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田,养养儿》 第1节 ━━━━━━━━━━━━━━━━━━━━━━━━━━━━━━━━━ 本文内容由【大湿兄】整理,海棠书屋网(www.clxwx.com)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书名:种种田,养养儿 作者:络缤 文案:景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梁昊权有什么瓜葛,没想到被扫地出门之后竟然发现有了孩子。 爱人没有了至少还有孩子,景行干脆打包回家,在乡下过着悠闲的种田小日子,原以为会这样一辈子。当小孩会跑的时候,孩子的爹竟然找来了…… 防雷小提示: 1此为生子种田文,温馨平淡田园风 2cp固定为梁昊权x景行,不换攻不换受,攻后面保证忠犬 3狗血系文,渣攻变忠犬 ================== ☆、第一章 景行一直知道梁昊权并不爱他,只是把他当做情人,而非爱人。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跟在梁昊权身边,只要看到他,能与他呼吸同一样的空气就会满足。 可是他错了,没有任何一种感情只一味付出得不到回应也能维持下去,尤其是爱情。他以为他可以,实际他也不能免俗。 当他看到梁昊权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注视着左小佐的时候,他明白了什么叫呼吸的痛。跟在梁昊权身边十年,第一次看到梁昊权这么另眼关注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不似他强悍掠夺的作风,那青涩的反应幼稚得让景行心中刺痛。 每次左小佐出现,梁昊权自己也未察觉到那细微的变化,凌厉的气息变得异常柔和,整个人都带着光芒,而那团光芒只也仅包围在左小佐身上。这是从未曾有过的,也是他不敢肖想的。 这些年,梁昊权身边除了他并不是没有过别人。作为梁昊权的贴身秘书,他没少为他处理那些情人的事。约会、礼物甚至分手,心中不是没有痛过,但是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也因为他的‘乖巧懂事’,他才能跟在梁昊权身边这么久,拥有与其他情人不同的待遇——梁昊权从来公私泾渭分明,从不混在一起,除了景行。 也因为这样,景行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存在,直到梁昊权遇到了左小佐。 景行这才知道,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他以为他们两人会这样下去一辈子,以为梁昊权如同那天空的云,总在浮动而不会在一个地方停驻。原来一切不过只是他一厢情愿,云终究会化为雨落到凡间与地相遇,从此不再需要风的推动。 第一次,梁昊权为了给左小佐寻找称心的生日礼物,跑遍了整个s市。这是从未有过的,从前梁昊权的那些情人,要么直接给支票打发,要么就是让景行去准备,他甚至连具体送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有这样像个傻子似的抱着礼物一副紧张期待的模样,且有史以来第一次正常时间下班。 梁昊权是有名的工作狂,除非应酬,从来都会比正常下班时间至少晚一两个小时下班。秘书室里的秘书们无不哀怨,老板不下班他们又不能走,若非为了梁氏集团的高薪,早就跳槽跑光了。 因此景行成为梁昊权特助,每次都放他们准时下班,无人不感动得痛哭流涕,把他当做第一大好人。而这次,却为左小佐破了例。 景行心中不是滋味,却也并未太放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切只是新鲜。左小佐和从前那些情人不太一样,这孩子很干净很单纯,对于梁昊权这样富含经历的人拥有致命诱惑力。从前梁昊权也曾对某个情人特别热情,后来还不是一样,处了没多久又分开了,如今连对方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第二次,梁昊权为了左小佐包了专机从美国赶回,只因为左小佐胃痛晕倒住院。在明明知道第二天一大早有一场重要的谈判情况下,决然离席。留下他一个人应对虎视眈眈的美方代表,为了不让彼此关系决裂,影响今后双方合作,他使了浑身解数才把对方勉强哄着了。 这一次景行心中警钟大鸣,梁昊权从不是那没有分寸之人,这次谈判这般重要。虽说前期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就算没有他这个老总,景行一个人也能拿下。可这毕竟是双峰会谈,他一个小助理如何能代表梁氏?对方根本不买他的账!梁昊权如何不知,却依然肆意而为,虽然后边完美补救,却也无法掩盖他的过失。就连梁老爷子得了消息十分不悦的警告了梁昊权,他却视若无睹。 第三次,梁昊权因为左小佐,彻底与他闹翻了。只因为梁昊权在开一个重要会议的时候,左小佐打电话过来,景行把电话给掐掉了。是,他的言辞确实有些犀利,可是有了那次美国的教训,他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怎么可以让这样拖后腿的事情再发生。 可他没想到的是,左小佐这次是真的出事了,还差点因此而丧命。 面对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左小佐,梁昊权彻底失控了,那副模样好似要把景行吞下肚。若非有人拦着,只怕那拳头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他被扫地出门。 就好像一个不合格的员工一样,被人事部通知,然后办理离职手续。连那些莺莺燕燕都不如,人家好歹有笔分手费,证明是分手后的补偿,而他只是个员工,因为工作不当而被辞退。 景行曾经幻想过这么一天,他会狼狈出局,他以为他会痛苦得不想活下去。结果,他并没有。就好像早已经预料的场景,现在成真了,他如同一个看戏之人一样看自己现在可笑可悲的模样。瞧,这戏果然按照剧本演了。 十年了,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每一次梁昊权与别人约会,他那天必会失眠。只要一闭眼,他就仿佛能看到梁昊权与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痛得他要窒息。 哪怕后来习惯了,麻木了,没那么痛了,但是失眠一直无法治愈。无论是烈酒还是安眠药,都没有任何作用。有一次他太累了,连续几天的加班让他十分憔悴和痛苦,结果他吃下不少安眠药也没有让他入睡,脑中尽是关于梁昊权与人滚床单的画面,有以前的现在的,结果反倒被送进医院洗胃。 他没去看心理医生,也知道这是心理上出了问题,药物也起不了作用。 从梁昊权喝醉把他拉上床,高/潮时候误叫出左小佐名字的时候,景行就知道梁昊权已经不再属于他,今日的离开是必然的结果。 起初梁昊权把身边情人全都打发走,景行就已察觉出异样。 这些年梁昊权其实与他上床的次数很少,只是偶尔在他那留宿。有时候留宿还只是盖棉被纯睡觉,景行知道自己长得很一般,达不到梁昊权喜欢的美人标准,虽然失落却也并不纠结于此。甚至还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存在,是自我安慰,也是自我麻痹。 至少,他还能待在他身边。 他从前没少在梁昊权和他的情人之间做手脚,破坏他们之间关系,所以梁昊权的情人很少能在他身边超过三个月。但梁昊权从未在意,景行也习惯了肆意而为。可这次关乎左小佐,却决然不同了。冷冷的眼神,警告着他若是再有所动,他会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曾向梁老爷子谈起因为左小佐,害得美国那场谈判差点失败的事。梁老爷子气急,警告梁昊权若有下次,他必会将左小佐给处理掉。这件事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跌入冰点,现在被赶出去,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景行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行走,身边人来人往,急匆匆的走向各个目的地,而他却不知何去何从。他这些年一直围绕着梁昊权转,现在被迫离开了,他顿时没有了前进的方向。阳光刺目,晒得建筑物都萎靡了,他却觉得冷若冰窖。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方才还呆木如同九十老头一样动作缓慢的景行突然十分敏捷的掏出电话,可当看到来人时,心中不由苦笑,他现在还在期待什么? “你他妈在哪里!把坐标发过来,给我原地待着,我去找你!”景行刚接起电话,肖扬噼里啪啦的怒吼声从电话里喷了出来。 景行心中有了微微暖意,这个世界并非只剩下他一个人。 肖扬没多久就找到了景行,把他拉上车那嘴又开始噼里啪啦起来,“瞧你这副衰样,不过是个男人嘛,至于这样吗!要我说这是好事,这些年你这名不正言不顺在他身边做牛做马这么久,他什么时候正眼瞧过你?自作多情犯贱也有个限度,你这样倒贴有意思吗?人家根本不在意好吗,我肖扬怎么有你这样窝囊犯贱的朋友,世界上又不是只剩下这么一个男人,你干嘛非要巴着他不放,贱得我几次都想把你敲失忆了。现在好了,皆大欢喜,干嘛要死要活的样子,我觉得应该买鞭炮连放三天三夜才对!” 肖扬是景行最好的朋友,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也是他唯一的好朋友。嘴巴虽然特毒,却也是最关心他,从不曾放弃他的人。 这些年为了梁昊权,他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全都围绕着梁昊权一个人,所以与别人没什么交际,也没什么朋友,只有肖扬一直在他身边。虽然一边骂他犯贱把心思耗在这么一个明显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的人,一边又十分关心他。在梁昊权那里失意时,经常是肖扬陪着他度过那无尽的黑夜。 景行只听着并未说话,肖扬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叹道:“离开了他离开了梁氏,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景行木木的盯着外边的风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得,就你这模样能干啥啊,先在我那待几天吧,等你脑子清楚了再说。警告你哈,别妄想逃离我的视线,否则我非把你绑起来不可。”肖扬语气恶狠狠的,景行知道他是怕自个想不开自杀,不由扯了一抹笑。 “你放心,我还没活够呢。” 肖扬白了他一眼,“笑得难看死了,大半夜能被你吓醒。” 景行最终还是在肖扬家住了下来,从前他的房子是公司配的,现在他离开了梁氏,也就没有理由再待在那。 这里有他和梁昊权的回忆,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那天梁昊权喝高了,景行也有点晕,因此半推半就就这么成了事。虽然过程并不愉快,醒来之后景行能清楚的看到梁昊权眼中的恼意,可依然让他兴奋很久。 