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情敌结婚了》 第1章:约会男人被抓包 男:“你对我还满意吗?” 女:“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只是我更在乎技术,毕竟以后我们在一起了,要靠技术生活。” 男:“简单,我随时准备好展示。” 女:“爽快,我喜欢,现在就开始吧。” …… 男女对话暂时结束,耳机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都在忙着脱衣服。 总裁被绿了! 张无极小心翼翼看一眼傅子谦,只见傅子谦突然拨了耳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气势逼人,尤其是额头黑压压一片覆下,深邃的眼眸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 “总裁……” 傅子谦嚯地站起来,张无极不禁打了个冷颤,等回了神,傅子谦已经冲出去了,张无极赶紧追上。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追上了,却也到了,差点一头撞上去,只得继续提着小心翼翼,紧张的开口。 “总裁,不如让我去吧,里面……”那样火急火燎,里面兴许已经开战了,少儿不宜。 “你是他什么人?” “我……” “在外面待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能放走任何人。”敢勾搭他的人,不死也得残了。傅子谦话音刚落,一记锐利的眼神又定格在房门上,垂放的双手已经握拳,发出咯吱的脆响。 房门被一脚踹开,在张无极面前掀起一阵飓风。 张无极又打了个冷颤,在心里自言自语:他和我没关系,不过和总裁你也…… 傅子谦闯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男女才热乎上,女人坐着,男人迎面猛攻,他们眯眸对视,仿佛都已经深陷其中,身不由己了。 不对,是由心由身。 傅子谦又阴沉了脸,拳头握的更响了。 齐月眼神诧异的看过去:“傅总?”满脸的不乐意,谁会乐意在这种时候被打断? 她感觉到了身边男人的回避,却没有多想,只当是害羞了。她早知道有那种癖好的男人和娇滴滴的女人一样。 不禁对闯进来的,而且没有眼色的某人更生了敌意。吓走了她的男人,他们没完。 “傅总,原来你也出来玩啊,不过,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吗?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请你出去。”说完,大方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微微一笑像是安抚。 男人低着头,还是害羞,更紧张。 而某人还堵在门口! 齐月气呼呼的看过去:“傅子谦,你听不懂人话吗?” 某人一个箭步逼近,浑身迸发出来的寒意像钉桩一样让齐月全身僵住了,困在椅子上不能自拔。身边的男人显然已经怕了,躲在她身后,一只手紧紧抓着她。 天气闷热,齐月上半身只穿了网纱类的衣服,男人抓的紧,隐约可见白嫩的肌肤变形。 傅子谦愤愤的盯着那里。 他不会是在哪里受挫,有意上门报复吧?不能,堂堂临城傅总,即便是来了泰国也能在女人堆里横着走。 不过泰国盛产人妖,别是碰了…… 想到这,齐月不厚道的笑了,正想吐槽一句,听见身边的男人唤。 “傅总……”语气唯唯诺诺。 男人也认识傅子谦?看来她想的是对的,傅子谦经常来泰国玩,尤其是这种场合。 “傅总,你的威名真是不可小觑,连我的男人都怕你。我也怕你,只是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既然都是出来玩的,就请你高抬贵脚,走出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耽误了我们。” 她以为这样说足够宽容和谦让,傅子谦应该走了,万万没想到…… 傅子谦瞪了她一眼,又盯上了她的男人,那眼神像极了毒火,又充斥着愤怒。在临城,谁被傅子谦这样看,一定没有好下场。 但是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男人,这一次不能失手。只见她挺身护着男人:“他是我的男人,你有火冲我发,别吓唬他。” 傅子谦倏地转眸,明明很生气,和齐月对视时,眼神却少了刚才的戾气。 “你说他是你的男人?齐小姐什么时候玩这么大了。” “大吗?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我就是看上他了。”齐月自知虽然都是临城出来的,但是她差傅子谦好几条街,不过她找男人不关他的事。 “我也看上他了,而且比你早。” “……”齐月怔住了,喉咙里一直憋着一阵咳,纳尼? “挖墙脚挖到我这里,齐小姐玩的不大吗?”傅子谦说,嘴角染着一丝笑意,却冷的瘆人。 “咳咳咳!”一阵咳还是卡出来了,齐月瞬间脸红脖子粗,既尴尬又怂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没听错吧,她找的男人居然被傅子谦看上了?而且比她早,他们不会已经…… 齐月抬眸瞅了一眼男人,这会心虚巴巴的,无疑是真的了,怪不得他认识傅子谦,怪不得傅子谦那样看他,怪不得她的私事承蒙傅子谦插手。这货,已经和傅子谦扯上了,还接她的活,不是坑她吗? 不管他正抓着她,她猛地掷手,和他保持距离,看他差点摔倒,她也不心疼,反正已经有人会心疼了。果不其然,傅子谦及时救了他,他们…… 齐月又觉得一阵恶心,早就听闻傅子谦胃口独特,绯闻女友没有,好基友倒是常伴左右,只是对方不是天逸娱乐的一哥陆哲翰吗?男人向来花心,左拥右抱是常事,可怜了陆哲翰,那么优秀还有情敌。 劲爆啊,要是这一手消息传出去,她一定赚发了,可是她也得有命花才行。 齐月的脑袋里像过火车一般。 “傅总,是我有眼无珠,不小心碰了你的男人,对不起。你看他,毫发未损,我发誓我没有碰他,他还是干净的,现在还给你了。” “你们有话好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齐月猫着身子疾步往外冲。虽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是先走,总好过当场被凌迟。她悔的肠子都青了,姑奶奶,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挑中了有主的男人,男人的主还是傅子谦,以后有她好受的了。 第2章:要杀要剐随便你 阿弥陀佛。 以为念佛有用,谁知一副胸膛挡过来,再往上迎上一张禁欲系的帅脸。妈妈咪呀,佛祖都救不了她,惨了。 “傅总,你不用送我,我有脚,也认识路。”齐月笑嘻嘻的说。 “滚。”傅子谦开口,语气冷到极点。 “好,我滚。”齐月放低姿态,作势滚出去。可是身子刚往前,整个人就被傅子谦抄着拦腰抱起,然后直接粗暴的摔在了床上,脑袋一阵懵,眼前又落下熟悉的帅脸,彼此氧气与共。 “傅总,你不是让我滚吗?这是干什么?” “……” “你快起来,你的男人还看着你呢。” 他喜欢男人,一想到他和男人那啥时的画面,她就忍不住犯恶心,这时候她被他压着算怎么回事。 “喂,你们不是相好吗?你大着胆子跟我鬼混,现在出了事不能撒手不管,你的男人你来哄。”一旁的男人只管看戏,齐月对着男人大喊。万一傅子谦兽性大发,她死定了。 但是男人依旧无动于衷。 “原来你是这种人,我瞎了眼睛才看中你。你等着,要是我死了,我做鬼第一个找上你。”齐月针对男人,喷的却是傅子谦。 傅子谦倏地困住齐月的下巴,又猛地推高,一连串的动作都不在话下,彰显戾气,她的娇嫩此刻在他手里不过是玩具。 “我教齐小姐一个成语,自作自受!” 她碰了他的男人,活该这样的下场。 那他也没有在他的男人身上贴标签啊,她怎么知道是他的男人。 齐月心里不服。 “我也教傅总一个成语,得饶人处且饶人。” 傅子谦皱眉,这句话是成语? 齐月心虚,管它呢。 “傅总,我错了。这次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出了这个门直接失忆,以后看见你就绕道走,从此擦亮眼睛,再也不敢碰你的男人了。”齐月嘟嘟嘴,人生不能总那么衰,已经幻想好下一个目标,再动手之前一定查清楚对方的身后背景。 傅子谦看着满腹心思的齐月,贼心不死,何谈放过?他也勾唇,一记栗色瞥向男人。 “还不滚。” “是,傅总。” 男人被傅子谦吼一声,拔腿就跑。 “滚。” 傅子谦又吼一声,男人直接躺下,滚着出去了。 大开眼界啊。 齐月刚才还埋怨男人,这会又不禁为男人打抱不平。 “傅子谦,你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男人,你怎么能那样羞辱他。”即便身份不同,牵扯到那方面,都是互相付出讨好,傅子谦太过分了。 “你心疼他?” “我……”不是心疼,只是看不惯。 “张无极。” 傅子谦一声喊,张无极闪现。 “总裁。” “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 “是。” 从房门外传进来男人凄惨的求救声,还是免不了一声……噗通! 已经深夜了,他们都漂在海上,男人徒有其表,哪怕不是旱鸭子,也很难在大海里求生。 滚……就算了,就地处理?傅子谦不仅过分,简直是魔鬼。 齐月火大了。 “傅子谦,就算他是你的男人,他背叛了你,你们又没有结婚,你们都有自由选择另一半的权利,你凭什么那样对他。”另一方面,心里压不住谴责,怪她,不是她找上他,他也不能摊上这种事。 “我怎么对他是我的事,轮不到齐小姐来谴责。倒是齐小姐,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傅子谦提醒说。 齐月咬紧了嘴唇,唇齿间恨恨的含着三个字……傅子谦! 自己的男人都能下此毒手,对于她这个参与者,要么直接扔下去,要么剁吧剁吧再扔下去,反正死无全尸是一定的了。爸爸妈妈死了,原以为她苟延残喘还能扑腾一段时间,想不到这么快就能和爸爸妈妈见面了。 其实早在得知爸爸妈妈死讯的时候她就想死了,只是她不甘心,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想到那些事,她红通了眼睛,要哭了。 傅子谦看着齐月,她红通,似滴血的眼睛让他忽然不安,下意识里收了手。 “想有什么用,事已至此,还不是你说了算,要杀要剐随便你。”齐月自暴自弃的说。 “还以为齐小姐够胆,原来是个怂包,一经事就自暴自弃。齐总夫妇要是知道他们死了,你落得这样的下场,九泉之下也一定寒心,还不如一起走,至少落得全家团聚。”傅子谦莫名的又来气,刚松开的手再次握紧,钳制着齐月不得动弹,只能看着他。 她敛眸,对他充满了愤怒。 “有权有势有钱了不起?就能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呢,而且我一定会继续活着。” 她越说越亢奋,语气里少了自暴自弃。 第3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这样才有趣。 “那你打算怎么在我这里死里逃生?” 齐月琢磨着傅子谦话里有话,眼珠子咕噜一转,他打算轻饶她?也就是说只要她努力,可以不用死了! “你连你的男人都容不下,还能容下我?”齐月反问道,心里一片凉意。 “你愿意接受背叛过你的男人吗?”傅子谦也反问道。 “我……”齐月摇头。 她明白了,一般男人都不愿意接受,傅子谦这种人更不愿意接受,解决背叛最好的方式是斩草除根,所以才会对男人那样。但是她不同,顶多是情敌,罪不至死。 虽然她对男人心怀愧疚,但是自身不保了,眼下她总要顾着自己。对不起,我必须要活着,等我做成了那些事,一定亲赴黄泉道歉。 “傅总,我再一次向你道歉,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碰了你的男人,再给你介绍一个,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 傅子谦没有说话,也没有气沉,这件事有戏。 “傅总,我们能看上同一个人,说明我们眼光差不多。悄悄告诉你,其实我能找上他是有一些路子的,我一定再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哦,是吗?” “是是是。” 有戏有戏有戏,齐月兴奋的溢于言表。 恰恰,傅子谦最讨厌齐月这副样子,像是对男人巴不得,还妄想拉着他一起,她当他是什么样子的男人? 不过也只是气在心里,因为…… “换个女人。”傅子谦冷声说。 “女人?”齐月大吃一惊,傅子谦男女通吃啊。再想到傅子谦分别和男女混在一起的画面,更恶心了。 “没问题,我看女人的眼光更好。”只要她能活,她管他怎么个恶心的活法。齐月忍着恶心笑说。 “是吗?据我所知现在齐小姐身边的女性朋友屈指可数。”傅子谦真是不踩她一脚,心里难受。 也是事实,爸爸妈妈死了,她失去了保护伞,以前很多的女性朋友都和她划清了界限。落魄见人心,老话真有理。 “兔子不吃窝边草,我要给傅总介绍的不是身边的女性朋友,不过肯定是最好的,你放心,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让你满意。”齐月说。 先忽悠过去再说,而且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好找吗? “算了。”傅子谦松一口气说。 齐月更兴奋了。 “我就知道傅总大人不记小人过,只是吓唬我呢,这么说我们之间算了?”齐月猛眨着眼睛,要不是身体被傅子谦压着,真想三叩九拜。 “傅总,你受累了,起来吧,我去给你倒茶。”齐月想趁机逃离这间房间,自从知道傅子谦男女通吃,她心里就隐隐不安,唯恐赔了夫人又折兵。 怕什么来什么,傅子谦按下她不安分的双肩,帅脸又逼近,一股薄荷的清香强行灌入她的鼻翼中,像迷药一般,让她四肢发软。 “齐小姐太狡猾了,不可信,而且我没有耐心,与其等你乖乖把女人找来,不如我先下手为强,我看你还不错。” 傅子谦突然将帅脸埋进了齐月的脖颈,齐月倒吸一口凉意,一阵尖叫溢出。 “傅子谦……” “傅总,你说我狡猾也好,不可信也好,我可以签字画押,求求你,饶了我。” 傅子谦将帅脸抬起来,嘴角染着阴笑,语气冷冷的说。 “为了今晚,你准备的很好。”他没有听进去她的请求,相反对她表现出兴致更浓。 他盯着她的上衣,从胸口升腾起熊熊烈火。网纱类的衣服对男人已经是诱惑,该死的,她身上的味道更是极致,让男人欲罢不能。如果他没有及时闯进来,他们已经……无论对谁都是最好的体验! “我后悔了,直接把他扔下去的惩罚太轻了。”