外,临近早晨七点便集合了很多支队伍,绝大部分的人神色紧张,森林的入口宛如一个虎口,要将他们吃了一般。 余生到集合场地的时候大约七点半,场地内安静有序。 宫媚儿和秦双双往这儿余生走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走到自己跟前。 “我滴个乖乖,生生儿你昨天被傅少爷滋润得够好啊。脸色红润,肌肤细腻,看起来好有精神。你都不知道你前天整个人看起来怏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病得挺严重呢。” 宫媚儿:“滋润?滋润什么?喝补汤吗?” 秦双双朝宫媚儿挑眉,“就是那个,你丫没看过片?” “什么片?” “是在下输了,我忘了宫小姐是个传统单纯的女孩子,看偶像剧里的吻戏都要捂脸。” 宫媚儿把脑袋埋了下去,就听见徐明思在发牢骚了:“秦立他娘的怎么还不来?都快七点四十了,迟到就算弃权,他娘的磨蹭什么呢?” ——阿七,到哪了? ——北修刚来我宿舍把我拎出去,我现在被他抗在肩上,快到训练场了。他的肩膀硌得我肚子疼。 余生:“……” “他快到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 集合场地外,北修将秦立甩在草地上。“快点给老子过去集合,他娘的要开始了。” 秦立屁颠屁颠地从草上爬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神经病啊,谁准你没经过别人允许就进宿舍,还直接扛过来?” 第474章 478大家注意天上,小心蛇掉下来(一更) “迟到直接算考核不过,到时候到处传,赢了北修的那个傻逼连这么简单的考核都过不了!妈的,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你才是傻逼……” 北修扬起手掌,作势就要打他一巴掌。秦立闭上嘴立马跑了,跑之前还骂了他一句:“你输给一个傻逼也是够傻逼的。” 一口气咽不下去,北修觉得要被气死了。可以的,他记住这个小东西了! “……” “生生儿,我和你说哦,昨天我去吃早饭的时候遇到白先生了。他病好了,虽然人还是那么冷清。他说他这半个多月是和傅少爷出去办事了,所以才没来军校做指导员。” 秦双双翻了一个白眼。“你他妈都说了十几遍了,也不嫌烦。” 徐明思:“我他娘的来这里一个小时都听见她丫的说了三遍。” 周晴晴举手。“我也是。” 余生捏了一下宫媚儿圆圆的苹果脸。“白止出去办事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宫媚儿靠近余生,她也不管身旁几个人嫌弃的白眼,凑到余生耳旁轻轻地说:“我还以为白先生知道我偷偷去他房里,生气走了。嘿嘿,他昨天吃完早饭还跟我说考核加油呢,说万一我害怕就跟紧你和秦立。” 秦双双:“艹!为什么不跟紧我?白止看不起我这个全国跆拳道黑带手?” 宫媚儿:“……” ——各队准备。 总教官的声音从无线广角传播箱传来。 在场的所有队伍都严肃起来。 ——我再重复一遍考核规则,截止明早八点,整队安全抵达出口算过关。每个人的手上配有一块儿定位手表,弃赛的同学可以按下按钮发送定位,两分钟内会有直升飞机来接。森林中犬科猫科系兽类尽有,典型的有害植物也存在,注意安全,祝考核顺利。 总教官的话说完,人群熙攘了一会儿,便有几支队伍进了森林。 余生这一队算是靠近尾后进去的。 她们刚进入林中,便听到盘旋在上空直升飞机的声音。 “他娘的有这么恐怖吗?才进来几分钟就有人弃权?”徐明思搂起袖子,将脚下的枯枝踩断。 宫媚儿惊地大喊了一声,立马蹿到余生身后。指着徐明思的腿边,花容失色:“蛇,蛇……青色好长……” “天啊天啊,蛇……思姐别动别动,它好长……” 徐明思瞥了一眼绿草地,正在挽袖子的手也不动了。虽然每个人都穿了高帮军式靴子,但他们还是不敢用脚去踩蛇的。 一条绿油油的蛇正吐着信子,朝徐明思的脚边爬来,一点点爬上了她的靴子。 “这条蛇是有毒的……” 余生的话还没说完,周晴晴一脸惊恐。“那怎么办啊。” 秦立系好鞋带,慢悠悠地走过来。“老子连鞋都还没穿好就被北修那个傻逼给扛了过来。”他抬头盯着某一处看。“我知道你在总控室看,我就说你傻逼了你能咋地?” 总控室里,北修气得跳脚,连战笑得一口水喷了出来。 “老五,你丫脑抽吧?盯着树叶子看毛,先想想怎么把那条蛇弄开。万一它咬徐明思一口……” “它是一条毒蛇,但是……”秦立一脚踩中了绿蛇的尾巴,蛇扭动身子即刻缠上了秦立的腿,一圈一圈,颤得很紧。 “老五你疯了!” 秦立弯腰,捏着蛇头将它拿了起来,足足一米长。“但是它没有毒牙呀,就算你把手放进它嘴里,它也咬不了你的。” 秦立掰开蛇嘴,“你看,是不是……” “啊……”宫媚儿被吓得摔了一跤。 “不好意思,我是冲着四姐去的,以为你一直站在生生儿后边,没看到你走到四姐边上了。” 余生将宫媚儿扶了起来,她一张漂亮的小脸吓得苍白。余生抬头,朝着刚刚秦立看着的那片树叶:“媚儿胆子这么小,才刚进来脸都吓白了,这要是走到出口……唉,恐怕得休息好多天才能复原。” 监控室里,没人知道余生在和谁说话,但她那双眼睛确确实实正对着针孔摄像仪,就好像盯着监控器面前的人一样。 余生卖完惨,拉着宫媚儿朝前走。 秦双双嫌弃地看了一眼秦立。“老五你丫能把那条蛇扔了吗?那么绿,好难看,看起来想吐。” 蛇:“……”我做错了什么? “不要,这种蛇最恶心了。咬人的速度特别快,跑的速度也飞快。好不容易抓到条没了牙的,你看它,没了牙就焉了,待在我手里多乖啊。” 徐明思:“说得好像你他妈被它咬过似的。” “我真的被……” 余生轻咳了一声。 秦立立马止住嘴,将手里的蛇用力一扔。“没看到过这么绿的蛇嘛,就玩一玩。” ——啊!蛇,蛇,有蛇。 ——从天上飞下来的,快点跑快点!它缠你身上就惨了。 ——大家注意天上,小心蛇掉下来。 秦立戳了戳手指。“嗷,太用力扔得太高了。” 秦双双翻了一个白眼。 宫媚儿实在是被那条蛇吓到了,一直紧紧攥着余生的衣服,以至于余生不太好走路,干脆就把她背了起来。 总监控室里,傅擎苍的脸很黑。 北修:“夫人真棒。” 连战:“一看就是咱们爷的女人,特别厉害。” 白洛:“对的对的,真棒。” 其余教官也一一附和起来。 傅擎苍指着监控视频上的宫媚儿问:“这个女的是谁?” 风尘仆仆赶来的宫斯寒,微微喘着气。“这是我表妹啊,阿苍你看上她了?” “明天把你表妹送别的地方上大学,最好出国。” “为什么?媚儿从小到大都在帝都,去别的地方她不习惯。” 男人掀开眼帘。“有秦双双一个就够了,再来你表妹,在生儿心里我的份量就更少了!” 白止依旧是那副斯文冷漠的样子。“爷,同性朋友是抢不走丈夫的份量,您对自己要有信心。” 宫斯寒眯了眯桃花眼,用肩膀撞了一下白止。轻言:“哟,白止你和我表妹很熟?帮她说话。” 白止往旁边撤了一步。 宫斯寒轻“呵”了一句。“我忘了,你连男人都不让碰,又怎么会 第475章 479你还记得那片原始森林吗(二更) 背着宫媚儿走了十来分钟,森林中的无线广播突然传出总教官的声音。 ——队友互帮互助是正确的,但考核也是为了锻炼自身,请不要太过于依赖队友,没有受伤就不要让队友背着抱着了。 余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她怎么感觉这段话就是对她说的呢? 总教官说完这段话也有点无语,人家队内做啥事儿,他去管个毛啊?但瞥了一眼身旁男人的黑锅脸,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堂嫂,你们这队的福利真好,走累了还能被人背。像我们一群糙老爷们,都各走各的。” 余生将宫媚儿放了下来,没有理会前头的黎翼。 却听到一道十分甜腻的声音:“黎翼哥哥,既然你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走吧。黎翼哥哥,一起走嘛。” 余生:“……” 秦双双:“……” 秦立:“……” 被徐明思喊黎翼哥哥的黎翼吞了一口口水,尴尬地笑了一下。“堂嫂,你不介意我和你们一块儿走吧?” 徐明思立马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当然不介意,黎翼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吧,多一个男孩子我们安全感更多。黎翼哥哥这么厉害,一定可以保护我们的。” 秦双双:“你丫疯了吧?卧槽,老子要吐了。” 余生也抽了抽嘴角,看向黎翼。“被连战训了将近一个月,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帝都了。坚持可贵,等回了帝都,嫂子和你堂哥一起去姨奶奶那表扬你。” ** 空中的直升飞机声音断断续续,弃权的人数在增加,三个小时下来已经有几十个学生弃权。 烈日当头,金秋的中午也还是很热的。 “前面有三条路,为了不浪费时间一个队一起探路,我和静好走一条,遗爱和肖统走一条,另外一条路剩下的两个男生走吧。如果路是正确的,记得用手表对讲机通知。” “好的。” “……” 太阳渐渐西落,阳光变得暗黄。 余生秦双双和宫媚儿三人走在一起,他们分了两条路走,森林里错综的路太多,不分开会耽误时间。 “生生儿,我们这条路是对的吧?我看到前面有瀑布了,一般有瀑布的地方地势稍微低一些,就应该是通往出口的方向吧?” 余生“嗯”了一下。“走前面去确定一下,然后再通知那三个人过来。咱们沿路做了标记,秦立找得过来。” 三个人走到瀑布前,宫媚儿坐在石头上稍作休息。 “老五,听得到我说话吗?我们找到路了,你可以按照记号找过来,老五,你听得见吗?” 手表的通讯仪没有声音。 余生心灵传话给秦立——阿七,我们找到路了,你按照我的三个记号带他们过来。日落前咱们走出去,宫媚儿胆子小,过夜的话她会害怕。 ——阿茶茶,我们好像迷路了。也没有看到人,有些地方草比人还高。刚刚徐明思用通讯仪,但是好像信号中断一样,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 ——不可能,这么一个简单的考核,对象都是些训练一个月的大学生。森林里的蛇,猛兽,有毒的花草都是经过处理的,怎么可能会有等离子干扰信号?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们现在真的联系不到外面。连定位和弃权的按钮都没法使用,而且这里地形复杂,回不去之前进来的地方了。 怎么会这样? 一个简单的考核不可能会有这么复杂的东西。 一般等离子干扰器,地形复杂的森林只会用在精英特种兵比赛上。 “小生,你们也到这里了呀。刚刚队友通知我们,往前再走几公里就能到出口了,而且没什么阻碍,可以放心地走。” 余岁月的声音将余生从对话中拉了回来。 宫媚儿:“真的吗?我们找对路了,可以出去了?” 余静好:“当然是真的,我们组都有人出去了。” 肖统匆忙赶来,神情有些慌张。他跑到余岁月和余静好跟前,将她两转过来,背对着余生三人。 “傅遗爱不见了。” “什么?” 余岁月瞪了一眼余静好,她收起失色的面容。“她去哪了?怎么会不见?” “按照之前说的,我提前开了闸门,将路标换了。然后就在树后面等着秦立,亲眼看见他进了那。但是傅遗爱好像发现了什么,她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我当然是否决。” “然后她就踢了我一脚,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很有可能她是进去那片森林,去喊秦立他们了。” 余静好捂着嘴巴。“如果傅遗爱出了事,傅家的人会、会……我们只是想捉弄一下余生,让她跑进去找秦立,把她关在那森林里一晚上,吓吓她。那要是傅遗爱被吓到了……” 余岁月定了一会儿神。“肖统,你和静好先走。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不知道那闸门是什么,好奇就开了。” 肖统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那傅遗爱不会出什么事吧?” “怎么会出事呢,这里是全方位监控的,所有人都能被总控室的人看到。她一有事总控室就会派直升飞机过来,不会有事的,放心。” 肖统和余静好离开。 余岁月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身后怀着一脸惊慌。她几步走到余生面前,“小生,遗爱小姐不见了。她本来和肖统走得好好的,突然就不见了。万一出事,我怕傅少爷会怪我们这一组的人。” “你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不要在我面前装傻了,你看我不顺眼我知道。” 秦双双和宫媚儿走上前。“生生儿,真的联系不到老五,徐明思和周晴晴也联系不到。” “我也联系不到,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余岁月的惊慌渐渐从脸上拂去,她微微笑了起来。“小生,你还记得爷爷经常和我们说他年轻时候的事吗?他们以前的军校就是在这里,这所军校是拆了原地重建的。可是,有一部分没有拆掉哦,那就是连接这片人工森林的原始森林。那片森林很广很广,连通的另一端是傅少爷基地的原始森林哦。” 第476章 480自保都难(三更) 她在这个军校生活了七八年,知道以前这里就有这片人工森林,至于那片原始森林…… 因为有一次她顽皮跑进去玩,那时候年纪还不大,被里头的狼群给围住了,要是傅擎苍没来,她就被那群狼给吃了。 然后傅擎苍就很生气,叫林叔把那片森林给拆了。 她以为,那片森林是拆了的。 “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看到过一条分岔路口呢,有一条是贴了路标的严禁进入的死路。不过呢,肖统把路标摘了,将闸门开了,那条路就不是死路了。可以看见背后的森林哦,你们是不是有人走进去了呢?” “告诉你哦,遗爱小姐自己跑进去了,肖统没拦住她。小生,你猜……” “啪”的一声,余岁月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巴掌。 少女借力轻跳在一旁的石头上,纵身一跃,把树上的针孔摄像仪摘了下来,将摄像仪中的收音系统连接到自己的手表系统内。 对讲:“傅擎苍,派人过来,妹妹秦立还有徐明思他们进到那片原始森林了。” 扔了手里的针孔摄像仪,她鼓了鼓腮帮子,剜了余岁月一眼。 她微微弯腰,熟练地在靴子里抽出一把军事刀。将围在腰间的绳索拆了下来,两三步便掐住了余岁月的手腕,把她按在后头的树干上。 提起刀,刀面轻轻刮过余岁月的脸颊。 用力一摁,刀尖插入树干中,悬在余岁月头顶。 “他们要是少了什么,我就从你身上用刀割回来。”她一面说,一面勾唇将她紧紧地捆了起来。 “双双,把宫媚儿带出去。” 秦双双一个“哦”字还没说完,余生就不见了。 她和宫媚儿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余岁月,余岁月不知道和生生儿说了什么,被生生儿捆在那。 她两没多看,转身就朝着瀑布后面的方向离开了。 余岁月出奇地淡定从容,被绑着,也只是淡淡地笑着。她侧目望了一眼某个地方,扬起笑容。“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危险的地方,她进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呵呵……” 总控室里。 监控视频的画面突然全部变成余生所在的瀑布场景,而后就听见她那道声音——傅擎苍,派人过来,妹妹秦立还有徐明思他们进到那片原始森林了。 原本还在和连战开玩笑的宫斯寒,甩开椅子就消失了。 连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傅擎苍也消失在门口。 紧跟着北修也走了。 总教官立马发布消息,派人前往那片原始森林。 白洛:“怎么那么慌张?” 总教官:“那片原始森林等离子太强,二战的时候埋了太多地雷以及化学物质。一进到里面信号就会中断,二十多年前有个小姑娘跑了进去,差点被狼吃了,当时首长就发了很大火,要拆掉那片森林。可是里面等离子太强,连载信号的机械设备用不了,人进去很危险。前首长就没让我们拆了。” 连战:“夫人那一队的人不会都进去了吧?宫媚儿看见没毒牙的蛇都怕成那样,又还有遗爱小姐……” 门砰地又开了一次,白止走了,连战也立马跟着离开。 ** ——阿七,尽量往树高草少没有水的地方走,沿路做记号。我先去找妹妹,你带着那几个沙雕尽可能爬树上去。 ——这里都是灌木丛,树不高。遗爱怎么来了? ——树不高,你他妈就找高的树。艹!傍晚了,还有半个小时天黑,到时候狼群出来了,躲都没地方躲! ——这里还有狼群?是之前遇到的那些可以当狗摸的乖乖狼吗? 喘着粗气跳进那扇闸门的余生在心里骂了一句mmp。 ——乖,怎么不乖?它们能把你们几个给吃了。这他妈是原始森林,跟咱们以前进入百慕大那片森林一样,你他妈觉得那里的狼和虎豹怎么样?乖吗? 秦立突然停住了脚,他伸手拦住后面的徐明思和周晴晴,一把将前头的黎翼拉了回来。 “别动!水里有东西。轻一点,往后退,退……” “噗哧”一声翻滚扑腾,一条巨大的蟒蛇涌了出来,蛇头扁平张开血口,一口咬住了潭水边喝水的鹿。 灰色的蛇皮,布满了花纹,他妈的这是吃人的巨蟒! 周晴晴被吓蒙了,抓着徐明思的手臂紧紧地握着,生怕自己喊出来晕倒。 站在秦立跟前的黎翼也腿软,险些倒了下去。 “妈的!咱们走进原始森林了,这里等离子太强,完全联系不到外面。里头全是吃人的东西,还有这些花花草草,很多都有毒的。” 周晴晴哭了出来。 “别哭,万一把豹子啥的引过来。现在,立马去找高的树,远离水边。天一黑狼群会出来,到时候咱们会被吃掉。” 秦立转身往另一侧走,走了两步却发现他们三个人还站在那里没动。 秦立:“……” 他拽了他们一把。“快点走,想被他娘的这些东西吃掉?没长眼睛?太阳落山了,我他妈的被北修扛过来的,啥都没带,到时候天黑,没个手电筒连路都看不见。” 黎翼手抖地将手电筒从自己兜里拿出来。“我、我带了。” ** 余生快速地在森林里面走,四处环顾。 这里的地形太复杂,杂路太多,只能一条一条地找。 “生生儿!”宫斯寒跑上来,“遗爱在这里?她和秦立一起吗?” 看着宫斯寒连气都喘不上来的样子,余生皱眉摇了摇头。“她一个人进来的,我现在正在找她。既然你来了,你去找妹妹。我去找秦立,他还带着三个人,自保都难。” “好!” 转瞬,她和宫斯寒分开。 ——阿七,找到高树了吗?一定不要靠近水边,莽和兽一个生活在水里,一个需要喝水,靠近水边容易碰到这些东西。 ——我们正在找,刚刚碰到了一条巨蟒,很险。阿茶茶,你带着人来找我们吗? ——我一个人,不过我通知了傅爷,他应该带人来了。我刚刚遇到了宫斯寒,他去找妹妹了。马上就要入夜,你朝着北极星的方向走,沿路做记号。 ——好,你要小心。 ——我知道。 ** 傅遗爱在森林里走了很久。 她看着秦立几个人走进那条路,觉得肖统有点不对劲,便跑上去喊秦立。只是……一进到森林里,她就看不到秦立了,往后一看,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第477章 481小心被狼吃了(四更)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去。 黑色主打的基调,星星少得可怜,只有一个长存的北极星闪着光。 秦立打着手电筒,开着近照灯,只大致照亮眼前脚下的路。 不敢多亮几盏手电,怕把狼群引来。 可是,就算只打了一盏,周围的狼群也来了。 低矮的灌木丛中,暗夜里,数不清有多少双锃亮的眸子,像看见美食一样凶狠地盯着他们。 一声声低低的吼声,从它们的鼻子里闷哼发出来。 秦立大叫不好,指着前方的高树喊道:“快点爬上去!背后都是狼!” 秦立借力纵身一跃,抓住树干便爬了上去。他伸手拽了一把黎翼,黎翼也爬了上去,紧紧搂着树枝。 徐明思拉着周晴晴,一面使劲儿往上爬,一面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把手给我,再爬一点,用点劲儿。”秦立几乎是挂在树枝上,整个人俯着身子,尽最大的限度把手伸下去。 灰色的大物“呜”地喘息着,将他们一点一点围了起来。随着它们不断逼近,那股野兽的毛发味儿浓浓地扑进他们的鼻腔里。 “啊……!” 随着周晴晴掉落的惊呼声,一头凶狠的狼跃了起来,张开大口便朝着秦立的手咬。秦立顺势握紧拳头狠狠朝它脑袋一砸,将它甩了出去。 徐明思见周晴晴从树干上掉落,一刻没耽搁就跳了下去,将周晴晴护在怀里。 “别、别怕,快、快点爬到树上……”她的身体因恐惧发抖,但她依旧搂紧了周晴晴,把她往树干上推。 秦立旋即跳了下来,一只手撑着地面,划出靴子里的军事刀。翻身便插进扑向徐明思那头狼的脖子。 一刀见血,狼“嗷呜”一声。 血腥味儿传开,周围的狼群像是被激活似的,眼睛都变得猩红,伸着利爪便朝秦立扑来。 徐明思托着周晴晴,将她托了上去。 一股滚烫的血如泼墨般洒在她的后背,血腥味将她整个人浸染。越来越多的狼往秦立身上扑,一些闻着血腥的狼,正蠢蠢欲动地朝徐明思而来。 “思姐,快爬上来,把手给我。”周晴晴带着哭腔。“黎翼校草,你比我高,你伸手……思姐抓着你的手能更快上来。” 黎翼望了一眼树下的徐明思,以及离她不过半米远,正在和狼群厮杀的秦立。 四周都是狼,光他看见的就有几十头。那些隐没在灌木丛里,黑夜中的不知道有多少。 刚刚秦立伸手拉她们两,差点被一头狼给咬住了…… 黎翼没听周晴晴的话,反而离她远了几步,抓着一旁的树干。 “黎翼,你怎么能见死不救?思姐是为了你才来军校军训的,她明明是大三不用来。你怎么能这样?” 周晴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自己整个身子俯了下去,把手臂伸到最长。“思姐,快点上来。秦立打不过那么多狼的,快点,抓住我的手。” 徐明思站在树底下,呆呆地看着树上的黎翼。 夜里太黑,她看不清他的脸。 一头狼咆哮而来,血盆大口,浓重的野兽气息离她越来越近,似乎要扑在她脸上…… 锋利的军事刀当空一滑,闪过几道厉光,刀尖插入狼的脖子,将它钉在地上。 余生半跪在地上,迅速起身,搂着徐明思的腰将她用力往上一抛。周晴晴顺势抓住了徐明思的手,把她拉了上来。 “还他妈的发呆?秦立在前面拼命,你他娘的发呆?” “对不起对不起,思姐被吓着了。” 听到余生的声音,秦立舒了一口气。 不管是在哪,只要有阿茶茶在,他都觉得很安心。就算是在三年前的金三角,那么多子弹击穿他的身体,但他看到阿茶茶的时候,觉得一点都不疼。 秦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很娴熟地和余生背对背靠着。“阿茶茶,你终于来了,再晚一点我就要被这些仔仔吃掉了。” “我刚刚跳进来的时候大致看了一遍,将近百来头狼,我们两个打不过。要找到狼头,杀了狼头它们就会散去。否则它们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就算我们爬到树上,它们能群起把咱们一起弄下来。” 独狼不可怕,群狼最可怕。 余生和秦立两人纵身侧翻,翻到对面另一棵树上。 树下的狼群没有靠近他两这棵树,而是渐渐围着另外一棵树,徐明思他们三个人在的那棵。 接二连三的几头狼咆哮地往上跳。 “徐明思,把衣服脱了,你身上有狼血。它们嗅到血腥味会变得暴躁,会闻着血味发起攻击。” “那个,阿茶茶,是我杀狼的时候不小心把血弄她身上了。不小心弄的,不怪我吧?” “不怪你不怪你,你做得很好了。” 秦立“嗯嗯”一声,在余生的手臂上蹭了蹭。 “思姐,快把衣服脱了,不然这些狼会跳上来的。”周晴晴一面说,一面慌张地脱徐明思的衣服。 徐明思一把将被周晴晴扯开的衣服拉了回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身旁的黎翼。“跳上来咱们就一起死!” “黎翼,你他妈是不是太狠了?拉我一下都不愿意?就伸伸手,拉我一把都不行?我他妈就让你这么恶心?我从高中追你追到大三,面子里子全他娘喂了狗了。老子是徐家的继承人,唯一的继承人,这么死不要脸地追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余生也不知道对面在磨蹭什么,树底下的狼越来越多了。它们开始群起而攻之,重叠在一起往上跳。 余生吼道:“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不想活了?赶紧地脱衣服,它们要跳上来了,到时候你们一个都活不了,全被它们吃了!” 黎翼看了底下一眼,恐惧地吞了一口口水。他开始拽徐明思的衣服。“快点脱了,把衣服扔下去,谁他娘的要跟你一起死?你追我?我求你追我了?你自己不要脸地跟在我后面,跟着六年,我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说的?你把那些追求我的女生全他妈弄跑了,我都没吭声!” 徐明思重重“哼”了一句,将他的手甩开。 第478章 482傅爷我怕(五更) 周晴晴:“思姐,快把衣服脱了,再不脱它们真的会跳上来的。思姐,以后我们不理他,他就是个渣男。你追他,他又不答应你又不拒绝你,就是在弄着你好玩。你是徐家大小姐,徐家唯一的继承人,比你爸爸的地位还要高。你追他,他肯定倍儿有面子,所以就吊着你。” “黎翼,你他娘的就是这样对我的。好啊,咱们一起死……” 还没等徐明思说完,黎翼便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推了下去。“你去见鬼吧,谁他妈要跟你一起死!” “思姐!” “卧槽!” 余生在秦立这句骂娘的话音中迅速跳下树。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一旁的灌木丛里跃了出来,几声枪响,便有几头狼倒地。 黑影抱着掉下来的徐明思翻上了另一棵树。 见徐明思得救,余生又从树底下爬了上去。 被推下去的那刻,徐明思的心都凉了。追了这么久的男人,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不救她,还亲手把她推向死亡里。 在她以为即将要成为群狼的口中餐,被它们撕碎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将她搂在怀里。 夜里很凉,她的身体也很凉。 但是他的怀里很暖,还有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让人闻起来很舒服,很安心。 “先松开我,抓着树干。”男人的声音就像玻璃珠滚在鹅卵石上那般,有些喑哑,夹着些清脆。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徐明思点点头,松开男人的衣服,抱着一旁的树干。 “我看到狼头了!四十五度方向,那群狼的背后,灌木丛,灌木丛!”秦立大呼。 一声枪响,四十五度方向的一头狼倒了地。 霎时间,原本井然有序围在两棵树下的群狼窸窸窣窣地散开,没有了指挥,四处徘徊。 空中划过细微的响声,余生伸手…… 一只手枪落在她手掌里。 坐在她身旁的秦立在同一时刻也接到一把。 徐明思:“他说每一把里头有三十发子弹,还说外边有人开着坦克和装甲进来,叫你们坐在树上射击这些狼,那些人听到枪声就会赶过来。” 停了一会儿,徐明思又添了一句:“他问,刚刚那个男生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余生和秦立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说的哪句话?”秦立转头,朝另一棵树的方向看。漆黑的一片,他看不清树上的人。 徐思明回答:“一个名字。” 男人在她耳畔轻轻说了声:“谢谢,以后那种渣男少交,不会每次都有人来救你的。” 男人跳下树,朝两边的狼群开了几枪,越过灌木丛,消失了。 秦立偏过头看着余生。“生生儿,我刚刚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我说了啥吗?名字,我好像每个人都说了一遍……” 余生将子弹上膛。“情况那么危急,谁他娘的注意你说了什么,我反正不知道。” 她偏头看了一眼另一棵树的方向。“那人是谁啊?声音不发,面也不露,搞得多神秘似的。” 随着余生和秦立射击狼群的声音,几束亮堂的照明灯洒了过来,将这一片树木照得通亮。 见傅擎苍踏着底下的尸体走来,凶狠的程度不逊于那群狼。 余生立马把手上还热乎乎的枪扔给秦立,皱了皱脸。“傅爷,我好怕,好多狼,它们要吃我。” 傅擎苍走到树底下,抬头。“滚下来!” 余生抱着自己的双腿,摇了摇头。“我不敢,傅爷我怕。”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嗯?说一句傅擎苍,派人过来,妹妹秦立还有徐明思他们进到那片原始森林了。就一个人跑了进来,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快点滚下来,要我上去抓你也行,等会儿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余生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托着自己的脸。“傅爷我差点就被狼吃了,我好怕,你不要凶我。我真的好怕,这些狼好凶,你抱抱我。” 傅擎苍忍着要爆发的怒气,“好,爷抱抱你。你跳下来,爷接着。” 余生点点头,扒着树干,好像真的怕得要死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 傅擎苍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将她抓了下来,抗在肩膀。 狠狠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怕?怕狼是吗?等会儿我让你看看比狼还可怕的傅擎苍,看我能不能把你吃了。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冒险送死之前才会记得你还有个男人!” 余生不敢说话了,垂着脑袋,一双手也垂着,老老实实被他扛在身上,乖巧得像只软趴趴的猫咪。 秦立翻了个大白眼。 也不知道傅擎苍是行了多大的好运,他的冥王大人都能对他这么乖。 北修匆忙跑到树底下,朝上面喊:“你他妈的想死啊,往这里跑!” 秦立将两把枪揣在兜里,也学着余生的样子吸了吸鼻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腿。 “老子没骂你,快点下来,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秦立点点头。“北修大尉那你接着我,我腿软。” “好,跳,老子接着。” 秦立跳了下去,北修公主抱把他接住了。然后也没放下来,直接抱着走了。 徐明思:“……”这他妈两个是戏精吗?之前捅刀子,射击的时候那么猛。 她抓住树干准备下树,却觉得手心黏糊糊的。她伸手一看,手心里沾着血…… 是那个男人的血,她当时是抓着他的手臂。 他受伤了。 “……” 余生被傅擎苍一路扛到迈巴赫旁,扔进副驾驶座。 他坐上车,立马开走了。 少女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车子里温度很低,能把她冻伤。他的戾气很重,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吞了似的。 迈巴赫开上高速路。 黑暗的路,只有车子往来的照明灯。 余生更加低紧了脑袋,动都不敢动。 忽地,一个急刹车,她身子惯性前倾,又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就这样停在高速路路边的停车区,车子无比的安静。 安静得像暴风雨之前的彩虹,世界末日前的安稳。 第479章 483我以后听你的话(一更) 车里没开灯,只有车前的两盏近照灯。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了良久,久到余生觉得脖子有些酸,想要抬起头活动活动脖子。 正当她要抬头的时候,身旁的男人说了话。 “要不我把你锁起来,锁在鸿园一辈子好了。你有身手你会跑,那我就把你双脚捆起来,在我面前的时候再松开。或者我让宫斯寒给你动手术,把你脚筋挑了,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他的语速很慢,平缓得像一幅没有心跳的电路图。 温温的语气,那股寒冷却深入人的内心。 余生慢慢抬头,他就坐在驾驶座上,宛如一座雕塑,动也不动。他也不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的玻璃。 就像一个木偶人,没有丝毫感情,不知道疼痛。 这样的傅擎苍,比他发火的时候更可怕。 余生解开安全带,倾身搂住男人的脖子。“傅爷我错了,我让你担心了。可是你不知道,差一点点,我再去晚一点点徐明思就被狼吃了。秦立也会死的,我不能看着秦立死。” 他已经在她面前死过一次了。 她抱着他,觉得他身体有些凉,很异常的凉。而他又不动,也不说话。余生微微起身,偏过头看着男人的五官。 他的眼睛依旧是黑曜石般的深邃,可仔细看来却是空洞的,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余生有些慌了。 “傅爷,傅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她爬到主驾驶座,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扒着他的脸。“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她凑上前,吻上男人的嘴唇。可不管她怎么吻,他都无动于衷。 他的身体好像又凉了一点。 两行温热的眼泪从余生的眼角流了出来,她亲着他,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你理理我,你说我跳下来你就抱抱我的。” 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她嘴唇,沾在男人的嘴角。 她离开他的唇,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傅擎苍,你别吓唬我了。我知道错了,我……” 男人的手臂抬了起来,将她拢进怀里,他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埋进她的肩窝。 他靠近她的时候,余生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水光。 果然,她的脖子和肩膀处便传来凉凉的湿意,一滴又一滴,砸在她皮肤上。 他在哭。 “你为什么一直不听我的话?九岁的时候,我叫你不要贪玩到处跑,你不听,跑到原始森林里,差点被狼吃了。十五岁的时候,我叫你等我从帝都回来,你偷偷跑上爸的船,和他一起在海里消失了。” “二十七岁的时候,我发了邮件告诉你,金三角去不得。你为什么要去?” “你回来了,我用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狱里爬出来,你又想把我推下去吗?既然你回不来,我又为什么要爬上来?茶茶,我陪着你,永远陪着你,不想醒过来了……” 男人拢着她的双手渐渐没了力气…… 帝都医院。 vip病房里。 傅擎苍躺在床上,他正在输液。 余生坐在床头,握着他的手。 连战北修白止白洛都在病房里。 医生:“病人身体没大碍,应该是碰到什么刺激性过强,或是承受不了的东西,造成短暂性的休克心脏骤停。拍了ct,病人脑部没有受伤,至于躺了两三个小时没醒,也许是他还陷在某个地方,毕竟人的大脑很奇妙,很多东西是机械设备检查不出来的。” 傅遗爱从房门口走进来。“那哥哥什么时候会醒?” “不确定,我没办法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 傅遗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平易近人的傅擎苍。“哥哥没醒,斯寒哥哥也没醒。一个是没受伤醒不来,一个是伤得太重醒不来……” “大家先出去吧,病人需要静养,留床边那个小姑娘在就行了。” 几个人陆陆续续离开了病房。 安静如水的夜,只有一些月光洒进房间里。 余生抚了抚男人的额头,指腹轻触着他的脸,描摹他的轮廓。 “我以后听你的话。” “小时候不懂事,那时候以为发卡是宫斯寒送的,就偏爱他排斥你。你不让我去那森林,我就想和你作对,偏要去。后来得到惩罚,被吓得半死,知道错了。” “偷偷溜去傅叔的船,是想着每次都是你从帝都给我带礼物,我也想出去一趟给你买东西。没想到,那一趟就掉海里回不来了,还把你给忘了。” “金三角……” 他说他给她发了邮件,金三角不能去。可是,邮件信封来往都是冷月负责的,她并不知道。连他是否联系了她,她都不知道。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死的样子。那模样一定很丑吧,被子弹穿破了身体,身上都是弹孔,肯定很丑。不过,我不疼,傻瓜我真的不疼。” rk型子弹入体她就感觉不到身体的疼了,只是那颗破了的心有点疼。 但是你却比她更疼。 “阿苍,你变成盖世英雄娶了我,不能丢下我不负责。” “……” 走廊上。 北修:“爷竟然也会生病住院,还会昏倒,令人惊悚。” 白洛:“我跟着爷在森林里找夫人的时候看到更惊悚的,那么茂密的林子,那种完全找不到人的彷徨和无措,那种好像失去最珍贵东西的绝望。我看到、看到爷哭了。” 连战:“这真他娘的惊悚了,不过那地方有标注啊,而且在监控室我们都没谁看到有人动了那里的闸门。” “这说明有人闯进了军校的闭路电视,更换了那个时间段的视频。遗爱小姐说肖统动了路标和闸门,可我们都没看到。”白止淡淡地说道。 北修点了点头。“不过白止,你现在这么淡定,跑到森林找人的时候怎么慌成那样?夫人找到了你还那么慌慌张张地找,你在找什么?该不会是在找夫人同组的女孩子吧?” 白止斜了他一眼。 第480章 484傅爷你终于醒了 傅擎苍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手背上贴着一个创口贴,怀里躺着一个香软的小女人。 他一动,她就醒了。 一双熬红了的眼睛担忧地望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还贴着他的心房听了听他的心跳。 然后才知道他是真醒了,不是假的。 “傅爷你醒了。”她微微笑着,有些憔悴了。 傅擎苍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有点用力,让她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疼,但她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你是不是给我下安眠药了?知道我晚上要往死里惩罚你,所以先下手让我晕了?” 余生顿了两秒。“傅爷你忘了?” 傅擎苍坐起身,将怀里的少女也搂着一块儿起身。“忘记什么?” 余生贴在他胸膛,抬着头望着他。“那傅爷你还记得什么?” “爷记得自己担心得要昏掉,跑进森林里找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然后找到你,整个人气得要死,就把你抗走了。想着找个酒店把你狠狠收拾一顿,最好让你永远下不了床。后来……”傅擎苍一点点低下头看着她,眯了眯眼。“……就晕了,你是不是给爷下药了?” “嗯,不过晕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还挺美好的,有你有家有阳光,不太想醒过来。然后就被你给吵醒了,美梦破了。” 余生从她怀里窜了出来,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谁要你在梦里有我有阳光?现实中就有,一直有,不会跑。” 傅擎苍又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不跑?你昨天就跑到原始森林里头去了,里面没信号啥玩意都没有,联系不到人。你就是欠干,直接把你干死在床上得了,免得在外头死了浪费资源。” 余生“咯咯”地笑了一声。 “怎么?精神失常了?爷说要干死你你还笑得这么开心?被那群狼吓破胆了?” 余生点点头。“吓死了,胆子都吓破了。” 你再不醒,她魂都要被你吓没了。 傅擎苍将她扯到自己脸前,伸手掐住她的双颊,让她嘴巴嘟了起来。“你也知道害怕?装死倒是很有本事,害怕就算了吧。” 余生想要说话,但被他掐着两边的脸颊,整个嘴巴嘟了起来,完全说不出话。 就只听到她“哼哼哼”地在喉咙里说,嘟起来的嘴巴开开合合地动。 他低头,吻了下去。 轻而易举滑进她嘴里,惩罚性地细细咬着她的下嘴唇。 “醒了醒了爷醒了!”北修推开门见到傅擎苍醒来,什么都没顾及到,就朝着外头喊。 走廊上进来一群人,连带着医生和几个护士都走了进来。 然后就看见男人将少女紧紧地圈在怀里,少女体型娇小,好像都被他嵌进身体里似的。 傅擎苍掀开眼帘,冷冽的目光扫了一眼病房门口。 众人自觉退了出去,并轻轻地关上了门。 众人出来了一会儿,隔音并不好的病房门遮挡不住里头的声音。 “……这里没有杜蕾斯。” 传来男人一道哀怨的闷哼。“哦。” “我用嘴或者手,不然……腿借你玩?” “没兴趣了。” “……” 几十分钟后,傅遗爱听到傅擎苍醒的消息,从楼上的病房赶下来。被白洛拦在病房外。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嘴好酸,换手可以吗?” “不行,腿都被你磨红了,大腿根也很酸。” “……算了,要不你直接进来?……” 傅遗爱:“……” 傅遗爱红着脸,微微低着头又回了楼上。 ** 楼上的vip病房里。 窗帘是淡蓝色的,拉开了一边,窗外的光线很柔和,早晨的空气清新,窗台摆着两盆金菊,开得正好。 病床上,男人脸色苍白,眼角有一条细细的抓痕,延长至鬓角。他穿着病服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头发和身体都被护理过,整齐了许多。 傅遗爱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望着男人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出了神。 她走在那片森林里,找不到路。喊秦立的名字他也没有回应,手表上的通讯系统也无法使用。不知道走了多久,天渐渐地黑了。 黑夜下的草丛和灌木里,总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声。 考核前几天生生儿和她说过,她们都是大学生,教官出题不会难。就算是森林里有兽类有害植物,但那也都是经过处理的,不会危及人的性命。 夜空漆黑,月色暗淡。 除了一颗依旧发光的北极星外,几乎看不到星星。 她走了很久,腿很酸。 她一直在脑海里重复生生儿跟她说的话,一遍遍暗示自己不要怕。她找了一棵比较大的树,坐在树底下。 周围很黑,而且一点都不安静。 蝉鸣,蟋蟀声,还有一些“呼呼”的喘气声。 一只庞大的东西,她看不清。只能在少许朦胧的月光下捕捉到一双厉亮凶猛的眼睛,它一点点朝她靠近,嘴里还吐着重重的热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那只庞大的东西欺身而上将她踩在脚下。 离近了,她才看到,这是一只老虎。将近有她这个人这么大。 她本能地大喊了一声。 她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它张嘴就能吞下她的脑袋。濒临死亡的感觉,恐惧直逼她最脆弱的神经,要将她压垮。 ——砰 一声枪响,老虎大吼一声,动作越发暴躁。 凌乱的脚步声飞奔而来,扑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将压在她身上的猛虎给带了下去。 她的脚下留下那人的一把枪。 在男人与猛虎厮打的过程中,男人突然喊道:“遗爱,开枪!” 是宫斯寒的声音! 她赶忙坐起身,将脚边的枪哆哆嗦嗦地握在手里。视线中除了老虎那双带光的眼睛,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男人和猛虎纠缠的身影。 “斯寒哥哥,我看不清楚,我怕打伤你……” 男人明显吃了疼,声音都是喑哑的。“这是上膛五连发,你模糊地打,别管我……” “把这东西打死,你爬到树上去,阿苍带人过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猛虎的咆哮和男人隐忍吃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能打! 第481章 485我是要做你的男人的人(三更) 不能用宫斯寒的命换她的平安。 傅遗爱双手抓紧了握把,踉踉跄跄起身,一鼓作气冲了过去。 “遗爱……” ——砰 近距离的一声枪响,响彻在宫斯寒的脸上。 ——砰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听到一声响彻。 老虎的一双眼睛光泽瞬间黯淡,期间鲜血流出,滴在他脖子上。宫斯寒顺势用力翻身,锢住它的脖子,拉过傅遗爱的手,将枪口对准虎头,按下扳机…… 随着老虎一声呜咽,傅遗爱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双目空洞失神,是被吓惨了的模样。 她的双手微微蜷缩,还做着刚刚握枪的手势,就这么摊放在自己腿上。 宫斯寒将身上沉重的尸体推开,第一反应就是爬起来去抓女孩的手。他抬腿的时候沉沉地闷哼了一声,右手摸到女孩的腿腕,顺势将她搂进了怀里。 白天是晴空,夜晚却异常漆黑,月光暗淡,空中无星。 他的声音有些抖。“遗爱,是、是伤到哪了吗?虎的血腥会引来狼群,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别怕,别怕……” 宫斯寒一面说,一面顺着她的腿要将她扶起来。摸到她大腿的时候,手心传来一些温热的粘稠。 是血。 “受伤了……是不是被它咬了?没关系的,别怕,不疼不疼……斯寒哥哥背你。枪声响了,惊动猛兽,但也让那些救我们的人能分辨方位尽快来。” 宫斯寒一条腿跪在地上,弯腰的时候沉沉地咳嗽了一声。他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将傅遗爱放到自己后背上。 而后,沉着气攥紧了拳头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刻,他的双腿不稳,左右摇晃了几下。 背上的女孩有了少许动静,她垂在他肩膀上的两只手动了动,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脖子。 她的手心微凉,触及到他肌肤的时候,他无意识地笑了一下。 “斯寒哥哥……” “嗯,我在呢。”宫斯寒朝前走了几步,额头上的青筋逐渐爆了起来,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用着一贯云淡风轻的语调说:“来的时候做了标记,有北极星做定点方位,不用走很久就可以碰到阿苍的人。” “斯寒哥哥你没有受伤吧?”她微微倾身,重心落在男人的脖颈周围。宫斯寒明显吃疼地闷哼了一声。她立马不动了,“斯寒哥哥你受伤了对不对?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下一秒却听见宫斯寒笑了一声。 他笑起来的时候,声音清脆,像人间四月天的风。虽然在黑夜里,傅遗爱都能透过他这一声笑,联想到他笑起来的模样。 桃花眸上扬,潋滟非常。 “遗爱,不要乱动。月光不太亮,万一我没走好掉进水坑,咱们俩就要变成亡命鸳鸯了。” 傅遗爱嗔怪地吐了一口气。“都现在了你还开玩笑。” “和你开玩笑我就有力气,不然要是走到一半就倒了,把你摔了我会心疼。” “斯寒哥哥……” “别信春嫂那个糟老太太乱说的话,我怎么可能连两袋大米都扛不起呢?我可是要给傅遗爱扛起一片天,给傅遗爱造一个最甜的婚姻糖果屋的男人……咳咳咳……” 男人身体一斜,傅遗爱也猛地往下倾。 “斯寒哥哥你肯定受伤了,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宫斯寒重新站定,又轻轻地笑了一声,语调里笑意十足,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有个坑,踩空了。我怎么可能受伤?倒是你,我来迟了,害你被那东西咬了。” 他搂着她大腿的掌心动了动,拇指指腹带着疼爱般在她腿上滑了一下。 “没有。”傅遗爱使劲摇头。“没被咬,它的爪子把我刮伤了,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没事就好。” “……” 朦胧的月色终于放开,洒向地面,赠与黑夜少许光亮。 银白的月光下泄,傅遗爱看清了几分前方的路,也看清了宫斯寒的侧脸。 他的脸色很白,脸上沾着血,红色的血掩盖了他的苍白。 “遗爱,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听你说话,我心里开心。” “好……”她停了几秒,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血不是老虎的,因为好像擦不完…… “别碰我的脸了,你摸着摸着等会儿我身体有反应,受不起你的撩拨。” 傅遗爱被他这句话说得羞了羞脸。 “遗爱,虽然我不能和傅叔相提并论,也没有阿苍那么有成就,但是我可以按照你心里想要的那个人去改。” “斯寒哥哥,我没有拿你和爸爸哥哥去比……” 宫斯寒“嗯”了一句,笑着戏虐:“我当然和他们比不了,我是要做你的男人,陪你一辈子的。阿苍看看就好,他怎么比得过我?” 女孩又把头埋低了。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子上,她害羞的样子傻傻的,纯纯的,很可爱。 果然,她就是有让他混了三十年,一头栽进她身上的本事。 “出去之后我给你上药,我的医术最好了,保证一点疤痕都没有。” “好。” “我出国学术研究将近一个月,这么久没看到你好想你。遗爱,你有没有想我?就算一个瞬间或者从别人的话里听到我的名字,想起我的长相也行。” 傅遗爱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小小地咬着嘴唇。“有、有想到过的。” 看到宫媚儿就会想到宫斯寒,若是宫媚儿提两句宫斯寒,她一整晚都睡不好。 男人笑着,话语间尽是嬉闹打趣。“真的?不会是因为我现在背着你,所以说句话来恭维我吧?” “没有,没有恭维你。是真的、真的想过的……” 耳畔,她的声音回旋着。 鼻尖,有她淡淡的清香。 宫斯寒笑了。 “……” “斯寒哥哥,你背我走了挺久了,放我下来吧。” 男人的声音已显沉闷。“不放,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出去之后还不知道你给不给我碰呢。” “给……”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之后傅遗爱才后知后觉自己有点急了。“斯寒哥哥你放我下来吧,走了这么久你也会累的。” “不累。” 第482章 486可以回家了(四更) 他缓了一口气。“背着你都累的话,这世上就没有让我觉得放松的事了。” 前方不远处有装甲车行驶的声音,一束接着一束的亮光渐渐进入他的视线。 他的视线一点点模糊,双脚也慢慢没了感觉。“遗爱,有人来接我们了,可以回家……” 傅遗爱还未听清这个“家”字,宫斯寒便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带着她一起倒在身侧的草地上。 她立马爬起来,将宫斯寒扶起,他倒在她的怀里。 连战白洛他们赶到,周围的黑暗被手电筒和照明灯驱散。 她才清晰地看到,宫斯寒俊秀的脸庞上流着血。他的胸前的白衬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小腿的裤子也被扯去了大半…… 身上血迹斑斑,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血还是猛虎的血,也看不到他到底受了多少伤…… ** 傅遗爱望着男人的脸庞出神。 病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宫名毅向晚庭和宫媚儿走了进来。 向晚庭妥妥的女强人事业家,很少会有小女人娇柔的一面。看到床上的宫斯寒,她先是“呵”了一声,然后瞥了眼宫名毅:“宫名毅,你儿子这下总算能安分一段时间了。” 宫名毅也看了她一眼,“什么叫我儿子?斯寒是你三十年前在这家医院生下来的。妈听到这消息,已经从斯里兰卡赶回来,你别对着儿子一张臭脸,妈心里会不舒服。” 向晚庭“嘁”了一声。 傅遗爱见他两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宫叔叔,向阿姨。” 向晚庭眼睛一亮。“这是……这是遗爱对吗?前两天我和容君喝下午茶的时候听她说起你,说你回国上大学来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呀。遗爱真的越长越好看了,比你妈妈年轻的时候更漂亮。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有福气,能娶到遗爱这么好的姑娘。” 宫名毅咳了一声。“你儿子还躺在床上,你能关心一下吗?” 向晚庭歪头就瞪了他一眼。“医生说了,宫斯寒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就是断了三根肋骨,脸破了相,流了三分之一的血,小腿被利齿扎穿一下吗?又没死,你吼吼吼吼啥?妈又不在。” 宫媚儿:“……” 傅遗爱:“……” 傅遗爱皱了皱脸。“阿姨,斯寒哥哥伤得挺重的,不轻。因为腿上被老虎的牙齿刺进,病菌感染,现在还没醒。您、您不要这么说他。” 宫名毅:“人家遗爱都比你这个当妈的心疼斯寒,你你你……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向晚庭:“说得好像你很心疼宫斯寒一样,当年要是按照我的教育方法管他,他现在能是这副风流的性子吗?你教出来的儿子让我很烦,一听到帝都传闻宫家大少爷浪荡风流,我就想把你和宫斯寒一起处理了!名声搞得这么差,难怪三十岁还在厮混,我看你以后怎么把宫氏集团交给他!” 宫名毅自知说不过向晚庭,他选择点头附和。“是,我的错。别生气,会长皱纹。” 傅遗爱:“……” 宫媚儿走到床边,瞧了一眼宫斯寒,眉心皱了起来。“姨妈,表哥这次伤得不轻。他最在乎他的脸了,他总说这是他的饭碗。你看他连脸都没护好,肯定是遇到了大难事。我还没……没见过表哥伤到住院的地步,他自己还是医圣。” 说到这里,傅遗爱攥着手指低头。“是我,斯寒哥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因为我大腿被刮伤,他不让我自己走路,背着我走了很久,所以才加重了他肋骨的伤……阿姨,叔叔对不起。” 向晚庭走上前,拉着傅遗爱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低下头细细打量了一下她半身裙下缠着纱布的大腿,“受伤了好好坐着,宫斯寒这家伙以前给我配了祛疤的药膏,疗效很不错。过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送去军区大院?” “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擦破了皮,在医院上了药不会有事的。我就在这里守着斯寒哥哥,等他醒过来。” “没事儿,宫斯寒命硬得很。来的时候听白止说了,你不小心走到了军训那片原始森林,吓坏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女孩子不能熬夜,皮肤会变差的。你看阿姨,从来不熬夜,几乎没有悲伤情绪,所以你看我皮肤多好,看起来是不是像宫名毅的女儿?” 宫名毅:“……” 宫媚儿:“……” 傅遗爱:“……” 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傅遗爱身上。“小姑娘你先去吃个早饭吧,从昨晚一直守到现在,别到时候病人醒了,你昏了。” “对对对,女孩子还应该坚持每天吃早餐,养颜。媚儿,你和遗爱去吃点东西,你早上也没吃东西吧?姨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一定要吃早餐,怎么老是记不住呢?” 宫媚儿反应了一会儿,“哦”了一声,走到傅遗爱身旁,将她拉了起来。“遗爱,楼下有家粥吧,去喝粥吧。” 医生点点头。“病人看起来情况不错,可以适当给他喂一些清粥。” 听到要给宫斯寒喂粥,傅遗爱拉着宫媚儿就走了。 “……” 向晚庭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的一杯清水,杯子里有一根棉签。她将棉签用清水打湿,轻轻地在宫斯寒嘴唇上擦着。 “真当自己是黑社会太子爷了,还敢跟老虎玩。看在你这次救了遗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否则等你醒过来,老妈弄死你。” 医生:“……” “老婆,你明天的飞机飞洛杉矶,现在……” “去个毛啊去,妈明天就到帝都了。要是她看到宫斯寒病在这,我不在,她非得让人把我从洛杉矶揪回来。而且……”向晚庭看着宫斯寒脸上的细小血痕。“儿子伤这么重我还出国,宫名毅你的心是铁做的?这么硬?还有啊,公共场合别喊我老婆,也不嫌害臊。” 宫名毅:“……”算了,反正大半辈子都说不过她,让了大半辈子,也不差这后半辈子了。 第483章 487别管他,他这个人日常抽风(五更) 宫媚儿和傅遗爱一出病房门就撞上门口的白止和白洛。 一时间,四个人都没说话。 白洛奇怪地看了白止一眼,说了话:“遗爱小姐,宫少醒了吗?” 傅遗爱眉心蹙着。“没有,斯寒哥哥还没醒。医生说可以给他喂点粥喝,所以我现在去楼下买粥。媚儿是没吃早饭,就跟我一起去。” 白洛“哦”了一声。然后又说:“遗爱小姐,您回病房里吧,我去买就行。老夫人也听说这回事了,正着急赶过来呢。她老人家担心您,要是等会儿看不到您就该更担心了。” 傅遗爱看了一眼宫媚儿。“遗爱你进去照顾我表哥吧,我姨妈和姨夫说不定等会儿又吵起来了,虽然姨夫不跟姨妈吵,但姨妈一个人也能吵一上午。你在里面他们两好像好很多,就不会打扰表哥休息了。” “至于早餐,我和白洛一起下去。她打包上来,我就在下面吃。” 傅遗爱点点头,又折回了病房。 “宫小姐,那我们现在下楼吧。” 宫媚儿“嗯”了一声,抬头看向白洛身旁的白止,笑脸盈盈。“白先生……” 我昨天考核通过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白止转身就走了。 宫媚儿望着他的背影愣了几秒,白洛也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 刚刚宫名毅夫妇和宫媚儿到楼下的病房看望爷,但因为爷和夫人在里面……他们就没进去。 宫名毅夫妇离开后,也不知道白止抽什么风,拉着她就往楼上跑,说是看看宫少醒了没有。 现在又不进门去看宫少,直接走了是什么意思? 白洛没多想,反正白止不正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宫小姐,你别理会我哥,他这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我说话他都爱理不理的,只有对爷他才有问必答,恭恭敬敬。别因为他影响了你一天的好心情,我们现在下楼去粥吧。” 她说的话比较长,宫媚儿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哦”了一声。 ** 余家大院。 余良华和余静好余岁月都在。 院内车子的响声回落,门口的佣人恭谨地问候了一声:“老爷。” 余致远连鞋子都没脱,一面摘手套,一面往客厅里走。 男人平常脸色温和,说话也比较和善,但此时此刻却面带怒气,让坐在沙发上的白芍清都岔气几分。 “啪”的一声,余清歌的脸上落下一个手印。她整个人摔在地上,嘴角即刻溢出了血,看得出来男人动了气,下手很重。 余静好被吓了一跳,赶忙往余良华身后缩。 余老爷子从门口走来。“刚刚管家告诉我,良华来了,说致远怒气冲冲回来。这是怎么了?打清歌做什么?” “做什么?”余致远狠狠地盯着她,盯着倒在地上看似娇柔的余清歌。“她自己知道她做了什么!” 余老爷子让人把余清歌扶了起来。“军校那事我也听说了,宫少爷和傅小姐受了伤,其他的人没事。” 余清歌被人扶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捂着半边脸,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充满恐惧。“爸,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没做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余致远看向坐在余良华身旁的余岁月。“说说,你知不知道?能混进军校监控的人技术不差,我回来的路上问过九渊了,她说了,是你叫她帮个忙,把有关闸门的监控替换掉。九渊等会儿就回来,你是想听她亲口说,还是现在把一切告诉我?” 男人似乎没有刚刚那么冲动,面色的怒气减下去很多。 余岁月看了一眼余良华,皱眉看向余致远。“大叔伯,我、我没做什么。是我们组的肖统,他老是被秦立压着,所以想整一整秦立。清歌姐在军校做新闻采访,我和她一起吃过几次饭,听她说人工森林连接了一片原始森林。是肖统让我拜托九渊姐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吓唬秦立。” 白芍清起身,拉着余致远坐下。“致远,怎么突然生气?你从来不生气的,对人也温和。这还是和自家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余致远拍了拍白芍清的手,“余岁月,你当我这个混迹商场大半辈子的人是老糊涂?要不是嗣久去人工森林把你带回来,你现在还被余生绑在那树上。余生为什么绑你?你心里没有数?” “白家和我现在需要余生帮忙,让她说服傅擎苍跟白家合作。余生和余家的关系本来就僵,你给我搞出这么一遭,日后她怎么听话?难不成让爷爷去恳求她?” 余良华眉头紧蹙,他偏头看向余岁月。“岁月,小生是你妹妹,这么多年你待她很好的,这次你怎么……” “爸。”余岁月抓着余良华的手臂。“我真的没有害小生,我是帮着肖统整秦立。小生和秦立玩得好,所以她才进去找秦立的。” 余致远:“伦敦大学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明天就去伦敦。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帝都!敢求余良华,我就让你们一家都去国外,永远别回来。” 余岁月哽在喉咙里的声音发不出来了。 大叔伯为什么这么生气?那桩生意真的那么重要吗?竟然可以和爸爸撕破脸。 余生嫁给了傅少爷,确确实实飞上枝头变凤凰。大叔伯十八年如一日待她如履薄冰,从来不给她好脸色。这次,看在生意和傅擎苍的面上,他对余生也重视起来了。 余致远起身,斜了一眼余清歌。“上来,我有话问你。” 而后又交代了一句。“九渊的技术实力摆在那,傅家宫家派人查监控也查不到她头上。对外说话小心点,肖家要是聪明,也不会把余岁月说出来。这件事,就当做他们误入那片森林,自食其果。” 余致远和余清歌离开。 余老爷子心疼地看着正在哭诉的余岁月,他安慰着:“你呀,心太软了,帮着那些男孩子做这些事干什么。你还小,不懂商界的局势,致远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你别怪你大叔伯,以后去伦敦好好学习,在那里也是余家的小姐,生活还是一样的。” 第484章 (一更) 书房。 男人坐在椅子上,凝着跟前的女人。 眸子黝黑,不怒自威。 “你想干什么?知道余岁月倾慕傅擎苍,嫉妒余生。故意把原始森林那条路透露给余岁月,让她把余生弄进去。你倒是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余清歌抬头,面色冷淡,完全没了那副娇柔的模样。 “我想试试她。” “试试她?找人试过一次,又亲自试了一次,还试?你在试什么?就算余生身手不错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打算把她驯服,做成特工替我们办事?” 女人面色不改,一双眸子正视着余致远,没有丝毫胆怯。“她很像我一个故人,这次之后我不会再试她。” 秦立的横踢,余生和他作战时那般的默契,以及……她亲耳听到秦立喊了她一句“阿茶茶”。 虽然其中还有很多弄不明白的地方,比如余生和秦立这两个人,都是十九岁,一个是余家三小姐,一个是秦家五公子,从小生活在帝都豪门里……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像极了阿茶和阿七,这是她的直觉。 “砰”的一声,男人拍案而起。 “我第一次警告你,不要在余生身上动歪心思。否则我不会顾及你是谁,也不会顾及全大局。你敢再走一步,我就敢毙了你。” 余清歌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昨晚在森林里,有人帮了余生和秦立。那人身手不错,只是太黑,我看不清。” 男人按着太阳穴,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些事情你最好识时务咽在肚子里,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容易死。” 余清歌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微微点头颔首。“我知道,有关余生的东西我不会和其他人说。” ** 秦双双来得匆忙。 一个小时前她才回到“帝都”,接到余生和秦立都在帝都医院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冲出电梯门迎面撞上了人。 头顶传来一道吃疼声,秦双双头也没抬说了声“抱歉我赶时间”就准备走。 就听见男人身旁的另一个男人说:“赶时间也不能这么赶啊?这里是医院,进来的人自然绝大部分是伤患,你这样无厘头乱撞,万一让患者伤势更重怎么办?” “我一撞到他就道歉了,你还要怎样?”秦双双抬起头,未看清是谁便一通开骂:“我家老五和我女人在医院里伤势未知,我他妈还娇滴滴轻飘飘地走?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听到头顶传来男人一道笑声。 秦双双翻了个白眼。昂起头瞪了他“笑你妈……”她愣了一下“路、路载舟?” 经纪人走到秦双双和路载舟之间,将他两隔开,小心翼翼地把路载舟的手臂护在胸前。“我不跟你多说,帝都谁不知道秦家四小姐蛮横无理,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对载舟动粗……” 男人袖子下有血流出,一条血红蔓延到手背,顺着指尖滴落。 原本要和经纪人开怼的秦双双看到了血,怒气全无,无意识伸手去抬路载舟的手。“流、流血了。” 经纪人先一步将路载舟的手臂抬了起来“才包扎好的,药也上好了,被你这么一撞伤口又裂开了!载舟是要上镜的,本来这伤就需要养一个月,被你这么一搞,不知道会不会加重。” “载舟,快点重新去包扎……” 秦双双又瞥了眼路载舟沾着血的手。“不、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点。” 路载舟笑了笑。“没关系,下次别撞到其他人就好。你家老五在vip204病房,余生……你的女人在305病房。对了,上次把你给你爸爸送的礼物弄水里了,我重新做了一个,差不多做好了,你哪天有空就给我发短信,打电话也可以。不过我可能在出通告不能及时接到,看到了我就会给你回消息的。” 经纪人拉着路载舟离开。“和她说那么多做什么?这种豪门里惯出来的大小姐脾气大得很,你跟她说过的话她转身就能给你忘了。你能不能好好关心一下自己?你看看你的伤,你跑到哪里弄了这手臂的伤?医生说是利爪刺伤的,你昨天不是在新城区那边拍微电影吗?片场还有老虎猛兽啊,怎么搞成这样?” 走进拐角,路载舟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因为失血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苍白。 “新城区那边不是有一片森林吗?晚上闲着就去走了走,碰到几头野生动物,不小心被它们划伤。” “你骗我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那片森林离你拍戏的古楼有七八公里,你闲着无聊走路过去玩?” 走进诊室。 护士重新给他拆纱布,将溢出来的血清洗干净。 “你看看,自己看看。这是划伤吗?这分明是被什么给咬了,隐约看见骨头了!咱们留下来住院观察,让伤口痊愈一些再走好吗?” “医院人多,你不怕我被曝光,被一些八卦媒体胡乱揣测?” “对外就说你拍戏的时候摔了一跤,帝都医院vip病房隐私性不错,不会被狗仔跟拍。你这伤……你一个人在公寓里我不放心。” “不用了,vip病房那两层楼人挺多的,我不想凑热闹。” “这怎么是凑热闹……” 见男人态度坚定,经纪人也不再说话。做路载舟经纪人三年,这男人脾气倔,说一不二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 秦双双直奔305病房而去。 走廊上连战和白止在。 连战还没来得及喊住她,秦双双门也不敲,风风火火地推门闯了进去。“生生儿,你有没有受伤?我接到宫媚儿说你们住院的消息,吓得我他妈差点从车上摔了下来。我昨天不应该带着宫媚儿先走,就应该跟着你一起去,还能帮你挡。听宫媚儿说宫斯寒受了重伤,我他娘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你被啥东西咬一口,你那么小一个人,我不敢想象那个场景,咬一口……那身上还能有肉吗?生生儿……” “嗯啊……轻、轻一点……” 女人娇声嘤咛撞进秦双双耳廓,将她整个人都撞得有些痴呆。 这时她才将房间里的事物纳入视线里。 房间很大,有一张很大的床。 她只能看到男人精壮的后背,两块肩胛骨随着他用力的动作而显露出来。他的手臂上,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抓着。 “挖槽……” 她惊叹还未发出,就被连战扯了出去。 第485章 489(二更) 门轻轻地关上。 傅擎苍突然停了下来。 面对他突然的停止,余生不满意了。她睁开眼睛,眸子中含着水雾,有些迷糊地望着他。“怎么了?” 她的双颊潮红,眼神迷茫泛着情动,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软成一滩水。被他咬得红肿的唇瓣红艳,能滴出血似的。 傅擎苍手臂穿过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挂在自己身上。 “换个地方,去里头的卧室。这里人多,兴致都被他们搞没了。” 少女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娇小无比地缩在他怀里,一双手软若无骨奄奄地垂放在他的胸口。 “只有我们两个人呀。” 男人带茧的指腹轻轻揉着她的腰窝,偏头蹭了蹭她的脖子,亲了亲她的耳朵。“你是太投入了还是被干傻了?断断续续有人闯进来,扫兴的很。” 他用脚踹开门,转而踢了一脚又将它关上,还不忘上锁。 “爷的技术是不是提高了很多?” “好、好像是。” “难怪你刚刚是那副欲仙欲死的表情,不过那个样子真好看。” “傅擎苍,你讨厌……” ** 秦双双被连战扯了出来,站在走廊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真他妈刺激,卧槽。”她掀开眼皮看向连战和白止。“话说这门隔音效果不太好,你两在外头站着,听见里面的声音,就不会有点儿啥男人的反应?我滴个乖乖,生生儿那声音我就听见一句,我他妈一女的骨头都酥了。” 连战:“……” “我刚吃了早饭上来,白止一直在这里,我不在。” 秦双双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白止,这是真男人,钢铁直男。 对上秦双双怪异的眼神,那眼神好像在说他性无能似的。白止一贯的斯文冷漠。“我刚刚上楼去看宫少,也没在这。” 秦双双没理会他,往楼上秦立的病房去了。 连战用胳膊肘推了推白止。“你平时话少,很少搭理这种无聊的问题。哎,怎么今天兴致这么好,不会是看上这个小姑娘了吧?” 白止慢悠悠地坐在。“她拿着一副智障的眼神看我,她那龌龊的思想肯定想不出什么好东西。别把对我的恶意揣测胡乱说给别人听,糟蹋我的形象。” “哟哟哟,咱们白先生也开始注重形象了呀?不过你的形象其实还不错,斯文败类,成天西装着身,比我和北修看起来得体多了。” “……” 秦双双推开楼上秦立的病房门。 “老五,你没有受伤吧?我还没把这件事告诉爸妈,不过这消息肯定传得很快,毕竟宫少伤得很重。我说老五,你丫的往那跑啥?嫌命硬还是觉得活得太久,你……” 秦双双一面说一面往里头走,病床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印入她的眸子。 北修坐在床上,秦立趴在他腿上。他一只手摁住秦立的脊椎骨,另一只手正在掀他的衣服。 “挖槽,我今早怎么老是看到这种东西?”她嘀咕了一句,而后重重地咳了一声。“你们在干嘛?” “四姐……救我……” 北修摁着他后颈最上端的脊椎骨,秦立完全抬不起头,全身都用不起劲儿,只能这样趴着。 听到脚步声逼近,北修抬眸便瞪了一眼秦双双,转而又把眸子放柔和。“秦立他姐,老子在给他检查伤口。秦立这东西不肯配合护士检查,他嘴硬说只让余生看他的身子。夫人和爷正在房间里办事,除去这件匆忙的事,爷也不可能会让夫人看别的男人的身子。所以老子亲自动手,他姐你是准备帮我一起把他扒了吗?” 秦双双“咦”了一长串,满脸嫌弃地看着秦立的后脑勺。“老五,你是不是在做梦啊?你和生生儿才熟络半年,她怎么可能给你检查身体?” “有!她以前经常给我上药,后背前胸……虽然大腿什么的还是我自己动手。不过,我也只让她看。别的女孩子不行!” 北修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别吼!别他妈乱动!老子是男人,又不是女的。” “艹!男人也不行!有本事你他妈别摁着我,你敢打我,打我……生生儿,有人打我,有人打我……” 秦双双:“……” “那个,北修大尉麻烦你帮老五好好检查。进到那森林肯定会有刮伤,麻烦您了。要是他不配合,您就用绳子把他吊起来检查,随便用什么手段,给他上好药就行,我们秦家不会说您的。感谢感谢。” 秦双双一溜烟出了病房。 见秦双双出门,北修上手便把秦立的皮带抽了出来,秦立立马紧拉自己的裤头。“你扒了我的衣服,还要扒我的裤子,你他妈神经病啊!我有没有伤关你什么事,我不上药,我没伤。” 北修狠狠摁了一下他的脊椎骨,秦立疼得立马松开手,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北修……你他妈的就是在报复,报复我把你打赢了。就算看不惯我,打赢你就是事实!” 北修两三下就把他扒光了,扔在床上。而后拿起床头的碘酒,弯腰抓住他的脚踝,将他钉在床上。 “老子耐心有限,你他妈别给老子乱动。我刚刚粗略看了一遍,刮伤擦伤有五六处,全他妈得上药,一处都不准落下。” “看了一遍……谁他妈允许你看老子,你给老子滚!”秦立用力踹了他一脚,那一脚正中北修小腹,让他突然吃疼,额头青筋暴起。 北修明显怒了。 他爬上床,直接将秦立按在身下。顺手拿过秦立的皮带,把他的双手捆了起来。又抽出他自己的皮带,把秦立的双腿也捆了起来。 秦立在床上弹了几下,弹不动。“神经病,神经病……” ** “傅爷?我饿了,我们等会儿去吃饭吧?我想吃,水晶虾饺。” 浴室里水声回落,传来男人的一声“好”。 他走出来,身上穿着宽松的病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顺许多。就像一只无公害,顺毛的小狼狗。 余生下床,身上系着一条浴巾。头发披散在两侧,看起来有些慵懒。 第486章 490再亲我一下(三更) 她走到傅擎苍跟前,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到床边,推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 弯腰拿过他手里的毛巾,站在他身前给他擦头发。 傅擎苍顺势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 “不要……别把脑袋靠在我身上,你的头发还是湿的,会把我也打湿。” 听着她的话,男人愈发将她搂紧,脑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头发上的水珠很快就把她胸前的浴巾给蹭湿了。 余生没说什么,还是拿着毛巾轻轻地给他擦头发。细细地擦了擦他的鬓角,又擦了擦他的后颈。 她低头的时候,他刚好抬头看她,两双眼睛很巧合地撞在了一起。 而后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余生低下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鼻尖轻触他的鼻尖,听着他的呼吸声。“昨天把你吓着了,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事发紧急,我不是不在乎你,忘记我的男人,拿着自己性命去拼。而是妹妹秦立都在里面,晚一点他们会死的。不要怪我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听你的话,让你每天睁眼都有阳光有余生好不好?” 他笑了。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桀骜不驯的模样,俊容上挂上一抹微笑,比画卷上的人物更美好,更让人眷恋。 男人望着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傅擎苍伸手揉着她的头发,轻轻压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往他的脸上压了压。“再亲我一下。” 余生闭上眼睛,一点点吻上他的唇。 他没有动,也闭着眼。像是在回味什么,细细品尝着什么。 余生的唇离开他的唇,低头看着他笑了笑,清澈灵动的眸子微微闪光,就像浩瀚宇宙中发光的星星。 她把毛巾放在一边,拉着傅擎苍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卧室外走。 “傅爷,你让白洛送衣服过来了吧?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水晶虾饺,不然我们去五一广场,去那里看看吃点什么?” 男人“嗯”了一声,任凭她牵着他走。他的目光时而停在她侧颜上,时而停在她抓着他的小手上。 路过一扇窗,窗外阳光明媚,风暖气清。 吹风拂面,岁月安然。 余生刚走到外头,便猛地停了下来,傅擎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才掀开眸子将不远处沙发上的三人,以及屋子里其他人都装进视线里。 愣了几秒,余生立马松开傅擎苍的手,像一只兔子似的蹿到他身后,用他高大的身子遮住她。 她现在没穿衣服,只是裹着一条浴巾。 白洛走上前,将一套裙装递给傅擎苍。他拿过衣服,转身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进卧室。“去换衣服吧。” 见卧室门关上,傅擎苍才慢悠悠地往沙发那边走,而后喊了句“妈,爷爷奶奶。”再自顾自地坐着,坐在他们对面。 “听到消息说遗爱和生生儿进了那片原始森林,又听到消息说你昏倒了,奶奶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傅雄风偏头:“老婆子你没有心脏病,你是高血压。” “哦对,吓得我高血压直线上升,差点变成脑溢血。要是我因为被你们吓死,死在那沙雕小甜甜前面,小心我半夜回来爬你们的床。” 唐容君:“……” “阿苍,你怎么昏倒了?平时没见你有什么太大的毛病,难不成是上次酒精过敏,真的落下病根了?” 白止微微颔首。“夫人,爷是因为突发性的心脏骤停才昏倒的。医生说他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在某个场景下心里承受不了某些东西,大脑一时间错乱,导致昏了一晚上。” “那,那请名医好好检查一下,下次千万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卧室的门早就开了,余生就站在离沙发几步外。她微微垂着脑袋。“奶奶,这次又是因为我才让傅爷住院的。对不起,傅爷人生三十年两次住院都是我害的。奶奶您怪我吧,这样我好受一点。” “过来。”男人抬眸看着她。 余生顿了好几秒才抬头,然后又自责地低了下去,缓慢地往沙发处移动。 靠近沙发就被男人拉着手腕,掉在沙发上,坐在他身旁。他搂着她,将她揉进怀里。 “生生儿别多想,奶奶不会怪你的。只要你和阿苍两个人好好的,每一天都开心,我们就很开心了。” 傅雄风:“是呀,我们只是担心你们,怕你们出事。毕竟那地方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就算阿苍进到里面,我也要捏一把冷汗,何况还是生生儿你这个小女孩呢。” 唐容君看着他两笑了笑。“没事就好,我们三个在外头等了你们十来分钟,刚打算上楼去看看阿寒,你两就出来了。正好一块儿去看看他吧,听遗爱说阿寒伤得挺重的,是为了救她。” 黎曼忝即刻推了一把傅雄风。“哎哟,当时是谁说宫斯寒这个人人品不太好,还说小爱若是住在鸿园就让白止白洛拦住宫斯寒不让他进去?现在打脸了吧?人家虽然明面上风流,实际上品性还是相当不错的。不是谁都能在危急时刻豁出命去救人,命那么重要,谁不想自私地活长点?” 傅老爷子偏过头不理睬她。 “奶奶,你们去楼上,我和生儿不去了。她饿了,我带她去吃饭。” 余生赶忙推了一把傅擎苍,从他怀里直起身子。“不是,我和傅爷一起去。宫斯寒救了妹妹,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应该去感谢他。而且、而且我吃饭可以等会儿再吃,不急。” “怎么不急?流了那么多汗,你又喊累,不吃饭怎么有力气?” 余生咬了咬嘴唇,察觉到对面三双眼睛炙热的目光,她很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埋进了傅擎苍怀里。蚊子般发出声音:“你别说了。” “宫斯寒救遗爱情理之中,他想做傅家的女婿,也得拿些诚意出来。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他还有什么脸面娶她?” 傅老夫人皱了皱脸。“阿苍,你是说小爱是阿寒的女人?” 傅擎苍偏过头,食指缠在余生细发上,一圈一圈地玩。“我可没说,我的意思大概就是……宫斯寒想做她的男人。”他低下头,亲了一下余生的额头。“我去换衣服,你在这里等我,等会儿我们去五一广场。” 第487章 491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四更) 唐容君黎曼忝和傅雄风到楼上病房的时候,宫老太太正在里头发火。 向晚庭和宫名毅两个人站在墙边,低着头听着她的数落。 “你们两能不能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们都不上心!成天一个四处跑,时装周采访秀各大名流场所蹿。