他,终于是梁昊权的人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虽然次数不多,却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暧昧起来,而非之前单纯的上司与下属,曾经的同学。这房子就在公司附近,有时候梁昊权加班太晚干脆就在这里住下,因此这个屋子满满都是他的气息。 景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离开时已经找不到他曾经待过的痕迹。把钥匙放在玄关,他回头望了一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终于,还是要离开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不虐,温馨向…… 如果喜欢请收藏,请留言,谢谢~~ ☆、第二章 离开了梁氏离开了梁昊权,景行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失去了灵魂。 每天在肖扬家里望着朝阳升起,看着夕阳落下,除了发呆还是发呆,肖扬经常担心他吃个饭能把筷子插到鼻孔里去。好在景行除了突然呆了,整个人反应迟钝,并未出什么岔子 景行也觉得自己这个模样太窝囊,太颓废,不过是一个男人,至于这样要死不活吗。可一直的生活目标突然失去,未来何去何从一点思绪都没有,他也想做些什么。可一来不知道做什么,二来整个人懒洋洋的什么也不想做。 在梁昊权身边十年,景行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梁昊权不仅家世外貌远远优于景行,脑子也比景行比一般人聪明。好像上天所有的好事都赋予在一个人身上,真真的人生赢家。 梁昊权身边不是那么好待的,没有能力很快就会被他踢出局。 景行不想被甩开,只有拼命提高自己,努力跟上。这十年他没有一刻松懈的时光,每天不是在全身工作就是在学这个学那个为自己充电,琢磨他的一举一动到底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试图拉进彼此的距离。十年来,景行脑子每天都在高速运转,每一天的休息从来不超过五个小时。 也许他天生不够聪明,所以他用尽全力拼了老命才勉强能跟在梁昊权身边,而代价就是身体的亏损。 景行读书得很早,不是因为多聪明,而是因为他爸没空带他,村里又没幼儿园托儿所,所以没满五岁就被扔进了村里的小学。所以他比同届的同学都要小上两三岁,甚至四五岁。 今年景行不过才二十六岁,比肖扬小三岁,可不管谁看都觉得他要比肖扬大好几岁。面容惨白,神色憔悴,头发都有点灰蒙蒙的,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朝气,死气沉沉的。 肖扬经常笑他是铁人,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都是在工作学习中度过,连睡觉脑子都在做事,总有一天他会过劳死。 真正的工作狂不是梁昊权,而是一直在他身边的景行。 现在连轴转的发条突然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景行难以适应。 肖扬一大早就上班去了,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景行也懒得动手做吃的,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碗泡面。景行的厨艺非常好,原因也是因为梁昊权。 景行也很佩服自己,在百忙之中,他还能抽出时间为他准备三餐,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进了垃圾桶。可几年如一日,从没落下,这是何等毅力和抗击打能力。 景行很少吃泡面,大学时候觉得太贵还吃不饱,不如一个馒头来的实在。毕业之后他每天都为梁昊权准备食物,总会剩些边角料,因此也就没有机会接触。 呕—— 泡面泡好,景行打开碗盖,刚闻到点味道,就犯起恶心来。 景行跑到厕所里吐了半天,差点没把内脏都给吐了出来。出来再看到那碗泡糊了的面,刚压下去的恶心感又升了起来。无法,景行只能捂住鼻子,把整碗面扔进马桶里,冲了许久才感觉那味道散了些。 回到客厅景行依然敏锐的感觉到那气味还在,景行又打开所有的窗户,清风徐徐吹来,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景行喝了杯水,这才觉得好了些,此时电话响起,拿起来一看,是肖扬。 “喂,起来了吧,吃了没?” 景行又想起方才的泡面,又一股恶心的感觉往上涌,久久没说话,但这并不影响肖扬的自言自语。 “就知道你肯定没吃,得,我这就回去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第2节 景行终于压住恶心,看了看时间,这才刚九点。肖扬应该刚到医院没多久,怎么就回来了。 “你今天不是要上白班吗,怎么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磨磨唧唧个屁啊,赶紧说你想吃点什么,这条路不让停车。” 景行心中觉得奇怪,想着回来再问清楚。医院不同其他地方,肖扬在的大医院更是十分的忙碌,整除非倒床上起不来,否则请假一律提前一个月以上才准假。若是说担心他,他已经在这住了好多天了,不应该再担心了才是。 景行反胃得厉害什么都不想吃,怕他担心,就让他买些清淡的食物。 肖扬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堆一次性饭盒。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干脆都买了点,你看着办吧。” 肖扬把饭盒一一打开,什么炒粉、肠粉、鸡蛋灌饼等等,看得景行眉头越来越皱,最后选了最简单的小米粥喝了起来,还得朝着风口背对着那些食物。 肖扬无语了,“卧槽,你神仙啊,吃那么点。多愁善感几天意思意思就得了,还真把自个当绝世高人养啊。这孜然夹馍味道不错,是兄弟就给我吃掉。” 景行一看到肖扬塞过来的孜然夹馍,浓浓的肉味窜入鼻中。景行一个忍不住赶紧捂着嘴冲到厕所离呕了出来,肖扬拿着馍的手举在半空,嘴大张来不及合拢。 “艹,至于吗!” 景行一早都没吃东西,也没什么吐的,一直干呕吐着酸水。再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整个人都站不直了。 肖扬架着他,把他领到沙发上坐下,“怎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下午去医院里检查检查,这些年你跟不要命似的给那谁卖命,身体都不知道跨成什么样了。” 景行摇了摇头,没有谁喜欢去医院,他也一样。“没事,就是最近一闻到肉味就犯恶心,给我点酸的东西压压就行。” “还酸的压压,当你怀孕了啊。我是医生听我的,每年定期体检是对自己负责。” “反正有你个医生在身边,我能出什么事。行了,你也别老说我,说说你吧,今天怎么不上班就回来了?把我当兄弟就不要给我胡扯。” 景行不喜欢去医院肖扬很清楚,他这人很拧,否则也不会跟在梁昊权身边这么多年。所以肖扬也就说几句也没往深里劝,省得景行受不了唠叨给跑了,总归他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肖扬把身体抛到沙发里,一脸疲倦,“哥们我真不想待那了,累,身累,心更累。” 医生这职业并不像表面看的那么风光,现在医患关系紧张,不小心就被暴躁的患者家属来一拳。原本工作压力就大,偏肖扬性子直惹了小人,那人好死不死还是跟院长带点关系的,可想现在混得有多辛苦。 “那就不待吧,你这资质换哪个医院都能混。” 肖扬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吧。” 肖扬其实和景行是同类人,待在一个地方就懒得挪窝,认死理。除非被动被轰出来,否则有一丝机会也不会放弃。况且现在这个医院是s市最好的,换个地方肯定没这么好了,况且他不甘心,明明错的是那个收红包的人,凭什么他先滚蛋。 梁昊权这些天已经不知道是皱了多少次眉了,整个梁氏的员工都觉得这些天公司乌云压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说话都不敢大声。 这报表数据是怎么回事,没整理就敢送到他面前! 这种小事也需要和他讨论?雇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这茶是从泔水桶里舀出来的吧。 …… 新来的丁助理觉得自个的腿都在颤,怪不得前面这么多助理干不到一天就跑了,这阎王梁果真不是这么好伺候的啊。真不知前任景助理是怎么在梁昊权身边待了六年,就这最后也被轰了出去,他前途惨淡啊。 咕噜—— 梁昊权肚子在闹革命,他这才反应中午没有吃饭。 其实丁助理吸取之前的教训,中午给订了五星级酒店的外卖,可依然不能满足这位老总刁钻胃口。只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丁助理不知道梁昊权十分挑食,只要饭菜里有一丁他不喜欢的食物,直接看都不看第二眼。而且最让人崩溃的是,他不会主动说自个讨厌什么,连对某样食物厌憎的表情都没有,只是一扫看到某一盘里有他不喜欢的东西,就完全不懂筷了。 再能干的助理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次定那么多样菜,菜里那么多配料,谁知道你不喜欢吃什么啊!这就算是有火眼金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明白的啊。 景行也费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因为私心并未与人提起这些细节,其他人也乐得不伺候。结果苦坏了后来人,只能用另一个十年去观察,可被景行伺候得无微不至的梁昊权哪有这个耐性。 丁助理能撑三天,已经是继景行之后最牛的一个了。其实要不是人力资源管理部长差点跪在梁昊权面前求他高抬贵手,声情并茂痛哭不是每个人都能跟景助理一样是个全能手,大方向没错就先忍忍,总要适应适应融合融合,否则丁助理也撑不了这么久。 不是每个人都能跟景助理一样是个全能手。 梁昊权脑中闪过这句话,顿了顿拨通了人力资源部部长的电话。 =================================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求包养,星星眼 ☆、第三章 景行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是懵的。没多久手机收到了银行发来的信息,30万已经汇入他的账号上。 心抽搐得厉害,呼吸紧促,让他全身颤抖起来。景行右手覆着心脏,头埋在双膝里,紧咬着下嘴唇硬撑着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电话是梁氏人力资源部长打来的,声称遵照梁昊权的吩咐,赔偿给他一笔抚恤金,奖励他这些年为梁氏所做出的贡献。 景行和梁氏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到期,若被辞退梁氏应是要付一笔赔偿金。可由于景行当时是工作失误被扫地出门的,所以梁氏可以不用支付。 