傅子谦恨恨的说,从黑瞳中迸发出来的专注不由的让齐月联想到,他深爱着男人,爱之深才恨之切。什么男女通吃,根本就是借口。 “海水冰凉蚀骨,又深,他已经命悬一线,这样的惩罚还太轻?”齐月认为,身体发肤生于父母,除了亲情,任何感情都不值得豁出命去,再次对男人动了恻隐之心,看着傅子谦的眼神自然再次生恨。他这样跟古代的君王有什么区别?宠妃爱上了别人就活该以死谢罪。 她还惦记着男人? 傅子谦无法压抑烈火,随性的扯开上衣衬衫的几粒纽扣,又埋下帅脸,这一次来势汹汹,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占有欲,房间里立刻被暧昧的气息包围。 第4章:男女通吃重口味 齐月吓坏了,有生之年她从未经历过这种挑衅,有的只是她占别人的便宜,不过那些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倘若被傅子谦占得便宜,以他龙卷风的技术,她一定晚节不保了。不可以,下一秒她用力挣扎,肩膀动不了,就踢腿,腿也被困住了,她仰躺在床上,四肢全部受困,在傅子谦强硬的打压下,虽然还有挣扎,但是和待宰的羊儿差不多。 她喊的嗓子快哑了。 “傅子谦,你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你有本事吗?” 齐月放狠话,傅子谦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后备子弹充足。齐月顿时泄气,又不能认怂。 “傅总,你那么优秀,什么样的女人的得不到,何必跟我计较。而且我刚刚碰了你的男人,就算你男女通吃,也不能重口味到这种程度。” 傅子谦暂停了侵犯性的动作。 有用? “你承认你碰他了?”傅子谦冷声说。 “……”齐月哑口无言,有一种预感,完了。 只见傅子谦气沉,他闯进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他们举止暧昧,可是她却声称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现在倒是承认了。 “你碰了他哪里?哪只手碰的?”傅子谦追问。 “我……”齐月还是哑口无言,这时候即便她再否认,傅子谦也不会相信了。她怎么犯傻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傅子谦深爱男人,如果她说出是哪只手,肯定把手剁了。 以为不说就可以躲过去了? 越是不说,越是心虚,傅子谦想的很广,甚至联想到齐月和男人已经有了较深的接触。她那么喜欢男人?然而在他面前却这般挣扎。嫉妒让他斤斤计较。 “这只手?那只手?还是全部都碰了?” “……” “说,你不说,我马上就把你扒了,保证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傅子谦撂下狠话,帅脸暴怒,突然比恶魔还可怕。 齐月被吓住了,本来还有机可趁,现在怕是连门缝都没有了。 “我……”正要说,与其全身遭殃,大不了被剁一只手。 “我忘了,你撒谎成性,说的话不可信,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傅子谦说完,直接发起攻势。他说到做到,而且目的性更明确,充斥着殷红的眸子像猛兽已经瞄准了猎物,三下五除二,齐月眼看要衣不蔽体了。 齐月羞愧的,浑身无处安放,破口大骂,拐着弯的骂了几辈子人,连下辈子人都不放过。就傅子谦这癖好,有没有后代还是一回事呢。 傅子谦竖耳倾听,一边笑着夸赞齐月的骂功:“嘴巴很厉害嘛,看来是我错了,我应该先惩罚你的嘴。” 齐月本能的反击:“呸!”喷了傅子谦一帅脸唾沫星子。 傅子谦闭上眼睛又睁开,抖动帅脸,脸上的神情变的狰狞,浓眉紧蹙。 “你嫌弃我?” “你大老远跑来泰国找男人,穿的这样性感,又迫不及待,只是对他?同样是男人,难道我还比不过他?” 傅子谦的连环问把齐月问懵了。 齐月惊讶的看着傅子谦。 “你吃醋了?”天啊,傅子谦竟然为了她,吃自己男人的醋,简直是天下第一笑话。 “我不吃醋。”傅子谦果断的说,只是眼神飘忽。他身上像是窜动着一只不安分的小虫子,自我纠结了一会,又不悦的盯上齐月。 “我吃人。” 说时迟那时快,傅子谦吻上了齐月。她纯心恶心他,他偏要让她自己体会到甘甜。 shit! 奈何她的滋味太好,他先沉醉了,欲罢不能,索性更深入的索取。 霸道的蹂躏,一股男人的气息强行入味,齐月半晌才反应过来。接吻?他们居然接吻了?接吻原来是这种滋味! 齐月谈过几个男朋友,只是每一个都适可而止,像这种亲密行为从未有过。男朋友都没有资格,傅子谦凭什么?而且傅子谦吻过很多人,其中包括男人和女人,那张嘴想也知道有多乱! 仿佛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齐月恶心的挣扎。 算她走运,抽出来一只手,想都没想直接抽上去。 可惜没有得逞,傅子谦闭着眼睛都能拦住。 “齐月,我警告你别再挣扎了,你斗不过我。如果今天我不对你做什么,你记不住教训,还会再有下一次。”傅子谦撇过来一眼教训说。 “这么说,还成了你做好事了?”齐月觉得可笑,什么世道,奸臣当道? 傅子谦没有说话。 齐月咬牙切齿:当然会有下一次,我一定要物色到男人,否则…… 要不是齐月提前咬牙切齿,嘴又被傅子谦困住了。臭不要脸的,他竟然钳住她的下颌,连着两边腮帮,纵然她咬牙切齿,嘴唇还是被迫绽开了。 第5章:初尝甜蜜滋味 眼看那张嘴又要吻下,齐月激动的直摇脑袋。被吻第一次是意外,被吻第二次是错误,她不能助纣为虐,连累自己。 “呜呜呜!” “欲拒还迎?我不吃这一套,齐月,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像刚才对他,今晚只要你讨好了我,我就考虑放过你,否则我们之间没完,你死定了。” 那张嘴还是吻下了。傅子谦的吻技从动作上已经证明,一级棒。只是备受羞辱,齐月完全无暇顾及滋味怎么样,只觉得委屈,又苦于无力反抗,气哭了,眼泪顺着光洁的面颊滑下。 然而对于初尝甜蜜滋味的傅子谦来说,第二次无疑是加重了沉醉剂量,正深陷于美妙不可自拔。 突然,甜蜜中被掺入了苦涩,还有点咸? 傅子谦浅尝了一口,猛地抽身,就看见齐月眼泪汪汪,不禁心烦气躁。 “哭?眼泪从来不值钱,更不顶用,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你。”傅子谦粗声喘息说。 “我知道。”齐月瞪大眼睛,倔强的说。除了爸爸妈妈出事的那一天,她哭了,之后经历了很多事,她都委屈,也没有哭过,她太清楚眼泪的无用了。可是今天她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哭了,还是在傅子谦面前。 他瞧不起她,她稀罕被他瞧上啊。她哼一声,吸着鼻子,努力让眼泪回去,但是眼泪滑下的更猛烈了,有一行居然绕过鼻子,在鼻孔堆积着好像鼻涕。 看着她努力又没有成效的滑稽样子,傅子谦不厚道的笑了。傻瓜,眼泪已经出来了,还怎么回去! 他笑了?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倒是温和,更帅了,也许他是只纸老虎呢。 齐月壮大胆量,他喜欢她这副样子,她就好好表现。脸面固然重要,清白更重要。她又哼一声,吸着鼻子,让眼泪伪装成的鼻涕挥舞的更生动,一边又挤眉弄眼,不是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吗?她不信他不继续中招。 他又笑了!而且笑的很明显,一双黑瞳都收了锐气。 她打小养成的习惯,沉不住气,初见成效,也得意的笑了。 万一,相视一笑泯恩仇呢? 中招了?傅子谦皱眉,他在她眼里这么好糊弄吗?她果然很机灵。 “虽然你刚才的样子很滑稽,但是真的取悦我了。想不到你也是口不由心,嘴上拒绝,可是身体很诚实,已经迫不及待取悦我了。”傅子谦已经收了嘴角,只留一抹阴笑。 阴呐! “王八蛋,谁要取悦你了。我只是做做样子,好让你嫌弃我。我没说错,你就是重口味。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不仅男女通吃,而且什么样的都能下口,就我这副邋遢样子,你也不怕吃下去拉肚子。”齐月又骂道,心里耿耿于怀。她最讨厌被别人冤枉,可是这会生气又不仅仅是被冤枉,仔细想,刚才不管最终目的是什么,她的确在取悦他,心虚丛生,脸都红了。 “虚伪的女人,平常一副自傲自贵的样子,今天为了让我倒胃口,竟然自轻自贱,和其他女人有什么区别。”傅子谦以为齐月脸红是气的,他更生气,也骂道。 “和其他女人一样怎么了?女人招你惹你了。倒是你,性格古怪,人品差到极点,都不配当男人。” “你……” 他们对骂起来,齐月把傅子谦怼的无言了。 齐月挑眉,冷笑。她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即便是她自轻自贱,只要她自己觉得自己好,一样没有影响,不懂傅子谦较劲什么。 他当然要较劲,要知道她自轻自贱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那个男人是喜欢,对他是什么?讨厌?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对他这样。 “齐月,你讨厌我?”傅子谦问。 “讨厌。”齐月实话实说。 傅子谦深呼吸一口。 “你掐痛我了。” “看着我。” 她一直看着他呢,他又发什么疯。 “因为讨厌我,才排斥我,愿意主动靠近他是因为喜欢他?”傅子谦一定要听齐月亲口说。 “我不喜欢他。”经过了一次教训,齐月怎么还敢造次。说到底,傅子谦还膈应着刚才的事?这个男人心眼也太小了吧。 “你撒谎,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和他都是男人,你我也都是成年人,玩得起放得下,你愿意和他滚,为什么和我不行?” “……”齐月愣住了。所以傅子谦到底是膈应男人,还是膈应她?怎么又像是吃醋了,心眼小也只是因为她拒绝了他。 三心二意的变态男。 齐月嘀咕着:如果只要是男人都可以,我也不用大老远跑来泰国了。 第6章:我讨厌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他。至于为什么和你不行?第一,我不是随便的女人,第二,我高攀不起你,第三,我找上他是有隐情的,隐情你应该懂,不方便说,你就别逼我说了。” 需要男人又能代表什么?她今年刚满二十二,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至于花心思在找男人这种无聊的事上。 “其实我也不是非他不可,我要是知道他是你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碰他。你因为我把他扔进海里,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全是我的责任。” 就算她现在把原因说出来,那又怎么样呢?傅子谦还能因为她的几句话改过自新?她也救不了男人。 齐月叹一口气。 “不过,傅子谦,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讨厌你。”三心二意的变态男,对谁都狠,还总是欺负她。 就说考大学的事,她终于说服了爸爸妈妈要考临城最好的电影学院,结果电影学院临时提高分数线,分数不够,走后门都进不去,无奈她只能另谋高就,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临时提高分数是傅子谦的意思,睚眦必报的她砸了傅子谦的车,越有钱越小气,傅子谦要送她坐牢,爸爸妈妈为了救她被讹了一大笔钱。也是因为这件事,拗不过爸爸妈妈,从此有傅子谦出现的地方,她只能当缩头乌龟。 还是倒霉催的,今天这事硬是杠上了,九泉之下的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指定又要为她担心。以前有爸爸妈妈,现在爸爸妈妈不在了,不吃馒头争口气,她也要自己摆平了。 齐月忽然恶狠狠的盯着傅子谦,他是狼,她就是狐狸,先咬死他。 傅子谦眸中泛寒,虽然没有听齐月亲口说喜欢男人,但是讨厌他是比真金还真了。他忽然抽身站起来,冲着床榻狠踢了几脚。 那几脚只要有一脚落在齐月的身上,齐月肯定残了。 刚才还在心里发狠,瞬间又怂了,齐月神色紧张的看着傅子谦。 “慢走,不送。”奇怪,傅子谦怎么走了?她知道他也讨厌她,刚才对她那样不过是看在她还是女人,能发泄。可是被她那样嫌弃,他连胃口都没有了呗。 “我去洗澡。”傅子谦大声说,唯恐齐月脑残,耳朵也聋。 “洗澡……”干什么?难道是洗白白了重新来过?他洗了,她也要洗?再整个鸳鸯浴。 他休想。 齐月猛地坐起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齐月,想让我放过你,想都别想,等我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傅子谦拦住了齐月,一道凌厉的目光递上,瞬间剐的齐月眼珠子痛。 齐月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气呼呼的嘟嘴皱眉,在心里嘀咕说:“等你出来?我又不傻,在你出来之前我早就溜得没影了。” 从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齐月蹑手蹑脚的靠近,门居然没关?还留着一条缝,刚好够偷窥的。 傅子谦真的在洗澡!整的挺麻利,已经在洗头发了,洁白的泡沫越揉越多,刚一接触水就如瀑布一般从后脑勺滑下,一路畅通无阻,擦过的每一处瞬间变的光洁。 啧啧啧,身材不错,皮肤更好。 齐月猛地合上嘴巴,嘴巴里酸酸涩涩,总有一种错觉,口水还是溢出来了。她下意识擦拭嘴角,真是。她在干什么?竟然偷窥变态男洗澡,还流口水!她用力敲了一下脑袋,提醒自己要认清现实。 她转身离开,正好与傅子谦撇过来的视线错开了,浴室门上折射出一抹浅笑。 齐月去开门,门被锁上了,从里面怎么都打不开,正气恼着一定要打开,突然想起来傅子谦还在。唯恐被听见了动静,齐月只能暂停,兴许能找到钥匙。可是翻了很多地方也没有钥匙,或许压根就没有钥匙。 张无极是傅子谦的人,锁门一定是傅子谦早就示意好的。即便是出去了,门外有张无极也是溜不掉。说她狡猾?傅子谦才是真狡猾。 水声变的稀疏,傅子谦快洗好了? 齐月焦急的一头热,这时候瞥见窗户,灵机一动,从窗户溜出去也行啊。她兴奋的奔过去,爬高,马上又被泼了冷水。