另一个就世界各地去找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有毛病!” “妈,宫名毅天天缠着我,我没办法才跑出国玩的。” “妈,是,是我天天缠着晚庭,她没办法才出国的。”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小寒伤成这样,管家跟我说你两今早才来。我这个老太婆在斯里兰卡度假,听到消息连夜跑过来,就比你两晚到了半个小时。从今天开始,向晚庭你再往国外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宫名毅你再跟着跑,我就把你两条腿都打断。小寒没有康复,你两不准离开他半步!” “成什么体统,怎么为人父母的!搞得好像这个儿子是你们意外弄来的,不是亲生的一样。” 傅遗爱同情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未醒来的宫斯寒。 真应了那句话——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宫老太太说了一串话,情绪很不稳定。管家扶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抬起头,狠狠地盯着宫名毅。“听消息说小寒是救人才搞成这样?救谁了?” “我……” 傅遗爱话没说出口,黎曼忝就走了进来,笑呵呵地朝宫老太太走去。“好久不见了,好妹妹在国外度假怎么样?阿寒这事我们也听说了,所以特意赶过来看看他的。” 宫老太太的脸色放缓了许多。“昨天晚上一听到消息,我差点没昏过去。度假,差点被吓得去阎王殿报道了。这可是我唯一的孙子,仅剩的一个孙子了,弄成这幅样子,现在都还没醒。”她抬头,“宫名毅,到底是救哪个东西,让小寒搞成这样?” 唐容君看了一眼站在床边,低着脑袋的傅遗爱。她笑着走到宫老太太面前。“老夫人,实不相瞒,阿寒是为了救我女儿。就是遗爱,她回国上学了,军训考核进了那片原始森林,多亏阿寒救了她。” 唐容君不说,宫老太太倒没发现房间里还站着一个小姑娘。她一进来看到宫斯寒的模样,气得要死,光顾着数落宫名毅和向晚庭…… 宫老太太将视线放长,一点点从头到脚把傅遗爱扫了一遍。正在气头上的她,一点都不给面子。“她好好的待在国外不行?怎么又给搞回来?你们傅家从小宠着这个小孙子辈的女娃娃,什么苦都没吃过,弄回国还放到军校里去军训,这不是成心给别人添堵?” “妈,您在说什么呢?我知道您偏爱宫斯寒,可您不能这样说遗爱。她只是个小姑娘,被您这样说她会伤心。” 宫名毅立马附和自己的老婆。“是啊妈,您不该这样说话。” 宫老太太拄着拐杖就站了起来,“合着我孙子躺在这里就是应该的了?要是她不回来,要是她不进军校军训,最重要的要是她不那么蠢进那片森林,小寒不会跑进去救他,不会伤这么重!医生刚刚才和我说了,小寒断了三根肋骨,三根!流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血,他最爱他那张脸了,你看看,你们两个自己看看他现在那张脸!” “你们两个平日里只顾着自己夫妻二人生活就算了,儿子伤成这样,你们非但不怪害他弄成这样的人,还来指责我了?宫名毅,你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啊。” 黎曼忝站起身,伸手拉着宫老太太的手臂。“别生气别生气,阿寒救了小爱,我们全家人都感谢他。这些天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一定让他完全好起来。” “嗯嗯,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照顾斯寒哥哥,等他好起来我再走。” “不用,你还是回傅家做你的小公主。”宫老太太将傅老夫人的手拿开。“你们走,别在我面前晃。我现在正在气头上,保不齐多看你们几眼说出来的话更难听。” 宫名毅走了过来,朝傅老夫人傅老爷子和唐容君笑着点了点头。“别介意,我妈把斯寒看得比命还重。宫家的情况您们也清楚一些,我大哥二哥的几个儿子有些死的早,有些因病去世了。现在只剩下斯寒,所以我妈……有点偏执,别介意,她不是有心要这样说的。” 傅老夫人点点头。“我明白,若是阿苍这般样子,我也一样忍不住骂人的。” 宫老太太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宫斯寒的脸。“奶奶才去斯里兰卡两个多月,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奶奶七十三岁了,看着孙子辈的几个孙子一个个去世,奶奶只剩下你了,你不准有事。” 向晚庭走过来。“妈,医生说了斯寒没有生命危险,他只是腿部被细菌感染,一时之间还没有醒。” “那些狗屁医生说的话鬼才信,他要是没有生命危险早就醒了。我家小寒是国际最负盛名的医圣,怎么自己却病倒了?他好久都没生病了,我还记得他八岁发了一次烧,好久都没醒,怎么又倒了,又发烧了吗?” 向晚庭朝宫名毅看了一眼,宫名毅懂了她的意思。 “老夫人老爷子,你们和遗爱先走吧。我妈老年痴呆又犯了,控制不好她会动手的。别把遗爱伤着了。” 宫名毅话音未落,就听见拐杖砸在地上的声音。而后就看见宫老太太指着傅遗爱,面目狰狞地朝她吼着:“滚出去!” 傅遗爱吸了吸鼻子,小小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宫斯寒,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会儿,低着头准备走。 走的时候她愧疚地看着宫老太太,这个十分不友善,看起来让人很害怕的老太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斯寒哥哥害成这样的。” “滚出去!” 傅遗爱柳叶眼轻眨,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她把手里拿着的粥碗放在桌子上,又说了声对不起…… 抬脚的时候,衣角被人拽住,没有走动。 她还穿着考核的军装,衣服也脏兮兮的没有换,男人拉着她的衣角,修长干净的手指染上了泥土和灰尘。 第488章 492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五更) “遗爱,你去哪?”他的声音无力,嘶哑。 宫老太太立马走到床边,“小寒,你醒了。身上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告诉奶奶。” 见傅遗爱不理他,宫斯寒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硬着头皮撑起另一只手要起身。 “不能起来,阿寒你断了三根肋骨,必须要平躺着。”唐容君忙地喊道。 听到他要起身,傅遗爱什么都没想就转过身,还是低着头。“医生说你需要好好躺着,不能乱动。” “好。”男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他又躺了下去。“我好好躺着,你能在这里不走吗?” 傅遗爱微微抬头,小小地看了一眼宫老太太。而后将宫斯寒的手轻轻地从自己衣服上拿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照顾人,待在这里会惹麻烦。等你好了我会好好感谢你的,谢谢你救我。” 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拿了下来,宫斯寒的脸色“唰”的一下更加白了。他赶忙喊住傅遗爱。“我不用你照顾我,你就坐在床边和我说话就好了。就、就待一会儿再走好吗?” 傅遗爱犹豫,再次看了一眼面目不善的宫老太太。“我……” 这次,宫斯寒看到了她细微的视线,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是不是我奶奶和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她是太关心我了,加上她有脑年痴呆,受刺激的时候脑子不太正常。遗爱你别往心里去。” 他偏头,看向宫老太太。“奶奶,我没事。您怎么从斯里兰卡回来了?” “我怎么回来了?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奶奶,遗爱单纯,您是不是对她发脾气了?您可不能对她发脾气,我好喜欢好喜欢她,您把她吓走了,就没有孙媳妇儿了。我除了她其他女人都不要,一个都不要。” 宫老太太愣了一下,机械地眨了眨眼睛。“你救她不是因为她是阿苍的妹妹,看在阿苍的面上才救的吗?” 宫斯寒闭眼笑了笑,伸手拉着傅遗爱一点点衣角,而后再往前拉了一点点,握住她的衣服,将她往床边拉进几步。 “奶奶,您觉得您孙子这么好心吗?我怕死您又不是不知道,那种需要豁出命的事儿我很少做。就算和阿苍做,那也是对生命安全有百分之九十把握才去做的。这种完全没把握的事,我还是生平第一次做呢。” 宫老太太又眨了眨眼睛,偏头看了一眼床另一边脏兮兮的女孩。“那你是真的喜欢……” “就像您听到我受伤的消息,马不停蹄从斯里兰卡赶回来。我昨天在监控室听到生生儿说遗爱进了原始森林,从来没有那么害怕,森林那么大,我真的好怕找不到她。我都想着,如果找不到她我就不出来了。” “呸呸呸晦气!都好好的怎么出不来,这不都在这里吗?”宫老太太拿过向晚庭手上的拐杖,拄在地上。轻咳了几声,“奶奶以前就听说过,傅家这个小孙女很不错。刚刚进来的时候,她脏兮兮的,奶奶才看走眼。心急了点,话说重了点,娃娃别往心里去。” 傅遗爱还是半低着头,没敢去看宫老太太。 宫老太太笑看着向晚庭:我现在该做些什么?我是不是吓到我未来孙媳妇儿了?我刚刚对她说了什么,对未来亲家说了什么?我是不是老年痴呆脑子不正常了? 向晚庭:您刚刚骂了她,让她滚来着。 宫老太太:嘤,那怎么办呢。她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怕我这个老太太?其实我很和蔼的,特别可爱又好说话,你帮我说说好话。 向晚庭:妈,您该知道,我一向拼事业性格强硬,不会说好话。 傅老夫人走了过来,笑着拉过宫老太太的手。“知道你口不择言了,遗爱不会往心里去的,我们也不会。我们感谢阿寒还来不及呢。来得这么匆忙还没吃饭吧?我们也都没吃,要不一起去楼下吃个饭?” 唐容君:“遗爱,桌上那碗粥是给阿寒喂的吧?” 傅遗爱听到妈妈喊她,她立马抬起头,点点脑袋。“医生说可以给斯寒哥……可以给宫少爷喝粥了,就买来给他喂了一点。” 向晚庭:妈,我感觉她喊的是斯寒哥哥,现在改成了宫少爷。您完了,您破坏了她和您孙子的关系。 宫老太太:嘤嘤嘤,那我该怎么办? 黎曼忝:能怎么办老妹儿?我们先出去吧,他们两的事我们也掺和不进去。 “嗯,遗爱那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阿寒,学校那边我给你请假。” 傅遗爱又小小地看了一眼此刻显得比较温和的宫老太太。“妈,我怕照顾不好宫少爷,还是让宫叔叔请人来……” “照顾得好,照顾得好。”宫老太太立马说道。“奶奶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乖娃娃,等小寒好些了,你和小寒一起来宫家玩好吗?奶奶会做很多好吃的小糕点,很好吃的。” 宫名毅和向晚庭拉着宫老太太就往外走。“妈,您很像那种拐卖儿童的巫婆,您还是先出去,别吓着遗爱。” 宫名毅附和自己老婆。“妈,我也觉得像。” 宫老太太:“……” “遗爱,妈和爷爷奶奶先走了,我们和宫叔叔他们去吃饭。你就在这里照顾阿寒,要吃什么吗?需要我等会儿给你带过来吗?” 傅遗爱看了一眼唐容君,神情复杂。“不用了,我吃过了。” “好,那我们走了。” “……” 病房的门关上。 傅遗爱呼了一口气,微微侧过身。她的睫毛上还沾着几颗泪珠,眼角还有泪痕。 “你哭了?是我奶奶说话太重吓到你了……” “没事。”傅遗爱用手擦了擦,而后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我妈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嫁给你似的。而且她是第一次说帮我请假,让我日夜不分的和男人待在一起。以前在国外,学校组织什么活动,她总是会一遍遍告诫我,不要和男孩子过夜同住。” “那这样不是很好吗?丈母娘承认我,我进门也轻松很多。” 第489章 493傅爷,你觉得怎么样?(一更) “可是我没答应要嫁给你,我现在也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们还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你救了我,我对你也只是多了几分感恩。你突然对着他们说你喜欢我,原本那么嫌弃我的宫老太太,突然就因为你的喜欢而看我顺眼了。妈妈和奶奶好像也因为你救了我,有意让我以身相许似的。” “说不准你哪天看到比我更好的了,或者我变丑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宫斯寒眉心蹙起,伸手握住傅遗爱的手。“我不会的,没有人比你更好了。救了你……你只对我多了几分感恩吗?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一点点好感,男女之间的情愫……” 女孩咬了咬唇,将手收了回来。“我、我不知道……” 她哪里会知道? 她从没有谈过恋爱,和男同学亲密接触的次数也不多。在国外的时候,她以为她和那个同学互通情意,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外国人生性开放的习惯,他们对每个相识不久的女孩子都差不多。 看着她小纠结的样子,宫斯寒又重新伸手放在她手心里。“不知道的话没关系,我以后再问你。不用担心傅家宫家长辈,等你点头承认我的时候,我再做你男朋友,然后再做老公……现在,还是做你的斯寒哥哥好吗?。” 女孩眼眸向上抬起。“好……斯寒哥哥,谢谢你。” 宫斯寒盯着她脏兮兮的脸看了一会儿,她是担心他,所以坐在床边一整晚,连脸都忘记洗了吧。 男人忽地笑了一声。 桃花眸上扬,流转潋滟。 “我饿了,想喝你买的粥。” “好。”傅遗爱立马侧身端过桌上的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而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宫斯寒嘴边。 ** 白洛拿着一套衣服气冲冲地跑回楼下,将衣服扔在连战怀里。 “碰到什么了?这么气呼呼的?” 白洛双手插着腰。“给遗爱小姐去送衣服,你们知道我在门外听到什么吗?宫老太太说话实在太难听了,听到她骂遗爱小姐滚的时候,我是终于忍不住走了,免得听到后续更难听的。” 连战:“宫老太太可能太过于疼爱宫少了。” “那也不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搞得好像遗爱小姐该给宫少偿命似的。” 余生牵着傅擎苍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套休闲装,跟在身形娇小的女人后面,就像一只温驯的狼狗,乖巧安静,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 “我和傅爷去吃饭,你们要一起去吗?” 傅擎苍扫了他们一眼。 连战立马摇头,白洛和白止相继摇了摇头。 “好叭,那我就和傅爷两个人去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连战和北修不回基地的话就去鸿园,白止你给他们安排房间。” “好的夫人。” 余生牵着傅擎苍离开。 白洛瞥了眼连战。“我刚刚在爷的脸上看到几个大字。” 连战和白洛相视,异口同声:“算你们识相。” ** 电梯里。 傅擎苍慵懒地靠在墙上,拉着余生一根食指,微微低着头看着她白皙的手背,轻轻地晃动着。 “生儿,要不去隔壁门诊的妇科看一下?” “去那里干嘛?”余生拿着手机,正在搜寻周围的美食店铺。 男人又牵住她的中指,一下一下晃着。“没带杜蕾斯,怕你一击即中。” “可能性不大的啦。”少女葱白的指尖触动屏幕,点开一家烤鱼,正仔细地看店铺下的评论。“傅爷你这次只做了一次,最后你还把那东西刻意弄我腿上,没进去,不会一击即中。” 她转过头,伸长手臂将手机屏幕放到男人眼前。“我们就去这家烤鱼好吗?” 他敷衍地扫了一眼。“真的有必要去看一下,万一……” 少女踮起脚尖,踱了两步贴近他怀里,昂起脑袋望着他。“万一怀孕了我就生下来呀,傅爷你不想有儿子吗?你都三十岁了,算算都快三十一岁了。” 男人一口否决。“不想。”然后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想。 “为什么?很多人像你这个年纪都儿女成双了。而且爷爷奶奶也好希望抱曾孙,妈妈不也希望抱孙子吗?” “抱孙子有傅遗爱,还有傅天成傅婷婷。”他低下头。“爷这个年纪怎么了?你嫌我老?也就将近三十一岁,哪里……” 提及“三十一岁”,男人的脸色白了一下,而后心虚地垂眸看了一眼笑得很甜的女孩。 余生见他卡壳,追问:“将近三十一岁怎么了?” 傅擎苍轻咳了两声,抬起头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四处瞅了瞅。 他这小动作更是加剧了余生的好奇心,傅爷心虚装傻的小模样很难得,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快说快说,将近三十一岁怎么了?” 见他不说,余生作势要将自己两根手指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指尖刚滑了一下,就又被男人抓了回去。 “说,我说。”他再次轻咳了几声,也没低头去看她。“上次轮船的事,我事先猜到秦吕林利用你给我下套。于是将计就计骗你那天是我生日,约你出来……其实那天不是我生日,我的生日是元旦节,一月一号。你不是说最讨厌别人骗你吗?我、我撒了个小小的谎,骗了你。” 余生望着他,男人眼神飘忽不定,四处游荡,始终不敢正视她。 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啊。 余生踮起脚,攥着他休闲服的衣领将他的身子拽下来一些。她沉了沉脸,装作生气的样子。“原来你骗我呀……” “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少女美眸轻眨。“这件事就算了……不过,除了这件事,你还骗过我吗?” 傅擎苍喉头一紧,被迫看着她,深邃的眸子有些紧张。 好在他一贯冷淡,很少会让人看到他的神情。 怎么办,他骗了她好多次啊。 好像都数不清了…… 于是,傅擎苍垂眸,吻了一下她的小嘴,淡淡地笑着。“没有,爷是军人,说一不二从不说假话。” 他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笑着,笑得很甜,小小地咬了一下她自己的唇。 傅擎苍在心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见余生说。“我想去吃醉虾的,可是一想到你被我害得酒精过敏进医院,还迁出了旧疾,唉……咦,趁着还在医院,找医生做个体检好吗?多找几个医生一起瞧瞧,把帝都医院最好的医生都请过来。” “傅爷,你觉得怎么样?你不 第490章 494傅爷抱抱(二更) 男人眼底闪过一缕慌张,他淡定从容地压了下去。轻咳了一声,十分认真地看着余生。“爷才醒几个小时,生儿你还想让爷继续在床上躺着?” 余生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她点点头。“确实应该去外面走走,医院待久了不好,光风水就不好。” ** 原本要去地下车库开车,余生说直接走路过去,走十多分钟就到旁边的五一广场,权当散步。 她说的话,他自然是没意见的。但是,他还没压过马路呢,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样。 电梯到了一楼,“叮”的响了一声。 “我下好单了,咱们就去五一广场的悦方商场吃鸡公煲,订了三人份的,我们两个人吃应该吃得完……” 余生抬眸,就看见电梯外的秦吕林和秦楚媛。 一时间四个人都没说话。 余生的目光全放在秦楚媛身上,因为她感觉秦楚媛一直盯着傅擎苍看,眼神中尽是赤裸裸的倾慕。 傅擎苍的目光悉数落在秦吕林身上,他全身心的细胞都察觉到,秦吕林的眼睛都要长到余生身上去了。 于是,下一秒…… 傅擎苍低头,余生抬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吻了一下。 吻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两秒。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连自己要吻对方,对方都能感知到并及时回应吗? 亲了一下,加上又愣了两秒,余生转过身站定,纯粹简单的一双眼睛 笑着看向秦楚媛。“楚媛姐是来看秦立的吗?他没事,就在vip病房里,具体哪间病房我还不知道。傅爷昏了我就一直守着他,还没来得及去看秦立。” 秦楚媛僵硬地笑了一下。“没关系,自然傅少爷比较重要。” “小生,你没什么事吧?你也进了那片林子,你身体羸弱,我听到消息整颗心都提起来了,我……” “秦二小姐。”傅擎苍截断她的话,幽幽开口。 秦楚媛惊喜地抬头,望着他。瞥见她的眼神,余生下意识往傅擎苍身前挪了几步。 “管好秦老五,别一天到晚跟在生儿背后。生儿不嫌烦,爷看着烦!” 他晃了晃余生的手,柔声道:“咱们走吧,不是饿了吗?” 余生“嗯”了一下,走在前头,牵着后面的傅擎苍走出了电梯。特意选了不是秦楚媛的那边走。 经过秦吕林身旁时,秦吕林下意识想要拉她的手,傅擎苍先一步横了过来,挡在他的余生之间。 一前一后的两人背影渐渐走远。 秦楚媛将秦吕林拉进电梯。“听到消息拼命赶过来,丢下职务抛下上司就跑过来,得到了什么?她看都不看你一眼。下个月总统出席金砖会议,和你一起竞争的共有三个御用翻译官,你把来传达和交代事物的总统秘书扔一边,跑了过来,我看你是想丢这份工作。” 男人神情冷淡,让人看着十分疏离。早已没了以往的温润如玉,“那两个人算不上东西,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他按下开门键,从电梯里走出。 ** 余生和傅擎苍相继走出帝都医院。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头。余生只觉得他走得越来越慢,好像要她使劲拉着他他才肯走。 少女停了下来,转身望着他。“干什么?不想走路的话就去开车。” 他走上前,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你刚刚为什么走秦吕林那边?你在两秒钟的时间段里走过他身旁,离他特别近。忘不了他,还想感受一下他的气息?” 余生望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傅擎苍,你是不是溜溜梅做的?全身上下都酸溜溜的,以后我怀孕都不用吃酸的东西,直接看你就浑身酸透了。” 男人额头浮起几条黑线。 少女凑上前,双手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看我认真的大眼睛,看到里面有什么了吗?” 傅擎苍扫了她一眼。“装傻装死装可怜!” 余生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踮起脚尖使劲儿往他脸上凑。“傅爷你好好看看,真的没看出什么吗?” 傅擎苍低下头,粗略扫了她一眼。依旧不依不饶地问:“明明可以走秦楚媛那边,为什么偏往秦吕林那走?” 她才不会说因为不想让秦楚媛碰到你,说出来多丢人。她才不吃醋,酸死了而且一点都不好吃。 余生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强硬将他的头低了下来,对上她的眼睛。“我的眼睛里有傅擎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傅擎苍。眼睛这么小,已经看不到别人了。而且我这个人世俗得很,心眼小,傅擎苍这么大一只,装进去早就满了,想把别人塞进去都塞不动……” “傅爷,你知道你是属什么的吗?” 傅擎苍蹙了一下眉头,还是如实说:“属虎。” “不是的,你是属于我的。” 少女说完,“咯咯”地笑了几声。快速地往四周瞄了一眼,踮起脚朝男人的唇上亲了一下。而后落回地面,挽着他的手臂,安稳地靠着。 靠着他,一面往前走,一面懒懒地伸手去抓晨光:“傅爷你减减肥,把自己变小一点,这样我就如你所愿把秦吕林切一点塞进心里。” “你说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明明你看起来那么凶。哎,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是怎么看上你的了,可能是我胆子大。” “不过胆子大,我还是会怂你,在你面前还是会装傻卖蠢……”少女又“咯咯”地笑了两声。“……真的好喜欢你,连你凶我的样子都喜欢。嗯……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不管了,反正就是喜欢你。” “……” 上午的阳光温和,晨阳伴着微风,落在她的脸上。 傅擎苍微微低头垂眸,自上而下看着她。女孩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说话的时候嘴角会时不时上扬,尤其是说“喜欢你”的时候,她的苹果肌显露出来,眼眸中流出的汩汩爱意,倾洒进他的心里。 余生自顾自地说了好大一串,嘴有点儿干,便靠着傅擎苍的手臂安静了下来。 男人抖了一下自己的手,将她的脑袋抖落。“继续说。” 她皱了皱眉,抬头。“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余生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刻意的命令,她说出来的喜欢也不自然好么? 她选择伸手,张开双臂。“傅爷抱抱,抱我。” 第491章 495他亲她,亲的是不是就是这张唇?(三 傅擎苍看着她,看她转移话题装傻的样子。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她腿边蹲了下来,背对着她。“爷背你,穿着裙子不好抱,容易走光。” 余生很自然地往他后背扑,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抱紧一点就不会走光了嘛。” 男人站起身,步伐很稳。“有百分之一走光的几率都不行。” 余生“哦”了一下,趴在他的肩膀上,望着他的侧脸,默默地欣赏起来。一面玩着他的头发,一面聊赖地说:“现在是十一月了,还有两个月就到傅爷你的生日了。我要想一想,送什么礼物给你。” 男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 十一月五号,“帝都大学”大一新生重新开始上课。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号,宫斯寒身体恢复得很快,一周前可以下床走动。 于是,傅遗爱没再请假,继续去学校完成学业。 玛莎拉蒂停在“帝都大学”停车场,傅遗爱朝校门口走去。下车的时候收到宫斯寒的微信——到学校了吗?今天下午还会来医院看我吗? 她低头回复了一行字——到了,下午上完专业课就过来,你记得吃晚饭,我今天需要去指导老师那里讨论学术论文,不陪你吃了。 ——好,奶奶刚刚到病房,她做了一些马蹄糕,里面加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蔓越莓,我给你留着。 ——嗯,好。 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她发现宫老太太好像没有她第一天看到的那么凶,似乎很好说话。晚庭阿姨和宫叔叔对她也很好,在病房里照顾宫斯寒,倒让她有种被宫家人围着转的错觉。 胳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傅遗爱很快又站稳了脚。 “不好意思,我走得比较急,抱歉抱歉。” “没关系。”傅遗爱淡淡地笑着,一双柳叶眼微扬,看起来十分单纯。 林可朝她回笑了一声,盯着她半边脸蛋儿看了一会儿。“傅小姐长得好看,傅少爷真有福气,有余生同学那般校花级别的老婆,还有傅小姐这么漂亮的妹妹。” 傅遗爱将手机收回口袋,带着笑容看着她。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放下手里的东西,专注地听是一种尊重。 她尊重每一个对她笑脸盈盈的人。 看清她的长相时,傅遗爱微微蹙眉。“你是林可……” 那日黎翼向余岁月告白,余家两姐妹当场说出林可给黎翼下药的事实,帝都大学贴吧便传她传得风风雨雨,虽然很多帖子都是徐明思弄的,不过搞得她人尽皆知,形象损害严重也是事实。 在军校军训的那一个,林可和徐明思一个寝室,也被徐明思捉弄得要死。 “傅小姐,您别听信那些谣言。我不喜欢黎翼校草,怎么可能会给他下药?真的是有人陷害我的。” “陷害你的?谁心思这么坏,你的父亲才不幸去世,谁还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这样诬陷你?” 林可和她并肩走着,怀里抱着一本书。“恐怕学校里也只有傅小姐你能和我说话了,其他同学不是惧怕徐明思,就是故意拜高踩低。” “和你说实话吧,我喜欢的是宫少爷,就是帝都宫家的大少爷宫斯寒。” 闻“宫斯寒”三个字,傅遗爱无意识地瞳孔微缩。 “上次轮船那遭,我父亲死因不明,很多人不是看热闹就是看笑话,只有宫少站出来帮我说话,他还应承我会帮我找出凶手,叫我别伤心。” 傅遗爱微微垂眸。“宫少爷确实心地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救我。” “我也是在轮船上才认识宫少的,我在商务游轮公司实习,刚好被分配到那条船上。给宫少安检的时候,他说我长得很漂亮,还亲了我一下。从来没人亲过我,也没有像宫少这般长得好看的男人夸我长得漂亮……” 林可见她垂着眼眸,好像心绪有点低落。她故作惊慌,“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傅小姐你不爱听?” 傅遗爱抬起头,抿了抿嘴。“没有啊,我听着。走到教室还要七八分钟,你说就好。” 林可笑得十分甜蜜,“嗯”了一声。“真的是有人陷害我的,帝都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宫少,就像帝都大学这所凝聚众多豪门世家子弟的学校里,随便拉几个女孩子都对宫少动过心。宫少在我父亲出事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发声,她们肯定以为宫少和我的关系不一般,嫉妒我。将我设计,这般害我。” 确实很多女孩子喜欢宫斯寒。 他长了那么一张妖艳的脸,又那么会调情,帝都浪尖上的风流公子。就像那天他只是抱着一束花站在树底下,周围的路就被堵得水泄不通,连一旁的宿舍阳台都挤满了人,都想看他的盛世美颜。 “早知道我就不该和宫少走那么近,当时他拿我的手去摸他的腰的时候,我就应该拒绝的,更不应该让他亲我。现在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父亲去世了,我在我二叔家里住着,觉得给他丢脸了。” 女孩的指尖微微弯曲,心里像挤了一块蜡油似的,不上不下,有点苦闷。 “那你可以去找宫少,让他澄清你和他的关系,以后就不会有人嫉妒你了。其实你自己是心甘情愿让他碰的,你也不舍得澄清关系吧?” “傅小姐……我想澄清关系,我去医院找过宫少,见宫家人都在里面,我没敢进去。见你也在里面,傅家和宫家关系不错,看宫家人对你也很好,你能带我进去吗?” 走到了a栋的教学楼下,傅遗爱停下脚步。“你自己对他动心,承受不住他的撩拨,和他有了暧昧的关系。现在被人嫉妒受人陷害也怪不得别人。我晚上要去医院,你要是想去可以跟我一起去。” 林可使劲儿地点头,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谢谢你傅小姐,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也不敢和宫少走近。只希望和他澄清关系之后,我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点,不会被别人排挤。” 傅遗爱抬眸,很巧地看到了林可的嘴唇。 林可化着妆,整个人看起来很妩媚,尤其是她的唇。 宫斯寒亲过她,亲的是不是就是这张嘴唇? 第492章 496情书(四更) 傅遗爱盯着她的唇看了好一会儿,林可舔唇的小动作才令她回过神。她攥了攥衣角,礼貌地说:“我下午上完课会去指导老师那交谈一下学术论文,大概七点左右会到校门口,你在那等我吧。” “好的,谢谢傅小姐。” 傅遗爱没再说话,上楼梯去了教学楼。 林可望着她的背影,胆怯害怕的模样即刻消失,化着妖媚妆容的脸笑得阴森。 听到宫斯寒出事,她马不停蹄地往“帝都医院”赶,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宫斯寒说好喜欢好喜欢谁,还要她一个,其余都不要…… 仔细听来,才知道他说的是傅遗爱。 难怪他几次三番来学校,经常围在余生的身边。醉翁之意不在酒,围的不是余生,而是傅遗爱。 亏她上次用计给黎翼下药,想栽赃余生。原来搞错了,既没有达成目的,反而让自己被徐明思那个混账捉弄了这么久,把她名声也搞得乌烟瘴气。 傅遗爱有什么好?不过就是傅家的小姐,受宠了点。长得也只有那么好看! ** 公共类的哲学大课,余生给傅遗爱占了座。 见傅遗爱来,宫媚儿起身朝她摇了摇手。傅遗爱没有理会,而是选了最前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宫媚儿手还扬在头顶上。“生生儿,我最近好像没惹遗爱生气吧?昨天下午她去医院看表哥,和咱们分开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现在……她刚刚是看到我的,好像当做没看到似的。” 余生一面回复秦双双的信息,一面说:“女人一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你别想太多。你这么傻不拉几的,还能惹别人生气吗?” 宫媚儿将手放了下来,低下头看了一眼还在发短信的余生,怎么感觉她是在说她蠢呢。 “这里有人吗?没人老子就坐下了。” “有人的……” 宫媚儿话刚出口,徐明思和周晴晴就坐了下来。“我话还没说完呢,这里有人,双双还没来。你们两要是想坐,那也只能左一个,另一个位置要给双双。” 徐明思掀起眼皮。“老子已经坐了,秦双双他娘的自己来得晚,坐最前面两排位置去。” “你怎么这么蛮……”宫媚儿随便一撇,就看到靠窗台第五排的黎翼。“校草坐在那里,那还有个位置,你可以坐他背后。” “你他娘找抽是吧?”一杯半热的摩卡被徐明思甩在过道上。“那混蛋也配老子坐他后面?你以后在老子面前提他,老子就弄死你!” 余生将手机收进抽屉,站起身让宫媚儿坐自己的位置。“火气这么大怎么没把你自己烧死?为情受伤看破渣男的面目就像只炸了毛的鸡到处咬人。” 她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坐在周晴晴边上。“双双刚和我说她请假不来,这两个位置给你们坐。”她“呵”了一声。“心里不舒坦去找黎翼,你们他妈两条命还是我和秦立护着捡回来的,当着我的面凶我的人,也真是够胆的。” “你他妈再说一遍……!” 周晴晴立马拉住已经站起来的徐明思,将她重新拉回位置上。“思姐,本来就是余生和秦立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救了我们。你想想,黎翼把你推下树,要是余生没及时到,你真的就被狼吃了。思姐你心胸最大了,让她们一次,别和她们吵。黎翼也在这里呢,等会儿那渣男还以为你是放不下他,所以故意找他堂嫂的麻烦。” “艹!老子放不下他?老子……” “放得下放得下,嘘~小声一点,快要上课了,坐好坐好。” 见余生帮自己说了话,宫媚儿心里瞬间又升起了小太阳。 她刚准备打开书,身旁便有人戳了一下她的手臂。一个男人略腼腆地将一封信递给她。 宫媚儿愣了。 这是给自己递情书吗?从小到大她还没收到过情书,每次看到很多女孩给宫斯寒塞情书。尤其是宫斯寒从军校回来,上高三的那一年,他房间里情书都堆满了。 “这是给、给我……” “同学,麻烦你帮我给你身旁的余生同学。” 宫媚儿又愣了一下,原来是给生生儿。 她接了过来,要转身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同学,生生儿已经嫁人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这年头嫁了又可以离,又不是一嫁定终身。你帮我给她,我不会打扰她的,就是想给她送些礼物。” 宫媚儿“哦”了一句,低头端详了一会儿这封情书,什么时候也有人给她送情书呀,她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宫媚儿把信封放在桌子上,用手滑到余生的手肘。轻言:“生生儿,后面有个男生给你的。” 余生偏头,离她们远了两排的位置上,有个男生正朝她笑,她便也礼貌地笑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把信封打开,没看内容,直接在信封最底下写上:有事找傅擎苍,173**6324这是他的号码。 她合上笔,把信封递给宫媚儿。“还给他。” “生生儿,你读信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感觉你好像没看,就回复了。”她看了一眼信封。“生生儿,我能看看你的情书吗?我从来没收到过情书。” “你看吧,看完记得还给他。” 宫媚儿点点脑袋,打开信封一字一字看了起来。看几句话,她就“哇”一声,像小孩子见到糖果屋似的。 她拽了拽她的衣服。“生生儿,这个男生对你好痴情,他说不在乎自己做你的备胎,说不打扰你,只想给你送送礼物,若你心情不好他可以安慰你。天啊,如果有人这么和我告白,我肯定当场答应了。” “宫媚儿你真的很容易被男人骗,也不知道你这十九年是怎么活着过来的,竟然还没被骗。” “你要是喜欢就把信封收着玩。” “真的吗?” “真的。”谁让你对白止上心呢,打死她也不相信白止会给你写情书。 宫媚儿将信封折好,放进自己书底下。“谢谢生生儿,收情书的感觉真不错,以前看着表哥天天一大把一大把地收,心里好羡慕。” 第493章 497有事找傅擎苍(五更) 老师开始讲课,余生正在做笔记。 “他以前过得滋润,收情书调戏妹子风流厮混,现在风水轮流转,他自己也为以前的风流发愁呢。如果他没有以前的风流史,凭他那张脸和满嘴跑火车的嘴,早就把妹妹弄到手了。” 宫媚儿反应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乐呵呵地看了一眼书底下的信封,然后屁颠屁颠地开始做笔记。 后排。 “真行啊上官,新晋校花对你笑了一下,而且没有直接把你的情书还回来。她刚摘了口罩那会儿我就给她送过,她回了我一句咱两不合适。” “我也送过啊,不过是在军训返校后送的。那时候大家都知道她是傅擎苍的妻子,不过我还是大着胆子送了。结果怎么着,她把情书还了回来,下头写了一句话——有事找傅擎苍,还给我留了傅擎苍的号码。吓得我他娘赶紧把情书丢了,谁他妈给傅擎苍打电话,不要命了么?” 又一个男人用肩膀顶了一下上官墨。“她不会真看上你小子了吧?” “有什么不可能?上官长得这么帅,很多小姑娘都喜欢啊,余生也是小姑娘,对比傅擎苍,上官完胜。哪个小姑娘不喜欢嫩的鲜肉呢,傅擎苍老了,没什么趣。” 上官墨望着前头正在认真听课的余生,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我说,余家和傅家可是帝都百年的强盛家族,不管余生和傅擎苍是联姻还是自由恋爱,这婚应该是不好离的。上官,那以后你不是得偷偷摸摸地和校花一起?搞婚外情啊?” “这个刺激!” 上官墨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 下课。 傅遗爱拿着书便离开了教室,宫媚儿看着她走的。“生生儿,你不觉得遗爱好像在生气吗?” 余生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管得太多了,把书收好走了。” 宫媚儿“哦”了一声,跟着余生一块儿走了。 前往宿舍的林荫道上。 a栋宿舍外的林荫道,海棠花已经完全凋零,只剩下两排高大的海棠树。 余生望着凋零的树木,阳光穿过枝条落在她的脸上。“学校园林艺术设计真的不错,a栋宿舍的海棠树种得很好。” “这些树是学校最大的股东,余致远先生,也就是校花你父亲让人捐赠的。” 记忆中,她从小到大幼儿园到小学到国都贵族中学,到现在的“帝都大学”,每一个地方都有海棠花。 而且每一所学校余致远都是股东。 这男人还挺喜欢这花的,余家大院的林荫道也种满了。 余生转过身,见后头四五个男生走在一起。为首的是刚刚说话的,在教室给她递情书的那个。 上官墨见她转身,便立马迎了上去,站定在她身前,阳光地笑着。“我叫上官墨,相信你也在信里看到了我的名字。余生,我会对你好的。” 余生微微抬头,礼貌地看着他。“你的手机给我,我帮你存个号码。” “真、真的?”上官墨很惊喜,他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余生。“我以后可以给你发短信,加你的微信吗?” 余生打好十一位数的号码,抬起手机。“你要加这个号码的微信吗?还要给他发信息?” “嗯,我可以加吗?我晚上一定不发信息,就平时偶尔发,不会打扰你的。” 余生的手机响了。 她左手拿着上官墨的手机,刚把联系人姓名那打了一个“傅”字,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就显示了“傅爷”两个大字。 她接通。 ——下课了吧,在做什么? “正在给别人你的号码呀,他说他想加你的微信,给你发消息聊天。” ——嗯,这是第多少个了? 余生将“傅擎苍”三个字打好,存入联系人中,而后便把手机礼貌地递给上官墨。 “我老公平时忙,你要加他微信可能短时间通过不了。如果你想给他发短信,还是选择晚上发的好,因为他早起会看一眼手机,也许会看到你的信息。我老公挺好说话的,祝你和他聊天愉快。” 余生说完转身离开,对着另一头的傅擎苍说道:“我晚上想吃水晶虾饺,傅爷你让春嫂做。” ——又装死! 少女“咯咯”地笑了几声。 上官墨狐疑地听完余生的话,接过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联系人一栏,多了一个名字——傅擎苍。 见余生离开,跟在后面的几个男生蹭地都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搭在上官墨的肩膀上。“校花把电话号码给你了?没想到你小子真的俘获校花芳心了,真够可以的啊。” 这个男生一面调侃一面低头,见上官墨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大字,他突然“卧槽”一声,立马从上官墨身上弹开。 “别让我看到那三个字,我怕。” 后头三个男生不约而同大笑起来,“你怕什么东西?你小子不是很嚣张吗?也有你怕的?” 男生边说话边往上官墨身旁走,看到手机屏幕的那刻脸色突变。“上、上官,你不会真的找刺激给傅擎苍打电话吧?卧、卧槽……我也不想看到他的名字。” 上官墨凝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然后低头看着联系人那一栏,忽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们怕傅擎苍怕成这样,也敢给他女人送情书。” 男生一号:“看着余生那张脸,谁不春心荡漾想去摸一下?这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男生二号:“说的好像你敢打电话一样,上官你现在打过去,跟傅擎苍说你要抢他女人,你打过去,以后我叫你爸爸。” 上官墨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联系人,下意识还是有点怕。他关了手机,轻咳了一声。“我才没你这么无聊。” 他抬起下巴扫了他们一眼。“好歹她收了我的情书,而你们是直接被拒收的好吗?” “照这么说,要是你坚持不懈,说不定等余生看腻了傅擎苍,她会转身投入你的怀抱哦。” 刚刚到学校的秦双双,路过他们身旁,听到了这句话。 她歪头嫌弃地扫了一眼,“啧”了一声,伸手指了一下蓝天白云。“兄弟,现在还是白天,能少做点梦吗?” 第494章 498哥哥是世界上最疼老婆的丈夫(一更) 办公楼。 指导老师看着傅遗爱,将她的学术论文整理好平放在桌面上。“遗爱,要是你还没准备好,那就再搜集一些资料再来和老师讨论。你这样拿着论文又说不出你的中心论点,老师听你说话听得很急。” 得,又想什么事去了,思想开始游离。 站在这一个小时了,与其说是和他讨论学术论文,不如说是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 指导老师推了推傅遗爱。“遗爱,老师突然发现家里有点事,明天咱们再商讨你的论文。” 指导老师站起身,傅遗爱才回过神。眼神略呆滞地看着他,“老师,您要走了吗?我们还没……” “对的对的,刚刚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水管突然裂开了,她害怕,我要回去弄水管。”他将论文放在傅遗爱手里。“明天有时间你再来办公室,我明天上午有课,下午三四节没有。” 指导老师将自己公文包整理好,走的时候还不忘说:“遗爱,你今天晚上早点睡,休息好,老师年纪大了四五十岁听你说话听得脑梗栓都要犯了。” 指导老师走后,傅遗爱拿着手里的论文,呆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手机“叮”的一声,短信的提示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是一条简讯,林可发过来的。 ——傅小姐,我到校门口了,就在石碑这里等你。 傅遗爱漂亮的小脸轻轻一皱,她将论文放进书包里,离开了办公楼。 她到底在烦闷些什么? 从来没有过这种莫名的烦,让她心口很不舒服,一天的时间下来,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不舒服。 ** 傅遗爱到车库将玛莎拉蒂开了出来,开到“帝都大学”路边,降下车窗朝石碑处的林可唤了几声。 印入林可眼内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世俗的社会里,而是应该存在于最自然最纯净的山间。 自然,她那辆玛莎拉蒂也进入她的眼眸。 傅家最受宠的小公主果然不一样,什么都是最好的。她懂车,自然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一辆最新款玛莎拉蒂,而是经过改良,尤其是马达和涡轮刹车系统几乎达到了最先列。 十足的安全。 还记得她过生日,傅少爷让costle集团的总裁将全世界范围内的主题游乐场为她庆生。costle旗下的公司,从来不攀附权贵,活得肆意张狂,就像costle集团的总裁一样。 别人望眼欲穿得不到的,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现在,又得到宫少的青睐,甚至于是喜欢。 林可漾起笑容,小跑到玛莎拉蒂旁。 “谢谢你傅小姐。” 女孩握着方向盘的小手无意识颤了一下。“不用谢,我也只是顺路而已。” 林可坐上后车座,玛莎拉蒂从“帝都大学”开走。 “傅小姐,都说有了嫂子之后,哥哥会减少对妹妹的宠爱,傅少爷是不是也是这样?” 面对林可笑脸盈盈的问题,傅遗爱礼貌地回答。“这个问题很奇怪,就像有些人问妈妈和媳妇之间男人应该怎么选择一样。” “以前哥哥和我说,老婆是自己来疼,而婆婆是由公公疼。如果婆婆硬要争媳妇的宠,我的丈夫应该选择把他的老爸责骂一顿。哥哥说,如果我的丈夫不能这样做,那他就会把他打一顿。叫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他打人从来不手下留情。” “以此来推,哥哥自然待嫂子比我要好几分,因为这是他老婆。生生儿对哥哥也非常好,我不计较这种无理取闹的小事。” 林可扬在嘴边的笑僵硬了几分,“傅、傅少爷跟别的男人确实不一样。” “那当然,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也是最孝顺的儿子孙子,更是最疼老婆的丈夫。嗯,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个好爸爸,毕竟嫂子还没生宝宝。” 林可又僵硬地笑了笑。 二十分钟后,玛莎拉蒂在“帝都医院”的车库停下。 傅遗爱和林可相继走下车 进入直升电梯。 林可故作疑惑地问:“傅小姐,宫少爷的家人在病房吗?我有点怕他的家人,毕竟我现在名声不太好,而且我父亲去世,林家也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 傅遗爱按下电梯楼层。“我已经听你说了好几遍父亲去世,我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提我父亲去世的事,因为这是我心里永远的痛。虽然能让别人觉得我很可怜,但我一点都不稀罕用父亲去世来获得可怜。” “可能你是被学校风言风语弄怕了吧,所以心里害怕。”她偏过头。“宫叔叔他们今天没来,昨天我妈和爷爷奶奶来了一趟,说是今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军区大院吃饭。晚上也应该不会来了,你放心不用怕。” 林可很是感激地笑着。“谢谢你傅小姐。” 她昨天来医院的时候听到了这些话,所以今天才过来的。宫家的人好像对傅遗爱很满意,而且一个个都久经商界政界。有他们在,她说话肯定很不顺畅。 到病房门口,傅遗爱敲了三下门,而后推开。 宫斯寒正坐在窗台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脑科医术。 听到开门声,宫斯寒连眼皮都还没来得及掀,就立马念叨:“宝贝儿你终于来了,马蹄糕都要化了,我等了你好久,明天能不能……” 抬眸,是傅遗爱那张小小漂亮的脸蛋儿,隐约看到她背后有个人。 “我先去一趟洗手间,林可你坐一会儿。” 傅遗爱离开之后,宫斯寒疑惑地看了林可一眼,只见她笑得妖媚,箭步往他身旁冲。“宫少,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宫斯寒本能地往沙发另一端挪了几步。“那个,我认识你吗?” 林可的笑凝在嘴角。“宫少,在轮船上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你说我长得很漂亮,你还应承过要帮我父亲找出凶手。” 宫斯寒面容凝了一会儿。“哦,我记起来了。你是林家的小姐是吗?抱歉啊,我一直还没找出这个凶手。当时也是看你哭得太难受,所以就安慰了你。可能是我做医生太久了,安慰情绪激动的病人成了习惯。” 第495章 499是真的(二更) 瞥见磨砂玻璃开了一条缝,林可垂着嘴角哭了出来。 “宫少,你不知道我在学校里过得多难。因为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安慰我,还在安检的时候和我发生肢体动作,很多人看到了。因为我父亲去世,林家衰败,她们就趁机报复陷害我。” 宫斯寒的嘴角抽了抽。 “我知道,我没招架住你的撩拨,现在变成这样也是咎由自取。不过宫少,我不想日后被同学们排挤,而且我现在住在我二叔家,不能给他们造成麻烦。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出面澄清,我和你是很好的朋友,那些肢体接触和安慰都是因为我们情谊深厚才做出来的,不是因为暧昧可以吗?” 有了宫斯寒出面,学校那群跟风唾弃她给黎翼下药的学生就会闭嘴。和宫斯寒明面上扯上朋友关系,也会让林家的生意好做一些。最主要的,是傅遗爱。 因为谣言从来不会因为澄清而消失,只会因为澄清而愈发坐实。 到时候大家会以为她和宫斯寒真的有关系。 宫斯寒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她。“林小姐,你说因为我的几句话几个动作让你被同学们排挤?我自认我对女人很宽容,从没有做过越矩的事。那些和我处过关系的女人现在都生活得很滋润,没有一个因为我有麻烦的。林小姐你……” 傅遗爱咬了咬嘴唇,将浴室门全部拉开走了出来。出来,就看见林可弯着腰,宫斯寒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宫少,之前在轮船上你就是这样做的。还有更进一步的,我也可以让您回忆起来。只是澄清一下,您也不愿意吗?还是说,您不愿意澄清,你还喜欢我?” 宫斯寒将手从她腰上抽了回来,放在病服上来回擦。 就听到林可劈头盖脸一通说:“宫少,你说过我长得很漂亮,还说我比你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长得都妖媚……” “那个,我妈说今晚奶奶做了莲藕粉蒸肉,好久没吃奶奶做的东西了,我先回军区大院。” 宫斯寒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将弯着腰的林可撞了一下。林可作势“哎呀”一声跌倒在沙发上,看起来撞得很严重,骨头都要断似的。 傅遗爱看了她一眼,指尖微微弯曲。 “我让管家去军区大院拿,遗爱你留在医院,奶奶做的马蹄糕你都还没吃……” 傅遗爱直接略过他走到沙发旁,弯腰将林可扶了起来。林可揉着自己的腰,又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面对女孩的无视,宫斯寒的眸子稍稍暗了下来,心里有些酸涩。 “我没事的傅小姐。”她看了一眼宫斯寒,装出很害怕的样子胆怯说道:“既然宫少不愿意出面,那我就先走了。过段时间舆论下不去,我就只能出国了。出国也挺好的,没人认识我。” 林可扯了扯身上的包,揉着手臂低紧了脑袋离开了病房。 没有人看到,她出病房的那刻,笑得多么灿烂。 宫斯寒要是答应澄清,那他以后就跟她扯不清了。要是不答应澄清,傅遗爱就会对他产生很不好的印象,毕竟这个男人可是帝都传闻的风流公子啊。 看着宫斯寒以前搞过暧昧的女人现在被他嫌弃,落魄成这样,傅遗爱还有勇气做他的女朋友吗? 病房门“咯吱”一声关了起来。 傅遗爱拿起桌子上的书包背在身上,朝病房门口走去。路过宫斯寒身旁时,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还没说话,春嫂就从外头冲了进来,将傅遗爱拉到自己身后。 “宫斯寒你把你的前女友带到病房里来,还让遗爱小姐来照顾你,你心也太大了。” “春嫂您别乱说,那不是我前女友,我就和她说过几句话……”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专一呢。这次你冒着生命危险救遗爱小姐,亏我还对你改观,觉得你可以让遗爱小姐托付终身。没想到你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春嫂暴躁地将手里装着莲藕粉蒸肉的保温杯丢在桌子上,不锈钢的保温杯砸在玻璃桌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 “凌风少爷是你的老师,少爷是你过命的兄弟,你就是这么对他们宠爱的女孩。占了她的身子,坏了她大家闺秀最宝贵的东西,一边纠缠不休,一边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你真的……” “春嫂,你说什么?”唐容君站在门口,恍惚地发出一声惊叹。 随即傅老夫人傅老爷子和宫老太太,宫名毅向晚庭一起挤了进来,几个脑袋齐齐看向傅遗爱和宫斯寒。 春嫂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看了一眼唐容君,而后自责地看向身后的傅遗爱。 那天白洛从医院回来,就和她抱怨说宫老太太对遗爱小姐态度非常不好。那时候她就很生气,明明做错事的是宫斯寒,凭什么宫家的人对遗爱小姐发脾气? 但是这口气她一直忍着没出。 她跟着少爷少夫人一起去了军区大院,老夫人做了莲藕粉蒸肉,她就给遗爱小姐送过来一些。就在病房外头听到了这些,气得她想抄家伙弄死里面那小子。 于是,闯进来就一通说,什么都没顾及直接全说了。 现在被容君夫人听到了,容君夫人最在意的就是女孩子的名节,她一定会让遗爱小姐嫁给宫斯寒的。 完了,她闯大祸了。 她给遗爱小姐捅了个大篓子。 “夫、夫人,我没说什么。” 傅老夫人站了出来。“春嫂你明明说了,你说阿寒和小爱……” 向晚庭笑呵呵地说道:“什么时候的事?宫斯寒你伤得这么重,也能在养伤的期间把遗爱给……不管你是怎么做成的,既然碰了就得负责。” 宫老太太:“对对对,咱们宫家一定会负责的。” 唐容君面色冷淡地看向傅遗爱,“你跟我说,春嫂说的是不是真的?” 傅遗爱不擅长撒谎,更甚于她不会撒谎,在唐容君面前就更加没有说谎话的勇气。 她将自己的两只手攥得很紧,嘴唇都快被她用力地咬出血。“妈,是真的。” “阿寒呢,春嫂说的是真的吗?” 宫斯寒微微笑着,“是真的,我是真心 第496章 500不说了,就这样吧(三更) 唐容君转过头看向傅老夫人。“妈,您和宫老太太去商量订婚的事。” “妈……我那天刚回国,跑去云端之上喝酒,我喝醉了……我不小心的,你原谅我……” 唐容君没理会她,准备和宫家人去商量婚事。 看着傅遗爱漂亮的脸蛋儿皱得不成样子,满脸的不情愿,愁苦爬上她的眉心。 她是真的很不喜欢他,就算他为她豁出命,她也不会喜欢他。 如果她真的有一点点喜欢他,但凡一点点,面对两家订婚的事情,她表现的不会只有哀怨愁苦,有着掉进深渊,一辈子都爬不上来的无力感。 或许,他不该这么坚持地缠着她,越缠她,她好像对他的态度越冷淡。比如今天。 唐容君阿姨果真如当时傅遗爱说的那样,她不许她乱搞男女关系,只要她乱搞,她就将她嫁了。无论对方是谁,她都将她嫁给他。 可是…… 他很不想强迫她嫁,嫁了之后,她会恨他的。 “唐阿姨,我还不想结婚。” 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傅老夫人和宫老太太之间的欢声笑语,众人都愣了。 春嫂第一个开口:“你不是口口声声要负责吗?事情到了头上又不负责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以后谁还娶遗爱小姐?这是傅家捧在手心里,少爷捧在手里十八年的公主!” 宫老太太:“小寒,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很喜欢遗爱吗?还说只想娶她一个人,也只要她。” “那是之前,和她相处了将近一个月,我发现我和她还是不太合得来。可能是因为之前一直追她没追到,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黎曼忝脸上的笑全然消失。“阿寒,话说出口是要负责的……” 宫老太太立马站出来打圆场。“小寒,这些天遗爱在病房里,你每天都很开心啊。医生都说因为你心情特别好,身体恢复的速度也特别快。” “奶奶,我一向心情都很好,这一点您知道的。” 向晚庭的脸色沉了下来。“宫斯寒,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打算对遗爱负责了?你占了人家的清白,你让遗爱以后……” “谁让她那晚穿得破破烂烂地在云端之上撒野?刚好扑到我怀里,我见她长得不错就睡了。她自己又不提前说是傅遗爱,不然我怎么会睡阿苍的妹妹?” 傅遗爱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唐容君走到傅遗爱跟前,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旁。半分都不客气地朝宫老太太说道:“宫斯寒救了傅遗爱一命,两者抵消了。您那日因为宫斯寒受伤,把我女儿骂成那样,我也认了。这是她自己犯的错,的确需要有人骂她一顿。这件事别往外面传,到时候撕破脸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唐君容拉着傅遗爱离开了病房。 不一会儿,病房就只剩下宫家人。 向晚庭:“宫名毅,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这行为连畜生都不如,按照你的教育方法教了二三十年,真真教出了一个好儿子!” 见向晚庭动怒,宫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宫斯寒身旁,扒着他的手臂昂着脑袋看着他。“小寒,快给你妈认错。然后去傅家求娶遗爱,不要把面子里子都弄得难看。” 宫斯寒微微低头,似笑非笑,声音非常小。“可是她不喜欢我,我怎么能逼她嫁给我?” “你说什么?奶奶没听清,是不是答应娶遗爱?他们还没走远,可以追回来。” 这怎么追得回来?她一开始就不喜欢他,从来没追到过,谈什么追回来。 “奶奶,我不会娶她的。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向晚庭冲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是人说出的话吗?什么叫做你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我现在就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给我把遗爱娶回来,你占了她的清白,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第二条,不娶她,你就等着我喊人把你带回去,宫家家法上百条,我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到第几条!” “晚庭你疯了,小寒身体还没痊愈,你上家法是想弄死这个儿子?”看着向晚庭冒着猩红的眼睛,宫老太太咽了一口口水,心虚地为自己孙子解释:“哪个豪门公子哥没睡过女人?小寒不过是没认清,睡了傅家的人,你是不是将事情弄得太严重了……” “妈!” 向晚庭在商场打拼半辈子,那股女强人的气势因为动怒而全数显现出来。 “这事哪里是我弄得严重了?现在社会讲究男女平等,可是男人和女人真的平等?女人被侵犯,大部分人只会说她们穿的少,故意引人犯罪,很多事情都会下意识降罪在女人头上。长相,穿着,身材……再怎么张扬,都不代表男人可以随意乱动!” “宫斯寒,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你爸管你教育你,我就不干预采取放养式。只给了你一个警告,那就是必须对女性十足的尊重。你在外头风流成性我不管,可是我说了,只要有一个女人哭着来宫家,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些话你都忘了是吗?你现在给我选,选第一条还是第二条?如果选了第一条,你就必须对遗爱……” “选第二条。” 男人声音清淡,窗外有些微风吹来,荡起了他话音中的无奈。 “我以为你只是风流,人品还是不错。宫斯寒,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面对向晚庭的怒气,宫斯寒也没有太多的表示。他淡淡地笑了,桃花眸不见星光,只觉得黯然失色。 “妈,您对我评价太高了。这些年您少在帝都,听到的那些传闻也不准确。我睡过的女人少说也有几十个,玩一玩也就扔了。傅遗爱算她倒霉吧,碰上我。您要是觉得亏欠她,以后处处帮着她就是,当自己女儿疼。” 向晚庭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好几步,宫名毅赶忙扶住了她。“宫斯寒,你看看你把你妈气的。” 宫老太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宫斯寒这般说自己,她也找不到给他脱罪的借口。 只得说:“小寒,给你妈道歉。然后去傅家道歉,去把遗爱接回来。你诚诚恳恳地说,容君会把遗爱嫁……” “不说了,就这样吧。” 第497章 501我不嫁(四更) 向晚庭站稳,一把推开宫名毅。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笑得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的宫斯寒。 “立马出院,给我滚回宫家老宅,到祖宗祠堂里去跪着。”她狠狠地呼了一口气,被气得不行。“三十年前我可以生下你,三十年后你就睁眼看着我能不能打死你!” 向晚庭转身离开了病房,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砖上,音调杂乱不堪。宫名毅立马跟了上去。 宫老太太看了一眼病房门口,而后心疼地望着宫斯寒。“小寒,别和你妈置气。她这个性子你从小了解的。你不记得当年你表舅来宫家做客,玷污了宫家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佣了吗?你表舅有正妻,你妈也是给了他两条路,一条是休妻娶女佣,一条是将他财产的百分之八十无条件赠给女佣。” “结果呢,你表舅哪个都不选。你妈下狠手把他打得半死,然后又和你表舅一家撕破脸,在商界处处打压,最后还是将他财产的百分之八十交给了那个女佣。” “你不要和你妈逆着做,这件事你作为男人就是理亏的,就算遗爱喝醉了酒,你碰了她你就是应该负责的。你妈给你两条路,最后你还是会回到她的第一条。她给你打个半死,还是要你娶遗爱。” “听奶奶的话,和你妈服软。遗爱哪里不好?她这些天在医院照顾你,将近一个月,每天都尽心尽力的。模样好,性格好,家世好,根本挑不出什么不好啊……” 宫斯寒忽地弯下腰抱住了宫老太太,因为肋骨的伤还未完全愈合,他突然性地弯腰,明显受了疼,脸色又白了点。 “奶奶,你孙子其实就是个渣男,外界传闻没错的。傅遗爱单纯美好,就算宫斯寒在你心里千好万好,他自己也知道他配不上她。” “胡说!你是宫家的大少爷,宫氏集团的继承人,宫氏一族未来的掌舵人,还是国际享誉全球的医圣……” “奶奶。”宫斯寒蓦地笑了一下。“我以前也觉得自己特别好,除了阿苍,我觉得我就是世界上第二优秀的。颜值高身材好,学历高家世好,情商高人品好……直到遇上傅遗爱,我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糟糕。” 傅遗爱看不上他,也是应该的。 ** 军区大院。 傅遗爱站在客厅,沙发上唐容君黎曼忝和傅雄风三个人坐着。 “你自己说你和宫斯寒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那小子混账。” 唐容君瞥了眼春嫂。“春嫂,我没问你。院子里阿苍的车也不在,大概回鸿园了,你让司机也送你回鸿园去。以后不要那小子那混账地喊,就算他是凌风的学生,那也是宫家唯一的继承人。” 春嫂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傅遗爱,而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傅遗爱,我以前告诫过你,如果你在国外乱搞男女关系,被我发现了,不管对方是何种身份,我都会把你嫁给他。不管宫斯寒要不要娶,这两天我会和宫家商量好,你一定会嫁给他。” 傅遗爱站在地毯上,绞紧了手。“我……我不嫁。” 傅老夫人:“小爱,看你在医院和阿寒相处,奶奶还以为你是喜欢他的。而且他还舍命救你,看得出他对你不一般。” “他救我只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他今天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不娶就是不娶。而且你们没有看到,他对他的前任态度真的很差,我怕我以后也会变成他的前任。” 傅老爷子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边框眼镜。“小爱,有时候看人不能用眼睛看,要用心看。” 唐容君:“好了爸,别和她说这么多,她也不会懂。”她抬眸,严肃地看着傅遗爱。“这段时间你去学校住宿,好好冷静地想想。过些日子把婚期定下来,你再回来给我订婚。阿苍还真说对了,我们把你保护得太好,一遇到点波浪就可以把你打垮。” “王叔。” 王管家走来。 “把傅遗爱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她宿舍去,想必没有三五个月她是想不通的。” 傅遗爱吸了吸鼻子,含着眼泪看了一眼唐容君,攥着书包带子就跑了。 听着玛莎拉蒂车声响起,然后一点点消失。 王管家从玄关走进来。“遗爱小姐走了。” 春嫂又回到客厅,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498章 502土味情话 夜晚,主卧阳台。 傅擎苍靠在沙发床上,余生侧身枕着他的腿,蜷缩着身子。 晚风荡起少女鬓角的碎发,男人垂着眸子,将少女的发丝缠绕在自己食指上,一圈一圈,玩得兴致正好。 “生儿,今天谁给你送情书了?” 余生半眯着眼睛,鸿园空气好,环境安静闲适,躺在他怀里安心舒服,伴着夜风,她都快睡着了。 瞌睡虫上脑,余生懒懒地拉长调子,“是……一个叫上官墨的吧。” 傅擎苍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耳朵。“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耳廓被他亲了一下,余生觉得浑身打了一个颤。他又特地放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哼,将少女的呼吸打乱,让她从昏昏欲睡中醒过来几分。 翻了个身,一双小手扒着男人胸前的浴袍,求生欲特别强。“没看,不清楚。” “他是上官家儿子辈里最小的,上官老爷子花甲之年的老来子。前几年过年的时候爷回帝都,他和上官霆在军区大院吃了顿年夜饭,见了一次。” 余生扒着他的浴巾,无意识便把手伸了进去,指腹在他胸膛上打圈。“上官霆是四姑的丈夫,他就是傅爷你的姑父,那上官墨就是姻伯父,就是傅爷你的叔父。哎,这个小子比我们辈分还大呢。” 傅擎苍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爷说的不是这个。人传上官家族男人代代清秀俊美,到了上官老爷子这一代,他的四个儿子都长得不错。长得最像上官老爷子且最俊的是老三,可惜他年少去世了。而其中最温润的就是老四上官墨,生儿你以前不就喜欢这种款式的男……” 余生直起身子就重重地堵住傅擎苍的嘴,学着他霸道的样子,轻轻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瞪着美眸嗔了他一句:“不许再提他。” 傅擎苍这厮是要把秦吕林记一辈子了?看到谁都能想到他。 “不提,但你的吕林哥哥最近又不太平了,好像又要整幺蛾子出来。” “不是我的……” 男人垂眸盯着她,他的每个眼神都落在她的脸上,下移,落在她的身上。每一个眼神好似染上了无尽的暗色,如此刻的夜空般深邃不见底。但却让余生心跳加速,尤其现在是晚上,四处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感官像是被无限放大,感觉更是明显。 她将自己的手从傅擎苍手里抽了出来,别过头。“再这样提秦吕林,我就要你把秦吕林娶了,让你天天看着他。还有,你别盯着我看。我要进房间睡觉了,不和你胡扯……” 余生刚从沙发床面上坐起身,就又被他按了回去,直接按在床上。男人眸色深深似海,好像能瞬间将她拆骨入腹。看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盯着你看,爷应该看谁?你舍得让我看别人?” 少女指尖微缩,总觉得他是故意把声音放低撩拨她。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说话,嗓音低哑性感,十足的在勾引人? 不过从她对他的了解,常年在军队,性格偏执的傅擎苍,是不知道怎么撩妹的。 不然平时也不会因为她说的几句土味情话,在抖音上学来的情话段子就开心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正因为他不自知的放魅力,才最令人承受不住。 余生精致的小脸泛上嫣红:“傅、傅爷你别撩拨我,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你应该严肃言辞和我说话……” 傅擎苍又往下压了一点。 两个人都穿着浴袍,肌肤贴得很近。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仿佛通过晚风熏染到她的身上。 她把头别了过去,立马又被傅擎苍转了过来,被迫与他对视。 眼神的纠缠,呼吸的暧昧,余生本就红起来的脸被他看得愈加发烫,还有点发慌。 微凉的夜风,此刻吹拂在少女的脸颊上,没有一丝一毫降温的效果,反而让她觉得更热了。 她又没喝酒,怎么感觉要醉了? 傅擎苍突然低下头,余生惊地出声:“你又欺负我……唔!” 不等她说话,嘴就被男人给封住。 余生在他身下蜷缩着,说是被他吻到颤抖也不为过。她身体紧绷,全身的感官在露天安静的夜晚里,随着唇瓣间的缠绵逐渐放大。整个人完全被动,从头顶热到了脚底。 傅擎苍就这么压着她,薄唇紧贴着她的唇瓣来回舔,然后轻轻张嘴,讯速地探进她的口腔,勾着她的舌尖一步步吮吸。 和以前那股霸道不同,他的力度虽然还是那么重,但速度放缓了很多,像弹钢琴曲一样,一步一个脚印水到渠成。将她一点一点,从昏昏欲睡撩拨到内心空虚。 少女止不住声地嘤咛出来,扒在他胸前的两只手早已无力地垂在他手臂旁。因为情动,她的指腹不停地在他手臂上滑动,像猫爪子挠痒似的,挠在他心口上。 一个没忍住,傅擎苍狠狠地吸了她一下。余生吃疼地睁开了眼睛,被他欺负的眼角无意识地流出了生理性盐水。 她睁开眼的那刻,才发现傅擎苍是睁着眼睛的!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一个男人睁着眼睛和你接吻,那说明他没有投入。 这股念想冲进脑子里,余生嗔怪地揉着拳头砸了他一下。“放开我……唔!” 傅擎苍没放开她,反而十分迅速地将她身上的浴袍解脱,扔在地上。 他低紧了身子,将她白皙柔软的娇躯亲密地盖住。薄唇从她的唇上滑到了她的脖颈,接着不断地往下。 他的浴袍还穿在身上,而她却被他给剥光了。尤其是他刚刚不投入的接吻,睁着眼睛看她痴迷的神态吗? 余生咬着嘴唇,趁他不注意扭动着身子想要逃开,下一秒就被他压住了。 一只指腹带茧的大手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令她动弹不得。 同时,他的脸不断地往下。 他的呼吸很热,一路往下扑洒在她的肌肤上。他下得有点多,余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直到,当那抹极其熟悉的湿热贴上她最柔弱的地方,余生下意识地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忍不住地娇吟出声。 还记得他们没结婚的时候,那日他来“国都贵族中学”。她在操场的led荧屏里看到帝都新闻,报道精神病医院发生命案,要他带她去那所医院。 他提出来的要求就是要她用嘴。 无论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这种事情他和她做了很多次。场合,时间,姿势也尝试过挺多,但是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 一想到傅擎苍此刻在干什么,余生的脸烫得有点吓人。她想抬手去把他扯开,双手却像被床单黏住似的,除了紧紧攥着身下的被单,动都动不了。 她红得要命的脸,泛上的红已经分不清是情动还是羞涩。 余生紧紧地咬着嘴唇。“傅、傅擎苍……你别这样。” 他没理她。 此刻是夜晚,风凉。余生却觉得她像是被人扔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烈日当头暴晒,浑身燥热得。看不到水流草地,连空气都很稀薄。 娇声的喘息在露天的阳台上一点一点,连绵不绝地响起来。少女的声音由低到高,由小猫般的嘤咛到唱片跳帧时的尖锐,到最后,断断续续几乎要破碎。 当双眼无神,混沌迷茫的眸中隐约闪过白光,余生的身子急剧颤抖着。 她轻哼了几声,委屈的音调像是要哭了一样。 他还没停,她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余生终于哭了出来。“傅擎苍,你、你别欺负我……” 第499章 503就是我爱你呀(一更) 听着她如小猫般低低的啜泣,男人动作缓了下来,放过了她。他身上的浴袍随着他的往上的动作滑过她的肌肤,紧接着,被她自己咬得快要出血的唇瓣覆上了那张熟悉且温热的嘴唇。 他亲了亲她。 脸上随即传来他低哑性感的声音。“不喜欢吗?” 傅擎苍眉心微皱,不应该的呀。他为了提高技术,特意去“云端之上”逛了几圈。还请教了一个男公关…… 刘经理说,那个男公关是“云端之上”最有名最受欢迎,好评率最好的,技术不用想也是最好的。 他自认为他学习的能力是超乎常人,十分迅速。 刚刚他那般吻她,睁着眼留心她的神态,她明明很受用,挺享受的。还有,她刚刚抖得厉害,他还以为他做的不错呢。 怎么哭了…… 那鸭子告诉他,女人很受用这样做,而且会笑得很开心呀。 是他做得不好,还是生儿…… 啊呸,他怎么能说生儿不是女人呢。不过他觉得他学以致用,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比那鸭子教的更好呀。 面对他那句低哑的“不喜欢吗?”,余生已经羞得说不出话。 不知道该说她太敏感了,还是他突然提高的技术提得太高,以至于她情不自禁情动到极致,最后哭了出来。 这家伙最近是看片了吗? 余生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细小的声音里,还能听出情动过后的无力软弱。“傅擎苍,你今天受刺激了吗?” 男人眨眨眼。“没有。” 她又往下低了头,不敢正眼去看他。“那你干嘛对我这样?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来、来讨好我吗?” 男人再度眨眨眼。“没有。”开口后,他又想到什么。“那讨好到你了吗?” 何止讨好到了,她此刻感觉身体被掏空,整个人都空虚了。 余生点点脑袋,头发遮住了她大半的脸,“突然讨好我,准备要做什么?” 傅擎苍将她捞了出来,打横搂在自己怀里,将她裹进自己身上的浴袍里。“我以前看起来太凶了,现在正在一点点改,尽量对着你时时刻刻都温柔。学校里杂草那么多,保不齐你看上哪棵,毕竟他们都是嫩草。所以爷提高技术,把你征服。” 说得一本正经。 余生真的要笑哭了。“傅爷你怎么在我面前频繁性显露不自信?你要有像在外面一样,一副天下都被老子踩在脚下,所有事都势在必得的狂傲啊。” “因为爱你,怕你被野男人拐走。” 男人眸子深邃,余生凝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余生直起身子,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傅擎苍下意识将浴袍裹紧她的后背,以免她着凉。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扭了一下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学着发嗲的音腔:“老公~你用过m416吗?” “用过,稳定性高。不过爷喜欢用akm,杀伤力强……” 余生:“……”她有问你喜欢用啥枪吗? 少女又扭了扭腰,整个人就像只妖精。“老公~我最喜欢m416了,它的子弹是556毫米的。” “你喜欢,明天让白止拿一把到鸿园来。” “那你得先给我三十五发子弹。” “为什么?弹夹里有六十发,不够的话……” 少女扑了上去,在他薄唇上吻了一下。“因为556减掉35就是我爱你呀。” 男人看着她,突然怔了。 “最近国内犯罪率又高了,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长着让人犯罪脸的男人。快点,我要犯罪了,你把衣服脱掉,不然我就帮你……” “脱”字还没说完,斗转星移的一瞬,余生被傅擎苍抗了起来,走进了卧室。 被他抗在肩上,从阳台走到卧室的路上,余生还不嫌放的火大,又嬉闹地添了一句:“我明天下午才有课,今晚不想睡觉,只想睡~你。” 还在玩自己手的余生,忽地就被傅擎苍扔在床上,然后就看见他正不耐烦且粗暴地脱衣服。 她一怂,略心虚。“傅、傅爷,你还会像刚刚在阳台上那样温柔的对吗?” 他从床边走来。“可能不会,做好准备!” 余生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贴上床头,脚踝被一只大手给抓住…… ** 第二天下午,余生请了假。 第三天全天,余生再次请了假。 重新回学校上课,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宫斯寒站在那。他的伤势看起来好了很多,除了脸色还有点白,其余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余生正准备跑上去打声招呼,调侃他一句,是不是在等妹妹。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影,踩着欢愉的步伐,双手展开,扑到了宫斯寒怀里。 “我下午还有两节课。” 他低下头,扫了一下她额间的碎发。“那我陪你一起上,上完了咱们去吃晚饭。” 宫斯寒什么时候和林可关系这么好了? “……” 余生到教室的时候,宫媚儿朝她摇了摇手。她走了过去,将书包放下坐了下来。 望着前方靠窗第五排的位置,余生皱眉。“我不过是请了两三天的假,这是上演哪一出?” 秦双双瞥了那处一眼。“谁知道呢,现在大家都不再提林可给黎翼下药的事情。她现在是宫斯寒的女朋友,宫斯寒比黎翼可强太多。做着宫斯寒的女人,哪会给啥黎翼下药?贴吧里现在有些墙头草就在给她反转,说大家冤枉了她。” 宫媚儿用笔盖戳了戳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晚庭姨妈好像生病去国外养病,名毅姨夫也跟着去了。表哥病还没完全好就出院,一出院就来学校找林可,是不是住院把脑子给弄坏了?林可怎么比得上遗爱?” “……” “我想喝水。”林可化着媚妆,一身复古的装扮,看起来妖媚非常。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冲宫斯寒撒娇。 “好。”男人起身,拿着桌上的保温杯走到教室后方的自动式饮水机处。 傅遗爱刚从后门走进来,就被后头的人挤了一下,好巧不巧地扑在宫斯寒身上。 男人并没有扶她,桃花眸薄凉,粗略地扫了她一眼。待她自己起身站稳后,他才继续按下热水键。 “不好意思,人多没看清路。”傅遗爱起身就礼貌地道歉。 倒了半杯热水,宫斯寒拿起杯子就走,一眼都没看她。 第500章 504傅爷说:走了(二更) 傅遗爱站在原地,眼神停留在他的背影上,看着他一步一步朝靠窗的位置走了过去。 她搬来学校的当天,宫斯寒就在路边站着将她拦下。他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她那时还在气头上,随口就说:“不会嫁给你,也不喜欢你。” 然后,他就用着刚刚那般薄凉的神情,带着淡淡的笑看了她一会儿。“以后就喊我二哥吧,我和你还是只合适做兄妹。