现在梁昊权愿意支付这笔赔偿金,按照劳动合同和劳动法条约,理应支付给景行30万。 景行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全身松软无力。 30万,赤/裸裸的将两个人的关系说明清楚,只是雇佣关系,连情人都不是。 如若之前还有幻想,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切不过只是他自作多情。 他其实早该明白了,他们之间仅有的几次性接触,不过只是梁昊权酒后乱性罢了。清醒的时候就算留宿在景行家中,也不会有逾越之举。从前他用无数个借口欺骗自己,现在这个借口被这冰冷的数字击碎。 至始至终他都只是个跳梁小丑,人自贱则被践之。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肖扬一进门就看到景行脸色苍白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吓了一跳。 景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没什么,只是咱有钱了有钱了,不知道咋花。” 肖扬见他这样大概能猜到什么事,狠狠骂了一句,“这世界真他妈操蛋,我们这么优秀善良的人咋就混得这么惨呢。” 景行突然想起,“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早回来了?” 肖扬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今年是我哥俩尽走衰运,老子现在也是无业游民了。” “啊?”景行愣住了,还没开口询问就被打断。 “具体就别问了,总之就是我犯了小人,被轰出来了。也好,离开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咱依然保持最初的纯净。要是再待下去,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医生执照都会给这些人祸害掉了。” 肖扬这人平时最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但他不想说的却怎么也问不出来,景行也不费那个神,人是好的就成。“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肖扬看了看电视上报道的最美乡村医生,看到电视里的医生正背着个药箱在山路上穿梭,不由指着笑了起来, “要不我也回乡下开个小门诊去?我这正宗大帅哥不能被评上最美医生老天都看不过去。你家那房子建得还挺不错,正宗小别墅,住起来比这哈贵的鸡笼舒服多了。” 肖扬不过只是调侃,可景行眼睛一亮,是啊,不如回去算了! 景行这些年虽然很少回家,但是对家乡有着一种难以道明的眷恋,时常在梦里会梦到小时候爬过的山跨过的小溪。只是他一直十分忙碌,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梁昊权身边,所以极少回家。 尤其父亲去世之后,回去的次数用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继母和弟弟也打过电话给他让他抽空回家看看,可他的心思都被梁昊权占据了,一直都想着等明天吧,结果一等等了好几年。 景行一出生他的亲母亲就难产去世了,父亲带着他给继母做了上门女婿,不到一年就生下了弟弟姜高山。继母是个泼辣爽利的农村妇女,淳朴善良。虽然有了自己的骨肉却从没薄待过景行,对他甚至对姜高山还要好,从小家里有好吃的好玩都先紧着景行。 姜高山虽然小景行一岁,可人长得牛高马大的,现在有一米八五,跟只有一米七五的文弱书生样的景行完全不同。在从小都被认为姜高山是哥哥,景行是弟弟。加之两人名字取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高山在前景行在后,更让彼此有这样的错觉。 姜高山虽然明面上叫景行大哥,实际都把景行当做弟弟来照顾。小时候他们家境不好,父亲又是个药罐子,姜高山初中毕业就当兵去了。全家人省吃俭用的供景行读书,就连姜高山,部队里发的钱都给存了起来,全部寄回了家里。 景行后来考上大学,第一年学费都用的是姜高山打工的钱,第二年开始景行奖学金加打工才没用姜高山再供他。可打工的钱也都用来给景行爸爸治病了,可最后父亲依然在景行大四的时候过世了。父亲临死前把景行叫到身边,让他要一辈子记得继母和弟弟的好,有能力一定要回报他们,这辈子他亏欠他们的太多了。 景行一直将父亲的话和两个人的好铭记于心,所以他参加工作之后,经常补贴家里,这也就是他拿着高薪没多少存款的原因之一。 继母和弟弟每次收到钱都会打电话念叨他个半天,可是这样的念叨却让他在冷漠的城市感到一丝温暖。只可惜他的心全都在梁昊权身上,忽视了家里的继母的弟弟。虽然一直寄钱回去,却依然缺憾。 而家里因为他寄回去的钱境况改善不少,家里建起了小二层,不用再住那黑漆漆的泥巴瓦房。姜高山之前到广东打工,钱不多还辛苦,最要命的是有一次还遇到了个不发工钱的黑老板,老板跑了追都不知道去那追。所以景行干脆在乡里给他建了一栋三层楼房,一楼做门面让弟媳开个杂货铺,上面两层住人。 其实当初景行是想在县里帮他建一处房子的,他们那是贫困县,经济不发达,那时还没有房地产开发。所以当地居民要么自己建,要么就是住单位的房子。 可继母死活不愿意,说的是城里不好住,还是在乡下的好。况且他们在村里还有地要种,时不时还得回去看看。乡里到村里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走路得两三个小时。景行知道继母不是住不惯而是怕花他太多钱,在县里建一栋要比乡里贵一倍甚至更多。 继母执意这样,景行也没有办法,后来就又给姜高山买了个小面包车。 大坪乡虽说是个乡,其实一条街就能走到头,人也不多东西也不齐全。而乡里到县里并不远,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来往的人还不少。所以这面包车一来可以运货,二来可以搭客。 乡里到县里只有一趟班车,上午八点出去,下午四点回来,所以不少私人开个小面包车做起了拉客生意。 景行虽然很少回去,可电话里听着他们的日子过得应该还不错,他也挺想回去看看家乡到底怎么样了。说起来姜高山在乡里的房子他还没见过呢,当初只是把钱寄了回去,乔迁之宴的时候他跟着梁昊权在国外,回来之后也一直没空回去。 肖扬见他这样,诧异道:“你不会真有这想法吧?” 景行点了点头,黯然的脸色总算有了点光芒。 肖扬嘴角抽抽,“你来真的啊?你要回去干嘛啊,种地呐?” 肖扬是市里的,对景行在的那个县也有些了解,有名的穷地方。农村里的年轻人基本都出来打工了,家里只有留守儿童和老人。 “嗯,种地。这些年脑力劳动做多了,也想些干干体力劳动调节调节。我们那虽然穷了点,可绝对的山清水秀,是个养生的好地方。听我妈说这些年城里人都爱往我们那跑,连外国佬都去呢。对了,我们村可不少百岁老人呢,数据绝对真实,我太姥姥今年都九十多快一百了吧,现在还健步如飞下地干活呢,要不要跟我去长寿一把?” 肖扬看他说得认真,顿时瞪大了眼,“我艹,你不是开玩笑啊。” 景行笑了笑,“你看我像喜欢开玩笑的吗?大城市里是好,可是节奏太快了,心累。反正我现在手头上还有点积蓄,回家养几年也好。否则身体都跨了,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 电视里乡村最美医生正在深情的播着,肖扬揉了揉太阳穴陷入沉思。 他也曾有想到西部去支援的冲动,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他鼓不起那个勇气。这几年在医院里累死累活的打拼,最疯狂的一年,隔天上一次夜班,他又属于特倒霉那种,几乎每次上夜班都没有休息的时候。经常连续手术好几个小时,从手术台下来的时候腿都僵硬了,身体呈现亚健康状态。要不是身体基础好,从前一直好锻炼,否则比景行也好不到哪去。 肖扬和景行不同,景行是农村来的又经过这样的打击,需要慢慢疗伤。而肖扬不过是工作有些不顺,这在城市里十分常见,但是大部分人都不会因此放弃城市的优厚条件,而跑回乡下去。 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了。你当医生的和我不一样,乡下那种地方医疗条件太差,不适合提高自己的能力。晚上想吃什么,我今晚下厨。” 肖扬一听眼睛亮晶晶的,景行的厨艺他最清楚,只是最近心情人家所以不敢提要求。现在人主动提起,那他就不客气了。 “我好养得很,你手艺又这么好,随便露几手就能大大的满足我。冰箱里应该还有不少菜,你瞧着随便烧烧。” 景行看着现有的菜琢磨了起来,这些年养成习惯了,做菜不仅讲究个色香味俱全,还将就营养搭配。可结果景行还没把第一道菜烧好,就阵亡了——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这下肖扬不干了,这老是吐也不是个事,看他好些就要拉着他去医院。 景行哪里愿意,“别,我一想起医院那味,没病也得熏有病了。你不是学了一段时间的中医吗,给我把把脉看看吧。” 肖扬瞪大眼,“我才学了几天啊,哪有那么大本事。” 景行不管,就要伸手让他把脉。肖扬无奈只能试试,大不了一会随便忽悠他几句,然后拖去医院。 结果一把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 第3节 作者有话要说:  农村部分基本上按照我老家描写的,包括乡和县。 这几年我们那才有专门房地产开发,以前私人都是自己建房,就是那种筒子楼,一户挨着一户。往往都搞个四五层高,就算住不了这么多屋子也搞这么高……三层以下会被人看不起=。=,我老家就起了个小二层,一是当时没钱,二爸兄弟姐们都在外面很少回去,不需要。而且房间足够住的了,可就被人鄙视了…… ☆、第四章 肖扬的眉头皱得整张脸跟朵菊花似的,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搓搓手,再试试,再搓搓手,再来一次,都他妈一样! “怎,怎么了?我得了什么病?”景行看到肖扬的模样,顿时吓到了,不会真身患绝症了吧。 他之前失恋痛不欲生,可真到这节骨眼上才发现他其实不想死。 肖扬一脸呆滞,收回手摇摇头,“不,你没病,是我病了。” “啊?” “那啥,我去洗洗脸再去睡一会,肯定是昨天玩游戏玩傻了,脑子没清醒,回头再给你把脉。”肖扬跟个僵尸似的木愣愣的向洗手间走去,两眼无神目光呆滞。 景行一把将肖扬拉回来,一脸焦急,“你,你就说我能活多久吧。” 肖扬立马清醒了,“胡说八道什么呢,电视看多了吧你。” 景行心里着急得不行,肖扬虽然是西医,可大学选修了中医不说,还正儿八经的跟个老中医学了几年,水平还是有点的,肯定是出大事了他才会这样。“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要不是什么大病,你至于这样吗。” 这下肖扬又支吾了起来,眼神躲闪,就是不敢望向景行。实在被景行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半天才弱弱开口,“是,是喜脉……” 景行听得含糊,耳朵凑向他,“什么?你大声点,我没听清。” 肖扬深吸一口气,“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脉象为滑脉。再侦其种种,可以定言为……喜脉。” 肖扬遮遮掩掩声音越说越低,景行难得暴躁爆粗,“你他妈敢不敢大声点!” 