她忘记是在游艇上了,窗户通着外面,对于她这种旱鸭子,溜出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她回头看一眼浴室方向,难道要继续被困着?她不甘心!一会傅子谦洗好了出来,看她还在,嘴坏的又要嘲讽她,在巴巴等着他。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麻烦静止。 滴答滴答…… 浴室里的水声骤歇,齐月也终于做了决定。 第7章:小鹿乱撞 不管了,左右都是死,死也要死的清白,一定不能便宜了傅子谦。 齐月打开窗户,只差更近一步跳下去。 外面什么时候下雨了?风还很大,窗户刚打开,一阵风仿佛蓄势已久,呼的一声闯进来,瞬间让房间变的动荡,各种响声。 再看向外面,风吹的睁不开眼睛了。 齐月又迟疑了,这种情况下再跳下去,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而且尸沉大海。她是不能便宜了傅子谦,可是也不能尸沉大海,一个人多孤单。再说了,她死了,还尸沉大海,傅子谦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还不是一样便宜了? 容不得她再想,又一阵风闯进来,比上一阵风更猛,她本来就借力站脚,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耳边一直乒乒乓乓,无暇分辨各自出自于哪里。 “啊!” 台风吗? 齐月忽然向后仰身,四仰八叉的,以为肯定要摔了,露出一脸惊吓。出乎意料的是,一点都不疼,还软软的,甚至有温度。 地上硬,床上没有温度,那她是…… 她睁开眼睛一看,傅子谦?她在傅子谦的怀里,更离谱,傅子谦穿着浴袍,胸前却完全敞开。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完美的颈线,轮廓分明的下颌,性感的嘴唇,算是欣赏完全了。 太赏心悦目,不禁心里小鹿乱撞。 吧嗒! 一滴水落在她的脸上,她才猛地清醒,嚯地直起身子要站起来。 可是傅子谦没有松手,他一米多的大长腿奈何她挣扎,她还是躺着。 一上一下的姿势,还什么都没做已经尴尬的无所适从了。 “傅子谦,你松手,让我起来。”齐月咋呼道。 傅子谦看都没看齐月,注意力好像在别的地方。 齐月以为他没听见,要么就是有意的,也不含糊,直接上嘴咬。一口咬下去,舍得抓肉。 傅子谦终于看过来了,痛的皱眉,却没有制止,也没有吭声。 “放开我!”齐月住口,又咋呼道。与此同时,她用膝盖去顶傅子谦的身体,不信好几个地方痛,他还能撑住。 却不想适得其反,哪里不顶,偏偏顶了敏感地方,瞬间就有更坚硬的武器反顶回来,咯的她既痛又羞愧,身体的一大片区域都开始变的火烧火燎。 “变态男。” 傅子谦突然沉黑了面,明明是她先冒犯了他。他忘了,她就是这样,比如刚才男人的事,她做错了,还反咬他是坏人。 她红通的脸好像熟透的红苹果,隐隐散发着香味,他又想起了品尝过她的滋味,某个地方要反攻的力度不禁加强了。 他微启薄唇,语气挑逗说:“原来你喜欢在地上。” 地上? 他是瞎还是聋,她表现的那么明显,他还当她是欲擒故纵? 齐月气的身体发抖,上半身起起伏伏。 这时,傅子谦盯着她,薄唇又抿成了一条直线。 齐月恍然想起什么,低头一看,色狼,眼睛往哪里看呢。 “啪!”听见响声,原以为这一次打中了,看过去,又被傅子谦拦住了,只是与上一次不同,傅子谦握住了她的手,他们手握手。 不,是十指相扣。 傅子谦居然强迫她与他十指相扣,他们的手抵在地上,加上一上一下的姿势,这时候随便走进来一个人都会说…… 对不起,打扰了。 “傅子谦,你死了那条心吧,无论如何,就算我死了,我都不会让你如意。”如果爸爸妈妈知道她用那种方式苟活了,即便是她后来做成了一些事,也会对她失望。她要活着,可是不是苟活。但是她还在他手里,怎么死? 咬舌自尽? 齐月尝试着咬住舌头,才恨了一点力气已经受不了了。真要达到死的程度,过程里她得有多痛! 傅子谦敛眸,眼前的女人实际上比他想象中的更大胆,只是欠冲动。这时候但凡他激怒她,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你想死?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对我以性命相逼。齐月,你这样做只会平添我对你的兴趣。”说完,傅子谦困住了齐月的下颌,有他在,她想死都不行。 这种手感一直很好! 傅子谦眼底忽现柔情。 这个变态男。 齐月冲傅子谦龇牙咧嘴,又嗔鼻。 “我想死……爸爸妈妈都死了,你杀了我吧。”齐月越说越激动,一只手又向前,指尖锋利,一下就抓伤了傅子谦胸前。 不能再纠缠了,傅子谦讨厌她,对她没有耐心,只有她再惹怒他,她想死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傅子谦眯眸:“原来你喜欢更粗鲁的方式。” 粗鲁你妹啊。 第8章:同生共死 齐月又要动手,傅子谦眉心倏地皱紧,抱着齐月在地上滚了几米,停下来时,改变了位置,齐月在下,傅子谦在上。 这样的位置更方便色狼横行了。 “变态男,我和你同归于尽。”齐月想翻身上来,掐死傅子谦。 “齐月!”被傅子谦呵斥一声。 同一时间一阵巨响响彻耳边,齐月看过去,风太大了,桌子散架刚好砸中了他们之前在的地方。还好他们滚了,否则…… 原来傅子谦救了她。 齐月不解的看着傅子谦。 “为什么救我?你让我死啊。”她一心求死,他想活只管扔下她。哦,有他在,她想死都不行。 傅子谦,活阎王! “……”傅子谦看着齐月,执着的女人,跟了他有什么不好?她完全不在乎!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想接近他,只有她以此为耻。 风还没有住手,游艇又出事。游艇突然晃动,地面已经不平,他们在地上不滚都不行。 齐月总是被傅子谦揩油。 “傅子谦,你离我远一点。” “你以为我不想?别乱动。” 傅子谦不仅没有离远一点,反而抱紧了齐月。 大概是气候恶劣的原因,肆吼的风声充斥着恐怖,齐月鬼使神差的听从了傅子谦,不再乱动了。风级未知,因为还在持续加强,雨越下越大,游艇晃动的更频繁而且剧烈了。 外面吵吵嚷嚷,安静的游艇突然变成了菜市场。 隔着门,听不清楚大家在议论什么,但是惊慌的气氛却穿透过来。 “我看过类似情况的新闻报道,在海上遇到暴风雨很危险,尤其是特大级暴风雨,几乎船毁人亡。”齐月声音打颤的说。 “具体什么情况还没有落定,别自己吓唬自己。”傅子谦不以为然的说。 “我……” “你是死是活,都由我说了算。” 傅子谦拦住了齐月的话,他们对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出来。 齐月眨了眨眼睛,好奇怪,又好奇妙。他是在安抚她吗?他不应该吓唬她,即便她的生死都由他说了算,他也要过瘾才行。 难道一直是她误会他了?不可能。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游艇晃动剧烈,张无极险些没有站稳,看见地上的一幕,突然失声,怎么滚到地上了? “现在什么情况?”傅子谦看过去,表情淡定,声音低沉。 齐月羞涩的很,奈何无法挣动傅子谦,连看都不敢看张无极,但是耳朵竖的灵敏,眼下没有什么比逃生更重要了。 “暴风雨来袭,一直加强,听说将演变成特大级。现在大家都慌了,以为防御不行,已经乱成一团,一些人甚至已经弃船逃生。”张无极就是了解了情况才急匆匆的赶回来,否则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傅子谦。 “总裁,你快跟我走。”张无极一直跟在傅子谦身边,不仅是助理,更是保镖。万一傅子谦出事,张无极也休想活了。而且,傅子谦接手傅氏仅仅五年就开创了傅氏的新盛世,又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傅氏不能没有傅子谦,傅家更不能。 跟这些比,齐月微不足道。 怕的就是特大级暴风雨!齐月脑海里瞬现看过的新闻报道里的惨烈画面,船毁人亡?她不要尸沉大海,她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张无极突然闯进来,本来傅子谦和齐月已经拉开了距离,齐月突然欠身,双手紧紧抱住傅子谦,双腿也不含糊,紧紧盘住。 张无极傻眼了,刚才究竟是谁强了谁。 傅子谦更是震惊,后背倏地僵住。这是齐月第一次对他投怀送抱,而且这份力度,雷打都不动。 “傅子谦,你说的,我是死是活,都由你说了算,你不能撇下我一个人独活,如果我们不能同生,那就同死吧。”齐月威胁说。 “你要和我同生共死?”傅子谦惊掉了下巴,一脸错愕,可是心里却翻腾着另外一种情绪,仿佛要煮沸了。 呸!谁要和变态男同生共死。 一定要尸沉大海,拉个陪伴的熟人也好,至少不寂寞。不过跟傅子谦绑在一起,想死都不行。齐月想好了,等到成功逃生,就和傅子谦划清界限。 “是。” “齐月,我记住了,你别后悔。” 齐月不懂,即便是她的意思,傅子谦有必要如此郑重的强调吗?别后悔?她真后悔了,他又能怎么样她?反正又没有什么可以作证她说过这种话。 齐月刚不以为意的撇嘴,猫到傅子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无极。也看过去。大难临头了,张无极拿出手机干什么? “张无极,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第9章:跳海 第10章:流落荒岛 第11章:三不许 傅子谦不说,齐月差点忘了,在海底,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隐约看见一个人向她游来,还以为白马王子变成游泳健儿来救她了,不禁心花怒放,竟然是傅子谦。傅子谦还趁机占她的便宜,又吻了她! 应该很用力,不然她的嘴唇怎么会肿了,到现在还没消肿。想到这,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唇,再看向傅子谦的时候,心控制不住扑通扑通直跳。 “你会游泳,干嘛不早说?拉着我跳海,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我们必死无疑了。”为了掩饰心跳,齐月吼道。 “游泳是基本能力,是人都会,除了你。”傅子谦认真的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谁不会,谁不是人。 齐月气呼呼的朝傅子谦瞪直眼睛。 “我发现你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那也是基本能力,这样算来,我比你强太多了。”傅子谦挑了挑眉,冷冷的勾唇。他会游泳,还会骂人不带脏字。 “你……”齐月气沉,好吧,比这些,她甘拜下风。 “齐月,经过这件事,相信你已经长教训了。我再劝你一句,以后再去游泳馆,别只顾着秀身材撩汉子,正经学一学游泳,好提升你的基本能力。”傅子谦严肃的教育道。 齐月直接撩着衣袖站起来。说她作为人差劲就算了,还说她作风有问题。 “傅子谦,你说谁呢?我什么时候只顾着秀身材撩汉子了?”奇怪,他知道她经常光顾游泳馆?还知道她都干了什么! “需要我调录像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毫无遗漏。”齐月经常去的游泳馆都是会员制的,既然分等级,只要傅子谦一句话,都巴不得马上奉上。 “不需要!我不会游泳,对游泳馆没兴趣,每次都是她们拉着我去。谁去游泳馆还包裹严实啊,身材好又不是我的错,天生父母养的。至于撩汉子,也是那些男人主动凑上来,我很矜持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齐月心里明白,以前围在她身边的女人甚至男人都是冲着她齐小姐的身份。 其实她的身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只是贵在有自信。 是吗? 傅子谦深深打量了齐月一眼,视线停在最傲人的位置。 齐月皱眉,赶紧抱怀,变态男,眼睛往哪里瞅。 傅子谦冷嗤一声,一饱眼福了还装作不咋滴。 “不管是什么原因,以后都不许了。” “什么……以后都不许了?” 齐月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傅子谦算哪门子监护人,男朋友更不是,胡说什么!远在泰国,被困荒岛,还习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耀武扬威?她也不是他的员工。 “不许去游泳馆,不许穿泳衣,不许和别的男人暧昧”傅子谦又用命令的口吻说,不容置疑! 前面两个已经很离谱了,后面一个何止荒谬。不许和别的男人暧昧? 齐月马上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小声嘀咕道:“天下所有男人都是你的吗?你再能折腾,也受不了那么多男人吧。” 傅子谦已经沉下脸,豹一般的速度抵上,扣起齐月的下颌。 “反正不是你的。” 齐月扭了扭脖子,只恨着嘴唇,又在心里嘀咕。 “就算都是你的,你管得了所有男人,也管不了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敢违背我,试试看。” 他会读心术吗?竟然读出了她的心里话。齐月没敢再想了,惊讶又不服气的看着傅子谦。 忽然…… “阿沁!” 齐月打了一声喷嚏,震耳欲聋,巧不巧,又喷了傅子谦一脸。他帅气的脸上不会长满麻子吧?她心虚的低下头,头好痛,又晕,鼻子也塞塞的,不会是感冒了吧! 她下意识抬手要摸一下额头,被抢先了一步。 傅子谦已经将手覆上了。 她皱眉看着他,就看见他也皱眉了,比她还发愁。 “你发烧了?” 她一把扯下他的手。 “我知道。”因为早产几天,所以她身体一直不好,最明显的是不能感冒,否则一定发高烧,烧到39度以上是常有的事,退烧也比一般人慢。好在平日里有爸爸妈妈的悉心照顾,她才鲜少感冒。 爸爸妈妈刚走,她就感冒了,连身体都不争气。 齐月闷闷不乐的自责,没有心思和傅子谦理论了,退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好冷啊,衣服又湿漉漉的,感觉有一股寒气在身体里窜动,她只能抱怀取暖。 “把衣服脱了。”傅子谦走到齐月面前说。 第12章:麻烦的女人 “傅子谦,你还有没有人性?我都发烧了,你还想着那种龌蹉事!”齐月抬头气恼不已。越是生气,头越是痛,太阳穴两边一直发胀。 “蠢女人,你的衣服湿了,穿在身上只会更冷。”傅子谦不耐烦的解释说。 齐月看一眼衣服,原来傅子谦是指这个。她也想脱了,可是她脱了,里面只有一个吊带,孤男寡女在这荒岛上,万一他只是佯装好心,一会本色暴露,她不是羊入虎口? “脱了也冷,都是冷,还费什么劲。