不必担心唐阿姨逼你,我不想娶你,谁也没办法把你塞给我。” “……” 下课铃声响。 林可起身整理衣服,再低头的时候宫斯寒已经给她收拾好了包。他起身,将她的肩包十分自然地挂在他的肩头,手里拿着她的书。 之前和他接触的时候,只觉得他非常有魅力,长得帅气家世好。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才彻彻底底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他真的很细心,处处彰显着他的疼爱与尊重。 能和他相伴一生的人,该有多幸福啊。 林可俏皮地挽上他的手臂,小心地注意着他还没完全好的伤,离开座位的时候忧心地问了句:“快痊愈了吗?” “骨质愈合得差不多,我能站起来就说明断裂的肋骨衔接得很好。不进行剧烈刺激性运动,普通地走没问题,再有半个月就好全了,没事。” 虽听不太懂他的专业术语,但她还是点点头。 从下而上望着男人温柔的脸庞,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以及周围很多双怀揣艳羡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 说不窃喜,是假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稍稍破坏一下他和傅遗爱的关系。她也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第二天宫斯寒就找上了她,说是想弥补他的过错。 说因为他之前不礼貌的行为,给她带来了麻烦。他愿意做她的男朋友,一方面修复她的名声,一方面也愿意和她试试,如果合得来,他可以和她结婚。 令林可怎么也想不到,宫斯寒竟然会说“结婚”二字。传闻帝都的风流人物,竟然会说结婚。 一切来得太突然,她还能记得她那一刻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却像失语似的没有说话。 刚从后门走出的余生,迎面撞上林可和宫斯寒。 宫斯寒朝她笑了笑。“生生儿,我好像听说阿苍要带你去玩。” “是吗?他今天没和我说。” “听白止说的。” 余生瞥了一眼林可,林可立马随着宫斯寒喊了她。“余生同学你好。” “先不说了,以后大家聚一起再介绍。我和小可去吃晚饭,走了。” 余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哦”了一声。 她侧目,傅遗爱站在她身后。她能看清,刚刚宫斯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后,自始至终都是停在林可的身上。 傅遗爱箭步往前走了,与宫斯寒的方向相反。 这两个人怎么了? ** 走在林荫道上。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余生?” 宫媚儿第一个停下脚步转身,她下意识扯了扯余生的书包带子。“生生儿,是那天给你送情书的男生。” 秦双双:“我那天来听到他们几个谈话,真他妈受不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自信。” 上官墨走到余生跟前,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礼品盒子。“这是今年日本最新款ins模型便签,所有的便签撕下来之后,剩余的部分会变成一个唐朝时期的房屋建筑,很有意思的。” 余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扬起淡淡的笑容。 还没等她说话,上官奕齐走了过来。“小叔叔,你在这里干嘛呢?明天周末不上课,我爸让我请你去我家吃顿饭。” “对啊,明天周末。余生,明天你有空吗?我能请你去costle主题游乐园玩吗?” “大哥……” 伴随上官奕齐的一声“大哥”,周围就像是被冰封似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上官墨拿着礼盒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然后才抬眼去看不远处,余生正后方走来的男人。 他穿着日常的服装,休闲的款式,外面套了一件羊城家定制的风衣。军人的气场,还有他与生俱来的震慑力,让人不敢直视。 傅擎苍走到余生背后,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朝上官奕齐“嗯”了一声,“走了,这几天带你去玩。” 余生拉了拉他的衣角。“叔叔刚说要带我去游乐场玩。” “啊……那个,我想起这几天有事,不去了。你和阿苍……”他不敢叫他阿苍侄子呀。“……你和阿苍哥去玩吧,玩得开心。” 傅擎苍没搭理他,搂着余生走了。 “傅爷,被叔叔称呼阿苍哥会不会折寿?” “要折也是折他自己,爷要他喊了?” 他以前逢人不打招呼,也从来不称呼对方,单单地“嗯”一声就已经不错了。后来娶了余生,性子温顺了些,也就礼貌地说起了称谓。 进入迈巴赫。 “傅爷,咱们去哪?” “去龍门,国内最大的赌城,还有很多奇珍异宝在那拍卖。带你去玩一玩,天天待在帝都也闷。” 龍门,她再清楚不过了。 记得他们那次去龍门玩,笙祭看中了一款拍卖的青尊铜蛇鱼,一款商周时期出土在酆都的古玩意儿。 笙祭喜欢得紧,但那款东西被某个大人物以三亿的价格拍走。 她应承她,若她能侵入龍门网络线,安插他们的系统进入龍门主系统,她就把那黑匣子偷出来送她。 偷这个东西,害了阿七半条命。后来就断断续续有人明里暗里搞他们,也不知道是龍门破了财失信拍卖方而动怒,还是那尊青尊铜蛇鱼太过于重要。 余生枕着傅擎苍的腿,蜷着腿仰面躺在后车座上。“那我可以随意拍看上眼的东西吗?” “可以。” 她侧身,昂着脑袋望着他。“傅爷你透露透露,你资产有多少?能让我肆意挥霍吗?” 他淡淡一笑。“除非散财,否则你这辈子都花不完。” 余生“啧”了几声。“傅爷你烧杀抢掠有点过分了啊,怎么能偷这么多钱?好在我用起来一点都不愧疚。” 坐在前面开车的白止:“……” 第501章 505夫人,不要这样(三更) 到“海城”是晚上八点。 余生和傅擎苍先去“卿本佳人”饭店吃饭,然后入住了“半壁江山”酒店。 “海城”临海,地处的纬度偏低,气候暖和。 余生穿着一件露肩的吊带长裙,戴着一顶复古的渔夫帽,挽着傅擎苍从“半壁江山”离开,去了龍门。 入了夜的“龍门”非常热闹,丝毫不逊于拉斯维加斯。 光门口的豪车就停了几排,商胄贵妇,名流豪门等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大门之后,是一片浩瀚的赌场,近千平米的大厅,悉数是金钱赌博的嬉闹声。 上二楼,是茶馆。既可以欣赏楼下的声况,又可以美人在怀,纵情笙歌。 三楼就是拍卖会场,四面墙是隔音透明玻璃,隔音效果特别好,完全听不到下头的声音。 最尊贵的地方就是西南角的悬空阁楼,纵观三层楼。只有五间包厢,每间包厢外悬挂着一盏灯,若点了灯,则说明拍卖会场中拍到最高的一件物品,他会无条件再增加一千万拍下。 傅擎苍搂着余生去了其中一间包厢。 包厢里,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老练,她以前也见过,叫做冷天一,龍门的老板。 “傅爷您坐。今晚赶场。拍卖的物品当属近半年来最佳的良品,现在正在拍第三件,西周时期的青铜王室的樽杯。花纹当属上成品,无残缺无氧化,无……” “古玩市场能淘到的小东西,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到这儿来拍,我没有这么多钱。”少女美眸上抬。“都拍到三千多万了,老板,你们淘来的价格是不是只有三十万?” 冷天一的笑脸僵了一下。“夫人说笑了,这东西怎么能在古玩城淘来呢,都是海外收购,楼下赌城拿传家宝抵债押下来的。” 余生稍稍坐正,“老板,五六年前我好像听说过你们这里丢了一件拍卖品,而且还是某位点灯的人拍下来的上成品。这里的安全系统这么差吗?要是我拍下来的东西,当天不取走,存在你们这里两三天,丢了可怎么办?” 冷天一的脸又僵了一点。“那件事是个乌龙,东西已经找到了,没丢没丢,早已经到那位买家的手上。” 冷天一看着余生,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眼神好似能将他看穿一样,一双单纯的眸子,不能多看。 就像傅家这位爷,虽然长得好看,却没人敢多看。傅爷带的人,果然跟他如出一辙。 “哦,原来没丢。”她扬起眼角笑得很甜,看起来单纯无害。“那我可以放心买东西了,能把今晚拍卖的商品清单给我看看吗?” “可以的夫人。”冷一天朝身旁的男人偏了一下头。“去把清单拿过来。” 傅擎苍坐在沙发上,余生窝在他怀里,他一面闲暇地看着她,一面享受般地揉着她的腰窝。 看她的模样,好像对拍卖古玩意儿挺感兴趣的。 她以前也喜欢古玩意儿…… 傅擎苍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冷了一下。他现在是越发控制不住把阿茶和生儿放在一起了,越发觉得这是同一个人。 是不是浸泡在情爱里,他精神方面又不正常了? “老板,你们明天要举行赛马的博彩吗?” “明天天气不好,赛马的博彩放在了后天。夫人喜欢博彩类的玩法,可以去一楼逛逛,牌九,法式纸牌和轮盘挺适合女孩子玩。” 余生侧身,用食指指腹戳了戳傅擎苍的胸膛。“傅爷我想去一楼玩,这个拍卖过程好慢,我想等它快结束的时候……” “夫人,快结束的时候就只剩最后一件没拍了,其余都被竞拍走了。” 少女美眸轻眨,疑惑地望着冷天一,糯糯地开口:“傅爷开口要,对方会很大度地给吧?我们可以加钱呀,老板你不是很喜欢钱嘛。而且傅爷说不管我怎么给他败家,反正败不光他烧杀抢掠偷过来的钱。” 冷天一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一下。 烧杀抢掠?偷? 这样形容傅爷是不是不太好?傅爷带来的这个年轻女娃娃,眼神单纯中透着几分尖锐,但整体看起来有点傻气。 傅擎苍揉了揉余生的脑袋,温柔地开腔:“去楼下小心点,不准让别的男人碰你。白止,你跟着生儿一块儿去。” 白止微微颔首:“好的爷。” 出门拿清单的男人折了回来,将清单恭谨地递给傅擎苍。余生接了过来,扫了一眼。 脱口而出:“我喜欢这幅单寇双面江山社稷图。” 说完,她将清单扔在桌子上。弯腰在傅擎苍脸上亲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包乐呵呵地往外头跑了。 “就给她留着这幅图。” 冷天一点点头,笑容又僵了几分。“傅爷,没想到夫人的眼光这么好。这幅图虽然起价低,但行家一看就看得出来,这是极品。若拍卖场有行家,这幅图能拍上几亿。若没有行家,我就让人匿名自己收了它。” ** 走在铺满防滑地毯的楼梯上。 余生在前,白止在后。 “白止,你老实告诉我,傅爷怎么突然来龍门了?我才不信他是带我来玩。” 白止一贯的斯文冷漠。“夫人,爷确实是带您来玩的。怕您待在帝都天天学习太闷,所以带您过来解解闷。路程也不远,也不用出国。” 余生稍稍提着裙摆,一步比一步走得快。“白止,你这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能力太强了,以后谁嫁给你岂不是天天活在你的套路里?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 到了一楼,余生朝着牌九博彩区走去。 她突然转身,白止立马刹住脚,还不忘往后退一步。 余生白了他一眼,走到他跟前。“白止,你给我透露一点呗。” “夫人,我真的没骗您。” “白止!”余生加重音量。“阁楼可是能看到一楼的,你不说我就强吻你了,看等会儿你怎么跟傅爷交代。” 白止:“……” 白止斯文冷漠的脸抽了抽。“夫人,不要这样。” 余生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准备上手去抓他的衣服。白止即刻往一旁闪躲,可还是被她抓住了手腕。 她的力气,真心有点大。 第502章 506不说我就强吻你了(四更) 白止不停地将手往后缩,余生便不断地加大力气把他的手往前拽。两个人僵持着,谁也挣脱不开谁。 论力气,白止高余生一筹,毕竟他是男人。可他不敢直接把余生甩出去,要是余生摔倒了,他就惨了。 “夫人我说,您先放开我。” 他的话音未落,手腕上那只看似瘦小无力的手,刹那间就不见了踪影。 白止:“……” “听到消息,五年前被偷的青尊铜蛇鱼意义不同。里面也许有东西,或许冥王战队惹上麻烦就是因为这尊蛇鱼。不过这只是推测,准不准还不一定。” 里面有东西? 她没认真看那东西,把黑匣子给笙祭之后,就一直是笙祭拿着。笙祭也就当那是一条青色的小鱼,时不时摸摸鱼头玩一玩……难不成那里头有东西? 余生顿了几秒,随后笑着对白止说:“老板不是说东西找回去了吗?那就没被偷了嘛,和阿茶姐姐的冥王战队又有什么关系?” 白止微微颔首,轻言:“宋之遥在龍门安插了几条网络系统,虽然没有入侵他们的主系统,但是监视这来来往往的赌城还是不成问题。可以确定那尊蛇鱼并没有找回来,还在冥王战队里。那尊蛇鱼是海外的东西,里面有密文也不奇怪。” 余生“哦”了一声,而后没心没肺地笑道:“跟我没什么关系,白止你和傅爷去办你们的事,我就在一楼赌钱玩。你们办完事来找我就成,迟来一点,我想多玩一会。” 余生走到牌九牌桌,正好其中一方下场,她拉开椅子将帽子扔给白止,悠闲地坐了下去。 “白止你走吧,我一个人玩。你在旁边碍手碍脚的,总觉得被你看管似的。” 白止拿着余生的渔夫帽,“好的夫人。”而后他又对着站在牌桌中央,主持发牌的经理说:“这是傅爷的夫人,年龄小,第一次来你照顾着。” 男人点头颔首。“我会的,傅爷放心。” 白止走前刻意说了句:“夫人,第一次玩博彩不要因为太兴奋和异性发生肢体接触,出来玩一趟,不要给别人惹麻烦哦。” 原本站在余生椅子旁的男人们立马往旁边挪了几步,她那一方的人群明显稀疏起来。 余生将手包放在桌子上,乖巧点头。“你快走吧,我要开始玩了。” 白止离开。 站在牌桌前的经理开始给余生介绍。“夫人,您面前的筹码总计五百万。每一轮的底酬十万,双方可追加叠加,开牌为结束。点数大的一方赢。” 余生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解,好像真的一点都不懂,像是在听新知识似的。她笑得露齿,“嗯嗯”点头。 拿起桌前一摞筹码,规规矩矩放在牌桌中央。“底酬放好了。” 坐在对面的男人轻蔑一笑,将手里的底酬扔了出去,命令道:“发牌。” “……” 半个小时后。 冷天一匆忙走来,走到包厢外的白止旁。“白先生,傅爷还没谈好吗?” “没,爷和几个老朋友叙旧,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冷老板有什么事吗?” 冷天一皱了皱眉头。“白先生,要不您先带夫人去二楼茶馆喝喝茶?或者去餐厅吃点宵夜?” “怎么了?夫人输了太多钱发脾气了?” “哪里的话,傅爷的人自然随傅爷,厉害没得说。牌九区已经快炸了,整个大厅的人几乎都聚在那。您也知道牌九博彩的规则,周围看客可以押玩牌双方任意一方,庄家进他们的钱,自然赔也是庄家赔。” “夫人几乎没输过,赌她赢的人越来越多,太多了。牌九区庄家的钱库才半个小时空了大半,我会赔死的。” 白止淡淡点头。“我随您下去看看。” “好好,白先生您跟我一起去,把夫人带去别处逛逛。” “……” 白止到一楼,如冷天一说的那样,其他牌区将近空旷,悉数聚集到了牌九区。 一条长型牌桌,少女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坐得很端正,像个学生似的。与她坐对面的男人,已经不是他半个小时前到的时候看到的那个。 发了牌。 余生站起身,将十摞筹码方方正正,一摞一摞地摆在中央区。 对方扔出相同的数目。 双方都没有开牌。 经过几轮的加码,双方各开了一张牌。 余生是梅六,对方男人是红六。 而后白止便看见余生一直在加钱,好像那塑料筹码真的只是塑料似的,她摆上去摆的轻轻松松,云淡风轻。 而她眼眸清澈,看起来十分单纯,好像什么都不懂,一味乖巧地摆钱。 中间的筹码一度达到了七百万。 ——傅爷的人就是不一样,扔钱跟扔着玩似的。 ——她不会牌九,但把把都赢。反正她也不管自己牌怎么样,就一直加码,加到对方不敢再加弃牌。 ——前几把有个老爷就没弃牌,结果一千多万的筹码呢,被她赢了。——可不是吗,那一把她运气真好。老爷子双宫天王以为自己赢定了,结果她是红六红三的九点响牌,最大的牌。 余生将手里三百五十万的筹码往前推了推,眨了眨眼睛。“先生,你还跟吗?不跟就弃牌了,跟的话我就不跟,直接加码现你最后一张牌。” 男人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单纯得像个孩子。可他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只狐狸,狡猾得很。 他咬了咬牙,将桌前三百五十万的筹码扔了出去。 余生想也没想,直接推动红色的筹码,七百万开他的牌。 经理将男人另一块骨牌打开,是红六。他一对牌,红六红三响九点,九点,响中最大的点。 男人大笑一声,控制不住情绪拍桌而起。“我他妈这把还赢不了?” 经理看着这牌局,觉得男人获胜可能性极大。这一把男人要是赢了,那些赌余生赢资金全部收回庄家,这一把,庄家就能赚回来半个小时内亏了的部分。 余生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她望了一眼身旁的一个女人,那女人“哎呀”了一声。“小姐,你这把要输了。他是宫九,点子非常大。我这把在你这里压了一百万呢,我也要输了。” 第503章 507我老公有钱(五更) 见余生还是呆呆地望着女人,周围渐渐冒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这姑娘看起来傻傻的,她好像不懂什么是宫九。 ——敢说傅爷的人,你胆子也挺大的。管她傻不傻,反正输的又不是你的钱。 ——老子他妈这把在她这里压了一百多万呢,怎么不是老子的钱?不是你他妈把老子从21点那拉过来,说这里坐着一个财神爷,让老子来压钱吗?老子这才第一把压,就要开门红输一把? 余生将脑袋偏过来,视线放在对面笑得得意,站起身撑在牌桌上的男人身上。 “小姑娘你弃牌吧,不然我开了你的牌花七百万,我的点数比你大,你还得投一千四百万翻倍赔我。你现在弃牌,我就不用开你的牌,你也不用翻赔……” “你开吧,我老公有钱,一千四百万是多少?我不知道。” 白止的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站在白止身旁的冷天一,眉心也“突突”跳了两下。 这当真是傅爷的小娇妻,啥也不懂,也不知道钱是啥概念,觉得好玩就扔钱。 只有一个结论——傅爷,真有钱! 男人扫了她一眼,扔了七百万出去。朝经理命令道:“开牌!” 经理将余生面前覆盖着的骨牌摊开,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 是梅牌三。 梅六梅三也是九点,宫九中最大的点。 但梅比红大,梅九比红九更胜一筹,赢得很惊险。 几秒钟后,全场一顿欢呼。 经理的脸色煞白,冷天一也白了脸。这一局,庄家得赔多少钱啊! 站在余生身旁的女人激动地拉住她的手。“小姐,谢谢你啊。我连输了好几天,今天终于赢了一把。这是个好兆头,谢谢啊。” 余生朝她笑了笑。 她微微倾身拿起桌上的一对梅九骨牌,摊在手心里看了一眼,而后挑了挑眉,扔到对面桌上。 “我不喜欢玩其他的牌,骨牌也只喜欢玩小牌九。因为小牌九就两个人玩,胜负立现,干脆利落。”她望了一眼头顶上的大钟。“瞧瞧,还只有半个小时呢,经理先生,我赢了多少?” 经理正派人去钱库报备转账,听到余生的话,他立马低头计算。算出数字,他皱着脸抬头。“夫人,有一个亿了。” 她甜甜地点点头。“够买我的江山社稷图了,不过我还想买点其他东西。谁去接对面那位先生的庄,和我一起玩?” 冷天一先白止一步走上前。“夫、夫人,时间不早了,咱们不玩了吧?” “为什么?我第一次玩,觉得很好玩。”她指了指头顶的钟。“才九点半啊,傅爷应该还没谈好事情吧?唔,不想和他一起在包厢谈事情,好无聊。” “那,那去二楼茶馆喝茶?或者去餐厅吃宵夜?” 少女嘟了嘟嘴。“晚上喝茶睡不着,而且我经过二楼的时候看到有些女孩子坐在男人腿上,他们肆无忌惮地摸她们。傅爷不让我看这些东西,他说小孩子不许看。至于宵夜……我最近胖了,傅爷说我小肚子都出来了,再胖一点傅爷就不能把我举高高。” ——冷老板这是亏了大本,想把这个小姑娘叫走了。 ——输赢兵家常事,冷老板大方一点。龍门这么多年,赚的钱这一晚上也输不完。 白止走上来。“夫人,去餐厅吃点水果沙拉,不增肥。” 余生“哦”了一声,转头朝经理笑着。“先生,把钱打进我老公卡里。”而后又朝着冷天一笑了笑。“三十六张骨牌,其实……”她稍稍凑近他的耳畔。 “……砌牌的时候我能记住几张关键的牌位哦,我记性特别好。所以对方显现一张牌,我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否能在点数上赢他。这算不算作弊呢?应该不算吧,反正老板你这里的经理先生也不老实,我都看到了,就在21点那里。” 冷天一斜目,哀怨地扫了她一眼,而后又笑着回:“夫人是厉害的,傅爷的人和别人不一样。” 余生将白止手里的帽子拿了起来,戴在自己脑袋上,拿起椅子上的包。“白止,不要跟着我,我自己去逛逛。如果你跟着我,我现在就去21点那里玩了。” ——好啊,小姑娘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今晚就赌你赢。 ——我也是我也是。 冷天一求助般地看着白止。 “好吧夫人,那您自己小心,爷的包厢您等会儿要是找不到了,就让服务员或者经理送您上来。” “会的会的,龍门安保系统一流,夫人绝不可能有安全事故。白先生您放心,夫人您去逛逛吧。” 余生点点头,从人群中离开了。 ——今晚在财神爷身上赢了多少钱?有五百万吗? ——当然,她可是每把都赢。要是她多来几天就好了,我能把过去输的都赚回来。 冷天一:“……”那他关门大吉好了。 “……” 龍门的地形图她很了解,毕竟那次和阿七一起来偷青尊铜蛇鱼。事先从笙祭制作的四维空间了解了一遍,偷东西的时候实地感受了一遍。 龍门的每一件拍卖品,都会有专门的记录。记录它的出处,记录它被谁拍卖。 这些记录册,都存放在档案室里。 一般档案室很难进去,而且龍门保密性很高。这么多年来,不公开拍卖者还没被爆出过任何一个。 余生拿出手机,输入了几个类似空白网页的网址。 以前笙祭入侵龍门主系统,后来虽被他们修复,但她的几条干扰器数据还在他们的系统里。 只要重新激活,就能操控干扰器范围内的闭路电视。 ——阿七,你还记得当年咱们头青尊铜蛇鱼后,笙祭将它放哪了吗? ——不知道呀,那条鱼是笙祭自己保管的,她的私人物件。怎么突然提起那鱼来了?我跟你说,之前在军校我不是赢了北修吗,秦敖现在非让我每个双休日都跑到傅擎苍基地去训练,让北修操练我。 少女落在档案室外。 ——北修是死神战队的人,被你赢了,肯定面子过不去。秦敖这是在给你打圆场呢,给足傅爷和北修面子。 第504章 508救我,我好疼(一更) 少女翻进档案室内。 打开桌上的台式电脑,安插自己的系统。 ——明天周六,那你今晚是在基地了? ——对啊,北修还特地在学校外边等着我,一放学就把我给逮了过来。 安插系统花了几十秒钟,系统弹出来一条密码。 ——你现在去找笙祭,把她植入在龍门的系统密码告诉我。她的心智在渐渐恢复,这些东西应该可以套出来。 正在洗澡的秦立:“……” 他立马从浴池里跳了出来,衣服也没来得及穿,披着浴袍就往外跑。从北修的别墅跑到隔壁宋之遥的别墅。 见笙祭正坐在电脑面前,里头尽是一些看不到的数字代码。 他走了过去,恢复电脑主界面,输入网址。“笙祭,这是你做的系统,想一下它的密码是多少?” 笙祭拿着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屏幕上的系统页面几眼。懵懵懂懂地伸手,在键盘上按了几个数字字母组合。 ——hy7983 这头的余生依次输入,系统解开,自动进入档案室的电脑库存。 ——阿七,速度好快呀。 ——因为笙祭听我的话,她孩童般的心智单纯,能感觉到我是谁。 宋之遥拿着一杯奶昔从门外走来,秦立立马从窗户跳了出去。 ——阿茶茶,傅擎苍基地就没几个正常的人。譬如这个宋之遥,我明明没得罪过他,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和傅擎苍看我的时候一样。 刚从窗户跳出来,抬头就看到了北修。北修走上前,拦起他的腰抗上肩头。 ** 进入档案室的库存。 余生一面注意门口,一面快速地游览五年前的档案。 青尊铜蛇鱼的买主和详细信息印入她的眼帘。 挂灯买主:余致远。 看着这三个字,少女扬唇冷笑。 键盘声窸窣响过,她将一些信息发送至自己的个人账户id。关闭系统,余生从档案室里翻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明亮,地上铺了酒红色的毛毯防滑。 余致远和冷月勾结在一起,就已经说明他和冥王战队的死伤脱不了干系。这下可以证明了,这尊蛇鱼里百分之八十存在相当重要的东西,能让余致远掉入深渊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除掉冥王战队,毁尸灭迹。 现在要找到那尊蛇鱼,只能靠笙祭。她现在心智未恢复,电脑操作这习惯了二十多年的事,她能自发做出来。但这种生活上的事儿,只有等她完全恢复才能记起了。 安静的走廊,除了少女摩擦地毯的脚步,基本没有什么声音。 小小的喘气声,在静谧的走廊上响起。 余生忽地靠墙转身,不远处的走廊上,站着一个踉跄的小孩子。看身高应该只有八九岁。 他低着头,扶着墙,站不稳。 她刚要细看,那孩子就抬起了头,呼吸艰难地朝她喊道:“救我,我好疼……” 声音浑厚,像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 定睛看,余生瞳孔紧致一缩。 十几步外的“小孩子”,瘦骨嶙峋恍如皮包骨,整张脸只能看到那凸出的一双黑眼珠子。一副身子,像是被吸干血似的,剩下暗黄的皮肤包裹骨头。 余生正欲抬脚朝他走,便见着走廊另一端跑出来几个男人。 少女立马抱住身子虚弱地惊呼——啊! 倒在墙下,将自己缩成一团。 冷天一从她背后走来,朝前头的几个男人喊道:“快把他带回去!” 他立马蹲下身子去扶余生,“夫人您没事吧?” 少女精致的小脸因恐惧皱成了一团,神色慌张,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老、老板,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丧尸了?好恐怖,好像电影里欧美片的丧尸……” 冷天一的嘴角抽了抽,微微颔首说抱歉。“对不起夫人,这不是丧尸,他是我的小侄子。我大哥二十年前去世了,这是我大哥的儿子,他得了病,面容成了这幅样子。” 余生腿软地慢慢站了起来,用力地撑着冷天一。“小侄子?老板你还有大侄子吗?你的小侄子好吓人,我今晚肯定睡不好了,刚刚差点把胆子都吓破了。” 冷天一再次抽了抽嘴角,和这么单纯的人说话,他觉得有点不适应。 “没有呢,我还有个侄女,是我大哥的女儿。我大哥就这一双儿女,大哥去世之后,我那侄女离家出走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是我小侄子吓着您了,还请您别和他计较,最好别告诉傅爷,万一傅爷生气,我担待不起……” “傅爷~” 冷天一的话还没说完,刚刚被他扶着的女孩突然蹿了出去,直奔前方不远处的男人,扑进他的怀里。 “傅爷,我刚刚看到比鬼还可怕的人,好吓人,我好怕。” 冷天一:“……” 冷天一赶忙走上前。“傅爷,抱歉我没照顾好夫人,让她受惊了。” 余生将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捂了捂自己的嘴巴。“啊~我忘了,刚刚老板好像让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他怕你生气。” 冷天一再次:“……” 傅擎苍按着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重新按回怀里。“被谁吓到了?” 他语调温和,低着头在问余生。 冷天一立马回答:“傅爷,是我小侄子。他得了病,不小心从房间里跑出来,从后方的冷宅跑到赌城来了。” 怀里的少女哄哄地动着,她昂起脑袋,伸着手,踩着小步子皱着脸。“傅爷你抱我,老板小侄子好吓人,我差点被小侄子丧尸给吃了。” 男人微微弯腰,将她捞到身上。 他冷目扫了眼冷天一。“既然得了病就好好看着,生儿年纪小,把她吓坏了,爷可能会做些令冷老板不好做的事,比如将你的小侄子带走。” “我会好好看管的,夫人不会有事,我现在立马去请医生。龍门里有包厢,您和夫人先住一晚。” 傅擎苍抱着余生转身走了。 少女搂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脑袋上,面对面看着冷天一,朝他挥挥手说再见。 冷天一也挥了挥手。 跟这种年龄小的女孩子打交道真难,她不懂人情世故,一通全叽里咕噜单纯地说了出来。 只愿她别被吓出什么毛病,不然傅擎苍还真要找他麻烦。 第505章 509别在我面前提他(二更) 傅擎苍离开后,冷天一在走廊上还站了一会儿。 一个女人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一头利落的短发,眉宇冷淡。随着她走来,空气中飘荡了一些淡淡的茉莉花香。 “月儿……” “小骏找到没有?”她说话,就跟命令没什么两样,不带半点温度。 “找到了,在这条走廊上找到的。他把傅爷的夫人给吓到了,我已经让医生过去,但愿别把那小姑娘吓出毛病来。” 冷月斜了他一眼。“知道他每逢十五要发病,你怎么看着他的?让你看个人都看不好,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用!” 见她大步离开,冷天一即刻跟了上去。“这次是疏忽了,傅爷今天来,我要去招待他,就没去房里照顾小骏。月儿,你身上这股茉莉花香是去不掉了吗?” “人皮面具含有麝香成分,为了遮盖麝香香气我洒了茉莉花香。沾染三年的茉莉花味,就算我现在不戴那张人皮,估计一时半会也散不了。何况……我以后还要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摘下。” “好吧,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二叔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了,过几天就是你父亲的忌日,你要不要……” 女人的眼眸冷漠,冷淡到让人心寒的境地。“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走进冷宅后门。 “好,我不提。今晚之后你要回帝都吗?” “不清楚,余致远回我就回,他要待几天我就待几天。” ** 从赌城出来,进入龍门的酒店。 余生枕着傅擎苍的肩膀,垂着眸子玩自己的手。 “是真的被吓到了吗?” “没有,冷天一的小侄子好像有侏儒症,听声音应该是二十多岁的男人。他那脸都是暗黄的皮,看不出年龄,很像一具干尸。这是种什么病?” 她以前也没看到过。 以前贪玩的时候,喜欢往生物研究公司跑,有些研究人体的实验中,看到过干尸,不过那些都是死人。 “这大概不是病,而是感染了毒,病毒。” 白止打开包厢门,傅擎苍抱着余生走了进去,他关上门离开。 包厢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放港台电影,是喜剧。 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傅爷,你和你的老朋友们谈好事情了吗?我们在这里玩几天?傅爷,你不只是单单带我出来解闷吧?” “你不是威胁白止告诉你了吗?” 少女嘟了嘟嘴。“白止真是大嘴巴,什么事都告诉你,以后不想和他说话了。” “你都要强吻他,是他不敢和你说话了。” 少女哼唧了一会儿,“傅爷,那你得到自己要的信息了吗?” “来之前就确定得差不多,这趟就是带你出来玩玩,你放心地玩,别想太多。”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她双手捧着苹果吃的模样,低下头咬了一下她吧唧吃东西的嘴巴。 有淡淡的苹果清香。 “生儿,你以前接近我,有一半的目的是想让我帮你搞垮余致远吧?” 余生也毫不避讳,点点脑袋。“他害死了我妈,这些年又软禁我。” 害死谈摇和余生,联合冷月把上辈子的她也弄死了,不止是她,还有她的阿七,她的府生大哥,还有现在痴痴傻傻五岁心智的笙祭。 “余氏集团的财务和运营情况我曾经在余嗣久那偷偷看过,大致都还记得。” 他搂着她的腰,垂眸凝着她吃东西的模样。“这些东西你不用费心,爷会替你办好的。” “什么事都让傅爷你做,那我岂不是很没用?以后会变成废柴的。” “你的用处很大。” “什么?” “用来暖床最佳。” 余生掀开眼皮,嗔了他一眼。 “听白止说,你今天晚上玩牌九,半个小时赢了一个亿?难怪冷天一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那些赌你赢的人应该不少,他们庄家赔了一大笔钱吧。” 少女闭着眼睛摇了摇头。“精确来说是一亿三千五百万,已经打进傅爷你的卡里了哦。我也不止会花钱的,也可以挣钱的。如果以后把傅爷你抢来的钱都败光了,我可以玩牌九养你呀。” “钱都是身外之物,爷还是比较欣赏生儿你用身体来养我。” 余生睁开眼睛,微微一顿。 扔了苹果就从他腿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浴室里跑。“我要洗澡睡觉了。” ** 帝都大厦。 “楚楚十九岁,可以先订婚,明年再完婚就好。”厉老爷淡淡笑着,看向身旁的厉楚楚,而后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秦吕林。 “可以,婚事的主权交给厉家,咱们秦家好说话,都很好商量。”秦敖说道。 上官玲:“这两个孩子的婚事从半年前就开始说了,挨到现在才有进展,也不容易。不过厉老爷可以放心,我们家吕林人很好,对您这小女儿不会差的。” “秦三公子的人品也有耳闻,传闻三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才能也是一等一的,这次三个御用翻译官竞选出任金砖国家,吕林轻而易举就拿到了这份殊荣。对一个将近二十四岁的孩子来说,能有这样的高度很不一般。” 厉老爷偏头。“楚楚,你和吕林出去走走吧,不用陪着我们几个老人家说笑。你们年轻人才有共同的话题。” 秦敖:“是啊,帝都大厦天台的风景不错,可以走走。” 厉楚楚微微点头,礼貌地朝秦敖夫妇笑着。拿起身旁的包,起身。“爸爸,那我出去一会儿。” “好。” 秦吕林作势也起身,脸上一直挂着淡淡柔和的笑。他拿起椅子背后的西装外套,披在厉楚楚身上。“晚上冷,别着凉。” “谢谢。” 两人相继走出了包厢。 秦敖和厉天野对视而笑。“确实挺般配的,楚楚能嫁到你们秦家也是有福气。” 上官玲:“能娶到楚楚才是吕林最大的福气呢。” ** 走出包厢,厉楚楚和秦吕林不约而同地离对方远了两步,走进电梯,走进天台。 一路上无话,四周安静。 第506章 510永生永世绑着她(三更) 十一月中旬,晚风凉。 天台只有几盏微弱的照明灯,俯瞰向下,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先说话的是厉楚楚。“秦三少爷不是钟情余家三小姐吗?怎么突然应承我爸爸和我联姻?” 秦吕林望着远处的高楼,那些璀璨的灯光,眼神尽是疏离与冷淡。“厉小姐一开始就答应嫁,和我现在应承娶的原因异曲同工,不都一样吗?” 厉楚楚笑了一下。“是啊,余家三小姐嫁给了傅少爷。余家和傅家联姻,有了傅家的关照。相信白家的军火生意也会往上走。厉家自然也需要向外联姻,寻求合作伙伴。” “大概不止这一点吧?据我了解,厉小姐和厉家大少爷的母亲并不是同一个人。厉少爷出国将近两年,现下也该回来了。他一回来,你和你母亲就会失势。现在的厉家,厉老爷专政不了了,相信你和你母亲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秦三少眼睛生得好,看什么都透彻。” “所以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我们两个适合做利益的合作伙伴,夫妻还是算了。联姻依旧联,名义上的夫妻,实际上的队友,厉小姐答不答应呢?” 厉楚楚转身,朝他一笑。伸出右手,“合作愉快,到时候我们两的目的都达到了,记得去民政局拿一个离婚的红本子奖励对方。” 秦吕林随后也伸出右手,笑着。“合作愉快。” ** 赛马的博彩,是“龍门”博彩行业中的一绝。 赛马场足够容纳两万余人,晚间的赛马,是视觉上的享受,也是热血沸腾的金钱赌博。 余生和傅擎苍到赛马场,冷天一领着他们到两万余人观众席之上的看台。那里视野空旷,环境舒适。 “傅爷,就是这里了,您和夫人坐。” 傅擎苍微微停了一下,余生将脑袋从他怀里探了出来,准备要抬头看他的时候,就看见看台上还坐着两个人。 余致远和余清歌。 余生带着小雀跃,还似往昔般见到余清歌那样,笑着冲她喊道:“清歌姐姐。” 余致远偏头,温和慈爱地淡淡笑着。“生儿,你和女婿来龍门玩,怎么不跟爸爸说一声?要是知道你两来,爸爸就不自掏腰包出钱了。” 傅擎苍牵着余生坐下,他挨着余致远坐,将余生放在自己左侧。 让人一看,下意识就觉得他们之间有隔阂。 余致远一点都不在意,望着场下的六匹马。“前天晚上听说,龍门来了个单纯的小姑娘,仗着自己老公有钱,胡乱扔钱玩牌九,把把都赢,让冷老板这庄家吃了大亏。生儿,不如你再猜猜今晚哪一匹马能获胜?你不是很想要你妈的遗物吗?猜中了,回帝都去余家,我全部送给你。” 少女侧身,睨了他一眼。轻勾嘴角,“你不是都扔了吗?檀木盒子还是我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余致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普洱茶,望着远处的赛马入口眯了眯眼。“也不知道今晚哪一匹马会获胜,我可是押了一亿三千五百万。” 一亿三千五百万,不就是她前天晚上赢了的数额么? “你妈也没留下什么遗物,毕竟是我亲手杀了她的,焚尸的时候烧得差不多了。还是芍清不忍心,说看你可怜,留点东西以后给你做念想。” 他眺望着远方,被岁月浸泡过的脸颊早已布满了风霜,老练深沉。“不要动气,免得伪装起来的单纯小白兔面具突然被撕裂,让别人看到你粗暴的一面就不好了。” “来生儿,凭你的运气和直觉,猜猜哪一匹?要不你先去马场的入口近距离看看那几匹马?这样准确率高一点。” 余生抬头看傅擎苍的时候,他便对她点了点头。 拿母亲的遗物作要挟,他自然是理解她的。 “好,我去看看。如果我猜对了,你就把妈妈的遗物都给我,把她的牌位和骨灰都还给我。” “骨灰和牌位不能给你……”他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余生一眼。“……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我和你妈还有女婿的爸爸是校友,同一个军校的,从小一起长大。你妈在我和傅凌风之间挑来挑去,选了我之后又后悔了。头顶一片绿的感觉真不好受,所以我要她一辈子,就算死了做鬼也要做我余致远的鬼,将她永生永世都绑在我身边。” “余致远你……” “茶冷了,生儿你再不去马场入口,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赛马了。” 余生站起身,剜了他一眼。“你真卑鄙,攥着我妈的骨灰和牌位,却不给她名分和墓地,余家的祖坟和宗堂都没有她的名字。你真该死,活该被绿。” 坐在余致远和余生之间的傅擎苍眉心“突突”地跳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白止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夫人,您的母亲是和爷的爸爸一起绿了您父亲,您话说出口是不是也太随意了点? 这是什么意思?是自己丈夫的老爸,自己的公公同自己的妈妈一起绿了自己的爸爸? 哦,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十五分钟三十秒。”余致远望着远处半空中的倒计时led,叙述了一遍时间。 一眨眼,少女就从看台消失了。 “清歌,你和生儿一起去,她容易迷路,你带着她点。” 男人蓦地回绝:“不用,白止去。” “白先生要留在这里,我有话想和我的女婿谈谈。”他斜目,“清歌,去跟着你妹妹。” 余清歌站起身,挽了一下淡绿色长裙裙角。“嗯,我知道了爸爸。” 说完,余清歌也跟着离开了。 看台上,十几秒钟之后就只剩下三个男人,气氛有点冷,与下面观众席热火朝天的气氛行程鲜明对比。 白止稍稍往后退了两步。 傅擎苍的气场和震慑力,十年来他是见着的,日益的增强,总有一种还未说话就已经压倒对方的气势。 他和余致远接触倒不多,平日里见着余致远,他也是一副笑面虎,温温和和,说话也委婉。 此刻,坐在傅擎苍身旁的余致远,端着一个紫砂茶杯,目光方得很远,整个人浸染着在商场厮杀将近一生的老练沉稳。倒是让人生出了几分敬畏,几分后怕。 第507章 511你最好一辈子把她保护好(四更) “想知道我和你爸还有谈摇之间的事吗?我猜你也不想知道。我将这件事情挑明,不是为了让余生间接怨恨傅凌风,从而和你疏远。毕竟,她现在和我已经没什么关系,这一点你我她三个人心知肚明。” “说破,只是想让你知道。在十五年前,我亲手解决谈摇的时候,就和傅家结下梁子。当年,族里长老不承认谈摇,因为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军校学生,无背景无家世。所以我拼了命去争去抢余家家主的位置,终于踩着兄弟旁系的尸体坐了上去。而她回报我的呢?” “知道傅凌风被钦定为傅家准家主,她就往傅凌风身上爬。好啊,那我就让她爬,让她永远爬不起来。” “爷没兴趣听你的逸闻,要么闭嘴,要么讲重点!” 余致远放下茶杯,淡淡一笑,笑得却十足的阴森。“后来,我就想着把谈摇和傅凌风都杀了。解决谈摇之后,就想着怎么解决傅凌风。但是,要下手的时候唐容君冲了出来,加上傅凌风和我多年情分,那一刻我还真没下去手。后来老天开眼,他死在海里。” “我没有亲手解决掉他,解决傅家也不错。” “现在就是想告诉你,傅擎苍,我不会放过你和余生的。谈摇不配生下我的孩子,这些年若不是我爸拦着,余生早应该消失。有本事,你一辈子把她保护好了,不然她死了,下一个就解决你。” 白止眉心又“突突”跳了两下。 他也是生平第一次听到,亲生父亲威胁女婿,自己要残害亲生女儿的话。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傅擎苍没有说话,余致远便察觉到一股冷冽的目光,正直直地刺着他的脖子。 这个疯子生气了。 “在这里亲手掐死我,你将会被国家政局送入监狱,作为国家的军人,将会享受比普通人更深的牢狱,牢底坐穿!不过……”他偏过头,对上傅擎苍那双阴寒的眸子,反而笑了。“没想到,嗜血如魔的傅擎苍,你这个变态疯子也会有在乎的人。余生倒是运气好,嫁给你没被你弄死,脸也治好了。” “不过,她都能为了你命都不要跑上那轮船,你对她好点也很正常。早知道你两能鹣鲽情深,我以前就对余生好点,说不定现在能利用余生把你打垮。” 男人深邃的眼眸,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冥王战队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个战队是我亲手解决的。没办法,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偏偏闯进来。” “爷!”白止立马按住傅擎苍的肩膀,见自己根本按不住,他轻声劝道:“爷,夫人等会儿就回来了,就快回来了,马上就回来了……” “不要试图找到某些东西来定我的罪,不可否认傅擎苍这个名字已经能让商政军三界忌惮,不过老夫我比你多活了将近三十年,若你失手死了,余生不就轻而易举落到我手里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我整死她也没多大的乐趣。” 白止侧身吩咐了句:“茶凉了,换一壶进来。” 紧接着冷天一提着一壶碧螺春走了进来,将茶盘上的茶壶换掉。不小心对上傅擎苍的眼眸,他拿着茶壶身体一颤。 余致远扶了他一把。“冷老板走路小心点。” “是、是,踩空了。谢谢余老爷。” ** 余生从看台上离开,余清歌很快就追上了她。 “生儿,你嫁给傅少爷之后身体好像好了很多。以前跑几步都会喘气的,现在走这么快,姐姐险些跟不上。” 余生没理她。 余清歌快步走上前,拉住了余生的手腕。少女当即反手一挣,一瞬的时间反掐住她的手,随即将她的手甩开。“清歌姐姐要说什么?” “爸爸有话要我和你说。” 余生侧目扫了她一眼,余清歌端庄温柔,举止大方得体,温和带着淡淡笑容亲切地望着她。 “什么话?” 她依旧往前快走着,余清歌紧跟在她的身旁。 “爸爸让我和你说,叫你跟傅少爷谈谈,让他和白家合作的事情。商业圈子你不懂,我也不太懂。我只是听爸爸说,厉家在军火方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两年厉家大少爷和厉老爷闹僵,随着厉少爷出国,手里攥着厉家军火线,厉家暗淡下去几分。但厉少爷好像要回国了,白家就会因此被挤压,所以……” 少女冷眸轻扬。“所以余致远想要白家攀上傅爷,依靠傅家军政世家的地位,让白家能与厉家并肩?” “对,爸爸就是这个意思。” 她转头,妖冶的眸子狠剜了她一眼。“做梦呢?我他妈是嫌在余家受白芍清的罪不够,还是他妈的觉得余致远这些年对我还不够冷漠?想要和傅爷合作,与厉家肩并肩,你叫余致远上天吧,不仅能和厉家并肩,还能和太阳并肩。” 余生转身要走,却又被余清歌喊住。“小生,你会答应的。爸爸说,你一定会答应。” 余生理她。 “在八大家族三年一度的宴会上,如果爸爸连同余家的各位长老,一同对外界亲口证明,你妈妈是小三,不仅破坏爸爸和白阿姨的感情,还异想天开地要进入余家做当家主母……这样,你妈妈死也不能安生了。” “余致远,当真不配做人呢!” 余清歌走上前,站在余生对面。“小生,那日爸爸在帝都大学为你出面,给足了你面子,让别人都认为你也是爸爸宠爱的女儿,因此你也得到了很多人尊重。现在不过是帮爸爸和白阿姨一个小忙,你又何必这么计较?” “啪”的一声,四周都安静了一会儿。 周围嬉闹的人群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自己的事情。 “这一巴掌,你就替余致远受着。余清歌,你真是余致远的好狗,做人做到舔狗的地步,我也挺佩服的。” “你不去变脸谱演京剧真的可惜了,这张脸在我面前晃了三年,这个人在我跟前来来回回徘徊了三年。三年里,我都没发现一点端倪。” 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余清歌,你改头换面的程度比我想象得要高。” 女人的瞳孔一缩,神情略显不自然。“小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和余九渊是一样的,没有表面上对我那么好而已。清歌姐姐,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第508章 512一冷再冷(五更) 望着余生的背影,余清歌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她背影消失,她依旧望着那个方向。 这三年来,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别人又怎么会认出她? 刚刚她看她的眼神,阴冷中带着怨恨,说话的时候,孤傲中怀揣势如破竹不可抵挡的锐气。还有她掐她手腕的动作,流利迅速,熟悉难忘…… 她没死吗? 好像,真的没有死。 但是,这怎么可能? ** 余生到马场的时候,还有八分钟赛马正式开始。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六匹马,一眼选中了棕红色的二号。 “小姑娘,押钱不在这里,从这里出门下一楼,找经理登记。” 六个训马的男人各自站在一匹马身旁,她偏头看向刚刚和她说话的经理。扬起单纯的笑容,“先生,我能摸一摸这些马吗?我是第一次玩赛马的博彩,不知道该押哪一个。” 经理仔细地看了看她,这个看起来傻傻的女孩子。“小姑娘,您是不是前天晚上玩牌九的那位……傅爷的夫人?” 她点点头,笑着应承。 “夫人您请,别说摸一摸,待会儿比完赛,您拿回去玩都成。还有八分钟开场了,夫人您给我留一分钟就行。” “嗯嗯,谢谢先生,那您先去一楼整理马劵吧,我挑好了就喊您,然后您帮我押钱。” 经理一口就答应了,面对这样纯粹傻气的女孩子,心都是软得,“好咧,您挑挑,我先去一楼,有事喊我。” 经理走后,余生意思般在六匹马面前走了一圈。 而后走到二号马匹前,摸了摸它的毛。 问:“先生,您觉得这匹马怎么样?能赢吗?” 三号训马师:“夫人,您年龄小不懂,他那匹马算不上好货。我这号和四号才是上乘的马。” 二号训马师没说话,只是凝着自己的马出神。 “没有啊,我见这匹红棕色的很勇猛呢,等会儿应该很不错的。而且先生,每个训马师对自己的马很珍爱,您别这样说其他训马师的马。” “对了……”少女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叠支票,抽了一张出来。“我第一次来玩,傅爷说给你们一个彩头。如果谁的马赢了第一,这张六千万的支票就是谁的。你们加油哦。” 她说着,又细细看了一眼四号。“三号先生说的也不错,四号的马好像比二号要强一些,那我……”她故作沉思。“还是买四号吧。” 余生将支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用傅擎苍的入场券压着。“比赛完后,你们自己拿。” “经理……”她朝后头喊着。 经理听到声音之后立马赶了上来。“夫人,您选好了吗?” 余生又转头看了看,笑着。“我选好了,我就押三号六千万,四号四千万。本来……”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二号红棕色的马。“本来是想押二号的,可是三号先生说这匹马不好。我看着,觉得二号不错呀。算了,既然不好我就不押了。” 余生将两张支票放在经理手上。“麻烦您帮我去押钱吧。” “好的,那您在这里等我。” “不了,我和您一块儿去。” 余生走的时候,挤了挤眼睛,再次看了一眼二号。 三号训马师拍了一下二号,笑道:“这么哀愁做什么?你这匹马本来就是六匹中最厉害的,傅爷的夫人这么单纯都看得出来,那些赌博的老手自然也看得出来。赌你这匹马的人铁定很多,到时候你输了,庄家赢了大把钱,会给咱们六个分红啊。” 二号训马师捋了捋二号马的棕毛。“这是我训练得最好一匹马,我也想让它出彩。” 四号训马师:“你可别冲动,咱们都排练那么多次。你就依照之前训练那样,让你的马出现失误,失误得有理有据。” 二号抬眼看向那张六千万的支票。“就算分红,咱们一个人最多也只有几百万。收下傅爷这钱,咱们六个平分,一人一千万。” 一号和五六好训马师一同看向那张支票。 三号训马师:“不行,按照说定的,我这匹马是最后的赢家。”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仅要庄家的分红,还要独吞这张六千万的支票?” 其余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三号。 一号:“我同意三号说的,配合出演最多一次也才分了六百万。傅爷这钱咱们分了,有一千万呢。三号,莫不是你真的这么小气,要一个人独吞吧?” 五号:“是啊,你难不成要一个人独吞六千万?你那马连我的都不如,凭什么得第一?” 六号:“二号,你别装失误了。这匹红棕烈马训练了几年,好不容易出山了,当然得博彩。三号,你别想一个人独吞。” “……” 到一楼,经理正准备登记。 余生喊住他。“先生,我不买三号和四号了,我替傅爷单买二号,就买……一亿三千五百万。另外呢,我替我爸爸买三号和四号,各买一亿三千五百万。” 余生额外划了三千五百万的支票,交到经理手上。“这是傅爷的押金,我爸爸的钱你先记在账上,等比赛完了就去找他要。他和我老公坐在一起,都在看台上。” 经理一口答应。“好嘞,夫人那您也回看台吧,等会儿比赛要开始了。看台的视野范围开阔,更好欣赏。路上小心点,别被那些赌马的糙汉子撞着。” 这么傻傻单纯的小女孩,他看着就觉得疼惜。 余生点点脑袋。 ** 回到看台,led显示屏幕上还有一分多钟。 余清歌已经端庄地坐在余致远身旁。 不过,看台上气氛不太好。冷天一站在白止身侧,整个人焉焉的,低着脑袋也不抬。 白止一贯的斯文冷漠,但刚刚看她的时候,眼神里好像有几份欣喜。 欣喜? 看到她这么欣喜做什么?她又不是他的情人,也不是她的妈妈。 走近,余生才发现傅擎苍的脸色很不好看。 可以说是冷,一冷再冷,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她不过离开了十来分钟,余致远和傅擎苍在看台上做了什么? 傅擎苍平日里寒着一张脸,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但他的情绪很不容易被人察觉。 这会子,明显是动气了。 第509章 513我猜中了(一更) 余生走过去,坐进傅擎苍的沙发里,贴着他半个身子。“傅爷,那些马长得好丑,一点都不好看。” 男人蓦地抓紧了她的手,突然的用力,令余生烟眉微拧,吃了疼。她轻轻地嘤咛一声,很小的声音。 很小的声音,他也听到了。 傅擎苍稍稍地松了力气,脸上布满的阴寒也消散了些许。他偏过头,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开腔:“那以后不看。” 余生点点头。 他的手顺着她的发梢滑至发端,而后轻触过她的后背,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上自己的腿。 余生下意识习惯性地搂着他的脖子,冲他甜甜一笑。“傅爷,我给你押了钱,押了一亿三千五百万,押在二号马。” 冷天一微微抬起头,“夫人,二号马很多人买,您是听了那些人的话,随波逐流了吗?” “没有呀,我是觉得这匹马很不错,就买了。冷老板,听你这话,二号马是不是赢不了?” 冷天一抽了抽嘴角。“夫人,我不知道。马场比赛很多不确定性,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哪一匹马能赢。也许看起来烈的马最后赢不了,看起来逊的马最后赢了也未尝不可。” “哦,我给我爸爸押了三号和四号,各押了一亿三千五百万。要么是傅爷输钱,要么就是我爸输钱。不过我还是认定我爸会输钱。” 余生低头看着傅擎苍,嘟了嘟嘴。“傅爷,万一我把你的钱输了怎么办?” 他埋入她的颈间。“肉偿。” 余生轻轻推了他一下。“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输你的钱。才两亿七千万,我爸又不是输不起。余家的钱那么多,这点还不够我爸买茶叶的呢。” “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余致远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冷天一。“你要的东西恐怕是得不到了。” ** 比赛在一声响令后开始。 随着马蹄不停奔跑,观众席热浪扑洒,狂呼呐喊。 总共分三个小场次,三十分钟进行完毕。 红棕烈马在步入赛场那一刻,势如破竹一马当先,连破了两场。 晚间的灯光照耀,场边的赌徒呼喊,交织成一片狂欢嗨场。 进入第三场,那匹烈马还在最前头,冷天一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立马转身离开看台。 余生搂着傅擎苍的脖子,从容地俯瞰底下的赛事。“傅爷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匹马要赢了,今晚的博彩一定是它。” 当烈马的马蹄跨入最后一道白线,全场两万多人爆发了惊呼,悉数举着牌子灯光站了起来。 冷天一赶到马场,赛事已经结束,六位训马师正牵着六匹马回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经理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经理指着刚进入马场的训马师们。“你们在干什么?这匹马怎么赢了?” 二号训马师微微垂头。“我已经尽力让它失误,可是它还是拔得了头筹。” 五号立马附和。“是啊冷老板,二号的马,人为失误了两次。是三号的马太不中用了,还是赶不上去。” 六号随即说道:“您看三号的马连我的都没赶上。” 三号训马师迫于无奈也附和:“冷老板,这匹马本身实力不太强,也许前两天下了雨,它受了影响。” 冷天一简直要气炸了,朝身旁的经理吼道:“去把赌马的金额算出来,他妈的这几天水逆,赔得也太他娘多了!前天晚上因为傅爷夫人不懂事,懵懵懂懂把把赢,半个小时庄家输了七八个亿。今天的赌马,他妈的庄家得输几十个亿!” 此时,看台上。 经理拿着两张马劵和一张账单进来,走到余致远跟前,恭谨颔首。 “余老爷,这是三小姐替您买的马劵,总计两亿七千万,您是刷卡还是支票?或者转账?” 余生嘤嘤嘟囔,两只小手攥着,垂着小脑袋。“爸爸对不起,我把您的钱输了,输了这么多……” 经理的心都要被她弄化了,脱口而出安慰她。“没有,三小姐还给傅爷赚了钱呀。二号赢了,傅爷连本带利转了三个亿呢。一个是您的丈夫,一个是您的父亲,哪一个赚钱都是您的呀。” 余致远开了张支票摆在经理的账单盘上。 经理的眼睛还凝着余生愧疚委屈的小脸上,“三小姐别哭呀,要不然我给余老爷打个折?收他两亿六千九百九十九万,剩下的一万我给他赔好吗?” 少女伸出小手指,指了指他手里账单盘子上的支票。经理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才发现余老爷已经付钱了。 余生收回手,搂着傅擎苍的脖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然后在他脸上蹭了蹭,寻求安慰。 经理转头看向余致远。“余老爷,三小姐年纪小不懂马,输了情有可原。您别太怪她了,小孩子单纯傻傻的很可爱,要是我,大声说她一句都觉得心疼。” 白止:“……”你还是先去心疼心疼你家冷老板的钱吧。 余致远“嗯”了一下。“你先下去吧,这点钱我还没这么上心。” 经理一走,余生忽地抬起头,一双妖媚狡黠的眼睛望着傅擎苍,冲他笑着,看起来很痞。 “傅爷我是不是很厉害?我猜中了,就是二号赢嘛。” “猜中了二号,所以故意给我买三号和四号?” 听到余致远的声音,余生侧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只要我猜中,你就把妈妈的遗物全部还给我。你只说了要我猜中,又没说要我给你赚钱。我很够意思,没给你下十几个亿填补冷老板赔的钱就不错了。” 余致远站起身,身旁的余清歌也紧跟着起身。“回帝都后,我让人把东西整理好,再让清歌通知你回余家大院拿。” 他目视前方,温温地说:“对了,和你说的话你再好好想想,我不说第二遍的。” 少女指尖微微弯曲,男人深邃的眸子又冷了几分。 余致远和余清歌走后,余生抬头,傅擎苍低头,两个人的眸子撞到了一起。 第510章 514她叫冷月(二更) “傅爷,余致远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那余清歌呢,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少女睫毛微垂,抬头。“没有,就随便拉了些家常。” 男人捏了捏她的手,起身将她搂在怀里。“以后别理会余清歌,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的,别搭理余家的人。” 下了几级台阶,走进场内。 “以前就提醒过我余清歌不善吗?” 男人“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场内的白帜光洒在他的脸上,令他本就阴寒的面容又冷了几分,但她看起来却十足的温暖。 “看她的样子,对爷有不轨的眼神,多半是看上爷了。所以她要和你抢男人,说不定就嫉妒你,所以你离她远点。” 余生被他逗笑了,小小地掐了他一下。“傅爷你现在嘴皮子变顺溜了,讲起话来一串一串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能唬住小孩子。可惜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管是什么原因,生儿你别搭理她就行。” 傅擎苍和余生刚要走到电梯前,电梯门就开了,余致远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电话。 “进帝都医院了?我很快回来,爸您在急救室门口替我守一会,芍清陪了我这么多年,不能让她有事。” 余致远匆忙跑过,余生听清了他这句话。 白芍清进医院了?还在急救? 余清歌紧跟而来,路过余生和傅擎苍时,她面色凝重地说了句:“小生,白阿姨进急救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余生没理她,拉着傅擎苍的手走进了电梯。 “迟早会遭天谴的,现在报应终于来了,我才不去看她呢,要去也是在她葬礼上看。说不定到时候我心情好,还给她送两朵菊花。” ** 到包厢后,傅擎苍先去浴室洗澡。 余生坐在沙发上看周星驰演得大话西游,正放到阿七最喜欢的一个片段,古城楼上至尊宝和紫霞对话的那一部分。 至尊宝刚要说话时,包厢的门铃就响了。 余生将手里的苹果放下,走去门口。 墙边闭路电视里显示的是一个服务生,他推着一个推车,上面摆着一盘水果盘。 傅擎苍让人送水果上来了? 余生朝后望了一眼流水声不断的浴室,伸手将房间门打开。 “小姐,这是您预定的水果拼盘,麻烦您在这边签个字。”他拿出单子和一支笔递给余生。 余生接了过来,看了一眼水果盘,正低着头准备落下笔尖……她突然侧身,闪到门外男人的身后,掐住他的手腕,将他手里的水果刀夺了过来。 速度之快,男人并未出刀,刀就从他手里被抢走。 余生崴着他的手,从背后用力推了他一把,将他甩了出去。 男人弓着身子扶住墙壁。 “杀人都不带点技术含量。预定?我他妈一整晚都跟傅擎苍待在一块,他预定东西我不知道?拿水果刀跑到我房间来,是觉得包厢外的闭路电视太清晰,还是觉得记录你犯罪的闭路电视不够,特意在房门口还留下一段你脸部高清特写?” “真他娘的活久见,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杀手,有趣,太有趣了。不知道阿七知道,会不会笑得直不起腰。” 此时被北修压在床上涂药的秦立打了一个喷嚏,打喷嚏的动作牵扯到腰间的伤,他疼得“哎哟”了一声。 北修烦躁地打了他一巴掌,继续给他擦药。“老子不是跟你说,少他娘的去找笙祭吗?宋之遥他妈的对她看的紧,你瞧他把你给打的。你他妈还衣不蔽体去找笙祭,怎么,你还想睡一个五岁的孩子?也不看看自己多小,你睡得了吗?” 秦立:“……” ** 男人从墙边慢慢起身,面露凶光地转了过来。 “你打我姐姐,我就要杀了你!” 余生拿着水果刀放在手心里玩,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打你姐姐……” 扬在嘴角的笑突然僵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好像…… 就是前天晚上在走廊里看到的那具很像丧尸的声音,但那具丧尸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孩童那么高,面前这个男人明显二十多岁,目测一米八。 她顿了一下,继续笑着说:“你姐姐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打过她?我很少打人,因为我老公说小孩子不能打别人,自己的手会痛。” “你明明就有!”男人冲上前,又惧怕她手里的刀,下意识又揉了揉刚刚被她掐红的手腕。“就是今天晚上,我看到你打她了!在去马场的路上,你打了她一巴掌,她嘴角都溢出血!从来没有人打过她,你打她,我就要杀了你!” 去马场的路上,她打了余清歌一巴掌。 这男人说余清歌是她姐姐? “我暂时想不起来了,你先告诉我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吧。如果我真的打了她,没有任何理由打了她,我会去道歉的。傅爷告诉过我,小孩子要懂事。” “真的吗?你会和她道歉?” 余生点点头,将手里的刀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会,如果是我乱打人,我会去道歉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姐姐叫什么,我才……” “她叫冷月。” 少女嘴角的笑突然凝固了。 她叫冷月,是冷月啊。 她在她身边三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她是冷月。直到,阿七说他在第三国道上看到了身处精神病院的笙祭,同样看到一个很像余清歌背影的女人。 那一刻,她才开始注意余清歌。 然后,一点一点愈加怀疑她。最后用余九渊把她引了出来,余清歌还亲自来试探了她一次。 此刻,终于有人亲口告诉她,余清歌就是冷月。 少女突然阴阴地笑了一下。“你是冷月的弟弟,可我今天打的是余清歌呀。而且,你前天晚上不还是一具丧尸吗?怎么今天就变得人模狗样儿的,有血有肉看起来相貌也不错。” 男人挠了挠头。“你的问题太多了,我记不住这么多。我前天晚上……我前天晚上怎么了?我不记得了。” “冷月的弟弟……我是我姐的弟弟,余清歌是谁?她好像、好像也是我姐……我忘记了。” 第511章 515傅爷,你信我重新活了吗?(三更) 冷天一带着人匆匆忙忙跑来,一把将冷骏拉到身后,然后不停地道歉。“夫人对不起,我这小侄子有病,他感染了病毒。前天晚上您见到他的时候,正好是他病发。也因为这个病,他的心智时好时坏,记性突然能变得像青少年那般好,也突然能像八九十岁的老人家那样差。” “刚刚他不见了,我查了监控,发现他竟然推着服务员的推车,拿了水果刀冲您这边的包厢来了。对不起啊夫人,他只是个病人,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次冷天一先直白地说:“夫人,您别和傅爷说小骏拿刀的事,我怕傅爷生气伤害他。这水果、这水果您就当是我让人送给您吃的好吗?” 余生看了冷骏一眼,点了点头。“冷老板你让人把水果送房间里去,然后带着你的侄子走吧,我不会和傅爷说的。不过你以后要看好你的侄子。若不是傅爷教了我一些防身术,他今晚就会把我刺伤。” “好的好的。”冷天一立马点头。 小姑娘简简单单傻傻又可爱,是很好说话的。之前和她拐弯抹角的说话,她听不懂,转身就跟傅爷说了。现在直白地和她说,她一口就答应了。 果然,和单纯的人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按最清楚最直接的说就行。 冷天一拉着冷骏走的时候,冷骏还不忘提醒她。“记得道歉,记得道歉,一定要道歉……” 冷天一将他转了过来。“道什么歉?要道歉也是你和夫人道歉,你差点伤到夫人知不知道?” 冷骏看着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嘀咕着:“对呀,道什么歉,我要她道什么歉来着?二叔伯,我忘了我要她道什么歉了。” “好了,忘了就忘了,现在不早了快点去睡觉。” “姐姐会守着我睡觉吗?” 冷天一立马捂住他的嘴。“哪里有姐姐?你姐姐失踪二十多年了,你爸爸死了之后就失踪了,别乱说话,免得让别人误会。” “可是、可是姐姐昨天晚上还陪我吃饭,在床边守着我睡觉……” “你做梦了,梦里梦到的。小孩子不要把梦里的东西说出来,不然以后就不会做相同的梦了。你要是还想姐姐在梦里来看你,就不要对外说。” “哦,我知道了。”冷骏点点头。他又挤了挤眉头,他好像记得他把梦到姐姐的事跟刚刚那个女孩子说了。刚刚他说了吧?有说吗?他好像又忘记了。 “二叔伯,今天晚上我还会梦到姐姐吗?” “神仙也要休息的,姐姐哪里会天天进你的梦里?等哪天姐姐得空了,她知道你想她,会再来你梦里,带着你吃饭睡觉看电视玩的。” “……” 服务员将果盘放进包厢,余生道了声谢就走了进去,将门关上。 她靠着门,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她还以为这是“余清歌”的弟弟,余致远的儿子。其实余清歌就是个假身份,不是余致远在外的女儿,只是对外给了冷月一个新身份。 冷月是冷骏的姐姐,冷天一的侄女,按理来说应该是她爸冷自扬的继承人。冷自扬死了,冷骏又是个病人,“龍门”该是冷月继承的…… 可是她没有继承,反而在她爸死后离开了冷家。遇上了她、阿七,笙祭和府生。 当年遇到她的时候,她穿得很破烂,蹲在角落里吃饭,像一个乞丐。那时候的她,好像是十五岁。 问她,她说她没有家人,是个流浪的。 所以,她将她收留,他们五个人变成了一家人,拥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庭,组成一个十分厉害的战队。 现在想起来,她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在算计她?是有人让她来的吗? 傅擎苍从浴室里出来,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湿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落到他的胸膛,一滴一滴流进他围在下半身的浴巾里。 见少女站在门口发呆,他走了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 “站在这里做什么?”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眼前的灯光被高大的身影所遮盖。一只大手掌,手心还沾着水,抚上了她的脑袋,落在她的后颈。 余生顺着他的手臂往他怀里走。“刚刚冷老板让人送了果盘来,我接收的,正准备往房间里走,你就过来了。” “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爷分明见你站在那愣神。” “哎呀,还不是你洗澡声音太大了,磨砂玻璃感觉都遮不住似的,我一撇眼就能看到你的轮廓。门口那看不到,我就在那站了一会儿。” 男人看着她,勾嘴笑了笑。 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按。 刚碰到傅擎苍带水的肌肤,余生像碰到烫手的山芋似的,立马要把手抽开,却即刻又被按了回去。 “你、你放开我。你身上都是水,湿哒哒的我不要碰。” 他弓下身子,凑近她的耳畔。“不公平,生儿你全身发烫大汗淋漓的时候爷都不舍得撒手,现在爷身上就这么点水,你就开始嫌弃。” 余生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蹿红。“傅擎苍……” 他刻意应了她一声,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将她抗在肩上,三五步走到床边,轻放在大床中央,随即压了上去。 “等一下。”余生立马伸手撑着他的胸膛。“我明天下午还有课,咱们明早要回帝都的,我不想明天一觉睡到下午。” 傅擎苍搂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放在上面。 一双手握在她细腰两侧,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那你来,想什么时候停就停,爷保证不打扰你。” 你可闭嘴吧。 就算是她来,你哪次不是嫌她太慢了,摁着她的腰使劲儿来? 余生慢慢弓下身子,凝着傅擎苍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蓦地出声:“傅爷,如果在你记忆里曾经去世的人忽然活过来了,你信吗?” 上次她问了白洛,白洛说她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后来她又问了春嫂,春嫂说她老了,让她不要吓她。 的确让人很难相信,不过,她确实是活了嘛。只是躯壳不一样,但依旧是她,冥王阿茶呀。 第512章 516傅爷说:该睡觉了(四更) 之所以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是因为人特有的性格。 皮囊可以修整,身体也会随着时间而最终变成一抔黄土。只有人的个性,情感才是一棵树上不同的叶子,找不出相同的另一片。 所以就算她附在余生的身上,她也不是余生,她还是她。 傅擎苍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男人深邃的眸子凝了她好一会儿,幽幽开口:“生儿你最近是不是恐怖电视看多了?” 余生翻了个白眼。 面对余生的白眼,傅擎苍扯了扯嘴角。“那我打一个比方,如果生儿你妈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或者我父亲突然出现,你觉得你的表现是什么?我又会有什么表现?” 余生脱口而出:“惊恐。” “没错,我父亲的尸体是我亲手火化的,墓碑是我砌上去的。他若是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认定他是假的。” 余生顿了两秒。 她的尸体还冰冻在“鸿园”八号楼里头,那具尸体是她本尊呢,不就是个死人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么? 余生忽地笑了笑。“我就是开个玩笑,最近看的恐怖片是有点多,尤其看了好几集阴阳路,所以就和傅爷你说说玩的。” 男人“嗯”了一声,炙热的眼神开始在她身上移动,手也不安分地往她裙子里钻。 “该睡觉了。” “是、是该睡觉了。” “生儿你自己脱还是爷帮你脱?” “那、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嗯,也行。毕竟答应你让你来的,主权都给你。” “好、好吧。” “……” 十五后的月亮很亮,是满月。 月光静悄悄地爬上窗柩,钻进房间里,溜到床上。 少女的声音细而尖,情到极致时声音如同摔到地上的玻璃片,支离破碎。 “傅爷,能把我放下来吗?我的胃不舒服。” 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男人笑出了声。“难不成爷这么厉害,还撞到你的胃了?胃不舒服,亏你说的出来。” 他似惩罚似安抚般在她大腿上打了一巴掌,很轻,却引得余生身体又颤了一下。 “我、我不想动了。” 她要停,傅擎苍却摁着她的腰不让她下来。他不让她下来,她就愈发要抬腿爬下来。 少女的腰肢随着她挣扎的力度不断摇曳,在微弱的床头灯光下,妩媚撩人,性感勾人,仿佛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似的。 “爷帮你?” “我不要……”少女细糯出声,像一只掉入水中刚被捞上来的猫咪,只能嘤嘤发出细细的声音。 “那你要稍微快一点,我看着你,越发难受了。” “我、我知道了。你把眼睛闭上不看我,把头别过去……” 余生话音未落,男人摁着她细腰的手忽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按在他身上,一只手牢牢地圈着她的腰,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你别动了,还是我帮你的好。” “不想要你帮……唔!” 他将她的脑袋稍稍偏了过来,堵住了她的嘴,让她剩下的话都嘤咛在他的嘴里。 ** 帝都医院。 余致远和余清歌从“龍门”赶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 白芍清从急救室转入了vip病房里。 余九渊和余嗣久都在房间,余老爷子也在。 “爸。”余嗣久喊了一声。 “爸爸。”余九渊见余致远进来,扑到他怀里,眼眶红红的,看得出是哭过了。 余致远拍了拍余九渊的背,轻轻地安抚。“没事的,你妈妈不会有事。”他偏头看向余老爷子,“爸,医生怎么说?” 余清歌见余老爷子要起身,走过去弯腰扶住他。“还能怎么说?和以前一样,只不过病情加重了。说她是生孩子的时候留下的病根,现在已经累及全身。手术之后,性命保住了,但她的眼睛可能白天也会模糊,夜晚会看不见了。还说了,她现在不能被刺激。如果情绪过于激动,很有可能命就没了。” 余九渊哭了出来。“爸,妈都是因为生我才这样的,我觉得自己好该死。” 余致远看了余嗣久一眼,余嗣久走上前将余九渊拉到自己怀里,擦了擦她的眼泪。“谁说是你的错了?妈不是还生了我吗?就算有错,也是哥哥的错,不要哭了。” 余九渊搂住余嗣久的腰,“哥哥,我昨天才听说吕林哥要和厉楚楚订婚,今天妈就病倒了。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我明明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有……那也只是以前嫉妒余生,在嘴皮子上,还有小小地捉弄她一下。我从来没有弄伤过她,只是、只是在她柔弱爱哭的时候弄哭过她……” 余嗣久搂着余九渊从病房里离开。“这不是你的错,秦吕林订婚又不是我们家造成的,是秦家和厉家商量的。别哭了,妈还在睡着,咱们先出去把情绪平复一会儿再来。” 余九渊和余嗣久出去后,病房里安静回落。 余致远走到床边,拉来椅子坐下,将白芍清的手握在手心里。 “怎么进急救室了,我不是告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吗?你就是这样听我的话的?把自己照顾到医院来了?” 余老爷子睨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我回去了,以后她出什么事你别叫我来守着她。又不是我家正室儿媳,我凭什么来?” 余清歌顺了顺余老爷子的气。“爷爷少说两句,爸现在心情也不好。我扶您回余家大院休息,这次事发突然,爸不在帝都才麻烦您的。” 余老爷子拄着拐杖离开病房。 余致远拿起床头白芍清的包,在里头翻出一瓶维生素。打开维生素的盖子,将两颗维生素放入玻璃杯里,再倒了一些温水进去。 那勺子搅拌,将维生素融化。 “特意找人配的药,针对你的身体情况,维生素里又添了几种补药。这天天吃,吃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好不了?早知道,你就不该生九渊,不生她,你就不会身体虚落了病根。” 他一面说,一面舀起玻璃杯中的药水往她嘴边一点点递进。“不生九渊,你就不会得病……弄垮了自己的身体,生下这个女儿,何苦呢?” 第513章 517不知道取什么标题(五更) 第二天下午余生才回到“帝都”。 没有去上学,回“鸿园”一觉睡到晚上。因为第三天没有课,傅擎苍又把她堵在房里玩。 去学校的时候,已经是这周工作日的最后一天,星期五。 十一月下旬,白天里下起了雨。 白洛将她送到学校门口,给她撑好伞。余生撑着一把雨伞,轻轻地往前走着,免得将自己鞋袜打湿。 印入眼帘的,是一对情侣。女孩子背着书包,趴在男人后背上,举着一把雨伞。男人背着她,尽量将她的双脚往伞里收,以免雨水打湿她的鞋袜。 过路的学生不再像以前那般围着他们,许是这种场合看多了,许是觉得男人对女孩太好了,她们已经没机会把男人抢过来。 于是,也就不太紧跟着。只是稍稍撇眼看看,在心里羡慕。 “宫斯寒。”余生朝前喊了一声。 林可先宫斯寒一步偏过头,朝她笑了笑。“余生同学。” 正当余生要回应的时候,路边开过一辆宝马,速度非常快,轮胎带动路旁的积水,水花四溅。 顷刻间,打着伞,站在路旁的傅遗爱被淋湿了。 她手里提着几个袋子,看起来是“摩卡世家”的早餐。 宫斯寒在林可转身后,也背着她转了身。冲余生笑了一下,刚要说话,就看见一辆宝马飞驰而过,桃花眸闪过慌张,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迈出的脚步,顿了两秒又收了回来。 说什么? 喊一句遗爱小心? 迈腿做什么?冲上去给她挡水? 宫斯寒,既然下定决心不再打扰她,做好了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的准备,就不要再去靠近她,给她招惹麻烦。 “斯寒,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去给遗爱小姐披一件衣服……” 宫斯寒微微侧头,淡淡地笑着。“我去给别的女孩子披衣服,你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她的嫂子在,不会冷着她。” 宫斯寒背着林可转身往“帝都大学”校门口走了。“我答应过你会收敛自己的性子,就会做到的。不管以后你会不会进我家门,总之在我们是男女朋友期间,我会对你好,十足的忠诚是应该的。别多想,她只是阿苍的妹妹,我的妹妹。” 有风吹来,将伞端的雨水吹进伞内。 林可擦了擦他脸颊上的雨水。“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不会胡思乱想的。” 余生还未走到傅遗爱身边,就看见她转身钻进了玛莎拉蒂驾驶座内,玛莎拉蒂呼啸一声开走了。 “……” 宫媚儿从车里下来,正好碰上刚刚到的秦双双。 保时捷里,紧跟着秦双双下车的还有秦吕林和厉楚楚。 “生生儿。”宫媚儿大大咧咧地朝余生喊道。 正在给厉楚楚撑伞的秦吕林,手上的动作蓦地一滞,便将雨伞扔给了厉楚楚,打开驾驶座准备进去。 就听见秦双双说:“三哥,反正以后要见生生儿,现在见,总比在订婚宴上见的好。既然答应了和厉楚楚在一起,想必三哥你也放下生生儿了。生生儿现在也过得很好,不如你和厉楚楚去跟她打个招呼,以后大家做朋友。” 余生将视线从傅遗爱的车影方向挪开,转身就看见宫媚儿这个沙雕在雨里蹦蹦跳跳朝她挥手。 她朝她笑了笑。 随即她又看到了站在宫媚儿身旁的秦双双,以及秦双双对面的厉楚楚和秦吕林。 厉楚楚将雨伞撑开,走到秦吕林身旁,踮着脚将雨伞撑高。“吕林,双双说得对,既然你决定和我订婚,就应该先把自己的感情问题处理好。不然日后我会在意的,你说对不对?” 秦吕林偏头看了她一眼。 厉楚楚轻言:“你喜欢她我没意见,一辈子念着她我也不在意。但是在外边你得装出个样子,别看到余生就乱了套。” 秦吕林这个人看起来稳重,能做总统御用翻译官的人绝对不会差。但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一看到余生就没了头绪,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秦吕林顿了一下,而后扬起温温的笑容接过厉楚楚的伞,和她并肩走着。 秦双双朝余生跑过去,跑到她身旁,将自己的伞收了起来,钻入她的伞下。伸手拿过她的伞柄,“我来撑伞,不能让我的女人受累。” 余生笑着白了她一眼。“以前是谁说要做我的女人?这么快就反受为攻了?” 秦双双拿臀撞了一下她的臀。“还不是因为你嫁给傅擎苍之后就变得女人了么,那你就是受了。” 宫媚儿:“嫁了人就会变得小女人吗?傅少爷喜欢生生儿是因为她小女人会撒娇,那白先生是不是也喜欢小女人……” 余生偏过头。“白止在我面前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你别问我。” 宫媚儿垂头,嘟了嘟嘴。“哦。” 厉楚楚和秦吕林走了过来,她伸手挽住秦吕林的手臂。很明显察觉到秦吕林的抗拒,她生硬地攥了一下,秦吕林才放松了一些,让她挽着。 “我们一起走吧,吕林送我进教学楼。” “对了生生儿,我现在可以和你介绍一下啦。厉楚楚,我三哥的未婚妻。订婚宴应该不晚了,大概还有两三个月吧,听我爸说最迟是明年三月份。” “哇,双双那你有三嫂了。下次你三哥和三嫂结婚,你还能做伴娘呢。”宫媚儿笑呵呵地说着。 秦吕林一直看着余生,因为手腕上那只手,他的脸色略冷。 余生点点头,看了厉楚楚和秦吕林一眼。“挺般配的,早点找到自己的归宿很好。” 