肖扬豁出去了,大声嚷道:“是喜脉!你他妈肚子有娃了,怀孕了,恭喜有后!” …… 景行淡定的抹掉脸上的口水,悠悠道:“要不要我掏jj给你看?” 肖扬一脸嫌弃,“不要,还没我的大呢。” 两人大学时候一起去澡堂洗过澡,还互相搓过背,对方几根毛都瞧得一清二楚。 景行脸都黑了,“你个庸医,白跟那老爷子学几年中医。老子男人得不能再男人了,怀个屁孕啊。” 肖扬这下不乐意了,“你可以侮辱我,不能侮辱我的专业技能。我怎么知道你功能就给多了一个,脉象它表明喜脉,我就探出这个来了有啥办法。” 景行摆摆手,“不可能,肯定是你弄错了。” 肖扬跳了起来,指着脑袋说:“我也想是我弄错了,可是看了几次都一样。脉象我太熟了,而且十分明显,约莫两个多月。我敢用人头担保,绝对不会有错的。” 景行信了他才有鬼,“你才学了几天中医啊就敢确定,而且这玩意讲究实践,你光学不练,弄错也是正常。乖,下次继续努力。” 肖扬被质疑更急了,完全忘记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脑袋晕弄错了。“别的病我不敢确认,怀孕这个我绝对敢打保票没错。这两年生孩子的特多,我科室就好几个,初期妊娠反应时候,她们都先找我给把把脉,没有错过一次。” 景行无语了,肖扬水平他还是知道的,不可能无的放矢。其实要不因为他是男的,他绝对会相信的。他这些天嗜睡无力、作呕、胃口变化等等反应都十分像怀孕初期症状。可他是男的啊,虽然是同性恋,被人那啥了,也不会因此变成女人啊。 景行差点当场扒裤子确认了,“这,这怎么可能啊?我,我是男的啊。” 肖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景行是不是男人他当然很清楚,可这事就是这么玄幻。“要不我下楼给你买试纸再确认确认?” 景行没说话,脑子乱成一团麻,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今年不是他本命年啊。 肖扬家小区里就有药店,因此很快就给买回来了。肖扬递给他的时候,景行脸都白了。 “我要是真怀了可怎么办?” 肖扬挠了挠头,这问题太难回答了好吗。 “别想这么多,先去验验吧。可能是我学艺不精也不一定,有时候体有痰热也会误诊成喜脉的。” 景行捏着试孕棒,觉得这种行为挺傻逼的,可不试试总觉得不踏实,犹豫半天终于走向卫生间,要是弄错不就是几块钱的事吗,反正没人知道也没人笑话他神经质的。 拆开试孕棒的外壳包装,一张卡片掉了出来。 xx医院无痛人流vip卡,价值三百八…… 肖扬在客厅里焦急的等着,抽出一根烟刚点着,又想着不对,赶紧掐了。景行在里边磨蹭,他也不好催,只能跟等在产房外的新手爸爸一样,在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往里望一眼。 咔嚓一声门响,景行终于出来了,整个人都是木的。 肖扬觉得自个的声音都发颤了,“怎,怎样?” 景行目光呆滞像是没见到他一样,只把手中的试孕棒递给了他,肖扬拿着一看,直接‘卧槽’了。 两条红线刺目鲜艳!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太阳落山,房子里黑漆漆的也没人惦记着去开灯。两人就这么傻乎乎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肚子闹革命让这样的气氛打破了,他们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呢,景行炒的第一道菜还搁在厨房里呢。 肖扬假咳了一声,“咱们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其实不就是怀孕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两年生孩子多了去了,妇产科那边连走廊待产室都住满了人呢。你这辈子不可能喜欢女人,这下不愁因此没孩子了。” 景行听这话一点都不觉得开心,有些自暴自弃,“女人生孩子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我是男人啊,我他妈活脱脱就是个怪物啊。” 肖扬瞪了他一眼,“什么怪物,少胡说八道。况且也不是没有先例,泰国还是哪不是有一个男的也怀怀孕了吗,人家还是自攻自受,不更奇葩?这兴许是上天注定,让你有个心疼你的孩子,多好啊。” 景行用手盖着眼睛,惨然一笑,“上天注定我是个loser,是个怪物?” 肖扬这下怒了,“呸!你怎么就不知道往好处想想。你以前不就打算要么去领养一个要么找个代孕,现在多好啊,可以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明明是上天给你的补偿。” 肖扬边说边搂住景行的肩膀,拍了拍他,“你就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都是我哥们,不会因为你多了一项功能就变了。” 景行顿时红了眼,声音哽咽,“你说我咋就不是爱上你呢?” 肖扬赶紧松开手,退到一边搓了搓手臂,一脸嫌弃,“别,我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虽然你不错,可把你当做性幻想对象我会不举的。” 景行顺手抓起手边的抱枕砸了过去,“你这张嘴说点好听的会死啊。” 肖扬嘿嘿傻笑,“你现在是有娃的了,可不是一个人,不能胡乱动怒,今后宝宝脾气也会暴躁的。先说好了,这孩子今后得认我做干爹。” 景行有了肖扬的开解和劝慰,心情好了许多许多。虽然依然不可思议,脑子一头乱麻,却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和无助。 “你说,要是梁昊权知道,他……” 肖扬的脸色瞬间黑了起来,语气不佳,“怎么,你还想去找他,回到他身边?” “不是,我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他有了新欢把你轰了出来,你还要回去倒贴?景行,别让我看不起你!如果你是想用孩子去要挟他什么,你要真的这么做,对不起,我和你连兄弟都没得做。”肖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激动不已。 景行知道他无意中刺痛了肖扬,因为肖扬的妈妈就是这么利用做的,当时情形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肖扬夹在中间苦不堪言。这让肖扬幼小心灵受到极大的打击,这一直是他心中的刺。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他毕竟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所以……” 肖扬冷笑了起来,“醒醒吧景行,你在梁昊权身边这么多年还不清楚他这个人吗?先不说他可能不会要这个孩子,极大几率会让你打掉。就算要,好一点让你一辈子看不到你自己的孩子,狠一点他难保不会做出去母留子的事。他是什么样的人,想要个孩子还不容易?人家根本不会在乎孩子的母亲是谁。他可以有无数个孩子,而你,可能只有这么一个,你赌得起吗?” 景行彻底清醒了,心里透心凉。是啊,他还在奢望什么呢,就算有了孩子也不能改变什么。一个男人生下的孩子,对于梁昊权来说只会是污点,按照他的脾气,就算是代孕也比他这样的怪物生下来的好。再者,梁昊权非常讨厌计划外的事,更讨厌被要挟。 一遇到梁昊权,他的智商就变成负的了,要不是肖扬提醒,他真的会万劫不复。 景行摇了摇头,“我赌不起,也不赌。刚才的话自动删除永不恢复,这个孩子我会留下来,但他只有我一个父亲就够了。” 肖扬的脸色终于好看起来,“这还差不多,你要还跟以前一样犯贱,你这兄弟我真不想认了,凭白让我气得短寿几年。不说这些了,现在有了孩子,必须慎重考虑将来该怎么办。” =================================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有包子了,虽然还在炖中没熟-,- 带着没熟的包子求打分求收藏求各种! ☆、第五章 景行和肖扬经过斟酌讨论,觉得还是回乡下养胎生娃比较好。一来本来景行就打算回去,二来到时候月份大了肚子藏不住,被人瞧见会惹来诸多麻烦。 而景行老家在偏僻的农村,村子里只有四十多户人家,村里大部分青壮年都已经出门打工去了,只留下老人和孩子,人口简单。而景行的继母也跟这儿子儿媳在乡里,偶尔才会回去一趟,因此老宅是没人的。 况且老宅并没与村里人建在一起,而是建在寿河村集居地的对面山上,独此一家十分僻静,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也就不怕有人见到景行的异样。 其实这并非最佳方案,但是两人现在也想不来更好的法子,就先这么决定了。 景行给家里挂了个电话,继母一听说他要回家,整个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了,这让景行心里更加愧疚了。所以发狠的想把这些年亏欠的都给补回来,差点没把商场搬回了家。 虽然这些年景行每年都会寄钱回去,但是到底不同。加之最近诸多事发生,心情复杂压抑,正好用购物去发泄。而肖扬是个花钱没谱的,也跟着凑热闹,结果两人不知不觉买了一堆东西,好在是自驾,倒也不担心带不走。 也不知是怀孕了母爱或者是父爱变得尤为浓烈,还是因为心中的愧疚,景行给姜高山三个闺女买了一大堆东西——姜高山那三个闺女,除了大闺女还抱怀里时候见过一面,另外两个就看过相片。 其实就算不是因为这些,景行也难以抵住诱惑。女孩子的东西实在是太漂亮了。那公主裙连他个大老爷们瞧着也十分喜欢,因此按照三人岁数愣是买了一堆,也不管在乡下是否合适。而芭比娃娃等等小姑娘喜欢的玩具也买了好多套,肖扬逛完一圈也不由跟景行感慨,让他还是生个闺女吧,这女孩子的衣服明显比男孩子的漂亮花样多啊。 景行白了他一眼,“别,还是个小子吧,闺女多娇贵啊,太让人操心了。而且我一男人带闺女,今后变成男人婆怎么办?最要命的是生理知识可怎么去教。” 肖扬望了望他的肚子,悠悠开口,“现在生男生女都不一样吗。” 景行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肖扬怕他太受刺激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现在那么多女汉子伪娘的,性别没那么重要了。” 景行瞪了他一眼,这话不如不说! 他虽然是个同性恋,但是依然觉得男人就该男人样,女人就得有女人样。更不希望自己孩子和他一样也走这条路,这世俗眼光太伤人,不想自己孩子活得那么辛苦。不过他也知道恐怕很难,这孩子先天性就与人不同,也不知道他剩下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景行摸了摸肚子,一脸惆怅。 肖扬瞧不惯他这个样子,又把他拉进商店里。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收拾打包回去的时候,除了前面两个座位,其他地方全部塞满了,就差点没在车顶上也弄个架子了。 这几天一直忙着回家的事,许多事情来不及细想。现在坐在车上,拥有六七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许多问题浮了上来。 