而且冷不冷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别管。” “我必须管。” 傅子谦盯着齐月,眸光更犀利。 “你还欠着我,要是你病死了,我就亏本了。我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傅子谦,以前我对你的评价都恭维你了,你实际上更讨厌,更可恶,更冷血。”没办法再待在一起了,必须分开。可是怎么分开?谁走谁留?齐月气的不轻,一直原地打转,傅子谦却一脸淡定。 齐月撞上了傅子谦,他胸口那一疙瘩咯的她脑门更痛了。 “傅子谦,如果现在给我一把刀,我要挖你的心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傅子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齐月的脸上,看她气呼呼的,又是冲他,他应该恼怒,可是……他敛深的眸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妖魅惊人。 还没有人得到过他的心,肉,血,她们想要这些,也必须他主动奉上。不过如果有这么一天,他倒不认为是惩罚。 傅子谦覆上齐月的额头,手指随性的抓了抓几缕头发。 齐月一把推开傅子谦的手,又踹了一脚,脚被抓住了。 “脱了。” “我不脱。” “你来,还是我来?” “我说了我不脱,你听不懂人话吗?” “那就只好我来了。” “慢着!” 齐月后怕的看着傅子谦,极不情愿的说:“我来。”傅子谦不是人,怎么听懂人话。齐月背过身子,想着怎么开始第一步。不对,她是女人,女人脱衣服应该是男人回避才对。 “男女授受不亲,你转过身去。” “麻烦的女人。” 傅子谦转过身去。 齐月难为情的把衣服脱了,上身只留下一件吊带,吊带贴身暖着,不怎么湿了。虽然外面的一层纱衣是湿的,但是脱了也不见有效,还是很冷。她又抱怀,为了暖和起来,双手在手臂到肩膀的位置来回摩擦。 突然从耳朵后面吹来一股热气。 回头一看,傅子谦半弯着腰探出脑袋,一张性感薄唇就落在她的颈上,又一股电流袭入,她不禁打了个激灵。 “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一点。” “多远?” “有多远离多远。” “好。” 难得,傅子谦听话的转身走了,径直向前,头都不回一次。 好啊,齐月高兴的想跳舞。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终于清静了,还是暖和重要,于是双手继续在手臂到肩膀的位置来回摩擦。 不知道几点了,暴风雨还在继续,树林里淅淅沥沥,忽低忽高,居然有虫子落下来,看不清楚是什么,隐约瞧着在地面的落叶间爬行,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身后好像也有,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攻来。不会爬上她的身体,然后…… 齐月不敢想了,吓的闭上眼睛,大声尖叫。 “你们别过来,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我只是暂借一会你们的地盘,我保证雨停了马上离开。” 它们才真的听不懂人话,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更逼近了。 齐月很害怕,她想逃走,可是四面八方都是,除了脚下一小块地方,她哪里也不敢去。她踩脚站立,抱头缩着肩膀,头昏脑涨还一团乱。好后悔,早知道就不让傅子谦走了。也不知道傅子谦滚去哪里待着了。不过即便她求救,他也不见得乐意帮忙。她宁愿吓死,也不能自取其辱。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 “人死不能复生,即便你再想他们,他们也不能回来了,更不能帮你。” 傅子谦的声音? 齐月猛地睁开眼睛。 还真是傅子谦回来了!回来了好,齐月瞬间安心许多,不过马上收住了,绷起脸色。身为男人,一点风度都没有,随便一句话就扔下女人自己走远了。 “你不是走远了吗?干嘛还回来。” “你太聒噪了,我躲很远都被你吵到,我一时好奇你被吓成什么样子了,便回来看看。” 傅子谦上下打量着齐月。 “脸色惨白,吓的不轻啊。” 傅子谦又看一眼脚下四周。 “几只虫子而已。”完全不带怕的。 第13章:反正你不行 齐月气的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傅子谦就说:“你……你滚,这里不欢迎你,别再让我看见你。”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回来了,原来他是来看笑话了。 傅子谦一把攥住齐月的手,手臂像龙卷风旋过,齐月坐在了傅子谦的怀里,被从后面整个抱住。 “你已经赶过我一次了,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傅子谦说。 “你要留下也可以,放开我。”齐月将愤怒压下,心想着傅子谦留下来是好事,反正是他自愿的。 只要放开她。 放开她?被他自愿沾上的,从来没有轻易扯下的先例。 傅子谦又看一眼脚下四周,冷冷扯了一下嘴角。 “放开你,看你被它们欺负?它们虽然小,但是一般组团出动,就你这种小身板,估计要被啃噬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届时,可怕的声音接踵。 “嘶嘶嘶……” 齐月也看一眼脚下四周,只是一眼就吓的哆嗦着抱上傅子谦,脸色愈加惨白。不确定有没有看清楚,它们果然像傅子谦说的组团出动,密密麻麻,恐怖至极。 傅子谦居然把同款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你看,它们过来了。” “我不看。” 虽然极力回避,但是它们仿佛已经爬上身,齐月尖叫一声,闭上眼睛,忽略傅子谦是异性兼危险人物,直接一头扎进怀里,双手抱的很紧,像是附体了。 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傅子谦,我命令你不许再说了。”齐月喊道。 “你命令我?”傅子谦微怔的面上又露质疑,眼神深不可测。 “对,本小姐命令你不许再说了,你再说,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当下齐月只顾着自保,哪里还顾得上一个落魄小姐在一方霸主面前的威慑力。 等她意识到,心里一阵后怕,不过大话已经说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撑。大概是头昏脑胀助长了勇气,她张口就是一啄。不信她?先给他一点下马威。 女人,居然又咬他? 傅子谦蹙眉,双手下意识覆上齐月的肩膀,本意欲扯开她,不曾想,她抱的更紧了,不仅如此还赖上了他。 “呜呜呜,我害怕,你们别过来。” “傅子谦,你是男人吗?救我。” 齐月的上半身已经在傅子谦怀里了,不放心下半身,蜷缩着,整个人都想窝在傅子谦怀里,一边哭哭啼啼,一边吵嚷着,活脱脱一个恃宠而骄的孩子。 傅子谦凭什么依着齐月?她咬他,骂他,更不待见他,还命令他! 但是,此时此刻她在他怀里,她紧紧抱着他,这种感觉既熟悉,又温暖。 …… 落叶扫黄了走道,小女孩抱着洋娃娃走到男孩的身边,眼角还染着泪水,卷翘的睫毛倔强的抖索开。 “小哥哥,你别哭了,哭了就变丑了。” “……” “我抱抱你吧,抱抱就不许哭了。” 男孩高出了小女孩半个身子,却被垫着脚尖抱紧。 时光荏苒,他们都长大了,小女孩却还不知道那时候男孩为什么哭,然而男孩却熟记小女孩是路痴,那一条送她回家的路,他也一直熟记,还曾常常走过。 傅子谦低眸,温柔了目光,一只大手轻轻的抚摸上齐月的后脑勺。 “不怕,它们虽然厉害,但是远不及我,我会处理了它们。” 齐月一愣,模样呆萌的可爱。她没听错吧,傅子谦不仅没有计较刚才她命令了他,还要帮忙处理了虫子?就因为她向他求救了?不对劲,换成其他男人或许会有表现欲,但是傅子谦不会有,甚至懒得证明。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视野里漆黑一片,天还没亮。 齐月没敢看,不知道傅子谦具体做了什么,那些虫子果然都不见了。 “都不见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齐月一脸惊讶的看着傅子谦。 “反正你不行。”傅子谦酷酷的说。 切,不就是赶走一些虫子吗?有什么好炫耀的。好了,没有虫子,安全了,是时候远离傅子谦了。 齐月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傅子谦怀里。妈呀,她一定是吓糊涂了才会这样。她怎么能对傅子谦投怀送抱,马上放手。 虫子走了,安全了,她就把他推开了? “它们只是暂时离开,一旦你离开我,我不能保证它们不会再盯上你。”傅子谦一把抓住齐月的手腕,及时出声说。 “肯定不会。”齐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手腕被抓的更紧了。 “刚才你已经见识了我的本事,如果还存在质疑,我不介意再让你见识一次。” 第14章:物理降温 傅子谦看着齐月,又补充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意思是,他可以赶走虫子,也能把虫子叫回来。 他以为他是虫王啊。 齐月觉得可笑,可是万一是呢?即便不是,这种男人手段多的很,不得不防。 “不用了。”齐月慌张的说,一边坐稳了,一边眺望远方。 “我突然发现这里挺好的,视野开阔。傅子谦,你别放手啊,放手了,你就不是男人。” 傅子谦皱起了眉头,合着他被她占尽了便宜,还搭上身为男人的尊严。 一道冷冽的目光看过来,齐月不禁寒颤,眨着眼睛卖萌撒娇。 “你生气了?真小气,男人应该大度,这样女人才会喜欢。”齐月知道,以傅子谦争强好胜的个性,即便生气也会憋住。 “听你的话,你打算喜欢我了?”傅子谦用挑逗的语气说。 “what?”齐月骂了一句,逼近傅子谦。 “傅子谦,我告诉你,就算海枯石烂,我都不会喜欢你。” 齐月的模样被傅子谦幽深的黑瞳收容,桀骜的眉毛,一张帅脸煞白到极致,好像夜里的白煞。她错了,他更生气了,心眼比针眼还小。她悄悄后退,裸露的双肩上,密密麻麻的水珠闪烁,锁骨下,一颗心怦怦直跳。 妈呀,她怕的要死了。 “暴风雨停了吗?忽然好热啊。” 她话音刚落,一阵闷雷滚动,暴风雨依旧狂奔。 “天快亮了吧,我好困,先睡一会了。” 下一秒,她又转移话题,打一声呵欠,睡了。 突然某个地方硌到了她,出于本能,她探出手掰平。 男人紧迫的呼吸声突起,齐月迎上傅子谦,尴尬的无地自容。天生的,他那玩意那么……跟手柄差不多,幸好刚刚她没用力,万一给掰平了,她就等着被活埋吧。 他不说话,她也不好说,不管了,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赶紧闭上眼睛。她的脸越来越烫,心里更发虚,心跳加速。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她。 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神色专注又紧张。 “齐月,你的脸很红,你……” “我没事。” 齐月匆匆回复了傅子谦,他果然在看她。像是被他滚烫的身体影响,她周身的温度一直在上升,快燃进了心里,她逐渐变的昏沉,迷离。 刚才简直玩火,不能再继续那件事了。 齐月忍着不适,想翻篇,可是…… 傅子谦扣起了她的下颌,瞬即,一抹温热落在额头上。 “你发烧了!” “刚才你就知道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齐月反感傅子谦的亲近,伸手去推,奈何身体酸痛,已经乏力了。 “高烧!” “39°以上。” 傅子谦又敲重点,他是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短时间内温度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更甚的是,这女人居然轻描淡写? “39°以上,快烧熟了,好歹是自己的身体,齐月,你怎么可以这样忽视。”傅子谦急声骂道。 “我不忽视能怎么样?这里荒无人烟。”其实齐月更焦心,以她的身体状况,如果不及时退烧,第二天指定烧成肺炎,肺炎都是轻的。 距离和叔叔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一旦她病倒在泰国,临城齐氏真要变天了。不过即便没有病倒,这种境遇,怕是三天内也回不去临城了。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能保护齐氏,更不能保护‘皓月’,甚至连自己都不能保护。 “谁说这里荒无人烟,这里有你有我。” 绝望的时候,腰部被揽上。 “我最看不惯病态,晦气,我一定让你退烧。” 齐月惊诧的看着傅子谦,虽然话不中听,但是本意善良。 “这里环境恶劣,你有什么办法?” “物理降温。” 话音刚落,齐月就被傅子谦紧紧抱住。 发烧的时候,物理降温的确是好办法,可是也要分情况,主要还是男女授受不亲,不能为了退烧,他们就…… 齐月已经成年,脑海里不禁闪现羞涩的一幕。 第15章:图新鲜 “傅子谦,你疯了吗?放开我,我不要。” “你不要?难道你要烧死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没有资格轻视,还是你要惊动九泉之下的父母,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傅子谦咆哮说,神色冷峻,不容对峙。 齐月欲言又止。她不是怕了,只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另外,一旦吵嚷了,她更害怕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再担心她。 她平稳了呼吸,不再挣扎。 “放心,我抱着你只是单纯的让你退烧,我还不至于对一个生病的女人下手,一,晦气,二,怕传染。” 她都妥协了,他又挑刺。 齐月怒瞪眼睛:“假仁假义的臭男人,你……”等等,感冒最容易传染,祸兮福兮,这是反击的好机会。 忽然,傅子谦上扬了嘴角凑近。 “我什么?忍住不再骂我,是在想反击?