这样,死去的余生也能安心不是吗? “小生……” 厉楚楚又攥了他一下,秦吕林才改了口。“是、是啊。订婚宴,小生你一定要来参加。” “我会的,傅爷也会来,我们会给你们备一份很大的礼物,就当做你以前对余生……对我的照顾。” 秦吕林的脸色完全白了,他不顾厉楚楚攥紧的手,直接将她撂开。伸手去抓另一把伞下,余生的手腕。 少女警觉一闪,他抓到了秦双双的衣服。 第514章 518地上滑,不要摔倒了(一更) 秦双双疑惑地抬头。“三哥,你干嘛抓我的衣服?” 厉楚楚将秦吕林拽回伞下,笑了笑。“你和余生同学打一把伞,雨水沾到你的衣服上了,你三哥帮你擦掉。” 秦双双“哦”了一声,凤眸微微眨了眨。侧身就将余生身旁,把另一把伞下的宫媚儿拽了过来,放在中间。 “我今天好不容易穿得淑女碧玉,三哥你别把我衣服擦坏了。你要是有喜欢给女孩子擦衣服的习惯,那就擦厉小姐,擦宫媚儿也行。” 宫媚儿抬眼顺着雨水滴下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秦吕林,微微低下头去看秦双双,“怎、怎么好意思嘛。” 秦双双翻了个白眼:“……”这看到帅哥就脸红的毛病,要什么时候能改哦? 到了林荫道的分叉路口,秦双双撑着伞。“三哥,你送厉小姐去教学楼,我和生生儿去宿舍了,我们两一二节没课。” 宫媚儿咬了一口手里的桃花酥。“我要做课前读书报告,我要快点走了,生生儿双双我先走……” 女孩的尾音飘荡在雨水里。 看她凌乱的步伐踩在风语广场的瓷砖地面上,余生喊了她一句:“你跑慢点,别摔了。本来脑子就不够用,再摔一跤怎么得了?” 秦双双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沙雕只顾着跑,听不见你说的话。” 男人握着伞柄,指腹微微收紧。他望着少女的侧脸,她说话的时候睫毛在颤动,淡淡荡起的笑容显露出她的苹果肌,眼角上扬的弧度特别好看,像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 他看着,不自觉地笑了。 笑得,温润如玉,公子无双。 察觉到有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余生刻意往后退了一步,将这道目光错开。 此时,上官墨来了。 余生主动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小叔伯?” 听到余生的声音,上官墨诧异了一下,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转了身,而后就看见少女单纯甜美的笑容。 他扔下身旁三四个男同学,立马举着伞跑了过来。“嗯嗯,是我。你吃早餐了吗?”他将手里提着的早餐盒晃了晃。“我刚刚在万利隆买的甜点,给你吃。” “谢谢小叔伯,你不用看在傅爷的面上对我这么好。下次请你去鸿园吃饭,傅爷这几天都在家,大家可以一起好好说说话呀。” 上官墨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余生,你在说什么……” 厉楚楚打断了他的话,笑道:“看起来三小姐和傅少爷特别恩爱呢,连和傅少爷旁亲的叔伯关系都这么好。” 余生朝她笑了笑,示意她说的很对。她接过上官墨手里的蛋糕,“小叔伯,我先回宿舍了。雨下大了,你也快进教学楼吧。十一月下旬的雨,有些冷。” 她偏头看了眼厉楚楚,最后才抬头将目光停在秦吕林的脸上。“我和双双先走了。” 上官墨凝着余生好一会儿,才惊呼了一声。“不必了不必了,下次有空和我二哥一起去见阿苍……阿苍哥。” 上课十五分钟前的钢琴曲在雨声的校园里响了起来。 厉楚楚将手从秦吕林的手臂上收了回来。“别看了,背影都不见了。她现在生活得挺幸福,你还不如大方点成全她呢。” 男人的视线被雨水弄得模糊。 好像是她初一的时候,那一天也下了大雨。她怯生生地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望着灰蒙蒙的天,有点可怜。 那时候他是高二。 余九渊喜欢捉弄她,每次下雨天,她都故意让司机载着她先回家,就把她扔在学校,要她自己坐公交或者走路回去。 听到窗外有雨,正在考试的他放了笔拿起伞就从考场里跑了出去,打车去了隔壁的中学。 果然,他匆忙跑到林荫道,就远远地看到那个小傻子站在屋檐下。不敢借周围同学的伞,也不敢乱动,就愣愣地站在那等雨停。 看见她,他就觉得很开心。 撑着伞就往教学楼下跑,脚底下是白红相间的瓷砖,被雨水浸湿了有些滑。 她看到了他,漂亮的眸子睁了睁,抬起手就朝他摇着。 心疼般地朝他喊:“吕林哥哥你跑慢点,地上滑,不要摔倒了。” 见秦吕林对她的话没有反应,厉楚楚无奈地拿出自己的伞,撑开。“秦吕林,就算再看几眼,她现在也不是你的了。想要,就得压下傅擎苍。”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伞面,秦吕林将思绪抽了回来,嘴角扬起的淡淡笑容也随之不见。 从他十三岁遇到余生开始,他就伴着她一起走过了七年的时光。在她十五岁,初三毕业的暑假,他被秦敖送出国。 三年后才回来。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是好多东西就变了。 这个单纯善良,爱哭胆怯的小女生,变得坚强执着,勇敢有担当。同样,也变成了别人的妻子,离他越来越远。 他是错过了她三年,难道就因为这三年,他就会错过她一辈子吗?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 余生和秦双双到203宿舍。 刚倒了一杯水,宿舍门又重新打开。 余九渊浑身湿漉漉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身上那套最新款的anterprima酒红色衣服正不停地滴着水,皱在一起。而她原本蓬松奶茶色的长发也全然被水打湿,贴在脸上和脖子上。 像极了一个街上的乞丐。 秦双双大跌眼镜,端着水的手停在半空,因为诧异,她的嘴巴也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o型。 “这他娘的是什么造型啊?你有早课也不用这么赶吧?就算这么赶,也不会淋成这个样子呀。余家没派司机送你来学校,你是从余家大院走过来的?” “砰咚”一声,她手中的长型雨伞掉落,砸在瓷砖上。 “你丫带了伞啊,将近十二月的天,你不会在雨中漫步,和雨水浪漫作伴吧?” 秦双双还在说着,就看见余九渊斜着身子倒了下去。像是浑身没了力气似的,蹲在门口,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脑袋埋在大腿上。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余家的大小姐,是要上演哪一出啊?” 洗手间门开了,秦双双看向余生。“生生儿,你看看你家这大姐,她是干啥了?” 第515章 519她是要死心眼一辈子的(二更) 余生朝秦双双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余九渊。 宿舍门还是开着的,有几个女生探着脑袋往里头看。估计是刚刚在楼道里看到了余九渊淋湿的模样,好奇心作祟来看。 余生轻咳了一声,走到宿舍门口将门关上。她低下头看了一眼余九渊,已经大致想到几分原因。 她弯下腰,拉着余九渊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就算你去外边淋一天的雨,难不成还能改变厉楚楚和秦吕林要订婚的事实?秦家和厉家想必都达成合作的共识,你插也插不进了。” 余九渊一双眼睛已然红了,她甩开余生的手,自己也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秦双双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往这边走来。“是因为这件事啊,不过这事还没公开呢,余大小姐你的消息也够灵通的。我爸我妈和厉老爷已经见过面了,订婚的日子好像都快确定了。你喜欢我三哥也没办法,他的的确确要订婚,等厉小姐二十岁,也会和她结婚的。” 余九渊突然朝前跑了两步,抓住余生的手。“余生,你去和吕林哥说让他别娶厉楚楚好吗?他喜欢你,只要你让他不娶,他一定不会娶厉楚楚的。” 秦双双:“你他妈这不是无理取闹吗?生生儿和傅擎苍婚姻幸福,她干嘛给自己惹麻烦去找我三哥?她本来和三哥就有一些过往的情份,现在能做个偶尔说几句话的朋友就不错了。” “我知道,我看得出傅少爷很在乎你,你也挺在乎他。可是……我从小到大没求你帮过忙,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余生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给她拉了一张椅子。“上次植入傅爷手机里的纳米监控仪是你做的吧?是秦吕林让你做的?” 余九渊坐在椅子上,秦双双给她拿了条毛毯。面对余生这个问题,她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嘴。 “既然秦吕林有心害傅爷,他害我男人。要是傅爷没有早些识破他的计谋,上了那艘轮船去执行任务,他也许就回不来了。对于想谋害傅爷的人,我没有处处针对加以报复就不错了,你现在还让我去求他别娶厉楚楚?” “要不是看在他以往和余生……和我关系不错,以及双双的面子上,我连朋友都不会和他做。他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双双捂了捂嘴。“生生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三哥设计陷害你老公……” 余生看着余九渊。“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余九渊的头发还在滴水,雨水顺着她的额头流到脸颊,滴入脖子。她点了点头,“是我安插的纳米系统,但那是因为你嫁给了傅擎苍。吕林哥和你青梅竹马的关系犹如白纸黑字摆在众人面前,傅擎苍肯定会对付吕林哥。他也只是为了自保,为了秦家不被傅擎苍害而已。” “呵!”余生站起身,走到书柜旁找到下节课要用的书籍。 “余生,你就帮我这个忙好不好?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吕林哥很在乎你,他回国之后就一直围着你转,知道你结婚,他在云端之上酗酒。想见你一面,你不见他,他就站在你会经过的地方等。烈日暴晒,他昏倒在万嘉丽广场。” “又不肯就医,偏要去找你。最后还是我骗他,说你嫁给傅擎苍不是因为喜欢他,不见他也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了。而是你想挣脱爸爸,又怨恨他在你受伤后离开,所以……” “余九渊,你他妈是不是蠢啊?”余生转过身,盯着她。“以为自己是情圣,造福世间每一个人?难怪不管我怎么和秦吕林解释,他都不听。你这是害了他,懂不懂?” “我不懂不懂!”余九渊紧紧地攥着毛毯,低低地啜泣。“他那时候虚弱得快死了,谁劝都没有用,只有你能让他活着。” 她站起身,扔下毛毯朝余生走去。“我在林荫道看到吕林哥和厉楚楚了,他们在同一把伞下,就像当年你和他一样。余生,你帮我去和吕林哥说一说,让他别娶厉楚楚……” “我帮不了你。” 余生将书放进书包里,把保温杯的盖子盖好。“你仔细看看,秦吕林不是以前那个秦吕林了,他和厉楚楚订婚是商业性的联姻,他是有目的有计划的。你以前喜欢他,处处刁难我,死心眼了十一二年,现在还要死心眼一辈子?” 秦双双也将书包整理好。 “确实,我三哥现在变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都冷冷的,不好接近了。他订婚结婚我也管不着,那是他和爸妈的事。你也别执着了,反正他不可能和你订婚的。” “为什么不可能?” 少女侧目,靠近她。“厉家是军火世家,不管是商界还是政界的人都想有个军火实力强盛的家族合作。厉楚楚虽然不是厉老爷原配生的,但也是厉老爷唯一一个女儿。” 宿舍门被敲响了几声,余生没再和她说话,走过去开门。 余九渊慢慢坐回椅子上,暗淡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兀地笑了笑。“我不会让吕林哥结婚的,他要娶,也只能娶我。” “……” 余生开门,印入眼帘的就是余清歌的脸。 在“龍门”已经撕破了脸,她也就不再装着那副小白莲甜甜的模样。 看着女孩阴冷的眸子,余清歌愣了一下,然后才端庄温柔地说:“小生,爸爸今天在家,让我叫你去余家大院拿伯母的遗物。” “什么时候去?” “最好中午之前去,因为白阿姨生病住院了,爸爸下午要去医院照顾她。” “好。” 见她转身要走,余清歌突然喊住她。“小生,我那天只是帮爸爸说话,说得有些急了,可能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所以让你生气了。姐姐给你道歉,以后还能像以前那样和姐姐相处吗?” “不能。”她停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你做余致远的乖乖女,替她办事。就不劳烦你在我这里装好人,你不嫌自己装得累,我还嫌应承得烦。” 第516章 520傅爷说:盘子(三更) 中午,余生去了“余家大院”。 自从余致远在“帝都大学”公开说了她的身份,并打压了徐家。她在余家的地位提高了一大截,刚刚进门的时候,那些以前欺负她的佣人们,都将头低得紧紧的,一口一个三小姐叫得好不亲热。 余致远没在家,客厅里只有余老爷子和管家。 “爷爷。”余生笑着将书包放下,跑到余老爷子跟前,坐在他身旁。 余老爷子看着她,心里高兴得紧。眼睛笑得皱巴巴的,连忙应了好几声“哎”。 管家拿来了三个盒子,摆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老爷子,老爷吩咐我拿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好,你下去吧。” 余老爷子将桌前的盒子拿起,递到余生的双手里。“差不多都在这里了,致远前几天让人把仓库地下室都翻了一遍,就找出这些东西。” 仓库,地下室…… 余生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有个相框。是一个少女的照片,和她长得很像,比她更加清纯一些,眼眸几乎没有妩媚,十足的可人儿。 她摸了一下相框的红色檀木,很光滑,像是被人常年拿在手里似的。 “这些东西我让人擦了好几遍,都是很干净的了,没有一点灰尘。” “嗯。”余生点点头,将盒子盖了起来。“谢谢爷爷。” 余生陪余老爷子聊了会天,说的是她在学校里的生活,在鸿园和傅擎苍的生活。 余老爷子听到她说她过得很开心,他打心底溢出的笑浮满了整张脸。 半个小时后,余生拿着谈摇的遗物离开了余家大院。 天已经放晴,乌云散开。 风略微清冷,树叶飘落。 余老爷子站在林荫道上,看着丰田suv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他望了一眼时不时滴落几滴雨水的海棠树,树上已经没了花朵,叶子也渐渐凋零,只剩下高大的树枝干条。 男人的眼窝深陷,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明年的春天海棠树又要抽芽了。” 管家站在他身后。“是啊老爷子,三月份就会抽芽。等到五六月份海棠花开了,整个余家大院的林荫道都是粉白色的,特别漂亮。” “我是不喜欢这花,总在离别的季节开放,寓意不吉利。” 管家扶着余老爷子往院子里走。“寓意这种事不信就没有,只要它开花开得好看,惹人开心就好了。” “我记得,以前致远还在军校里上学的时候,军校的大草原旁边就有一棵很大的海棠树,他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小伙子就喜欢跑到那树下去乘凉。” “是呢,老爷子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休息吧。” ** 丰田suv内。 余生打开了三个盒子,每个东西都粗略地看了一遍。最后,拿起第三个盒子里的一个日记本,一个手掌大的日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纸张有些泛黄,蓝色的钢笔水化了,有些字迹略模糊,不过大致还是能看得清。 第一篇日记很短,顶头就写了三个字——天气晴。 字写得不好,有些歪,胖胖瘦瘦的没有标准,看起来就像小学生的字。 内容是:致远教我写字,他说写日记能让我学得更快,所以我要每天写。 余生又翻了几页,差不多都是一些记录军校生活的流水账。 随着丰田suv慢慢地往前开,余生也一页一页地往后翻。这本日记很厚,前十几篇是每日记录,到后面便是三天记一次,五天记一次,还有一个月记一次。 不同的是内容,是内容顶上的天气,还有她的字体。一点点变得工整,一点点变得娟秀,就像那张照片上的她一样,清秀可人。 ——3月18号阴,我有了新的室友,一个叫白芍清的女孩。她长得很漂亮,和我相处得很不错。 余生继续往后面翻着。 翻着翻着她才发现,后面有很多纸张都被撕掉了,空缺了很多。 ——5月20号,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致远带我去民政局领证了,我以后就是致远的妻子了。虽然只有致远的爸爸承认我,但我也很满足。 丰田suv在“鸿园”的车库停了下来。 余生的目光也在这片日记上停了下来。 白芍清和余致远是在光年2009年的十月份结婚,而这篇日记的日期虽然没有年份,但她估计应该是光年2008年。 白洛走到后车座,将车门打开。“夫人到了。” 余生微微一愣,抬头嘴角轻扬,将手里的日记本递给白洛。“把这篇日记拿去检验,检验纸张和钢笔墨水所历经的年份,最好能达到最精准的那一年。” 白洛接了过来,看了一眼日记。“好的夫人。” 余生将三个盒子盖好,拿着走了出来。 余致远威胁她,若她不说服傅擎苍和白家合作,他就伙同余家那群不承认谈摇的长老在八大家族三年一度的宴会上对外说,谈摇是小三上位,要让谈摇死都死不安稳。 等纸张和墨水的年份检验出来,看看到时候谁才是真正的小三,谁会过得不安稳! 一想到能让余生妈妈摆脱小三的名号,以余家大夫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一想到能戳穿白芍清的身份,让余致远难堪,余生乐呵呵地迈着小步子,嘴里还哼着几句歌儿。 “若不是你突然闯进我生活,我怎会把死守的寂寞放任了,爱我的话你都说,爱我的事你……” 余生哼着小调走到玄关,就看到傅擎苍系着围裙走到客厅的橱柜旁。 画面有点美,她突然忘记嘴里哼的歌词儿。 换了拖鞋,她愣愣地往前走。见傅擎苍打开橱柜在找什么东西,却没有找到。 她问:“你找什么呢?” 傅擎苍一面找,脱口而出:“盘子。” 余生:“……” “盘子在餐厅旁的消毒橱柜里呀,哪会放到这里来?虽然我也不会做饭,但我好歹还是知道客厅的橱柜摆的都是书籍和装饰品,谁会把盘子摆客厅的橱柜里头?” 男人的手蓦地一滞。 好像听到了生儿的声音,她好像在嘲笑自己找错了橱柜。 傅擎苍幽幽地转身,低下头看她。“你的意思是爷连个盘子都找不到?” 第517章 521我一般都是把生儿抱在那上面(四更) 话音有点冷,语调有点僵硬。 傅擎苍这个人傲娇得很,她怎么口不择言地嘲笑他了。 “不是啊傅爷,人家不是这个意思,人家是觉得……”余生抬头,将男人的五官装进眼眸中。 他这是一副啥玩意儿表情? 委屈?可怜? 挖槽,这种表情放在傅擎苍脸上很惊恐的好不好? 余生愣住了,呆呆地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但是她发现,她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她呆呆地看着他,他便更加呆呆地回看她。 余生眼珠子往四处动了动,轻咳了两声。踮起脚捧着傅擎苍的脸,“我错了,你知道我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一时嘴快就说出口了。” 傅擎苍微微弓下身子,将脸往她的脸前挪。她看着他的动作,好像一头受了委屈的狼狗,摇着尾巴求安慰。 她就着捧着他脸颊的动作,迎上去亲了他一下。而后站回地面,拉着他的手往餐厅里走。 “傅爷你找盘子做什么呢?还有,干嘛突然穿着围裙?吓了我一跳。” 傅擎苍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围裙。 他还特意选了一条没有蕾丝边的。“怎么?这围裙不好看?” “围裙倒也只有这么好看,主要是傅爷你初次穿围裙,这有点儿和你的人设不相符。我乍一眼看到,惊讶,太惊讶了。” 从餐厅走廊往他们两身旁飘过的白止:“……”夫人,何止惊讶,我差点被爷吓死了好么? 白洛拉过飘来的白止,惊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哥,爷在干什么呢?” 白止看了她一眼,斯文冷漠。“不知道,听春嫂说爷让她教他做蛋糕。” 白洛:“……” “哥,你不是在蒙我吧?那双常年拿枪拿出茧的手去做蛋糕?” 白止将手机扔给白洛。“蹲去厨房外头录视频。” 白洛慌张地接住白止扔来的手机。“你干嘛不自己去?” “我录了太多次,万一被爷发现,罚得会比较惨。你是第一次录,初犯罪轻。” 白洛:“……” ** 余生拉着傅擎苍走到餐厅时,春嫂急急忙忙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碗。 看到傅擎苍的时候,春嫂松了一口气。“少爷,您去拿盘子咋拿了这么久?我刚刚把蛋打好,才记起您去拿盘子了。看您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您把盘子给摔了。” 余生笑道:“傅爷他走错地方了,他去了客厅的橱柜。” “客厅的橱柜?”春嫂将蛋液放在桌子上。一面擦手一面走来,“少爷,您不知道盘子在哪您就跟我说呀,我又不会笑您。好歹也是吃过饭的不,餐厅旁边放着这么大的消毒橱柜,您愣是没看到过吗?而且想一想也知道,盘子怎么会放到客厅里去呀。” 春嫂走到消毒柜旁,拿出几个盘子。 听着春嫂嫌弃的话,余生没忍住笑了出来。“傅爷,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会跑到客厅去拿盘子。” 听着春嫂的话,傅擎苍的脸有点黑,垂眸看着余生笑得要捧腹,他的脸就更黑了。 “春嫂只说橱柜里拿盘子,爷在鸿园里只看到过客厅那一个橱柜,就走过去了。” 春嫂:“……” 春嫂皱着眉头,很不可思议。“少爷,您没结婚之前回帝都也在鸿园住过。结婚之后这大半年里,您一直住在鸿园呀。您房间里有橱柜,客厅有,餐厅里,厨房有,浴室都有。” “哦,那是橱柜吗?我一般都把生儿抱在上面,没注意看那东西长什么样。” “抱在上面……”春嫂狐疑地看了一眼餐厅这长条形的橱柜,这也能抱在上面?难不成将夫人挂在橱柜上? 傅擎苍的力气大得很,两个人身高差得也有点多,他亲她亲得腰疼脖子疼又不肯松嘴,就直接把她举起来摁在橱柜上。 余生脸一红,立马笑呵呵地转移话题。“盘子找到了,傅爷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别耽误时间。” “对,别耽误时间了。现在都两点了,少爷您学做蛋糕还要学好一会儿,别到了晚上您的蛋糕还没出炉。” “做蛋糕?”余生睨了一眼傅擎苍。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低低地“嗯”了一声。 余生担忧地昂着脑袋。“傅爷,你别把厨房给烧了。我当时在蛋糕房做蛋糕,差点把人家的烤炉给弄坏了。你的劲儿可比我大多了,又是个大男人……” 傅擎苍没理她,瞥了她一眼就跟着春嫂进了厨房。 余生站在厨房门口,望着里面罕见的场景。突然,她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这是傅擎苍第一次下厨,妈和爷爷奶奶吃到他做的东西肯定特别开心。 余生跑到客厅,拿起座机就给军区大院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她挂了电话后,见白止拿着手机在发信息,随口问了一句:“白止,你在和谁聊天呢?” 白止抬头,恭谨回答:“夫人,和连战他们说爷在做蛋糕,他们不相信。” “不相信……等会儿一定让他们相信。”她朝前走了两步,忽地又停了下来。“白止,如果宫媚儿问我要你的微信,我给还是不给?她问了好几次了,我每次都回她说我要回家问问你的意见,可是我每次回家都给忘了。” 白止的指尖停触在屏幕上,看着余生,顿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好吧,看你这样子是不想把微信给她。”余生斜眼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嘴唇微张,还是没有说话。她轻咳了两声,“白止,宫媚儿这个人脑子不好使,就是常人说的脑子缺根筋。她见你长得好看,就有意地想靠近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男的,也不爱说话。你就当她是空气,别理她,别跟她发火哈,她禁不起吓。” 白止指尖动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第518章 522我想你天天开心 余生故意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对了,她不会缠你很久的。前些天有人给她递了情书,她这傻子很容易被男生拐走的,到时候就不会缠着我要你的微信,也不会一看到你就黏上来……” “夫人,给,可以给。” 余生抬眸,歪了歪头,刻意在他脸上多看了几眼。“白止,你不怕她骚扰你吗?万一她大半夜发疯脑残,给你发短信,吵你怎么办?” 白止挨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拉黑。” 余生“噗”地笑了一声,随后走到沙发旁,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宫媚儿发了条微信——上次我不是把白止的微信名片推荐给你了吗?你时不时就盯着他的微信号看,现在不用看了,可以加。但是注意尺度,别一直发信息,不然他会把你拉黑。 对方立马回复——好哒好哒。 随即,余生就听见白止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她看向白止。 那男人还是那副斯文冷漠的样子,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拿着手机走了。 ** 余生靠近厨房,就听见春嫂的声音。 ——少爷,您力气小点。这是倒蛋液,不是甩东西。 ——少爷,这是烤箱不是装弹器,您要不要这么用劲儿把它掰开? 走到厨房门口,遥遥往里看,看见男人正粗手粗脚地使用烤箱,看那样子哪里是在做蛋糕胚? 她都替他手里的餐具疼。 “可以了少爷,等二十分钟烤箱自动提醒就把它拿出来。奶油果屑我帮您准备好,等会儿您直接拿来用吧?” “不好,我要亲手做。” 春嫂抽了抽嘴角,无奈道:“那好吧,我让佣人去院子和温室里摘水果。” 春嫂路过余生的时候喊了一声“夫人”,余生应了一声。 男人站在烤箱面前,正盯着烤炉上的计时器。全神贯注,像在做啥任务似的,眼睛都不眨。 余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探出脑袋看向烤箱,“这是全自动的,做好之后会自动停下来。” “今天怎么突然进厨房?你别把厨房里的东西都弄坏了,春嫂刚刚看我的眼神,殷切希望我把你拉出去。” 听到这话,男人冷眼扫了一下春嫂刚刚站着的地方。然后缓下语气:“我在宫斯寒的《宫氏春秋》里看到,初雪和喜欢的人一起看,两个人就能白头。做个蛋糕,提前庆祝初雪。” 余生昂着脑袋,下巴抵在他的手臂上。“初雪在一月中下旬呢,现在才十一月的尾巴,庆祝什么初雪?而且,宫斯寒的东西你少看,你看他自己都顾不过来……” 傅擎苍转过身,一双手臂圈着她的腰,弓下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去余家拿东西怎么拿了这么久?” 余生转转脑袋寻找厨房里的挂钟。“不久呀,加上开车的时间,才一个半小时。” “白洛和我说,你在路上一直在看你妈妈的遗物。” “是,我在看她的……” “日记”二字未说出,男人便将她拥入怀中。“不要一个人看,以后想看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看。” 余生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衣服。“不是什么机密文件,还找傅爷你共同商量不成?说起商量,我妈妈的遗物里有本日记……” “我怕你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遗物这东西,他也有。 有他父亲的,还有她的。 余生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她一点点抬头,寻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五官而去。“所以你才下厨逗我开心吗?” “听说女孩子吃甜的东西心情会变好。” “我现在心情已经很好了。”余生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下巴,月牙儿般的眸子闪着柔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傅擎苍?偏偏还给我遇上了。” 他总是会被她这些小情话打动。 他不善言辞,想把对她的疼爱放在实际行动上。 而她的撒娇、讨好、卖乖和情话,总能掀起他内心柔软的地方。这种光明正大的表白,于他十分受用,让他觉得他做的事情她是开心的,他在她的心里是重要的。 谁说只有女孩子爱听情话的?男人也是一样。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撞到余生的脚踝上,她往下看了一眼,而后惊喜地蹲下身。 将阿七抱了起来,只露出一个灰溜溜的小脑袋。“前段时间阿七生病被送去了宠物医院,现在可算是治好送回来了。” 余生抬头看一看傅擎苍,然后又低头看一看怀里的小灰猫。这团软软的小东西,一双玻璃弹珠般蓝色的眼睛,晃着脑袋学着余生的动作,偏头看一眼傅擎苍,然后又低下头看自己…… 白止和她说了,这猫才不是傅擎苍偶然路过宠物店看见就买了的。而是他知道她的猫死了,派人把猫从“半壁江山”捡了回去,还派人世界各地去找和阿七长得相似的猫。 她还记得那天他送她这只猫的时候,他假装自己不知道阿七死了,故意问她:生儿你那只灰猫呢?不带去鸿园吗? 他总是会在最细微的地方照顾她的感受,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对她百般的好。 以前听过这样的话,如果一个人喜欢你,他会在你看得见的地方温柔体贴。如果一个人爱你,你远不知道,其实你连呼吸都被他温暖着的。 想到这里,余生低低地笑了一下。 灰猫见她笑,耳朵也跟着抖了抖。 少女蹭上前,踮着脚抬起头,将嘴巴嘟了起来。“傅爷要亲亲。” 葱白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这里。” 男人弓下身子,将她和她怀里的猫一起搂住。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少女踩着碎步抖了抖脚。“不够,还要。” 傅擎苍凝着她闭眼嘟嘴撒娇的小模样,嘴角边的弧度不自觉地爬了上来。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下,而后不缓不急地吻了上去。 夹在傅擎苍和余生身体之间的灰猫:“喵喵喵~” 它昂着小脑袋,偏头看一下男人的脸,又偏头看一下少女的脸。见他们在吸什么,于是它也学着伸出舌头舔一舔自己的爪子。 厨房门口白洛和春嫂站在那,白洛悄悄地打开了摄像头…… 第519章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味道(一更) 二十分钟后蛋糕胚出炉。 余生抱着小灰猫斜靠在门框边上,恬静地望着里面的场景。 春嫂和傅擎苍一人一个切盘,他学着她拿刀的样子,将洗好的水果切成丁。 而后又学着用机子打好奶油,用刀具抹在刚出炉的蛋糕胚上。 现在是午后,淡淡的阳光从窗柩泄了进来,洒在男人的身上。仿佛将他与生俱来的那股阴冷和高傲全部吹散,留下的只有温暖。 让人看着,心田都是暖和的。 余生掏出手机,选了一个“时光静好”的滤镜,焦点对准厨房里正在给蛋糕胚抹奶油的男人,记录下这份静好的时光。 大概每个女人都曾想象过,婚后甜蜜又安静的日子。余生觉得,她现在就是在过这种日子。 既充实,又幸福。 少女垂眸摸了摸灰猫的小脑袋。“阿七七,你爸爸正在做蛋糕,等会儿做好了,你也吃一点吧?” 灰猫昂起头,耳朵抖了抖。“喵喵喵~” 余生将拍好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字:老公下厨做蛋糕,蛋糕会是什么味道呢?大概就是,爱情的味道。 朋友圈一发出去,就立马收到了点赞和评论。 【秦双双】:这是爱情最好的样子,我的女人就该这样甜甜蜜蜜。 【连战】:这他妈真的是爷! 【白止】:跟你说了还不信,无知的人类。 【宋之遥】:改天我也和基地的阿姨学学,说不定笙祭也喜欢。 【北修】:我不学,秦立一大男人应该不吃这玩意儿。 余生正打算回复宋之遥的评论,就看见白洛匆匆走来。“夫人,老夫人他们来了。” 余生“嗯”了一下,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从门边起身。厨房的磨砂玻璃门自动关了起来。 “是我打电话告诉奶奶,傅爷做蛋糕,让他们一起来吃的。” 白洛抽了抽嘴角。“夫人,爷最多也只能做一个,加上春嫂那个也就两个蛋糕,您用不用叫这么多人来?万一不够分怎么办?” “这么多人?我只叫了妈和爷爷奶奶还有妹妹啊。” “不止啊,黎老太太也来了,宫老太太好像在路上……” 余生:“……” 黎曼忝下车就看到了正从车上走下来的黎曼甜,她眉心“突突”地跳了几下。 还没开口说话,就看见黎曼甜朝“鸿园”别墅门口走去,按了门铃。 白洛开的门。 黎曼忝紧跟着入门,在玄关换了鞋。 “沙雕小甜甜,谁让你来的?这是我孙子家,他做的东西也只有我能吃,你他妈快点走,没你的份。” 黎老太太将鞋子换好,朝她瞪了一眼。“我是阿苍的姨奶奶,他也是我孙子。我过生日的时候他还特地从国外赶回来呢,你这个智障哪里享受得了这种待遇?” “哟,给你点颜色还开染坊了。阿苍明显就是提早回来见生生儿的,谁想见你这老婆子哦,长成啥逼样自己不清楚?” 黎老太太转身就扑进黎老爷子怀里。“老头子,她骂你的小甜甜长得不好看。老头子,我长得很丑吗?” 黎老爷子轻咳了两声,拉着她的手将她拉进客厅里。 傅老夫人看了一眼后头慢吞吞的傅老爷子,一脸不快活。“傅雄风,你就不知道走快点?那个沙雕又在我面前跟妹夫撒娇,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傅老爷子翻了一个白眼。 唐容君:“妈,爸腿不好您又不是不知道,走得哪有你和姨妈快?” “哦。”傅老夫人瞅了他一眼。“过来,我扶着你。” 傅老爷子屁颠屁颠地凑了上去,让黎曼忝搂着他。 “这个沙雕黎曼甜,不请自来,我非得把她赶出去,眼不见为净!” 傅老爷子:“谁让你一接到生生儿的电话,乐得精神失常,飞快地在群里发信息炫耀?” 黎曼忝一时间语塞,没有说话。 走到客厅,黎曼甜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沙雕,合上你得嘴。这是阿苍的果子,不准你吃!要吃自己去后院摘!” 黎老太太故意拿起一颗蔓越莓晃了晃。“哎嘿,我就吃了,你能把我咋地?智障!”她转头看向唐容君身后的傅遗爱,笑着朝她招招手。“小孙女儿,我告诉你哦,我和你奶奶一出生的时候是连体婴儿。当年我们一降生,医生手起刀落就把脑子都给了我,这个智障没脑子活了这么多年,我都替她辛苦。” 傅遗爱下意识看了一眼傅老夫人的脑壳儿。 刚从厨房赶过来的余生也下意识看了一眼傅老夫人的脑袋。 “沙雕小甜甜,那叫做异卵双胞胎,不是啥连体婴儿。你这文化水平真低,也不知道妹夫这全国高考状元是咋接受你的。还有啊,妈也真够偏心的,异卵就算了,还把两张脸的美貌都放在了我一个人脸上,让你丑了一辈子,真是委屈呢。妹夫一辈子对着这样一张脸,真是辛苦。” 黎老太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当年那么多人追姐夫,姐夫偏选了你这个智障。就是看中你天花乱坠的皮吧?现在姐夫肠子都悔青了吧?皮好看有啥用,没情趣性冷淡。姐夫一辈子对着这样一个人,真是太辛苦了。” 余生:“……”这两个人的嘴上辈子是喝过鹤顶红吧,这么毒。 黎老爷子和傅老爷子不约而同地轻咳了一声。 黎老爷子拽了拽黎曼甜的衣服。“少说一句,在阿苍家里呢,也不怕孙子看你笑话。” 傅老爷子扯了扯黎曼忝的衣服。“你也少说一句,等会让阿苍和生生儿出来,见你这个样子,你也不嫌自己身为国家军机处部长丢脸呀。” 黎曼忝转身吼了他一句:“傅雄风,你也觉得我性冷淡没情趣?” 不约而同的,黎曼甜也质问黎老爷子。“你也认为我长得不如那个智障,长得丑?” 两姐妹忽地转过头看着对方。 黎曼忝:“谁说你长得丑?我就地把他弄死!” 黎曼甜:“哪个智障说你性冷淡没情趣,我也弄死他!” 余生:“……”莫名觉得爷爷和姨爷爷有点可怜。 余生将手里的灰猫放在地上。“阿七七乖,去猫窝待着,等会儿妈妈再抱你。” 灰猫:“喵~” 第520章 两个明明互相喜欢的人(二更) 余生笑着走到客厅,称呼了每一个长辈。 见余生来,傅老爷子和黎老爷子不约而同地起身。“生生儿,我和妹夫去后花园逛逛,今天天气不错,那里空气应该很好。” “好的爷爷,您和姨爷爷去吧。白洛,你带爷爷他们去。” 傅老爷子和黎老爷子闪得非常快。 余生正要说话的时候门铃又响了,白止去开了门。 人还没见到,就先听到了宫老太太的声音。“大妹子,你来了吗?听到你说咱们傅首长下厨做蛋糕,我这就立马赶过来了。” 刚刚达成一气的两姐妹立马塑料姐妹情劈裂。 黎曼甜嗔了她一眼。“智障,你叫别人来吃蛋糕都不叫我。” 黎曼忝根本没把她的嗔怪放在心上。“我还不了解你?一有点惊喜的事儿你就往上凑,我不叫你你也会来,我干嘛还浪费口水喊你?” 见宫老太太来,傅老夫人赶紧起身。“路上堵车了吗?怎么比我晚这么一大截?” “没有呢,为了等小寒。他去医院做了个复健,就来迟了。” 听闻“小寒”二字,傅遗爱的指尖微微蜷缩,呼吸也急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太好,一抬眼就看见宫斯寒。 他比以前白净了很多,穿搭得像一个绅士,黑白灰三种颜色,戴着一副六棱型的复古眼镜,看起来低调有内涵。 见宫斯寒来,唐容君换了个位置,坐去了傅老夫人右边儿。还没等傅遗爱说话,宫老太太就拉着宫斯寒坐了下来,一把将宫斯寒推到傅遗爱身旁。 女孩微微低着头,自发地往傅老夫人身旁挪了几步。 察觉到她的抗拒,宫斯寒桃花眸暗了几分,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宫老太太“哎”了一声,没拉住起身的宫斯寒。 唐容君:“遗爱是要嫁给你的,现在把关系修整好,以后结了婚也好相处。” 这次还没等傅遗爱表态,宫斯寒就先说了。“唐阿姨,我说了我不会娶她的。遗爱是阿苍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哪有哥哥娶妹妹的?我知道自己先前的举动不对,宫家会尽量补偿……” 傅老夫人:“容君,把你的条条框框收起来。现在社会男女交个朋友比较开放,你别压着小爱和阿寒。明显这两个人一个不愿意娶,一个不愿意嫁,你把他两凑一起有啥意思?” 傅老夫人偏头拍拍傅遗爱的手。“奶奶已经和你妈妈还有宫奶奶商量好了,既然你和阿寒合不来,那就不合了。” “奶奶……”傅遗爱蓦地抬头,神情凝结,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宫老太太摸了一下傅遗爱漂亮的小脸蛋儿。“小寒是我的孙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心里想什么,都会和我说。他其实是真心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卖命救你,更不会为了不让你受委屈,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抗。晚庭被他气得出国治疗了,可能没多久要回来,她一回来,小寒肯定遭殃。” “不过也没有办法,你不喜欢他,宫奶奶也不能为了不让小寒受罚,就和你妈妈一起逼你嫁进宫家,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傅遗爱微微抬起头,正好撞上宫斯寒的一双桃花眸。 她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却没有说。 挨了好一会儿才说:“等晚庭阿姨回国,我会和她解释的。” 宫斯寒霍然起身。“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这种场合就别拉着我一块儿来。毕竟我现在有女朋友,她心里会不开心。” 一时间客厅安静了好几秒。 傅遗爱随后也起身离开了鸿园。 黎老太太眨眨眼。“你们在玩什么?气氛突然变得冷清。” 宫老太太疑惑地皱了皱眉。“看着明明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一口一个的不喜欢对方。” 傅老夫人:“咱们是不是太心急了?把他两圈得紧了点?” 傅老爷子和黎老爷子从侧面的玻璃门走了进来,傅老爷子拄着拐杖。 他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框。“你们三个联合晚庭和宫名毅,几个人匡阿寒和遗爱,小心他们以后知道不给你们生孙子。” 宫老太太:“咱们两家人听墙角,然后迅速溜到墙边躲起来的监控画面已经被晚庭抹掉了,发现不了的。” 傅老夫人嗔了他一眼。“你难道没参与?好意思说我们,是谁几个月前对阿寒疑神疑鬼,现在又认可他?” 傅老爷子轻咳了两声。“实践中检验人品,我才验了阿寒两个月,够短的了。不过啊,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开窍,尤其是小爱。她太单纯了,不懂世事,好像钻在哪个死胡同出不来似的。” 傅老夫人:“谁说不是呢,那心机深的女娃娃在病房里讲了一通,就把小爱唬得一愣一愣的。要是现在不磨一磨小爱,以后她嫁给阿寒,宫家家族那么大,有她好受的。” 春嫂系着围裙,头发丝上还沾着奶油,走到客厅来拿什么东西,见到屋子里的人,愣了几拍。 看到春嫂,宫老太太连连赞叹。“春嫂演技真不错,一气呵成不带半点喘气的。” 傅老夫人:“还得多亏你老年痴呆犯了,把遗爱骂了一顿,白洛气不过回去跟春嫂抱怨。春嫂脾气一上来,当天下午就气冲冲跑到医院,被咱们给拦下,将遗爱和阿寒的事说漏了嘴,我们才知道他两的事儿。” 宫老太太:“我真伟大!” 一旁的黎曼甜:“……” 春嫂回过神,听懂了她们的话,脱口而出:“要不是看在宫斯寒救了遗爱小姐,我还不愿意撮合他两呢。” 余生:“???” “妈,你们在说什么?” 唐容君朝她笑了笑。“生生儿过来坐。” 余生走了过去。 “没说什么大事,就是谈谈阿寒和小爱。小爱太单纯了,被你们学校……就是现在阿寒的那个女朋友给骗了。是该让阿寒那个女朋友给她上一课,让她知道知道人心险恶,知道外边的世界不是她想象得这么美好。” 第521章 好吃吗(三更) 傅擎苍的蛋糕做好,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 客厅里的聊天话题换了一个又一个,也不知道换到第多少个的时候,就看见傅擎苍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有些乱,袖子上还沾着一些果屑,从餐厅的方向走来。 看到客厅里的人,傅擎苍愣了一下,脸就黑了下去。 “今天不过节,突然来鸿园做什么?” 黎曼甜:“听说阿苍你下厨做蛋糕,姨奶奶过来蹭吃的呀。” 黎曼忝也笑着回应。“对啊,奶奶我也是来蹭吃蹭喝的。” 男人扫了他们一眼,并不友善。“我好像没请你们过来。” 余生立马站起来,走到傅擎苍边上,挽上他的手臂。“傅爷,是我,我请的。” 本来只请了妈和爷爷奶奶,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来了。 傅擎苍垂眸看了她几眼,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下什么。柔声道:“最主要的是你开心,请就请吧。” 余生回望他一眼,她怎么感觉他这句话听着比较柔和,却像是从牙缝里,咬着牙说出来的呢…… 唐容君看出来因为他们这些不速之客,傅擎苍不高兴了。不是不高兴,而是很不高兴。 她站起身笑眯眯地说:“蛋糕做好了是吗?我们能去看看吗?” 黎曼忝即刻懂了她的意思。“我也好想看,阿苍做的一定非常好看。” 黎曼甜附和:“姨奶奶也好想看。” 傅擎苍鸟都没鸟他们一眼,拉着余生就往餐厅里走。少女歪头朝他们笑道:“傅爷做蛋糕做累了,他累了就不喜欢说话。妈,奶奶姨奶奶你们都来餐厅吧,应该可以吃了。” 一伙人跟着来了餐厅。 春嫂正捧着一个十二寸的水果巧克力蛋糕从厨房走了出来,轻轻地摆在餐桌上。 “哇,这个蛋糕做得真好看,就像外面烘焙房做的一样。” 傅老夫人随即也赞叹:“是真的好看耶,沙雕小甜甜你有口福了。” 宫老太太:“不错,真的不错,这么好看的蛋糕我都做不出来。” 唐容君:“阿苍,你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妈都不知道……” 唐容君的话音未落,就看见春嫂又捧着一个水果巧克力蛋糕出来,小心翼翼生怕将它上头的巧克力屑给洒了。 见春嫂那般小心的模样,刚刚说话的几个女人眉心不约而同“突突”地跳了几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春嫂将蛋糕摆在桌上。 与其说它是个蛋糕,不如说它是个拱起来的黑色方块儿。 巧克力撒的到处都是,上头摆放的水果切得没有规则,一块儿比一块儿大,就连奶油都没有抹匀,有些地方鼓起来一大团,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棕色的蛋糕胚。 两个蛋糕摆在一起,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正在大家觉得预感不好的时候,春嫂就笑着出声:“夫人老夫人,我以前也做过蛋糕给您们吃呀,那时候都没见着你们这样夸我呢。” 一语成谶,漂亮的那个是春嫂做的。 夸错了人,拍错了马屁怎么办? 傅老爷子悄咪咪地抬头看向傅擎苍,自己孙子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他们都给吞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吃药。老婆子,我们回军区大院去把药吃了吧?” “好啊爸,我和你还有妈一起回去。你的药是我收着的,妈不知道放在哪。” 黎曼甜慢慢转头,望了一眼黎老爷子。“老头子,你是不是也该吃药了?” 看着她皱起来的脸,黎老爷子僵硬地点点头。“回去、去吃药吧。” 宫老太太瞬间觉得被世界抛弃了,她老头子去世得早,没人陪她演吃药的戏码。她好可怜啊…… “那个,最近气温转凉,我也有点咳嗽,我也先回宫家吃药了。” 说完,几个人像提前打好招呼似的就往餐厅外面走。 “春嫂,把你的蛋糕装好,送给爷爷奶奶们。我做的不好看,就不让爷爷奶奶们尝了。” “阿苍,不、不用了吧……” 春嫂立马着手包装起来。“要的要的,我以前还没被人这样夸过手艺呢,以后老爷夫人们想要吃,就给我打电话,我做给你们吃。” 余生:“……”春嫂,你是教傅爷做蛋糕被傅爷气得脑子出了点故障吗? 春嫂也没觉得自己说话不妥当,一面包装一面说:“少爷学得很认真呢,他做了四五个小时才把那个蛋糕做出来,诚意可贵。” 余生再次:“……”春嫂你是变相地说傅爷做了这么久,还做得这么丑吗? 余生偷偷地望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春嫂将蛋糕包好,走到傅老夫人面前,兴致极好地把蛋糕放在她手里。而后又笑眯眯地和白洛一起送他们出门。 进了玄关。 白洛看着春嫂。“春嫂,你这么开心做什么?我以前也夸过你做东西好吃,没见你这么眉飞色舞的。” 春嫂走到自动饮水机前倒了杯水,一口喝完。大大吐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我教少爷做蛋糕这几个小时里我到底经历了什么。真是没见过比少爷更蠢的人了,我感觉我脑细胞都快死绝了。听到老夫人夸我,我当然乐得飞上天。” 刚从餐厅走来的白止:“……” 白洛见他拿着手机往一号楼走,喊住他。“白止,你已经玩你那破手机四五个小时了。你以前一个月加起来玩手机的时间都没你今天的长,你在看什么?” 白止没理会她,留了个背影就出了主楼。 ** 餐厅里。 白止离开后,整个餐厅就只剩下傅擎苍和余生两个人。 余生偏头,小小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残次品”。 应该是可以吃的吧? 吃了应该不会拉肚子吧? 管他呢,就算被毒死也要吃几口,是她老公亲手做的呢。 余生拉着傅擎苍在椅子前坐下,将桌上的蛋糕挪到眼前,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奶油。而后一点一点放进自己的嘴巴里。 软软的,滑滑的,甜甜的。 傅擎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手看,而后又看着她小嘴张开,看着她将奶油吃了下去。 他没忍住就问了句:“好吃吗?” 第522章 抱我(四更) 余生想也没想就偏过头,“好吃,很甜。” 余生又挖了一勺,侧身递到傅擎苍嘴边。“傅爷你自己尝尝,挺好吃的,味道十分不错。虽然卖相差了点,但是也可以打九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小雀跃。“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又将手收了回来,把勺子里的奶油一口吃完。“你不吃我吃,我还不舍得分给你呢。” “嗯,就是做给你吃的,我不和你抢。” 余生背脊突然窜上来一股凉意,她定睛看了一眼脸前十二寸的蛋糕,心里有点想哭怎么办? 这怎么吃得完? 要是不吃完,他肯定会觉得他做得不好吃,所以她才没吃完。 听春嫂说,上次她做的那个十寸的蛋糕,傅擎苍先是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盯着它看了半个小时。然后又傻乎乎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勺子吃。 白洛说,他越吃越开心。整张脸都是笑的,说是从来没看到过从额心笑道唇心,一抹笑容甜进心里的傅擎苍。 想着,余生吃蛋糕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吃几口就笑眯眯地转头看一眼傅擎苍,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看着她像只小松鼠似的,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腮帮子里塞,傅擎苍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扬了起来。好像都忘了刚刚那群长辈惹他不开心的事,一双深邃的眼睛,已然都是她笑脸盈盈的模样。 吃了十多分钟,一个十二寸的蛋糕被她吃掉了三分之一。 宝宝吃饱了,不想再吃了…… 味道不错,傅擎苍的心意也十足珍贵。可是,奶油吃多了好腻,她吃不下了怎么办? 余生微微偏过头,眯着眼睛朝傅擎苍笑了笑。“傅爷,我不太想吃了,我吃饱……” “做的不好吃?” 得,她就知道他会回这句话的。 见傅擎苍扬在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回落,余生立马拿起勺子又挖了几勺送进自己的嘴里。“好吃,不过……”她偏过头,讨好般地凝着傅擎苍。 “我吃饱了,留着明天吃怎么样?” “明天就不新鲜了,万一吃了拉肚子怎么办?而且奶油会被冰箱的低温冻起来,水果也会变得冰冷,女孩子吃了冷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余生:“……”得,您不就是想让她一口气吃完吗? 一团灰溜溜的东西窜到余生脚踝边,蹭了蹭她的脚。 少女低头,笑着将灰猫抱了起来。而后用食指沾了一些奶油,递到它嘴边。 “不准给它吃,这是做给你的!” 灰猫伸出的小舌头像是被魔鬼掐住了似的,突然静止。一双玻璃眼珠子,呆萌地望着余生,可怜地转了转。 余生摸了摸它的头。“乖,阿七七吃。” 灰猫“喵”了一声,舌尖舔上她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舔了起来。 “傅爷,这是你送我的猫咪,你做的东西它还不能吃吗?而且,我是它妈妈,你是爸爸,有你这样对自己儿子的么?” 自己儿子…… 男人伸手便将少女怀里的灰猫拿了过来,切了一小块蛋糕摆在对面的桌子上,而后把那一团灰溜溜的东西扔了过去。 灰猫被扔得莫名其妙,呆呆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傻乎乎地缩在一起,伸着脖子舔盘子里的奶油。 “这还是只猫,你就对它这么好。要真是个小孩子,你不得把心都掏给他?” “当然啦。”少女挖了一块儿草莓,放进嘴里。“因为是傅爷你和我的孩子,我当然很宝贝,把一颗心掏给他不是应该的嘛?” “不行!” 余生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她就顺着自己的感觉往下说。“傅爷你放心,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是以后有了孩子,我一定会尽职尽责地对他好,绝对不会贪玩把你儿子丢在一边的。” 男人再一次:“不行!” 余生皱了皱眉头,抬眸看向他。“我答应你,我爱你十分,一定爱你的孩子一百分。虽然我爱玩,但是一定会……唔!” 傅擎苍含住她的唇,狠狠地吸了一口。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嘶磨着她的唇,低沉出声:“不生!”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话,就有被他重重地吻了起来。他好像有点生气,吻她的力度很大,一度吻得她大脑出现空白,呼吸不畅几乎要断片。 他松开了她,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少女被他吻得如一滩春水,懒懒地靠在他身上。 “生儿,现在生孩子太早了,等爷心情好,做好准备再生好吗?我知道你喜欢小孩子,但是我……” 不喜欢! 他总不能说他不喜欢他和她的孩子,那样会伤她的心吧?毕竟她那么喜欢笙祭,这个五岁的神经病。 “好,你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但是傅爷……”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蛋糕。“我现在能不吃了吗?吃饱了,肚子都鼓起来了。” 少女双眼迷离,依稀能见着眼眶内有些水雾,呆呆地望着他,有些傻。 傅擎苍见她答应,低下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嘴角。“好,明天再吃。” 他站起身,将那个不完美,剩下三分之二的蛋糕轻轻地拿起,放进了双开门冰箱的保鲜处。 转过身,男人的脸就沉了下去。 刚刚还奄奄软软的女孩,此刻正笑脸如花地抱着一只小灰猫,手指上沾着奶油,那猫正伸着舌头在她指腹上舔。 傅擎苍两三步就走了过去,将灰猫从余生拿起,随手一扔……只听见灰猫受惊“喵~”了一声,余生偏过头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猫在哪了。 她脱口而出一句:“扔我的猫干嘛?它那么小,你的劲儿那么大……” 一抬头,余生喋喋不休的嘴就合了起来。 傅擎苍沉着一张脸,正紧紧地盯着她,好像要透过她的肉体盯到灵魂深处,将她直接盯死在他眼睛里似的。 老公性子阴晴不定,时好时坏,有解决的方法吗? 她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明明她没干坏事。 这种时候就应该…… 余生“哼”了一句,直接伸出手,昂着脑袋。“抱我。” 第523章 傅爷说:叫老公(五更) 傅擎苍没说话,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少女习惯性地双手圈着他的脖子,面对面与他直视。“亲我。”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然后又指了一下鼻子,眼睛和嘴唇。“这里,这里都要。” 傅擎苍没理她,抱着她去了后院。 后院的银杏深黄,盛开的颜色正好。 余生扯着他的家居服,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在她正要故意撒泼的时候,就被傅擎苍从身上扔了下来,踉跄两步站稳在地面上。 她哼唧了一会儿,“突然变脸,也只有我受得了你。只有我有这种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胆子,换做别人,跟你待两三天就被你吓死了。如果这世上没有我,你就单身一辈子吧……” 傅擎苍垂头,就看见她垂着脑袋,一边玩手一边哼哼唧唧说着什么。 他伸手将她的手握进手里,拉着她往前走。“吃饱了就散步,消食。” 原来是带她来消食。 消食就消食,犯得着拿出一副她欠他几百个亿的冷脸吗? 太阳在山间徘徊,夕阳染红了整个“鸿园”。映照在男人的脸上,渡上一层朦胧的柔光,看起来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她就走在他身侧,步子比他小,走得稍微慢一些。 抬头的时候,正好能望见他的侧脸,渡着柔光,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以后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眼里必须百分之九十是我,允许你心里我的份量只占百分之八十。” 余生:“……”果然是军人,讲话都这么严谨呢。 “知道了。” “所以等会儿散完步,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余生被他牵着,乖巧地走在他身旁。想了一会儿,“给阿七洗澡,然后去房间里些论文,等你在书房处理完事情再……” 男人蓦地停了下来。“你知道了?” 望着男人的侧脸,纵然夕阳映照在他的脸庞,余生觉得他又冷了几分。她无意识将手松了一下,就立马被傅擎苍攥着更紧。 她眨了眨眼睛,唇瓣一开一合好一会儿才试探般地抬头望他,“回书房,你处理事情我在你旁边写论文。等你处理好了,我再和你一起回主卧,然后,再和你一起洗澡,再窝你怀里玩一会儿,最后就一起睡觉。” 她抿了抿嘴唇,再一次抬眸。“这样,可以吗?” 傅擎苍转过身,低下头,深深地看了她几眼。 看得余生一颗心砰砰跳。 “叫老公。” 余生愣了两拍,随即笑得眯起眼睛软糯糯地喊道:“老公~” 他拉着她,十指相扣,穿梭在后院的银杏树林荫道中。夕阳的柔光将他们两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一点点拉长。 ** 十二月二十号。 今年的寒气来得早,昨天夜里开始下了一些冰珠子,今早才停。 道路湿滑,风中透着冷气。 因为明天就是八大家族三年一度的宴会,所以厉楚楚提前一天回了厉家。 到厉家大院,就看见院外的停车区停了七八辆车。她拢着衣服赶忙往院子里走。 狂风骤起,天阴沉沉的,看起来晚上又要下冰雹了。 “二小姐。” 她将手里的伞交给门口的佣人,并把身上的绒毛大衣一并交到她手上。 进门,入眼就是一个正在啼哭的妇人。而后才陆陆续续将自己父亲,厉家的宗亲放入眼中。 她趋步往前走,停在妇人跟前。“妈,你这是怎么了?” 叶欣抬头,厉楚楚便见着她脸上的巴掌印,几乎占满了她整张脸,让她整个脑袋看起来都是肿的。“妈,你的脸怎么了?” 见叶欣不说话,厉楚楚转头看向厉向南。“爸,这是怎么回事啊?妈的脸,还有宗亲叔伯长老们怎么也来了……” 厉向南瞅了她一眼,“坐下,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你妈好生生的坐在这里,又没危机到性命。宗亲长老们自然是和我有话说,毕竟明天是八大家族宴会。” 厉楚楚刚坐下,对面沙发上的厉向北开口。“把我们都喊了过来,当着我们的脸给弟妹一巴掌,然后就走了。现在他跑去哪,谁都不知道。他就是个疯子,继傅擎苍以来第二个变态的疯子。两年前你也不和我们商量,私自把他绑进了锦城牢狱。现在他跑出来了,没准明天就在八大家族宴会上给厉家一族捅一个天大的窟窿。” 厉楚楚指尖一缩,“大哥出狱了?不是还没有满两年吗?锦城的监狱看守那么严密,也能逃出来吗?那、那能让武警把他抓进去吗?” 厉向南斜了她一眼。“通知武警,就是把这件事公开。你要所有人知道,厉家将厉家唯一的大少爷关进监狱?到时候厉家一族的脸都要丢尽!” 厉向南看向对面厉向北一众宗亲。“大哥,你和他们先回去吧。厉长啸刚从监狱里出来,一时间翻不起风浪。他既然有心要和我作对,明天就一定会出席八大家族宴会,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猖狂忤逆父亲的不孝子在牢里待了两年,长进得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秦家大院。 天色已黑,如天气预报说的,下起了冰雹。 秦双双刚吃完饭,撑着一把伞走去花房。 秦徐尧正要照料里头的紫丁香。 “大哥,能多种点玫瑰花吗?我喜欢红玫瑰,妖艳。” “已经选了上等的玫瑰花种子,等明年开春我就种。爸已经同意将院子后面全部开垦成玫瑰花田,到时候你天天看。” “真的吗?谢谢大哥。”秦双双踮起脚搂着秦徐尧腻歪了一下。 远处,秦家大院林荫道上。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 细小的冰珠落在他身上,打湿了他的衣服,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索性黏在一起,耷拉在他的鬓角两侧。 秦双双拿着几朵紫丁香,撑着伞从花房里出来。抬眸便见着远方背光的林荫道上,好似有个人影。 她正要定睛细看的时候,就听见背后的秦徐尧说道:“双双,上个月余老爷来家里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524章 老子的女人你也想动?(一更) 女孩的那双凤眸还是和两年前一样,看似嚣张实则单纯。他对上她的眼睛,冷雨寒风中,嘴角情不自禁地扬了上去。 秦双双听到秦徐尧的话,将视线从路灯下背光处的阴影处收了回来。拿着伞柄转过身,“你是说余老爷来和爸妈商量,让我和余嗣久联姻的事?” “嗯,我和余嗣久差不多年纪。他是余氏集团的总裁,能力出色相貌爷出众,可以依托。而且他还是余生的哥哥,你嫁给他以后你就是余生的嫂子,闺蜜变成了家人,以后更亲了。” 秦双双一时间没说话。 寒风刮在她脸上,吹起她耳旁的碎发,令她滑嫩的肌肤有些刺疼。 “爸妈很希望我嫁给余嗣久吗?” “你是秦家举家上下宠着的,对于你的婚事爸妈挺犹豫的。如果秦家和余家联姻,秦家发展会好很多。不过你大可放心,你不想做的事情,谁都不会逼你去做。” 后院的白炽灯不太亮,冰珠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寒冷。 她抬头看向秦徐尧。“也就是说我嫁给余嗣久,对秦家很好。嫁人之后,爸妈也不用替我操心。这两年混成这样,学业无成就算了,还把秦家和爸妈的脸都丢尽了……” “你别带着这种想法去看这件事。你的婚姻我们都是以尊重你的前提为主的,就算是总统求亲,你不愿意我们也会拼尽全力不让你嫁。” 秦双双兀地笑了笑,“谢谢大哥。” ** 云端之上。 进入凌晨,午夜场才刚刚开始,灯火通明的糜烂夜生活弥漫在酒厅的每一个角落。 酒保叫来了刘经理和王经理。 “经理,那个男人来了一个小时了。他就坐在那里喝酒,喝的还是咱们这里最贵的。你看他浑身湿透,穿的像劳改犯的黑色衣服。这人会不会来吃霸王餐?或者,他是恐怖分子啊?” 刘经理:“帝都的人都知道云端之上是一位地位不凡的人开的,开了这么些年,除了几个月前来砸场子又被宫少看上的那个女人,还没有谁敢在这里撒野呢。” 王经理刚要附和他,突然想到:“有,秦家的四小姐秦双双啊。上次若不是秦家五公子和另一个小姑娘来得及时,她非得将另外一个男人打残不可。” 刘经理:“哦,你是说那个渣男?” 一个半醉的男人从两个经理身旁经过,怀里搂着一个女人,手正伸在她v领下摸索。 听到“渣男”二字,他甩开怀里的女人就冲了上去,揪住刘经理的衣服。“你他妈说谁渣男?啊?老子是帝都有名望的公子哥,和余家宫家都有旁系亲属关系,你敢骂老子是渣男,你他妈不想活……” 王经理赶忙抓住男人扬起的拳头,才没让那大拳头落在刘经理的脸上。“先生,又不是我们最先说您这个称谓。是您那天晚上和秦四小姐发生了冲突,她骂的。后来秦四小姐的朋友过来,宫少就让人把你赶出去了。” “把我赶出去?老子就说那段时间那几个破保安一直不让老子进来……我表姑妈是宫斯寒的姨奶奶,他娘的还敢把老子搞出去!就因为那个贱女人秦双双?” 男人笑着朝刘经理吐了一大口气,熏得刘经理差点将晚上的饭菜吐了出来。 “难不成宫斯寒喜欢秦双双,所以帮她出气呢?哎哟我跟你讲,你回头好好劝劝宫斯寒,看上谁都好,干嘛要看上秦双双啊。她可是这两年家喻户晓的夜场辣妹,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太脏了。而且那女人就是个男人婆,求老子……厄”他打了一个酒嗝,“求老子睡,老子都不想睡……” “砰”的一声,一个深棕色的酒瓶从远处视线暗淡的沙发甩了过来,直接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当即摔得粉碎,玻璃片四射。 原本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这突然的袭击,令场上跳钢管舞的舞女都停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这个地方。 这么用力地砸,会砸成脑震荡的吧? 男人踉跄几步转身,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拿下手的时候,掌心都是血。 他即刻就怒了。“谁他妈拿酒瓶砸老子……” 还没等他说话,就看见从瓶子砸来的暗处,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冲出来一个男人,抡起拳头就朝他打了下去。 狠狠地在他脸上砸。 刘经理:“老王,快快快点去喊救护车。” 王经理一双眼睛瞪得很大,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好,我去叫救护车,你赶紧让安保过来!” 重重的一道闷哼声,男人奄奄地被甩到舞台下的阶梯上。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厉长啸随手在酒桌上拿起一瓶伏特加,甩手将瓶底摔碎,握着瓶颈处朝他走了过去。 走过去,对准男人放在地上的手掌,眼眸平淡不惊插了下去。 伏特加的玻璃碎片悉数扎进了男人的手里,周围的人又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殃及到自己。 酒保:“刘经理,他不会真的是恐怖分子,刚从牢里出来的吧?万一把这个顾客杀了,咱们云端之上会有麻烦的。” 几十个安保人员从酒场入口跑了进来。 厉长啸握着酒瓶的瓶颈,手上的力气还不断在加大,仿佛要将半个破碎的酒瓶全部穿插他的手心手背。 “老子的女人你也想睡?”他幽幽地开口,因为喝了酒,浓重的酒味随着他的话从口腔里溢了出来。 玻璃碎渣刺进血肉,疼得男人完全说不出话。他一面收紧身子,一面伸手要去抓他的衣服求饶。 安保匆忙跑来,正准备要上手抓人的时候,宫斯寒从外头走了过来,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一回国就来云端之上大动干戈,厉少爷这是砸我场子,还是又想去国外待两年?” 听到宫斯寒的声音,厉长啸缓缓抬起头,充满煞气的眸子朝他一笑。随即就像没听到一样,扯开腿坐在地上。手上的力气一刻不松,有条不紊地一寸一寸往男人的血肉里扎。 第525章 他回来了 “厉向南要是还能把我送去国外两年,那我这两年岂不是白在国外待了?这东西好像是你姨奶奶那边的人,和你有关系?” 宫斯寒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一眼就看出是几个月前和秦双双在云端之上闹事的。 “宫家那么大,旁系那么多,我哪管得过来姨奶奶旁系的人?”他看向刘经理,“不是说了这个人以后不要放进云端之上?我的话听不懂?” 刘经理为难了一会儿,“宫少,他自称是你亲戚……” 刘经理的话音未落,就见着原本坐在地上,看似安静了一会儿的男人突然起身,握着手里的酒瓶狠抽在男人脑袋上。 “宫斯寒,我给你面子,把他打死了你生意不好做。既然你是医圣,就自己看着,看着他到了濒临植物人的情况就喊我一声。” 话落,他的拳头就抡了下去。 “秦双双三个字是你能说出来的么?说她脏?来,你倒是告诉我她被谁上过,告诉我,我让那几个男人陪你一块儿在病床上躺一辈子!” 见他越打越用力,宫斯寒弯腰掐住他的手腕,他右手的指骨上浸染了鲜血。“够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宫斯寒将厉长啸扶了起来,厉长啸喝了酒,步伐不是很稳。“认识秦家四小姐?” 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十多个男人颔首。“少主。” 厉长啸偏头,“宫少能提供云端之上的监控视频么?” “可以。” 他推开宫斯寒的手,接过为首男人递来的外套披在身上。“把云端之上两年之内的监控全部仔细看一遍,凡碰过秦双双的人都给老子圈出来。” 宫斯寒轻笑了一声。“四小姐可不止在云端之上的夜场玩过,几乎整个帝都城的夜店她都去了。厉少爷这样子,看起来和她关系很不一般啊。” “我是她男人。” ** 八大家族宴会在帝都的半壁江山举行。 八大家族,帝都的:傅家,余家,秦家和宫家。 锦城的:上官家,厉家,白家和唐家。 二十年前还没有八大家族这个称谓,后来随着唐家和白家借另外两家家族的势力不断兴起,也就加入了六大家族之中。 下午六点,半壁江山。 昨天晚上下着冰雹的天,今早就放晴了。 迈巴赫在半壁江山外停下,白止从驾驶座上下来,刚准备去后车座开门,就看见余生“蹭”的一下跑了下来,踩着一双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就往前冲。 然后,就被后头的傅擎苍两三步追上,拉住手腕搂进怀里。 余生甩开他的手,抬起下巴。“昨天晚上求你碰你都不碰,现在你别碰我!” 她在他怀里挣了挣,就再度被傅擎苍搂紧。“昨天晚上你那样撩拨我,你知不知道我忍得多难受?” “你昨晚抽风?强忍着都不上?” 傅擎苍搂着怀里倔强的小东西,朝前走去。“爷突然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爷什么时候想让你变漂亮,你就能变漂亮。今天,爷不想你太漂亮出席。八大家族里头那么多黄金单身狗,他们可比帝都大学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难搞。” 余生鼓了鼓精致的小脸,脸上的那朵小红梅因她气鼓鼓的样子而更加红润了。 她还是不服输地念叨着:“你以后想上我就难了,你看我会不会给你上!宝宝是有脾气的。” 昨天晚上她脱光了在他面前晃,在他身上蹭,他还是冷着一张脸动也不动。然后就一把将她推开,去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她已经睡着了。 傅擎苍弓下身子,一双手绕在她胸前抱着,低下头靠近她的耳畔。“今晚宴会结束爷就上了你,不用等以后。” 鬼知道她昨晚光着在他身上爬的时候,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敢,我不给!” 从侧面看,能近距离看见少女微微鼓起来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眸子张扬又傲气,典型的有脾气不服输。 傅擎苍故意去刺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果然,怀里的女孩就像炸了毛的猫似的,拿出爪子就开始挠人。只不过,她是炸了毛的猫,可他却是一匹狠狼啊。何况,她脸上的斑出现了一小块儿,身体没那么大的力气,轻而易举就被傅擎苍压在怀里,动都动不了。 “我当然敢,生儿你现在力气不大,就算你脸上没斑,力气大的时候,你照样是打不过我的。乖,昨晚你自己脱,今晚爷帮你脱。” 余生嗔了他一眼。“流氓!” “就喜欢对你流氓,谁让你有这个能力挑起爷流氓的本质?” 余生被他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 两个人小打小闹走到了门口,抬眼望去,余生见到一辆koenigseggccxr跑车张扬地停在一旁。 她微微一顿,再次看了一眼。 终于,眼尖的她发现跑车后视镜上一个很小的瑕疵,上面贴着一张很小的海绵宝宝贴纸,是以前双双刮花了他的车,然后贴上去的。 他消失了两年,回来了? 来参加八大家族的宴会? 八大家族中有一家姓厉,他是厉家的人? 那为什么三年前来“国都贵族中学”读书,读了一年又消失? 与此同时,半壁江山后庭。 男人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里面的视频,而后又仔细地看了一眼跟前的男人,对照了一番。 “少主,半壁江山的监控视频全部看完。这个人是两年来在半壁江山碰过秦小姐的男人中家世厉害点的,他和傅家有点关系,傅家大长老的旁系孙子。” 厉长啸将手机扔给身旁的厉青,二话不说就打了他一拳。“傅家大长老旁系孙子,就算是傅老爷子的孙子老子都照样打。” 男人被打了一拳,怒气当即就冲上了头。“你他妈是不是疯子?莫名其妙把我绑到这里,秦小姐……我他妈睡了那么多女的,姓秦的倒是有,你说的是哪一个?” 厉青:“秦家四小姐秦双双。” 男人见他们人多,自己势单力薄,倒是笑了起来。“哦,你说那个夜店小辣妹秦双双啊。睡过啊,而且还不止一次哦。秦四小姐的味道还真不错,我现在还挺回味的,下次去夜店再遇到她,说不定还能一起回房间玩一玩。” 第526章 被一个女人看上很骄傲吗(三更) 厉长啸扬起的拳头突然放了下来,他甩开他的衣服,往后退了一步。 以为他被自己刺激,会扔下他,去找秦双双的麻烦,却不料下一秒听到他说:“去随便找个娼女,脱了衣服趴他身上。再把他打一顿,只要没死就往死里打。若他敢往外说,你就直接把照片放出去,连同娼女的口供,就说他在半壁江山嫖~娼,被人发现要杀人灭口,我们救了那女人并惩罚性地收拾了他一顿。” 男人顿时觉得日了狗了。“神经病,你他妈是神经病啊。爱慕秦双双你他妈去找她,找我干什么?是她自己喝得半醉来找我搭讪,我他妈就跟她喝了一杯酒。” 厉长啸垂下眸子,冷眼。“你还碰了她的手?现在承认了你没睡过她?” 他突然抬起头,望了一下远处的人工喷泉。“除了我,秦双双看不上任何一个男人。” 厉青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他好像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骄傲? 被一个人女人看上有啥好骄傲的? 跟在厉长啸身后,从后庭离开。 “少主,真的不去医院瞧瞧吗?您昨晚被雪水浑身淋湿,有点低烧。现在烧是退了,但……” “不用,她应该快到了,两年没见,也不知道她见到我会不会很惊喜。” “秦、秦四小姐吗?” 厉长啸没说话,但厉青明显看到他嘴角扬上了一个弧度。 秦四小姐他认识,若不是昨晚去秦家大院外的林荫道接少主,他也不会见到四小姐的容貌。 他也不知道少主是什么时候认识秦四小姐的,三年前少主听到冥王战队殒没在金三角后,他就一个人去了“帝都”。待了一年后,老爷盛怒将他绑了回来,之后就关进了锦城的监狱里。 一直到昨天下午才出来,还是少主自己跑出来的。 “少主对四小姐真好。” 他再次从侧面看到了厉长啸的笑容,如同青涩的少年,看到内心的佳人一般,泛起腼腆的羞涩与美好的心动。 厉青多看了几眼。 少主的母亲死得很早,唯一的姐姐也失踪杳无音信。老爷娶了下一任夫人后,他就变得沉默起来。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开始处心积虑地谋划,夺权。想要把厉氏一族的权势握在自己手里,要压下老爷这位家主。 那个时候,少主十岁。 他是厉家的家仆,从小和少主一起长大。十岁后,少主一心致力于夺权,几乎没看到他笑过。 ** 余生和傅擎苍入场。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傅擎苍去应承,余生便坐在餐饮区聊赖地挑酒喝。 她喝鸡尾酒是有自己的习惯的,六分之一的伏特加配上蓝莓冰橙,微凉的冰橙添上蓝莓的酸甜,加上酒精醉人,喝一口能回味很久。 “余生同学喝酒倒是有趣,第一次看这么配鸡尾酒的,是在云端之上和酒保学的?” 余生抬眸,一眼望去是路载舟的脸。 余生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一道雷利的声音砸了过来。“你离她远点,别碰我女人!” 能在这么大场合公然喧哗的,大家都习以为常不去看,也知道是秦家那位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四小姐。 秦双双踩着高跟鞋三步崴一步地往这边奔,见她笨拙的模样,路载舟低低地笑了两声。在她走到跟前时,他伸手扶了她一把。 “今天晚上的双双小姐真漂亮。” 秦双双“嘁”了一声,将他的手甩开,一甩开自己就没站稳踉跄两步,随手扶住余生的肩膀。 “不会穿高跟鞋就不穿,没有谁规定出席宴会的女性一定要穿高跟鞋的。我倒是觉得平日里简单大方的双双更好看。” 秦双双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不要以为你说我几句好话就能改变得了你渣男的形象!对了,我的东西你修好没有?” “修好了,双双小姐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就成。” 秦双双豪爽地“嗯”了一句,然后才好好地看了一眼路载舟。他今晚穿得文质彬彬,戴着一副眼镜框平添了几分书生气息。加上他一贯荧幕上温和谦卑的气质,倒真让人会误以为他是个好人。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余生上上下下打量着她。“guess的连衣短裙,蒂芬妮最新款的水晶项链,coach的羊皮小包,卡地亚的粉钻手表,圣罗兰的蓝色公主高跟鞋……还画着channal的新款彩妆。秦双双,你这三年加起来都没今天这么精心打扮过吧?说说,你要干嘛?”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秦双双眼眸黯淡了几分,抬头时又变成那副风风火火没心没肺的样子,嬉闹着:“给爸妈惹了两年的祸,我也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察觉到她神色不对,路载舟笑道:“余生同学,把你独家的鸡尾酒配一杯给我和双双小姐尝一下?” 秦双双瞥了一眼余生跟前那杯蓝色的酒,精神就提了起来。“生生儿你还会配酒?” “会啊。”余生转过身,倒了两杯伏特加。“只不过一直没喝,在余家哪里能让我去外头喝酒呀。后来嫁给傅爷,傅爷酒精过敏,我就很少喝酒了。” 她调好,给秦双双和路载舟一人递了一杯。 秦双双抿了一口。“真好喝,生生儿你还会配别的吗?” 余生挑了挑眉。“不会了,只会这杯蓝莓冰橙鸡尾酒,这还是很久以前有个大哥教我的。” 路载舟端着高脚杯微微仰头,蓝色酒水流进他的嘴里,一点点下滑。他兀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少女的侧脸上。 那朵红色的梅花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上。幽幽开口:“余生同学的酒配得真好,不过,我觉得我这杯冰块少加一块效果会更好。” 他将高脚杯放在桌子上,余生看了一眼他的那杯酒。“影帝也会品酒吗?” “会一点,在娱乐圈要接触的人很多,这些知识学过。” 秦双双没理会他们的交谈,只是单纯觉得好喝,就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完了。 然后听见余生悠悠地说了一句:“我冰块的量掌握不好,所以配的酒就没有我那位大哥味道好。” 第527章 跑到没你的地方去(四更) 见傅擎苍朝她招手,余生从椅子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傅爷找我,我过去一会儿。双双,你别因为这段时间没去夜店喝酒,酒瘾上头在这里狂喝,到时候喝醉了发酒疯,你又要丢秦叔的脸了。” 秦双双捏了一下高脚杯的杯底,“哦。” 余生走后,她走上前将杯子放在酒桌上,瞥了一眼路载舟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蓝莓冰橙鸡尾酒。“真浪费。” “还想喝?” 秦双双立马将眼神收回来,猛地摇头。“不喝了,万一真醉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今天晚上是要来谈重要事情的,不能给爸添麻烦。” 路载舟拿起伏特加,倒入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中。加入适量的蓝莓,冰块儿。“伏特加的量不多,加了水果,喝两杯不会醉。” 他拿起那杯配好的酒,放在手里稍稍晃了晃,递给秦双双。“试试我配的,我品酒的能力不错,相信配的酒也不会差。” 秦双双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拿到嘴边缓缓抿了一口。尝过味道后,她仰头喝了半杯。 “哪有你这样品酒的?”路载舟看着她的模样,悠然地笑着。 “路载舟,你学习的能力好强啊,比生生儿配的更好喝。” 正笑着要将剩下的半杯一口喝掉,余光便扫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秦双双的笑霎时消失得一干二净,整个身体恍如遇到了西西伯利亚寒流,连血液都凝固一般,冷冷地顿在原地。 他穿着一套高定剪裁的深蓝色西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气场十足,看起来老练沉稳。步子敏健,穿梭在人群里,显得那么耀眼。 秦双双心口猛地一紧,她突然弓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 路载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立马弯腰扶住她,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酒太冰了?” 女孩拉着他的衣服将自己撑了起来,松开他的手,忍着心口的不适。“没事,突然觉得有点闷,我先走,去找我爸妈。” 