第一个问题,景行的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肖扬开着车头都没回,“如果跟女人怀孕一样的话,整个孕期为280天,38周就已经足月,一般是38周到42周分娩,具体哪天得看宝宝什么时候想出来,无论哪个高明的医生也难以判断,只有个大概数据。” 景行掰着手指算了算,他和梁昊权最近一次上床是六月四号,应该是那时候怀上的,现在是八月十号,那就是怀了67天,所以预产期应该是…… 景行算的时候不知不觉嘀咕了出来,肖扬听着听着不由插嘴,“作为一个专业医生,我友情提示,医学上怀孕周期280天是从末次月经第一天算的。” …… 景行暴躁了,“谁他妈这样规定的!太不科学了,这让没来月经的怎么算啊!” 肖扬默默望天,没来月经就能怀孕的比男人能怀孕的几率高不了多少。 第4节 “还有其他方法计算吗?” “有,胎动算法,不过你现在还没办法感受到;b超算法,看来也不太适合你;孕吐推算,反应孕吐一般出现在怀孕6周末,就是末次月经后42天,由此向后推算至280天即为预产期。” 景行皱眉,那段时间他正失恋闹情绪,身体不适只以为是伤心过度,真不记得什么时候第一次孕吐了。 “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肖扬想了想,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古怪,“正常的怀孕时限大约是265天左右,指卵子受精的那一天开始计……我艹,我在开车呢。” 景行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要不是肖扬还在开车直接用餐巾纸打爆他的头。 “你他妈混蛋,刚耍我呢!” 景行觉得自打怀孕后,把一辈子的脏话都说了,这样的胎教真是太糟糕了。 肖扬见他停手,小眼神不停瞟过来,嘿嘿傻笑却没有半点愧疚,“这不是思维定势了,我科室女同事一天那说什么四十周的,不能赖我一时没想起来啊。” 景行信他才怪了,真是交友不慎,才遇到这么个幸灾乐祸的奇葩。一般朋友遇到这种事要么震惊得老死不相往来。要么竭尽全力的避免这个话题,让对方不要太在意和恐慌,而肖扬倒好,恨不得无时无刻不提醒他的特别。 第二个问题,怎么生。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肖扬回答得异常轻松,“怎么怀的,怎么生呗。” 景行脸都绿了,语气阴测测的,一字一字十分有力,“拉出来啊。” 肖扬不怕死的大笑,半响正了正色一脸严肃,“我科室那些生过的女同事说了,生孩子就跟拉屎一样的使劲。你不知道,妇产科每天都能遇到生孩子时候连屎也拉出来的产妇呢。这都是因为快生时候时候就不让去厕所了,怕拉到哦不,怕生到厕所里,妇产科每年都有……咳咳,那什么,你情况特殊,所以不用想肯定是剖啦。” 肖扬要是再不停止胡咧咧,景行真的会巴掌拍死他,其实要不是他只有依靠他接生,肖扬早没命了! 景行懒得理他,只是有些惆怅,“据说自然分娩可以压迫婴儿脑袋,顺产出生的孩子会比较健康聪明……” 肖扬对此更不在意了,“剖腹的也不差的,还防止胎儿太久没生出来而导致缺氧。现在剖的人多了去了,很多人就没想过顺,你情况特殊就更没必要纠结了。” “可你行吗?”肖扬虽然不靠谱,但是医术是绝对顶呱呱的。可肖扬是普外的,没试过剖腹产,再加上他们不可能去医院,条件极其恶劣,景行也不由有些担心。 肖扬这下不再嬉皮笑脸,想了想才慎重道:“确实难了些,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好。我的技术你不用担心,我以前也在妇产科实习过,况且外科也经常接触类似手术,不会有问题的。你没看到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那个女人自个就把孩子生生这么给剖出来了都没事,何况你还有我。” 说这话时候肖扬也有点心虚,男女毕竟不同,没有仪器测试,这个手术会十分危险。但他不能告诉给景行,景行压力已经够大了,如果知道真相会更加受不了。但是他还有时间,他有信心可以研究出来对策。 他其实也有想过景行把这个孩子流掉算了,但是一来这毕竟是一条生命,景行有可能这辈子唯一的血脉;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他不知道怎么让他安全流掉,只怕他研究出来,肚子也大了流不了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决定留下,省得牵肠挂肚。 下午五点的时候,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旅程。虽然花费了六七个小时,因为每个中间站时候都休息过,加之思乡情切,景行没觉得有多累。而肖扬也习惯了这样长时间的行使,两人下车的时候虽然风尘仆仆却依然神采奕奕。 车子还没挺稳,继母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女孩,一脸激动的迎了上来。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就是我的恶趣味,好吧,一直都是,噗=。= ☆、第六章 今天正巧是大坪乡赶集日,街边摆满农民带来的土特产在贩卖,还有外来小贩卖着盗版光碟,用那强劲有力的喇叭正放着,‘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肖扬听到噗嗤笑了起来,瞟了一眼景行的肚子,“这就是jj没管住的罪证啊。” 景行瞪了他一眼,刚才那种做错事回家见家长的紧张瞬间被这么一句话弄没了,咒骂几句打开车门朝着姜妈妈走去。 “妈,我回来了。” 姜妈妈放开手上的两个小女孩,一把抓住他,一只手激动的摸着泪水,嘴里骂着:“你这衰娃子,真是好狠的心,一出去就不晓得回来了。钱能挣得完吗,这么拼命,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妈……”景行看到明显比从前苍老的姜妈妈心里更酸了,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这些年为了梁昊权他忽略了太多的东西,包括宝贵的亲情。他虽然与姜妈妈没有血缘关系,可胜似母子,虽然经常寄钱回来,可老人更希望他能回来看她一眼。 肖扬也下了车,见两人僵在原地,笑了起来,“姜妈妈,景行知道错了,所以这次回来不走咯。” 肖扬和景行初中就是同学,一直也是最要好的朋友。从前放假就经常过来玩,所以姜妈妈对肖扬也十分熟悉,待他也跟待景行一样。 姜妈妈一听赶紧擦干眼泪,一脸焦急,“咋的回事?老大,你不会在外面犯什么事了吧?” 景行一脸无奈,“妈,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 姜妈妈也觉得自己想太多,景行又不是姜高山那熊小子,冲动好打架,从小最老实,哪可能犯什么事。 “那说回来不走是真的?” “是啊,今后就赖在你身边了,你可别嫌我烦。” 姜妈妈唬了一跳,脸色难看起来。在他们这个块,只有没本事的才会回乡下,有本事有能耐的都出去了,没本事的也使劲想法子出去。能在县城安家那回村里村里都是特长脸的,像景行这样考上大学在大城市里扎稳脚跟的,那更是了不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以景行的条件脑抽了才会回乡下。 姜妈妈还没来得及问,旁边就有乡亲凑上前来打招呼,“这是你家老大吧?名牌大学的大学生,长得可真精神。” 姜妈妈立马笑得灿烂,“可不就是他吗,什么大学生不大学生的,现在都不稀罕了。” 话虽如此,可姜妈妈的表情尽是得意和自豪。 “这是大学生的车子吧?老贵了吧?瞧着比咱们乡长的还好呢。”另一人看着肖扬的车子羡慕道。 肖扬的车子是二十来万的汉兰达,在乡里算是很不错的车子了。 景行也没解释,只是笑笑。 “大哥回来啦,高山他出车去了,我刚给他挂电话了,他一会就回来了。”姜高山的媳妇王三妹一手拿着汤勺有些怯怯道。 为了多赚点钱,每次赶集的时候姜高山的媳妇王三妹就会在杂货铺门前支个摊子卖米粉。因为地段好,看着又干净所以客人很多。加上另一边又要照看杂货铺,十分忙碌。 “哎,好咧。你忙不用管我。” 两人很少见面,所以并不熟悉,王三妹性格比较腼腆见到城里回来的大哥,手脚都快不知道怎么放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两人没说两句又来了客人,王三妹只能一脸抱歉的去招呼客人去了。 而姜妈妈领来的两位小姑娘正躲在姜妈妈身后,跟她们母亲一样害羞胆怯。两个小姑娘并没有城里孩子那么精致,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有着农村人特有的憨实害羞。 “这生意还挺好的,这两个是高山的孩子吧?” “还成,一家子混口饭吃。”接着姜妈妈一把抓一个让两个孩子到跟前,“这是老二若朴和老三若谷。这两孩子见大伯还不快叫,平时不是老嚷嚷着大伯怎么都不回来,现在回来了也不知道叫人。” 两个小姑娘红着脸,张了张嘴若有似无的叫了一声,立马又躲到姜妈妈身后去了。姜妈妈尴尬的骂着,“真是的,这是你大伯有什么害羞的,平时白拿大伯给的红包了。” “若朴和若谷都这么大了啊,你们两个人的名字还是大伯起的呢。”景行矮下身子掏出兜里的棒棒糖递了过去,两个小姑娘不敢收,齐齐望向姜妈妈,看她点头才收了下来,细声细语的说了声谢谢。 “我抱着若拙的时候,她才那么点大,现在两个小的都满地跑了。”景行不由叹道,姜妈妈笑着说:“这孩子就是见风长,我成天看着都觉得快得很,何况你几年没见了。” 姜若朴和姜若谷听到说起自家大姐,眼睛都眨了眨。 姜若朴大着胆子开口,声音小小的,“真的吗?姐姐那时候比若谷还小吗?” 景行点了点头,“若谷今年一岁多了吧?当时你们大姐才一个月,小小的跟个小猫一样。” 姜若朴和江若谷顿时眼睛亮亮的,姜若朴大起胆子问道:“那我呢?” 景行遗憾的摇头,“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若朴今年多大了啊?” 姜若朴伸出细细的手指,“我就要三岁了,爸爸说那天有大蛋糕吃。” 姜妈妈嘴里又嘟囔起来,“这孩子一天就惦记着大蛋糕,一天就知道闹啊闹的。” “小孩子都这样,若拙呢?我给这几个丫头买了些小玩意。” 姜妈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回来就回来了买什么东西,尽是浪费钱,你在外面赚钱不容易,别老想着我们紧着自己。若拙在后面洗碗呢,一会再叫她。” 一边的肖扬瞪大了眼,“这么小就干活了啊?” 姜妈妈不以为然,“农村的孩子早当家,没啥稀奇的。” 景行一听不由皱了皱眉,他从前就很少干活,一天只需要好好读书就行。“妈,要是太忙就请个帮手,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姜妈妈知道他又要絮叨,只是敷衍着说知道了,平时也没那么忙的。景行也不好再劝,想着今后他在家了再慢慢来。 肖扬把车里买的一堆东西都搬了出来,景行也想去帮忙,却被肖扬拦下了。理由冠冕堂皇让景行去陪陪伯母,许久没见了,肯定许多话要说。私底下却朝着他的肚子若有似无的瞟着,笑得十分暧昧。 景行心中恼怒又不好发作,干脆让他当苦力,所有的东西全都让他抗。他们买的东西有不少挺沉的,活该累死他。 姜妈妈也想过来帮忙,都被景行拦住了。姜妈妈看到了两人私底下的互动,眼神闪了闪却没说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jj好抽,后台经常打不开,留言都有看到但是好难回,抹泪。 