把我传染上,兴许我比你更严重,先死翘翘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才不会做那种下三滥的事。” 齐月吓的直眨眼睛。妖孽!哪个洞修行的读心术。还是晚上,要是白天,不把她的心思全部看明白。 傅子谦表示不相信,一直盯着她看。 “我……” 她结结巴巴,有气无力的说:“懒得搭理你。”再忍忍,等她退烧了,便一脚踹飞他。 退烧?她感觉越来越不舒服了,脑袋很重,身体又很轻,皮肤的灼热犹如处在大蒸笼里,好一阵都喘不上来气。 她抬不起头了,只能看见一块硬乎的胸膛。这样会管用吗?一定要退烧啊,她要尽快好起来,她要离开这里。齐氏,‘皓月’,都不能落入叔叔的手里。 “齐月!” 耳边持续传来聒噪声,越来越大,齐月勉强睁开眼睛。 “喊什么,叫魂呢。” “你醒了!” 傅子谦惊喜的扬眉,顺便长舒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会这样?像是以为她怎么了,一直在担心。不可能,他一直气恼她,才不会担心。 “还不是你,那么大声,想不醒都不行。”齐月说。或许他是一个人无聊,把她叫醒了好打发时间,又或许他是真的觉得晦气,已经夸下海口,不想失了面子,才尽力保她周全。 “既然醒了,就别睡了,我们说说话吧。” 是吧,她就说他不是担心她,仅仅是一个人无聊,自私的男人,她现在是病人,睁着眼睛都累,哪来的精力说话。 没一会,她又想,与其一个人病怏怏的熬着,真不如说话打发时间,转移了注意力,她也不至于太难受。 “说什么?” “说说,你为什么找男人?” 齐月差点喷了!她看着傅子谦,似笑非笑。 “找男人当然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傅总,你找男人不也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吗?虽然你的生理需求在我看来不能认同。”说着,再忍不住,笑开了。 傅子谦眼里闪过冷意。 齐月浑身一颤,抿紧嘴角。 “单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用得着大老远跑来泰国吗?临城再不济,男人还是一抓一大把,够你消遣。” “临城是有男人,不过都看腻了,来泰国是图新鲜。你忘了,就刚才那个男人,脸蛋和身材都好,特别是皮肤,吹弹可破,多惹人喜欢啊。”可惜啊,红颜薄命。 一不小心说嗨了,才想起来他们是情敌! “对不起,我保证不再提了。”齐月太了解傅子谦的脾气了,一会龙颜大怒,下一个红颜薄命的就是她。 傅子谦敛了敛瞳孔,此时此刻她还想着那个男人的好,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在他看来都十恶不赦,僵硬的手握成拳头。 周身的空气变的稀薄。 “图新鲜?齐总夫妇死的不明不白,齐氏正处动荡中,齐小姐作为齐氏的接班人,这时候离开临城,撒手不管,心好大!” “我没有撒手不管,你不知道,其实我……”齐月欲言又止。 第16章:我和你的男人是清白的 这几天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提齐氏,等于在她清醒时揭开伤口。刹那间,最近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一般闪过,爸爸妈妈车祸身亡,叔叔挟天子以令诸侯暂时掌权齐氏,叔叔还盯上了‘皓月’。 齐氏的成长,包括‘皓月’的诞生都是爸爸妈妈奋斗了大半生的心血,和叔叔没有一点关系,叔叔凭什么占为己有,还是用最卑鄙的手段。 齐月抿着嘴角,喉咙里往外翻腾着苦涩,愈来愈重,充斥了血腥味。 “你都知道,我也没必要瞒着了,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大老远跑来泰国找男人是为了保住‘皓月’。” “齐氏旗下最新创立的品牌。” “能让傅总耳闻,可见我们‘皓月’是棵好苗子。” “‘皓月’是不错。” “所以,我一定要保住‘皓月’。” 齐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突然晕染的一抹红,像吸食了鲜血。 傅子谦看了她一眼,在临城,凡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透风的。所以,他不在意之前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只在意她具体要做什么。 那些事带给她的压力果然不小。 “像你说的,齐氏现在正处动荡中,爸爸妈妈刚死,叔叔就趁火打劫。现在叔叔已经接管了齐氏,还要霸占‘皓月’。‘皓月’是爸爸妈妈为我创立的品牌,也是唯一可以让我寄托思念的存在,我不能再失去‘皓月’。爸爸妈妈曾经许诺等我结婚的时候把‘皓月’送给我当嫁妆,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我马上结婚,才能保住‘皓月’。” “只是结婚哪那么容易,临城男人是多,可是一些要么趋炎附势远离我,要么就是居心叵测。我幻想中的婚姻是纯粹的,即便有一天要犯浑,我也不允许把婚姻彻底当成交易,更不能让对方占了便宜。泰国是一个好地方,这里的男人刚好符合我的设想,他只要陪我演戏就好。”找个gay结婚,即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能睡着。 齐月叹一口气。 “哎,我机关算计,到头来还是被命运捉弄了。” 听了这话,傅子谦却有别的想法。 “老天有眼。” 啥?她都这样了,他不同情就算了,还拍手叫好! 齐月捅了傅子谦一下,她没错怪他,幽深的眸子闪烁着精光,此时此刻一脸欢喜的样子。 罢了,他本来就是她的对头,真是向着她,她心里才寒颤呢。 “实话我都说了,你现在清楚了,我和你的男人是清白的。是我连累了他,如果有机会再见,我一定弥补他。至于你?” 她无奈道:“前几年我就知道你不好惹,今天把话说明白了也好,傅总,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叔叔一家人够难搞定了,我不想再添麻烦。” 但愿傅子谦能听进去她的话,她心好累,身上又痛,什么都不想管了,可是又抵不过倔强,一定要管。 眼睛湿了。 “哎,暴风雨什么时候停,我们什么时候能得救。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我又不争气,这个时候病了。” “如果三天内赶不回临城,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爸爸妈妈。” 眼泪顺着颧骨滑落,她闭上眼睛,一巴掌覆上脑袋,手里没有轻重,扇的脑门啪啪响。 “齐月,你干什么,住手!” 傅子谦一把抓住齐月的手,还是晚了,虽然夜色浓重,但是依稀可以看见她脑门上青红一块。女人,一巴掌扇死自己的,从古至今怕是只有她一个人。 他清冷的眸子瞄准她。 “我原以为你只是不够聪明,现在看来你是太蠢了。责备自己,怨天尤人有什么用?要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能解决,现在你应该做的是让自己好起来,不能得救再想办法自救。不是还有三天吗?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算输,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再抢回来。只要活着,你就永远有机会拥有‘皓月’。”期间,她被抓住的手还在挣扎,若说不是知道她病的昏沉,他会以为她是蠢疯了。 等她清醒了,知道自己干的蠢事,一定悔青肠子。 “死了,才是什么都没有了。不仅如此,还便宜了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 齐月闻言,不哭了,在心里念起那些人,恨的牙痒痒,气呼呼,起誓道:“我要活着,我不能便宜了他们,‘皓月’是我的。” 大抵是拼尽了全力,话落,整个人蔫蔫的窝成一团。 “齐月……”看见齐月又闭上了眼睛,傅子谦紧张的蹙眉,后背竖起一阵寒凉。 第17章:我们结婚吧 齐月朝傅子谦笑笑,微眯的双眼,像弯月,双眼皮格外醒目。不管他们曾经怎么样,至少现在被拴在一起,是患难与共的朋友。 还好没事! 傅子谦又长舒了一口气,只是喉咙末端刺痛难忍。半晌,硬扯出一句:“齐月,回到临城,我们结婚。” 这句话比猛药还管用,齐月一下子清醒了,诧异道:“我们结婚?傅子谦,你也发烧,烧糊涂了吗?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她们非富即贵,我一无所有,还一身麻烦,你跟我结婚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听语气,精神头不错。 傅子谦的心情不觉也跟着变化,挑眉说:“我还不够富贵吗?以我现在的地位不需要她们添补。” 说的不错,就算傅子谦娶一个乞丐,生活的平均值也甩众人几条街。 同样为人,齐月感慨,她要是有傅子谦一半的成功,也不至于被叔叔杀得措手不及。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懂你怎么会有要和我结婚的疯狂想法。”他们不熟,有过结怨,又刚组成情敌……总之,他们不可能,她想都不曾想。 “疯狂吗?或许是,你就当我良心发现,想做好事,拯救你于水火。而且你的计划是被我破坏了,我有责任弥补。反正你也要再找男人结婚,时间紧迫,何不捡个现成的,而且知根知底。” 捡? 傅子谦放在临城男人堆里火的很,摆在她面前却用‘捡’字推销,齐月一阵笑,只当是听了玩笑话,依旧没有当真。 “呵呵呵……” “不许笑,我是认真的。” 傅子谦突然绷了脸色,语气也见凌厉,好像是认真的。 齐月愣住。 “齐月,你不敢嫁我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海都跳了,现在只要能保住‘皓月’,我什么都敢。” “既然你敢嫁,我愿意娶,等回到临城,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好。” 他们一拍即合。 齐月以为完事了,又乏得很,眼皮子刚耷下,一只手被傅子谦抓起来,还特意勾住了小拇指。 “你这是干什么?” “拉钩钩。” 拉钩钩?好像很小的时候有和别人玩过这个游戏。 两只小拇指勾上,两只大拇指又按上。 “齐月,盖了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别后悔。” “后悔……” 傅子谦睁大眼睛,额头下一片乌云密布。 “爸爸妈妈,我后悔了,我应该听你们的话早些接手公司……” 齐月抓着傅子谦的肩膀,脑袋一直往深处扎,梦呓声不断。 才一会的功夫,傅子谦的胸口火热的像揣了一盆炭火,又过了一会,不仅胸口,身上但凡是被齐月贴着的地方,甚至蔓延了全身都变的火热。整个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快要被燃烧了。 再看齐月,脸颊通红,裸露在外的皮肤比之前更滚烫了。那么久,她不仅没有退烧,好像还升温了。 不应该是这样! 傅子谦猛地想起什么,赶紧抬起手覆上自己的额头,他的额头更滚烫。原来他也发烧了,两个火炉贴在一起无疑火山爆发,怎么可能退烧。 不行,再这样下去,以齐月的身体状况撑不住的。 傅子谦喊了齐月几声,都没有回应,果断放弃,轻轻把她放下。他站起来,麻利脱了浴袍,一副结实的身体在充斥暴风雨的黑夜中平添了几分粗犷。他的目光往下,落在一侧腰线的位置,一抹殷红触目惊心,是在海里被杂物刺伤。不确定有多深,阵阵刺痛愈演愈烈。 这时她打了个哆嗦,已经控制不住抽搐。 他走出丛林,没有了丛林的庇护,暴风雨捶打的猛烈,片刻的功夫,他全身如水洗,凉意侵入体内,浑身往外冒着寒气。 他离开后,站过的地方血水和雨水混合,下一秒被冲散,汇入了海里。 “醒了!” 先是一道尖叫声,再是七嘴八舌,然后参差不齐的脚步声碾压而至,像是都踩在了脑门上。齐月终于睁开了眼睛,唰的一下,视线里各种人头,他们仿若把她当成了远古化石,她细眉紧皱,一脸错愕。 “小姐,你别怕,我们是红橡救援队。” 暴风雨已经停了,红橡救援队的人找到了她,她有救了!太好了,她能赶回临城了。第一时间,她兴奋着,发自内心想要和傅子谦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们有救了! “傅子谦……” 齐月望穿四周都不见傅子谦,问红橡救援队的人,他们也都说没有看见,还强调说在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她一个人躺在地上。 第18章:要娶她的男人不见了 齐月看着自己醒来的地方,枯草上铺着一件浴袍,那是傅子谦的。他把浴袍脱了,身上穿的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哪里? 得知了荒岛上还有别人,红橡救援队的人立即展开搜救,只是又无果。 不会被什么野生动物给吞了吧!不会!傅子谦可是能够驱使虫子的英雄。迟迟找不到傅子谦,齐月心中生愧,不愿意离开。 荒岛上环境恶劣,齐月虽然退烧了,但是身体虚弱,必须马上入院治疗。齐月不愿意离开,红橡救援队的人只能分成两队,一队护送齐月去医院,一队留下来继续搜救。 医院 经过医生诊治,齐月感染肺炎,要住院打吊水。 打吊水的中途,留在荒岛上的一队也赶来了医院。 “什么?他走了!” 亏了齐月心生愧疚,要不是红橡救援队的人说服她,怎么着她都要撑着不适在荒岛上待着。可恨可气,傅子谦居然啥事没有,不仅如此还比她先一步得救,此时此刻已经乘坐私人飞机回到临城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张无极搬了救援。 虽然张无极是傅子谦的人,但是他们好歹是临城老乡,怎么能只救傅子谦,把她一个人撇下了。别是傅子谦的主意吧! 臭男人,大坏蛋,昨晚表现的有情有义,原来还是装的。把她一个人撇下,独自跑了,看她回到临城不找他算账! 齐月拔了针头下床,针头哧水,血管渗血,病房里一团乱。 齐月订了当天回临城的机票,翌日上午终于在临城机场落地了。坐了数小时的飞机,走起路来直打飘。 “月月!”人群中,韩丽丽卖力的挥动手臂。齐月与七月近音,朋友圈里都这么称呼齐月。 “丽丽。”齐月一眼就看见韩丽丽了,还是一副靓妆模样,纤细的身体如水蛇般摇曳。 咳咳咳! 闻声,韩丽丽赶紧放开齐月,美眸焦急着上下打量。 “月月,发生什么事情了,电话里你也不说清楚,急坏我了。” “说来话长,路上我再跟你说。” 韩丽丽扶着齐月上车。 红色跑车在高架桥上飞驰。 “月月,你太倒霉了,难得去一次泰国还赶上了罕见的暴风雨,结婚对象也飞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 齐月看着前方,垂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拳。 临城,我回来了,叔叔,等着我。 一定是老天开了眼,也好,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红色跑车在西园路上的一栋别墅前停下。 韩丽丽扶着齐月下车。 “月月,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你的脸色很差。”路上韩丽丽劝了齐月数次,想让她去医院再做个检查,齐月不听,坚持要回家。说多了,俩人差点吵起来,后来韩丽丽只好妥协,不过还是担心。 “我没事,死不了。”那天晚上那种情况都没死,说明她的命硬着呢。 遭遇暴风雨,行李什么都淹了。齐月身上衣服单薄,靠着医院的病号服撑着才不至于伤风败俗。 韩丽丽要陪齐月进去,又被齐月婉拒了。 “丽丽,今天谢谢你,只是我想一个人待会。” “月月,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好吧,你一个人待着,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你家的事,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是至少可以陪着你。” 韩丽丽看着齐月进去才离开。 “小姐,你回来了!” “嗯。” 齐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吴妈,这几天我不在,家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 “吴妈?” 等了好半晌没有回应,齐月转身看见吴妈低头站在原地,两只手紧紧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体隐约颤抖。 “小姐,你说什么?”吴妈后知后觉,显然刚才在想别的事。 “我说……”齐月把视线落在小花园区域,细眉紧蹙。 “家里来人了?”齐月问。 “没……人!”吴妈结结巴巴说。 撒谎!妈妈最爱的盆景都不见了。 齐月又转过身去,迎面盯上紧闭的双扇门,一定是他们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吴妈,我不是说过我不在,不许任何人进来吗?”齐月冲吴妈喊,去泰国之前她明明千叮咛万嘱咐。 等不及听吴妈解释,齐月一路狂奔。 “小姐。”吴妈吓坏了。在齐家做了十几年,小姐的脾气她太清楚了,看似温顺,一旦刚起来,任谁都不怕,死也要扯下一层皮来。 怪她没有看好家。 吴妈赶紧追上去,还是晚了一步,里面已经吵吵起来了。 第19章:家里遭贼了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齐月,你回来了。” 齐广看见齐月并没有觉得惊讶,正襟危坐,反倒像是特意等着送上门来。 齐月环顾四周,只见客厅里大半的东西都被搜罗在一起,角落里凌乱不堪,跟遭了贼一样。这些都是叔叔的杰作? “叔叔,您这是做什么?把自己当成贼玩耍吗?”齐月盯上齐广,质问道。 “你才是贼呢!小赤佬,你怎么跟你叔叔说话呢。”刘香玲冲出来,挡在齐广面前指着齐月责备说。 齐月又盯上刘香玲,爸爸活着的时候,叔叔不成气候,整天游手好闲,要么惹是生非,总是听说婶婶骂叔叔没出息。爸爸刚死,叔叔翻身为主,可把婶婶乐坏了,最近一改泼妇,每天把叔叔捧在手心里护着。一家人里的趋炎附势,倒是新鲜。 “呵,他配做叔叔吗?”齐月冷冷一笑。 齐广和刘香玲都震惊一脸,互相看了看。 又听齐月说:“爸爸妈妈尸骨未寒,他就抢了公司,还要抢走‘皓月’,现在又跑来家里当贼。这些东西都是爸爸生前最宝贝的,他要干什么?搬走卖吗?你们已经有了公司,还惦记这些,心真黑!我说他是贼已经客气了,他是土匪,你们都是土匪,你们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爸爸喜欢搜集字画,妈妈喜欢养花,他们抢走公司不够,还剥夺爸爸妈妈的爱好,不给死人留安宁,太过分了! 等不及他们自己滚出去,齐月冲上前,先是扯了刘香玲一下,又冲向齐光。刘香玲穿着高跟鞋,一下没站稳,噗通摔在地上,姿势狼狈。 “滚,离开我家。”齐月一把抓住齐广的衣服,用力往上扯,奈何齐广一身肥膘,扯了好几下依旧端坐。 脏了他们家的沙发,以前他们一家人经常围着坐,或许上面还有爸爸妈妈的余温。可恶,这都快被擦拭了。 “起来!”齐月使出了浑身力气,脸憋得通红。 “齐月!”却不抵齐广一声吼,随便掷力就让齐月往后翻了个跟头。 一副消瘦的身躯硬生生栽进了字画里,骨肉绽裂,字画破裱。 “爸爸的画……” 他们的全家福裂了,不偏不倚刚好将她与爸爸妈妈分开。她从来不迷信,但是那一刻,她触摸上裂痕,一双眼睛红通似染,心揪痛,仿若在滴血。 齐月恨恨的瞪上齐光。 齐广先是心虚,瞬即又挺胸,一副大家长的威严模样。 “瞪什么瞪,哥哥嫂嫂死了,你再不认可我,我也是你的亲叔叔,我做什么都是对的。本来我还打算用这些画卖点钱,现在都被你糟蹋了。也罢,反正卖不上价了,既然你宝贝就留给你吧。” 齐广看向停下来的搬运工。 “看什么看,把这里但凡值钱的全部搬走。” “是,齐总。” 几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手脚麻利的很,转眼的功夫又搜罗出很多东西,期间因为不折手段,噼哩叭啦,客厅里更乱了,像垃圾站。 齐广,爸爸的弟弟,她的叔叔,爸爸刚走就来拆家掠夺,这种人还好意思自称亲? 齐月气的浑身发颤。 “爸爸妈妈死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您没有资格搬走。”她爬起来,顺手抄起家伙,动作迅速的逼上齐光。 “齐月,你干什么?”齐广吓了一跳,往后退去,一屁股跌进了沙发里,后仰身,双腿向上,肥乎乎的像一只蛤蟆。 赶上吴妈靠近,看见这幅情景,心里大呼痛快的笑了。虽然担心小姐‘惹是生非’,但是对方也是活该。 刘香玲还在地上趴着,眼见齐光也被欺负了,一时怒发冲冠,瞥见吴妈居然在笑? “吴妈,你笑什么?” 闻言,吴妈吓得一激灵,她只是佣人,这里哪一个都得罪不起,愣了愣。 “我……” “你不过是齐家的佣人,每天靠出卖体力挣钱,跟要饭的没有区别。一个要饭的也敢笑话我们?再让我看见你笑,直接把嘴巴缝上。”或者直接剜掉。刘香玲看着吴妈大声骂咧,想到会有的画面,眉眼闪过一道得意。 本来吴妈是要解释,没想到刘香玲如此不饶人,那种话随口就来。人人平等,她不应该被辱骂,可是一旦还嘴,刘香玲指不定再怎么为难。 “还愣在那里干嘛?过来,扶我起来。”刘香玲又看着吴妈喊道。 “……”吴妈只好走近,手刚递上,刘香玲像是把整个人都倚上,吴妈勉强扶起来,腰快支撑不住了,身子只打晃了一下。 “啪!” 刘香玲一巴掌甩上吴妈。 “齐家没给你饭吃吗?老女人,没用了还赖在这里。从今天开始,你被解雇了。” 第20章:寄生虫 第21章:拿着行李滚蛋 曾经她还以为只要尽力就好,但是一次次,她实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有些事从发生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的过程,无论怎么挽回都无济于事。 “月月,放学了,我们进去吃饭。” 爸爸妈妈笑容满面的迎上她,妈妈贴心的接过书包,爸爸心疼的抱起她,刚到门槛就闻到了饭香味,馋的她直流口水。 齐月忍不住舔舐了嘴角,苦涩的很。算了,都不要了,没有人能够伤害她的记忆,只要她还活着,曾经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美好就都还在。于是,她双手报膝蜷缩在角落里,已经沉浸在美好的记忆里不可自拔。 楼下噼里啪啦…… 来自于刘香玲和齐雪母女俩的状词从未停过。 这些年来齐广第一次敢在这里吆五喝六。 “你们都别哭了,今天,包括之前的委屈,我统统找她讨回来。大哥大嫂不在了,她在我们手里,要教训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身上突然一阵凉,齐月惊醒。 “你们干什么?”齐月抬头看着一众罪魁祸首,齐广,刘香玲,齐雪,像恶魔一般包围。可恶,他们居然往她身上泼脏水。 “看你干的好事,齐月,你居然还睡得着。”齐雪指着自己的歪鼻子谴责。 “再泼一盆,她还不够清醒。”刘香玲又火上浇油。 挨打不跑是傻了!齐月一个激灵站起来,就在这时候又一盆脏水泼过来,来不及了,条件反射,齐月用胳膊肘挡住,水不偏不倚朝着刘香玲和齐雪洒落。 刘香玲和齐雪气坏了,一起拉上齐月硬是扯到齐光面前。 “您还要干什么?这里值钱的不值钱的都被您毁了,难道您还要一把火把房子烧了吗?烧了好啊,死人也是要有地方住的,爸爸妈妈也不至于风餐露宿。” “叔叔,烧了吧。” 齐月看着齐广笑说,全身湿哒哒的,头发紧贴在面颊上,还在渗水,尤其眼睛瞪得很大又通红,很像水鬼。 齐广心里不禁打颤。 “想得美,大哥扔下半死不活的齐氏给我,很多麻烦要处理,我已经找人估量了,这栋房子值不少钱,我要把它卖了用作资金周转。” 齐广要把房子卖了?这里是他们的家啊。房子卖了,先不说以后她住在哪里,一想到会有别人住进他们的家,她的记忆遭遇了剧烈的冲撞。 “您不能卖房子,您没有资格,它是爸爸妈妈留给我的。”刘香玲和齐雪废了很大的力气才阻止齐月冲向齐广。 齐广一把扣住了齐月的下颌,一张油腻的脸上,双眼微眯,神色阴险。 “你还说‘皓月’是大哥大嫂留给你的,结果呢?三天期限已经到了,你还是一个人。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皓月’正式属于我了。至于房子?” 齐广看了刘香玲一眼,只听刘香玲说:“月月,你已经成年了,早晚要嫁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给叔叔救救急。” 齐雪冷哼一声:“就她这姿色,除非哪个男人眼瞎看上她。” 刘香玲又插一句嘴:“别说,兴许真有眼瞎的男人。” 母女俩默契对视,笑声放肆。 齐月懒得和她们讨论男人的话题,一心在房子上面。 “……” “月月,你放心,等来年清明节,我会多烧些纸钱给大哥大嫂,毕竟在那种地方,纸钱更实用。” 有这种弟弟吗? 齐月气炸了,不管不顾,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齐光胯下。齐广一倒下,刘香玲和齐雪马上撒手。 “老公,你怎么样?” “爸爸,你还好吗?” 真的很痛吧,许久了,齐广还瘫在地上。 “你婶婶说的对,小赤佬,留下你真麻烦。” 行李一早就收拾好了,被随手一扔,躺在齐月脚下。 “拿着你的行李滚蛋。” “有多远滚多远,最好这辈子都别让我看见你。” 女人四十更厉害,齐月却差点毁了齐广的命根子,刘香玲心里能不恨吗? 有个不能行事的爸爸更丢脸,齐雪也是恨得牙痒痒。 烈日炎炎,齐月身上已经干了,只是衣服凌乱而且有好几处撕扯开的线头,头发或打结或飞舞,像个鸡窝。这里是她的家,不能随便被赶出来,所以刚才被扔出来的途中,她和他们互撕了一把。 她看向门口,他们也狼狈,不过远不及她。没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将撕扯开的线头全塞进裤腰里,抬颌,目光凌冽的盯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熟记于心,包括表情,总有一天,她可以控制他们的表情,把他们踩在脚下。 “她怎么回来了?”齐雪诧异的看着正往他们走过来的齐月。 第22章:杀人偿命 她不应该拖着行李箱走吗? 难道还想撕? 三对一,能赢才怪。齐雪一改慌乱,率先站出来迎上,这一次她要让齐月爬着离开。 不成想,齐月突然逼近,在她毫无防范之下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恨着牙齿使劲咬,更甚的是,她完全挣脱不开。 “啊!” “齐月,你这个疯子,快住口。” 齐雪感觉那块被咬住的肉要剥离骨头了。 齐广和刘香玲爱女心切,一起左右拉扯齐月,企图救下齐雪。 他们无视她痛失双亲,她就让他们亲尝痛苦。齐月分别瞥了一眼齐光和刘香玲,眼角微扬暗示他们再对她动手,她一定咬死齐雪。 齐广和刘香玲害怕了,赶紧松手。 只听齐雪叫的更大声了。 “爸爸妈妈,你们别听她的,快救我,好痛……” 刘香玲比齐广心软,又拉扯上齐月。 其实,齐月又回来倒不是真的要咬死齐雪。齐月猛地松口,直接把齐雪扔给了刘香玲。母女俩抱在一起,眼泪汪汪,气呼呼。 “杀坏人,偿自己的命,这种赔本的生意我不会做。”齐月说。 “……”她要杀她?齐雪一阵后怕,想不到这样就把齐月惹毛了。顿时毛骨悚然。 “寄生虫生命力顽强,不会轻易被赶走,它会寄居在身体里,不停吞噬身体里的养分长大,直到有一天取而代之。齐雪,你说我是寄生虫,谢谢你的欣赏。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让自己慢慢强大起来。叔叔婶婶,你们从这里拿走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会拿回来。”齐月撂下一句话,拍拍手,背影潇洒的拖着行李箱走了。 这里是她的家,她不想走,没办法,那种情况下即便她再不想,继续闹,结果也和现在差不多。她识趣,好在能为吴妈保住工作。 吴妈家里条件不好,儿子又染上了毒瘾,被解雇等于给了死路。她也想过让吴妈跟她走,不过后来一琢磨,她自身难保,拿什么接济吴妈。 虽然刘香玲和齐雪不好相处,但是她不在,她们也不会无缘无故苛责吴妈,吴妈留在齐家,暂时是稳妥的。等以后她在外面安定下来,再把吴妈接过去也不迟。 再说了,她又不是不回来了。她只是暂时被赶出去,等过段时间,她肯定回来,届时杀他们片甲不留。 走了一段路才到马路边,天色渐晚,打车不好打。 齐月厚脸皮向小朋友借了电话手表用。暴风雨那晚,傅子谦拉着她跳海,她的包落在船上了,虽然后来失而复得,但是手机坏了,一些证件也要重办。等于说,她现在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也身无分文。 只能等着韩丽丽来接她。 没一会,韩丽丽来了。再见到齐月,又是一脸惊恐。 “月月,你不是好好的回家了吗?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丽丽,我被叔叔婶婶赶出来了,现在无家可归。” 