她快速离开了酒台。 见视线中的女孩离开,厉长啸加快了步伐,奔着她离去的方向。没走多少步,就被厉向南喊住。“去哪?这里这么多长辈,你不来打个招呼?出国留学两年,把礼仪都学忘了?” 叶欣立马附和:“长啸,过来和唐小姐打个招呼呀,以前你们见过的。” 男人转过身,扫了沙发处林林总总的人一眼。 唐家的,白家的,上官家的,厉家的都有。 他看了一眼厉向南,“爸,管好你的妾,下次再这么口无遮拦,那张脸就该烂了。” 顿时就有人提:“厉夫人,您这脸红红的,该不会是和厉少爷发生什么冲突了吧?” 另外一人附和:“发生冲突也不能对自己父亲的妻子动手呀。” 叶欣随即解释。“没有,我昨天卸妆的时候马马虎虎用了过期的卸妆水,导致这边脸过敏红了。” 见厉长啸要走,厉向南抬头看向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哪都不准去,就给我坐在这里。” 男人头也不转,眉目尽是阴冷。“爸,我今晚坐在这里,明晚你准妹妹和我出去玩玩怎么样?” 厉楚楚猛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一脸恐慌地看着叶欣。 叶欣随即改了话锋,劝道:“向南,长啸刚回国,是该让他自己转转。现在时间也还早,他转转也就会回来的。” 厉向南没有理会叶欣,只是盯着眼前的厉长啸。“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坐好!” “真冷血。厉楚楚,你爸这么对你,你干嘛听他的话?”他微微侧身,冷眸扫了眼厉向南。“我猜傅擎苍对厉家暗线很感兴趣,我是不介意和他合作。厉向南,你是想和我在这里撕破脸吗?” ——怎么能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这真是……大不孝! ——说是出国,其实是坐牢去了。这进过监狱的人有好人吗?不都是一群疯子。 ——坐牢? ——闭嘴,我也是听我外公说的,你别说漏嘴,小心厉家找你麻烦。 厉向南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周身尽是一团死气。“半个小时回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厉长啸留下一个背影走了。 见厉楚楚余惊未散,叶欣安慰:“楚楚,你去找吕林聊会天。今天晚上是要公开你两订婚的消息,和他去接触着。” 厉楚楚点点头,起身走了。 ** 秦双双连着走了三四条走廊,踩着高跟鞋喘气连连。 终于,走到第五条走廊的时候,她走不动了,伸手扶住墙壁。 慢慢蹲下身,无意识地往后望了一眼。 他没有跟来。 不知道为什么,左上方的胸口处突然好疼,像是被人攥紧了,勒得好疼。 眼眶酸涩,两条银白的细线从眼角流淌而出,滴落在地毯上。 “小姐?” 路过一男一女,好心地喊了她一声。“身体不舒服吗?没有事吧?” 她抱着自己的腿,擦了一把眼泪,一点点站了起来。“我没事,胃疼而已。” “没事就好,胃疼的话半壁江山有私人医生,叫上来……” “胃疼?以前你没有这个病的啊,是这两年喝酒喝出来的?”廊中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经过两年,他的声音只是变得有些低沉了,其余丝毫没有改变。 听到他的声音,秦双双想都没想就扶了一把墙往前跑。 那对情侣见到厉长啸,以为是小两口小吵小闹,就没多理会,离开了走廊。 厉长啸赶忙跟了上去,跑了三五步就拉住了她的手臂。“我看看,不是胃疼吗?还跑,跑去哪?”他慌张地弓下身子,在她肚子上看来看去。“很疼吗?我抱你去看医生。” 正当他的手要揽上她的腰时,秦双双一个侧踢便将她和他之间划下一条距离,因为穿着高跟鞋,她没站稳崴了一下,倒在后面的墙壁上。 冷言道:“跑到没你的地方去。” 厉长啸被她一推,又因为她一个猝不及防的侧踢就松开了她的手。 第528章 我是偏爱你的小可爱(五更) 他笑着,想朝她靠近。“二货,我又没有死,你是跑不到没有我的地方去的。” 他朝她靠近了一步,没忍住就直接跑上去将她搂到怀里。 “我好想你啊。” 跌进这个久违两年的怀抱,秦双双一时间愣了神,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伸到了半空,差一点就搂住了他的腰。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刚把他推开又被他拉进怀里。“厉长啸你无耻!感情的骗子,渣男,混蛋!”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厉长啸又笑了,笑容扬得特别明显,还低低地笑出了声。 “不准笑,你他妈混蛋!给老子闭嘴!” 厉长啸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不许说脏话,以前跟你说过的,说脏话我就打你一下。” 以前…… 谈起以前,秦双双的心突然冷了下来,就跟那天飘着大雪,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的时候一样冷。 她等他去看电影,去游乐场玩。 可是,他没有来,来的是一个女孩子。 她和她说:厉长啸走了,他不会回来。他只不过是因为有事要做,才在国都贵族中学待了将近一年。他的人生你参与不起,你无法帮助他,就不要挡在路上做绊脚石。 随后她问那个女孩:他要做的事做完了,所以就走了吗? 她答:对,做完了。 她并不在意女孩嘴里他所谓的人生,因为只要她认定的人,他要走什么样的人生,她都会全力支持。 她在乎的,是他的想法。他只是来做事的,顺便谈了一场情,恋了一场爱,走得那么干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来。 秦双双忽地冷静下来,被他搂在怀里安安静静的不挣扎。“你是厉家的少爷,厉长啸?” “是我,在学校没和你坦白,那是因为当年我有事要做。我不想因为这个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该放开了吧?”她打断他的话。“你抱着一个即将和另一个男人订婚的女人,你不怕传得难听,我还怕给秦家……” “订婚?和谁订婚?”他松开她,低下头看着她。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女孩,是我厉长啸的!” 秦双双甩开她的手。“老子这两年混夜店,早就不是女孩,睡过的男人都能将这条走廊排满。” “把名字告诉我。”他看着她,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只是语气冷了很多。 “告诉你,你要干嘛?一个个把他们挖出来,来和我对质问问我到底还他妈的是不是处女?” “挖出来,弄死他们,然后你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秦双双低下眸子,不去看他的眼睛。“神经病!” 她转身就走,厉长啸一步就走到她面前。“开口骂我了,是不是不生气了?我知道我突然消失两年,你心里肯定不舒服,我以后加倍补偿回来好吗?” 秦双双一抬眸,就看见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笑你他妈个大头鬼!” 被她骂,厉长啸不生气,反倒又笑了笑。伸手轻轻握着她的肩膀,“我是偏爱你,粘着你的小可爱呀。” 几颗泪珠,悄无声息地从秦双双的眼角滑落。 她以前对他说过: ——我希望我喜欢的人,对着其他异性高冷拒绝,但一看到我就会变成一个小可爱粘着我不放。我要做唯一被偏爱的那个,这就是我秦双双羞于开口的占有欲。厉长啸,你做得到吗? 见她落泪,厉长啸慌张地抬起手要去擦她的眼泪。手刚抬到她眼前,就被她拦了下来。 她将他另一只手也从肩膀上挪开,自己伸手擦了把眼泪。“你继续去做你的事,以后你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他妈当年就是脑子抽了,才会看上你。厉长啸,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记着,是我秦双双甩的你,是我不要你了,才不是你抛弃的我,我从来就没被人抛弃过!” 秦双双往前跑了两步,弯腰将脚上的一双高跟鞋扯了下来,转身就往后面仍,也不管扔中还是没扔中,扔完她就跑了。 厉长啸接住她的鞋,正准备要去追,厉青走过来将他喊住。“少主,该去老爷那了。他给的半个小时到了,别和老爷硬碰硬,现在还不是时候。” 厉向南坐家主做了将近三十年,他现在自然还没有把他拉下马的能力。 厉长啸攥紧了手中高跟鞋的鞋带,望着女孩离开的方向,重重吸了一口气。“你把鞋给她送过去,她的体质偏寒,光着脚会受凉。” 厉青接过鞋子。“好的少主我这就去。” 厉长啸前脚刚离开走廊,后脚唐雪就走了过来,礼貌地笑着。“厉青哥,我给秦四小姐去送鞋吧,都是女孩的东西,我送比较好。” 厉青看了一眼手里的鞋,犹豫了一会儿将它交给唐雪。“麻烦你了。” “不麻烦。” “……” 秦双双一口气跑到了阳台。 夜里寒风阵阵,她只穿着一件晚礼服。 玻璃门响了一声,秦双双立马转过身,见着一个女人从门口走来,手里提着她的鞋。 女人一点点朝她靠近,她一点点看清了她的面容。就是两年前,在雪地里见到的那个女孩。 唐雪将高跟鞋放在她脚边,“晚上冷,秦四小姐别着凉了。我在走廊上无意看到了你和长啸哥起冲突,待他走后我把你的鞋捡了起来,给你送过来。” “听四小姐刚刚说,你在和别家公子商量婚事?” 秦双双看都没看她一眼,“关你丫什么事?你属猪的吗,什么都往嘴里吃,往身上揽?” ——————————————————————(昏隔线) 后台更新,出现了很多问题,不止我一个作者哈,例如题外话发布后显示不了就是其中一个问题。然后还有章节空白,章节延迟显示在app上,章节被屏蔽等。这些字我写在正文里不会多要大家的钱,因为现在后台更新了,2000个字是一毛钱,2999个字也是一毛钱。 因为这些问题带来的不便,小道准备在周末写一个亲密番外小剧场放在群里给大家看。现在是想问一下,宝贝儿们想看谁的呢?傅爷和生生儿,宫斯寒和妹妹,还是……呃余嗣久(这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宝贝儿在群里提的)写余嗣久还有点儿棘手hhh。宝贝儿们留言,我明天晚上再去看评论,然后明天晚上或者后天白天写,最迟后天晚上放群里。么么哒mua~ 欢迎加入鸿园,群聊号码:454777134(没有进群的宝贝儿快来~没有粉丝值限定) 嗷~再提一下更新时间:每天早上8点之前会更新完。 小道要养生了,不能再熬夜了,熬夜会秃头,对身体不好。宝贝儿也要早点睡,不要熬夜哇~ 第529章 生儿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地道?(一更) 唐雪脸僵了僵,又笑着说:“四小姐和别人订婚也好,不然又要和长啸哥纠缠了。我倒希望你和长啸哥纠缠,毕竟你是秦家宠着的小公主,有你帮忙,长啸哥做一些事容易很多。”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两年前见你单纯,不忍心看他利用你,就骗你说他不会回来,想让你对他死心。长啸哥可没出国,一直在锦城,他在处理手上的事情,现在处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她淡淡地笑着,“四小姐你的作用很大的,你父亲秦敖是帝都的市长。大家都知道长啸哥和他爸不和,已经在多方面打压他爸爸。如果得到了秦家的势力,长啸哥绝对能在某一头直接压倒厉伯父。” 十二月底的夜风是真的冷,仿佛吹在人的身上能将人冰冻似的。 往半壁江山的阳台遥遥望去,能看见一块帝都最大的商业性led娱乐荧屏,上面是路载舟的杂志封面。 她很少粉明星的,粉上路载舟就是因为他在某次杂志上说的一句话,他说:缺席是一个最不好的习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等待你的人心里是什么样的。 他在等的是他口中说的那个失散几年的妹妹。 她在等的是她心里的年少欢喜。 女孩望着远方的led荧屏看了许久,偏头轻蔑地扫了一眼唐雪。“生生儿经常说我长了一双很漂亮的凤眸,张扬的时候就跟凤凰于飞那般耀眼,你觉得我的眼睛长得好看吗?” “好看,秦四小姐的容貌自然是……” “它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能准确识别白莲花和绿茶婊。喜欢厉长啸是吗?喜欢自己去追,别像老母猪戴胸罩一样一环套一环地套路老子。两年前说我参与不了他的人生,成为他的绊脚石,现在又说我的身份有助于他对抗他爸。你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供你吃喝玩乐闹着玩呢?他妈的傻逼吧!” 秦双双一通骂完转身走了,唐雪还直直地站在原地。 她刚刚是被她骂了吗? 她好像还没听清她的话,只觉得好长一段都是骂人的…… ** 宴会正厅。 厉楚楚在宴会厅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秦吕林,她进门的时候和秦家人打过招呼,也和秦吕林在人前装了一把恩爱,怎么才一个多小时,就不见人影了? 服务员端着酒盘路过,礼貌地喊住她。“请问是厉楚楚小姐吗?” “是我。”她偏头,“有事吗?” “是这样的,有一位秦先生,是秦家三公子,他让我叫您去楼上的2290包厢。” “好的,谢谢你了。” “……” 厉楚楚坐电梯去了楼上,出电梯时碰巧撞上另一台电梯走出来的上官玲。 她礼貌地笑着。“阿姨好。” 上官玲见着她愣了一下,然后才说:“楚楚好,楚楚你是来找吕林的吗?” “是呀,吕林让我去2290包厢找他,他也许有事和我说。阿姨,您是?” “吕林也说有事要和我说,把你和我一起叫来,应该是说说你两订婚的事儿,毕竟再过一两个小时,两家会宣布你两的婚事,提前准备一下也好。” 厉楚楚走在上官玲后方,跟着她一块儿朝2290包厢的方向走去。 在走廊上走了几步,就看见走廊的另一头走来一个妇人。 白芍清因为前段时间进了医院,这一个半月来人消瘦不少,看起来精神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厉楚楚和上官玲走到2290的时候,白芍清也在2290门口停下。 三个人互看了一眼。 “你们找九渊有事吗?” “九渊?我们是来找吕林的。”上官玲疑惑地看着她。 白芍清伸手指了一下包厢的门牌号。“可这是九渊的房间。” “可是吕林……” 上官玲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走廊响起一道十分甜美的声音。“傅爷,你在那些老爷权贵里待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好好陪我了。先去房间里看一会儿电视,咱们再下去好吗?” 听到余生的声音,站在2290包厢门口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看,就看见少女挽着男人的手臂,嬉闹地往这边走来。 厉楚楚:“三小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和傅少爷的包厢在楼上的3380.这里都是以2开头的包厢,你们是不是走错了?” 余生显然一愣,呆呆地看着傅擎苍。“我们走错了?” 看着她装傻的模样,男人剑眉微挑,宠溺般地揉着她的头发。“好像是走错了。” 少女嗔怪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傅爷都怪你,坐电梯按错楼层。” “生儿,楼层是你按的。” “还不是你在电梯里亲我,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按错嘛。” 余生说着,刻意将目光落在白芍清的身上,满怀关切地朝她走去。提高音量大声喊了一句“白阿姨”。 “白阿姨,你的病好了?我这些天在学校听清歌姐姐说,你在医院住了十来天呢。虽然现在看起来脸色还有点白,但是病情应该不严重了吧?” 白芍清望了一眼她身后的傅擎苍,牵强地笑了笑。“不严重了……” 随着余生这一句“白阿姨”,那扇未完全合上,开着一条缝隙的包厢门后,传来了女人娇软的声音。 断断续续,长长短短:“吕林哥……你不要这样,你、你……你轻点。” 听到余九渊的喘息声,白芍清如当头一棒直接破门而入。上官玲紧跟其后,迈开步子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厉楚楚扫了一眼余生,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没多想,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廊上突然间就只剩下傅擎苍和余生两个人。 男人低下头,淡淡地笑着,笑容间满是纵容。“你在做什么?” 余生转过身环住他的腰,“我在给你安全感呀,以后秦吕林结婚了,你就不能天天将他挂在嘴边,用来调侃我了。” “结婚也能出轨。” “他不敢。” 傅擎苍拥着她离开,“生儿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那杯酒你也看到了,又不是我给秦吕林喝的,就算没有我,余九渊一样把他设计了。我只是,还想做点其他的。” 第530章 爷的生儿身娇体软易推倒(二更) 余生用手捧着自己的脸,“坏坏的我,傅爷还喜欢吗?” 他捏了捏她的脸,“胡说,爷的生儿身娇体软易推倒,像只软猫一样,能坏到哪去?” 余生故作咳嗽两声,“又弱又丑的余家三小姐,傅爷你接好了。”她嬉笑着绕到他身后,纵身一跳就跳到他宽厚的背上。 傅擎苍稳稳地接住,背着她离开了这条长廊。 ** 白芍清提着一颗心匆忙跑进房,跑到卧室。在门口听到那道娇喘她就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瞪圆了眼睛,缺氧往后一倒。 上官玲在她身后,无意识地扶住了她。 厉楚楚紧跟着也走了进来,看到床上一幕时,猛地捂住了嘴。 “痛……吕林哥我疼……” 听到余九渊喊疼的声音,白芍清一把甩开上官玲的手,冲到床边拿起床头烟灰缸就朝着秦吕林的后脑砸了下去。 男人明显怔了一下,而后便没了意识倒在余九渊身上。 上官玲本能地跑到床边夺过她手里的烟灰缸,“余夫人,你怎么可以打吕林?这件事还没搞清原委,虽然男方要承担一切责任,但如果……” “如果什么?这是九渊的房间,她前两天生了病,感冒了。一到宴会厅陪她爷爷说了几句话就上楼休息,难不成她还能把秦吕林拉过来和她发生关系?” 半个小时后。 宴会正厅里。 余家和秦家不是小门小户,八大家族的宴会也不是小酒会,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整个宴会厅都冷了下来。 尤其是厉家,原本要嫁给秦吕林的厉小姐,突然被快要成为自己未婚夫的男人给绿了。不光是厉楚楚,整个厉家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除了厉长啸。 医生给秦吕林注射了药物,加上他被白芍清狠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脑都是空白的。从楼上下到宴会厅,一路都是秦徐尧扶着来的。 余九渊则怯生生地坐在余致远和白芍清中间,好像被吓坏了,将自己缩得紧紧的。 秦敖见秦吕林来,直接质问:“你干了什么?就算你喜欢余家大小姐,想忤逆我和你妈,也不该不分场合在这里乱来!” 缩在白芍清和余致远身后的余九渊,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余生。察觉到她的眼神,余生回了她一个笑。 她来到半壁江山后,就去买通服务员。 秦吕林是她喜欢了十多年的男人,她不能看着他娶别的女人! 在她和服务员交谈的时候,余生出现了,她和她谈了几分钟的话。 余生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戳破,“想要买通服务员给秦吕林的酒里下药么?” “关你什么事?”被她挑明讲出来,她也不心虚。 “自然不关我的事,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你有没有想过,你给秦吕林下药,迫于场合和家族,他会娶你。但你结婚之后怎么过日子呢?你想让他一直记恨着你给他下药,逼于无奈娶你么?而且,我之前和你说过,他娶厉楚楚是有目的的。被迫娶了你,一方面他是被人设计,心里不甘。一方面,你破坏了他的目的。两层利害,他日后不得恨死你。” 余九渊抿了抿嘴唇。“我不能看着他娶别的女人!” “可你也不想他恨你对不对?被自己爱的人恨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有办法让你明面上成为受害人,之后的事情就靠你自己去做了。” 她抬眸,“你要我做什么?” 余生轻轻地笑了一下。“装傻咯,装无辜,害怕,能多弱就多弱,让别人同情你。至于为什么要帮你,不用我多说你知道。我这个人护夫,傅爷树大招风,本来就有很多人与他为敌,我可不能将自己身上带的这朵烂桃花变成刀子,在背后给傅爷使绊子。” “不,不止是在背后,他利用了我,明目张胆地设计傅爷。” 余九渊看着她,眼神彷徨。“以为只是为了利用傅少爷的权势来对付爸爸,现在看来你真的对他动心了。以前,你和吕林哥那么地……” “余九渊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我懒得和你再说,你丫到底要不要做交易?” 女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做。” 而后,余生和她讲了很多话,教她怎么应付。那番话听下来,一度让余九渊觉得这不是余生,不像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个爱哭胆怯的余生。 秦敖这句话,余生也猜到了并跟她说过。她说,秦家要顾面子,自然会给秦吕林找理由,这个理由就是秦吕林喜欢她,娶厉楚楚只是被秦敖夫妇逼着的。 “……” 被秦徐尧扶着走进宴会厅的秦吕林,一进门就听见秦敖指着他责骂这番话,他空白的脑子顿时有了理智,对秦敖的话有了反应。 “爸,您在说什么……?我和余九渊……” 上官玲:“吕林,这件事是你错了,也是我和你爸的错。我们没顾及你的想法,见厉小姐家世样貌人品都好,就执意给你定了这门亲事。既然你和九渊两情相悦,又在这里闹了一出,我和你爸也不好说什么。答应你娶九渊,然后咱们秦家再好好地跟厉家道个歉。” 秦吕林将秦徐尧的手拿开,往前走了几步。“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和余九渊两情相悦?您什么时候看到我和余九渊……” 余致远重重咳了一声,“吕林,有时候话说得太满,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 “余叔,这么多年我喜欢谁您不清楚吗?若不是您这些年的阻拦,我和小……” “秦吕林!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不够乱?你给我清醒清醒脑子,看看九渊再看看厉小姐!”秦敖冷下脸,明显话音也加重了许多。 秦吕林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厉楚楚,她的脸色不好,坐在厉向南身旁。而后他偏过头,将目光放在余九渊身上。 女孩头发有些凌乱,一些暧昧的红痕在她的脖子和胸口聚集,十分明显。 第531章 吓坏了,爷心疼(三更) 看到那些红痕,一股近乎空白的记忆突然涌上了秦吕林的脑子里。他喝了一杯酒,是厉楚楚递给他的。然后,他就觉得口干胸闷,就礼貌地道了声歉想要去包厢休息休息。 他的包厢是2291,他记得是一个服务员扶着他去的。 刚刚秦徐尧扶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好像看到那间房的门牌号是2290。 那是余九渊的房间…… 难道是他走错了房,错把余九渊当成小生给…… 秦吕林抬头,寻着余生的方向而去。少女正被男人拥在怀里,低着头捧着傅擎苍的手玩。 他睡了别的女人,她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秦立站起身,抱不平说道:“爸,三哥人品我们都看在眼里的。他怎么会不顾场合做一些不合规矩的事?还有,三哥一直以来明明是喜欢余家三小姐,才不是余家大小姐。” 秦敖的脸顿时白了。 他真想把自己这智障儿子暴打一顿,说话就不能过过脑子吗? 听到秦立的声音,余生惊讶地抬头,瞪着美眸。“我和秦三公子没关系,干嘛把我牵扯进来?我老公还坐在这里,秦立你不要乱说。” 秦立立马解释:“生生儿,你和傅少爷感情好大家都知道。我不是说你和三哥有关系,我只是陈述三哥确实是不喜欢余家大小姐的事实。” 少女傻傻地眨眼,“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有隐情了?秦三公子是被人设计的?” “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秦双双看着余生和秦立一来一回的说话,啥时候两个人这么默契了? 秦立偏头看向已经白了脸的秦敖,“爸,您要做的不是责怪三哥,是找出陷害三哥的人。” 秦楚媛随即附和道:“对啊爸,吕林从小都很听话,待人接物都是平易近人的。就连这次出席金砖会议,总统都对他赞赏有加。他怎么可能在八大家族的宴会上,做出坏了门风的事?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陷害的。” 秦楚媛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余九渊。 随后,白芍清便觉得有很多双眼睛都朝他们这个方向洒了过来。 余九渊是她的女儿,余家上下都知道她喜欢秦吕林,喜欢了很多年。就连最开始让她上傅擎苍的床,做傅太太她都不肯,一心只想着秦吕林。 余致远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放在手心里拍了拍,以示安慰。 男人抬眼,平和的脸上已经可以看出少许的怒气。“秦家二小姐这是在说九渊有意设计吕林了?” 秦楚媛:“余叔,很多人都知道九渊喜欢吕林,从小到大都喜欢。九渊和吕林的同学知道,秦家和余家的人都知道,您还要为九渊辩解……” “你算什么东西?” 秦楚媛突然被他吓着,话卡在喉咙上没说出来。宴会厅瞬间更安静了。 白老爷子深感欣慰也站了起来,“凡是说话要讲究真凭实据,九渊是我看着长大的外甥女,脾气大了一点,其余都很好,没城府又单纯。” 此时秦立又蹦了一句:“干嘛非盯着我三哥和余大小姐,说不准是别人做的呀,宴会厅这么大,又不是没可能。” 余生直起身子,看向余致远,“爸爸,之前秦叔说是他和秦阿姨给秦三少定的亲,秦三少心里肯定有不甘。有没有可能,是谁想占了秦三少,目的未遂,于是就把罪名抛在九渊姐身上?” 这话说得委婉,听懂的人却不少。 白芍清刻意转过头看了一眼厉楚楚,而后附和道:“小生说的不错,秦老爷亲口说的,这婚是他和秦夫人给吕林订的。若厉家某位觉得婚后会被丈夫疏远,先下手为强也不无道理。” 叶欣:“三小姐是帮着余大小姐说话呢,句句针对我家楚楚做什么?楚楚是这件事里最大的受害人,明明就快和吕林订婚,却被人订婚前背叛。” 余生往傅擎苍怀里缩了缩,男人垂眸揉了揉她的头发。“生儿胆小,厉夫人别吓她,吓坏了,爷会心疼。” 白芍清:“对啊,很多人都知道小生三年前出事之后身体羸弱,也知道她生性胆小……” 说到这里,白芍清顿了一下。她胆小?她胆小还会和她顶嘴,跟她对着干?不过今晚她倒是给九渊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生性胆小又爱哭,这一点从小和她相处的人都知道。她也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测,她单纯傻傻的,厉夫人别吓唬她,不然让大家看着,还以为您想掩盖什么。” 站在一旁的厉长啸冷冷地甩了一句:“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女儿随了娘,性子都一模一样?爸,你看看你的妾,把你女儿都教坏了。” “厉长啸!”叶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吼我?我爸都没吼我,你作为他的妾也配吼我?” 厉向南沉了沉脸,“厉长啸,注意你的措辞和态度!” “老子又没念过几年书,肚子墨水不够,哪来的措辞?态度,先让叶欣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许老子能喊她一声阿姨也说不定。” 谈到“叶欣所作所为”时,男人的眸子仿佛渡上了一层戾气,好像下一秒就能冲上前将叶欣掐死似的。 厉青扯了一下厉长啸的衣角,想劝他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秦双双听着厉长啸的话,她微微抬起头,无意识地寻着话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一眼就对上了厉长啸的眼神。 又笑! 笑他妈个大头鬼! 厉青正要和他说收敛脾气时,就近距离看到厉长啸笑了一下。而后他整个人如同石化一样杵在原地。 有了厉长啸这番话,周边的人也不再局限于秦家和余家。此刻就有人发声:“调监控,把半壁江山闭路电视调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吕林终于将眼神从余生的身上收了回来。 她很冷漠,好像他于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不在意他是否睡了别的女人,就算发声,她也只是为余九渊说了几句话。 第532章 你真的太过分了(四更) 秦吕林眼神疏离,淡淡开口:“当时喝了一杯酒,就觉得有点不舒服。去楼上的过程中,喊了一个服务员,是他把我扶进房间的。” 秦立:“去把那个服务员找出来,不能让三哥平白无故背了锅。” 秦双双瞥了一眼身旁的秦立。“你丫打鸡血了?平时不见得你这么积极,胆子这么大,在这么多人面前吼来吼去。” 秦立狗腿地笑了笑,“帮三哥说话是我应该做的。” “滚你娘的,除了生生儿,你对我都没这么好,什么帮三哥说话,一听就是乱讲的。” 秦立轻咳了一声,靠近秦双双。“生生儿让我说的,她说如果厉楚楚和三哥订婚,有了厉家,三哥会变本加厉地对傅擎苍使绊子,所以她就让我多说几句,把三哥和厉楚楚的事搅得更黄一点。” “哦,这样啊。那我他娘的要不要多说几句,把三哥和厉楚楚的婚事再凉凉一下?” 秦立故作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四姐,看我眼色,我让你说你就说。” 秦双双“哦”了一声。 听到秦立的话,秦徐尧立马吩咐人去找当时那个服务生。 服务生到的时候,半壁江山的经理正拿着闭路电视的录像带走来,放进电脑盘中,将录影投放在led显示器上。 画面是六点半的时候。 当时大家都在礼貌地问候,敬酒。 画面中,厉楚楚在服务员的酒盘里拿了一杯香槟,递给坐在她身旁的秦吕林。 他喝了一大半。 而后过了不久,秦吕林就离了席。 “我当时觉得有些闷,离了席。去楼上的路上眼睛有些花,就随便喊了一个服务员扶我去2291包厢。” 被带到正厅的服务员紧张地低着头,“是,是我扶这位先生去的包厢。” 白芍清:“那吕林为什么会出现在九渊的房间里,你别说你连2290和2291这四个数字都分不清!” 服务员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厉楚楚的方向,而后又更加低紧了脑袋。 他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仿佛给了众人一个明明白白的解释。 秦敖顿时也松了一口气,“你直说,说实话。这里纵是权贵,你得罪不起,只能实话实说。” 服务员抖了抖身子,伸手便指着厉楚楚。“是、是那位小姐给我了五万块钱,让我在一杯香槟里放了点东西。然后叫我扶着这位先生去2293包厢。” “到楼上的时候,碰巧被那位小姐撞见了……”他又指向余九渊。“……当时秦先生已经不清醒了,余小姐就起了疑心。我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直接、直接把秦先生扔给了余小姐。我当时看着余小姐脸色不好,好像是感冒了,后怕秦先生中了药会不会冒犯她。我本来想折回来将秦先生带走,可是那位厉小姐突然来了,我就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她。” “等我和厉小姐再次返回2290包厢的时候,秦先生和余小姐已经、已经到床上了……然后厉小姐就让我装作不知道,剩下的事情她来做。” “你胡说八道!”厉楚楚猛地站了起来。 她刚说完,闭路电视上便出现了一系列画面,与服务员所说的一切都吻合起来。 看着画面上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背影以及侧脸,厉楚楚踉跄了一步,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怎么可能…… 她分明没做过这些事情,也没在那个时间段去过那些地方。 秦立:“厉小姐你这样做真的过分了!” 秦立对秦双双使了一个眼神,秦双双立马附和:“对啊厉小姐,你这样设计我三哥,平白无故牵扯进余大小姐,这样做真的过分了。” 见秦双双说话,厉长啸望着女孩的凤眸也跟着说了一句:“妹妹,你过分了。” 一旁的厉家人:“……”厉长啸,你到底是不是姓厉的?竟然帮着姓秦的说话! 厉楚楚在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不要被现场众人的目光和话语声惊扰。可不管她再怎么暗示自己,她也冷静不下来。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厉家二小姐,名媛小姐。若这次背了这个锅,她的形象就全毁了。 可是…… 那个时候她去找秦吕林了,没有在宴会正厅,谁也没看到她。这些监控,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出现过的走廊中没有她的身影,她没有出现过的地方,却出现了那模棱两可与她八九分相似的女人! 厉楚楚狠狠地看了一眼缩在余致远和白芍清身后的余九渊。 来“帝都”之前,她把四大豪门都调查了一遍。 余九渊,一个隐藏技能,十分低调的受fbi邀请的电脑技术高手。明明是她喜欢秦吕林,她设计秦吕林上了她的床,一颠二倒把是非全部放在她的身上! 证据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秦敖起身和气地说了句:“先前和厉家的婚事,是我和夫人想的不周到。既然还没有当众公布订婚,这桩婚事就揭过吧。” “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九渊,吕林也不是不负责的人,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秦敖朝余致远微微笑着,“老余,咱两交情都十几年了,你女儿放我秦家你尽管放心,秦家一定会和你一样把她当宝贝儿宠的。” 男人脸色并不和善,“老秦,你这话说的让我以为是你要我家九渊呢。当事人不说话,话都让你说了。” 上官玲朝秦吕林瞪了瞪眼。 秦吕林再次看向余生的方向,她依旧懒懒地窝在傅擎苍的怀里,贪婪般地攥着他的衣服,玩着他的手指。 她好像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秦吕林微微低头,态度诚恳。“余叔,我会照顾好九渊的,您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给我。” 余致远护短,尤其护余家这位大小姐和她的妻子白芍清,这一点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清楚。 “她的清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你拿走了,老夫我不把她嫁给你也不行。可你拿什么和我保证,你会对她好?” “现在芍清病情不稳定,说不准我会带她去国外养病,一养就可能三五年回不来。” 第533章 可能是又多爱了我一点(五更) “那她在秦家,就相当于是个没爸爸的人。要是你欺负她,也没有人接她回家。” “这样吧……”男人将身后的女孩拢到身前,朝一旁的余嗣久看了一眼。“……嗣久,你明天把律师函拟好,日后秦三少辜负九渊,就让秦三少自动放弃御用翻译官的职务,永不参政,并主动来余氏集团做外交翻译官,给我余致远打工!” 现场鸦雀无声,秦敖虽脸色变差了,但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秦吕林占了余九渊的清白,负责是理所应当。 “爸我知道了,今晚就能拟定好。” 余致远抬头,看向面前微微颔首的秦吕林。“答应吗秦三少?” 余致远这是逼他要一辈子对余九渊好呢。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温和地笑着。“我答应,我会对九渊好的,余叔你放心。” 余致远丝毫不给面子,偏头顺了顺余九渊的头发。“我还真不放心呢,要不是厉小姐做的这糊涂事,我选谁也不会选到你。你应该懂的,老夫我并不是很喜欢你做我的女婿,无论是哪一个女儿。” 男人将视线放远,望了一眼余生和傅擎苍。“这才是我选女婿的标准,各方面出色不说,最重要的是对我女儿好,满颗心都只有她的那种好。” 傅擎苍稍稍点头,表示应和了他一句。 虽然余致远话说的难听,也不给秦家面子,但这桩婚事还是确定了下来,不是订婚,而是直接结婚。 厉家一众人提前都离了席,因为丢不起这个人。厉向南将厉长啸也拽走,强行把他拖走的。 “爸你相信我,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就是余九渊栽赃我。” 厉向南没理会她,拽着厉长啸上车走了。 厉楚楚看向叶欣,“妈,你也不相信我吗?” 叶欣长长吸了一口气,寒风冷,她的鼻尖有些红。“妈相信你有什么用?证据都摆在那里,明明白白是你做的。” 厉楚楚转身冲进了“半壁江山”里。 “二小姐她……” “别管她,这件事事关她自己的名声,她要争辩就让她自己去争,我们先回去。” “……” 厉楚楚气冲冲地走进半壁江山,进入直升电梯里。 那么巧,她的包厢是2293,秦吕林的是2291,余九渊的就是2290。这分明就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她到了二十三楼,出了电梯。正要往侧门进入宴会厅时,就看见楼梯的绿色通道口站了一个男人。 “好的九渊小姐,钱我收到了。嗯,五十万,一分都没少。你放心吧,我明天就辞职离开帝都,再也不回来了,这件事就咬死在我肚子里,保证不会被别人知道。” 见男人打完电话,厉楚楚立马闪躲到一旁的走廊拐角,侧着身子见他走进宴会厅,消失在宴会厅入口。 那个男人就是刚刚做证词,指证她的服务员。 她就知道,这件事就是余九渊搞的鬼。想得到秦吕林想疯了,处心积虑把罪名扣在她头上,让自己拿到一副被人同情的好牌。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 厉楚楚将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封匿名的邮件。 她打开,里面是一组照片。 一张蓝色钢笔墨水写出来的日记的照片,墨水化开了,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得清。 另一张是一份钢笔墨水和纸张的检验报告,显示这篇日记是光年2008年所写。 邮件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字:不用管我是谁,我今晚目睹了你们的闹剧,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余九渊设计的秦吕林。这些东西是前些日子我无意间在余家大院外的垃圾站捡到的,日记本上写了谈摇的名字,她应该是余老爷正妻。 所以不用想都知道白芍清是小三,你抓住这个机会,选个好时机曝光,说不准能挽回你的形象。 厉楚楚关上手机。 ** 服务员进入宴会厅后,又打了一个电话。“余小姐,事情我办好了。” 窝在傅擎苍怀里的余生对着电话“嗯”了一下,随后就将电话挂了。 男人搂着她的腰起身,朝人少的沙发走去。 ——阿茶茶,邮件我发送好了。 ——好。 ——你就不怕厉楚楚怀疑邮件是你发的吗?毕竟谈摇是余生的妈妈。 ——那三年余致远和白芍清把我监管得特别好,没人知道我和他们关系僵。刚刚我还帮着余九渊说话来着,在大家心里人家是乖巧听话的余家三小姐呀。 ——余九渊大概不知道她被你卖了,她现在特别高兴,一直盯着秦吕林看。 ——就算我不利用她,她一样能让秦吕林娶了她,我也一样能将谈摇的东西曝光。现在利用了她,让秦吕林少了厉家这层关系,又能借别人的手揭露白芍清,一举两得。我自认为对余九渊够善心的,单凭她把你从九楼扔下去,害你差点死了这一点,我就能记恨她一辈子。 ——那你就不应该替她挽回形象,让秦家对她有愧呀。这样的话,她和秦吕林结了婚,丈夫不理睬她,婆家不喜欢她,余致远也不能顺着她受委屈的杆子往上爬,用律师函牵绊住秦吕林了。 余生将脑袋趴在傅擎苍的胸口上,寻了个好姿势搂着他。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结了婚,对那些死心眼的女人多了几分同情。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会这么爱一个男人。也不知道,被疼爱的滋味原来这么好。 ——以前在外流浪,觉得日子过得挺漫长。现在和傅擎苍在一块儿,一晃眼一天过了,一个星期走了,一个月消失了。才突然觉得,时间真是稍纵即逝,好怕他突然变老,我突然变老…… 这头的秦立似懂非懂地砸了砸脑袋,手机突然震动,他掏出手机…… ——阿茶茶不和你说了,北修给我打电话了,要是我三十秒内不接他的电话,下次去基地训练,会被他打死的。 余生抬起头,将下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自下而上望着他的脸。“傅爷,你看我今天是不是又可爱了一点?” 傅擎苍低下头,“可能是又多爱了我一点。” 第534章 538能相敬如宾就不错了(一更) 包厢内。 余致远将整理好的文件摆放在白老爷子跟前。 “岳父,您考虑清楚了吗?您也看出来了,我跟傅擎苍关系不错,生儿生病的那三年里虽然脾气傲了些,可还是心心念念为余家着想的,不然今晚也不会帮九渊。” 余致远坐下,端起茶具到了两杯大红袍。“厉长啸已经出狱了,一出来就跟厉老爷对着干,我看厉向南现在还能压得住他,保不齐两年之后厉家就是他厉长啸的了。他首先就会吞并厉家在锦城本土的军火企业,白家就是首当其冲第一个被裁制的。” 白老爷子脸色凝重,倾身将桌前的文件拿了起来,翻了几页。 包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白老爷子翻阅纸张传出来飒飒的摩擦声。 他自然知道厉长啸这家伙的手段,若不是吞并扩张,攘外收内,也不会只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压了厉向南将近一半的势力。 傅擎苍虽然是一棵万千人都想倚靠的大树,可他是个变态疯子,说不准哪一天发病,太危险了。 看出了白老爷子的犹豫,余致远又说了一句:“岳父今晚也在那桌席上,自然听到了厉长啸和厉向南说的那番话吧。他说,他不介意和傅擎苍合作,将厉家大半的军火线告诉傅擎苍,以此来中伤厉向南。厉长啸现在被厉向南带回去,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和傅擎苍达成什么协议。您得把机遇抓好了,毕竟我现在是傅擎苍的岳父,生儿是他的妻子,我和他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白家也是我这些年一点一滴拉上来的家族,我自然也不希望它被厉家压下去殒没。” 包厢里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白老爷子扶了一下自己的老花眼镜框,而后在文件空白的那页看了一会儿。“我回去再想一下,最迟在贤婿你五十大寿的宴会上告诉你答案。” “好,岳父大人您再考虑考虑,我让生儿再和傅擎苍说说。” 白老爷子准备起身,余致远连忙走到他身旁扶了他一把。“致远,芍清的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那几天我去国外谈事情,又在龍门待了两三天,她一个人在家,想东西想多了,造成精神疲劳引发了旧病,才被送去医院。医生说了,只要日后不受到刺激就不会有问题,只是那双眼睛,入了夜就看不见了。不过您放心,芍清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病又是为了生九渊才落下的,我就是她的眼睛,我会一辈子待她好的。” 余致远将棉袄披在白老爷子身上,“这一点我们都清楚,要说对芍清和九渊,我这个做父亲做外公的远不如你。芍清能嫁给你,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缘分这东西也挺巧的,当年若不是她太不安分,我也不会想要把她送去军校磨一磨性子。结果在军校遇见你,给我带了这么好一个贤婿回来。” 余致远扶着白老爷子从包厢出来,一贯温和的模样。“是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白老夫人走到白老爷子身旁,余致远松了手。“岳父岳母您们去楼上休息吧,我还要去老秦的包厢和他商量商量九渊的事。” 白老夫人:“好,致远你也早点休息,别太劳累了。芍清现在身体不好,还得你多费心照顾着。” “我知道的。” “……” 余致远去了3390包厢。 秦敖和上官玲就像是在等着他似的,给他开了门,倒了杯茶。 余致远择了个单人沙发坐着,坐在那两夫妻对面。 “这件事外人不懂,老余,你和我们夫妇两可心知肚明的。厉楚楚和吕林本就没有太多的感情,她又怎么会做什么先下手为强的事情,在这么大的场合里给吕林下药并和他发生关系?毕竟今晚是要宣布他两订婚的消息,她这样做就是多此一举。” 余致远喝了一口碧螺春,“当时在宴会厅怎么不说?” “当时怎么说?闭路电视和服务员的复述都是证据,将厉楚楚钉在铁板上。我如果给她辩解,到时候风一刮全把脏水泼到吕林身上,他是御用翻译官,决不能有这些伤风气的言论傍身。” “所以就把锅背在厉楚楚身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咬死她了?老秦,和你打交道十多年,你这护短的性子一直没变。” 秦敖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端起身前的碧螺春也喝了一口。“我护短,我是护短。你难道不护短了?谁不知道你余老爷最护余九渊这位大小姐,白芍清这位妻子?若今天晚上吕林睡的是小生,看你还会不会这样争执,把出楚媛都给吓着了。” 男人脸色微沉,抬眸。“睡了余生,那你家秦老三是想死了。” “怎么,转性了?恨小生恨久了,生出疼爱了?” 余致远将茶杯放下,脸色又变得温和起来,淡淡笑道:“傅擎苍在,你家老三要是睡了余生,他得把你整个秦家端了,就像前几年端了市政司一样。” “我不是来跟你聊傅擎苍和余生的。谈谈九渊和你家老三,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们结婚?” 秦敖沉了沉气,“老余,我都跟厉向南谈好了的,你看看你家大小姐这事做的,我失了利益又得罪了厉家,真是得不偿失。” “和帝都百年商业豪门的余家联姻,秦敖先生还不满意?” “余致远,你少打趣我。我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合作了十七八年,还用得上联姻这种拉近关系的手法么?” 秦敖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家九渊的电脑技术好像越来越好了,这闭路电视做的,普通人完全看不出破绽。而且我事后让人去解析了一下那些视频,完全解不开,就像原视频一样。” 余致远没有说话。 上官玲插了一句:“老余,你在宴会上让吕林签的那份合同是不是过分了?明知道他一直 第535章 539必须好好对她 “相敬如宾?就算是装疼爱,你家秦老三也得给我装一辈子!就算是九渊设计了他,可他碰了终究是碰了。我宝贝了二十年的女儿,一心一意喜欢你家老三十多年,现在清白也送给他了,他一辈子不辜负她很过分?这难道不是应该的?” “老秦,老秦媳妇儿。要是你家老四秦双双,被哪个男人给睡了,你们不会摁着对方的脑袋让他磕头保证一辈子对秦双双好?都是为人父母的,互相体谅不行?” 秦敖和上官玲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显然,他们是对余致远的做法妥协了。 每一个女孩都是父母捧在手里的小公主,凭什么嫁入夫家要变成保姆呢。这大概是每一位父亲母亲最真实的想法,他们两有女儿,自然会体谅余致远。 秦敖笑了笑,戏虐道:“老余,你要是把对九渊的一分疼爱放在小生身上……” 男人低头喝了口茶,“少用余生刺激我,说了这么多年也不嫌烦。九渊和吕林的婚礼就放在一月底吧,二月中旬是我的寿宴,到时候他两可以一起出席。” 上官玲“嗯”了一声,“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不用,这次的婚礼余家全权操办。我余致远的女儿,自然要享受超乎所有人更好的。” “可是,秦家不操办,说出去不好吧?” 秦敖看了一眼余致远,“玲儿你别理他,这老头子就是想用娘家给九渊撑场子。” 余致远将茶杯盖上,站起身系好身前的两颗西装扣子。“对啊秦老头子,全权操办的意思,就是连你家老三的婚服都是由余家来做,他们的婚房也由我来买。” 秦敖:“余致远你过分了,这听起来像我家吕林入赘你余家一样。” 余致远笑了笑,“谁敢这样说?你秦敖是市长,吕林是年轻有为的御用翻译官。秦敖先生这次就让我一下?下次你家老四嫁给嗣久的时候,我对外戏称余氏集团总裁余嗣久入赘你秦家怎样?” 上官玲的脸突然白了一度。 “现在都还没考虑好啊?这么看不上余氏集团的总裁?你们两口子也别把秦双双捧得太高了,余氏集团的总裁都看不上,想让她嫁给咱们国家总统,做总统夫人?” 秦敖:“别多想,我们还在和双双商量这件事。谁会看不上余氏集团总裁?排着队想嫁给嗣久的人可能帝都城都装不下。十一点多钟了,余老头子你赶快去回包厢去陪你家夫人,睡觉去。” 余致远走后,秦敖看着上官玲,拍了拍她的背。“心情起伏也别太大了,我没说要把双双嫁给嗣久,都是老余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可是,余致远看起来很认真。而且,你没发现今天晚上双双打扮得特别精致,一直跟在你身旁,时不时和嗣久说说话。她好像有意准备让自己嫁给嗣久了。” “她怎么能嫁给嗣久……” “好了,洗洗脸睡觉,别多想。” ** 安静如水的夜,起伏着男女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傅擎苍将余生捞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少女像一只从水里捡上来的猫,软趴趴的任人拿捏。如同一滩轻绵的春水,懒懒地将整个身子都垂趴在男人怀里。 傅擎苍一只手圈着她的腰,防止她身体无力滑下去。“闭路电视是宋之遥做的吧?他的手法爷还是能看出几分。” 余生连话都懒得开口,闭着眼睛砸砸脑袋。 男人垂着眸子,伸手将少女额前鬓角处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都撩开,露出一张带着潮红和倦色的小脸。 “这次怎么突然帮起余九渊来了?还让宋之遥更改半壁江山的闭路电视。” 余生动了动手指,伸出舌头轻轻地在男人胸膛上咬了一口。“余九渊想得到秦吕林当真是想疯了,就只想着要把他睡了,然后被别人看到公开,让他被迫来娶。这样的婚姻,是地狱,受罪。” “所以你就帮她挽回形象,不仅让宋之遥帮忙改监控,还伙同秦家老四老五一块儿说话,将事情推在厉楚楚身上,让大家以为余九渊是受害人?” “没有,没帮她。”余生砸了砸嘴巴,“我不懂啥叫帮人,只是按照自己心情来做事。”她又打了一个哈欠,眯了眯眼睛。“等白芍清小三身份被戳破,她带着小三女儿这身份也会受人冷眼。所以我哪是帮她呀,就是利用她而已。” 傅擎苍摸着她的脸,因为拇指指腹上有茧,滑在余生嫩滑的肌肤上有些麻麻的,影响她睡觉。 少女别过头,不让他摸。 傅擎苍看她困意上头,连腿都抬不起来,不像软猫,倒像一只被蹂躏摧残过的死猫。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放低了声音。“怎么办,只做了一次我觉得不够。” 少女烟眉当即拧了起来,抬起头,一双困倦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够了,满了,装不下你了!” 她又垂下脑袋,委屈地用额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傅擎苍,你这是家暴,军人家暴是要受刑罚的。” “家暴?” 男人又将声音放低了一个度,听起来性感撩人,但仔细一听却觉得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令余生的背脊凉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依旧不服输地吼:“家暴,你那么用力按着我弄,不是家暴是什么?” 她的话音还回荡在嘴边,就感觉到一只热度还未散去的大手,按在她尾椎骨的地方,一点一点将她的身子往下压,去触碰什么东西。 余生猛地猜到他要做什么,立马四肢并用地挣扎,一面不甘心地抗拒,一面装可怜地道歉。“傅爷我错了,真错了,下一次不敢再说你家暴。我保证,一定不说了。” 看着她嘴上求饶,身体却一点不配合地挣脱,像一只乌龟一样爬来爬去。 他被她笨拙且难看的动作逗笑了。 不费心地坐起身,将她捞在身上抱了起来,走去了浴室。 “生儿你要是真的上法庭告我家暴,说不定有很多人会支持你。因为很多人都认为傅擎苍是个疯子,家暴妻子也不奇怪。” “傅爷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她声音很小,像蚊子一样哼着。 第536章 540傅爷? 走进浴室。 “听说在浴缸浸泡热水做的感觉和在床上不一样,生儿你要不要试试?” 少女一口回绝:“不要!” “好,那就不试。” 正在余生疑惑傅擎苍怎么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她就被男人从身上放了下来,双脚一站到地面,整个人差点跌落。 本能地往傅擎苍怀里扑,稳稳当当跌在他胸膛上,俗称投怀送抱…… 余生为自己本能的行为翻了一个白眼。 她的白眼还未翻完,头顶上的花洒就被人打开,淅淅沥沥的热水洒在她滑嫩的肌肤上。 她的皮肤瓷白,被热水打湿,白中透红,更加显得柔嫩。 余生明显是被突如其来的热水吓了一跳,嗔怪地抬起头,伸手在他胸膛上锤了一下。“你吓我。” 抬眸,自下而上印入男人的五官,以及他不怀好意的笑容。 余生缩了缩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笑容,他每次摁住她的时候就会显露出来。就像在草原上奔跑的雄狮,看见前头的小鹿,想要吃肉更甚是吃骨扒皮一般。 果不其然,她刚踮起脚尖要往后推,就直接被男人拽到了身前。他一点点弓下身子,笑容逐渐放大。“不去浴缸里,那就直接站着吧,我反正不介意,哪都行。” 余生:“……” ** 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 圣诞节的这天,迎来了“帝都”今年第一场绒毛般大雪。 余生睁眼便看见落地窗外白了一片,掀开被子就跑了下去,打开落地玻璃窗,光着脚跑到阳台,靠在栏杆上。 望着远处的白雪,头也不回地喊道:“傅爷,傅爷你快来看,下雪了。这是今年的初雪,你快点来看呀。” 怀里那团软软的东西一离开,傅擎苍就醒了。略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欢脱地朝阳台跑去。 然后就听见少女甜甜的声音,呼唤他。 傅擎苍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拿起床头的绒毛睡衣,弯腰拾起一双拖鞋,神情慵懒地走过去。 白雪映照大地,将天空的干净亮堂一一折射在地上的建筑物上,使得外边尤为明亮。 窗帘被晨间的风微微荡起。 印入傅擎苍眼里的,就是这样一幅画。 少女一只手扒在阳台的护栏上,点着脚尖,腰身往前倾着,另一只手伸长了去够正在下落的雪花。 吊带睡裙的裙摆因为她伸手的动作提到了大腿根,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交叠靠在一起,轻轻地互相碰了碰。 傅擎苍顿了两秒,然后才从她的两条腿上挪开眼睛。他走到她身旁,将毛绒的睡衣披在她身上,而后蹲下身子,给她穿鞋。 余生很自然地让他握着自己的脚,放进拖鞋里。她握住一片雪花,蹭地转过身。“傅爷你看,好大的雪。我最喜欢雪了。” 傅擎苍起身,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低下头看她。 少女的睫毛随着她呼吸的频率轻轻扇动,嘴角扬着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她的手心里有一片透明的雪花,只不过很快就化了。 余生拍了拍自己的手,将手心放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傅爷,你不是说初雪和喜欢的人一起看,两个人就能一起白头吗?那我们,这是得了老天的祝福了呀。” 她转过身,眺望着远处的雪景。 男人弓着身子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放进自己温暖的怀里。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就听见她笑意绵绵地嘀咕着:“我喜欢下雪天,可以跟在阿苍身后,踩他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下雪天天气冷,阿苍会给我暖手,总是神神叨叨的,隔一小会儿就把我的手放进他手心里哈哈气。” 余生抬起头,笑得眯起了眼睛,“这样的阿苍是不是特别……” “可爱”二字还未说出口,眼眸中男人的脸有些沉,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神看得她心底有些慌张。 她突然才发现自己说多了。 牵强地笑了一下,“傅、傅爷?” 傅擎苍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垂着眸子低着头。“生儿,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好像没有听清。” “哪、哪有什么话?我刚刚没有说话啊,傅爷你是不是听错了?” 男人剑眉微蹙,迫切地问:“你刚刚不是说,你喜欢下雪天,因为可以跟在阿苍身后,踩他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下雪天天气冷,阿苍会给我暖手,总是神神叨叨的,隔一小会儿就把我的手放进他手心里哈哈气……” 余生:“……”不是说没有听清吗?您怎么一字不落地全给背出来了? 望了一眼八号楼的方向,余生捏了捏手手,她只能装死装傻,不然怎么解释? 解释她尸体躺在八号楼,灵魂钻进余生的身体里,站在他面前么? 他之前就说过不信的,春嫂和白洛她们都不相信这种诡异的事。 “我哪有说这些话?今年是我和傅爷你第一次看初雪,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余家大院,你不在帝都,我们两个都还没结婚,没见过面呢。” “傅爷,你是不是幻听了?” 傅擎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小脸,好像要把她盯个大窟窿,从她这幅身子里找出某些东西似的。 最后,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可能是幻听了。” 余生踮起脚尖,昂起脑袋,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唇吻了一下。笑道:“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这样做呀,我也很喜欢刚刚你幻听中的内容,想一想,这样的傅爷就很可爱。” 她落回地面,拉着傅擎苍的手就往屋里面走。“回房间换衣服,等会儿我们去踩雪好不好?” 余生进到房间里就开始换衣服,他走到她背后帮她系好文胸的扣子,望着她的侧脸又问了一句:“刚刚真的不是你在说话吗?” 见余生好一会儿没回复他,傅擎苍便自问自答。“是我幻听了,可能是被雪景给美到了。” 她怎么会说这番话? 这些事都是他和阿茶做过的,十多年前做过的。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在帝都的余家大院里。 第537章 541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四更) 余生和傅擎苍换好衣服就下了楼。 春嫂做好了早餐,他两正准备往餐厅走的时候,门铃就响了。 白止去开的门 秦立、秦双双和宫媚儿走了进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而后自己在玄关换了拖鞋。 来了两个佣人,接过秦立和秦双双的伞。宫媚儿伸手将手里的雨伞一同递给佣人,先一步被白止接了过来,挂在伞橱里。 “谢谢白先生。”她笑着,换了拖鞋就跟着前头的两个人一块儿往前走。 白止顿了两下,盯着她的棉袄帽子看了一眼,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余生见到这三个人,显然是愣了一下。“你们三个怎么大清早的来了?不上课吗?” 秦双双:“不早了,都快十点了。生生儿,我和你是一个专业的,你是下午的课,我自然也一样。老五今天请了假过来的,宫媚儿听到我要来鸿园,她也就……” 接到秦双双的眼神,余生懂了她的意思,下意识看了一眼宫媚儿身后走来的白止。 “……她也就跟我一起来了,她说她没来过鸿园,想来玩一玩看一看。” 余生挑了挑眉,朝宫媚儿笑道:“那等会儿让白止带你去鸿园逛逛,你别粗手粗脚摔坏东西就行,要是摔坏了,我就让白止赔。” 宫媚儿立马说:“不会的,我不会摔坏东西的。”她四处环顾了一眼,“这里的东西看起来好贵,打烂一件岂不是要让白先生赔死……”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余生歪了歪头,瞥见宫媚儿棉袄上的大面积雪花。“宫媚儿,你伞都不会打吗?背后的帽子里都是雪,你不冷啊?” 白洛从一旁走来,手里拿着一件棉袄,走到白止身旁。“哥,棉袄拿来了,你要我的衣服干嘛?” 余生闻言,走上前将白洛手里的衣服拿了过来,“宫媚儿,你把外套脱了,把白洛的换上。虽然屋里有暖气,但是你在外头淋了这么多雪花,小心感冒。” 傅擎苍两步走到余生身后,将她手里的棉袄抢了过来,扔在宫媚儿伸手,揽着她的腰强硬地搂着去了餐厅。 秦立和秦双双屁颠屁颠地跟着一块儿去了。 宫媚儿捧着怀里的棉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疑惑地开口:“我怎么感觉傅少爷有点不喜欢我呢?”她看向白洛,“白小姐,是因为我穿了你的衣服吗?傅少爷是不是很小气,不准外人用他园子里的任何东西?” 白洛帮忙将她身上湿了的棉袄脱下来,“爷对夫人占有欲强得很,连阿七七的醋都吃,我都无力吐槽了。” “阿七七是什么?” “是一只猫,爷以前送给夫人的。” 宫媚儿换上白洛的衣服,抬头看向白止。“白先生,我能和你一起去玩吗?不对,是去鸿园逛逛。” 白洛本来要离开,忽地又停了下来。“宫小姐,还是我带您去逛吧。我哥他这个人话少,您会闷的。” 主要是白止一贯斯文冷漠,看久了会影响人的心情。 “没事没事,我可以说话呀。” 白洛瞥了一眼白止,见他没说话,那就是不介意给宫小姐带路了?白洛挠了挠头,拿着宫媚儿的棉衣走了。 宫媚儿转过身,昂起头。“白先生,我们先去哪里逛呀?” “花房,其他号楼房暖气刚开,一时半会暖不了。” “好的。”宫媚儿跟在白止身后,笑嘻嘻地像条尾巴似的走了。 ** 春嫂上了四份早餐。 余生将自己碗里的肉习惯性夹给了秦立,秦立又习以为常地将自己碗里的蔬菜都夹给了余生。 看着他两一来二回几趟,傅擎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们两来这里做什么?” 这语气,像逐客令。好像很嫌弃秦立和秦双双似的。 余生嗔了傅擎苍一眼,“他们应该是找我有事,傅爷你别太凶了。” 秦立喝了一口粥,朝余生笑了笑。“今天下雪,生生儿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每次一下雪,她就去雪里踩来踩去,叫也叫不回来。非得把自己弄病了才作数,也不知道是什么坏毛病。” 在他的记忆里,和冥王大人相处的十五年时光中。每一年,每一次下雪,他就会看见她蹲在雪里,没有目的双眸有些涣散地蹲着。蹲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在雪里踩一踩,用手画几个圈。 问她在干嘛,她说她也不知道。 正拿着勺子要喝粥的余生,便隐约觉得秦立一番话落,有一道专属于男人的目光洒在她的脸上。 那段漫长的时间里,在外流浪的日子十二年,死后在余家度过三年。总共十五年忘记了傅擎苍的日子,过得很空荡。 总觉得哪里缺了点什么,但却一直想不起来。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雪里,只觉得她应该站在那,觉得她的身前好像应该要有一个人的。 让冰雪把手冻红,她就看着自己红肿的手,不知所云。因为总觉得,好像会有人来,只要她冷透了,就会有人来的。 余生动了动勺子,瞥了秦立一眼。“你丫瞎说什么呢?我哪有那种疯疯癫癫的样子?我除了三年前遭遇了一场火灾加上掉入海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其余还是很正常的好吗?” 秦双双:“不是啊,三年前没出事之前你确实是好的。出事之后你就像老五说的这样了,时不时做一些不可思议,恍如游魂一样的事,到处飘,到处走。” 余生:“……” ——阿七,你跟秦双双过来就是想说这个? ——对啊,怕你感冒生病。阿茶茶,你看你哪一年不是因为这种情况生病的?不过,宫媚儿就算了,她好色,看见男人就跑了。 ——你现在立马换一个说法,不觉得傅爷的神色不对劲吗?你们两这样说,万一傅爷觉得我有精神病怎么办? 秦立立马抬起头,笑了笑,没敢去看傅擎苍,只好稍稍偏着头。“我和四姐开玩笑的,我们就是想来鸿园逛一逛,蹭吃。” 第538章 542有人给你送过情书吗(五更) 秦双双疑惑地瞅了他一眼,秦立在桌子下轻轻踩了一下她的脚。 秦双双即刻附和,“对,我和老五就是来鸿园玩一玩的。生生儿嫁过来之后,我们还没来过呢。作为生生儿的娘家人,很是应该来一趟。” 余生对他两翻了个白眼,转身去看傅擎苍。 “他们两就喜欢开玩笑,傅爷你别信。”她将自己跟前的牛奶推到傅擎苍面前,“把牛奶喝了,喝了去外头看雪景,然后再送我去上学呀。” 傅擎苍半信半疑地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把热牛奶放回她跟前。“这是你的,女孩子早晨喝热牛奶养肤。” “是吗?那我以后也每天喝。” 秦立:“生生儿喝,养肤是为了给她老公看。四姐你又没有老公,养出来给谁看?我反正不看。” 傅擎苍对他这称呼感到十分满意,便将针对秦立不善的目光收了回来。 余生打趣道:“没有老公,有心上人啊。女孩子突然爱美了,肯定是春心荡漾了。我说呢,八大家族宴会那天打扮得那么精致,是提前知道某人回来了?” “才没有!”秦双双埋下脑袋喝粥,喝了好几口才说:“我很快就要嫁人了,生生儿你少在我面前提那个负心汉,感情的骗子!” 秦立忽然想起了什么。 当年他还是猫咪的时候,好像是见到过秦双双恋爱的样子,有一个男生拉着她的手走在林荫道上。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 “闭嘴!”秦双双夹起一大块肉戳进秦立的嘴里,太用力了,戳到秦立的腮帮子,有点疼。 他捂了捂自己的腮帮子,低头喝粥不说话。 “你要嫁给谁啊?”余生笑着。 秦双双要嫁人,她可不信。除非是……嫁给厉长啸,她倒是能信。 “余嗣久啊,你哥哥。” “噗……”余生半口热奶从嘴里吐了出来,傅擎苍立马抽了几张纸给她擦了擦嘴角。 “什么?秦双双你是智障还是脑缺?你要嫁给余嗣久?” “怎么了,不行吗?余嗣久是余氏集团的总裁,样貌品性都很好啊。而且他是你哥哥,以后我就是生生儿你嫂子了。” “你他妈不会是为了做我的嫂子就想着嫁给余嗣久吧?你别冲动啊,你要是想做我的长辈,你别嫁给他,我喊你爸爸都成。” 傅擎苍咳了一声。 余生没理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嫁给余嗣久,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余嗣久他看起来温温和和,带着点笑,那都是明面上。他背地里的样子你没看到过,他……” 他玩女人的样子,不阴不阳像鬼的样子…… “这么激动做什么?余叔只是和我爸妈商量了一下,还没确定,而且我也还没亲口答应。” 余生眯了眯眼睛,“双双,你不会是为了刺激某人,或者为了报复某人,所以想随便选个人嫁了……” 秦双双瞪了她一眼,“生生儿你再提他我就翻脸了,我就把你以前的丑事都告诉傅少爷,比如你喝醉了喜欢脱衣服,吃芒果脸会肿成大猪头……” “好,我不说了。” 余生再次看了对面的秦双双一眼,一提起厉长啸她就气得要死,明明就是放不下又忘不掉。 但是也不能为了报复厉长啸,就选余嗣久嫁了呀,这都不能说是一棵好白菜被猪拱了。而是一个小仙女掉入了魔鬼的地狱…… 在余生出神的过程中,傅擎苍凑到她耳边,幽幽开腔:“生儿你喝醉了喜欢脱衣服?全脱的那种吗?” 余生“蹭”地一下回过神,赶忙埋下头喝粥,装作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 白止领着宫媚儿去了花房。 大寒飘雪的冬天,花房里的花开得很好,花香夹杂在一起,说不上是何种舒心的滋味。 宫媚儿弯下腰摸了摸满天星的花茎,“白先生,你是住在哪一间房呀?那个,我不是想去你的房间窥探你的隐私,我就是好奇地问一问。” “一号楼。” 宫媚儿向后偏头看他,“整栋吗?” “鸿园占地面积广,房间多,除了主楼和八号楼以及遗爱小姐的一间房。其余的房间我、白洛和春嫂可以随便住。” 宫媚儿点点头,又转过身去看一旁开得正好的红玫瑰。她凑上前,闻了闻花瓣的香味。 女孩弓着身子,笑脸盈盈的。从侧面看,正好能看见她脸颊上深深的酒窝。 白止不禁意问了一句:“你最近很少玩手机?” 宫媚儿随后回答:“对呀,帝都大学二月初就要考试了。这段时间我经常在自习室复习功课,可不能挂科,不然宫家一些不喜欢我的人会责骂我的。” “你是宫少的亲表妹,他们敢责骂?” 宫媚儿点点脑袋,蹲下身看另一边的君子兰。“我爸妈去世得早,一直是姨妈和姨夫照顾我,就像双双说的那样,我智商不高,不讨人喜欢。” 宫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看他。“白先生,是不是我前段时间在微信里和你聊天,发的信息太多了?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聊天,是想让我少给你发信息吗?你别把我拉黑,我以后少发。” 白止脱口而出:“没有,我不会把你拉黑,你喜欢发就发,有时间我会看。”顿了一下,“也会回。” 宫媚儿笑得眯起了眼睛,两个酒窝也显得很甜。“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一直担心你会拉黑我呢。白先生,我很喜欢和你发信息的,也喜欢你的模样。” “长相?” “嗯嗯。”说了两个字,她又觉得好像太简单了,又加了一句:“都喜欢,白先生有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她笑着转过身,继续玩那盆君子兰。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白止说:“学校里是不是经常有人给夫人送情书?” “是呀,很多男孩子送呢,不过生生儿从来都不接。” “有人给你送过吗?” “有……”她想了想,没有人给她送过,唯一的那封也是生生儿准她留着的。 还没等她说出那句“没有”,就听见背后的白止说:“不要收别人的……” 第539章 543这样就是白头到老了(一更) 顿了两秒,“夫人说你太单纯,容易被那些男人骗。所以以后不要收情书,要是喜欢,我……” 白止又顿了几秒,缓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说:“总之不要乱收,以免被骗。” 宫媚儿站起身,正面看着白止,有些不懂地看了看他。虽然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只要是他说的,她就乖乖听着。 女孩笑着,点点了头。“我知道了。” ** 早餐过后,窗外的雪花小了不少。 余生穿好棉袄走出别墅,踏进雪地里的时候,天上已经没有飘落雪花了。 雪停了。 不过,白茫茫的雪景还是很漂亮。 她走在傅擎苍身后,踩着他走过的脚印,一步接着一步地跟着。 “现在十一点半,我下午两点钟上课,等会儿傅爷你送我去学校吧?” 傅擎苍转过身应了一句“好”,话还挂在嘴边,就被后头的女孩愣住了神。 她正玩的开心,低着头看着脚下雪地里属于他的脚印,每一步都落在他走过的地方。 余生走到最后一个脚印,就撞到傅擎苍的怀里。她夸张般地揉着自己的额头,“怎么不走了?把我撞疼了。” 男人低下头,将她揉着额头的那只手捧在双手的手心里,放到嘴边哈了哈气。“冷吗?” 少女的眸子闪着笑意的光芒,白净的天空太阳光落下来,都远不及她的眸子好看。 “冷,你牵着我。” “好,永远牵着你。” “……” 秦立和秦双双站在门口的白玉台阶上,眺望着远处的一双人。 置身于白雪带来的宁静环境中,人的心境也安静了许多。 秦立皱了皱眉头,然后又将眉心舒展开。“四姐,你觉不觉得好像就是缺了这一点东西。” 昔日余生孤身一人站在雪地里的场景,如同电影般从秦双双的眼前一条一条放映。 以前她一个人蹲在地上画圈圈,此刻她也蹲在地上,只不过她面前站了一个男人,她画一会儿又抬头笑着看他一眼。 以前她一个人在雪地里乱走,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此时她也低着头,找男人走过的脚印,踏着他的步伐跟了上去。 对比起来,好像是缺了一点东西,就像是空白的记忆里丢失掉的某个人。 秦双双望着远处的两个人,呢喃道:“这样,好像就完整了。” “……” 天空又下起了小小的雪花。 一片接着一片,轻飘飘的扬在空中,慢慢地落下。 傅擎苍抬起手准备扫下她头顶和衣服上的雪花,手刚抬起来就被余生拦了下来。 “傅爷,你看我的头白了吗?” 傅擎苍扫了她的发顶一眼,“沾了雪,有一点白。” 余生将另一只手从男人手心里抽了出来,“你站在这里别动,别动哦。”她转身往后跑,一连跑了十米远。 站定,余生望着远处的男人,笑着抬起双手,弯着手臂,指尖触着发顶,微微蹲下身,比了一个人形的爱心。 “傅擎苍,我喜欢你!” 嗖的一下,少女便冲了过去,双腿圈着男人的腰跳上他的身。傅擎苍身子受力微微往后倾,本能地伸手抱住她。 抬眸,对上女孩炙热的眼神,由于她跑得太快,嘴里还呼呼地喘着气。 “阿苍,雪花染白了头发,这样就是白头到老了。” 站在台阶上的秦立秦双双,以及刚刚从门后出来的白止和宫媚儿,白洛和春嫂,六双眼睛看着余生喊了一声“傅擎苍我喜欢你”,而后飞速地奔了过去,跳在他身上。 之后,就看见他两站在雪地里接吻。 秦立+秦双双:“……” 秦双双:“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东西?” 秦立:“我突然有点想北修了,是怎么回事?” 宫媚儿:“好羡慕啊,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过男朋友,没有男孩子抱过我,也没亲过我,好想有一个,抱一抱我就好了……” 白洛:“好浪漫。” 春嫂:“有一种老母亲露出慈爱笑容的感觉,真好。” 白止没说话。 六个人,不约而同地站在台阶上看傅擎苍和余生接吻。直到傅擎苍站不稳了,连带着将身上的余生一起摔在雪堆里,他们才回过神。 春嫂和白洛立马拿着伞过去,秦立和秦双双也跟了过去。 宫媚儿正要动的时候,白止喊住了她:“等会儿要去学校,你先把白洛的衣服脱下来。你的衣服白洛已经给你熨好了,去客厅换。” 宫媚儿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袄,点点头。 她跟着白止折回客厅。 “你先脱,我去衣帽间把你衣服拿过来。” “好的。” 宫媚儿几秒钟就将白洛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又仔细看了看是否弄脏,确定没弄脏,很小心地将它摆在沙发上,微微弯腰把衣服摊平,生怕弄出皱褶来。 她满意地看了一眼衣服,正要直起身子的时候,后背便贴近一个温热的怀里。 白止的声音就回旋在她的耳边,“把衣服穿好。” 宫媚儿愣了好几秒,才机械地动了动脖子,偏头往侧面看了一眼。 原来,白止是把她的棉衣摊开拿着,刚好披在她的身上。因为他比她高很多,从背后披衣服,离得又近,就很像他抱着她一样。 宫媚儿连忙伸手将棉衣套在自己身上,低下头拉上拉链。 她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心扑通扑通跳着。 耷着脑袋不敢去看白止,“白、白先生我穿好了,白小姐的衣服我整理好,放在这里。我先走了,谢谢你带我参观鸿……” 啊—— 她一面说话一面低着脑袋往前走,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稳稳当当落在白止怀里。 她第一时间就只想到在军校军训时北修和她说的:白止不喜欢别人碰他,不喜欢女人,也不怎么喜欢男人。 她手忙脚乱地起身,“对不起白先生,我刚刚可能是被沙发脚绊了一跤,不小心碰到你的,我……” 感觉一只手在她后腰上按了一下,她又重新跌回白止的怀里,她诧异地抬头,“白先生……” 第540章 544手滑了(二更) 白止一贯的斯文冷漠,“不好意思,手滑,力气用大了。” “哦,没、没关系。”宫媚儿从他怀里松了出来,连忙说道:“没关系的白先生,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多亏你扶了我一把。” 她往后退了几步,依旧低着头。“我先走了白先生。” 白止没多说,只是斯文地“嗯”了一下。 听到他简短的应承,宫媚儿立马转过身,捂着自己的脸匆忙往门口走。走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刚刚自己站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没有沙发脚,也没有椅子的桌角,除了白止的一双腿外,就是空荡荡的白瓷地砖。 见鬼了,怎么会被绊一跤?难不成是她脚底打滑,下意识心理作用觉得被东西绊到了? 白洛和春嫂相继从门口进来。 看到沙发上的棉袄,白洛皱着眉头将疑惑说了出来。“宫小姐的衣服这么快就烘干了吗?” “没干。” 白洛看向白止,“那我刚刚看见她穿着她自己那件香奈儿的新款乳白色棉衣。” “我把你的拿给她穿了。” “什么!白止你有没有搞错?那是夫人给我定制的,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件!” “她的衣服还没干,只能穿你的,那件一模一样的香奈儿新款棉袄。” 白洛生气地指着沙发上的衣服,“她不是穿着我这件棉袄吗?这一件也是香奈儿的,也是新的,只不过不是当季最新款而已。” “一件衣服而已,你要我再买给你。” “那是定制的,定制的!夫人给我买的!白止你他娘的是不是神经病啊,谁准你乱动我的东西?” 白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卡,扔在白洛的手里。“赔你那件衣服,别吵了,我耳朵疼。” 春嫂:“???”你领着宫小姐在一号和二号楼里逛,宫小姐话那么多你都不说一句耳朵疼。 看到金卡,白洛立马安静了。笑了一下,“哥,我立马闭嘴,我闪了,不在你眼前惹你烦心。” ** 迈巴赫上。 傅擎苍开车,余生坐在副驾驶上。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习以为常的动作,余生很自然地被他拉着。 只是没看到,后车座的三个人记恨的目光,仿佛想拿个屏障将他两隔绝开来。 秦立立马给北修发了一条信息: ——北修,我有点想你了。 对方秒回——算你有良心。 宫媚儿打开微信的界面,挨了好一会儿才点开白止的对话框,发了一条信息:白先生,今天外面冷,你出门要多穿一件衣服。 对方秒回——好。 坐在他两中间的秦双双翻了一个大白眼。 余生从后视镜里望了他们几眼,眼尖的她好像看出了什么不同。“媚儿,你的衣服上应该有个channal的logo吧?” 宫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她的衣服佣人都会换季更换,她也不看是什么牌子,颜色好款式不错就穿了。 “有吗?我没有注意,这是channal的衣服?” “是啊,这是这一季度channal最新款。我给白洛也买了一件,是定制的,所以她的那件没有logo。” 秦双双:“宫家家大业大,宫媚儿也有很多定制的衣服。” 余生“哦”了一下,宫媚儿进门的时候,她好像见她那件衣服上是有香奈儿的标志的,可能是她看错了。 ** 到“帝都大学”是中午一点。 迈巴赫一停稳,后车座的三个人似逃避洪水猛兽一般钻出了车子。 傅擎苍耐着性子给余生解开安全带,然后又给她戴上手套,戴上一顶软绵绵的雪花帽,顺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天冷,上完课就回寝室待着,别到处乱跑。” “我知道了。” 看着余生进了校门,傅擎苍才将视线收回来。车子发动后,接到白止的电话:“爷,有蛇鱼的消息了。宋之遥查到,近期国内外签证中有冷月的资料。现在能确定余致远和冷月合伙的关系,想必她也是为了那尊蛇鱼。” “……” 天蓝飘着白雪,寒风吹荡枝条。 秦吕林撑着一把蓝色的伞从夹在两排海棠花中间的林荫道迎面走来。 秦双双喊了声:“三哥。”然后又加了句“三哥,你今天又送余大小姐来上课吗?” 秦吕林温温地笑着,“双双,上次就和你说了,以后要叫九渊三嫂。” “哎呀我突然忘记了,不过等你们完婚,我会改口的。” “嗯,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今天气温低,你别着凉。” 余生抬眸的时候,秦吕林抬脚刚走,她匆匆瞥见他的侧脸。他带着温温的笑,看起来十分好相处。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他眼神幽暗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阴冷。 秦双双转头又看了一眼远去的秦吕林,随后收起伞跑到余生的伞下。“生生儿,从八大家族宴会确定了三哥和余九渊的婚礼后,感觉三哥整个人都变了,好像又变成以前那个温润的三哥。” 余生没说话,三个人一起进了女生宿舍。 开了宿舍门,就听见余九渊甜蜜的声音。“我买了公爵夫人的黑森林蛋糕,给你们一个人买了一个,尝一下吧?