新文求包养求打分! ☆、第七章 乡里的人都很热心,看见肖扬从车里拿出大包小包的,都向前帮忙,因此没多会就把车子搬空了。一边帮忙一边还夸景行是个孝顺的,但隔壁家的王叔却多嘴说了一句。 “你这是给你妈长脸啊,你不知道这些年你都没回来,这闲言碎语的让你妈多难过。” 景行顿时愣住了,“妈,发生啥事了?” 姜妈妈却一脸无所谓,还将那多嘴的大伯说了一顿,“你这王叔喝点酒嘴巴就没个把门的,别听他胡咧咧。” 王叔不高兴了,“我哪里是胡说的,为了这事你差点没跟街头的东临他妈打起来。” 景行一听不对了,“王叔,这是咋回事。” 姜妈妈赶紧推着让王叔离开,可王叔却铁了心要说明白,加之景行的阻扰终于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姜家因为景行的关系这些年过得十分红火,虽说也因为他们自己勤快,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最初起房子做生意的钱都是景行出的。景行除了钱却很少回来,回来一次屁股都没坐稳就走了,有一次都没过夜大半夜开车走了。 原本就很多人眼红姜家,这下更是传出闲话来。说姜妈妈太泼辣,为了自个儿子就知道榨丈夫前妻儿子要钱,害得人家老爹死后都不愿回来了。否则给了这么多钱,建了这么漂亮的房子,怎么都不回来看一眼。 后妈难当,做得再好都容易闹闲话,这下传得更厉害了。而街头东临他妈嘴又特碎,说话十分难听,自个孩子没出息嫉妒姜妈妈一家好命,所以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最过分的还说姜妈妈以前没嫁给景行爸爸的时候跟人好过,姜高山并不是早产,他根本不是景行爸爸的孩子。 东临妈仗着自个是乡里本地人,又看姜妈妈村里来的总有些瞧不起,所以才敢说这些。哪里知道姜妈妈从前在村子里最是泼辣,从不是吃亏的主,不过是到了乡里做生意,想着和气生财才会给人好说话的错觉。东临妈真以为是个没脾气的,嘴巴才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乱说。 这下彻底把姜妈妈惹怒了,直接操家伙上门找东临妈,吓得东临妈大门都不敢出来。张东临也是个怕事的,看姜妈妈那要拼命的样子顿时蔫了,又想着姜家姜高山那暴脾气,屁都不敢放一个。至此,那些流言才没传得那么厉害,但是景行一直没回家,依然有不少闲言碎语。 景行听完心中更加内疚,如果一直没时间回,其实在乡下也常见,也不至于传成这样,在外务工几年没回来非常正常。可是偏偏有一次他回来了,结果晚上都没住一晚就因为梁昊权召唤就给走了。 在他们这,大过年回家不过夜,肯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人连夜走了。景行不是不知道这个,只是当时满脑子都是梁昊权,不管不顾就给走了。姜妈妈以为他工作忙,虽然很难过却也没多说什么,没想到竟然在家乡遭受这么大的诋毁,却一字没提。 景行红了眼,“妈,对不起。” 姜妈妈见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你工作忙,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咱过咱的,管人家咋说,我们母子两关系好不好又不是人家说的算。” 肖扬见这气氛不对,赶忙插话,“姜妈妈我给你选了个按摩椅,坐上去可舒服了,一会拆给你试试。” 第5节 这按摩椅非常大和重,刚才要不是王叔根本搬不下来。 “怎么买那东西,这得多贵啊,我哪用得上那东西啊,能退不?”姜妈妈经常看电视,所以也知道一张按摩椅有多贵。 肖扬笑了起来,“没那么贵的,打特价买的。而且人家也不让退货,就算让退,我这来回油费都快能买一张了。姜妈妈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把你扎的草凳给拆坏了,当时我就说长大了要给你买个最好的凳子,我可记着呢。” 肖扬第一次来景行家,当时景行家还是泥巴瓦房。当时乡下的凳子很多都是自己做的,姜妈妈用稻草给做了好几个小凳子,外边用破布包起来,很小很矮。肖扬是城里长大的,家境也比较好,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凳子,所以好奇就给拆开了。拆完弄不回去,虽然姜妈妈没说他,可是当时也十几岁了,觉得很不好意思,便立下了这个誓言,姜妈妈没想到肖扬会记到现在。 “早知道当年让你多拆些东西,那我现在可赚大了。”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之前悲伤的气氛再也不见。 大家正说笑,才五岁的姜若拙捧着几瓶营养快线过来了,“大伯,大叔,喝水。” 姜若拙虽然年纪不大,可已经不像姜若朴和姜若谷一样还是一团孩子,一瞧就十分懂事听话。 对于乡里村里的人这些饮料还是比较奢侈的,平时很少会喝,除非过年过节或者来客人。有的村里的过年过节都不是喝的这种有品牌,一小瓶就卖好几块的。而是喝那种三无产品,一大瓶一块多的汽水。 小孩子已经能辨别出好坏,姜若朴和姜若谷见到营养快线的时候,都不由盯着看一脸羡慕。她们家里虽然卖这个东西,其实平时很少能喝到。 肖扬见状递给了她们,可两个孩子都没收,摆摆手说这是你们喝的,我们不能喝。 姜若拙见状很满意,一副大姐姐的模样给两个小的擦了擦脸,表示奖励。 “你们喝你们的,她们平时喝多了。”姜妈妈也说道。 肖扬和景行心底一片柔软,这三个孩子虽然不是很漂亮的那种,还有些黑黑瘦瘦的,但是因为听话懂事让她们瞧着十分可爱。 肖扬把营养快线放到一边,拿出给三个孩子买的东西,那些漂亮的裙子和芭比娃娃,让三个孩子瞪大了眼,就连姜若拙也没了之前的淡定,眼睛里都是惊喜和渴望。 姜妈妈不由又说了他们几句,说是太浪费了,小孩子一下就长大了,哪里用买那么好的衣服,捡旧的穿穿就好。 三个孩子看着漂亮的衣服和娃娃,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让景行更心酸了。这些东西在城市里的孩子眼里并不算什么,可对于三个小姑娘来说那就是梦中的一样。 “大哥。” 姜高山还没上到二楼,就那大声嚷嚷。几年没见,姜高山比从前更加壮实了,黝黑的脸和以前一样憨实。 “大哥,回来啦,扬哥也来啦?这次可以待几天啊?”姜高山笑得憨憨的,声音浑厚有力。 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从小感情就好,从前有人笑景行是外面带来的野孩子,都被高山打得满地找牙。“这次会待得久点,这些年咋样?几年没见,竟然都有三个闺女了,感觉昨天你还是个到处找人打架的小屁孩。” 姜高山又扬起招牌式的傻笑,挠挠头一脸憨样。 虽然只是下午两点,姜妈妈已经开始张罗起饭菜。这是乡下习惯,只要有人来来,不管几点都会准备饭菜吃一顿。景行和肖扬其实在休息站的时候刚吃过,可不好推迟姜妈妈的好意,便又吃一顿。 上桌的时候姜妈妈给三人拿了酒,肖扬赶忙挡住,“伯母,不用上酒了,刚下车脑子还没清醒呢。” 姜高山听这不乐意了,“怎么,几年不见扬哥就不行啦?不行不行,这酒必须得喝,第一天到家哪有不喝酒的。” 大坪乡是典型的酒文化地区,不管是客人来还是家人齐聚一堂都会上点小酒,春节时候更是从村头喝到村尾,讲究感情是喝出来的。桌上可以没菜没肉,但是不能没有酒。 肖扬推托不过,只能道:“那我哥两喝,景行就算了。” 姜高山瞪大眼,“这哪成,咱们哥三多久没聚了。” 景行摆摆手,也不赞同,“我这几年在外喝坏了,真不能喝,高山,你也少喝点。咱们都是兄弟,哪用拼这个,白伤身。” 姜高山见他们坚持,挠了挠头也不好再做声。姜妈妈嘴里也附和着,少喝点酒好,他们这里就这点不好,大老爷们喝酒都快成疯了。 王三妹刚抽空杀了之鸡,大坪乡吃得糙,一般都是煮熟弄成白切鸡就给上上来了。姜妈妈虽然不吃,但是也陪在一边。 “来,吃鸡,这鸡是我们自家养的,不像城里都是饲料鸡肉很柴。纯正土鸡又营养又好吃,扬子,你赶紧尝尝,老大你也多吃点,瞧瞧你这瘦的。”姜妈妈拿一双赶紧的筷子,不停把鸡肉往他们碗里夹。 肖扬和景行都刚吃过,所以都拿的空碗,就这没一会也给夹满了。 “老大,咋不吃啊,是不是吃不惯啊?”姜妈妈见景行一直没动筷,心里有些担心景行在外边□细了,吃不惯家里的饭菜。 景行见到大块肉脸色有点苍白,艰难的笑了笑,“没,这鸡肉很好……呕——” ==============================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求包养,求打分,捧脸 ☆、第八章 景行在厕所里吐得稀里哗啦,一屋子的人除了肖扬都愣住了。姜妈妈跟了过去一脸着急,“这是咋了这是?” 肖扬连忙解释,“可能是刚坐车时间长了,有点晕车。” 姜高山心思简单一听就信了,挠了挠头,“哥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乡里到村里的路拐来拐去的都不会晕,现在路好了咋还闹晕车了。” 景行觉得好了些,这才漱口从卫生间里出来,刚出来姜若朴就递上一杯白开水。景行笑着接了过来,原想把她抱起来,可想想现在他这个样子不合适,临时改成摸了摸她的头。 “年纪大了,就容易闹毛病。外边工作压力大,我自个又没注意,所以身体有点亏了,这次回来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景行趁机说起这次回来的目的。 姜高山愣了愣,“哥,你说真的啊,真的要回来呐?那城里的工作不就可惜了。” 景行并没有跟家里人瞒着自己的收入,姜家人都知道他年薪三十万,这对于乡里甚至县里人来说,都是个天文数字。外人虽然不知道景行到底赚多少,但是从姜家的境况也知道景行在外边肯定赚大发了,每次儿女读书不努力的时候都会用他作为例子教育。 姜妈妈白了姜高山一眼,对景行的决定表示赞同,“你哥能耐,休息几年出去也不怕找不到事做。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你瞧都瘦成啥样了,气色也不好。钱是要赚,但是命更重要。老大,你不用管人家咋说,尽管在家里待着,多久都成,不管怎样都有你一口饭吃。” 姜高山挠了挠头,“哥能回来当然好了,我刚就觉得心疼,好多人都羡慕哥这工作呢。那扬哥呢?不会也想回乡下养几年吧?” 肖扬笑得灿烂,一把排在姜高山肩膀上,“神算子啊,你说得没错。” 姜高山只是玩笑话,没想到竟然一语中的。这下姜高山和姜妈妈彻底惊呆了,肖扬和景行不同,在姜高山和姜妈妈的眼里,景行是在私企,给人打工的随时可能离开或者被辞退。而肖扬可是在大医院工作,有正式编制的,在他们眼里跟公务员事业单位的干部一样捧的是铁饭碗。而且这铁饭碗不仅稳定体面,还赚得多,咋也不能丢啊。 姜妈妈这下急了起来,“扬子,你咋也跟着瞎胡闹啊,现在进大医院多不容易啊,你咋也给辞了。” 肖扬佯作一脸受伤,“婶儿,你真偏心,景行休息你说好,我累了休息你就说我胡闹。” 要不是肖扬不是她的孩子,姜妈妈差点没想去揪他耳朵,“这哪能一样啊,扬子,听婶儿一句,咱可不能这样任性啊。” 肖扬虽然被责怪却心里暖暖的,“婶儿,我真不是胡闹,其实是我没能耐混不下去,所以才出来的。天无绝人之路,自个开个小诊所也挺好。” 这下姜妈妈和姜高山都不做声了,他们虽然都是村里的没啥见识,但是不代表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姜妈妈叹了口气,“你想好就成,其实在乡里开个小诊所买点药也挺不错的,瞧着不起眼其实也挺来钱的,就是可惜了。” 