本来还勉强撑着,一见到韩丽丽,齐月便绷不住了,抱住就哭。 “他们毁了一切,还要卖了房子。那个房子是爸爸妈妈的,他们凭什么说卖就卖。我要保住房子,可是房产证被他们拿走了,我什么证件都没有,更没有钱。呜呜呜……公司,‘皓月’,房子,他们到底要抢走多少东西才满足。他们都是冷血动物吗?爸爸妈妈尸骨未寒……他们不怕遭报应吗?” 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崩溃,韩丽丽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索性就等齐月哭累了,递给她一张纸巾,上车再说。 齐月是属于那种哭过就好,只要别再提就能勉强翻篇,心理素质较好的一种人。韩丽丽了解,所以刻意避开敏感话题。 “月月,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总要先找个地方住,你看看你,脏的都不成人样了。”韩丽丽撩起齐月的刘海。 “丽丽,求收留。”齐月抓住韩丽丽的手,如果她有别的人选就不会只打给韩丽丽了。 “自从爸爸妈妈出事,我身边的朋友能跑的都跑了,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还帮我出主意。丽丽,我看明白了,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好朋友,求收留。”齐月眨巴眼睛撒娇说。 “你都说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肯定收留你。” 韩丽丽载着齐月来到蓬莱酒店。 “月月,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原谅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收留你。”韩丽丽面露愧疚。 “很好啊,我就想住酒店呢,床又大,还不用跟你挤。”齐月知道韩丽丽的顾虑,韩丽丽有一个弟弟,患有自闭症,尤其害怕陌生人,所以家里一般不许外人进出。而且她不想寄人篱下,住酒店很好。 第23章:金屋藏娇 “我要这里最好的房间。” “普通的就可以。” 韩丽丽和齐月产生了分歧,韩丽丽把身份证递给吧台小姐,转身抱上齐月。 “月月,你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委屈,你放心,叔叔阿姨不在了,以后在我这里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韩丽丽家里是做熟食生意的,有钱却不富足,为她花费更不是义务,可是韩丽丽对她毫不吝啬。又想到那些避面的朋友,齐月对这段友谊倍感珍惜了,暗自在心里发誓,以后也一定不让韩丽丽受委屈。 不愧是最好的房间,空间大,环境好,尤其是床很软。洗漱好,换上干净的衣服,齐月和韩丽丽来到酒店餐厅用餐。 “月月,你多吃点,这几天你都瘦了。” “嗯,丽丽,你也多吃点。” 齐月和韩丽丽互相夹菜。 后面桌子上坐了一对男女。 男:“蜜月旅行幸好我们没有去泰国,否则就死在泰国了,这次海上遇难人数听说已经多达二十几人。” 女:“是啊,他们好惨啊。老公,这次多亏了你做决定,以后我们家的事都由你说了算。” 二十几人了? 齐月手里的叉子咣当一声落了。 韩丽丽见状,马上也放下叉子。 “想不到一场暴风雨害死了那么多人,七月,幸好你没死。” 韩丽丽握住齐月的手,十分疼惜的往怀里拢了拢。 “月月,你还没有告诉我,那种情况下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跳海。” “跳海?” 韩丽丽差点跳起来,一脸惊讶的看着齐月。 “你连泳池都不敢下,怎么敢跳海?” “生死之间哪还管那么多,有条活路就跳呗。” 齐月嘴上说的清淡,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那晚的一幕幕又在眼前重现。奇怪,每到傅子谦的部分,画面就变的格外清晰。那晚如果不是他,她一定没有勇气跳海,那么她的名字应该就在遇难者名单里了。 他救了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又多虑了,现在他兴许正在某男某女怀里徜徉呢。 回酒店房间的路上,韩丽丽接了一通电话。 “月月,对不起,爸爸妈妈临时出差,我要回家陪弟弟,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回房间啊,等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这边没事,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又是一个人了,齐月在酒店走廊上逗留了一会就回酒店房间了。也许是乏了,刚闭上眼睛脑袋里便一片空白,整个人昏昏沉沉,仿若已经沉睡。 再醒来,耳边持续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谁啊。” “别敲了,来了。” 齐月迷迷糊糊的走下床,手刚拧开门把手,门外忽然顶过来一股强力,瞬间把她秒了。她靠着墙壁呆若木鸡,看见记者一窝蜂般把床榻围上了。 “床上有个男人。” “齐小姐果然金屋藏娇啊,这条消息太震撼了,我要打电话给主编,申请独家。” 一位扎着马尾的女记者正兴奋的拨着号码。 “我的手机……” 号码还没拨出去,手机就飞了。 床上还有男人?怎么可能! 齐月冲过去,拨开吃瓜记者,床上还真有一个男人,趴着睡的正香。她当时也被震撼了,昨晚睡前她明明是一个人,怎么会醒来身边多了一个男人。而且他们同眠共枕一整夜,整个过程她会毫无知觉? 其实仔细回想,也不是完全毫无知觉,这会四肢酸痛,尤其是拳头。她若有所思的看一眼拳头,脑海里模糊闪现她疯狂揍人的画面,男人竟然没有还手的机会。这些是她的记忆吗?她好厉害! 如果是,一定是男人闯了进来,试图对她行不轨,她出于防备。哼,敢对她行不轨,揍他都是轻的,应该直接阉了。她不禁火冒三丈,要把男人从床上拽下来。 记者更疯狂,男人就算了,就连女的,明知道床上的是男人,也上赶着扒扯,就不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糟糕!怕是记者的目的就是要拍到不该看见的东西,坐实她和男人滚床单的不良行径。 不行,一旦男人的样子曝光,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眼看男人要被整个拖下床了,她想都没想,直接扑上去,然后用被子严严实实的包裹住男人的头。男人醒了,一直在挣扎,她只好更用力。 记者岂是省油的灯,眼见齐月为了保护男人不留余力,更加笃定他们的关系,也都豁出去了。 场面几度失控。 “你们都出去,否则我死给你们看。” 齐月以水果刀相逼,记者不仅不买账,还更加兴奋了,闪光灯愈闪愈猛。 有人说:“想不到更劲爆了,齐小姐发现事情败露,一时颜面无存闹自杀。” 果然,人都是自私的。记者才不会管她怎么样,只管闹出更劲爆的新闻。 他们不管她的死活,她就没有必要爱惜他们了。 齐月忽然将水果刀刺向记者。 “谁不怕死,尽管拍。” 这下轮到自己了,记者不得不收敛一点。反正能拍的都拍了,一个个抱着硕果有说有笑的走了。 人心险恶,所以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谁逼她,那个人才应该死。 确定记者都走了,齐月才把水果刀放下,届时她已经身心疲惫,完全忽略了被子里的男人。等想起来,一个激灵猛地爬起来掀开被子。 第24章:网上征婚 只见男人已经大汗淋漓,没气了?吓得一屁股又坐在地上。 谁知道男人居然自己站起来了!瞥了她一眼,抱上衣服就跑。 齐月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冷呵呵,居然让他跑了!男人突然出现,记者又准点袭击,关注点只在滚床单上,这件事明显是阴谋。无论男人和记者是不是一伙,他们的目的都是毁了她的清白。 她招谁惹谁了,他们要这样设计陷害她?以前爸爸妈妈在的时候,她从来不用,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 韩丽丽急冲冲赶来,在窗帘后面发现了齐月,齐月像受了惊吓的小朋友,刻意躲避阳光。 “那个男人……” “我猜测是叔叔婶婶买通的!他们赶我出来不够,还要毁了我的清白。他们不就是想要‘皓月’吗?以为找个男人睡了我就能万事顺利!”等她声名狼藉,还有哪个男人愿意娶她?只要她不结婚,‘皓月’就不属于她。齐光和刘香玲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月月,你被睡了?” “没有。” 齐月想起来了,昨晚状况堪称史级。男人只碰了她一下,她就开始疯狂还手,直到男人被揍趴下,她才住手。男人的行为可恨,摊上她,更可怜。 “没有就好,吓死我了。”韩丽丽松一口气说。 “丽丽,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给。” 果然上独家了。 “齐氏总裁夫妇前脚离世,不孝女酒店寻欢作乐。” 现在大多数人都认定‘标题’,‘标题’如此显目,点击量一路飙升,齐月火了。 韩丽丽努力控评,不仅一点作用没有,还引发了评论区海啸。 “丽丽,这几天我不方便露面,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齐广和刘香玲又出招了,齐月再被动就会像毡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月月,你别急,或许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不至于委屈了自己。” “丽丽,我不委屈。” 齐月的各种证件都在补办中,这几天就由韩丽丽奔波处理。同时,齐月还在相亲网站上发布了征婚启事,只要可以闪婚,是个男人都要。条件已经是无门槛了,等了很久还是无人问津。意料之中,毕竟戴绿帽子要有很大的勇气。 齐月快放弃了,突然有个男人主动加她。 一哥:“你好。” 一姐:“你好。” 征婚这种事多么气派,得需要一个气派的昵称,所以齐月起名叫‘一姐’。不过……对方是有意改了网站昵称吗?他们的好像情侣昵称。 一哥:“我看见了你的征婚启事,我觉得你很好,不如我们试试?” 一姐:“你确定?我需要闪婚。” 一哥:“我确定。” 一姐:“ok,就你了,具体时间等我通知。”终于有结婚对象了,那一瞬,好像已经解决了‘皓月’的问题,齐月突然觉得这些天所有受的委屈一下子释放了。 她沉浸在短暂的喜悦中,无暇去想结婚以后的生活,甚至对方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又或者是男是女都不关心。 直到…… 对方又发来消息。 一哥:“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二为一。” 齐月脑海里一污,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时候才想到去翻看对方的信息,只是信息载入简单,倒是有一张生活照,模样看着不老不嫩,人品就难分辨了。朝夕相处的人都无法分辨丑恶,何况是陌生人。也许她把自己交给了恶魔,她感觉自己低入了尘埃,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混成这样,她心里曾经最瞧不起的委曲求全的样子。不过她已经选择了苟延残喘,即便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她也要爬着挺下去。 为了‘皓月’,为了唯一的家。 不就是结婚吗?哪怕婚姻失败,天下那么多过不好的例子,也不差她这一个。 韩丽丽办事效率高,各种证件都已经补办好了,还给齐月买了一部新手机。 “我已经让老板把手机卡装上了,你看看号码都在不在?” “都在。” 齐月经常丢三落四,每次手机一丢,号码就都丢了,所以爸爸妈妈私下里把她手机里的号码全部备份到手机卡上,只要手机卡补回来,号码就不会丢了。 a爸爸…… a妈妈…… 她特意把爸爸妈妈的号码设置在最前面,为了方便联系,可是如今却成了最难接通的电话。 眼泪吧嗒落下,湿了屏幕。 “有信息,快看看是谁发的。”韩丽丽见状赶紧转移话题说。 齐月才暂歇了眼泪,抹一把鼻涕,把屏幕滑到微信页。清楚记得最后一次和爸爸妈妈通信就是用微信视频,原以为还能看见熟悉的字眼,忘了新买的手机,最近联系人页面只有孤单的一个人。 徐凯? 第25章:暗恋的人 徐凯是齐氏创意部的总监,爸爸的得力爱将,算得上爸爸在公司最信任的人。她是爸爸最爱的女儿,基于最,他们得以经常接触,她的身份和年纪,又让她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徐凯的照顾。平日里,他们亲近自然,像兄妹一样。 爸爸妈妈出事,徐凯率先站出来处理,包括公司,叔叔篡位夺权,徐凯也是带头反对。然而,连她都没用,徐凯又能成什么气候。 “你家出事,他特别着急,还特意找过我几次,不过这几天我忙着办证件,也没有机会和他说上几句话,我只简单跟他说了你的近况,让他不至于太着急。快听听,他说了什么。”韩丽丽让齐月听语音。 齐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月月,这几天我陆续听了你的一些消息,我快吓死了。韩丽丽只跟我说你还好,可是我不相信,我要知道你具体的样子,我要自己判断你好不好?” “月月,如果你听见了我的语音,一定要立刻回复我,我真的很担心你。” “月月……” 徐凯说话的语气急喘却乏力,忧愁中又夹带悲伤。简单几句话已经说明了情感,一时间,齐月没有控制住,又落泪了。 爸爸妈妈不在了,这个世上还有人如此在意她,让她感受到了深渊寒冷边缘的一丝丝温暖。 “想不到徐凯这么真性情,我还以为他……”韩丽丽欲言又止。 凑近齐月身边。 “月月,他是不是喜欢你?” 齐月闻声皱眉。 “丽丽,你别胡说,凯哥只是把我当妹妹。” “我是不是胡说,你也成年了,你心里有答案。” 齐月心里还真没有…… “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应该想想了。” 齐月成功被韩丽丽带进沟里了,这些年以来第一次把徐凯当成异性看待。老实说,徐凯在男人堆里算是出类拔萃的,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身形挺拔,容貌俊逸。