小生那一个我让服务员没加芒果,可以放心吃。” 余生将伞收了起来,挂在伞橱里。 宫媚儿见到蛋糕两眼放光跑了过去,拉开椅子就开吃拿勺子挖。“生生儿,双双你们来尝一下,真的不错耶。” “是呀,我昨晚吃了一点,觉得口感不错,今早特地去公爵夫人买的,蛋糕师现做的。” 秦双双看了她一眼,笑着走到桌前拉开椅子。“余九渊,你要变成我三嫂了,所以是在讨好我吗?” 余九渊略羞涩地低了一下脑袋,“嗯,你说是就是吧。我只是觉得现在过得很开心,想和你们分享一下我的快乐。因为以前公主病太严重,导致我一直没朋友,买了蛋糕也不知道送给谁。” 秦双双弯腰,用勺子挖了一勺奶油。“味道不错。”她伸手拍了拍余九渊的肩膀,“你和我们和平相处,尤其是对生生儿好一点,我秦双双就认你做三嫂了,亲的那种!” 第541章 545不后悔吗?(三更) 余九渊偏过头,看着站在她五步外的余生。她攥了攥手里提着的礼品袋子,眼底泛起了一抹酸涩。 她冲她笑了笑,虔诚地道了声:“余生,对不起。” 正在吃蛋糕的宫媚儿和正准备要吃蛋糕的秦双双都愣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偏头看着那两姐妹。 “真的对不起,我以前尽是欺负你。妈苛待你,对你太过分的时候,我想劝她,但一想到吕林哥满心都是你,我就嫉妒。一天又一天,我越来越嫉妒你,嫉妒你的容貌,才华……疯了一样没了脑子,就连爷爷对你好,我都嫉妒。我知道,其实根源就是嫉妒你被吕林哥喜欢。” “我也是疯了,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不管不顾在那么大的场合去做那件事。什么都没有想,也没给自己留后路。谢谢你帮我,帮我做监控,收买服务员,还让秦立和秦双双帮着说话,让我能大方得体地出现在大众的面前,让吕林哥接受我,秦叔秦阿姨接纳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吕林哥会像对你那样对我这么好,就连下雪天他为我撑伞,我以前都没想过……” 秦双双愣了两拍,拿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你话里的意思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厉楚楚做的?是你设计三哥,生生儿帮你把锅甩在厉楚楚身上?” 宫媚儿挠了挠头,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于是低下头吃蛋糕。 余九渊没有顾忌,坦诚地看着余生,回到秦双双:“是,是我设计的,酒里的东西是我让服务员放的。” 秦双双咂舌,“你也忒大胆了,如果生生儿这次没帮你,不光你的名声,余家的名声都会受你影响。三哥就更不用说了,要是他知道你设计他,可能会恨你的。” “对,所以……所以我是想感谢你的。余生,真的谢谢你。” 看着眼前对她感激涕零的女孩,余生烟眉微拧。 都说女人谈情的时候走的是心,爱得太深,陷得就越紧。 她看着余九渊,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里有点涩涩的。她是真单纯什么都不懂,还是在装傻蒙骗自己? 八大家族的宴会,隆重。 余致远的协议,步步逼迫。 秦吕林自身翻译官的地位,容不得他形象有损。 厉家的找茬,若不能说明是厉家人自身的问题,他们会这么容易妥协? 四层利害关系,秦吕林肯定会在明面上对她百好千好,这些东西,但凡脑子灵光一点的,就能想到。 余九渊,受fbi邀请的天才少女计算机高手,智商远比一般人高,脑子远比一般人清晰,她不会看不懂的。 还没等余生开口,余九渊便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礼品袋放进她的手心里。“你那天和我说的话我放在心里了,我用了挺长一段时间,破了很多个加密网站文件,找到了我真实的出生年月。” 余九渊笑了笑,轻言:“余生姐姐,我比你小两个月。你说的对,我妈抢了你妈妈的位置,我这些年也欺负你伤害你。这里面装的是我的出生年月,有医院的专属盖章,我另外还找了当年出生的照片。若以后我或者我妈再对不起你,你可以曝光我的资料,我不会怨你的。” “这个东西,就当做是我感谢你的谢礼了。谢谢你了,余生。” 余生掀开眼帘,细细望着女孩嘴角边挂了良久的笑容,那种最自然最纯粹的笑容。 “不后悔吗?我说的不止是手上拿着的资料,还有……你选择忽视不见的东西。” 余九渊知道她在说什么,淡淡地笑着。“不后悔,这一天我等了十来年了,我相信,只要我一直爱他,每天都多爱他一点,他心里迟早有一天会有我的位置。” “好,那我提前祝你幸福了。” 余九渊点点头,微微弯腰,一点点试探般地去拉余生的手。 十指触碰到一起,察觉少女没有抗拒,余九渊由心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生儿吃蛋糕,我特意让蛋糕师傅放了好多草莓,你最喜欢吃草莓的对吗?” 拉着余生走到桌前,余九渊顿了一下,松开他的手。“对了,我把帝都所有的宠物店都逛了一遍,终于看到一只很像生儿你以前的猫。” 她走到床边,将布袋打开,一团灰溜溜的小东西“喵”了一声。她抱着怀里的小猫走到余生跟前,“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像阿七,但是……希望你能原谅我。我那天是太生气,看到吕林哥在外面抱你,一回国就往你身边跑,所以才把气撒在阿七身上……” 秦双双:“余九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余九渊吗?” 宫媚儿埋着脑袋吃蛋糕,“听声音是,不过有点不像,因为她现在好温柔。” 余生将她怀里的猫抱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是母的吗?” “是母的,没找到公的,我日后再留心找找。” “不用了。”余生摸着灰猫的脑袋,“正好可以和傅爷送我的那只凑个对儿,以后阿七七和小七七就是夫妻了,还能生一窝小猫咪呢。” “好呀。”余九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那生了之后分我一只养吧?” ** 帝都医院。 白芍清攥着手里的维生素药瓶,忧心忡忡地坐在诊室里。指尖因为用力泛起了白,比她苍白无力的脸更加白。 听到医生的脚步声,白芍清立马转过头。“医生,医院能配出我的这种药吗?我不小心把它洒在浴室里,很多颗溶在水里,不能用了。这药是从国外每个季度专门让人配制过来的,现在洒了,日后我没有吃,我丈夫会担心的。” 医生神情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妇人,她衣装华贵,看起来是某家的贵夫人,但脸色苍白,气息混乱,一看就是常年病着,现在病得严重了。 医生拉开椅子,将用透明包装袋装着的黄色维生素药丸放在桌上。“夫人,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些药的?” 白芍清疑惑地皱了皱眉,“我生了我女儿之后落下来病根,后来就一直在吃这个药,我女儿有多大了,我大概就吃了多少年。” 第542章 546慢性毒药(四更) “夫人,不瞒您说。我将这药放进检测部验了好几次,它是在普通维生素的基础上添加了几味其他的西药。有两种暂时没有检测出来,但剩余两种明明白白验出来了。” “一种是曼陀罗,一种是常见的氯霉素。曼陀罗能让人的细胞保持活跃,亢奋人的神经,而氯霉素是最能衰弱视觉神经的一种药。所以我能初步告诉您,这维生素不能再吃了。里面添加的几味药对您的身体伤害重,您的眼睛现在在黑夜中已经失明了吧?这些年您没有察觉到不适,就是因为有少量的曼陀罗在这药中,让您在白天的生活里还能像普通人一样精力充沛,但只要一到晚上,或者停了药,您就会觉得非常累。” 累,没有错。 自从生了九渊,落了病根后就开始吃修复身体的维生素。生了九渊后的大半年里,余致远没有碰过她,因为他说她坐月子身体还没好全,不能行房事。 后来,到了晚上,她就会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觉得这种疲惫越来越严重,几乎没有精力再和余致远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 细细地想来,除了那年她用了点东西,和余致远缠绵。十几年了,他好像一次都没碰过她。 这药,是余致远给她的,她不相信余致远会害她。“医生……” 医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站起身。“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他走去内间,接通了电话。“院长,您找我什么事?夫人……诊室坐着的是余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吗?明白,我知道了……没有,我还没和她说多,好我知道了。” 医生几十秒后从内间走了出来,见白芍清的脸色比来的时候更差了,他温柔地说道:“夫人,您这瓶药是什么时候到手的?” 白芍清抬起头。“上个月。” “那您还有上个季度的药吗?” “家里好像还剩了两颗,在橱柜里。” “好,那您下午拿来,我帮您检验一下。作为医生,我不能因为您这个季度刚来的药,就否定您前面吃的药全部有害。” 白芍清眼睛睁了睁,“你是说我前面吃的药有可能是无害的,这瓶才是有害的吗?” “嗯,这药很昂贵的。一般人肯定吃不起,您看起来也不像一般家庭的人。若是用这么昂贵的药制毒,那买这药的人岂不是个傻子?还一连给您买十多年。” 白芍清的脸上闪过一些惊喜,她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把上一个季度的药拿过来,还麻烦您再帮我看看。” 望着妇人离去的背影,医生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黄色的维生素。 她的病是常年日积月累下来的,绝不是一两个月可以造成。那么,这药打一开始就是慢性毒药,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瓶是呢? 豪门的水深,他一个小医生就别馋和了,免得引火上身。 “……” 五分钟前,科迪赛格内。 徐毅开车,余致远翻阅着两个小时前白老爷子派人送过来的文件,里面的空白纸张上,已经罗列了两条白家的军火暗线。合同的乙方处,签着白老爷子的大名。 手机振动几声,徐毅将手机递给后车座上的余致远。“老爷,是二小姐打来的电话。” 余致远拿了过来,放到耳边。“什么事?” ——我路过“帝都医院”,见白芍清进去了。跟踪了她一会儿,她好像在检验你给她吃的维生素。 余致远掀开眼帘,“徐毅,给帝都医院的院长打个电话,叫他让他底下的医生别乱说话。” “好的老爷。”徐毅很快地拨通了帝都医院院长的号码。 ——对了,秦吕林让我来回坐了两趟飞机,办了两个国家的签证。看他这样子,大概是想以我做诱饵,将蛇鱼抛出来引某人上钩。 余致远继续翻阅文件,“既然秦吕林得了上边的同意,你就好好配合他。这三年,白芍清对你好像也不错,你好像挺希望她死的,还特地打电话将这种小事报给我。” ——对小三上位的女人提不起兴趣,对薄情寡义的男人更是没感。 “所以你专杀这种男人,这三年你杀了多少个了?” ——忘了。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还好我攥着你的软肋,否则不就成为你刀下的亡魂了?” ——是,也不是。你和那些男人,还是有差别的。到学校门口了,不说了。 ** 白芍清到余家大院的时候,余致远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看到余致远,白芍清蓦地有些心慌,神情略不自然。“致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余致远抬头,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公司事不多,我提早回来陪你,免得你在家里一个人无聊。刚刚听管家说你出去了,去哪了?身体还没完全好,外边又在下雪,天气这么冷,你少出门。” “约了几个朋友去万嘉丽逛商场,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东西没带,回来拿。” “等会儿还要出去吗?” “嗯,逛一逛就回来。在医院住了十几天的院,后来就一直待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人有点发霉。” 余致远站起身,他走第一步的时候,就明显看到白芍清往后退了一步。他温温地笑着,走到她身旁,轻轻搂起她的腰。“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今晚要谈个合同,可能会晚一些回来。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白芍清垂着眼眸,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先上楼去拿东西。” 望着白芍清匆忙的背影,男人站在原地,依旧是温温地笑着。 他马上就要五十岁了,白芍清生余九渊的时候是二十岁,现在也才三十八岁。 谈摇嫁给他那天,是她的生日,她刚满二十岁的生日。 男人静静地站着,望了一眼窗外排排立着的海棠树,雪花成堆地挤在树枝树干上,将凋零光秃的海棠树点缀上白色的纯净。 白芍清下楼的时候余致远已经不在客厅里,她无意识松了一口气,而后便让司机送她去了“帝都医院”。 第543章 547生儿非常不喜欢孩子(五更) 万嘉丽广场。 下午上完课,几个人坐着傅遗爱的玛莎拉蒂去了万嘉丽广场。 走到二十五楼的情趣内衣店外,余生忽地止住了脚。“这个,我还是另外想一想……” “想什么想?你进去吧!”秦双双一把将余生推了进去。“你要给你老公选礼物,来找我们支招。我问你傅擎苍最喜欢什么,是你自己脱口而出最喜欢的就是你。那你就索性把自己送他做礼物咯,简单干脆。” 傅遗爱和宫媚儿看热闹般地笑了笑。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两个服务员恭谨问候着。 万嘉丽广场的业务员都很会看人的,一看这四个花季少女,无论从着装还是容貌,气质还是打扮,绝壁非富即贵。 秦双双抬头扫了四周一眼,“把店里最妖娆,最性感,布料最少的几套拿出来看看。”她伸手指向两点钟方向,“就这套不错,黑色蕾丝的这套。” 另一个服务员将她所指的一套内衣取了下来,秦双双拿着放到余生的身上比划。“不错,就这样看起来都很不错。” 余生低下头,看了一眼贴在自己衣服上那套内衣。“这丫的穿了跟没穿有区别?” “有没有区别,生生儿你穿给傅擎苍看看不就知道了?” 余生将她的手推开,“我他娘的不穿!” ** 一月一号,元旦节。 今天放晴了,路上的积雪还没融化。 余生从衣帽间出来,那套内衣穿在身上,弄得她哪哪都不舒服。 傅擎苍在一楼的楼梯口站着,见她别扭地往下走,扭扭捏捏像身上有蚂蚁爬着似的。 还有三级楼梯未下,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就是去军区大院吃顿饭,又不会把你吃了。” 余生抽了抽嘴角,“我不是……我就是有点不舒服,要不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还是去换一套衣服……” “不换了,妈和爷爷奶奶他们等着我们吃晚饭。”他搂着她出了门。 军区大院。 傅擎苍和余生的时候,上官霆和傅柔娇也刚好到。 傅柔娇推着上官霆朝门口走,“阿苍,最近在帝都做什么呢?是要准备跟着大嫂学学经商吗?” 傅擎苍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上官霆,“没,就陪着生儿。偶尔出些任务,基本上很闲。” 男人点点头,“那以后退役有没有打算从商,或者像奶奶那样从政?” “以后再说,主要看生儿喜欢。” 进门,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迎了过来。“怎么来这么晚,晚饭做好半个小时了,再不开席就要凉了。” 余生两条腿靠在一起挤了挤,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总感觉那三根绳子勒着自己,不舒服,早知道就不穿了。 傅老夫人拉着余生去了餐厅,一家子人开始吃饭。 傅振华:“阿苍,听爸说你准备退休了?” 傅擎苍将盘子里剃好鱼刺的鱼片放进余生碗里,“想多陪陪生儿,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阶段还没这个准备。大概,三十五岁前会从部队退休。” 傅兴国:“那有没有打算去傅氏集团?虽然傅氏集团才建立五十多年,比不上生生儿娘家,不过也是世界五百强,有一定地位的。” 傅老爷子将眼镜摘下来,放在胸口的袋子里。“这个提议不错,阿苍你现在可以了解了解傅氏集团,天成是副总,婷婷在设计部做总监,你要不也担任副总体验一下?” 傅擎苍偏过头,“生儿,你觉得怎么样?” 余生专注于吃东西,突然问她,她诧异了一下,“我没意见,傅爷你自己喜欢就好。” “爷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只喜欢你,你喜欢的话我就去做。” 餐厅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傅老夫人低低的笑声,真好,有人可以绑住她孙子待在帝都,以后就不用三五年才能见他几次了。 傅天成鼓了鼓腮帮子,“大哥,你这是不是太儿戏了?傅氏集团也不是什么登不上大雅之堂的集团,在全国范围内都占有举足轻重的份量。你要是不想做副总,也别用大嫂做借口。而且你常年在部队,不懂市场,也是不太适合进公司……” 傅老夫人:“怎么不适合?阿苍学什么都快,一个破公司而已,能比部队训练出任务还难?容君,你干脆把你的总裁位置给阿苍,让他……” “奶奶,总裁就算了吧。”余生甜甜地笑着,“要是傅爷管的事太多,他就没时间陪我了。要不就让傅爷先在傅氏集团挂个名,做个副总。事情决定权还是交给妈和二弟,傅爷就挂个名,年底分红就好啦。” 傅擎苍揉着余生的头发,“嗯”了一声。 见余生笑嘻嘻的模样,黎曼忝的语气缓了下来。“也好,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不多管,自己喜欢就好。” 黎曼忝和唐容君互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笑着。“生生儿,奶奶知道提这件事有点早了,毕竟你才十九岁,可是阿苍他今天都三十一岁了,你有没有考虑和阿苍……” “吃好了,我和生儿先走。北修他们来了,在云端之上等着给我庆生。”傅擎苍打断傅老夫人的话,拉着余生的手就起身要走。 一桌子的人一脸疑惑,就这样看着傅擎苍将余生拉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过了几十秒,傅擎苍又折了回来,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男人走到餐桌前,十分认真地说:“奶奶,您以后别当着生儿的面谈生孩子的事,她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而且,生儿不喜欢小孩子,很不喜欢。” 傅擎苍特地重咬“不喜欢”三个字。 “你们不要一直给她灌输我老了,要她怀孕生孩子的想法。要是她哪天因为这个和我吵架,离开我怎么办?我现在已经离不开她了,要是她走了,我就跟她一起。” “阿苍,奶奶没想过生生儿会不喜欢孩子。那奶奶以后少说,你回头劝劝生生儿,让她别生气。” 男人很好说话地“嗯”了一下,随后又说:“生儿挺珍爱您和爷爷还有妈,所以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不 第544章 548你的东西我都喜欢(一更) 傅老爷子做了一个“缝嘴”的手势。“知道,我们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傅擎苍转身离开。 离开时耳尖地听到他们的一些对话。 唐容君:“很少见到女人不喜欢孩子的,大部分女性母爱都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泛滥,按理说生生儿不会这么排斥孩子吧?” 李子:“大嫂你也说是很少见到,说不定生生儿就是这很少见里的一个。” 傅老夫人:“可能是因为生生儿年纪还小,才为人妻,还没做好为人母的准备。” 傅老爷子对对手指,“那我还要多久才能抱上孙子?” “……” 转念,好几双眼睛看向傅天成和傅婷婷。傅天成偏了偏头,佯装没看到。傅婷婷干脆埋着头吃饭,不理会。 而后,视线悉数落在了傅遗爱身上。 “遗爱,你哥哥去云端之上庆生,你怎么不去?”李子问了句,“以前但凡阿苍去哪,你都喜欢跟着的。” 傅遗爱扒了扒饭,“现在哥哥有嫂子,我就不跟了。” 傅老夫人:“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是因为在庆生的宴会包厢里会看到谁?你这是当局者迷,奶奶都看出来了,你分明喜欢阿寒。” “我……我不喜欢。” “好吧,那既然不喜欢,你就跟你哥哥一起去云端之上。阿寒是阿苍从小到大的兄弟,又是国际上有名的医圣,不管是你哥哥这层关系,还是你日后从事医学方面,你都会和他打照面,难道准备一辈子躲着?” 傅老爷子:“你奶奶说的对。而且宫家和傅家关系都不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得要见面,还藏着掖着?” 唐容君:“而且阿寒好像要和他女朋友订婚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逼你嫁给他。现在晚庭还在国外养病,大概等她回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 女孩蓦地收紧了指尖,“他要订婚了?这么快……” 傅老夫人从容地喝了一口热奶,“可不是要订婚了吗,宫老太太和我说的呀。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黎曼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筷子“啪”的一声甩在桌上,女孩的身影就不见了。 望着匆匆离去女孩的背影,傅老夫人“啧”了一声。“阿苍和小爱两个人的脾气和凌风挺像的,不刺激一下脑子就转不过弯。” 餐桌其他人,看着他们一脸糊涂。 “妈,您这和遗爱在说什么呢?怎么和宫家少爷扯上关系了?” 黎曼忝摆摆手,“没多大点事,两个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而已,过不了多久会好的。” ** 余生站在大门口,等了傅擎苍两分钟。 男人从屋内出来,自然地搂着她往前走。少女抬头,“傅爷,你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拿好了,小东西而已。” 余生点点脑袋,丝毫不觉得他的话有问题。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又问:“刚刚奶奶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也太不礼貌了。” “嗯,所以我刚刚又问了一遍她没说完的话。” “是什么?” “没什么,奶奶就是说你毕业以后有没有打算和我旅游,毕竟我也不年轻了,让你陪我做些年轻的事。” 余生:“……”她怎么感觉奶奶说的是让她生孩子?? “傅爷,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 “只要是生儿你的东西,爷都喜欢。” 余生再次:“……”没有你,她一个人也生不出孩子呀,什么叫做她的东西?明明也是你的。 ** 云端之上。 ——今天晚上的云端之上,水电免费,酒水畅饮,傅爷请客。 余生一进门就看到日常挂在大门口,西方现代怪异类画派打扮的led荧幕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她匆匆扫了一眼,就被傅擎苍搂着走了。 “傅爷,你知道一晚上云端之上开销多大吗?你这样……也太败家了叭。不行,你得叫宫斯寒把那牌子扯下来。” 傅擎苍将余生的脑袋转了过来,靠在自己胸膛上,表情十分乖巧。“不是我写的,爷一直很听你的话,做一个勤俭节约的好男人,怎么可能这么铺张浪费?” 余生:“……”信你个鬼! “真的,别不相信。要么就是宫斯寒自己弄的,要么就是北修几个人。一年到头,也只有这一天他们能尽情地敲诈我。” 余生“嘁”了一声,“就拿傅爷你给他们的别墅来看,确定他们不是每天在敲诈你?” 傅擎苍低低地笑了一声,她现在越老越有管家老婆的风范了,这种有人管着的感觉,好像挺不错的。 “要收租费的,不让他们白住。” “我是开玩笑呢,傅爷你对兄弟好这一点我知道。” 男人剑眉微挑,对她这一点并不矢口否认。但他又继续说:“生儿,你对死神战队的人有了解吗?比如,财势。” 财势…… 她了解这个干嘛? 要说了解,上辈子是刨根了解了一番,只不过是针对于他们的行为动作,作战和武力方面。因为她不确定,日后会不会和他们杠上,早点了解对方,为日后打架预估胜算呀。 “不清楚。” “爷简单和你说两句,白止呢,他是前欧洲国联特工出身,欧洲金融集团他几乎全盘涉及,三分之一的财团他都囊括,他现在还是国际盛誉的costle集团最大的股东。” 少女美眸圆睁,嘴巴微微张开,愣神般看着傅擎苍。“他不就是你的管家吗?管家……也这么、这么有钱的……” 她无意识的张嘴,傅擎苍就当这是无声的邀请,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当年救了他一命,他才跟着我的。” 余生被他吻了一会儿都没回过神,她觉得她以后不能再以平常人的眼光看待白止了。 进入包厢,热火朝天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正在和秦立闹着玩的北修转过头恭谨喊了声:“爷,夫人。” 傅擎苍“嗯”了一句,搂着余生寻了个沙发坐了下来。余生很快就和秦立,秦双双宫媚儿一干人等玩成一片。 正当白洛要加入她们的时候,手机就响了一声。 是微信里傅擎苍发给她的信息:把我拉进你们的群。 白洛疑惑地抬头,正好看见白止北修和连战一块儿抬了头……爷是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条。 第545章 549根正苗红夫人的小可爱们(二更) 【单身狗撩骚群里】 白止:@宋之遥,给你五秒钟,把群里有关爷和夫人高清无码的视频全部删掉。 连战:快点,爷要进群。 此时,正在女厕所外,等着笙祭的宋之遥。 男人从容淡定地点了点屏幕,而后发送了一个:ok! “……” 见笙祭从洗手间出来,走到盥洗池旁洗了洗小手,宋之遥立马将手机收进口袋里,朝她走去。 笙祭将一个金色的,形状像一条小鱼般的玩具放在盥洗池,洗完手后又将它拿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衣服里。 转身看到宋之遥,她笑着朝他跑了过去。 “上洗手间都要带着你的小玩具,那是什么东西?金黄色的,看起来颜色不错,很重要的人送的?” 笙祭点点头。 “男的还是女的?” 女孩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是自己这个性别的人送的。 “亲人给的吗?” 笙祭歪了歪脑袋,还是点了点头。 ** 傅擎苍被白洛拉进群的。 群名叫做:根正苗红夫人的小可爱们。 【夫人的小乖乖】(连战):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爷。 【夫人的小棉袄】(北修):爷,看到你加群,我好开心。 【夫人的小仙女】(白洛):我也很开心耶。 【生生的大帅哥】(宫斯寒):阿苍,我还以为你不会上网呢。 白洛抢过白止的手机,将他的群名片改成了“夫人的小宝贝”,然后又被白止抢了回去,改成“夫人的管家”。 傅擎苍:“……” 【傅擎苍】:宫斯寒,你上次给生儿检查身体情况,知道她酒品怎样么? 【夫人的小棉袄】:夫人酒量好,喝二十多杯香槟都没问题。 【生生的大帅哥】:你要是怕生生儿喝醉了,就让她少喝点呗。 【傅擎苍】:我想看一看她喝醉的样子。 众人:“……” 看着屏幕上一条又一条“流汗”“无语”的表情,傅擎苍丝毫不在意,又发了一条:我酒精过敏,敬酒敬给生儿。 【夫人的小乖乖】:懂了。 【夫人的小棉袄】:ojbk! 傅擎苍将手机关上,背靠在沙发上,遥遥望着灯光下,正在和几个人玩骰子的余生。 冷淡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下勾起一抹坏笑。 宋之遥和笙祭进门,笙祭撂开宋之遥就往里头的牌桌跑去。宋之遥的额头上很明显地挤出三条黑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特意选择傅擎苍身旁的沙发坐下。 望着西南角的牌桌,“爷,相对于男人,女孩子更喜欢和女孩子玩吗?” “不知道。” “我看笙祭好像很喜欢夫人,笙祭精神方面还没有恢复,对谁警惕性都很高。除了夫人和秦立,对了,还除了我。可是爷,我现在看着她和秦立和夫人玩得那么开心,我有点想动手怎么办?” 连战偏过头,“宋之遥,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小疯子了吧?她可是个五岁心智的小孩子呀。” 宫斯寒手里拿着一杯玛格丽,“宋之遥不是个电脑程序吗?程序也有感情?” 从牌桌走过来的北修笑道:“宋之遥要被笙祭压下去了,笙祭做出来的好几个程序他都解不出来。哇靠我跟你们说,笙祭当真是宫九神算子,以前我跟踪她去赌城的时候,就发现这女人阴得要死,现在还这么阴。不过……我发现夫人好像比她略胜一筹,有一种……” 北修弯腰在桌上拿了一杯酒,想了想。“有一种笙祭赌博的阴手法,是夫人教出来的感觉。不过也不可能,我跟踪笙祭打探冥王消息的时候,夫人还在上初中呢。” 正说着,包厢的门打开,傅遗爱从门口走了进来。一面将身上的棉衣脱下,一面恭贺道:“哥哥,生日快乐。” 听到傅遗爱的声音,余生转过头。见女孩身着一条v领的深红色长裙,腰身紧致,腰窝镂空,在包厢五色混杂的灯光下,显得妩媚。 这和妹妹的形象不符呀。 在军区大院吃饭的时候,她还穿着一条打底网纱裙,上面套着一件乳白色的毛衣套头,看起来像个清纯的高中生。 而且那时候她和傅擎苍离开,妹妹没跟着走,她还以为她不会来了。 秦双双紧跟着抬头,一脸被惊艳的望着:“遗爱,你今天晚上……卧槽,好他妈劲爆。” 傅擎苍抬眼看了她一下,无意识扫了跟前的宫斯寒一眼。随口说了句:“宫斯寒,你女朋友没带来?” 听到傅擎苍开口,宫斯寒才将目光从傅遗爱身上收了回来,手指微微用力,按着手中的酒杯。 淡淡笑道:“小可她家有事,今晚就没有来。” “忙着谈合同么?” “好像是。” 傅擎苍偏头朝余生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过来。“林家借着你的关系,已经谈成好几桩大合同了吧?” 北修拍了拍手,呼吁:“那边玩牌的一群人过来过来,给寿星敬酒。敬完酒咱玩游戏啊,这么多人不玩玩可惜了。” 宫媚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跟在秦双双后头往这边走,路过白止时,略胆怯地问了句:“白先生,你们玩的游戏我有这个能力参加吗?我怕到时候理解不了游戏规则,北修大尉们会不会笑话我?” 白止一贯的斯文冷漠:“他不敢。” “哦哦,因为我是生生儿的朋友,他们看在生生儿的面子上吗?” 白止顿了两秒,“是吧。” “……” 沙发是圆形的,中间放置着一个玻璃桌,大家一一坐了下来。 傅遗爱是最后一个落座的,傅擎苍看了她一眼:“小爱,你坐哥哥旁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宫斯寒蓦地抬起头,傅遗爱也怔了一下,然后还是走了过去,在傅擎苍和宫斯寒之间坐了下来。 北修第一个敬酒的,他特意倒了满满一杯香槟,伸手递给傅擎苍。“爷,我祝你万寿无疆,和夫人恩爱一辈子。” 余生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楞个这么大一杯,这确定是敬酒,而不是灌酒吗? 正当她要说“傅爷酒精过敏”的时候,就听见傅擎苍说:“爷最近身体不适,不宜饮酒……” 第546章 550你敢亲他,我跟你急(三更) 余生小小地呼了一口气,还好,他还知道自己不能喝酒。没有爱面子,接了这杯酒喝。 当她小庆幸时,又听见傅擎苍说:“……生儿,要不你帮我喝?” “我帮?”余生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北修“咦”了一声,故意放大了音量笑道:“爷,你又不是不能喝酒,最近身体不适喝几杯又不会怎么样。都是糙老爷们的,还让夫人替喝,太没面子了。” 白洛装腔紧张起身,“不是啊北修,爷其实他……” 傅擎苍咳了一声,作势要伸手去接那杯酒。 傅擎苍因酒精过敏住院那阵子,她听白止和白洛说过,他们两以前也不知道傅擎苍酒精过敏。后来,是某一次傅擎苍心情不好,到云端之上酗酒,病了两天,春嫂才说他酒精过敏的…… 这个男人,为了不让别人担心,不让敌法有机可趁,总是把自己的弱点隐藏起来。 还有,他还很好面子。 余生先一把将北修手里的酒拿了过来。“傅爷这几天有点感冒,我酒量很不错的,而且也很久没喝酒了,今晚我替傅爷喝。反正我和他是夫妻,他的就是我的。” “这……” “你敢不服!”余生抬眸瞪着北修,“敢不服,等会儿我用酒灌晕你。” 仰头,气儿都不喘地喝完了一大杯。 见一杯酒液体到了杯底,傅擎苍在她腰上揉了揉。“别喝太多,等会儿醉了。” 余生头也不回,将剩下的两口喝完。“没事,几杯敬酒而已,不会醉的。” 他又捏了捏她的腰,“醉了爷会心疼的。” 连战+北修:“……”是谁特意加了个群,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给夫人灌酒的? 余生将空杯子倒置在桌子上,而后靠着傅擎苍坐下。还没两秒钟,连战又站了起来,捧着一杯白兰地。“爷,我也祝你和夫人长长久久。” 他说完话,眼睛自动瞥到余生的脸上。“夫人,这酒……” “来来来。”余生伸手接过他捧着的酒。 而后就像跑火车似的一直停不下来,连战敬了白洛敬,白洛完了白止跟着来,白止结束后宫斯寒又开始,宫斯寒完了后秦双双又来了…… 喝完宫媚儿的敬酒,余生将杯子放在桌上,稍稍喘了一口气。“宫斯寒,你今晚这杯子是不是大了很多?总感觉是以前的三倍。” 宫斯寒偏头的时候,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傅遗爱的肩膀,他微微愣了一下,才回答余生:“阿苍今晚请客,云端之上的杯子都换成了大杯。” 余生下意识回头,“傅爷,你亏大了。” 傅擎苍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迟早有一天,宫斯寒会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北修拿来了筛子,在桌上摆了几十个大杯,悉数倒满了酒。 “点数最小的接受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谁都不可以赖账,赖账的话……出包厢门遇见的第一个异性,当场接吻十分钟。” 宫媚儿缩了缩脖子,朝宫斯寒看了一眼。“玩得好大,表哥我能不玩吗?” 宫斯寒完全没听到她说话,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因为身旁的女孩动一动,他就偷偷地看她一眼。 最后是白止回复她的,“如果输了,你可以让夫人替你喝酒,五杯起步。” “啊……”宫媚儿看向余生和傅擎苍,男人似乎没有抗拒,不仅没抗拒,好像挺希望生生儿喝趴下似的。 “我先扔了。”北修将筛子盘放在桌上,掷了两颗。正方体形状的筛子滚动几番,显出两个不同的点,加起来是八点。 接下来是连战……九点。 傅遗爱扔完转手交给身旁的宫斯寒,男人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接过筛子盘。 最后一个扔的是宫媚儿,她忐忑地等待点数,最后出来的……三点。 最小的。 游戏开始前,北修将led显示器里的惩罚放了一遍,她随随便便看到的大冒险就是“接吻”“拥抱”…… 她不要选大冒险。 “我选真心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大屏幕滚动,几秒钟后暂停在其中某一个画面,提问:你亲过你喜欢的人吗? 宫媚儿几乎是同一时刻,在读完那句话后,眼神不自觉地停在了白止脸上。 是亲过的吧?亲过的呀,在他生病的时候,军校的公寓里,亲了一下他的脸。 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这是真心话,要说实话的呀。 女孩攥了攥自己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 宫斯寒当即问了句:“你亲了谁?你智商低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要不是我给你驱赶那些心思不纯的男生,你早被人三言两语拐走了。你快点坦白,要是被谁骗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宫媚儿猛地一抬头,“原来我这些年没有男孩子追,就因为你把我的桃花暗地里掐掉了,害我单身十九年……” 白止起身离开了包厢。 宫媚儿赶忙急匆匆地跟着离开。 连战:“这是咋了?” 北修摊摊手:“鬼知道呢。” 中间的几轮余生一直在输,选了真心话,又选了大冒险,最后只剩下喝酒。 糊里糊涂又是好几大杯香槟入肚。 这一轮,电子最小的是傅遗爱,她选了大冒险。 led显示器中的惩罚是:亲吻就近的异性。 余生的脸泛上了一些酒精带来的红,她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本能占有欲上升,拉着傅擎苍的衣服就将他拉到自己身上。“不准选你哥,选宫斯寒,你敢亲傅擎苍,我和你急。” 被她强硬拉在她身上的男人,享受般地拢住她的腰,兴致勃勃地望着她那张稍稍带红的小脸。 傅遗爱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余生和傅擎苍,这才缓缓地转过头,去看一直坐在她身旁,可她却一直没有勇气正视的男人。 正当她要说话的时候,就看见宫斯寒站了起来。“游戏虽然是娱乐,但也不要强人所难,何况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这样……不合适。” 秦双双:“你丫的,你女朋友又不在。而且,宫少这么风流,难道现在要为林可守身了吗?” 第547章 551你不要我了吗?(四更) 女孩指尖微缩,小脸有些白,她抬起头。“要是我不觉得为难呢?这是游戏惩罚,玩了就要接受。还是说,你嫌弃我,或者是为了你女……” 宫斯寒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出去找找白止,云端之上不小,说不定他会迷路。” 在宫斯寒开门的那刻,傅遗爱气冲冲地起身,外套都不记得拿,箭步冲了上去。 包厢里断断续续少了四个人,掷骰子的游戏显然就暗淡了。 连战提议:“打牌吧,斗金花会不会玩?” 白洛附和:“会呀,我来。” 北修随即看了他两一眼,连战忙说:“今晚爷是寿星,寿星也要来。” 秦立:“我也会,我也要玩。” 几个人随后转战了牌桌,开始玩牌。 第一把是北修坐庄,其余人押筹码。 他说:“今晚不玩钱,老子又不缺钱。就玩酒,爷过生日,大家多喝点酒,尽兴!” 连战立马附议:“赞同,我也不缺钱。” 白洛也附和:“我也觉得喝酒可以。” 秦立弱弱地放下了自己反对的手,他没钱呀,他还想着靠笙祭赢几把,赚些小钱用用呢。 ** 傅遗爱跑出去的时候,宫斯寒正穿好西装外套走在走廊中央。她踩着高跟鞋朝前头边走边喊:“宫斯寒!” 男人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是不相信她会跟着出来。 有些人在自己心里眼里的魅力很大,大到自己都没有想到过。他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感觉视线中全部的色彩都没了颜色……她坐在他身旁,隔得那么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挨着她了。 要是真的被她亲一下,他感觉这段时间做出来的决定,能一瞬间破成玻璃渣子。 到时候,她又要夹在唐阿姨的逼婚和不想嫁给他之间左右为难了。 现在他一心不娶,所有的矛头都是对准他的,所有的心疼都是附在她身上的。 说真的,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从小到大,他喜欢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他也从未失意伤心过,一切都在傅遗爱这位如同太阳折射下白净的冰原山川中深深地体会到了。 为了不让她难过,他把向晚庭气病了,奶奶对他也挺失望的。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一只小手便抓上他的手臂。“宫斯寒,不准走!” 她拽着他的手臂忽地用力,仿佛用了毕生很大的力气,绕到他身前,踮起脚尖朝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宫斯寒被她突然用力地一拉,本就没反应过来的思绪瞬间变得混乱,身子本能地往后倒了一小步。紧接着,就闻到专属于女孩身上的香气,一张微颤的唇瓣附上他的唇。 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垂眸印入她的小脸,他才知道她在吻他。 宫斯寒握着她的手臂将他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一时间没站稳,两个人都倒在一旁的墙壁上,他本能地伸手扶住她。 就看见女孩的眼角流淌出两条细线,他的心恍如被什么重重一击,疼得他不得不心软。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宫斯寒,你不要我了吗?” 幻化成嘴型的“为什么要哭”,听到她抽噎的这句话,猛地脱口而出:“要!我一直要的不就是你吗?是你不要我。” “不是……”傅遗爱低下头,像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林小姐找我,她说她爸爸去世了,她在她二叔家也没有地位,好不容易有你疼她,她不想再变得孤苦伶仃的。我不忍心看她伤心……可是我受不了了,你天天和她成双入对,现在……” 你和她要订婚了。 男人眼眸下浮出溢于言表的雀跃与惊喜。 傅遗爱抬起头,拉了拉他的衣服。“我不在乎你以前睡过多少个女人,对前任多无情多冷漠,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和我在一起不要想其他的……” 宫斯寒握住她的手腕就将她拉到身前,低下头凶巴巴地说道:“你我都是学医的,要不明天和我走一趟医院,全身体检一遍,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破的处?” 傅遗爱天真地眨了眨眼睛,“难道是我破的吗?” 宫斯寒蓦地笑出了声。“不是你难道是鬼啊?这些年我的名声风流了一点,可我一直是个绅士好不好?初吻初夜都是你的,不信的话你问问阿苍,问问他我这些年有没有亲过别人。另外,是谁和你说我对前任差了?我对每个女人都很尊敬的,交往也就是比普通朋友更朋友一点,分手的时候很慷慨的。” 傅遗爱稍稍低下脑袋,“林小姐那天在医院说的,我自己联想到的。” 这特么还能联想? 联想集团应该聘请你去做设计部总监,说不定能打败某国的iphone销量呢。 “傅遗爱?” “啊……唔!” 宫斯寒狠狠地吻着她,让你联想,你好好联想,最好联想一副锦绣山河图出来! ** 宫媚儿追上白止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云端之上”的大门口。 夜里寒风吹,她没穿棉袄就跑了出来。 “白先生!等一下,我说句话你再走好吗?” 白止蓦地止住了腿。 他知道她在后面跟着跑,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索性越走越快,就让她好好地跑。 宫媚儿捂住自己胸口微微喘了口气,也没敢上前几步。“白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止背对着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为什么要生气?她说她亲过她喜欢的人,很明显他并没有被她亲过,所以她喜欢的人不是他。 不是就不是,他又不稀罕。 反正这些年如同北修他们调侃的,他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白止的声音比这夜间的风还冷,冷得宫媚儿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果然生气了…… “白先生对不起,在军校里,我没进过你的同意就进了公寓,在里面待了三天,有一天你发烧了,我晚上就留在你房间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就躺在你身上去了。刚睡醒,又离你那么近,我就没忍住亲了你一下。我只是小小地亲了一下你的脸,其余哪都没有动。” 男人没说话,也没动,恍如黑夜中的石头,又冷又硬。 宫媚儿微微垂下脑袋,咬了咬嘴唇。 这下好了,白止以后再也不会理她了。 第548章 552傅擎苍败家玩意儿 一阵寒风吹来,刮在宫媚儿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忽地,一件暖和的大衣披上了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她抬头,望见白止的脸。 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后听见白止冷冷地说:“在军校训练了一个月,还是没长记性。都说了大晚上的不要衣不蔽体在外头晃,听不懂?” 寒冷的环境更加缓慢了宫媚儿大脑的速度,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脑袋。“我知道了,以后肯定记住,不会再忘了。” 白止没说话,轻轻地将她往前推了一下,就撤回手往“云端之上”走进去。宫媚儿立刻跟了上去。 她这次轻而易举就跟上了白止,并且和他并排走着。宫媚儿在心里暗暗开心着,早晚健身还是有效果的,折回来就能跟上白止的步伐了。 她歪了歪脑袋,“白先生,你不生气了吗?” 白止还是回复了她那句:“我为什么要生气?” 宫媚儿疑惑地挤了挤眉头,他刚刚好像是生气了吧?明明是生气了。 ** 傅遗爱和宫斯寒进到包厢的时候,余生第十五杯酒刚喝下。 她坐在傅擎苍的腿上,小脸已经泛上苹果似的红润,脑袋搭在他的脖子旁,一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秦双双:“赢了赢了,生生儿喝酒,快!” 酒精上了头,余生抓起傅擎苍手上的牌就往牌桌上扔。“把把都输,傅擎苍你是不是故意的!” 连战北修和白洛,下意识互看了一眼。 “夫人,运气又不是只眷顾您和爷,我们也会赢呀。” “可傅擎苍他妈的都输了十多把了。”余生伸手指着另一台牌桌上的麻将,“你看这桌上的酒,都快被我他妈喝完了。我现在感觉,喉咙都在发热……” 她烦躁地扯了扯自己领口的衣服。 秦双双见着不对,立马说道:“生生儿醉了,她醉了会脱衣服的。要不,去包厢吧,给她喂一点醒酒汤。” 听闻“脱衣服”三个字,北修连战和白洛不约而同互看一眼,然后又看向坐在椅子上,抱着怀中少女从容淡定的傅擎苍。 傅擎苍低头看了看脸色红润的余生,喊了声:“生儿?” 余生一个巴掌呼了过来,“别烦我,你他妈就知道输钱,败家!等哪天我让白洛把你的财产全部转移到我的名下,我看你还怎么败家!败家娘们,欠收拾!” 全场突然爆发:“噗!哈哈哈哈……” 傅擎苍将她打横抱起,快走到门口时,就看见牵着手一前一后走进来的宫斯寒和傅遗爱。 他没多大的表情,淡淡说:“开房,生儿喝醉了,今晚在这里休息。” 宫斯寒立马谄媚一句:“得嘞,楼上vip总统套房09您请。” 傅擎苍扫了一眼他谄媚的嘴脸,丢了一句:“神经病!” ** 傅擎苍抱着余生进入电梯,少女双手攀着他的脖子,时不时往他身上蹭两下,吐出的气还带着浓浓的酒味儿。“一个称呼能听出一个男人的颜值,难看的就叫做男的,长得一般的叫先生,你知道长得好看的叫什么吗?” 傅擎苍瞥了她一眼,而后又看了眼电梯的红色楼层,离二十八楼还剩十层。 还没等他开口,余生便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贴到他的耳畔悠悠然开腔:“叫小哥哥呀……小哥哥你长得真合我的意,我们谈一下,你一个晚上多少钱?我老公有钱,明天他来帮我付。” 傅擎苍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来付?你觉得你要是睡了别的男人,他是来付钱呢,还是来杀人呢? “滋溜”一声,余生伸手把短裙侧臀的拉链拉了下来。傅擎苍立马抓住她的手,又给她拉了回去。“乖,回房间再脱。” “不要……”余生抖了抖垂在他身侧的两条腿。 “好,那我们来谈一下价格。我不贵,不用你老公付钱你也能睡。” 少女忽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脸上的男人,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摇了摇头。“那算了,换一个。太低廉的东西通常没有好的货色,不睡。” 傅擎苍的脸顿时黑了。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傅擎苍抱着她走了出去,一条走廊,没走多少步就进了总统套房。 果真是vip总统套房,这床估计怎么滚,人也不会掉下去。 傅擎苍弯腰将余生放在床上,“你先乖乖坐着,我拿毛巾给你擦擦脸,顺便洗洗嘴。免得到时候……你嘴里的酒精渡到我嘴里。” 如果被楼下的医圣宫斯寒听到这句话,他应该能当场去世。酒都被她喝尽胃里了,嘴里只残留一些酒气,你接吻也不能接到人家胃里吧? 傅擎苍拿着热毛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刚进入卧房,男人一双笔直的腿如同灌了铅,定在毛毯上动不了了。 床上凌乱地甩着几件衣服,少女半跪在被子上,身上穿着一套兔女郎的内衣。见到他来,一双手握成小拳头放在下巴处,一双眼睛痴痴地望着他,时不时扭扭腰,连带着她的兔尾巴也跟着动了动。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 “生儿……” “小哥哥你过来,过来我帮你脱衣服。” 见傅擎苍没有反应,余生手脚并用在床上翻了两圈,睁了睁美眸爬下床,踉踉跄跄地撞进男人怀里。 “小哥哥,其他的女孩接近你,其实都是为了和你上~床。当然,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想试试沙发,嗯,厨房阳台都可以。” 傅擎苍双目直视前方,就差在心里念“阿弥陀佛清空欲念”。 余生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摇了摇身后的兔尾巴。“对别人,我能善解人意,但是对你,我只能善解人衣。” “以前我喜欢种花,看到你之后,我只想和你种草莓。” “小哥哥,五块钱够不够?可以买十包辣条,我……” 傅擎苍抓住她的手,一把将自己衬衫扯开。男人古铜色的胸膛展露在她脸前,余生盯得出了神,还不忘咽了一口口水。 “余生,爷陪你好好地种草莓!” 第549章 553输的惩罚(一更) 楼下包厢里。 傅擎苍抱着余生走后,秦双双瞅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牌。“你们是不是搞鬼,傅少爷怎么一把都没赢?” 秦立补了句:“还有啊,生生儿酒量很不错的,怎么才喝了十多杯就醉得连人都不认识了?” 北修慢悠悠地拿起身旁的一个杯子,“里面的酒精含量有百分之四十多,十几大杯下肚,估计连战这个大男人都醉了。” 傅遗爱惊呼:“你们蓄意灌醉嫂子。” 白洛偏过头,见宫斯寒和傅遗爱牵着手进来,疑惑地皱了皱眉。“遗爱小姐,你和宫少这是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宫斯寒瞥了她一眼,笑道:“就是宫斯寒有人要了,不用孤独终老的情况啊。” 秦双双站起身,“可是你不是和林可在交往吗?” “假象而已,我和她有交易的。我答应她帮她把林氏集团债务危机解决,并扶她家的公司重新步入正轨,她就答应我做我几个月女朋友。” 秦立挠了挠头,“像你这样的,帝都不是好多女孩子倒贴吗?” 宫斯寒拉着傅遗爱在牌桌旁坐下。“哪能啊,我妈出国前对外放了话,等她回来,就撤了我在宫家所有的资金来源以及地位权势。还说除了傅遗爱,谁再跟着我,她就让她好看。” “所以,那几天我想假装交往,给我妈和唐阿姨他们看我不娶遗爱的决心,结果连个母的都没找到。” 秦双双拍桌子大笑了几声,“你妈妈太厉害了。” 傅遗爱疑惑地看着他。 妈不是说他和林可要订婚了吗?他现在却说他们只是交易的情侣关系。 妈和爷爷奶奶在骗她! 白止和宫媚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白止箭步走到宫斯寒身旁,从口袋里掏了一张卡塞在他西装口袋里。 “听到宫少你即将破产的消息,这是给你的,不用还。” 白洛顿时就不开心了。“白止,这金卡是你的副卡,只有三张的。你怎么能给宫少,不是只给我吗?” 宫斯寒愣了几秒,白止突然给他钱干嘛?就算向晚庭回国,把他扔出宫家,他还有云端之上,还有享誉国际医圣这个名号与实力,赚钱还不是小事…… 他将卡从口袋拿出,“白止,你太客气了……” 白止二话不说又将卡给他塞了进去,“你该得的。” 宫斯寒:“???”他知道白止有钱,可是他平时很抠的。去餐厅吃个饭,上十万的单他从来不结,除非阿苍在。现在突然给他一张金卡,这是随便让他刷他账户余额么? 怎么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宫斯寒站起身,见白止一脸斯文冷漠,想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他随手将金卡扔给站在白止身后,刚刚脱了外套的宫媚儿怀里。“媚儿,这是白止哥哥给你的卡,随便刷,他不在意的。” 宫媚儿没反应过来,白止就把卡从她手里拿了过来,扔在桌子上。“我还有一张。” 牌桌瞬间安静了几秒。 我还有一张…… 言外之意就是,最后那张给宫媚儿? 北修打了个圆场:“既然人多了,咱们继续玩之前那个游戏。秦立,去把筛子盘拿过来。” 秦立“哦”了一声,起身去拿。 宫斯寒依旧疑惑地看着那张卡,他从牌桌上捡了起来,趁白止没注意的时候,塞在白洛手里。 突然给钱,肯定没安好心,他才不会上当。 拿来了筛子盘,大家都开始新一轮掷骰子。第一局,秦双双开门红,掷了一个双一点。 看着秦立和宫媚儿不怀好意的笑容,秦双双果断选择了真心话。 三十秒后,led显示器上出现了一行字:请真实地复述你上一段恋情。 正在大家起哄的时候,秦双双蓦地攥了攥衣角,脸色也冷了几分。“我喝酒,五杯朝上是吧,那我喝十杯。” “不行!”秦立立马将酒杯拦在身后。“今晚出来之前爸和我说了,要盯着你不让你喝醉。十杯下去,你肯定微醉了,等会儿我回家肯定会被骂。” 北修即刻说:“那你别喝酒了,连累秦立被骂……也太不公平。秦立这小身板,这玻璃心,你作为他姐姐,看着他被骂心里好受?” 宫媚儿:“不如就复述一下?简短地说说嘛,不用说人名。” 秦双双将筛子放在桌上,起身,眸子一冷。“我去外头找遇见的第一个男人。” “哇哦~”白洛惊呼出声。 听到过帝都传闻,秦家四小姐豪放不羁,没想到这么玩得开,随便找男人接吻也可以啊。 一群人跟在她后面走着。 秦立:“要不换一个题目吧,四姐你不说这个就算了。” “不换!我他妈等会儿亲了哪个野男人,明天我就嫁给他。他妈的谁要复述和那混蛋的过往?” “渣男,骗子!见他一次就想砍他一次,丫的要是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立马那把刀捅死他!” 傅遗爱好心提醒,“双双,第一个异性出现了,就在你一米外的盆栽边上。不过,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熟悉,好像八大家族宴会的时候见过一面……” 傅遗爱话音未落,就听见不远处的厉长啸揣着淡淡的笑意,冲秦双双喊道:“二货,我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不回?白让我找这么久。” 听到厉长啸的声音,秦双双下意识抬起头。入眼就看见男人的笑容,正朝她潺潺如流水般细腻地笑着。 笑他妈呢笑! “不准笑!老子不想看到你这张脸,烦!” 就在秦双双抬脚要转身,连战立马说道:“第一个异性啊,秦四小姐不能耍赖。听起来你们是熟人,熟人好啊,不尴尬。” 宫斯寒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了一句:“说好的十分钟,北修你拿手机秒表记一下时间。” 秦双双猛地蹦出来一句“我日!”偏头瞪了宫斯寒一眼,“你他妈做这事十分钟,那嘴不得磨出血泡了?” 宫斯寒耸耸肩,“又不是我出的游戏规则,或者四小姐你现在就复述一遍你前一段……” 宫斯寒话音未落,就看见秦双双两步冲到厉长啸面前,垫脚搂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第550章 554放开 这回是宫斯寒吐了一句:“我日!这他妈随便拽一个男的都能下得了口,我服了。” 连战:“而且你看,那个男人挺享受的。” 白洛:“不止享受呢,他回应了。” 北修:“不止回应了呢,他两都闭眼了,你看那个男人的手摸上哪里了,摸上秦四小姐的……” “胸”字未出,白止略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厉家那位大少爷。” 宫斯寒转过头,“和厉向南争执不下,让厉向南脑袋疼的厉大少爷厉长啸?”他又转回头仔细看了看。“好像真有点像,那要不要把秦双双这傻叉拉回来,厉长啸不是好惹的……” 宫斯寒话音未落,就听见一旁宫媚儿羡慕的娇糯声:“好浪漫啊,我也想……”她随即偏头瞪了宫斯寒一眼,“宫斯寒都怪你,掐断了我的桃花线,害得我现在还没尝过被男孩子抱,被男孩子亲的感觉……我都十九岁了!” 宫媚儿气哄哄地走回了包厢里,白止也跟着她一块儿进了包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宫斯寒金卡,也许,就是觉得他掐断桃花这个做法特别好,反正让他觉得心里舒服,索性,他就给了。 北修望着前头的两个人,挤了挤眉头。“还是把四小姐拉回来,这么下去得出事。” 秦立拦住了他,轻言:“我们先回包厢吧,这个男的,就是四姐的初恋,也是她上一段恋情的男主角。” “……” 回包厢后,宫斯寒特意吩咐了经理,不要让外人进入他们所在的楼层。 以至于,走廊上一片寂静。 唯有昏暗的灯光,缠绵悱恻的一双男女。 秦双双吻得很用力也很主动,因为她觉得这是游戏的惩罚,她输了就应该接受惩罚。当男人撬开她的齿贝,与她唇舌纠缠,当他微凉的指尖在她后背游走的时候,心里蓦地浮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悸动,无法控制。 她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立马用力地推着他的肩胛。“放开!放开我……唔!” 男人在她腰后轻轻一按,轻而易举将她按了回来。他咬着她的下唇瓣,眼底已蔓延出燎原的星火。“二货,我从你的热情里感觉到,你也是想我的。” “想你他妈个大头鬼!把老子放开……” 厉长啸松开牙关,顺势将她的唇整个含住,卷着她的舌根重重一吸。 “唔……”秦双双吃疼皱起眉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前后颠倒头晕目眩,就被男人扛在了肩上。她本能地伸手拍打男人的后背,“厉长啸你放开我,你他娘的不是人,艹!你放开老子!” “砰”的一声,秦双双听到男人用脚踹开房门的声音。 看着眼下的地毯慢慢离去,印入眼帘的是每个包厢门口都会有的防滑红色地毯,而后便是总统套房08的字眼。 秦双双顿时慌了,“你干什么!厉长啸你敢动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到他悠长戏虐的笑声。 这下她更加气了,使劲儿锤着他的后背,推搡他的肩膀。然后便听到他又把门踹了一脚,关上的声音。 秦双双在他肩膀愈发挣扎,“厉长啸!我他妈有未婚夫了,我爸妈和余叔谈好了,等三哥完婚,就是我和余嗣久的婚礼……” 男人蓦地一停,然后像发了疯地往卧室里走,直接将肩上的女人扔在大床,期身而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恶狠狠地盯着她,“秦双双,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见秦双双即刻要张嘴,厉长啸立马吓唬她。“你敢说我就敢现在上了你,哪哪我都上一遍,我倒要看看,余氏集团的总裁脸皮是不是这么厚,连我的人都抢!” 他知道秦双双的脾气,刺激她,她就会像河豚一样气得鼓鼓的,更加反抗。但只要吓唬她,她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立马泄气。 果然,女孩突然安静了,一只手撑着床单,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 这模样,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惊讶。 让他看在眼里,觉得很是可爱。 他最喜欢欺负她了,以前就喜欢。 厉长啸握着她的脚踝,一点一点地往上移,从她的小腿慢慢到她的膝盖,还在一点点地往上。 房间只开了几盏照明灯,正中床上方的天花板没开灯,环境有些昏暗。 他往前,她就缩着身子往后。 见他整个人都爬上了床,秦双双神经一紧,猛地撒开腿就跑。腿还没撒开,就被厉长啸抓了回来。 “我不在的两年里,你不是混迹夜店成为帝都人称的辣妹吗?口口声声告诉我,你早就不是处~女了,睡了很多男人。” “正好……”厉长啸拉着她的腿稍稍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下,强势地挤入她双腿之间,而后有条不紊地开始脱外套,解扣子。“……我还是处,秦双双小姐,麻烦你用你近两年摸索出来的经验,教教我。” 看着他脱完了上半身的衣服,开始解皮带。秦双双彻底慌了,“厉长啸你这个混蛋!” 他猛地俯下身子,“那也是爱你的混蛋,反正我是你的,你要也得要,不要我也要给你。” 秦双双随手扯了一个枕头砸在他脑袋上,“我要报警,报警……” 他将她手里的枕头拿了下来,甩在床底下。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她上衣的扣子,“那你也得等明天早上再报。” 秦双双伸手反抗,却被他反扣住她的双手,压在脑袋上方。“厉长啸你敢对我用强,你他妈不得好死!” 对她的骂声,他觉得十分悦耳,勾着唇继续解着她的扣子。一边解一边戏虐她:“我主动把我自己给你,这叫做用强?你搞搞情况,我是处~男,你不是处~女,明明是你赚了好吗?至于我不得好死,我觉得我以后肯定不会安详地闭眼死,就算要死,我也要躺你身上,死你身上。”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只是轻微扫过,这倔驴就一把别过了头。 “哎呀真好,明天早上起来,我就是有主子的人了。我来了,你接好我。” “啊……厉长啸你滚开,厉长啸……” 第551章 555这种被人疼爱的感觉真好(三更) 临近中午,余生才醒。 脑子有些发胀,昨晚那酒喝得有点多,现在都还觉得胸口凝聚了酒精味儿,闷闷的。 她本能地双手撑着床单要起身,刚起了一半就发觉自己全身酸痛,好像连脖子都是痛的,酸胀酸胀。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脱口而出:“傅擎苍,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慵懒地扯了一下被子,闭着眼睛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下来,躺在自己怀里。顺手又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像抱着一个人肉抱枕似的,团团圈在臂弯里。 “自己想。” 他的声音略显嘶哑,低沉又缓慢,回响在她脑袋上方,令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她颤了颤指尖。 她不敢细想,粗略翻了一遍记忆,脑中就浮现出她主动勾上傅擎苍的腰,解他的皮带,还凑不要脸地喊他“再来一次”。 还没等余生深想,一阵手机的振动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抬眸,见男人蹙了蹙眉,她抬手抚平他的眉头,爬到床边将落在傅擎苍裤子上的手机拿了上来。 是白止打来的电话。 她接通。 刚一滑动接通键,白止一贯没有起伏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电话线传到她的耳廓:“爷,今天上午八点市政司选举,余致远当选市政司司长。他发表演讲的时候,旧事重提上一任市政司司长被害一事,话说得很委婉,句句和您不沾边,可每一句都能让他人联想到您。选举大会全国各大卫视媒体实事转播,这件事传开了。您,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停职查办。” 余生略凉的后背被一方温暖包围,他握着她的肩头,细细地搓了搓。顺势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回了句:“若国家检察院的人来,除了八号楼,其余楼号让他们查。” 挂了电话,男人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偏头吻了一下她的侧脸。“冬天冷,没穿衣服不要直接坐起来,看,肩膀后背都是凉的,也不怕感冒……” 余生突然转过身,望着他。“为什么要让他们查?白止明明白白说了,余致远在选举大会上只提及市政司司长被害,司长是你杀的吗?傅擎苍你亲口告诉我,市政司司长是不是你杀的?” 男人眼眸还是一贯的深邃,望着她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温柔。他伸手拂了拂她鬓角的碎发,将它们勾在耳后,露出一只小巧的耳朵。 幽幽地开腔:“是,这些年在帝都不是听说过关于我的传闻吗?见他不爽,杀了就杀了。” 余生拍下他的手臂,“傅擎苍你说谎!”她动了动身子,“我没有你懂政局,但是我知道,你身为首长,在全国人面前被爆出残害过国家政员,就算只是有可能的事情,也会影响你的一生。傅家那些长老没几个好东西,若他们背后阴你,将你检举,坐实了这件事,傅擎苍你会坐牢的你知不知道!傅擎苍……” 他望着她担忧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忽地笑了一下,伸手将情绪激动的她揽进怀里。“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小事?这是小事?白止跟我说了,当年就是因为这件事,你被国家调去了战乱的地方大半年。那时候事情没有公开,上面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现在余致远在全国人面前提了……” 他偏头,堵住她的嘴,轻啄了一会儿。“生儿,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像你一样,我不小心擦破点皮她都担心得要死。”他又将她搂紧了一点,“我真的很久没有体会到,被人放在心尖上挂念的感觉了。这种有人心疼的滋味,真好。” 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起床穿衣服,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 傅擎苍和余生从总统套房下楼。 半壁江山今天没有营业,到一楼酒吧舞厅的时候,特别安静。 秦双双宫媚儿和傅遗爱都不在。 宫斯寒放下手机走了过来,“阿苍,离选举结束只过了四个小时,帝都的媒体都跟疯了一样在报道这件事。他们的标题虽然都打着疑似杀人,带问号的句式,但让人一看就觉得你杀了人。” 北修:“爷,这是全国性的选举大会,那位新上任的市政司司长好会选时机,他就是冲着您来的。现在傅家插不了手,一旦插手,傅家会受连累。” 察觉到少女的手蓦地收紧,傅擎苍细细地捏了捏她的小手,以示安慰。突然就听见身侧的女孩问:“市政司司长尸体火化了吗?” “生生儿,你问这个做什么?他人都死了,尸体……” 余生打断宫斯寒的话,“我知道他的尸体被傅爷用强硫酸腐蚀了,我想知道他的尸体有没有火化?” 白止回答:“没有,他家里人将他按照他们的风俗用棺材葬了。” 没有火化就好。 才过了几年,骨头不会风化,让法医鉴定一下就能清楚地看到他胸口的枪伤。 市政司司长死于她的枪下,死法是枪击。只要挖出他的尸体,以那道子弹痕迹证实,就能立马洗清傅擎苍。 冥王战队里每个人的枪和子弹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验出来司长是阿茶杀的,那又如何呢?反正她都已经死了。 余生松开傅擎苍的手,“我先回家,这种事情你们男人商量,我不管了。” 连战+北修:“……”这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再说了,爷还没大难临头呢,夫人咋这么心平气和走了? 傅擎苍看了眼少女的背影,“北修,你去跟着她。” 北修“啊”地疑惑了一声,而后就听见秦立说:“我去跟着生生儿,跑腿的事我来做就成,你们还是先一起想想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偏头朝某个方向眨了一下眼睛。 北修拍了一下秦立的背,“真乖。” 面对北修的夸赞,秦立小小地低了一下脑袋,抬起头笑了笑。“嗯嗯。” 秦立跑到“云端之上”大门口的时候,余生正走到suv前,打开了驾驶座。他迅速地上了副驾驶座,车子“嗖”的一下开走了。 第552章 556她骂我男人,我就该打她(四更) 上了国道,车速升至一百二十码。 “阿茶茶,我们现在去哪?” 女人眸子狠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根一根地露出了指骨。“我现在去找一趟余致远,你马上去查上一任司长葬在哪。你和我都知道,那死人是老子杀的,根本不关傅擎苍他娘的什么事。另外……要是笙祭在……” “在的在的。”秦立转过头,看着后车座上的女人。“笙祭在后面。” 余生抬眼,就撞上车内后视镜里笙祭的一双大眼睛,她正朝她笑着。“阿七,等会儿你开车带着祭儿回……” 不能回鸿园,万一国家检察院的人来,一时间撞上还不知道说什么。 “就回府生在帝都设的联络点,那里有咱们之前进的设备。你查司长的墓葬地,顺便查一查他当年走私违禁物品的条款。至于祭儿……”余生偏头,笑着看了一眼笙祭。“祭儿,两天的时间你能把傅家除傅爷的爷爷,傅二长老之外的七位长老相关资料查出来吗?尤其是他们在法律边缘徘徊的某些行动,总之不论是什么,查的越多越好。” 傅爷是准家主,若这次栽在余致远手上,他的家主之位也就掉了。那些个长老,巴不得拉他下来,自己上位。 说不准哪个缺心眼的,有野心的,这个时候去跟余致远通下气,或者再给媒体爆点料,真的可以在背后给傅爷捅一刀。 傅兴国不考虑,他一心在他那个小女儿身上,不参政也不参军,就在傅氏集团坐着副总的位置。 傅柔娇脾气横了些,但上官霆是个残疾,需要仰仗傅家活。搞垮了傅爷他们家也捞不到好处。 现在就希望,傅振华有良心一点。上次在轮船上傅爷出面解决了傅婷婷的麻烦,让他们一家子有了颜面,希望他能有一个做二叔伯的良心。 ** 丰田suv在余氏集团门口停下,余生下车后,秦立从副驾驶座跃到主驾驶的位置,驱车开往府生设置的联络点。 “三小姐。”门口的安保人员恭谨地问候着。 “余致远在哪?” “总经理在办公室,董事长现在……” “不知道在不在”还未出口,就看见少女的背影消失在一楼的大厅。余生直奔电梯通道而去。 因为是中午,正赶上公司下班小高峰。通往电梯的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人。 ——你说咱们董事长当选市政司司长,那咱们公司是不是又要升值了?本来就是世界前二十强,这要是再升值,我都不敢想象。 ——所以说十年前你一个985大学进了公司应该感到庆幸,现在硕士生都很难进咱们公司了。 ——董事长当选的时候不是提了几句前市政司吗?傅家那位爷真的那么目中无人吗?连国家官员都能大胆下手? ——听别人说他是个疯子,说不定神经有问题。现在就希望咱们董事长不要被他缠上,希望这件事能早点出证据石锤,让他能早点坐牢。 余生停下脚,斜了她们一眼,“以为你们董事长有多高尚了?他连自己的妻子女儿都能杀,还有什么是他没做过的?” “余嗣久是个变态,余致远是个人渣,这种公司也值得你们推崇备至的,不觉得很好笑?” 耳朵尖的职员即刻听到了她的话,很不客气地伸手在她肩膀上推了一把,却没推倒。“你哪个部门的?大庭广众之下在余氏集团内部说两位最高决策人的闲话,并且对公司出言不逊,这样的人人事部是怎么招进来的?” 余生正准备走,就被人推了一把,她站得很稳,没被她推动。少女偏过头,抬了抬下巴。“关你丫什么事?” 女职员身旁另一个职员拉了她一下,“别理会她,她看起来不是好惹的人。” “看起来怎么样,不就是一个小娃娃,这看起来应该还没成年吧?读高中?不会是咱们公司哪个小职员的家属吧?要不姐姐替你父母教教你,怎样做人?” 见余致远从大厅走来,余生清了清嗓子,笑道:“你是说我没爸妈教,没教养吗?” “有教养会跑来余氏集团撒野,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瞧瞧你穿的是什么东西,连品牌的标志都没有……” “真被你说对了,我妈死的早,我爸生了我又不教养我,跟死了没区别,所以我肯定是没教养的人啊。” 偏头看了一眼后方人群让出来的大道,人群中间余致远就站在那,他的脸色不好看。 被人诅咒死,脸色能好看吗? 两旁的职员们都敛气屏声,只敢看,不敢说话。 余生双目直视余致远,灵动的眸子笑得妖媚,扬手便甩了面前女人一巴掌。 “啪”的一声,既清脆又响亮。 “你敢打我!”女人捂着脸便要还手,余生依旧看着余致远,眼睛都没眨就将她两只手掐住,食指摁在她脊椎上,令她直不起身子。 “我还不止敢打你呢,骂我老公是疯子,神经有问题?嗯?” “傅擎苍是……”站在一旁的女职员暗暗唏嘘,余光瞥见余致远,立马闭上嘴。 “爸,她骂我男人,您觉得我该拿她怎么办?” 爸…… 大小姐余九渊和二小姐余清歌倒是经常出席公司办的酒会,他们也有幸看到过。面前这个女孩,面生。 既然叫爸,那应该就是帝都传闻,那位丑绝人寰的余家三小姐。 可这一看,也不丑啊。 没动余致远开口,余生冷笑一声继续说:“爸,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至于讨厌我到这种程度,胡编乱造欲盖弥彰地将前一任市政司去世的事情盖在我丈夫身上吧?” 余嗣久匆忙从vip电梯里走了出来,走到余生身旁,将她手下的女职员松开。“小生,这里是公司,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能这样和爸说话。况且爸在选举大会上只是粗略提了一句前司长,其他的东西都是媒体杜撰出来的。” 一直没说话的余致远温和地开口:“生儿,你年纪小不懂事我不怪你。傅爷性格阴晴不定,爸怕你在他那受委屈又不敢回家说,所以就拿个小事立个标杆在这,只是想让傅爷知道,他若是欺负你,我虽然不一定能将他打垮,但一定能让他损了半条命。” 第553章 557他在护着他的恋人(五更) 一时间安静的人群中溢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咱们董事长人真的太好了,对公司职员好,是一位成功的好老板就算了。他对他妻子也特别好,是一位好丈夫。没想到对这个让他蒙羞三年的三小姐也这么好,十足的好爸爸。 ——能在余氏集团上班,遇上这样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是一种福气。 ——能有这样的爸爸和哥哥才是最大的福气呢。 余生听着这些话胃里翻江倒海,简直要吐了。 两面三刀将人做到这么虚伪的地步,得费多大的力气啊。 余致远一步步朝她走来,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他走到她身旁,偏头看着刚刚被余生打了一巴掌的女职员。“我记得你,去年下半年策划部的案子是你负责的,完成得很不错。生儿还小,不太懂事,没什么心眼,看不懂人心。别人对她好一点点,她就感恩戴德的。她刚刚为了你口不择言损她丈夫的几句话对你动了手,我替她道声歉。” 女人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董、董事长……” 余致远虽看着她,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余生那道狠厉的目光,正直直地刺在他的脸上。 他依旧温和地笑着,“嗣久,先把生儿带去你办公室,给她讲讲道理,我不想等会儿上去的时候,她还是这副仇视的目光看着我。” “好,我就带她走。” 余嗣久拉起余生的手腕,碰到她那刻就被她甩开。 男人眸子一冷,索性强硬将她拽到怀里。“别动!这件事傅家压不下来,你要是想让爸在过两天的国家会议上发表感言的时候,再提几句市政司,那你就动。” 少女紧握成拳的手渐渐松开,抬眸阴阴地朝他笑了笑,跟着他一起进了vip电梯。 进了电梯,余生本能地选了个离他最远的对角线站着。她看都不想看到他,更别说和他同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傅擎苍没杀市政司司长,只要证明这一点,你们做什么都没用。那些市政司部下死的人是傅爷杀的又怎样,他们已经被火化,所有的证据都不足以指证傅爷。” “所以啊,我和爸并没打算要在这件事上继续下去。舆论已经兴起,后面的事就不用我们管了。”余嗣久看着她,细细地盯着。“好像,你又变漂亮了。” 见余生没理他,余嗣久望了一眼电梯顶部,自言自语道:“这件事的证据前几年就被傅家人压了下去,也只有傅家的人能将细微的证据拿出来。我们没法指证傅擎苍,不过……舆论能将他推向最顶峰的讨伐声里,而他并不能阻止,你知道为什么吗?” 余生还是没理他。 他也不在意,依旧温温地笑着。“因为他不会承认市政司不是他杀的,只要他不否定这个事情,底下的民众就会觉得这件事是他做的。到时候检察院会来封家,他会去一趟法院,也会在拘留所待几天,等待彻查。” “他会承认,我会让他承认……” “你?你有什么本事让他承认呢?有人和我说,傅擎苍有个从竹马年岁相伴的恋人,不过她三年前死了。市政司就是他这位恋人杀的,他在给她顶罪呀。” 余生抬起头,“可她已经死了,不需要他来顶罪!” 余嗣久直起身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爱之深情之切,就算死了,他也不愿意他的恋人被世人唾骂是杀人犯。所以小生,你和他的恋人没法比,她占的份量可比你重多了。不信的话,你尽管去说服他,你看他会不会听你的话。” 电梯到了五十三楼,余生先一步走了出去。 余嗣久出电梯,见她冲进了他办公室里,他的手机响了几声。接通,“事情已经办好了,你那边呢?” ——差不多,只要他上了法庭,傅家就会有人提供证据,到时候坐牢是不成问题的。问题的关键是,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这里有些棘手,他们两根基太稳,对傅擎苍护得紧,就算他坐几年牢出来,傅家家主的位置还是他的。 “那你想怎么做呢?”余嗣久看着办公室里气呼呼的女孩,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继续按照秦吕林的计划做,如果能在他上法庭之前将他弄死最好。若计划失败,就先让他坐几年牢吃点苦头。 余嗣久看着里头的余生,阴寒的笑愈发浓烈。“你在傅家这么多年还真没白待,连傅擎苍的初恋的信息都能被你挖出来。” ――当然,我还看到过那个女孩子,大概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听你的语气,知道傅擎苍有初恋,好像挺开心的。 他的目光未曾离开过余生。“自然开心。” ** 见vip电梯关上,余致远才重新将目光放在女职员身上。 “歉,我替我女儿道了。现在你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余氏集团,你被开除了。” 女人愣了神,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董事长……” 余致远转身进了另一台vip电梯,徐毅留下来善后。 他看着女人,面色冷淡,“余氏集团安保系统十分先进,两位安保人员都是余家大院的安保,能被放进来的,你觉得还能有谁呢?大小姐和二小姐都不敢在公司撒泼,唯独三小姐,老爷非但不责怪还忍让着,这分明就是偏宠。余氏集团不招看不懂眼色的人,其余的人日后行事长点心!” ** 余致远到办公室的时候,余嗣久和余生两个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沙发旁,有多远就隔得多远。 他没去瞧余生,脸色也冷了下来。“找我做什么?让我澄清在选举现场说的话?早在龍门的赛马场我就跟傅擎苍说过,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两,因为你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大概一月中旬国家会派检察院的人去查,走程序的话应该要到二月底傅擎苍才会被带去法院做进一步调查。你们两口子还能参加一下我二月初的生日宴。” “是啊,你还有生日宴呢,一定会非常精彩。” 新官上任的市政司司长,婚内出轨,双重婚爆出,一定相当精彩。 徐毅门外走来,走到余致远身旁,将电话递给他。“老爷,是白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 余致远拿了过来,温和开腔:“岳父,没事您别太当真,这件事不会太严重。毕竟……”余致远笑着看了眼余生,“毕竟傅擎苍还要和白家余家合作,我又怎么会害自己的合作伙伴呢。” 挂了和白老爷子的电话,余致远欣然起身。“小生,还得亏你和傅擎苍恩爱,不然我一时半会还套不出白家的军火线。有了白家的军火线,吞并厉家就不成问题了。” “你就不怕白芍清知道你坑她爹,她伤心难过么?” “其中一条暗线就是芍清告诉我的,白家本来就是我扶上来的,我现在只是借用一下,等军火世家厉家垮台,我再还回去,白余两家照样还是亲家,你还是先想想傅擎苍的问题比较好。” 第554章 558阿茶死了,死了懂吗?不存在了(一更) 鸿园。 白止来开的门。 余生看见白止,脱口而出:“傅爷呢?” “爷去八号楼,估计等会儿就回来。” 