肖扬趁机问起开诊所的事来,景行怀孕他肯定是要守在旁边的。可两个人也不能坐吃山空,虽然有点存款,但是不找点事做没点进项心里总是不踏实。而且医生这个职业很讲究经验的积累,一年不做事,动手能力会退化很多。 而且为了景行顺利生产,拥有一个药材器具相对齐全的诊所也是极为重要的。 姜妈妈见肖扬问起这事也来了精神,乡里只有一间很小的卫生所,因为之前除了医疗事故治死了人,名声不太好大家都不太乐意去。因此去卫生所的大部分是计划生育做结扎或者放环的,如果肖扬开个诊所应该不愁没人。 不过现在有了新农合,要是肖扬开的诊所不能报销,生意会受到影响。要是能游医,那就不同了,不过那样的话就太辛苦了。 在乡下开诊所的手续倒是不太难办,且肖扬拥有主治医师资格,更容易办下来,但是想加入新农合联网就有点麻烦了。 “我觉得这诊所真办下来肯定不会亏,隔壁大山乡有人就开了一家诊所。大山乡的卫生所比咱这好多了,那小诊所照样挺赚钱的。才开了没几年,就在村里建了四层高的房子,还买了车子。那小大夫不过是卫校毕业的,根本比不上咱扬哥名校毕业s市里大医院来的。有这招牌在,不怕没人来。扬哥,如果你真要开,我帮你跑跑。”姜高山现在出车,人面广消息也很灵通,又是本地人,比肖扬这个外来人要好办事。 “成,那麻烦你帮我打听打听,我在这里不熟,得需要你们帮忙了。” 姜高山听这话不乐意了,“扬哥你说这话可没意思了,来,罚酒一杯。” 肖扬也不扭捏,一杯酒下肚当赔罪。 景行虽没跟他们喝酒,却一直在一边陪着聊天,“你们少喝点,这才大中午的就一杯一杯往下灌。” 姜高山挠头傻笑,“哥,这就是自家酿的,不上头的。度数也低,跟喝水似的,你要不要尝尝试试?” 景行还没来得及说话,肖扬就给挡走了,“他现在没这个福分,来,咱们喝咱们的。” 景行暗地狠狠捏了肖扬一把,肖扬嘶了一声,朝着他笑得暧昧。姜妈妈正好端了一盘黄皮果上来,就看到了两人的互动,眼皮跳了跳,却没说什么。 “你两也少喝点,晚上还有一顿呢。来,吃点黄皮果,刚从树上摘的,新鲜得很。” “哎呦,这黄皮果好多年都没吃了,在s市都没见过有卖的。”肖扬笑嘻嘻的捡了一颗剥皮塞进嘴里,顿时整个脸都皱了起来。“怎么那么酸啊?” 姜高山也尝了一颗,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真是有够酸的,这明明是从我们村里移植过来的,咋在这土里长着味道模样全变了,肉薄籽大还酸得很,村里的明明很好吃啊。” 这黄皮果移植到乡里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结果,第一拨摘下来的,没想到竟然那么酸。 “这里的土还真不行,这么酸哪能吃得下去。街上有个媳妇最近怀孕好吃酸的,我给她送去。”姜妈妈也试了一颗,也被酸倒了牙就要收了盘子,结果看到景行在那吃得正欢,不由惊呼起来,“老大,你不觉得酸啊?” 景行被唬了一跳,眼睛眨了眨一脸无辜,“不酸啊,挺好吃的。” 景行原本坐车这么长时间就觉得有点堵心,姜妈妈准备的饭菜都是白花花的肉,看得他怪难受的。加上他怀孕之后鼻子特灵,姜高山和肖扬那喝酒那酒气闻着也不舒服,越发难受想吐。现在有了黄皮果,胸口的淤气都散了,整个人都清爽了。 这下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就连肖扬都十分无语,这怀孕之后体质改变也忒大了,从前景行最不耐酸的食物了,现在简直没有味觉了。 “哥,这玩意不稀罕,咱村里还多着呢。”姜高山还以为他是心疼这些果子。 景行手里嘴里都没停,“没啊,我真觉得很好吃。” 景行最近胃口很不好,吃啥都恶心。一直想吃点酸的,可是s市里那些水果,想找没味道或者很甜的容易,想找酸不拉几的,还真有点难度,他就差点没去啃柠檬了。 姜高山这下彻底无语了,半响才喃喃道:“咋跟怀孕的婆娘一样啊。” 肖扬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景行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找话题岔开。景行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可实在忍不住想吃,又自我安慰谁会想当他个男人会怀孕,所以坦然的把那一大盘黄皮果给吃了。 景行吃得开心,肖扬和姜高山聊天正尽兴,两人都没察觉姜妈妈的脸色铁青。 ====================== 作者有话要说:  补图,这是黄皮果,大家都吃过么? ☆、第九章 姜家在乡里建的房子是三层半,一楼是门面,二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以及姜妈妈的房间,三楼有四间屋子。而楼顶只建了一半,有一件卧房和个杂物房,另一半没建的专门洗衣晒衣晒被子的。 卧房是专门留给景行的,里边精心装修过。床衣柜书桌窗帘都是姜高山从县里拉来的,得知景行要回,姜高山前几天还专门到县里买了一台液晶电视挂在景行的房间里。整栋楼里就数景行的房间最好,不管装修还是配套的物件,都是细心准备的。 得知景行要回来,王三妹早早就把被褥床单等等洗晒好,一躺上去阳光的味道扑鼻而来。 “差距啊,你这屋子比我那好太多了吧。”肖扬在景行的席梦思床上打滚,一脸艳羡。肖扬住在三楼的客房里,客房虽然收拾得很干净,可是比起景行的房间那就差远了。 景行见他把床滚得乱七八糟的,不由皱起眉头教训:“给我起来,你看都把我的床折腾成啥样了。” 肖扬抱着枕头趴在床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我今晚就睡这了,谁都赶不走我。你这床那么大分我一点呗,我俩又不是没睡过。” “别,你那睡相我可消受不起,我可不想大半夜的被踹下床。” 肖扬盯着他的肚子咧嘴一笑,突然抱住景行往床里带,像个树懒一样搂着景行。脑袋靠在景行的肚子上,“小宝贝,你老爸造谣,他就是不想让我们多亲近。” 景行嘴角抽了抽,推走他的大脑袋,“给我起来,今天坐了一天车累死了,没心情跟你玩。” 肖扬的脑袋拱了拱,找到了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打着哈欠:“表要表要,我在和我儿子交流感情呢,你别打扰我们。” 第6节 …… “你找死呢!”景行翻身去掐肖扬的脑袋,两人滚成一团。 景行这些天经历这么多事,心中郁结,如今有人自个送上门找掐,他若再客气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咔嚓一声,姜妈妈推门进来了。 景行此时正好骑在肖扬身上,方才的打闹使两人衣冠不整,面色红润,整个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姜妈妈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你,你们……” 景行连忙从肖扬身上跳下来,整了整衣服笑道:“妈,我们在玩呢。” 姜妈妈痛苦的闭上眼睛,“老大,你怎么也……原来以为你一直不找女朋友是因为忙,原来……咋,咋都是有这毛病的啊。” 景行愣住了,他妈未免也太敏感了,连忙解释,“妈,你不要误会,我和扬子经常这样打闹开玩笑。从前你不是没见过吗?” 姜妈妈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啥!你们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啊?” 景行哭笑不得,虽说刚才他们打成一团,可一般人看到都会以为是闹着玩,毕竟搅基的人非常少,况且谁亲热还掐脖子拧脸的。像他们这乡下地方,完全就没有同性恋这个词的概念,根本没人会往那里想。姜妈妈未免也太敏锐了点吧,关键他跟肖扬真的只是在打闹。 “妈,你瞎想啥呢。” 肖扬也理好了衣服,附和道:“是啊婶儿,我们在胡闹呢,我跟行就是哥们。” 姜妈妈摆了摆手,又退了一步把门带上,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行了,你们不用瞒着我了,我还没有老眼昏花,这点猫腻还瞧不出来?你妈我也不是那老封建,只要你们真心想在一起,我也不拦着。” “妈——我们真不是。” 姜妈妈瞪了两人一眼,“孩子都有了还瞒啥!我就说你们两个咋在城里工作得好好的突然想着回来了,原来是闹出人命了。” 肖扬和景行此时如同被九天玄雷炸开了一样,姜妈妈,你在外面听了多久了!景行快恨死肖扬了,刚开的屁玩笑啊,这下闹大发了。 景行都快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妈,你,你,咋,咋知道的?” 姜妈妈冷笑了两声,“你虽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可你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我?既然有了孩子你们就安定下来吧,这条路不容易走,能寻个知冷热的不容易。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从小感情就好,现在又有了孩子,今后更要把小家经营好。虽然来得突然,但也正是时候,我现在还有些力气,可以帮你们带两年孩子。” 景行和肖扬这下直接囧了,这么坦然的接受这件事,还一点事都没有的为今后打算到底是要哪样啊。男人怀孕这种事真的很普遍吗吗吗吗…… 景行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唾沫,“妈,您,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姜妈妈抬眼,一脸淡定,“再咋奇怪经过二十几年也没办法奇怪得起来了。” 肖扬扑捉到了关键词,“婶儿,您这话是啥意思?难道你知道有男人怀过?” 姜妈妈叹了口气,脸色黯然,“原本这些事并不打算告诉你的,可现在你走上了你爸的老路,也就不怕你知道了。” 景行和肖扬顿时倒吸一口气,这八卦未免太震撼了些! 原来,景行并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女人生的,而是景行爸爸生的。当年景行爸爸挺着大肚子跑到乡下,正好晕倒在姜妈妈家门口。姜奶奶是当地有名的接生婆,不仅会接生还会点土医术,一下就诊断出景行爸爸怀孕了。 这种事实在太惊世骇俗,景行爸爸来的时候正好是大晚上,所以瞒了下来不让外人知道。直到景行爸爸顺利将景行生了下来,养了一两个月,这才对外说起。 而正是当时,姜妈妈和下乡放电影的一个小伙子好上了,姜妈妈当时年轻,瞒着家里把自个也搭进去了。结果人家不过是玩玩而已,正巧那时候有个到市里工作的机会,直接跑了不见踪影。可那时候姜妈妈才发现自个怀了孕,当时未婚先孕那可是会被唾沫给淹死。 姜妈妈不敢和家里人提起,细心的景行爸爸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姜妈妈当时不知所措,就跟景行爸爸如实道来。景行爸爸想着他带着孩子也没地方去,他也不可能再娶,干脆两人假结婚,把这事给平了。 姜妈妈的异样姜家人哪里瞧不出来,见景行爸爸愿意做这冤大头,便是不做声答应了,否则这事传出去,他们姜家在村里没法子立足了。景行从前一直想不明白,爸爸那样丰神隽秀又有才气的人,怎么会给人做了上门女婿,如今才知道原来有这样的内情。 景行爸爸一直很愧疚,觉得因为他才使得姜妈妈被人抛弃。当时他藏在姜家,后来又突然出现,村里早就流传出了风言风语。为此那男人还专门找了姜妈妈谈话,询问到底咋回事。 “你爸他就是心思重,所以才去得早。”