八号楼,不用白止说,她也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这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白止答:“就算舆论一潮接一潮,但没有证据什么都没用。” “那傅爷会被检察院的人检查,会去法院接受进一步审查吗?” “不会,没有证据,国家也不能下发文件派检察院的人过来,更不会让爷去法院接受下一步彻查。” 余嗣久和余致远跟她说,傅爷会被查的。难不成,他们有这件事的证据? 余生刚想到这,就听见身旁的白止又说:“不过当年傅家压下这件事的时候,爷已经被调去了中亚,当时不在帝都。虽然白洛在,但她也没办法去傅家老宅。傅家有一部分人是知道这件事的,就怕他们突然跑出来,拿着某些所谓的证据指控爷。” 余生瞬间明白了,余致远和余嗣久跟傅家的某些人有密切的联系。 现在无论怎样,最重要的是把前市政司的尸体挖出来,让宫斯寒检测,做一份他是死于特有版马格南子弹。 她天生对机械军火方面感兴趣,无论是冷月的rk型子弹还是她用的马格南awm子弹,都是经过她改良过的,子弹的螺旋型更强,刺入物体的速度会更快。 这样的改良,也就代表唯一性,专属于冥王阿茶的东西。 ** 余生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起身朝后院走去。刚走到观测台下,傅擎苍便从直升电梯里走了出来。 男人神色有些匆忙。 她侧目望了一眼站在一号楼口的白止,是白止见她回来了,给傅擎苍打了电话,所以他才从八号楼匆忙赶回来的吧? 他是怕她多想,将自己和阿茶去比。 如余生想的那样,傅擎苍走到她跟前就问:“生儿,你回来前怎么不先给我发个短信?去哪了?” 余生望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去余氏集团找余致远了,没说什么就回来了。你呢,你去哪了?白止告诉我,你去八号楼了。那幢楼里有什么,我能去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那里地处阴冷,寒气重,你不适合去,会感冒。”傅擎苍微微垂眸,搂着她往后院走。 余生拉住他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你不用瞒着我,你出任务那次我进到里面了,我看到她了。” 男人眉心轻蹙,眼底闪过几丝慌张,拉住她的手腕。“保存阿茶的尸体没有其他想法,生儿你别多想,我现在只疼你一个人,以后也会是这样……” “傅爷,那我现在告诉你,如果我把前市政司司长的尸体挖出来,让宫斯寒做检测,若检查出他真正的死因不在于你……” “不行!” 男人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就像一块铁锤,锤在余生的胸口上,令她的心好疼好疼。 是心疼他,那股心疼从心口一点点往上蔓延,汇集到鼻尖。 “因为这件事摆上了台面,你怕真正的事实公之于众,众人诋毁阿茶,怕她贴上杀人犯的标签,死不安宁吗?” 傅擎苍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她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正因为他没有说话,她才觉得她说的是正确的,是他心中所想。 为什么? 她没死的时候,你帮她顶罪,是为了让她少树敌,保护她。 现在她死了,你还要帮她顶罪,就是为了她的名声,还是在保护着她。 傅擎苍,你就这么爱她吗? 余生朝他靠近两步,“人是她杀的,她现在已经死了,死了!她不会在乎别人的言论,你不要替她承担,这是她自己犯的错,不关你的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允许别人说她。” “傅擎苍你清醒一点,阿茶已经死了,她死了没有感觉,就算被人骂她也不会有任何疼痛。死了,懂这个意思吗?就是不存在了,没了,就算你护着她的名声,她也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再睁眼的人了!” 男人指骨泛出,一双眸子早已猩红。 余生声嘶力竭地吼完,就对上傅擎苍这双犹如地狱爬上来的嗜血眼眸,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男人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往一旁的花架上重重一甩。 木制的花架四零八碎,打碎的花盆碎片四处扬起,有些落在她腿边,刺入她的肌肤里。 “她没死,没死!”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一双煞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余生喘不过气,只觉得大脑渐渐空白,脆弱的脖子要被他掐断似的。 她完全说不出话,本能地两只手使劲儿拉扯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大手,碰到的悉数是他暴起的青筋。 他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么凶狠的样子,远比他在外杀人的时候更暴虐。 两行滚烫的眼泪从少女的眼角流淌出来。 她以前只知道,他对她的死很难过。现在才知道,他原来一直承受不了她死去的这个事实,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余生的双耳渐渐失聪,快要因缺氧昏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白止白洛春嫂的声音。 白止急忙地跑过来,拉着傅擎苍的手臂。“爷,这是夫人,您看清楚这是夫人!” 白洛刚从一号楼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爷,您这样会掐死夫人的,她已经缺氧了……” 春嫂大惊,骂道:“傅擎苍,你在干什么?阿茶和凌风去世了,你现在还要掐死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妻子吗?她死了,你还能活下去吗?傅擎苍!” 妻子……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涣散的视线聚集在一起,女孩模糊的容颜一点点变得清晰,印入他的眸子里。 他指尖一顿,即刻撤回了手。 少女的身体随着他撤回手的动作往下落,跌在七零八碎的花架上。 傅擎苍立马蹲下身揽住她的腰,视线在她腿上停留了一会儿。 少女白皙滑嫩的小腿上,被花盆碎片刺破,几条清晰的血痕布在上面。 第555章 559他自责,差点把她掐死(二更) 盯着那处血痕看着,一向沉稳的他慌乱起来,往昔黑曜石般眸子中的深邃荡然无存。 “爷,宫少在来的路上,先把夫人抱回房间?” 傅擎苍恍恍惚惚地将她抱了起来,起身的时候踉跄的两步,倒在残留着花架木板碎片的墙面上。垂眸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呼吸滞了滞,提着一口气大步流星走去了主卧。 ** 五分钟前,帝都大学。 宫斯寒将傅遗爱送到大门口,安慰:“不用太担心,阿苍哪会有什么事,只不过这件事有些麻烦,多花点时间就好……”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接到白止十万火急的电话。 傅遗爱见他接通电话,脸色就变了,急忙地问:“是不是哥哥……” “不是阿苍,是生生儿。我得赶快去一趟鸿园,白止说阿苍差点把生生儿掐死。” “什么?!”和余清歌走在一起的余九渊路过他两,听闻这句话惊呼出声。三五步跑到傅遗爱身旁,“傅少爷对生儿不是很好吗?他怎么能掐她?还差点掐死……” “不清楚。”宫斯寒回了她一句,而后揉了揉傅遗爱的手,“我去鸿园瞧瞧情况,你别担心。” 保时捷从路口呼啸离开。 余九渊望着宫斯寒的车尾好一会,才转过头一副公主脾气质问傅遗爱:“发生了什么?不会是因为爸爸在选举大会上的一句话,一句扑朔的话让傅少爷上了新闻头条,他就把气撒在生儿身上吧?” 余清歌将余九渊拉了回来,忙地和傅遗爱道歉。“不好意思,九渊姐心直口快的,傅小姐别当回事。” 余九渊被余清歌拉走,拉着进了学校大门。她一把甩开余清歌,“你往日不是很心疼生儿吗?刚刚没听宫斯寒说傅擎苍差点把她掐死了啊,也不知道你平日里的好心是不是装出来的!” 余九渊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余致远的电话,响了十几秒,电话通了。 没等余致远开口,她便急切地说:“爸爸,你去鸿园瞧瞧生儿好不好?我知道您从小到大不喜欢她,可是我现在喜欢她,傅擎苍差点把她掐死了,爸爸……” “嘟”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爸爸?……爸爸?” 余九渊喊了两声,电话另一头都没有反应。她将手机从耳旁拿了下来,才发现余致远已经将电话挂了。 她将握了握手机,转身就要走。“我自己去鸿园!” 余清歌及时拉住她,“九渊姐,你进不去呀。爸爸和哥哥应该可以进去,你的话,他们可能不让……” 余九渊甩开她的手,将她猛地往后一推。“从你来我家那天,我就知道你是个白莲花,平日里就会装。真正有事的时候你怎么不护着生儿了?” 她要走,又被余清歌拉了回来。余清歌的脸色很明显变得冷淡,不慢不急地说:“这件事你插不了手,还是少操心。” “别拉着我,烦!” ** 主卧里。 两面落地窗帘拉开着,屋内光线充足。 余生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她本来身躯娇小,这么大的床,只有她一个人躺着,就显得她更小了,好像随便用力就能将她整个人掐碎。 宫斯寒正在给她输液,小心翼翼地将消肿化瘀的药抹在她已经青紫的脖子上。 宫斯寒将少女插着针孔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将被子盖好。一面做动作,一面轻声地说:“腿上被白瓷碎片刺伤的伤口浅,按时擦药一周就会好。生生儿的后脑勺是撞到哪了,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不过不要紧。” “只不过……声带受损有些严重,可能半个月内说不出话,要完全好的话少说也得两个月。还有啊,她的情绪有点低沉,像是悲痛到某种境界一时间缓不过气,所以才会尸厥,产生短暂性的呼吸停止。” 听到这里,傅擎苍的手蓦地一抖。似淬了冰的目光,下一秒便落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阿苍,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对生生儿动手……”他转过身,就看见男人布满阴寒的脸,一双深邃的眼睛完完全全都是少女苍白的容颜。 他进门的时候,白止跟他说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远远地看见余生动气朝傅擎苍吼,旋即就看见傅擎苍动了手,掐着她的脖子就一旁的花架上扔。 宫斯寒垂了垂眼眸,往傅擎苍身前走了两步。“阿苍,你也别太自责了,生生儿若知道你精神方面有损害,一定会体谅你失去理智对她的侵犯……” 站在一旁的春嫂察觉到某些异样,她盯着傅擎苍的手看了一会儿,“少爷,你的手……” 随着春嫂的话音飘落,白止和宫斯寒的视线悉数落在傅擎苍紧握成拳的双手上。 他握紧拳头的力道大得惊人,隐约可见他古铜色皮肤下的白色指骨。 透过五指的缝隙,能清晰地看见其间的血珠渗了出来,顺着指骨往下蔓延,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 “爷!” “阿苍!” 几乎是同一时刻,宫斯寒和白止走到他身前,试图将他握成拳的双手松开。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将他的手松开。他就像一尊雕像似的,目光涣散地凝视着床上的女孩,动也不动。 宫斯寒暗地叹了一口气,外界说得没错,傅擎苍就是个疯子。有时候变态起来,对自己狠心的程度,让他看着都觉得疼。 宫斯寒朝白止使了个眼色:再让他掐下去,两只手要废了,你把他打晕。 白止迟疑地望了一眼男人的侧脸:宫少,你动手。 宫斯寒瞪了他一眼,正要用足力气往他后颈上打的时候,只觉得一股风擦过,男人走了。 等他们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傅擎苍坐在床边上,余生睁开了眼,醒了。 少女的脸白的像一张白纸,没有血色。脖子上的手印青紫相间,看到她的面容,傅擎苍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他看着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 却看见她眼角的两行眼泪,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556章 560想必他把她伤透了(三更) 见他又加大了力度,宫斯寒立马走了上去。“生生儿,你觉得好些了吗?”他使劲儿朝她使眼色,“阿苍不是故意的,他和你结婚这大半年,对你这么好你应该很清楚的。他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你别怪他。” 余生摇了摇头,张嘴要说什么,发出了一句闷哼,喉咙的疼痛使她说不出话。 白止就比宫斯寒直接多了,走到床边就说:“夫人,爷无意把您伤了,他现在很自责,您看他的手。我和宫少没办法说服他,您……” 白止的话音未落,余生的视线就落在傅擎苍握成拳头的手上。被子是乳白色的,有一小片被他的血染红。 她猛地坐了起来,捧着他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将他的手指松开。 她将男人的双手摊开,印入眼帘的是被他自己掐的血肉模糊的掌心。她张嘴想要说话,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她不怪他,怎么会怪他? 可是,说不出话。 宫斯寒见着,立马开口:“生生儿,你的意思是不怪阿苍对吗?” 余生立马点头,一面点头一面凝着傅擎苍。 她伸手扯了扯宫斯寒的衣服,又指了一下傅擎苍的手。 “嗯,我知道了,我会给阿苍上药。前提是,他得准我给他上药。” 他掌心的血也将她白皙的手染上了色。 余生攥了攥他的衣袖,微微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亲。眼眸中含着泪光,好似是在求他去清理伤口。 傅擎苍眉心紧蹙,凝着她脖子上的淤青好一会儿,才一点点将视线落在女孩苍白的小脸上。“不怕我吗?你差点被我掐死,要是春嫂再晚来一点,生儿,你就死了。” 余生立马摇头,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来回蹭了一会儿。 “那你也不恨吗?我因为另一个女人对你动手,不恨我?” 主卧的房门“砰”的一下被打开,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她敢恨你?人还在这房间里,说一句恨你,保不齐立马就被你掐死了!” 白洛从余致远身后绕了出来,“爷,对不起。我没拦住余老爷,他突然就闯进房间里了。” 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神色匆忙。 “还请傅少爷和其他人出去一会儿,我有话对余生说。事关她母亲,相信傅少爷也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余生没去看余致远,双眼尽是担忧,望了一眼宫斯寒,又捧着他的手看了看,攥着他的衣角,像是在说:傅爷,我没事,你让宫斯寒检查手上的伤。 傅擎苍凝着她的双眸看了好一会儿,温柔地朝她点点头。“好,我让宫斯寒上药,你和余老爷谈完话后我再过来。” 男人起身,路过余致远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便出了主卧。 白止最后一个出来的,带上了门。 宫斯寒提着药箱走在傅擎苍身侧,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生儿尸厥,短暂性的呼吸停止,是因为情绪低沉,悲痛到某种境界一时间缓不过气……”他走着,蓦地复述了一边宫斯寒之前的话。 “对,是这个原因。”宫斯寒也就顺口答了他一句。 男人的脸愈发阴寒起来,还带着几分轻嘲,像是在嘲弄自己。“她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给阿茶顶罪,让我清醒阿茶去世这个事实。可我,失控了,还对她下了这么重的手。” 宫斯寒无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她睁眼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流了泪。” 自己的丈夫因为另一个女人,把自己伤得那么重,声带受损,轻微脑震荡,腿上有细小的刺伤……尤其是,他当时对她凶狠暴虐的样子。 有时候,最伤人的往往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想必,这一次他把她伤透了。 ** 主卧里。 见到余致远,余生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她拿纸巾擦了擦手心里的血,挪着步子将自己靠在床头边。 余致远朝她的方向走来,坐在离她床边一米远的椅子上。视线落在她青紫的脖子,那根细小脆弱的脖颈,仿佛轻轻一掐就会断。 她的脸色煞白,一点活人样都没有。 余致远冷冷地看着她,“我听嗣久说了,你要劝傅擎苍,要他承认市政司司长不是他杀的。结果呢,证明了什么?证明在他心里你远不如他的恋人,那个十五年前海里消失,三年前死在金三角的女人?” 余生美眸圆睁,仿佛在说他怎么知道这些事。 余致远像是看懂了她的想法,回答:“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件事是傅家的人告知我的。打定了傅擎苍会为那女人顶杀人罪,我才会在选举上多说了两句话。傅家有人在抢他的家主位置,和我合作了而已。” “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自己份量多重,痴心妄想去说服他。怎么没被他掐死呢,死了一了百了,和你那妈一起下地狱,还不用我动手了。” 余生没理会他,闭着眼靠在床头。 余致远吐了一口气,“我这次来是找你办事,如果你办好了,我就帮傅擎苍洗清罪名,让这桩市政司全司的死案永远沾不到他身上。不管他是否为那女人顶罪,我都有办法让他和这件事情扯不上关系。” 余生这会睁开了眼,偏头,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爷爷前段时间检查出肝癌晚期,大概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他整日在家里消磨光阴等待死亡,我问他还有什么事想做,他说想和小生去旅游,能走几个地方就走几个地方,死在外面也很开心。” 余生忽地直起身子,不敢相信瞪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余致远。 “爷爷从小到大疼你,远胜于余家任何一个人。只要你答应跟我回余家,明天和爷爷一起去巴厘岛,陪他在气候温暖的地方待两个月,最少待一个半月。你答应,我就帮傅擎苍脱罪,永久性的脱罪。” 余致远起身,走到床边,拉开余生盖在腿上的被子。 一目而去,就看见她双腿上被刺伤的血红伤口。 他弯下腰,作势要将她抱起来。“现在就跟我回余家大院!” 第557章 561我爱你,愿意放弃自己成为你爱的人(四更) 余生下意识把他推开,眸子不善地瞪了他一眼。 “还想和傅擎苍送别两句再走?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这幅丑样子,连话都说不出来,还想跟他告别?” 余致远扯住她的胳膊就将她打横抱上身,命令道:“等会儿看到傅擎苍,收起你那副爱他爱惨了的样子,没骨气的东西!” 他低着头,看着余生倔强的眼神,冷笑道:“想找市政司司长的尸体吧?早猜到你会这么做了,尸体我早就让人毁了。别说看到其他的枪伤箭伤,你连骨头都看不到!” “收起这双仇视的眼神,我不喜欢看。” “你最好听我的话,我有本事让舆论上他的身,就有本事把一切都从他身上清洗掉,包括他杀市政司所有部下的犯罪事实。” 余致远再低头的时候,少女眼眸的神色收敛了很多。“脑袋靠过来,下楼你敢多看傅擎苍一眼,我就敢在两天后的国家议会上多说他几句。” 余生收紧了拳头,低着头,一点一点将脑袋靠在余致远的怀里,将脸别了过去,埋在他胸膛的西装上。 余致远抱着余生从主卧走了出来,门口的白洛吓了一跳。就这么看着他从眼前走过,走去了楼梯口。 看了良久才回过神,“余老爷,你要把夫人带哪去?” 余致远没回应她,白洛立马跑去了书房。 走完长长的一段楼梯,在客厅里的春嫂和白止见着这幅场景,瞬时走了过来。 “余老爷,不知道您这番举动是要做什么?” 见傅擎苍从楼梯上走来,春嫂附声道:“少爷,你看亲家老爷这是干什么?” 余致远背对着他们,轻嗤一声。“干什么?你觉得我在干什么?人差点死在鸿园,我把生儿接走不应该?” 白止:“余老爷,您心里清楚您现在和夫人的关系。是否要我拿夫人的户口本来给您看看,上面的监护人和户主是谁吗?” 余致远抱着余生,缓缓地转身。转身前他轻言威胁,“最好听话,别惹我生气!” 他微微抬头看着傅擎苍的脸,轻笑道:“这事传得范围也不大,就鸿园和余家大院里几个人知道。爷爷从小心疼余生,我要是不把她带回去,估计老人家得伤心死。这一回去,起码两个月不回来,老爷子铁定不舍得余生回来受苦。我是做不了老爷子的主,傅少爷两个月后还想要这个人,你就去余家大院求老爷子,不想要了你就当扔了只死猫。” 傅擎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余致远怀里的女孩看。 她埋着头,一眼都没看他。 良久,男人才开腔,声音低沉有些无力。“生儿,你想回去吗?”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风吹动窗帘的声音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余致远怀里的女孩身上。 余生指尖收紧,旋即点了点头。 “徐毅。” 徐毅从玄关处走来,余致远侧身将怀里的余生交给她。“把三小姐抱到车上,我稍后就来。” “好的老爷。”徐毅将余生从余致远怀里抱了过来,箭步离开了别墅。 待余生走后,余致远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既然那么在乎一个死去的人,又何必来招惹活着的人?余生一条贱命,死在你手上我还不舍得呢,毕竟养了她十八年。” “走前提醒你一句,别为了你那死去的恋人来查我的事,一个不小心,就钻进了圈子,命就没了。” 看着余致远离开,白洛急得跳脚。“爷,就这么让余老爷把夫人带走了吗?万一余老爷子心疼夫人,看到夫人受伤的样子不让她回来了怎么办?爷,您现在要不就跟着夫人一块儿去余家大院,和余老爷子解释解释……” 傅擎苍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男人的背影略显佝偻,有些颓丧。 宫斯寒见他走远,轻轻叹了一口气。“跟着去有用吗?你没看见是生生儿自己同意回去的吗?要是你爱的男人,你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对你出手,将你弄伤,你的心不疼啊?” 春嫂听着,也叹了口气。 ** 余九渊站在“鸿园”大门口,远远地见着徐毅抱着余生走来。 她想也没想就从栅栏底下钻了过来,跑到徐毅身边。“这、这怎么弄成这样?下手也太狠了……” 余致远在距离他们三四米远的后方,“爸爸。” 余致远应了一声,走了过来。“不是让你先回余家大院吗?这么冷的天站在这里大半个小时,也不怕感冒。” “听到生儿差点被掐死,我太慌了。您说能带她一起回家,那我就想等在这里看到她,看到她我再和她一起回家。” 徐毅将余生轻轻地放在后车座,余九渊跟着钻了进去。余致远坐在副驾驶,徐毅开车。 “生儿,疼不疼?”余九渊眉心蹙起,都不敢直视她脖子上青紫的掐痕。 余生摇摇头。 她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手机,写完后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 余九渊立马闭嘴,将余生放在自己腿上躺着,一面看着前方闭目养神的余致远,一面偷偷拿出手机放到余生手上。脱下身上的大棉袄,将余生的上半身完完全全盖住。 余生面朝座椅后靠,拿着手机点开短信,在收件人的地方输入傅擎苍的号码。 立马着手打字:傅爷,我是生儿。爷爷得了肝癌晚期,他希望我能陪他去旅游,度过余下几个月的生命。我没有对你产生害怕,也没有怨恨,相反的,我很感动。至少我知道,傅爷是一个特别钟情的人,你能那么爱阿茶,我相信你也会这么爱我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慷慨,我的大度,那么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你可以把我当成阿茶。 真的,你可以把我当成阿茶。我爱你,愿意放弃自己成为你爱的人。 余生加了一个吐舌头的小表情,继续打字:傅爷,你试着把我看成阿茶,说不定某一天,我真的就是阿茶哦。 她点击了发送,见信息送达后就删了短信,并谨慎地删了手机自动保存的备份。 她家傅爷不相信她是阿茶,提了两三次都没人相信。也不奇怪,常人谁能相信这么诡异的事儿? 站在后院凌乱花架旁的傅擎苍,突然听到白止的声音:“爷,夫人给您发了短信,您看看。” 第558章 562今天又是爱傅爷的一天(五更) 余家大院。 科迪赛格停在院外的林荫道上。 车刚停稳,余致远就解开安全带开门。徐毅忙下车,“老爷,我来抱三小姐吧,您身体不好。” “不用。” 男人打开后车座的门,余九渊先走了下来。他弯腰倾身,将余生从后车座抱了出来。 屋内,白芍清坐在客厅里看财经类的资讯,余老爷子在看报。就听见管家说:“老爷子,老爷大小姐和三小姐回来了。” 听到“三小姐”三字,白芍清明显面色一怔,抬头。“她回来干什么?看到致远升官,近日傅擎苍有被查的风险,墙头草又倒回来了?” 余老爷子咳了一声,站起身来。“这是小生的娘家,她想回来就回来。九渊马上要结婚了,日后她回来,难不成还把她关在门外?” 正在他两说话的过程中,余致远抱着余生走到了客厅,走到余老爷子身旁,弯腰将她沙发上。“爸,已经给您盯了明天早上八点去巴厘岛的机票,余生和您一块儿去。” 余老爷子的视线一直落在余生身上,她苍白的小脸,以及脖子上青紫的手印。“这脖子是怎么了?” 余九渊脱了棉衣走来,“爷爷,生儿差点被傅少爷掐死了。”她走到白芍清身旁,拉住她的手臂。“妈,是我求爸爸去鸿园瞧瞧生儿的……” 白芍清瞪了她一眼,将余九渊的手从自己手臂上甩了下来。 余致远不冷不热地开口,“爸,我会让医生陪你们一起去巴厘岛。小生陪着您您高兴,但也别忘了自己是肝癌晚期,跟她到处跑不知道休息。” 余老爷子一愣,抬头。“致远,我是……”看着余致远冷淡的面容,余老爷子顿了几秒钟就继续说:“是,我会注意的。” 他低下头,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孙女,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跟爷爷一起出国,去外面待一段日子,把自己养好,也陪爷爷过最后的日子好吗?” 余生红了眼,扑进余老爷子怀里,一个劲儿地点头。 ** 动身的速度很快,晚上佣人就开始收拾行李。余生和余老爷子在另一方的中式别墅里住,第二天清早就去了帝都机场,飞了巴厘岛。 这十几天里,他们从巴厘岛去了希腊,现在身处澳大利亚。 拿着余老爷子的手机,正在给傅擎苍发她今日的乐趣时,一段视频送达至手机里。 是余九渊发过来的。 一段婚礼的视频。 豪华的婚礼,惊动了整个“帝都城”。视频中,余九渊拿着捧花走在红毯上,搀着余致远的手腕,朝红毯的另一头,秦吕林的方向走去。 她和秦吕林交换钻戒,在众人的欢声笑语祝福声中接吻。 视频最后放映出余九渊自拍的笑脸,看起来今日帝都风很大,很冷。她的头发和头纱被风扬了起来,“生儿,我今天结婚了,好可惜你和爷爷不在帝都,不过没关系,喜糖我给你留着呢。生儿,谢谢你。前几天,爸爸和我说了好多事情,很多都是关于你的。小时候妈妈给我买玩具,我会拿去你房里和你一起玩。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我会帮你出气。每次写不完作业,我会拖着小熊跑到你房间门口去,你就会帮我写……” “因为吕林哥的出现,我把这些东西全忘了,对你越来越苛刻,也越来越讨厌你。也许是我要出嫁的原因,爸爸晚上和我说了很多话,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谈到这些关于你的事。” “生儿,你能原谅我吗?我们以后还做好姐妹好吗?” 耳旁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其实九渊心地不错,就是偏激执拗了点。” 余生转过身,“爷爷,不是让您好好休息吗?怎么出来了?” “我看你在这里站了老半天,就来看看你在做什么。以为你又在给傅擎苍发短信,天天发,他也不回一条。” 余生笑了笑,打了一个“好”字发了过去,然后又重新返回傅擎苍的信息界面。“傅爷是在自责,他还没鼓足勇气来面对我。” “你呀,和九渊一样死心眼,栽在男人身上起不来。他都把你掐成那样,你现在还帮他说话。” “爷爷~”她嘟了嘟嘴,挽住余老爷子的手往屋内走去。“您要是看到他对我的付出,肯定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爷爷不想听傅擎苍的事,回国之后你也别往鸿园跑,他不来求你回去,爷爷就不把你给他。除非爷爷死了,那你就随意想去就去。” “爷爷,你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不准说了。” “好了爷爷不说,你也少说话。才十多天,声带还没恢复好。” ** 一号楼的观景台上。 原本双人的露天沙发上,现在只坐着傅擎苍一个人。 今天风很大,下着小雪,气温很低。 放在他腿侧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他拿了起来,点开收到的信息。 和往常一样,一段文字加一张照片。 照片是余生的自拍,她蹲在澳大利亚牧场,身旁围着好多只小羊。而他的关注点第一时间放在她的脖子上,青紫色的痕迹淡了许多,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照片里阳光很足,她的笑容很甜。 配字:出国的第十九天,我今天和爷爷去了伊利牧场,好多可爱的小羊羔。傅爷,你看我脸上的斑又露出来了,是不是变丑了?今天的傅爷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呀,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听你那句“爷抱抱”。等我回来你就抱我,不准放下来的那种抱抱。爱你,今天也是爱傅爷的一天。你那边已经晚上十点了吧,晚安。 见傅擎苍看了信息,白止才给春嫂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晚餐。 自从夫人离开“鸿园”,爷就在这里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只有当他手机响的时候,夫人让他好好吃饭,他才记得要去吃饭。夫人让他好好睡觉,他才会回主楼去睡觉。 白止跟在他身后,同他一起回了主楼。 第559章 563我想和傅爷回家,我好想他(一更) 一个月后。 余生和余老爷子提前回了国,因为过几天是余致远的五十大寿,余生说想要给余致远祝寿。 祝寿是幌子,亲眼目睹好戏上演才是真的。 出国的近五十天里,余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挺不错,吃得好睡得好。反观余生,离开傅擎苍太久,她脸上的斑逐渐变成最开始的模样,一整块淤血的红聚集在半边脸上,身体一天比一天弱,走二十分钟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又快变成那三年里,人称又丑又羸弱的余家三小姐了。 上午十点,帝都机场。 余生戴着一个口罩,被余老爷子护在身后,生怕那个走得匆忙赶飞机的人撞到她。他也很疑惑,明明出国的时候又漂亮又健康,到巴厘岛的前几天还活蹦乱跳陪他去玩,之后越来越虚弱,脸上的斑越来越大。 现在,就跟她那三年里一样,匆忙走路的路人把她撞一下都能将她撞到在地上。 “不要东张西望了,你给傅擎苍发了五十来天的消息他都没回,你还想他来机场接你?女孩子不能太倒贴了,这样会让男人觉得你很便宜,就会不珍惜你。等下不能求爷爷让你去鸿园,必须和我回余家大院,别求爷爷啊,一定不能求,你知道爷爷抵不住你一哭二闹的小模样……” 余老爷子一面说一面转头往后看,就看到少女惊鸿一瞥的笑容,喜出望外的像个吃了糖果的孩子。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见机场外辽阔的停车区,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那。 还真来了。 短信不回,人倒来的挺快的。 呵,以为来接个机就能把人带走了?那跟放了个臭屁随便用手扇扇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臭! 见余生要扬手,余老爷子咬了咬门牙,一把就给她抓了回来。“致远还真说对了,你这幅爱他爱惨了的样子真该改改。” 余家祖上也没这么多痴情的人,怎么他的子孙辈这么多?辈辈都是。儿子是,孙女还是。 被余老爷子抓回了手,余生怀着星星眼垫了垫脚。“爷爷,我脖子好了,声带也恢复得差不多。而且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只有傅爷才能治好我的病,您对他不能有大成见。” 余老爷子斜眼望了正在朝他们走来的男人,要不是小生几天前和他说了这件事,他现在就直接上车走了好吗?还会让他走过来,让小生站在这里等他走过来? 也不知道傅擎苍请了什么名医,他花了三年世界各地请医生都治不好小生的病,他那么短时间就把她治好了。 虽然会反复发作,但还是有药可医。 听小生说,她不用吃药,只要出出汗就行。 也不知道哪来的歪门邪道,不会是请茅山道士捉鬼驱病魔了吧? 今天帝都天气不错,阳光普照。 但入了寒冬,起着北风,阳光也不太暖和。 余生穿着一件白色的灯笼呢制大棉袄,系着一条毛绒绒的雪白围巾,余老爷子怕冷着她,特意让来接机的管家额外带了帽子和手套,都是白色的。 很巧的,她还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 整个人都是纯净的白色,冬日里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就像雪山顶反射太阳光后形成的六棱型晶亮彩虹,那般纯粹美好。 傅擎苍走到离他们半步远的地方停了脚,微微弯腰喊了一声:“爷爷。” 余老爷子首先是怔了怔,苍老的眼睛惊得一下瞪圆了几分。随后抑制住内心的惊讶,严肃地应了声“嗯”。 余生按捺不住了,拔腿就往余老爷子身旁跑,伸手就要往傅擎苍怀里扑。“傅爷,我好想……” 下一秒就被余老爷子拽了回来,藏在身后。 男人凝着她看,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只有她。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脖子,就听见她说:“我的脖子已经好了,声音也恢复了,嘻嘻……” 余老爷子又拽了她一把。 偏头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这个坏小孩怎么不懂事呢,都说了要矜持,不要倒贴不要倒贴,要说几遍才能记住? 余生耷拉脑袋眨了眨眼睛,闭上了嘴巴,示意自己记住了。 余老爷子这才转过头,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不善地问:“傅少爷来做什么?是想看看小生被你掐了之后活得怎么样,还是……” “接她回家。”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不见底,但仔细看还是能轻易地察觉到,那份思念那份愧疚。 余生缴械投降,那颗心不是软了,而是化了。“爷爷,我想和傅爷回家,我好想他。” 余老爷子:“……”有点志气好不好?爷爷在给你争地位,好让他日后珍惜你呀。你这个臭小孩,能不能闭嘴? “你跟我回余家大院,那才是你家。”他又恨铁不成钢地瞅了余生一眼,然后看着傅擎苍,一派严父形象。“把小生伤成那样,差点死了。虽然致远不疼她,她又被帝都人诋毁了三年,但我这老骨头是从小到大将她捧在手心里的。你现在是要强行把她带回去,还是预备怎么样?” 傅擎苍的视线还是落在余生的身上,“我离不开她,想接她回家。” 余生心疼得要跳脚,扯着自己的围巾给余老爷子看。“爷爷你看我脖子细长又白净,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不是您从小到大捧在手上的小宝贝吗?您忍心让我相思成疾吗?五十天要到达我的极限了……”她看着余老爷子,伸出食指指着傅擎苍的方向,委屈地耷了耷脑袋。“明明他在这里,我却不能抱,好难受……” 余老爷子再次:“……”好想打死这个臭小孩怎么办? 余老爷子猛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学着很凶的语气朝余生吼道:“他把你掐得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还这么往上贴,有没有一点点骨气,懂不懂挺直脊梁骨为自己在婚姻里找一个站得起来的位置!” 他原本以为她会被他吓着,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凶过她。 结果就看着她委屈地眨了眨眼睛,一双手攥着他的衣服不动,开口:“傅爷经常抱我背我,我不用自己站着。骨气,骨气是什么,又不能吃。” 余老爷子:“……” 第560章 564种满海棠花的墓地(二更) 余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在下输了,他输了。他子孙这两辈的人,在婚姻里连骨头都没有,更别说骨气了。 算了,不想再说了,说下去要被她气死的。 他还想多活几年,抱抱曾孙什么的。 余老爷子无奈地抬起头,走到傅擎苍面前,挡住他看余生的视线。“开车,跟着我的车,去那里把话说清楚。” 余老爷子拉着余生走了,将她一把塞进宾利里。 白止将迈巴赫开来,傅擎苍坐了上去。 迈巴赫跟着宾利一起离开了机场,行驶在帝都的街道上。 坐在余老爷子身旁的余生,时不时转过头看跟在后方的迈巴赫。起初余老爷子还会说她两句不矜持,后来他也懒得说了。 车子开出了“帝都”城,沿着国道在山间开了一段时间。余生望着窗外陌生的山区,“爷爷,我们去哪?” 余老爷子则坐在车里看报,“到了你就知道了,乖乖坐着,别扭着脖子往后看了。大不了爷爷退一步,等会儿少为难他。” “好,那我不扭脖子了。”余生干脆朝后边坐着,一双手扒在车座上,脑袋靠在手上,透过车后的玻璃,正好能清晰看到后头迈巴赫驾驶座上的白止,只能模糊地看到后车座上傅擎苍的衣角。 余老爷子:“……”算了,不和她计较,免得老得快。 ** 蜿蜒的国道,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一片被山林包裹的空地停下了车。 管家先一步将余生那边的车门给锁了,她等余老爷子下了车,才跟着他下车。 寒风逼人,余生本能地打了一个哆嗦,裹紧自己的小棉袄。 余老爷子拉着余生的手腕往前走,斜了一眼站在他们半米外的傅擎苍。“跟着来,还在里面。” 走入一条曲折的羊肠小径,两边是高耸已经凋零的海棠树,一整排沿着小路立着。 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完这条小道。 入眼,是数量更多的海棠树,几乎装满了她整个眼眸。四面环山,山上悉数是苍老的海棠大树。 不敢想象,今年三月份开春,满山的海棠树抽芽,那般绿色生机会是怎么样的。也不敢想象,今年六七月份开花,漫山遍野的粉白色海棠花又是怎样美焕。 穿过一个两米高的拱形门,两面墙上刻画着几朵漂亮的海棠花。 再走了几步,印入眼帘的是一方墓穴。 墓穴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光洁没有字。墓前放着很多菊花,有一些枯萎的,有一些还是新的。 应该是有人常来。 余老爷子拉着余生走到墓前,走近,也让她更加清楚地看全了这方墓穴。这应该是一道双人墓,四四方方的大理石建筑下,应该有两口棺材。 没等余生仔细看,余老爷子伸手拂了拂石碑,虽然它已经很干净,几乎连灰尘都没有。 “小生,这是你妈妈的墓。当年她去世后,余家宗祠没有她的名字,致远又娶了白芍清,所以她进不了余家的祖坟。于是,我就把她葬在这里,买下了整座山,种满了海棠树。” “隔两三天就让人来扫墓,放几朵菊花。” 余生不知道该说什么,望着那块没有字的石碑,良久才出声,也只是说了两个字:“爷爷……” “这墓是双人穴的,也是爷爷特意让人做的。我已经吩咐了,致远不进余家祖坟,就算葬,也得和你妈妈葬在一起。白芍清,不行。” 遇上这样一个公公,大概是谈摇这辈子最幸运的了。 少女的眼眶红了起来,“爷爷,谢谢你,谢谢你把妈妈安葬好,不至于让她既没有牌位,也没有安身之所。” 余老爷子苍老的眼睛缓缓地眨了几下,看着无字石碑出了一会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老人家感慨比较大,婆娑的眼睛含了泪。 他伸手擦了一把,将站在后边的傅擎苍拉了过来,放在余生身旁。看着傅擎苍,余老爷子又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当着小生去世的妈妈说,你以后该怎么做。阿摇在天有灵,你日后的行为若是对不上你今日说的,她也不会放过你。” “我和你爷爷年轻时候就交好,对于你在军校和那个女孩子交往的事情我也从你爷爷嘴里听到过一些。她去世了,作为长辈我也惋惜。但现在你已经娶了小生,不求你对她百好千好,只愿你疼她。” “表个态吧,这死孩子你自己也看到了,整颗心都在你身上,拉也拉不回来。我这老骨头也想不清楚,她怎么偏偏就看上你了。” 傅擎苍垂着眸子,视线落在余生的身上。听着余老爷子这番话,他放缓了语调开腔:“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确实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不能一心一意只想着生儿一个人。在伯母墓前,我坦诚地说……” 男人瞳孔微缩,他对自己接下来这番话很没有把握。因为这五十天里,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根本离不开余生,但同样,他根本无法忘记阿茶,一丝一毫,半分半豪都忘不掉。 说出这番话,说不定余生真会离开他。 可他也得说,还能骗余生一辈子吗? “在皇庭大酒店,误打误撞碰到了生儿。生儿身上有她的影子,这是她吸引我的最本质的地方。抱歉,我喜欢生儿,可我爱的还是阿茶,改不了了。” 二十多年了,怎么改? 改不了了,他这一辈子都无法从那个坑里爬出来。 余老爷子顿时脸就沉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将近一年的时间,你娶小生,就是因为她像那个女娃娃?所以就因为她说了几句那女娃的不是,你就把她掐成这个样子?那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要接她回家?小生回你那边做什么,继续做那女娃娃的影子供你消遣?”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在余老爷子的质问声中,站在他身旁的少女那颗心已然软得不成样子,软到某种境地,就开始疼了。 望着傅擎苍,她低低地抽噎了几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561章 565阿苍,我是茶茶(三更) 她前世一定是被傅擎苍迫害致死的,所以他这辈子来还孽债了。上天罚他一辈子都离不开她,罚他一辈子都要念着她。 看到少女的眼泪,傅擎苍剑眉紧蹙,他又伤她的心了。她会不会离开他,再也不回来了? 听到余生啜泣,余老爷子心都揪起来了。连忙安慰:“为这种人不值得,跟爷爷回家,你是余家三小姐,就算离婚再嫁,也是有很多人娶的……” 余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余生流着泪扑进了傅擎苍怀里,那双手搂他搂得紧极了。“阿苍,我是茶茶,你信我,我是茶茶。” 余老爷子顿时怒气就上来了,走到两人跟前,将余生从他怀里拉开。“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喜欢他喜欢得这么没骨气,现在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去世的恋人了?余生,你搞搞清楚,你妈葬在这里,我站在这里。你准备活得卑微,把自己埋在土里,去获得这个男人的一点点关心吗?” 余生摇着头,伸手扯着傅擎苍的衣服。“阿苍,你看看我,我是茶茶。是你爱的那个茶茶……” “啪”的一声,脆响声惊起林间的雀鸟,余生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了好几步,倒在墓碑前。 傅擎苍本能地弯腰将她扶住,护着她脑袋的手背,重重的一下砸在谈摇的墓碑上。 “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在你妈的墓前打死你。爷爷从小到大凶都不舍得凶你,可你实在太令人寒心了。我养了疼了十八年的宝贝孙女,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脊梁骨都不要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余生:“……”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她被傅擎苍搂了起来,张口依旧要说:“爷爷,可我真的是……” 傅擎苍先一步打断她的话,“别说了生儿,你再说我也不会相信。你说得对,阿茶确实已经去世了,就算我再不承认,她去世也是事实。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这样……会让我更自责。” 余生再一次:“……” 男人的下一个举动,直接让余生瞪圆了眸子。 傅擎苍丝毫没有犹豫,双膝着地跪在墓前。 余老爷子也被他这一举动诧异住了,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伯母,我叫傅擎苍,今年三十一岁。在部队担任首长一职,我真诚地向您保证,日后会疼爱生儿,保护她,珍惜她,一辈子不离不弃。我坦白,我很爱一个女孩,她去世了,我忘不了她,几乎这辈子都忘不了。虽然我给不了生儿一颗完整的心,但我能把余下所有的生命和时间都给她。这是一个军人的承诺,请您相信我!” 余生看着他,实在心疼。偏过头望着余老爷子,“爷爷,您原谅傅爷,他不是有意对我动手的……” “你闭嘴!”余老爷子凶了她一句,转而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傅擎苍。“保证倒是做得很好,你还得额外答应三个要求。” 傅擎苍微微低头,“爷爷您说。” 余老爷子头也不转脱口而出,“小生你自己提。” 就听见那边余生答:“我没要求,傅爷你起来,地上冷。” 余老爷子:“……”他怎么忘了,这死小孩是个缺心眼儿的东西! 她不提,那他替她提。 “余生你松手,你敢扶他,我立马把你绑回余家大院,以后别想见他。”见她慢慢收回了手,他才继续说:“第一条,你现在就跪在这里,跪到晚上,然后去余家大院……” “不行爷爷。”余生一口否决,“爷爷我提,我现在就自己提要求。” 她低头看着傅擎苍,男人也刚好抬头看她,两双眼睛正好撞在了一起。一双担忧心疼的清澈眸子,一双温柔满足的深邃眸子。 余生清了清嗓子,认真地看着他。“傅爷,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以自己为先,不能再想着去世的阿茶,自己替她受难。” 男人的眉心蹙起,眼底闪过无尽的温柔。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他。就算提要求,她都是要求他以自己为先。 他到底何德何能,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好事,才能遇到这样一个好女孩。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子啊。 “你提的这叫什么要求?这也算要求?我来说!”余老爷子将余生拉到身后,“第一,你不能再把她当成影子,小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感情有思想,你把她当成影子她会伤心。” “爷爷我不会伤心,我喜欢这个影子……” “余生!”余老爷子真怕自己被她气死。 “第二,小生是你的妻子,就算她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迁就她。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提了那女娃的不是,你也不能对她动手。” “傅爷对我很好,每一处……” “管家!把她绑起来扔车里去!” 余生缩了缩脖子,乖乖地站在余老爷子身旁。“好嘛爷爷,我不说话了,不说了。” 余老爷子深深地吐了几口气,他觉得真的要被余生气死了。 “第三,在我还活着的时间里,你和她常来余家大院,也常来这里祭奠小生的亲人。” “我答应。”男人想都没想,掷地有声地应承,恍如发誓一般。 “答应就好。”余老爷子上下扫了余生一眼,见她正在用那种他马上就要死了的珍爱目光看着他。 余老爷子:“……”他身体很健朗,活个八九十岁不成问题。 他拉着余生的手腕抬脚离开,“你跪在这,好好想想日后该怎么做。太阳落山的时候你再起来,开车过来余家大院接人。” “我知道了爷爷。” 被余老爷子拉着走了的余生,走两步就回头望一眼跪在墓前的傅擎苍,她好心疼啊,谁来救救她,心疼啊。 “爷爷,你不是说了退几步不为难傅爷吗?跪到太阳落山,现在才十一点半啊……” “他是个军人,跪半天怎么了?还能死了不成?” “爷爷我舍不得,他擦破点皮我都舍不得,怎么舍得让他跪着。爷爷……” 第562章 566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府生哥哥(四更) “闭上你的嘴,跟我回余家大院!” “爷爷,这里好冷风好大,太阳照射不到。傅爷会生病的,生病了我会心疼……” “那你疼死吧。” 余生:“……” 少女的声音随着她走远而渐渐飘散在静谧的山间,一点点飘远,消失不见。 跪在地上的男人蓦地笑了一声,抬眸看向无字的墓碑。“妈,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好的女孩。” 站在一旁的白止:“……”反正他绝对不会跟女方的家人这样保证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也不知道爷怎么能跪得下去。虽然是爷动了手,可这是爷,他的信仰,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跪下去求夫人回来…… ** 化妆间。 化妆师正在给路载舟定妆,经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载舟,等会儿你拍完这个广告,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三点要去电影的发布会。然后五点要去剪彩,晚上八点的时候咱们要和投资方商量一下下部戏片酬的问题。” 经纪人说完,路载舟没有回应他。他抬头看向坐在镜子面前,化妆师正在给上粉的路载舟。“载舟?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路载舟顿了一下,而后点了一下头。 至于他说了什么,他半句话都没听到。 记忆又回到十几天前,他去联络点的那天晚上。 傅擎苍被舆论冲上尖端,谋杀市政司司长的案子不小,对他影响很大。他知道这个消息后,连夜去了他设置在“帝都”的联络点。 这个联络点是他来“帝都”办事的时候设置的,只有阿茶和阿七知道。 到第五国道商铺联络点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十一点。 走进通往商铺后的小道,远远的,他看见窗户内有光线,屋子里是亮着灯的。 指尖猛地一缩,他没从大门走,而是爬窗跳了进去。 屋子里只开着卧室的一盏灯,灯光不是太亮。 他谨慎地朝卧室一步步走着,走近,发现一个女人坐在电脑面前,电脑是开着的,她正在输入一长串代码。 这个背影,他不会忘记的。 笙祭,冥王战队乃至放眼国际都找不出几个人与她相匹敌的电脑高手。 笙祭没有死…… 伴随着这个想法涌进他的大脑,路载舟箭步冲进房里,握着笙祭的肩膀就将她转了过来。 女孩的五官在他面前无限的放大。 就是笙祭,与三年前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有些变化的,是她的眼神,有些懵懂,像个孩子。 他看着她,笙祭同样呆呆地望着他,放在键盘上的手也停了下来。 “祭儿,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府生哥哥,你以前经常缠着茶茶到处去玩,每次都被府生哥哥骂。你还记得吗?” 女孩的眸子很简单,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孩子。 她也许是失忆了,可她为什么不说话? 路载舟坐在她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祭儿,你跟府生哥哥说,这三年你去哪了?还有,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联络点?这个联络点只有茶茶和小七知道,你是不是找到茶茶了?” 女孩还是呆呆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见她呆板的样子,路载舟有些心急,“祭儿你不相信我是府生吗?我的样子是不一样了,因为三年前被引燃的炸弹毁了容,但是我没死,我被人救了,送进了医院,做了脸部全面性的整容手术。” “你好好看看我,你还记得当年你要龍门里的青铜蛇鱼,侵入了龍门的主系统,茶茶和小七背着我跑去龍门偷,小七丧了半条命回来,我气极了把你关了三天吗?还连着半个月不让你出去玩,你跑去茶茶那,让茶茶找我求情,结果又被我骂了一顿。不记得了吗?” 笙祭依旧呆呆地看着他,木讷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对,你以前就喜欢用手碰我的脸。因为你总说府生哥哥只有对着茶茶会笑,但总是责骂你,对着你是一副冰块脸。所以你说你要经常戳戳,这样或许能把冰块戳破。” 笙祭点了点头,垂着嘴角,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伸手往路载舟怀里扑过去,低低地哭了起来。 “不哭,你告诉哥哥是谁带你过来的,是茶茶吗?” 笙祭摇摇头。 “是小七?小七不是死了吗?我看见他全身中弹死的,至于茶茶……我没看到,小七中弹后冷月就启动了炸弹,我受伤彻底昏了。” “是小七吗?” 笙祭点点头。 他握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怀里松出来。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见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男人蹙眉,“祭儿,你说不出话了是吗?” 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因为她听到阿茶姐姐和宋之遥经常说,她只要完全恢复了,就能开口说话。这将近四年里她只开过一次口,就是在鸿园第一眼见到阿茶姐姐的时候,之后再想开口,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开了又关,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夜宵买来了,蛋糕店关门了就没买菠萝泡芙,买了一些烧烤和炸鸡。笙祭你看看你,程序没做多少,就知道吃,还要我去跑腿。真是欠你的,以前仗着有阿茶茶撑腰欺负我,现在还把我使唤过来使唤过去的,我还因为你被宋之遥打了一顿。要不是看你神经方面还没恢复,是个五岁的孩子心智,我才不给你去买宵夜。” “快出来啊,难道你要在电脑面前吃?要是把果汁泼在电脑上,电脑死机的话,你一个下午的程序就白做了。” 秦立…… 这声音是秦立的声音…… 秦立是小七? 难怪在军校那片原始森林,和余生一块杀狼的是秦立。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余生是茶茶,现在又跑出来一个秦立是小七……这个世界太玄幻了,这太不可思议。 茶茶没死,佯装余家三小姐是有可能的。可是他亲眼看见小七死了的,怎么变成秦家五公子了…… 路载舟没来得及多想,看着笙祭的眼睛交代:“祭儿,别说我来找过你,就当没见过府生哥哥知道吗?” 见笙祭点头,路载舟摸了摸她的脑袋,直接从卧室的窗户翻了下去。 第563章 567他愿意为她低头(五更) 日薄西山。 地处背光处,被众多海棠树遮蔽的墓地更加阴凉。 傍晚起了北风,凋零的落叶卷地而起。 男人从墓前起身,站直后礼貌地朝墓碑一记鞠躬,转身便大步离开。 ** 余家大院。 卧室。 白芍清已经睡下,余致远细心地将被子给她盖好,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眼睛。“无意配错药的医生已经被我告上法庭,现在已经蹲在国外的监狱,我会让他牢底坐穿。新药还在配,这些天你多休息,别太累了。” 床上的女人昏昏欲睡,点了点头就睡了过去。 余致远下楼,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就听见余老爷子在说:“小生,你再多提两句傅擎苍,爷爷就改主意了,要他跪到明早。” 佣人齐声喊了句“老爷”,余致远一面拉开椅子一面说:“爸,您说您疼这样一个没骨气的东西十八年,何必呢。没让您享福就算了,白让您替她操心。” 余生扒了两口饭,不以为意。 余老爷子瞥了余致远一眼,“致远,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喜欢一个人没错,小生只是性子倔了些,认定了的事情死心眼了点而已。” 佣人给他端了一碗米饭摆在桌上,余致远的视线落在对面余生的脸上。“你的斑怎么又长出来了?” 她头也没抬,继续吃饭。“嫌丑就不要看我,反正也看了三年都习惯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院外响起车轮声,余生蹭的一下推开椅子就站了起来,余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将她拉住,少女如同一只带水的泥鳅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 管家随即走过来道:“老爷子,傅少爷到了。” 余老爷子放下筷子,望了一眼窗外已经漆黑的天。 只让他跪到傍晚落日,他倒是挺听话,天完全黑了才来。 余生含着一口饭跑到客厅的时候,男人刚好从玄关走来。一看到傅擎苍,少女便冲了过去,扑进他怀里。 客厅里站着七八个佣人,白止在两人身后一米处,谁都没有说话。 犹如时间暂停,四处寂寥无声。 此时无声,却胜有声。 傅擎苍愣了一会儿,才将视线从刚刚她站的地方收回来,低下头看已经将他搂紧的女孩。缓缓地抬起手,动作还像以前一样,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唤了一句:“生儿?” 听到他的声音,余生又将他搂紧了点,更深一层地贴着他的胸膛,也逐渐感受到他身体的寒意。 她忽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有些湿润,直起身子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的膝盖,裤子上沾着墓地前的青苔和灰尘。因为下了雪,山间雾气又重,其中还沾着泥泞。 余生下意识就蹲下身用手去扫他膝盖上的污渍,指尖还未碰到他的膝盖,就被男人拉了起来。 她身躯娇小,弯下腰的时候,他从上而下地俯视她,就显得她愈发的小。还让他觉得她有些卑微,像余老爷子说的那样,她喜欢他喜欢得要把自己埋进土里,连脊梁骨都可以不要。 余生被他突然拉了起来,正疑惑的时候,就看见男人在她面前颔首低下脑袋。“生儿,你看看我头上有没有掉落叶或者有沾着蜘蛛网和树屑灰尘吗?” 他这样出口一问,余生的疑惑就解开了。于是便认真地用手拨弄着他的头发,仔细看着。 “有,海棠花花丝小得很,树枝的树屑也特别小,沾了好几个呢。”她嘴里还含着米饭,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但听起来很可爱。 傅擎苍是低着头的,视线能看到她胸口以下的部分。见她微微点起了脚,他便又将脑袋往下低了一度。他伸手握着她的腰窝,蓦地笑了笑。 那一桌正在吃饭的人走到客厅时,便见着这幅场景。 余老爷子抬了抬老花眼镜,“跪了半天,倒是把脑子跪清楚了。” 余嗣久不阴不阳地盯着那处看,一双手抱在胸前。“他来接人,不表现好一些,爷爷您肯让他把小生接走?” 余清歌淡淡地笑了笑,端庄典雅。“哥哥这话说错了,关于傅少爷的传闻我也听说过不少,也见过他几次,他能礼貌恭谨地说话就是给足了对方面子。他今天不止跪了大半天,还能这般诚恳地来接人,想必对小生是认真的。” 余嗣久朝余清歌阴笑了一下,“清歌的意思是说,若傅擎苍只是想占有小生,对她没感情的话,他就直接派人来余家大院抢人吗?和他以往那暴虐的手法一样?” “嗯,我觉得是这样……” “只怕他还没这个本事轻易抢走!” “都少说几句。”余老爷子扫了她两一眼,“这是傅擎苍和小生的事,你们两在干什么,有什么好争的?嗣久你平日里沉稳,清歌为人端庄,破天荒看到你两这样吵。” “单不说他们两现在已经结婚,本来就是夫妻,自然是帮合不帮分。再有,小生的病我寻了三年的名医都没办法治,傅擎苍才用了多久,就有本事把她完全治好。” “……” “好了,应该没有了,等会儿回鸿园好好洗洗头发。”余生拨弄了几下,弄了个看得过去的发型。 余老爷子重重咳了一声,朝他们两的方向走来。“人还在余家大院,就想着等会儿回鸿园了?” 余生转过身,一双手还粘着男人的手臂不放。本来含着米饭的腮帮子就鼓鼓的,添上她嗔怪的小情绪,腮帮子就更鼓了,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爷爷,帝都这几天气温好低,昨天又下了场大雪,傅爷已经跪了大半天了,您不让我回去……我也要回去。”她冷眼扫了另一旁的三个人。“而且这里除了您,其他人又不喜欢我。” 余致远:“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这幅丑样子从余家大院走出去,我还嫌你丢脸。” 傅擎苍将余生搂进怀里,专宠又霸道。“过两天爷就能让生儿好起来,到时候出席余老爷的寿辰,让你长长脸。” 余致远端起茶杯,细细地品了一口。“那我等着看。” 第564章 568世间汉字八千个,唯有情字最伤人(一更) 顿了一会儿余致远看向余老爷子说:“爸,我那天可是听您的话把余生从鸿园带出来的。下次她还被家暴,我就不去了。一条贱兮兮的命,不值得我三番四次出手,我本来就有意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余老爷子看着他,愣了一下,而后才接话:“致远,你说话注意点!”转头看向余生,“要跟他走吗?小心他以后又欺负你,万一爷爷死了,就没人保护你了。” 余生抬起头,在傅擎苍的胸膛上蹭了蹭,忙地点头。“傅爷不会欺负我的,爷爷你又说自己的晦气话。还有啊,我几天前就从随从的医生那知道了,您根本没有肝癌晚期,身体硬朗得很。骗我陪您去旅游,爷爷您真是太坏了。” 余老爷子下意识就看了眼余致远,男人眉宇冷淡,依旧坐在那不慢不急地喝茶。 余老爷子略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又正经起来。“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听到你受伤的消息,爷爷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就想带你远离是非之地,先把病养好再说呀。万一你病还没好,又被这混小子掐一下怎么办?” 余生嗔了余老爷子一眼,嘟囔着:“又绕回来了,傅爷已经保证过了,爷爷您翻过这一页吧。” 余老爷子内心戏像麻花一样乱,他真想把这些子孙辈的人心眼撑大一点,怎么认定了谁就一颗心绑了死结呢。 “小生你过来,爷爷再和你说几句话。混小子你先出去,去车里等。” 白止实在看不下去了,脸上只剩冷漠。“余老爷子您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爷让步够多了,夫人嫁过来除了这次,从未受过什么委屈,您……” 白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傅擎苍松开了余生,果真听余老爷子的话离开了客厅。白止没再继续说,跟着傅擎苍一块走了。 余生不舍地望了一眼男人的背影,才慢吞吞地走到余老爷子面前。“爷爷……” 余老爷子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先把嘴里满腮帮子的米饭给咽了,听到车子声,连饭都来不及吞就跑过来,真是有本事了。” 余生这才记得自己还没把饭咽下,“哦”了一下,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小生,爷爷认真地和你说。咱们余家是帝都百年的商业豪门,但凡谁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九渊的婚事咱们每个人心里都有点数,所以致远才让吕林签了那份协议,好让九渊婚后能过得好一些。” “但是呢,傅擎苍不比秦吕林,他不是一份协议就可以压得住的。自然,威逼利诱都镇不住。连傅家二老都没办法管住这个家伙……所以爷爷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你不要太委屈自己,不能让自己活得太微不足道。” “我知道的爷爷。” 余老爷子婆娑的眼睛眨了眨,拍了拍余生的手背。“你和他回鸿园吧,雪天路上滑,开车小心点。” “好,爷爷您早点休息,我走了。”余生要走的时候特意看了眼余致远,“爸爸你别忘了和我的交易,说到要做到。” 余致远没理会她,但是点了一下头。 接过佣人递来的棉袄,余生套在身上就往门口的方向跑。光看着她雀跃的背影,都能让人联想到她脸上的笑意。 见余老爷子起身,余清歌立马走过去扶住他。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世间汉字八千个,唯有情字最伤人。我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什么孽了,怎么儿孙一个个都往情字里钻。” ** 院子里照明灯很亮,迈巴赫停在院外的林荫道上。 出了大门,远远地望见男人站在车子前。余生棉袄没来得及扣,就往那处奔。 环着男人劲瘦有力的腰,昂起头笑看着他。“进车子里等呀,外边很冷。要是爷爷和我多说几句话,你就变冰块儿了。” 余生拉着傅擎苍进了后车座,关上门后白止驱车离开了余家大院。 车里没开灯,男人的每一个眼神都落在女孩的身上,看得余生耳根有些烫。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腿,“这么紧盯着我干嘛?五十多天没见想我了?想我了又不给我回信息,每天都是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发,不知道的还以为电话另一头是空号呢。” 少女的嘴唇开开合合,车子路过街道,街道两旁的霓虹灯从车窗外洒进来,洒在女孩的脸上,一时亮一时暗。 他搂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子,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浅浅地轻啄,手掌在她滑嫩的脖子上一点一点触碰着,像是在呵护被他伤过的宝贝。 他张嘴,撬开她的唇瓣,描摹她的唇形。女孩嘴里还有淡淡的饭香,伴随着她独特的气息,一并溜进了男人鼻尖。 带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脖颈,才五十多天没见到她,他觉得过了很久,仿佛几个世纪。 他轻咬着她的下唇,气息逐渐混乱,粗狂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脸上。 余生被他吻得身子骨软了几度,双手略无力地攥着他的衣角,嘴里发出星星点点的轻哼声。 声音细小,像软猫的嘤咛,勾得人想把她吞了。 “唔……!”她被他重重一吸,嘴唇胀痛。没忍住吃疼出声,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刹那间突然看见驾驶座上白止的侧脸。 他没升挡板! 那她刚刚被他吻得发出那些羞羞的声音,不是全被白止听到了? 想到这,余生的耳根愈发的红,下意识伸手抓住傅擎苍摩挲她脖颈的手,想让他停下来。 刚抓上傅擎苍的手,就瞧见挡板升了起来。 余生:“……” 被她突然抓住手,男人动作蓦地一滞,一点点将唇离开她的唇,也把手从她的脖子上放了下来。“生儿你怕我。”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的脸正对着她的脸,说话的时候热气扑在她的肌肤上,痒痒的。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傅擎苍便侧向弯腰低头,吻上她的脖子。每一处都细细亲吻了一遍。 她本能地仰起头,双手攀在他的肩膀上。 “被我那天吓到了,心里留下我会掐你的阴影了是吗?” “没、没有……” 第565章 569傅爷说:那就亲一会儿(二更) “你不用撒谎,我知道自己把你吓着了,还差点失手把你掐死。害怕是人之常情,我会一点一点帮你消除阴影的。” 说起这个“掐”字,余生突然想起他双手流血,自己把自己的手掐的烂唧唧的样子。 她双手抱着他的脑袋,迫使他停下动作。男人抬头,无奈地看着她。“还是不能卸下心房让我碰你吗?” “不是。”余生直起身,将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拿了出来,打开车内的照明系统,将他的手手心朝上放在自己手里,仔仔细细看了几遍。 还有疤痕,是他自己的手指印。 都说十指连心,他也真够狠心的,对自己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以后不能这样了,留下几道疤痕好丑,破坏了手的美感。” 男人凝着她的侧脸,背光处,见着她睫毛扑闪,满是心疼地看着他的手掌。 一颗心突然变得很软。 “我常年在部队,又出任务,手心是茧,皮肤不白,远没有宫斯寒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好看。” 她却一本正经地答:“宫斯寒的手好看又不关我的事,我又不看他的手。反正我就是喜欢你的东西,什么都喜欢。” “那你以前喜欢秦吕林的时候,他的东西是不是你也都喜欢?” 余生将他的手扔回他怀里,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傅擎苍,你这叫缺心眼儿。最开始念叨秦吕林就算了,到现在你还念叨他,就一点都没感觉到我他妈是喜欢你的?你干脆娶秦吕林得了,让你每天对着他,看你还念不念。” “真是的,就是缺心眼……” 听着她大声嚷嚷他的名字,连脏话都骂了出来,傅擎苍反而笑了。还好没有被他吓的太严重,还能和以前一样,着急了还是会骂他。 傅擎苍伸手按着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推到自己脸前。“感觉到了,哪哪都觉得你很在乎我。生儿,你声带恢复得好些了吗?” 她一直不敢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眼睛,深邃的温柔,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余生微微垂着眼,“好多了,只要稍微注意点,不要用嗓过度,再过半个月应该就会好全。” 他“嗯”了一声,“那今晚你小声点叫,别把嗓子扯坏了。” 她下意识抬眸,唇瓣微张,“什么?” 对上男人略显情欲的眸子,余生怔了一下,仿佛透过他温柔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兽休憩过后,正欲捕食的火光。 见她痴呆断片,傅擎苍凑上前在她唇上咬了咬。“再过几天不就是余致远的寿宴了吗?到时候你华丽出场,艳压群芳。这斑好像变成最开始的样子了,睡一次肯定不能完全褪下去。” 他伸手触碰指纹控灯,车内突然暗了下来。 察觉到一只大手探进自己的衣服,带茧的指腹正在后背游走。余生身体一阵战栗,猛地回过神。垂着头将脑袋靠在男人肩膀下,“回家再弄,不想在车里,白止还在前面。上次在车里弄了一次,后来我每次看到白止,都觉得他窥探了我的隐私。” 他将她放倒在车座上,旋即压了下来。“好,那就亲一会儿?” 她攥着他的衣服,才五十多天没被他碰,她竟然有些紧张。“好……” 尾音还停留在她唇边,就被傅擎苍吞进了他嘴里。 ** 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鸿园”林荫道上停了下来。 傅擎苍帮她把衣服整理好,裹上外面的白色大棉袄,打开门牵着她走了下去。 余生下车时双腿有些软,挨到地面的时候踉跄了一步。男人低头轻笑,将她揽入怀中。“生儿你太经不起刺激了。” “别说了,白止还在前面。” 男人抬眸,正好对上白止投来诧异的眼光,那目光好像在说:是我看错了吗?爷和夫人怎么下来了?不是要在车里那啥…… 傅擎苍冷眸扫了他一眼,白止立马转身先走了。 他弯腰将余生打横抱了起来,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别墅门口走去。“夜里冷,你打底裙衫湿了,得快点回去,免得被寒风吹感冒。” 余生脸红了大半,将整张脸都埋进男人怀里,细细出声:“还不是被你弄的,欺负我欺负得那么开心,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他暗下嗓音笑了一声,在她微烫的耳廓上亲了一下。“欺负你,你以为我很舒服?把你欺负得多狠,我就忍得多难受。你是不知道也看不见自己的模样有多勾人,有机会爷录下来给你瞧瞧。” “我不要……”余生立马吼了一声。 “好好好我开玩笑的,你别扯嗓子,声带还没好。”看着她害羞的小模样,傅擎苍刻意说:“忘记和你说了,北修连战宋之遥他们都在鸿园,也许要等市政司风波过了之后才回去。” “他们还算仗义,不愧傅爷你待他们这么好。鸿园这么大,随他们住,我会热情款待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等会儿你进门就会看到他们。” 余生“哦”了一下,随后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他们岂不是赤裸裸地看到我这个样子?我的脸是不是很红?是不是……” “又红又烫,身子也像一滩水,软软的。” 余生捏着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嘤咛般哼了几句。 ** 白止先一步进了别墅里。 棉袄没脱换了鞋进了客厅。 “宋之遥,生气生了这么多天也够了吧?你把秦立揍了一顿我都没说什么,他是带着笙祭去玩了几天,不过也就四五天啊,现在这个小神经病不是在你旁边吗?整天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你五百万似的。” 连战瞥了一眼坐在毛毯上,一双手搭在宋之遥腿上,昂着脑袋可怜地看着他的笙祭。偏头对北修说:“你也别发牢骚了,那几天宋之遥为了找她,几乎把帝都的网络线都查了一遍,弄坏了几台电脑。” “我这叫发牢骚?老子这特么就是看不惯他这样子,打了秦立又跟笙祭冷战,好像自己多高贵似的。” “呵呵。”连战笑了一声,“我看你是心疼秦立被他打了吧,哪里是看不惯他这幅样子,他十几年如一日都是这模样,也不见你以前看不惯啊。” 第566章 570傅爷说:准备好了吗(二更) 北修顿了两秒,大方承认。“对,老子就是看不惯他打秦立咋了?在基地就打过一次,现在还打,一次比一次下手重。秦立他娘的又不还手,明明打得过他,又不还手……” “还不是因为宋之遥是你兄弟?秦立知道他武力值不如他,故意放点水让着啊,这说明秦立在乎你。” 北修瞥了连战一眼,语气突然就缓了下来。“谁、谁他妈要秦立在乎?老子不稀罕,老子就是觉得他能打赢我,却两次被宋之遥打,心里不爽。” 连战:“北修你他娘的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东西。” 连战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白止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去一号楼睡觉,爷和夫人马上就回来了。” 北修:“回来就能一起吃宵夜啊,白洛都准备好了。” 白止一面脱身上的棉衣,一面朝侧门走。“你要是想当电灯泡,你就和他们两共进宵夜吧。我刚刚被爷扫了一眼,现在心里还有些发怵。” 宋之遥起身,笙祭脑袋扑通掉在沙发上,连忙也跟着他起身。就看见宋之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别跟着我,喜欢到处蹿就自己去蹿,我以后不管你。” 连战拾起自己的外套跟着白止一块儿走。“这句话你一个多月前就说过了,到今天已经重复了四十三遍。可你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会给她穿衣服,给她喂饭吃。” 北修见连战和白止走了,自己也跟着离开,补了句:“笙祭喜欢夫人,现在夫人回来了。宋之遥你再冷着她,五岁女孩内心脆弱,到时候伤心了,粘着夫人不理你,你别心里难受又跟自己过不去。” 听着大门指纹解锁,门锁“咔嚓”响了一声。 宋之遥立马伸手拉住笙祭的手,快速地拉着她往侧门走,一面走还一面说:“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得答应我,住在鸿园这段时间里,你不准粘着夫人,只要我在,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否则我又冷着你,以后都不理你了。” 笙祭跟在他后面,盯着他拉着她的手看。然后笑得露出两个酒窝,忙地点头。 ** 傅擎苍抱着余生进门,客厅里一片安详。 他蹙了蹙眉,放眼望去只看见刚从厨房走来的白洛。“他们人呢?” 白洛收回放在余生身上的视线,“爷,他们睡觉去了。我是来客厅喝杯水,也准备去休息。” 听到这话,余生才抬起头,呼了一口气。 反观傅擎苍,他沉了沉脸。原本可以看到女孩更害羞的一面,她害羞的时候喜欢缩在他怀里,眼神迷离,特别可爱。 男人没说话,抱着怀里的女人走去了二楼。 房门“砰”的一声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别急,时间还早……唔!” 他堵住她的唇,将她的话语声消磨在唇齿间。“别说话,声带还没恢复好。” “……能换个地方吗?地毯太、太空旷了……”周围没有让她遮蔽或攀扶的东西,四处空荡荡的,刺激感太强烈了。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吻过她的脖颈,锁骨,落在心口的位置。 “别……” 男人握着她的手放到她嘴边,像含着什么似的口齿不清。“我的手指,你的手指,自己选一个咬着。注意声带,别叫出来。要是扯到了嗓子,声带又要裂开。” 她果断选择咬着自己的食指,总觉得咬他的手指有些、有些色。咳咳,她是根正苗红的好少年,不懂这些不纯洁的事。 月光皎洁,房间里开着暖气,地毯上的热量远比暖气高。 汗水从少女的额头流下来,落入她凌乱的发梢里。 “不行……傅爷我想把手放下来,手臂酸了……” 旋即就有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钻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男人低下头吻住她的嘴,贴着她的唇喑哑着声音念道:“前戏做完了。”他伸手捧着她的脸颊,指尖顺着她已经汗湿的头发。“准备好了吗?” 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听到他问了她一句话,也没听清是什么就“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一记没承受住本能出声,“傅爷……唔!” 还没等她说完,傅擎苍就堵住了她的唇,完完全全地堵住。不让她有机会扯嗓子,只听见少女“呜呜”的轻咽回荡在她的喉咙里,像一只软猫的啼哭,愈发勾人了。 ** 晚上十点,帝都派出所。 厉青在门口等着,见到厉长啸出来颔首喊了声“少主”。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厉长啸已经是第三次进帝都派出所了。男人出来,望了眼天上皎洁的月光,笑了几下。 厉青:“……”莫不是拘留了两三天,受刺激了? “少主,老爷让您回锦城,他已经知道您进了三次派出所,总共拘留了十天,正生气呢。” 厉长啸收回视线,听到“老爷”二字,男人的眼眸冷了下来。 “少主您怎么又进派出所了?第一次是骚扰女性,第二次是偷东西,那这次又是怎么了?” 门口走出来一位警察,淡淡地说:“有人报警告他xing侵,他自己也承认了,就抓来拘留了两三天。模样长得挺俊的,品行要学好,女孩子虽然力薄,但她们同样值得尊重,身为男人不能没经过允许就侵犯。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判强~奸罪,要坐牢的。” 厉青连忙点头,“是,多谢您的教导,不会有下一次了。我想再问您一件事,请问报警的那位女士是谁,我们想给她道个歉。” “秦双双。” 厉青:“……”合着三次都被秦家四小姐告了。 听到“秦双双”三个字,厉长啸的眼眸又缓和了下来,眉宇带着笑意,走去车前时嘴里还哼着歌。 厉青坐上驾驶座驱车离开。 “少主,您喜欢秦四小姐的话想想办法追,别用强的呀。又是侵犯又是偷东西,人家不得讨厌死你。” 厉长啸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她现在肯定讨厌死我了,这辈子都忘不掉我的。” 厉青:“……”被 第568章 572一切公主般的溺爱,都是傅擎苍给她的(五更) 晚上七点,半壁江山酒店。 余致远的五十大寿很隆重,不逊于八大家族三年一度的宴会。 迈巴赫停在停车区,傅擎苍先下车,牵着余生走了出来。 少女穿着一条连衣短裙,一双白皙的腿显得很长,裙子里有内衬,增添了蓬松感,让她看起来俏皮可爱。 巴洛克式的蓝色印花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单纯清亮,后背的腰窝处是镂空的,又增添了几抹小小的性感。 笑起来的时候,清澈的眸子不见清澈,只能见到妩媚。尤其是走在傅擎苍身旁,黏着他的时候十足一个小娇妻,显露女人的风情。 迈巴赫旁停下一辆保时捷。 而后传来一道甜蜜的声音:“生儿。” 余生偏头,瞧见余九渊从副驾驶座下来,正朝她一面笑,一面招手。 说实话,在原主的记忆里,以及她待在余家大院的三年中,从未见过余九渊笑得这么开心。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单纯美好。 爷爷说得对,她爱傅擎苍,余九渊爱秦吕林。 他有一点没说对,她爱傅擎苍,爱得很幸福,很满足。享受被他宠溺的滋味,迷恋他将她捧在手心里偏爱的感觉。她并不卑微,反而很高贵,一切公主般的溺爱,都是傅擎苍给她的。 而余九渊…… 余生笑着回应她,“九渊姐姐,你来的好早。” 余九渊提着一个红色的礼盒,踩着高跟鞋跑了过来,交到余生的手里。“知道你回来了,我来早一点把喜糖给你,里面还有我亲手做的玩偶哦,是你和妹夫相拥的样子。” 余生望了眼傅擎苍,男人对余九渊这声“妹夫”似乎有些不高兴。她在他腰上揉了一下,然后对余九渊笑道:“我知道了,要是等会儿我拆了礼物看,做得不像我和傅爷,那你就自己领罚。” 秦吕林从车子的方向走来,走到余九渊身旁,搂住她的腰。“外面冷,进去了。” “好。”余九渊笑着,“生儿我先进去了。” 余生点了点头。 见余九渊和秦吕林走后,余生抬起头望向傅擎苍。“干嘛了?人家叫你妹夫不高兴吗?” 他捏了一下她的脸,“要不要拿户口本出来看看?我才是你的户主,你的监护人,你和余家没关系。” “就让她叫叫嘛,其实我觉得……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开心。” “她开不开心不关你的事,她以前还欺负你,我都没找她算账。” “都是为了男人……”余生垫脚亲了一下傅擎苍的下巴。“还是我最幸福,有老公疼,老公心心念念的都是我。” 傅擎苍搂着她的腰,挑了挑眉。“知道就好。” 秦双双和秦立从车子里下来,秦双双一句“生生儿”都还没说完,就看见一辆koenigseggccxr跑车张扬地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眼看着主驾驶的车门打开,秦双双踩着高跟鞋如同逃命般地往“半壁江山”门口跑。 余生听到有人喊她,刚转头就看见秦双双像抽风似的提起裙子就跑,一溜烟就跑进了入口。然后她才看到从跑车上下来的厉长啸,他摘了墨镜扔在车里,关上车门紧跟着秦双双进了“半壁江山”。 ** 入场,秦吕林就松开了余九渊。见他松了手,余九渊立马挽住他的手臂。“吕林哥,你好像脸色不好。” 秦吕林眼神疏离,没抽开手臂也没让她多靠近自己。 两个人走在走廊上,迎面撞上和他们相对走来的厉楚楚。“秦三少,我有事和你谈,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不行!”余九渊一口回绝她,“你们两以前差一点订婚,被外人看见会传出不好的议论声。” 厉楚楚冷笑了一声,看着余九渊。“余小姐,你也知道是我要和秦三少订婚呀。我可被您害惨了呢,名声一落千丈,订婚的对象也被你睡走了。” 余九渊忽地心虚,“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秦吕林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扯了下来,也没看她,“你先去宴会厅,若是余叔提起,你就说我有事等一会儿就来。” 秦吕林说完就和厉楚楚走了。 余九渊抿了抿嘴,望着他两的背影,眼里尽是无可奈何。提了提裙摆,佯装笑容走去宴会厅。 “……” 阳台。 “有什么就说,我不能离开太久。否则被余致远看到余九渊一个人坐在那,又会惹来麻烦!” 厉楚楚:“秦三少应该心知肚明我和你被下药的事情根本没关系吧?我来就是想跟你解释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我们两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说完了?” “你难道看不出这是余九渊设计的吗?把一切都推在我身上,她变成受害人,让你不得不签了余致远的那份协议,不得不娶她。” 男人的眼眸闪过几丝恨意。 “我已经找到一些证据,可以证明白芍清是小三上位,余致远二重婚。只要爆出来,余九渊的名声会受影响,日后你毁协议的时候会容易很多。我这样做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我们的合作关系,希望你不要还以为是我设计你。” ** 宴会厅内。 傅擎苍和余生朝傅老爷子所在的沙发走去。 走近就听见有一个老者说:“容君看起来比前几年更年轻了,还是傅氏集团的总裁,人漂亮能力好。当年差一点就成为我儿媳妇了,本来是和阿霆要定亲的,结果却被傅家大少爷捷足先登。” 唐容君颇为从容,礼貌地看着上官老爷子。“那都是唐家和上官两家长辈间的玩笑话,我和凌风是情投意合的,和阿霆以前是兄妹关系,现在是大嫂和妹夫的关系。” 坐在轮椅上的上官霆握着傅柔娇的手,嗔了上官老爷子一眼。“爸,好端端的说这些过往的事做什么?” 傅柔娇撒开他的手,“提到你和唐容君的往事了?你伤心了?” “我伤心什么?大嫂爱的是大哥,她不喜欢、不喜欢我……我爱的是你,娶的也是你。别和我闹了,要让奕齐看父母之间乌龙的笑话吗?都是我爸不好,估计是出门前忘记吃老年痴呆的药了,记忆断片。” 傅老夫人:“是啊,你们都这么大年纪,那些事早就成过往了。柔娇你收敛着脾气,不要惹大家不高兴。” 第567章 571比傅爷更可怕的是天黑后的傅爷(四更) “还想嫁给余氏集团的总裁,想都别想!这辈子都是我的,逃哪去都没用。” 厉青皱了皱眉头,“可是您刚刚不是说她肯定讨厌死您了吗?那她还能心甘情愿来您身边呀?您做了什么让她讨厌死了?” 厉长啸背靠着座椅,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街道,眸色深邃起来。冥思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又笑出了声。 “就是、就是对她做了些过分的事。” 厉青:“……”那您还笑得出来?这不是追妻火葬场吗? 男人抬手摩挲着嘴角,仿佛在回味这张唇不久前碰过的东西。“骗我,明明是个纯洁的处~女,全身上下都没被人碰过,处处敏感。还敢说自己万草丛中过,身经百战,嘴硬的家伙。” 厉青这次瞪圆了眼睛,“少主,您不会把秦四小姐给……” 对上后视镜里厉长啸带着晦暗不明笑意的眼眸,厉青将到嘴边的“睡了”二字咽了下去。 这眼神,不就是把人家女孩子给睡了吗? 难怪这么得意,被关进派出所还乐呵呵的,吃饭喝水处理事情的时候莫名会笑一笑。 这些天大家都以为少主抽风了呢…… ** 今天又下雪了,雪光照亮了卧室,将万物都染白。 余生趴在床上,睡的正香。 “下雪了生儿,不起来看看吗?” 余生烟眉微拧,将脑袋别了过去。“几点了呀?下多大的雪?能把我淹没吗?能堆雪人吗?对了,我今天要上课吧?上什么呢,马克思还是古典英语?双双是不是在校门口等着我了……” 傅擎苍被她迷糊的呢喃声逗笑了,他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耳朵,就这这个姿势在她耳畔吹了吹气。“被刺激得精神错乱了吗?已经放寒假了,不用上课。生儿你也有一米五几,雪怎么可能这么大,又不是在北极。还有……”他望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是早上八点。” 他又加了一句:“时间还早。” 余生迷迷糊糊的,听他的话也听不全,只听清了最后一句,于是便像复读机似的重复了一遍。“时间还早。” “嗯,的确还很早,我们中午再一起起床好不好?”他吻着她的耳朵,一点点往下,顺着她的脖颈吻到肩膀,吻着蝴蝶骨,双手握着她的腰窝,细细地吻着女孩的后背。 “痒……” “不是痒,是舒服对不对?” 余生闭着眼睛,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听着他模糊的话,就答:“嗯对,是舒服。” 傅擎苍伸手将她的头发握在手里,摊在她后脑勺那边的肩膀上,露出女孩慵懒精致的侧脸。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侧头朝着她的唇吻了下来。“原来累极了的生儿,比喝醉酒的生儿更可爱,就是个复读机,还是肯定句式的复读机。” 喝醉酒的她,大胆随性,脏话一句比一句厉害,动作一个比一个狂野。 累极了的她,慵懒软绵,就像一只软趴趴的小猫,任人拿捏的那种。 余生又点了点头,“嗯,复读机。” 他吻了一会儿,但她睡着了不懂得回应,牙关也懒懒地闭着,闭得紧紧的。 傅擎苍摸了摸她的脸,捏着她的耳垂,放缓放柔声音诱哄道:“生儿把嘴轻轻张开,嘴巴张开……” 过了十几秒钟,少女果然慢慢地动了动唇,唇心微张,唇瓣间渐渐稀疏,隐约可见她洁白的门牙。 他吻了上去,轻而易举撬开了她的唇齿。“时间还早,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来什么……” “就亲亲你,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好的吧……唔!” 她即刻被他堵住了嘴,也被他弄得浑浑噩噩醒了过来。 意识渐渐清醒,视线逐步清晰。 她想要说话,嘴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双手平摊在脑袋两侧,他的手压在她的手背上,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后背贴着他热量不断攀升的胸膛,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动弹不得。 余致远的宴会是在后天,可是用不用这样白天黑夜不分,马不停蹄要修复好她脸上的斑? 半个小时后。 余生还是以之前的姿势趴在床上,额头和鬓角悉数是汗水,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无力地摊在床上。 昏睡般闭着眼睛,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语调中夹杂着呜咽,既委屈又可怜。 傅擎苍趴在她身上,吻了一下她的肩膀。“好,我不动你了。” 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肌肤上,余生“呜呜~”地哭了出来。缩了缩自己的手,将脑袋缩在手下面。 宛如一只乌龟,害怕的时候躲进小小的龟壳儿里。 傅擎苍翻身躺在她身旁的床铺,揽着她的腰将她翻了过来搂进怀里。用手轻轻地拂着她的头发,勾在她耳后。“只是亲你一下,没打算再要你,别这么委屈好不好?这委屈的样子……” 余生轻轻地弹了一下身体。 她是想踢他一脚,可使不上劲儿,身子骨都是酸的。 见她像条咸鱼一样弹了弹,傅擎苍未说完的话止在嘴边。她把脑袋埋得很深,他看不见她的脸。“……你这委屈的样子,看得我心痒。” “呜呜……变态!” “果然一晚上不让你叫出声,现在听起来嗓音还挺清亮的。” 余生又弹了一下身体。 一直堵着她的嘴,她都要憋出内伤了。 男人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附在她的耳畔温柔地说:“一晚上的深入交流,没有那么怕我了吧?” “怕……” 男人眉心微蹙。“怕?昨晚在车上,不是说留下的阴影……” “那事我才没有阴影呢。都说傅爷面冷心狠,让人看了害怕。其实她们不知道,比傅爷更可怕的是天黑后的傅爷,吓死宝宝了。” 男人绷起的嘴角松了下来。 看来她是真没把被他掐的那件事放在心上,也没丝毫的害怕。 就好像,他们两之间根本没发生过那件不愉快的事。她只是出门旅游一趟,回来之后她和他依旧很缠绵。 她是真的很爱他,不然怎么可能能够包容他心里有其他的女人?又怎么能不计前嫌,对他动手的事情如烟云一样晃眼间就飘散? 第569章 573大型揭露小三上位现场(一更) “妈,我脾气又怎么了?”傅柔娇愈发得理不饶人起来,“您以前从来不会责骂我的,哥哥在的时候他也疼我,阿霆也很关心我。后来就是因为哥哥娶了她,您骂我,哥哥疏远我,阿霆也和我置气……” 孙夫人眼神怪异地看了眼唐容君,“豪门水深,孙家这种小豪门就有些乱,傅家这种大豪门水肯定更深。” 李夫人:“别映射了,大家都是女人,心里懂就好。” 其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没有议论多久,嘈杂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视线突然落在唐容君身后的人身上,唐容君诧异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就看见傅擎苍站在自己背后的沙发旁。 怀里还搂着一个小东西。 唐容君拉着余生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来了怎么不出声呢?” “听到四姑说话,又听了其他人几句闲话,听着听着就忘了要出声了。”余生偏过头,看向轮椅上的上官霆。“四姑父,您平日对四姑肯定不好,不然她不会这样怨天尤人。只有不幸福婚姻里的女性才会失意,才会多想,把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加注在别人身上。” “像奶奶,爷爷多疼她呀,处处都让着,所以爷爷和奶奶才能恩爱走到金婚的年纪。我和傅爷,傅爷最疼我了,所有女人有的东西我都有,甚至比她们好百倍。” “所以大家从来没看到过奶奶口不择言,也没见我小小年纪出言不逊得理不饶人。被爱包围的女人心里都是甜的,看世界也是温暖的,讲出来的话也一定是得体的。” 上官霆的脸色转瞬便僵了几度,“生生儿,事情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和柔娇相处很好。或许……因为我腿伤了,变成了残疾,柔娇心里有怨言吧。” 傅柔娇立马转过头,“阿霆我没有。” “奕齐。”上官霆喊了身后的上官奕齐一声,“推我出去走走,等会儿余老爷寿宴开始我再来,失陪了大家。” “阿霆……”傅柔娇紧跟着一块儿走了。 ——小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把自己四姑和四姑父气走了吧。要是破坏人夫妻两的感情,真是罪过了。 ——她说得对,就是傅少爷太疼她了,胆子大,说话也不过大脑的。 余生突然哭了起来,起身就躲进傅擎苍怀里。“傅爷,那些夫人说话吓我,我真的会破坏四姑和四姑父的感情吗?我只是想让四姑父再疼爱四姑一点,这样四姑就不会因为既没有哥哥疼,又没有丈夫爱而生气了。” 傅擎苍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睛也不抬。“夫人们说话语气小点,生儿胆子小,吓坏了你们赔不起。” 孙夫人笑了一声,“傅少爷,最近您那新闻传得太广泛了,我这种常年待在家里的人都听说了。您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政府官员呀,还是帝都城的政司司长,太不应该了。” 傅老爷子刚要说话,就听见余致远的话音从远处传来。“在谈什么呢?”路过傅擎苍和余生的时候,他特意扫了眼。“生儿怎么哭了?我刚刚好像听见女婿说,生儿被吓哭了?谁吓的?” 李夫人:“余老爷这一口一个女婿叫的,市政司的事情还不是您亲口说出来的?这大义灭亲的做法很厉害,我家老爷是做不出来的。” 余致远“呵呵”地笑了笑,打趣道:“李夫人从哪听到我大义灭亲了?选举上那两句市政司的事情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因为帝都传闻我女婿为人狠辣了些,所以那些媒体就把这顶帽子扣在他头上,捕风捉影的东西,听听就好,犯得着这么认真吗?” 他“啧”了一声,“要是上任司长真是被残害的,论说最大嫌疑人是我呀。一般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现任官员为了上位谋杀上任官员。” 李老爷匆忙赶来,赔笑道:“妇人家不懂,余老爷和傅爷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孙老爷也拉着自己婆娘走了,“和那些婆娘掺和什么?余致远本来就是帝都最大商业豪门的家主,现在又有市政司司长这官职傍身。女儿又嫁给了傅爷,这岳父女婿是要联手笼罩帝都半边天了。你还敢多嘴说余生,是想害死我还是害死咱们全家?” “……” 徐毅走了过来,“老爷,到时候请司仪主持,您等会儿也该上台说说话了。” 余致远“嗯”了一声,走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余生,两双眼睛对在一起的时候,余生很明显地在他眼里看出了一抹期待。 期待?期待什么?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期待她要做的事? ** 司仪主持完,余致远拉着白芍清的手走上了台。他说了一些客套话,而后开始煽情。 正说着第二句“芍清陪了我将近二十年……”,台下便一片唏嘘,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余致远和白芍清身后的led显示屏上。 站在余致远身旁,面带微笑,端庄贵气的妇人接收到众人投来的异样眼光,眉心紧致蹙起。白芍清晚余致远一步转头,却被余致远握住手腕,“别看,我会处理好。” led荧屏上的东西在不停地滚动更迭,白芍清能清晰地看到底下的人开始伸手指点她。荧屏的光随着它更迭的速度忽暗忽明,白芍清实在忍不住,转过身抬头…… 一些枯黄的纸张,化了墨的蓝色钢笔字,鉴定过后盖有印章的证明书…… 证明书上清晰地写着:由字迹和纸张精准鉴定,日记的时期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是在光年2008年。 ——余老爷有过一任妻子,是在余夫人之前。 ——所以余夫人是拆散人家的婚姻,小三上位吗? ——能上帝都最大商业豪门余老爷的位,那也是好本事啊。 “……” 这些言论,一点一点将白芍清面上的端庄高贵褪去,她变得有些慌张。指尖渐渐泛白,手心里爬上了几滴汗。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的这一幕,令她瞳孔剧烈一缩,身体本能往后一退。 第570章 574大型看戏现场(二更) 半壁江山宴会正厅的led足足有一面墙那么大,说夸张一点,放印在上面的东西能让人看清纸质。 此刻,荧屏上出现了一个女人。 烟眉如画,清纯可人。 笑脸盈盈,是每个男人可期的佳人。 白芍清猛地甩开余致远的手,她不想去看屏幕上那个女人,可她的眼睛却被她那双眼睛吸了过去,仿佛是里头的女人迫使她去看。 “不、不要……”白芍清眼眸睁得很大,一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在台上的司仪讲桌,她才停了下来。 谈摇死后,她费了好大的功夫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抹了干净。余致远宠她,任凭她派人去抹。所以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谈摇这个人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家里关于她的遗物,余老爷子拿着一些,其余都烧了扔了。 为什么会有照片? 好多张…… 她在军校训练的,在宿舍洗衣服的,在海棠树下读书的……每一张里,她的眼睛都是那么明亮,仿佛在盯着屏幕前某个人看。 白芍清被她那双眼睛盯得灵魂深处都在发抖,失控地大喊:“关掉!关掉!”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年谈摇死的时候,看她的眼神。 哀怨空洞,仿佛一个怨气深重的厉鬼。 余致远跑过来扶住她,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安慰:“没事,我已经让人去撤掉这些东西了。但计算机被人为的操控,一时间停不下来。不要看,不要怕。她死不关你的事,是傅凌风和我杀的。” 白芍清紧紧地攥着余致远的衣服,将脑袋别在看不见荧幕的另一端,身体不断地发抖,剧烈地喘息。 傅擎苍搂着余生坐在沙发上,聊赖地望着台上的风景,揉了揉她的脑袋。“上次让白洛检验字迹,就是检验你妈妈的日记?” 余生点点头。 但她又皱了一下眉头,看向厉楚楚的方向。“可我没给厉楚楚发我妈妈的照片,我妈妈的照片我也只有那张镶嵌在黑色相框里的遗照。这些年我也查了,也在余家到处找过,一张都没有。”她望着厉楚楚寻思了一会儿,“名声被毁了,戾气这么大的吗?是耗费了多大财力将我妈妈的照片都搜罗出来……” 彼时,led荧幕上放映出一段视频。 视频的第一幕出现了“余氏宗祠”四个大字,随后便传来几串声音。 余老爷子:“两个孩子真心相爱,长老们何不就成全他们?” 其中一个长老:“余家是帝都百年的商业豪门,余致远是家主人选之一,娶这样一个女人,无背景无势力还没有文化,上了余氏宗祠,祖宗都嫌丢脸。” 另一个长老:“不能娶!只当玩玩可以,娶回余家,上我余氏的族谱不行!” 余致远:“阿摇已经和我结婚了,不同意也不行。今天我是带她来见祖宗,进族谱的!” 第三位长老:“进族谱有你说得这么简单?未达到众长老百分之八十同意人数,你就无权把她的名字写进族谱。” 视频中,余老爷子拉住转身要走的余致远,却被余致远一把甩开。“一本废纸,进不进我还不稀罕!” 第四位长老:“不进族谱她就不是余家的媳妇,你日后要娶其他的女人,她就是外人唾弃的小三。你不离婚,那就等着她被人唾弃吧。” “……” 此时,站在台下的数位余家长老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而台下的看客们,已经脑补了一出绝世凄美的豪门爱恋。 ——这些年传又是丑绝人寰,又是小三女儿的余家三小姐,现在看看,人家长得漂亮,母亲还是正室,只是命运坎坷没有身世,所以被余家这些长辈们排挤,死了连宗堂都进不了。 ——好悲伤,豪门贵公子和草根女孩是没机会在一起的。 ——不对啊,你们仔细想一想,余家大小姐余九渊,她今年二十一岁左右,而三小姐才十九岁。所以说余老爷还没娶上头那位去世的夫人前就已经和现在的余夫人生了一个女儿了。 ——渣男! ——那如果这样看的话,岂不是二重婚? ——余老爷才刚当选为市政司司长,这下子会被中央下令严查的。二重婚,是要负刑事责任,官员尤其重要。 led荧幕终于停了,画面很巧地暂停谈摇的一张学生照,一双清亮的眼睛,望着荧幕前的每一个人。 台下余家数位长老忽然有人开口,“不存在任何二重婚!致远和芍清结婚的时候已经和谈摇离了婚,他们是合法夫妻!台下的污蔑声不要传得太过分,否则余家会告你们诽谤!” 这下有人回怼了,“你们这些老长辈可真够绝情的,当年是不是把那个小姑娘给逼死了?余家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名声,怕今晚要毁在你们这些长老手上。心狠手辣的人啊,果然豪门水深。” 刚刚说话的长老脸色一阵铁青。 站在台上的余致远,只是一味地搂着还在发抖的白芍清,一句话也不说。 随后又有人附和:“另外啊,余老爷余司长这些年形象和名声都特别好,不然怎么可能全民票选成为市政司司长呢?现在渣男的形象一出,估计对余氏集团和官场仕途影响都不好吧?” “余老爷,您莫不是被哪个小人暗算了,戳破了您的真面目了?” “哈哈哈哈哈。” 商场官场都是这样,只要你位高权重,稍稍跌落时,平日里看不见的石头都会朝你扔过来。 俗称,人性嫉妒的一面。 此时,另一位长老站了出来。看着余致远,稍加犹豫了几下,还是义正言辞地开了口:“九渊的生辰比余生晚了两三个月,所以不存在任何余家家主余致远婚前乱搞关系的事情!相关证明我已经派人去取,很快就会公布。” “不可以!”白芍清猛地从余致远怀里起身,几乎是朝那些长老嘶吼:“你们不能这样做,九渊是余家的大小姐,永远都是!” 第571章 575从小缺钙,长大缺爱,现在老了缺心眼(三更) 余清歌拉住往台上跑的余九渊,“这件事你插不了手,别管。虽然对你的名声有一点点影响,但影响不大。只要爸爸屹立不倒,没有人敢轻看你。” 余九渊要挣脱她的手,可她的力气突然变得好大,几乎完全被她禁锢着。“我不是要上去无理取闹,我是想和妈说我没关系的。我已经查到自己准确的出生年月,也从容地接受了。这件事本来就是爸妈对不起生儿的妈妈,现在给生儿和她妈妈一个光明正大的交代是应该的。” 余清歌淡淡看了她一眼,很明显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好像自从嫁人,余九渊公主脾气都少了很多。 “……” 面对白芍清的吼声,长老们只作听不见。 余致远是余家的家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刚坐上市政司的位置,余家会在他坐上这个位置后步入更高的台阶。这个时候谁都不能损害他的形象,这一损损的不止是余致远,更是整个余家。 坐在沙发上,窝在傅擎苍怀里的余生抽了抽嘴角。 她第三次看向厉楚楚的方向,“傅爷,这女人忒狠了。手段也高,把余致远二十年前的东西都挖了出来。还算准了这些长老会偏袒余致远,直接将白芍清推入深渊……果然,女人报复起来真可怕。” 她抬头亲了一下男人的下巴,“所以你不要出轨,我报复起来也很可怕的。” 傅擎苍低头看了她一眼,捏住她的下巴就咬了她一口。 ** 秦吕林靠在沙发上,远望着喧闹的人群。他偏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厉楚楚,“厉家二小姐真是好本事,这招用得很绝。将长老们拉了出来,把白芍清和余九渊钉在墙上,就算余致远为她两辩解,把罪名往身上揽都无用。” “这事对余九渊不会有什么影响,大家只是私底下议论一下白芍清。女儿不参与父母的感情纠葛,而且余致远出了名的宠女,没人敢说余九渊的。不过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手段高明,以前倒是小看厉小姐了。” 厉楚楚听着他的夸赞,只是奉承了一句“多谢”。而后看向台上,眼里尽是疑惑。 她是想找那照片上日记的主人“谈摇”的资料,可不管怎么找,这个人就像没来过世上一样,没资料。 甭说照片,就连她在哪里上学,今年几岁了都查不出来。还有后面的余家宗祠的视频,她没想过要用长老们助攻啊,这视频不是她放的。 这些额外加的东西是谁弄的? 难不成是给她发邮件的那个人? ** 余清歌松开了余九渊,她立马朝台上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余致远拉了一把白芍清,是想把她拉回怀里,可是力气好像用大了一点,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 一转身,白芍清就对上led屏幕上女人的双眼。一股恐惧直接蹿上了她的脑顶,大叫了一声,两眼一白就昏死了过去。 “妈……”余九渊惊呼,往台上跑。 余致远神情十分紧张地将她抱了起来,冲着一旁的徐毅吼:“叫救护车!” 全场的人在余致远这声怒吼中突然安静下来,不再闲言碎语。 就连台上的数位长老也被他吓了一跳。 这些年,余致远怎么宠白芍清,他们都看在眼里。可以说是用尽全部对她好,在外人看来,他只差把命给她了。 想当年,余致远对谈摇也是这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力阻谈摇进入宗祠,一度使手段曝光谈摇,想让她受到众人的耻笑,以此退缩自己主动离开余致远。 不曾料,余致远从那日开始变得心狠手辣。对家主位置不屑一顾的他,拼了命地争那个位置,踩着自家堂兄妹的尸体坐上去的。 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 将白芍清板上钉钉也是不得已,事情闹大了,不能让余家家主受污,只能牺牲白芍清。 看着余致远匆忙的步伐,怒气冲冲的背影。其中一个长老出声:“前段时间白芍清好像旧病复发进了一次医院,这次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另一个长老:“她若出了事,余致远恐怕不会放过我们这几个老东西了。” 第三个长老:“可是有什么办法?他是余家家主,事关余家荣辱,我们不可能任由他洗清白芍清,把一切往自己身上揽。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是咱们整个余家!” ** 余致远发火,抱着白芍清去医院。余家和白家的人悉数都跟了过去,自然,傅擎苍和余生也去了。 毕竟是明面上的女儿和女婿,不去的话会落人话柄。 余嗣久最后主持大局,请宾客离开。 唐容君扶着傅老夫人起身时,目光涟漪地流连看着没息幕的led显示屏。里面的谈摇很美,正青春。 这是谈摇转来军校时拍的照片,一组一寸的学生照。还是她带着她去艺术馆拍的,是凌风付的钱。 不过有一天,谈摇突然找她,说拍好的一寸照不见了。于是她又带她去拍了一组。 她一直没想通,军校里还有人偷照片吗?还是这种便宜的一寸照。 ** 帝都医院,急救室外。 傅擎苍和余生到的时候,急救室外的灯还是红色的。 白老爷子一看到余生,重重地将拐杖拄在地上,骂道:“滚!”紧接着白老夫人也尖酸刻薄地骂了句:“死不要脸的东西,死了还祸害别人,跟你妈一个样,不要脸!要是芍清有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死都不会放过你!” 少女眼眸秋波潋滟,荡起十足的冷意。“本来就是小三上位,戳破了当年的丑事自己承受不来还有脸了?我妈妈背了十八九年的黑锅,我被人传了十八九年又丑又羸弱的小三女儿,在那十八九年里也活得健康,只能说她造孽太多,恐怕命不久矣。” 白老夫人咬牙,扬起手就朝余生走来。就又听见余生说:“管不好自己女儿还怪别人了?自己女儿浪荡勾人别人丈夫,还怪别人不给你女儿鼓掌?肯定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现在老了缺心眼。” “你……!” 第572章 576能既往不咎吗(四更) “你……!”白老夫人走到她跟前,扬起的手被余生掐住。 “我?我说的是事实!我妈妈死了,她不能给自己辩解。她只是年轻的时候爱错了人,才会被人抛弃被众人耻笑,连带着自己的女儿都被人当做笑话来讲。” “我说白芍清造孽太多命不久矣说错了吗?白老夫人咱们用脑子想一下就能猜到我妈妈绝不可能是正常死亡,你见过军校毕业的,生了个孩子又没大出血,两三个月后就离奇死了的吗?” “你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吗?寒冬腊月的,余致远和余嗣久出差,爷爷不在家,我只不过是翻出我妈妈的遗照看了几眼,刚巧被白芍清碰上,她把照片摔了,相框碎了,把我踢得肋骨断了一两根。我那个时候才七岁,七岁!” 余九渊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秦吕林望着少女悲怆又冷淡的面容,眼里流露的都是疼惜。 余致远站在急救室门口既不转身,也不出声,只是一味地望着急救室外的红灯。 白老爷子将视线从余致远的背影上收回来,看向余生。“所以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白老夫人:“小小年纪心肠这么狠毒,你妈是个死人,芍清是个活人,孰轻孰重分不清吗?余家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爸妈的!” 余生刚要开口,就看见走廊电梯拐角的地方,余老爷子拄着拐杖走来。 余生立马转身扑进傅擎苍怀里,缩着身子怯怯地哼唧:“傅爷,他们偏冤枉是我做的,我一整晚都和你待在一起,什么都没做……”她抬起头,泪眼惺忪。“他们以后会不会找我麻烦?” “你个死东西还敢狡辩……!” 傅擎苍搂着余生侧身,白老夫人扑了个空,慌张地扶着墙壁。 然后就听见男人冷冽的声音回旋在走廊上:“爷不说话,倒是有人当我是死的了。”他揉着余生的脑袋,擦她眼角的泪。“生儿胆子小,白夫人这么吓她,怕是要把她吓着了。” 他刻意低下头用手在她三寸肋骨处来回摩挲了,“白止,进去把宫斯寒叫出来,也不看看是人是鬼就做手术,不怕脏了自己的手。” “不准去!”白老爷子拦住白止的路,“傅擎苍,你别过分!进了医院救人就是医生的职责,宫斯寒不做手术他会受到医学界的斥骂。” 一个护士走了过来,“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护士刚要转身走,就听见一道让她背脊都有些发麻的声音。 “区区一个白家,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傅擎苍微微弯腰拉起余生的手,握在手心里,眼眸中是她的容颜。“余老爷能用十几年的时间将白家扶起来,爷倒是能用十多天的时间让它消失。” 他恭谨地揣着嘴角一抹轻笑,看向余老爷子。“爷爷,生儿被您亲家给吓到了,我带她回家。” 他说完就拉着余生走了,走的时候还斥了她一句。“叫你别来你非要来,又被吓着了吧?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让别人吓死你算了。” 白老爷子拄着拐杖都没有站稳,踉跄就往后倒。白老夫人和白依依立马扶住他,“爸,您小心点。” 急救室的红灯熄灭。 宫斯寒走了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不缓不急地说:“受到惊吓而已,没太大的影响,休息一个星期就能恢复成平日里的样子。” 他说话的时候打量了几眼余致远。 然后把视线又收了回来,一面脱白大褂一面抬头望了望。“阿苍和生生儿呢?我马不停蹄赶过来抢救余夫人,可都是看在生生儿的面子上。这两人倒是光彩,还不来?” 他将白大褂交给一旁的护士,就见着傅遗爱从电梯里出来。 余老爷子咳了几声,“某些人不识好人心,不领情就算了,还吓唬小生。她那么羸弱,胆小又爱哭,吓坏了谁赔?” 白依依:“……”老爷子,你家小生真的不胆小,反而很适合去演戏。 宫斯寒一听,轻嘲了句:“是这样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回阿苍得骂死我……” 傅遗爱匆忙跑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宫斯寒揽着肩膀搂走了。 “斯寒哥哥你怎么突然跑过来做手术了?” 宫斯寒弯腰蹭了一下她的耳廓,“上次无意中看到一组医药数据,提供药源的人是白芍清,无聊咯,就来给她做个手术看看她身体情况。” “那她情况怎么样?” “现在只是躯壳了,毒药入体,深入骨髓。她这毒少说也得有十五年朝上,你说不会是生生儿给她下药吧?” “嫂子才不会干这种事。” ** 护士推着白芍清从急救室内出来。 走廊上的人悉数跟着去了病房。 在病房待了几分钟,白家和余家的人散了不少,只留下几个亲近的人。 白老爷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未醒来的白芍清,忧心忡忡地望着病床前的余致远,“致远,你说傅擎苍会不会真的要着手对付白家?他是军人,再多就是傅家的准家主,会有那么大的势力……” 余致远将白芍清的手放进被子里,拂了拂她脸颊上的碎发。“岳父,您知道白止是做什么的吗?” “欧洲前联特工组织里的。” “他的资产横跨欧美东南亚,集中聚集在北欧,几乎占据北欧三分之一的金融市场。近些年雄起,盘踞国际最大的costle集团,他是最大的股东。” 白老爷子明显一怔。 “您不必惊讶,死神战队中每个人的资料都难以查到,关于白止这些事情我也是不久前知道的。能让这样一个人臣服于自己,您觉得傅擎苍的势力仅仅只是涵盖了军政两届吗?这个疯子花了十五年的时间,一年比一年强大。吞并一个白家,相信用不了多久。” “致远,可是你不是在和他谈合作吗?协议我已经签好了,傅擎苍怎么说?是否能看在咱们合作的份上,对之前那些气话既往不咎?” 第573章 577体会到家破的感觉了吗(五更) 余致远动作轻而细地抚着白芍清的脸颊,一贯的温和殆尽,眼眸尽是冷漠,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应该不会。余生把她以前受芍清虐待的事情说了出来,您没察觉到傅擎苍语气变了?若不是我爸来,我倒是相信傅擎苍能冲进手术室将芍清掐死。” “所以您和岳母现在就回锦城吧,盘点一下白家的财务,免得被一锅端。” 白老爷子这下是真的急了,他拄着拐杖走到病床边。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致远,白家这些年也多亏了你帮扶才走到今天的地位,你也付出了很大心血。余生不是听你的话吗,你去和她好好说说,让她劝傅擎苍别计较……” 余致远将手从白芍清脸上收了回来,“没有退路了,再也没有了。” ** 迈巴赫上。 傅擎苍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宫斯寒”三个字。 男人枕着她的腿斜躺着,手掌一直放在她三寸肋骨的位置,一下一下轻轻地摩挲。听到电话铃声,他稍稍停了手,接通放在耳边。 “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电话另一头的宫斯寒原本要说话,听到傅擎苍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问:“什么?” 男人换了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揽住余生的腰,脑袋靠在她的小腹上。“能马不停蹄跑去给白芍清治病,我看你很想去非洲看钻石,在那里消磨消磨你闲暇的时光。” 宫斯寒忙地解释:“我是好奇一件事才去的。阿苍我和你说,白芍清中了毒,而且是慢性毒药。从医院出来我查了一下,毒药中的两种药是世界上很珍稀的药材,每一种都需多种药物提取精华熔炼一年才能制造出。而且她少说也吃了十五年,眼睛才能夜间失明,身体的机能才能消磨殆尽。花这么大的价钱,这药不是一般人能造出来的。” 傅擎苍没多说,应了句“知道了”,顿了两秒又说:“记得把小爱送回军区大院,不准带她去开房。” 正前往“卿本佳人”酒店的玛莎拉蒂突然减了速,而后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掉了头。 傅遗爱偏头,“斯寒哥哥你干嘛?” 宫斯寒轻咳了一声,“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送你回军区大院。” 傅遗爱“哦”了一声。 ** 傅擎苍挂了电话,就将手机扔在座位上,一双手抱住余生的腰,懒懒地靠在她怀里。 余生低着头,指腹在他额头上轻轻抚着。“人家小情侣去酒店你也要管,管得也太宽了吧?” “让他给白芍清治病,就惩罚他憋着。我是他大舅子,他还能反抗不成?” “你真是越来越……唔!”身下一凉,余生本能地伸手要把他从自己裙子里推出来。她别过头,脸霎时红了起来。“你、你干嘛?” “看看你的肋骨。” “那时候七岁,现在都十九岁了,早已经好了。你快点出来……快点出来傅擎苍……唔!”余生惊呼出声,“你咬我!” “检查一下你其他地方有没有受过伤。” “就算受过伤也都痊愈了,不然怎么经得起你隔三差五的折腾?真是……你别把口水沾在我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 两天后。 今早下了小雪,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 窗台的几株绿植都被冷得缩紧了脖子,耷拉在藤蔓上一动不动。 余生打了个哈欠醒了,她的后背贴着男人温暖的胸膛,他将她搂得很紧,冬日里让她一宿都特别暖和。 她微微侧头,见男人闭着眼睛还在睡。 余生轻轻地将他搁在她腰上的手拿开,掀开被子,双脚钻进拖鞋里,走到全身镜面前脱了睡衣开始穿衣服。 用手扫了扫衣橱里的一排打底衫,她选了一条乳白色的。 “不应该先穿内衣吗?” 余生一惊,抱着打底衫偏头,见男人慵懒地靠在床头,正揣着淡淡地笑看着她。 她还是羞了一下,“冬天不喜欢穿内衣,反正衣服厚,别人也看不到。减少穿内衣的频率,能减少出现乳腺癌的概率。” “不穿内衣不会下垂吗?”他顿了两秒,眼睛眯了眯。“看起来很饱满,一点垂落感都没有。” 余生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大脑迟钝了两秒忽地想起来……她的面前是一面全身镜,虽然她背对着他,但他透过镜子能看到自己的正面…… 余生:“……” ** 余生没等傅擎苍,穿好衣服就下楼。 “夫人早。”北修特别积极地和她打招呼,随后连战也狗腿地喊了句“夫人早”。 客厅里的液晶电视亮着,里面放的是“帝都”的新闻。 余生刚要回他们一句“早”,就听见电视机里的主持人说道: ——光年2029年二月十七号,国家检察院查获一批庞大走私的军火。经过一天半的追查,事出锦城白家,现负责人已被刑事拘留,等待下一步证据定罪。 余生连忙走到液晶电视面前,仔细地看了一遍新闻上的字,走私军火的犯罪嫌疑人的确是白老爷子的名字,视频中白家好几处军火仓库都被封了…… 余生偏头,见傅擎苍从楼上走了下来。她问:“傅爷,是你让人把白家弄垮了?检察院都出动了,这次白家要玩完。” 傅擎苍如实回答:“没有。” 少女烟眉微拧,狐疑地看着他。“真的没有?” 傅擎苍再一次回答:“没有。” 余生“哦”了一声,显然是没信他。倒了杯水喝,就走去了餐厅。他背着她干的事太多了,在医院他因为她肋骨断的事耿耿于怀,做出针对白家的事不奇怪。 与此同时,帝都医院。 白芍清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房间里这会子只有她一个人,电视是开着的,正当她要喝水时,就听见“帝都新闻”频道曝出了这则新闻。 女人苍白的脸色愈加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台四十寸的液晶电视。 门“咔嚓”一声打开,余致远走了进来。 白芍清拔了手上的插头就跑下床,“致远,我爸爸被拘留了,白家……” 她揪着他的衣服,抬眸的那一刻,男人冷漠的眼神令她的心冷了一度。这样的余致远,让她看着好陌生。 “致远……” 余致远没看她,偏头望了一眼液晶电视。看着视频里被检察官带走的白老爷子,一间间被封查的仓库,他勾起嘴角。“体会到家破的感觉了吗?” 第574章 578花之所向,都是她的影子(一更) 余致远没有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拿下来,只是安静地站在她面前。转过头,笑着又说了一句:“放心,白家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你。” 白芍清看着他,因生病而干涸的眼睛此时已经无神。 这个她认识二十多年,结婚将近二十年,婚后宠了她二十年的男人。此时此刻她却发现不认识他了,他看起来那么疏远,看起来……好恨她。 恨到一种难以用言语说出来的地步,恨到能笑着和她说话的程度。 “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怎么样?难受吗?心疼吗?”余致远一面说,一面朝窗户旁的沙发走去。 白芍清攥着他衣服的手,随着他离去的动作而重重垂落。偏头,男人已经端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仿佛她是一个破烂的名~妓,他在打量她,不屑一顾的轻视打量。 可她还是不能相信余致远会这么无情,他和她同床共枕近二十年,一对人前人后都令人艳羡的夫妻。 她踉跄地朝前走了两步,脚很软,伸手扶着一旁的橱柜。 “致远,是不是我爸爸被检察院带走,白家被查封牵连到你了?你不要生气,我……” 他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那眼神仿佛带了冰锥,刺得她的心好疼,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咔嚓”响了一声,余清歌从门外走来,走到余致远跟前,将一份文件摆在桌子上。 她清冷地看着他,微微颔首。“我出去等您,那边还有事找您商量,需要快一点。” 余致远没说话,余清歌懂了他的意思,退出房在走廊上等着。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余致远拿起桌上的文件,粗略翻开了一页。“你亲口告诉我白家一条暗线,白老爷子在协议上亲手写了两条,半个月的时间,我将白家所有军火线都挖了出来。现在爆出一条,刻意让海关总局发现,国家下发文件让检察院查封白家。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白家了,白家近百年积累的根基,全部都是我的。” “虽然,我并不稀罕这些东西。” 窗外下着小雪,雪花堆积在苍老的海棠树枝上,树梢被雪压得咯吱响,弹起了一曲非常不合时宜的轻快旋律。 余致远望着窗外的海棠树出了一会儿神,幽幽地开口:“阿摇以前最喜欢海棠花了,我曾许诺过她,娶她为妻之后,就在帝都为她种满海棠树,来年毕业季时,整个帝都都是花香四溢,满城粉白。” 现在的帝都,除了傅擎苍私人的鸿园城堡型别墅,每一个地方都种满了海棠花。每一处街道,每一所学校,每一个能被太阳照射到的地方。 花之所向,都蕴含着她的影子。 白芍清终于承受不住,跌坐在橱柜旁的沙发上,整个人恍如被抽干了力气,嘴皮都泛起了白。 以前在军校的时候,她第一次看到他,就是在那棵开满海棠花的树底下。 她以为他对海棠情有独钟,却从来没想过他钟情的是人,不是树。 余致远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他有条不紊地倒茶,表情松弛,却让人看着十分刻薄。 “我和傅凌风唐容君近十年校友,他们两之间连缝都插不进去,更别说挤进一个女人。趁我争夺余家家主的那段时间,伙同你们白家的人弄虚作假,给阿摇和傅凌风扣上一顶帽子。在反间谍的军校实战里,借傅凌风的手杀了她。” 男人抿了一口茶,“你主谋,傅凌风误杀,她才二十一岁。” 玻璃杯碎在瓷砖上,四处飞溅。 “可我,是真心爱你的……进军校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情不比谈摇少,甚至比她更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男人没有看她,拿出笔翻开文件最后一页,在某一处空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止是你,整个白家都要给阿摇陪葬。你的父母老死监狱,兄弟姐妹男为奴女为娼,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的语调平缓,就像他平日里和她说晚安一样。可现在她听起来,却觉得胸口闷,喘不上气。 “致远,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白家。这些年爸妈是真心把你当成女婿,比对亲生儿子更好……”男人无动于衷,签了字准备起身。白芍清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嘶力竭:“是傅凌风开的枪,是他亲手杀了谈摇,难道你还要整个傅家替谈摇陪葬吗?” 男人神情一顿,偏头看向她的时候嘴角忽地勾起一展弧度,好像在说,你猜对了。 “不止整个傅家,就连余家也一样。” 白芍清恍如被三道天雷劈重,浑浑噩噩地往后退。“你要把自己……” “让傅家和余家鱼死网破,一起去死。” “你疯了……疯了……”她使劲儿地摇着头,“余家数百年,是你祖宗的家业,为了一个女人你要背叛祖宗……” “二十年前我就说过,那只是一沓废纸。上族谱,我嫌它脏了我的名字!进祖坟,我怕自己死后不安生。”余致远侧身扫了眼桌上的文件,“把字签了,这是一份余家家主和白芍清永不离弃的协议书。不是喜欢余夫人这个位置吗?不是千方百计想得到这个位置吗?那我就成全你,一辈子蜷在这,余家的祖坟给你留着,祠堂牌位都给你。” “你……” 他瞥了她一眼,“稳定你自己的情绪,服了十九年的毒药,你已经病入膏肓受不起刺激。医生说了,从今日起若是不再吃维生素,保持心情愉悦,你能活到六十岁。我会派人盯着你,你要是死早了,我就让余九渊跟你一起死。” 男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余下二十年的光阴,我希望你能生不如死地度过,这样,才能不辜负我这些年对你的宠爱。” 四四方方的墙壁,比窗外的白雪更冷。 病房门如同一道枷锁,“砰”的关门声宛如将锁扣上,带在她身上。 第575章 579识相一点(二更) 见余致远出来,余清歌朝一旁撤了两步,走在他身后。“那边问您什么时候配合秦吕林完成计划,还有,他们对您近期的做法有些疑惑,觉得您做事不干脆,有些拖泥带水。” 进了电梯,余致远没有回复她的话。 期间沉默了很久,直到进到地下停车场,进了“科迪赛格”,余致远才说了话:“什么事情拖泥带水?有关傅擎苍残害市政司司长这事?” 余清歌开车,科迪赛格离开了帝都医院。 “不止这件事,若您解决白家这事被他们知道,他们肯定更加怀疑。毕竟留着白家,对大家百利而无一害。” 男人背靠着后椅,“我什么时候解决白家了?那日你也在急救室外,没听到傅擎苍说的那番话?他在乎余生,摆平一个白家能费多大劲儿?” “冷月,我知道你是那边派来的,美其名曰是给个帮手,实则不就是信不过我这个商人,暗中监视着吗?” 正在开车的女人没有说话。 “我奉劝你识相点,要是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 “我知道了。” ** 三天后。 帝都大学。 临近过年,帝都大学会送一份新年礼物给在校学生。都是校长和校董亲手做的,要么是手写春联,要么就是年画。 迈巴赫停在学校外,余生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等我一会儿,应该半个小时能回来。” 她推开车,撑着把伞朝帝都大学门口走去。 傅擎苍从单向窗户望着少女的背影,坐在驾驶座上的白止说道:“爷,法院已经将白老爷子初步定罪,二十年有期徒刑在所难免,晚年生活是在狱中度过了。” 白止放下手里的平板,“爷,这件事情闹得挺大,事情传开范围广。圈内很多人都在说,因为白家得罪了夫人,您一气之下把白家给端了。” 白止从后视镜中望了一眼傅擎苍,他只是坐在那,夫人背影消失在帝都大学门口后,他便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睡觉。 爷倒是有打算把白家端了,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宋之遥突然查到消息,说是白家被海关局给查了,检察院来的速度也很快,国家下发查封的文件来得更快。 这一切,快得像被加速的影片似的,目不暇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时,白家的灯已经灭了。 ** 余生撑着伞走在林荫道。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林荫道上林林总总的人路过她的,隔得远的都不约而同地朝她投来目光。 她忽地抬头,对上不远处一个女孩的眼神。对方明显一惊,而后仓皇逃开。 余生:“???” 肩膀突然受力,徐明思欺身而上将胳膊搭在她双肩。“你丫这些天是不是贼爽?你男人给力啊,虽然以前就觉得他在乎你在乎得紧,这次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啊。” 周晴晴走在徐明思边上,歪头看着余生。“听说就是白老爷子和白老夫人说了你几句不好听的话,傅少爷就生气了,速度这么快就把白家给灭了。白家呀,八大家族之一,而且还是你父亲的亲家。天啊,我都不敢想象傅少爷有多吓人了……” 徐明思一巴掌拍在余生的胸口上,“姐妹,你嫁得好啊。他妈的运气真不赖,你家变态男人宠你也宠得变态啊。” 余生揉了揉胸口,将徐明思的手从肩膀上拿了下来。“你男人才他妈的变态,我老公最温柔了。” “我他娘的没男人啊……”徐明思顿了一下,“你丫在逗我吧?傅擎苍温柔?艹,你怕是没见过温柔的男人,眼睛有问题。” 走了十来分钟,余生走到f栋教学楼,收了伞。 外国语2023级一班的指定教室是在f608,她抬脚往楼梯走去。 没走两步,就有几个男生走了过来。“余生同学,这是你的礼物袋。六楼太高了,女生爬着吃力,所以我帮你拿下来了。” 余生抽了抽嘴角,伸手接过礼物袋,说了声“谢谢”。 秦双双收了伞也走了进来,见到余生的身影下意识就走了过去,还没走近,就看见徐明思朝余生跑去,跳到了她身上。 “这些人在巴结你呢,他妈的说巴结,不如说是怕你男人。或者是说,他们家族想和你男人攀关系。你丫说说傅擎苍家底吧,能三五天解决八大家族之一,得有多强啊?是不是他自立门户能pk掉他本家傅家?” 秦双双冲上前将徐明思从余生身上拉开,“滚,老子的女人别碰。” “你他妈是脑白金吃多了脑子有问题?” 正要回怼徐明思,秦双双就瞥见从楼上走下来的黎翼,张口就说:“校草来了,你他妈去做你的舔狗。” “你他妈才是舔狗,黎翼那东西配得上老子吗?老子是整个徐家唯一的继承人,黎翼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走到楼下的黎翼刚好听到这番话,脸色即刻就变了。“徐明思你要不要脸?谁他妈跟了我六七年,现在追不到就诋毁老子?你他娘嫉妒心也太强了吧?也不看看自己这副德行,哪个男人看着不倒胃口?” 余生没想多嘴,但见着渣男口出言不逊,她无意识就说了句:“也知道别人追了你六七年,没有感情还有同情呢。一边享受优越感,一边嫌弃,作为一个男人,遇到狼群怕得要死,为了自保将同伴推下树,好像也挺让人倒胃口的。” 话一出,余生惊了。 几乎整个楼层的人都看着黎翼,不约而同地附和她的话。 余生:“……” 听着很多声“渣男”“倒胃口”等字眼,余生眼皮跳了跳,无意识又讲了句:“我随口说说的,别到时候把你形象搞得太差,黎老太太不高兴。姨奶奶那张嘴毒死了,我怕被她骂。” 话一出,众人又开始附和起来。数落黎翼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余生:“……” 余生的眼皮再次跳了跳,无意识的两句话,好像把他弄得挺难堪的。 见上官墨从楼上下来,余生想转移话题便兴致勃勃朝他喊了句:“小叔叔。” 不料,上官墨看见她就跑,连同跟在上官墨身后的三四个男人也跑得飞快。 余生:“……” 第576章 580我越发觉得我要见到你了(三更) 十分钟后,余生和秦双双从f栋离开。 这一路,除了在教学楼献殷勤的几个男人,其余的人都避着她走。仿佛她全身上下都是刺,隔近一点点就会被刺伤。 “生生儿,有没有想想怎么感谢你老公?他帮你出了一大口气呢。以前白芍清不就经常欺负你吗?七岁那年若不是我让管家送我来余家玩,到你房间发现她在打你,和管家一起阻止,不然你肯定不止断一根肋骨那么简单了。而且每次你去锦城,白家那些人尽给你委屈受,这次终于出气啦。” 余生刚要说话,就察觉身旁滔滔不绝的女孩蓦地一滞,连带着话音都卡在喉咙里。 “生、生生儿你先走,我突然发现有东西落在教室了,我去拿……” 尾音未落,秦双双就跑了。 余生狐疑地看着她跑得飞快的背影,像是在逃命似的。她摇了摇头,转过身时才发现校门口站了个男人。 厉长啸。 男人见秦双双跑开,迈开脚大步走来,走到她面前时,冷着一张脸质问她:“二货去哪了?” 余生白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打算搭理他,撑着伞就往前走。“离开两年还好意思回来,脸皮真厚。像你这种背信弃义的负心汉,双双不扔了难道还留着过年?” 厉长啸没理她,沿着林荫道就追了上去。 ** 余生到迈巴赫之前停放的位置,此刻这里停的是丰田suv。 她打开车门,后座空无一人,驾驶座上的是白洛。 她收了伞钻了进去。“傅爷去哪了?” “夫人,爷和白止有事去了。爷让我和您说,他出国了,大概要三五天回来,会赶回来和您一起过年的。” 余生“哦”了一下,但可以明显看出眉眼垂了下来。又问:“他有说要去做什么吗?” 白洛驱动了车子,离开帝都大学。 “没说。十分钟前余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说是想您了,想让您这几天去余家大院陪陪他。他说余老爷和余少爷出差,余二小姐也跟着一起去了。余九渊小姐现在嫁了人搬了出去,余夫人还在住院,整个宅子只有他一个人,他觉得有些孤单。爷同意您去,他出国,您待在鸿园还不如去余家大院陪余老爷子。” 余生又“哦”了一句,“去余家大院吧,路过万嘉丽停一下,我买一些红枣,爷爷喜欢吃。” “好的夫人。” ** 今天的“帝都”下了霜,昨晚冰雹下了一夜,到处都结了冰。 “科迪赛格”停在山间的小路上。 徐毅给余致远披上棉衣,“老爷您小心点,山里路滑,而且很冷。待一会儿就出来吧,不要感冒了。” 余致远咳了几声,徐毅将药递给他,他接过来吞了下去。“叫飞机候着,两点钟准时出国去费城。” “我知道了老爷。” 山间的小道,两旁都是苍穹的海棠树。 树上的冰珠被风吹拂,随着男人的步伐,时不时掉落。 林间静谧,能听见雪压树枝的声音。 从雕着海棠花的拱门走了进去,余致远一步步往墓前走,步履蹒跚,仿佛已到落日黄昏的年龄。 他弯腰将菊花放在墓前的石台上,拿出手帕温柔款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无字墓碑,将墓碑旁的石柱也都擦了干净。 他倚着墓碑坐了下来,脑袋轻轻地靠在墓碑上。 一片苍黄的落叶飘落,落在石台上,他伸手将它拂去。 望着远处杳无人烟的林子,他出了一会儿神。自我呢喃着:“我问你给生儿取什么名字,你说单字一个生,希望她能生生不息,余生平平安安远离是非。我说好,也答应你会让生儿一辈子平凡康泰。” “以前我来的时候和你说,生儿长大了,她有喜欢的人了,是秦家的三少爷秦吕林。秦敖从小将秦吕林往政界培养,他注定要陷在淤泥里,所以我没让生儿和他在一起。” “我苟延残喘多活了二十年,就是想拉下白家和傅家,再将余家那群铁石心肠的东西一起拉下地狱。可是阿摇,生儿爱上傅擎苍了。” 男人慢慢抬起头,拿着石台上的尖锥,一点一点在墓碑上刻画起来。 “阿摇,我这些天越发觉得我要见到你了。以后,我们就一起躺在这里,你不再孤单,我也不再痛苦了。” “刺啦”的声音传响在林间。 男人指尖用力,尖锥割破了他的手,墓碑沾上了他的血。 他认真专致地将几个字刻完,撑着墓碑站了起来。笑了笑,“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男人的背影岣嵝,林间阴寒,他不停地咳嗽。 一块尖长的冰珠从树上掉落,像一滴苦泪,落在墓碑前的石板上。 无字的墓碑上有了字: ——合墓葬,夫余致远,妻谈摇。 ** 西非难民区,费城。 飞机落地,白止开车载着傅擎苍前往宋之遥查到的地点。 白止第三次透过后视镜去看后车座的男人,他一贯冷清地坐着,闭着眼睛。 只要事关冥王阿茶,他知道无论如何都劝不动傅擎苍。可是,这件事细想不简单,他能察觉不简单,傅擎苍肯定能察觉到。只是他还执意来,为了不让夫人起疑心,串通余老爷子打掩护。 犹豫几番,白止还是开了口:“爷,咱们追查青铜蛇鱼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什么眉目。怎么突然冒了出来?虽然咱们已然确定冥王战队覆灭和这尊蛇鱼关系很大,但还是……” 见男人蹙眉,白止便不说话了。 他说了也没用,傅擎苍不会听。 事关冥王阿茶死因,傅擎苍也一心在挖背后的人,断然不会放过任何与之相关的东西,就算是烈狱他也要进去。 白止握着方向盘认真开车。 听宫斯寒说过一些傅擎苍与阿茶之间的事,以前他一直觉得人都已经死了,这么执着报仇做什么,那人又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现在他好像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了,挚爱死去的心痛感。 关于为什么他现在能体会到了,他也不太清楚,就是突然间有了感同身受的触动。 第577章 581傅擎苍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四更) 到费城前市委废气中心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几百米城墙外的另一边,是西非战乱后的难民区。 傅擎苍和白止相继从防弹装甲车上下来,脚下踩着战火后遗留的残骸瓦片,在鞋底咯咯作响。 废气中心亮着几盏灯,光线不强,勉强能照亮眼前的路。 白止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硝烟硫磺的炮火味。 入眼,是残垣断壁的西方建筑。 里头有个男人坐着,他的手边摆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秦吕林见他来,冷笑浮上眉梢。“来得这么慢,还以为你不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我八个小时给你发的邮件,你死神战队里专攻电脑的高手想必用五分钟就能查出我的所在地。你看看,到现在才来。” 白止扫了眼他手边的黑色匣子,跟当年在龍门拍卖场上,装青铜蛇鱼的形状颜色差不多。 “在帝都城做交易不行,非得来这么个战乱地。秦三少的兴致太高了点。” “兴致高也得有人陪,你们不就来了吗?我在邮件里说了,最多只能来两个人,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话。” 傅擎苍睨了他一眼,“交易内容,老子不想和一个娘们啰嗦。” 秦吕林站起身,拿起手边的黑木匣子。“这是陪总统出席金砖国家,在国外高价回收到的。小道消息说,傅爷在找这个古玩意,虽然它也没那么珍贵,但傅爷要,它就变得珍贵了。” “交易内容很简单,我把黑匣子以及里面的东西给你,你把小生还给我。” “不可能!”男人不带犹豫,一口回绝。 大门口突然蹿进来一个身影,速度很快地跑到傅擎苍身旁。“快走,秦吕林有备而来,专门针对你的。我勘察过了,整个市委废弃场埋了手控炸弹,登岸的港口好像有一大批人来。” 见到路载舟,秦吕林稍稍皱眉,傅擎苍也偏头扫了他一眼。 “路影帝来这里干什么?拍戏?” 路载舟没搭理他,略担忧地环顾四下环境。“傅擎苍,你何必执着以前的事,余生同学还在家里,你得看着她的面上好好保重自己。说不准,说不准你要找的人就在……” “傅擎苍,你到底答不答应?” 路载舟的话被秦吕林打断。 秦吕林顿了两秒又继续说,“看你那样子是不会答应了,你还真是自私,心里藏着另一个女人,又要把小生绑在身边。” “路载舟,我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这里和你没关系,要是再不走,你的死活我就不管了。” 霎时,从残损的废弃中心的四周涌入数十名雇佣兵,将整个废弃中心团团围住。 “糟了,海港登陆的那批人不会就是这些雇佣兵吧?”路载舟念道,他忧心地望着,偏头却见着傅擎苍十分从容地站在那。 他自诩沉稳,今日见到比他更稳的人了。大敌当前,怎么也得蹙眉吧? 正当他寻思的时候,就听见雇佣兵头子朝着傅擎苍颔首喊了声:“爷。” 路载舟:“……” 秦吕林也听到了这声“爷”,脸色随即变了。 白止:“把地点设在战乱国,就能随意谋杀,将罪名抛给战乱。西非虽然战乱,却都是爷曾经站稳过的地方。你的雇佣兵在海港就已经以战乱恐怖分子的名义被清空。” 一声枪响冲破天际,一颗rk型子弹从傅擎苍的眼前划过,正中雇佣兵首领的脖颈。 男人当即倒了下去,断了气。 傅擎苍半分未考虑,握着枪柄的手指露出指骨,侧身朝着枪口发声的地方射了过去。 冷月翻身躲过,一跃落地,站稳在秦吕林身旁。 女人面容清冷,一双眼睛没有感情。 “冷月……”路载舟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女人,呢喃出声。 白止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路载舟这才反应过来,顿了两秒。“不、不太熟。听过名字。” 路载舟的话音未落,就听见数十发子弹声响。傅擎苍双眼煞红,子弹上膛便朝着冷月射击。 “小心——!”白止往前扑,将傅擎苍拉扯回来,单膝跪在地上。 刹那间,只听见枪声四起。冷月带来的人数众多,以蚂蚁压倒堤坝的趋势将前来的数十位雇佣兵击败。 “负隅抵抗没有用,今天晚上傅擎苍必须死在这!” 说话的是秦吕林。 白止拉住傅擎苍,很怕他万一控制不住自己发疯硬来。前头站着杀死阿茶的凶手,是个人都想给自己爱人报仇。 可是,敌强我弱的境地不能强来。 冷月会和秦吕林勾结在一起,这一点是他们失策,之前没有想到过。 秦吕林话音刚落,余致远和余嗣久相继走了进来。路过傅擎苍时,余致远斜了他一眼,“天堂有路你不走,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试图找那尊蛇鱼挖我的东西,你这是自找死路。明明知道是悬崖峭壁,还跑过来送死!” 白止对余致远这番话表示赞同。 明明只是凶多吉少,傅擎苍还真的就来了。只是因为,事关阿茶。 那个女人,是他永远放不下的。 就算有夫人的存在,使他犹豫了几个小时,可最终还是来了。 “余叔,你不来,这件事我也能解决好。” 余致远走到中间地段,远看着前方的一男一女。“黑匣子里有什么你我清楚,没必要拿着它,蛇鱼不在里面。另外,让你的人撤下去。” 秦吕林嘴角轻垂,略有不解。“余叔,你这是要做什么?把人撤下去,万一傅擎苍跑了怎么办?这回好不容易将他引上勾,现在冷月也现身,下次再引他就没这么简单了。” “叫你退你就退!” “不行,他今天必须死在这。”秦吕林轻笑,“余致远你什么意思?” 余致远掏出一个控制器,“炸弹的控制按钮在我这,你不想一起死的话就让你的人撤退。” ——砰。 黑色的木匣子被秦吕林甩在地上,匣子四分五裂,里面什么都没有。 “余致远你疯了?这么大好的机会你到底在做什么?杀了傅擎苍,傅家准家主就是咱们的人,你不就得偿所愿地搞垮傅家了?” 第578章 582爸爸(五更)【致远叔叔杀青了】 余致远将手里的控制器抬高,“我叫你让你的人撤退!听不懂人话?我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搞不搞垮傅家也是我的事!我今天不想让傅擎苍死在这,懂了?” “由不得你!大不了,咱们一起死啊。你引燃,咱们一起死在这。”秦吕林笑着,一面说一面盯着余致远。 白止把傅擎苍手里的枪抢了过来,就听见余致远朝他吼道:“你想让生儿守寡吗?没有你,她势单力薄怎么活下去!你给我冷静点,前面是站着杀你爱人的仇人,可是你的妻子还在家里!不爱惜自己的命,是对爱你的人最大的残忍。” 因为在山里待了一段时间,余致远受了寒,吼了之后又重重咳了几声。 他看向冷月,“我派徐毅去了龍门,你如果硬是要和我作对,你明天就能看到冷骏的尸体。把你带来的人带走,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见冷月有撤退的意图,秦吕林狠狠地瞪着余致远。“你辛苦二十年要扳倒傅家,却放任现在的大好机会不用,余致远你是老糊涂!” 见余致远无动于衷,而冷月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余致远扼住,准备听他的话撤退。秦吕林鼓了鼓腮帮子,服了软。“好,余致远你可以的。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我和冷月一起走。” 冷月走在前,秦吕林走在后,准备从残破的西门离开。 他一面走一面说:“傅擎苍,你还挺大度的。仇人就站在这里你也无动于衷,下次就没这好机会见到冷月了。” “我听说三年前的金三角特别壮观,火海枪弹一片,你女人身体都变成子弹窟窿了吧?那该死得多惨啊,应该很疼吧,真是可怜……” 一道强劲的力度将白止甩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傅擎苍狠狠地踩中一旁雇佣兵的手,将他手里的步枪夺了过来,子弹上膛。 秦吕林似猜中他会有这个举动,提前拔了枪。 ——砰。 秦吕林的手枪快了一步,子弹已经从枪口射出,正对的就是傅擎苍的方向。 “爷!” “傅擎苍!” 白止和路载舟的声音同时响起,眼看那枚军用子弹就要射进傅擎苍的胸膛。男人的理智全部被猩红的怒火吞噬,丝毫没有躲避,只顾上膛子弹压枪…… 枪声落,余致远横在傅擎苍面前,双脚后退倒在他身上。 见着余致远倒地,秦吕林失神,手上的枪也随之掉落。 白止快速起身,精准朝秦吕林射击。冷月拉了他一把,子弹擦过他的肩膀,出了点血。 冷月拉着秦吕林离开,雇佣兵也紧随着他们走了。 余嗣久站在一旁,见着余致远胸口的血迹逐渐染红了他的衣服,男人张嘴呼吸,迫切地拉着傅擎苍的衣服,还想再说点什么。 余致远用身体挡子弹,令傅擎苍晃了一下神。双眸渐渐清晰起来,完全容纳四周景物时,周围已经没了太多人。 靠在他身上的男人没了力气,直接往地上倒。傅擎苍快速蹲下,扶着他的肩膀。 余致远攥紧了他的衣服,喉咙使劲儿提着一口气。 “我把白家所有的军火都安放在你的名下,他们会听从你的命令办事。但同样,若你日后辜负生儿,他们会主动投案,你将会比白老爷子刑罚更重。” “傅擎苍,我把生儿交给你了。她从小没有妈妈,我也不疼她,你一定要加倍对她好。就算是我替你死的报酬,你的谢礼。” 男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弱。 “要不是生儿爱你,能不要命地跑上轮船找你,我一定不会放过傅家。你听清楚了,阿摇是傅凌风亲手杀的,我要你带着愧疚,一辈子爱护生儿。这是我拼了命想方设法保护起来的女儿,是我和阿摇的女儿,她的一生要平平安安,健康顺遂。” “关于冥王战队的事情,就算我不接手,也会有人接手。你别把对我怨气放在生儿身上,好好待她,她是真心爱你的,一辈子遇到一个能为你放弃生命的女孩子……不容易,不容易。” 男人的血流淌了一地,视线逐渐模糊,朦胧的眼眸中倒映出一个三岁的奶娃娃。 她穿着蓝色的小裙子,小手牵着余老爷子的手指,站在海棠树下望着刚从车里下来的他。 眉开眼笑,奶声奶气地喊了句:“爸爸。” 那时候,白芍清也在。他只能硬着一颗心选择忽视她,径直地走向白芍清,抱起她怀里的余九渊。 此刻,余致远扬起嘴角,冲着废弃屋里微弱的照明灯应了一句:“哎。” “哎”声过后,他终于是没了力气,一双眼睛沉重得不想再睁开,一点点地合上。“你要小心上……” ——砰。 一颗rk型子弹再次打入余致远胸口,他的话未说话,眼睛未完全闭上,就断了呼吸。 冷月纵身一跃翻墙离开,跳入车内。 “刚刚又听见你的枪声,你打了谁?” “余致远。” 秦吕林偏头,“他不是用冷骏的命威胁你?你朝他开枪,徐毅知道的话不免对你弟弟下手。” “我服从的人不是余致远,徐毅伤不到冷骏。” “那你还答应撤退?你也疯了,和余致远一样失去理智?” 女人眸子清冷,破天荒地笑了一下。“你知道余致远为什么从小疏远余生吗?从今晚上看,他很爱这个女儿的。” “为什么?” “他有仇恨,他要毁了白家和傅家,再自己毁了自己拖上整个余家。他要将余生置身事外,最好能和他脱离父女关系。这大概,是我在他身边三年,最直观得出来的结论。” 与此同时,余家大院。 晚上十点半。 余老爷子心神不宁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少女细心地削苹果。快要削完时,水果刀忽地削到余生的指腹,在她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一条血痕。 父女父子连心,见到她流血的那一刻,余老爷子的心也忽地抽痛。 老人家不宁的情绪逐渐回落,像是知道漂洋过海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他睁了睁婆娑的眼睛,开口:“小生,以后要好好和傅擎苍过日子,爷爷恐怕要离开帝都了。” 第579章 583余爸爸自裁(一更) 余生看得出来,余老爷子一整个晚上都是忧心忡忡的。所以她也没多问,自己擦了擦手上的血,起身扶着余老爷子去休息了。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太亮余生就被吵醒了。 她穿着睡衣走到窗户边,拉开一条缝,便见着十几辆警车开进余家大院的林荫道。她没多想,穿着拖鞋就从楼上跑了下去。 管家搀着余老爷子站在院子里,十分从容地接受检察官的盘问。余生跑到余老爷子跟前,拉住他的手臂,“爷爷,这是怎么了?” 检察官偏头看向余生,“这是余家三小姐吗?那请您也配合我们接受询问……” “她不是。”余老爷子打断了检察官的话,“她已经迁出了余家,她的户主是傅爷,丈夫也是傅爷,和余家没有半分关系。只是因为我从小将她养大,她昨晚来看看我,顺便住了一晚。” “爷爷……” 余老爷子没理她,喊了声:“管家,将傅太太的户口本复印件给检察官。”他望了一眼远处,见迈巴赫停了下来。“傅爷来了,傅太太你走吧。” 傅擎苍从林荫道走到院子里,喊了声“爷爷”。见余生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他立马走到她身旁,将自己的棉袄脱了下来裹在她身上。 余生还没从余老爷子的话里明白过来,她抬头。“爷爷,您怎么知道这件事了?余致远当时不让我和您提及,说是怕您伤心。” 余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我早就知道了。” 在你妈妈去世之后,致远处心积虑谋划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致远不让她提及……应该就是不想让和致远合作的那些人知道,让他们还以为致远一心一意想搞垮傅家。 其实在余生嫁给傅擎苍那天后,他能明显感觉到余致远的犹豫。而后在余生不顾一切跑上轮船找傅擎苍那次,余致远终于下定了决心——爱屋及乌。 “您早就知道了?那您……”余生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余家大院的宅子被一间间地封了起来。 余老爷子吩咐了一句,“管家,把我给致远准备的箱子提去殡仪馆。另外把我的行李箱收拾出来,十分钟后去殡仪馆吧,那些长老们大概吵得不可开交了。” 殡仪馆…… “爷爷,为什么要去殡仪馆?这房子……” 其中一个检察官走过来,礼貌地说道:“傅太太,您还不知道。昨晚余致远先生自首,录制了一段视频,亲口承认市政司司长是他杀的,并且讲述了杀人手法以及他一月前毁灭司长尸骸,将尸骸藏在原市政司仓库的事实。今早又接到徐毅先生报案,举报余致远先生走私军火,且近二十年来走私枪支违禁药品。” “鉴于余致远先生已经自裁,法院初步判定将余致远先生名下的产业封锁,包括余家大院这栋宅子。” 少女美眸圆睁。 徐毅跟了余致远几十年,忠心耿耿,怎么突然背叛他了? 还有,余致远答应给傅爷洗清市政司的嫌疑,竟然自己背锅? 自裁…… 余致远自裁了…… 爷爷要去殡仪馆,难道余致远死了吗? 伴随着这个想法进入脑海,属于余生这具尸体的心口骤然一缩,余生疼地踉跄几步,用力地捂着左心房的胸口。 傅擎苍手快地扶住她,“我们一起去殡仪馆吧。” 路上,余生靠在傅擎苍怀里,一言不发。 这也太奇怪了,余致远怎么突然自裁去世了?他之前不是还威胁她,让她和傅擎苍小心点吗? 她和他的交易……他为什么要自己把罪名承担下来? ** 殡仪馆。 最中央摆着一口很大的棺材,四周摆了鲜花,中间挂了一张余致远的黑白照。 棺材的四周,余九渊秦吕林在,白芍清在,余嗣久余清歌以及余良华都在…… 他们都在哭。 其中还有一群长老们,他们在争吵,讨论。 余生往棺材的方向走,她对余致远是没有感情的,上辈子她还是余致远和冷月合伙杀的。 只是…… 这具尸体的主人——余生,她的心在痛。 一阵又一阵,疼得余生嘴皮都白了。 “生儿。”傅擎苍低下头,拂了拂她的小脸。男人的话音刚落,他两已经走到棺材旁,少女的眼眸印入棺材内余致远的脸。 喉咙一腥,一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生儿……”傅擎苍作势要将她抱起,却被余生用手挡了下来。她抬头,对上他担忧的眼睛。 “傅爷我没事,血吐出来就好了。”吐了一口血,她的心好像不太痛了,权属于那具尸体的感觉离开了。 见余生吐血,整个殡仪馆突然安静了几秒钟,就连正在争吵的长老们都停了下来。 “真的没事吗?”傅擎苍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凉。 “真的没事。”余生走到棺材前,男人换了一套西装,干净工整地躺在里面。脸上没有伤,手上也看不到痕迹。 “伤口在哪?”她抬头,刚好对上秦吕林的脸。 秦吕林略心虚地眨了一下眼睛,“医生检查了,在、在胸口的位置。” “胸口?用刀插的?” 没人回复她。 余生便伸手去摸了一下男人的胸口,是枪杀……子弹还留在胸口里。 用枪自裁的话,一般都是枪击太阳穴。只有谋杀才习惯性对准敌人的额心或是心脏的位置。 她解开余致远的西装扣子,正解第三颗的时候就被余清歌喊住了,“小生,爸爸已经去世了,你对他恭敬一些。” 只解了三颗,余生也稍微看到了那颗子弹。只是一点点,她一眼就看出那是rk型。 冷月杀了余致远,这是什么操作?他们两不是一伙的吗? 余老爷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顿时,长老们的声音又开始起伏。 管家替余老爷子传达:“余家家主余致远,为官残害同行,为商行为不检,严重损害了余家百年的基业,丢了祖宗的脸。因此去掉他族谱上的名字,迁出祖坟,尸体另葬他处。” 余九渊泪眼朦胧地看向余老爷子,“爷爷,您不能这样对爸爸……” “另外……” 第580章 584再也没有帝都百年商业豪门余家了(二更) “另外……”管家又继续说,“余致远生前留了一封遗嘱给余九渊,上面清楚地交代了,他已经和你解除父女关系,所以你现在和余致远以及余家都没任何关系。” 余九渊踉跄了一步。 她正要说话,就见着徐毅从门外走来,还带着许多警官。 见到徐毅,长老们顿时骂了起来:“余致远养的好狗,养了几十年,却没想到连狗都不如。竟然去举报自己的老爷,你压根就没有良心!” 徐毅没理会,只是淡淡地说:“我已经将各位长老近些年需要承担的刑法罗列在纸上,上交给了国家检察院。” “余家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报复。害了余致远一个不够,还要将我们拉下水。” 徐毅:“余致远生前大面积参与各位长老名下的产业,现在余致远犯罪,其名下所有产业被封,所以各位长老你们的家业也一并被封了。” 其中一个长老看向余老爷子,“余家要完了,你就不着急?儿子死了,你也死了吗?” 余老爷子只是吩咐了管家一句:“把行礼准备好,半个小时后去机场,飞意大利。”他看向傅擎苍,“麻烦傅爷把我这不成器,给祖宗丢脸的儿子下葬,至于葬在哪随你便。余家是完了,以后也没有帝都百年商业豪门余家了。管家,我们走吧。” 余老爷子转身的时候看了眼徐毅,说了一句谁也没听懂的话。“麻烦你了。” 然后笑着看了看余生和余九渊,“如果有了宝宝,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从意大利飞回来看看曾孙。” “傅爷,要时刻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三个要求,好好待小生。还有……第三个要求,常去那看看小生的亲人。” 管家搀着余老爷子离开了殡仪馆。 众长老们都被检察官带走,配合调查。 徐毅走到白芍清跟前,恭谨地说道:“夫人,回医院吧。老爷吩咐过,让我派人照顾您,一直到您六十岁。” 望着棺材里男人的脸,白芍清苦笑了几声。 替傅擎苍背下谋害官员的罪名,走私军火违禁药……全都是为了拖余家的长老们下水,将自己从余氏中除名。 原来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死也不死在余家的祖坟里。就算死,也要让徐毅终身囚禁她。 白芍清偏头,眼神空洞地看了看余九渊,看着女孩哭得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别哭,至少你爸还是疼你的。断了关系,你就不会受外人污言污语,说你是杀人犯的女儿了。” ** 众长老和白芍清走后,殡仪馆冷清了许多。 余生望着余清歌,她站在余嗣久身旁,低着头时不时擦一擦眼泪。而余九渊则哭得气儿都要断了,从棺材上站起身时,脑子一晕踉跄了几步。 站在她身后的秦吕林却没有第一时间扶住她,而是余嗣久伸了手。余嗣久将她扶稳,拉过秦吕林,将余九渊拢到他怀里。 “爸爸很早以前就做了打算,他近五年来将余家的产业差不多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只剩小部分企业与长老们合作。所以,虽然余氏一族倒了,但咱们这个小家还没倒。爸爸去世了,哥哥还在,爷爷也还在。不要伤心,吕林你好好安慰九渊,我说的话没你说的管用。” 秦吕林迟了两秒,将眼神从余生脸上移开,这才应了一声,把怀里的女人搂了搂。 “就算移到你的名下,可余氏集团的形象会受到形象,业绩自然会跌落一个低谷。” 听到少女的声音,秦吕林诧异地抬起眸子,就看见余生神色从容地在和余嗣久讨论公司的问题。 以前他安慰过她:“小生,余叔对你冷淡别伤心,余爷爷和我都是在乎你的,会一直疼你的。” 而她却笑着回答他:“我觉得爸爸是在乎我的,其实,我感受得出来。父女之间,有时候一个眼神我就能心领爸爸的感受。” 他和她也算从小一起长大,余生有多在乎余致远,他都看得出来。虽然余致远对她冷淡,但她还是很爱这个父亲的。 可是……除了进门时吐了一口血,自始至终她都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仿佛棺材里躺的不是她爸爸,只是一个平常的普通人。 余嗣久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余氏集团会出通告,届时你就知道了。”他看向傅擎苍,“爷爷的话有所指代,希望你给父亲下葬,至于葬哪里,我们都不知道。爸爸的确相当于余家一族灭族的罪人了,你选个好地方安葬吧。爷爷好像也不希望我们去祭拜父亲,你葬了他,有空就去扫扫墓。” 傅擎苍“嗯”了一句。 他低头看着余生,“生儿,白洛送你回鸿园,我把余老爷安葬好就回来。” 听到他说话,余生习惯性抬头,对上男人那双黑色的眸子,她总觉得他有事瞒着她。想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傅擎苍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说:“好。” ** 是那条前不久走过的路,现在路面结着冰。 林间冰珠间歇性地掉落。 余生和傅擎苍走在棺材前,看着这条相似的路,余生蓦地停下了脚。“傅爷,你要把余致远和我妈妈葬在一起?不行,我妈是他杀的,他怎么能和我妈同棺?就算他突然良心有愧,承担了市政司司长的事,但他二十年前杀了我妈,三年前和白芍清一起害了我,这些事情不能被原谅,总之不能把他葬在这里!” 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略垂,刚想说什么,林间就传来一串匆忙的脚步声,徐毅从抬棺的一群人身侧跑了过来。 停在余生跟前,交代了一句:“老爷必须葬在这里。”而后看向后头抬棺的,“你们继续往前走。” “这是我妈的墓葬,和一个抛弃她,害死她的人同穴……” “山是老爷买的,树是老爷种的,就连墓碑的每一块砖石都是老爷砌的!他二十年就这么一个心愿,三小姐您就成全老爷……” 余生抬腿就要去追抬棺的人,却被徐毅一把拉住。“三小姐,毕竟是您的亲生父亲,不要太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