姜妈妈一想起景行爸爸眼神里充满忧伤,两人虽是假夫妻没有过实质关系,但是这些年来相扶相持,那关系一句两句说不明白。 景行没想到自个的身世真相竟是这样,怪不得爸爸眼里总透着忧伤,有时候坐在门口望向远处好像在等着什么人一样。问他只是摸着他的头笑笑,好像通过景行的眼神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姜妈妈摇了摇头,“你爸没说过,我也没问。不过后来我收拾你爸遗物的时候发现一张相片,是你爸和一个男人一起照的,我猜你另外一个父亲应该是那个人。” 景行眼睛一亮,激动起来,“那张相片在哪?” “我把他放在老宅,就在你爸的遗像镜框里。你爸等了那么多年,直到死也没有等到。”姜妈妈哽咽起来,顿时红了眼。“我和你爸命不好,又不会看人,结果都被人辜负了。好在你没接了我们,扬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俩在一起你爹泉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 景行的脸色很难看,他也没能逃脱这个宿命,同样所遇非人。既然误会让姜妈妈安心,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吧。景行望了肖扬一眼,肖扬点了点头,景行感激一笑,两人无形中达成了默契。 “婶儿,那大叔当年生景行的时候,是咋生的啊?”虽说此时的气氛不太适合讨论这样的话题,可肖扬作为医生,扔忍不住询问。 姜妈妈的脸黑了黑,看了一眼景行的肚子,说话都含糊起来,“胎位不正,剖,剖的。” 肖扬抠着字眼锲而不舍的问着:“您的意思是如果胎位正,可以顺产?” 姜妈妈脸歪向一边,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景行爸爸到我们家的时候十分狼狈,身下都是血,景行差点保不住了,就连他爸爸也有危险。景行奶奶当机立断开的刀,可那时候条件多艰苦啊,匆匆手术后遗症也很大,这也是景行爸爸后来身体一直不太好的原因之一。” 肖扬摸了摸下巴,“那还是准备着剖好了,否则没人会接生,出了问题更麻烦。景行奶奶现在在哪?她可以帮忙吗,有她指导手术会更顺利些,毕竟她有经验。” 景行奶奶现在虽然有八十多岁,可身体依然健朗,跟景行爷爷不乐意到乡里住。老两口现在在村里自己过活,隔三差五的姜妈妈就会回去一趟。 景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暗道:孩子,对不起,注定让你活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末章节点击和收藏快4:1了。。orz,求收藏求打分!! ☆、第十章 梁昊权的心情非常糟糕,一个多月了或者更久,他的工作生活依然一团糟。明明不过是走了一个人,怎么就混乱成这个样子。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从前他根本不需要花心思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景行都会把文件整理好,以及应对的方案,其中的优劣都表明清楚,他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提意见就行。 哪像现在一切亲力亲为,梁昊权不由瞪了丁助理一眼,还是堂堂名校硕士生毕业,不如景行一个学哲学的本科生。 丁助理看着梁昊权暗沉的脸色,再不似刚开始动不动腿肚子打颤,已经有种开水不怕死猪烫的架势。本来嘛,虽说他领了高薪,可他也不是三头六臂,别的不说,有几个特助能熟通四国以上的语言?就算是外语系毕业一般最多也只懂两门外语。 工作上还罢了,生活水上也让他事无巨细的全包,拜托,他是给梁氏打工,可也不是卖身给梁氏,要不要连老总的小弟弟也一起伺候。 丁助理没想到的是,景行当年还真是这么干了,绝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特别助理。 也不是没人提起,既然一个人完不成那么多任务,多找几个一起负责不就行了。可人家梁总傲娇得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死心只不过是离开了一个人,工作和生活都要接近瘫痪。 人资部庄部长曾对梁昊权说过,找做事的人容易,找个贴心为你着想,所有事情都以你为中心为你考虑的难。这世上能力强的人难找,而是那份心难寻。所以景行才会那么特别,难以复制。 梁昊权原本还不相信,可这段时间下来,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丁助理的能力他很清楚,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否则李部长当时不会花重金挖来,也因此才能在极为挑剔的梁昊权身边待了一个多月。但是和景行相比,依然不够看的。不是能力,而是那份心。 “梁总,这是x省林云市糖厂的材料。林云市糖厂一共有十一个分厂,在林云市下属的十一县里。一般都是十一月中旬开始榨糖,现在收购虽然仓促了些,但总体来说利远大于弊。” 梁氏集团旗下有一块重要的产业就是糖果,虽然发展的时间并不长,却已经在糖果市场里占有一席之地,其利润为梁氏集团总利润的百分之十。梁氏集团涉及众多产业,包括能源、房地产、运输、制造、酒店等等,糖果一项能获得这么大收益是当初没想到的。 当初梁氏涉及糖果行业,只不过是因为梁老爷子一时心血来潮,其目的只是为了今后曾孙有糖吃。 梁氏糖果品牌发展迅速,但由于当年只以为小打小闹许多规划并不成熟。让竞争对手钻了空子,在原糖进货渠道动手脚,使得梁氏糖果成本增加。因此梁昊权干脆从源头掐起,收购糖厂自己榨糖制糖。 x省是个种植甘蔗的大省,财政收入之中糖业占了很重要的一个部分。x省的林云市这几年糖业发展相对较慢,其原因源自糖厂内部管理,当年的国企养了一堆蛀虫,后来又恶性循环一直萎靡不振濒临破产。 其实林云市的土壤气候条件非常适合种植甘蔗,甘蔗的质量也非常好,出糖率很高。这个提案当初是景行做的,可后来因为一些事给耽搁了,直到原糖价格又一次被抬高,梁昊权这才想起有这么一件事。 “这么短的时间,新机器恐怕是来不及上了,出糖率会低上不少,甘蔗渣的处理也只能按照旧方法一样浪费。但是我从他们的资料里折算了一下,依然会比直接购买原糖要省掉至少一半的价钱。最关键是,我们不用担心环峰那边做手脚。” 梁昊权扫了桌上的资料一眼,这个提案景行当时做得很完美,要不是当时发生了一堆的事,只怕现在机器都给换上了。 “用最快的时间把厂子收购,厂子的整合和领导班子的重组就按照提案上的来,市里政府那边也赶紧联系清楚。” “是。梁总,还有一件事。” “说。”梁昊权眼皮都没抬,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 “刚才您开会的时候吴叔来电话,梁先生和夫人都从国外回来了,今晚家宴,请您务必出席。” 梁昊权顿了顿,看着桌上一大堆文件不由头疼。原本还想今晚加班的,可吴叔专门电话召唤,这意味着非去不可。吴叔是梁老爷子身边的老人,从小被作为梁爸爸的左右手培养着,哪晓得梁爸爸竟然去研究植物去了,对家中生意不闻不问。 吴叔便一直在梁老爷子身边伺候着,原本吴叔的儿子吴庸也是想培养作为梁昊权的左右手,结果吴庸倒好学起梁爸爸研究植物去了,这些年跟着梁爸爸和梁妈妈一直在世界各地到处跑。 虽然没正式认过,但是吴叔就跟梁老爷子亲生儿子一样是梁家的一份子,梁昊权和吴叔比跟自个到处跑的爹妈关系还要亲密。 吴叔召唤必是梁老爷子又有事要吩咐,果然晚上家宴的时候,梁老爷子就提起梁昊权找代孕的事。 梁老爷子今年八十了,身子骨还十分利索,可脾气依然暴躁。前些日子他一老伙计喜得曾孙,不停在他跟前炫耀,把他给嫉妒的。梁家虽然显赫,可人丁一直不兴旺。五代单传就算了,到了梁昊权竟然还是个喜欢男人的。梁昊权公开出柜的时候,梁老爷子差点没把他的骨头给打断。 可梁昊权跟梁老爷子一样性子拧得很,宁可被打断腿也不低头。两人僵持了很久,最终梁老爷子不得不低头,谁让他自个的儿子儿媳不争气就生了这么个宝贝蛋子,成天就知道胡跑,连人影都瞧不见。 “你喜欢男人我认了,我老头子也不想你祸害人小姑娘。可你瞧瞧你现在多大年纪了,连个伴都没找到,我跟你这年纪的时候,你爸都会上街打酱油了!”梁老爷子中气十足,整桌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梁爸爸和梁妈妈一点没有伸援手的意思,梁爸爸还火上浇油,“你爸我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上幼儿园拿小红花了。” 梁老爷子瞪了梁爸爸一眼,“你给我闭嘴,就是你这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初不多造点小人,今天搞得我们两家都快绝后了!” 梁爸爸低着头嘀咕,“这话不也在说你自个吗。” 梁老爷子青筋都暴出来了,梁妈妈连忙把一块红烧肉塞进梁爸爸的嘴里,“少说两句。” 梁爸爸这才消停下来,向梁昊权使了使眼色,儿子,爱莫能助啊。 梁昊权就没想过他这不靠谱的爹能帮自己,对着植物久了,人都木了。 “那个左小佐怎么样了?” 梁昊权愣了愣,心里黯然,“他只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和他没关系。” 梁老爷子嗤了一声,“没关系你还给我头脑发热做了这么多糊涂事,要是有关系我们梁氏还不都让你给送人了?” 梁昊权闷不做声,左小佐是他心里一个结,触之不得,弃之不舍。 梁老爷子看他这模样气得够呛,他梁家怎么出了这么窝囊的子孙!不由吐出一句话“你既然喜欢男人,那就找知根知底的,我瞧吴庸不错,你们两干脆在一起凑合吧。” “噗——咳咳。”正往嘴里灌汤的吴庸直接喷得满桌子都是。“爷爷,我哪里做得不对您可以批评教育,不能用这个来惩罚我啊。” “胡说八道,爷爷这是看得起你。”吴叔狠狠瞪了吴庸一眼,他虽然也被吓了一跳,可唯老爷子是瞻的性格决定了他一切命令都盲目服从。梁昊权当年出轨,他家这儿子也跟着凑热闹,两个人能凑一起也省得他们操心。 吴庸瞟了一脸铁青的梁昊权,他虽然也不太直,可万万不敢招惹梁昊权,他可不想下半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最关键的是,他和梁昊权一样是个笔直笔直的一号。“还是看低我吧,无福消受啊。” 梁老爷子瞧两人一副惊恐模样,也知道这主意简直是太馊了,假咳几声又道: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捐出精子,我有了曾孙以后,你以后随便怎么样都行。你的事我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了。” “爷爷,这事不急。” 梁老爷子一听直接暴怒了,“不急不急!是不是我要进棺材了你才知道急?” “爷爷……”梁昊权一脸无奈,他对找代孕这件事总觉得有些膈应,他的孩子身上流着另陌生人的血脉,这让他很难接受。 “要么去找代孕,要么你就给我正常了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你自己选吧。” 梁昊权此时俨然没有平日在别人面前冷峻模样,叹气道:“爷爷,我们当初约定我三十岁的时候再找的,现在我不是还没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