对人对事都能做到问心无愧,有情有义,这样的男人简直不可多得。 韩丽丽从齐月的眼睛里看到了欣赏。 “啧啧啧,秒变迷妹啊。” “我没有。”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就是有。” 齐月被迫迎上韩丽丽追视的目光,妥协了。 “我承认,他是一个好男人。” “是好男人,也会是好老公。” 齐月惊诧的看着韩丽丽:“……” 韩丽丽说:“据我所知,追他的女人都可以排长龙了,可是他还单着。为什么?不喜欢她们,心有所属呗。我猜他喜欢你,既然他喜欢你,你又没有男朋友。如果一定要结婚,你不如选择他,至少知根知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有可能韩丽丽是对的,徐凯喜欢她?齐月心里一紧。 “不行,我们不能结婚。” “为什么?你不喜欢他?” “我……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不行是另一回事。公司里谁都知道他是爸爸的得力爱将,叔叔篡位夺权,他带头反对已经引起不满了,再因为我的事情和叔叔杠上,怕是职位不保。他有情有义,我不能拖他下水。” “也许他不认为这是拖累,反倒希望你依靠他呢。” 男人都喜欢逞强,韩丽丽以为徐凯选择默默守护齐月是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表现,毕竟是在老丈人手底下做事。但是如今形势不同了,老丈人垮台,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不管徐凯怎么想,现在阶段齐月不想儿女私情。 “总之就是不行,丽丽,你别再说了,否则……我生气了!” 齐月真急眼了。 韩丽丽只好闭上嘴巴。 半晌,猫一眼手机,小声询问道:“信息你要不要回复?” 齐月想了想说:“不回了,等明天一切落定之后再回。”徐凯很聪明,随便几句话就可能套出她的计划。一旦被徐凯知道她的计划,肯定会阻止她,甚至还会痛骂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不允许出现纰漏。 奈何身边有个大嘴巴。 “丽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必须帮我保密。” “ok。” 刀架在脖子上,韩丽丽不得不从啊。但愿事发后,徐凯不会杀了她。 齐月把明天需要的证件全部放进包包里。 韩丽丽趴在沙发上观望。 “月月,你要不要再等等。毕竟网络世界是虚拟的,万一‘一哥’是照骗,现实中的样子矮矬,你不是亏大发了。” “我没有时间等了,而且现在我身边除了他没有别的人选。”等了几天才有人上门,哪还敢挑三拣四。 齐月心事重重的在韩丽丽身边坐下。她知道网络世界不靠谱,但是现实世界更荒唐! 第26章:结婚被放鸽子 “齐月,回到临城,我们结婚。” 当时,傅子谦的一句玩笑话,她居然谨记在心。这几天,网上征婚一直无人问津,走投无路了,她主动去找傅子谦,心想,只要他当真,她就当真。 结果傅子谦不在公司,不知去处。如果傅子谦真想和她结婚,这些天听说她的事情,早就主动来找她了。事实是,傅子谦听说了她的事情,结果和别人一样误解她,认为她不值,刻意回避她。 早知不值,何必当初高看! 傅子谦,我把你的话当真,是不是傻了! 嫁人随心,不能上赶着。她不管傅子谦是不是真的要娶她,反正她不嫁了。过了明天,她就要嫁给别人了。即便傅子谦真要娶她,他也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这,她的胸口忽然抽痛,一股莫名难过的情绪涌上头。最近她只为爸爸妈妈的事难过,这是怎么了?而且傅子谦戏耍了她,她用这种方式反击,不应该觉得痛快吗? 对,是她感觉错了,现在她觉得很痛快!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这辈子,她都不会是他的女人。他可以征服女人甚至男人,他自以为全世界都是他的,只有她不是他的。她从不在意他,也不管他是哪根葱。 “丽丽,陪我喝一杯,庆祝我告别单身。” 说好的一杯,后来数不清是第几杯了。齐月和韩丽丽边喝边唱,把酒店房间当成了酒吧,彻夜狂欢。 黑夜中,一道倩影猫进了车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上来就道歉,怯声怯气。 “你是怎么办事的,至今为止没有办成一件事。”还是免不了被一通训斥。 面对训斥,她更加胆怯了,卑微的低着头,喘气都偷摸着。 “上次的事我掐准了她回不来,谁知道她命那么大,死了那么多人,她居然活着回来了。” “上次算她命大,这次呢?我记得你也是跟我保证一定可以毁了她,结果呢?她照样没事。我很好奇,你从哪里找的男人,他们同床共枕一夜,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一直结结巴巴,瞥见身边的人已经不耐烦了。 “是我高估你了,既然你没有本事对付她,我只好换人了。之前我许诺过的……” “我可以!雪儿小姐,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齐雪迎上她恳求的目光。 “我找的男人没有问题,就是太正常了,才没有碰她。” 有意思!齐雪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男人都喜欢长得漂亮而且身材好的,齐月有什么啊,她又丑又蠢,身材像小学生一样,男人看见她没有胃口,甚至反胃。” 这话没有错!齐雪满意的扬唇。 “如果换成雪儿小姐,怕是男人要被迷的团团转,甘愿俯首称臣。”她把失败的原因归咎于齐月本身。如果换成齐雪,男人恨不得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想象着齐雪被男人各种欺负的画面,刚才被训斥的委屈瞬间散了。 “你说的对,我的模样和身材岂是她能比的。这些年,虽然她的身边不乏男人,但是他们都是冲着她的身份,那时候即便我是配角,身边照样有无数男人。”齐雪沾沾自喜。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骂道:蠢女人! “雪儿小姐不是配角,是被配角耽误的主角。现在齐总掌管了齐氏,谁不上赶着巴结讨好啊,以后围着雪儿小姐的男人更多了。齐月还有什么?孤家寡人了。” “呵呵呵,说的对!算了,之前那些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再帮我办一件事。办好了,之前我许诺过的照样算数。” “谢谢雪儿小姐,我一定办好了。” 齐月猜到酒店男人的事是他们安排的,居然妄想网上征婚,以此拿到‘皓月’。真是贼心不死。 黑夜中,齐雪闪亮的眼睛里升腾起一束火苗。 “白送给你男人,你无福消受,倒是自己找了!网上征婚也信?想男人想疯了吧。齐月,这辈子你都别想沾上男人的荤腥。” 无论是男人,还是‘皓月’,都是她的。 昨晚喝了太多,翌日晨起,还有些头痛,齐月喝了一粒去痛片,简单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约好九点见面,已经九点零五分了,‘一哥’还没有到,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还好留了联系方式,齐月毫不客气的拨过去。 她着急,不是在意‘一哥’,而是在意登记结果。她把所有希望压在‘一哥’的身上,‘一哥’要是临阵脱逃,耽误了她的事,她找他找到姥姥家。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又拨了几次,同样是关机。好端端的来赴约不会关机,八成是临阵脱逃了! 第27章:好狗不挡道 看照片人模人样,老实巴交,实际上最不靠谱,既然是个怂货,昨天别装爽快人啊。齐月越想越恼,气的牙痒痒。本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确定没有,让她怎么办? 民政局门口来来往往倒是有一些男人,难道让她随便拉一个结婚?她一定是疯了,居然真的开始物色。 这个不行,太嫩。 这个也不行,太老。 这个更不行,已婚! 一辆豪车陡然停下,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眯了眯眼睛,神色复杂。这辆车她太熟悉了,她有同款,颜色都一样。 车主是…… 车窗慢慢降下来,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举止优雅的摘下眼镜,扭头抬颌。 “姐姐,好巧啊,我们居然可以在外面碰上。” 齐月看着齐雪,头上蹭蹭冒火。几天了,第一次碰上。终于碰上,应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姐姐,你怎么会在民政局?等人吗?” “……” “等男人?” “又换了一个,还是酒店那个?前几天酒店寻欢作乐的事我听说了,姐姐,想不到你的私生活那么乱,也够堕落。不过我建议你下一次注意点儿,毕竟大伯大妈刚死,你作为唯一的女儿,就算不守孝,也要洁身自好。像酒店寻欢作乐的事传出去声誉不好,而且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顾及我们齐家的脸面,别拖累我们和你一起丢脸。我们都是要脸面的人,真跟你丢不起那脸。” 齐雪憋了好几天,就等着逮到机会好好挤兑齐月,这不,刚逮到机会就迫不及待的叨叨不停。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也是被抱怨的对象。 她是谁?凭什么数落她!怒火将齐月包围,拳头紧紧攥着,手臂开始颤动。 “看什么看?把我也看脏了。”齐雪皱眉,十分嫌弃的弹了弹脸蛋,又看一眼后视镜,确定自己是不是美美哒。 齐月一把抓住后视镜,弯曲的手指恨不得捏扁齐雪的脸蛋。 齐雪不悦的抬头。 “齐月,你干什么?我刚买的新车。” “新车?更好了!” 齐月干脆用力,硬是将后视镜掰歪了,且看齐雪那张脸,气的都绿了。 “我知道酒店的事是你们做的,虽然我没有证据指正你们,但是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总会遭报应。” “……” 齐雪心虚的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看一眼天空。晴空万里,不可能遭报应。 “呵,你吓唬谁呢,就算是我们做的,你知道又能怎么样?现在大家都认定你行径不良,你是齐家的耻辱。” 轰隆! 齐雪话音刚落,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紧接着天边滚过一阵闷雷。齐雪吓的一激灵,差点缩进方向盘里。 老天爷终于站在她这边了!齐月激动的鼓掌,明目张胆的笑话齐雪。 齐雪气急败坏的看着齐月。 “不许笑!” “呵呵呵!” “我告诉你一件事,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你等的那个男人他来不了了,没有男人要娶你。你得不到‘皓月’,得不到男人,这辈子注定要当老女人,孤独终老。” 齐月猛地敛唇,瞪上齐雪。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能对他做什么,无非是他追着我不放。” 齐雪故作姿态,一颦一笑都彰显妩媚。只要可以打击齐月,她不介意表现出一副和男人关系匪浅的样子。其实她只是略施小计,她压根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又是齐雪从中作梗。 从开始到现在,如果不是他们破坏,她早就拿到‘皓月’了。 “齐雪,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但凡是我的,什么你都想要。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要是喜欢,完全可以直接问我要,我一定大方的送给你。反正我也不稀罕,能让你当宝贝,也算是他顶点用。”齐月假装不生气,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 “齐月,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齐雪糊涂了。她不信被抢了男人这种有失尊严的事也刺激不到齐月。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吗?也是,凭你的智商当然明白不了。我直接跟你说吧,你和以前一样没有主见,你打心眼里崇拜我,觉得我所有的东西都是好的,所以我要什么,你就要什么。” “你……” “你什么你?我说话,你连回嘴的余地都没有,还不承认你和以前一样。不管叔叔婶婶如何发达,或许你们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可是你们在我眼里都是鲍鱼之次。以前我不怕你们,现在也不怕,你妄想骑在我头上撒野。” 骂的齐雪不能还嘴,感觉好爽啊!齐月深呼吸一下,精神抖擞。早知道,一上来就骂了。 “酒店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我都先记在账上。齐雪,你只管也记着,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对我做的那些事全部奉还。” “好狗不挡道。” 第28章:去死吧 齐月狠狠踹了车头一脚,把背包一挎。‘一哥’不会来了,再等下去也是徒劳,随便拉个路人结婚不现实,她打算先回酒店,结婚的事情从长计议。民政局距离蓬莱酒店不远,走着回去刚好散心了。 被掰歪了的后视镜里,齐雪气呼呼的鼓着腮,像一只胖河豚,模样滑稽可笑。来往的路人纷纷围观,三五成群的看着她指手画脚。 “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滚!” 齐雪最要面子,突然被围观议论,一波羞耻感袭来,再也不能控制的冲着路人大吼大叫。 适得其反,路人不仅没有散开,还被激起了不满。 “模样生的好看,想不到是个泼妇。” “脾气也太差了,活该刚才被教训。” “我认得她,她是齐氏新任总裁的女儿,好像叫齐雪,圈子里有名的名媛。” “就她这种素质也配得上名媛的称呼,平日也只会用脸蛋哄男人吧!” 路人哄堂大笑。 齐雪随手抓起来一样东西朝着路人扔去,其中有人不幸中招,痛的捂住鼻子。 “你这女人怎么打人啊,自己脾气差还不许别人说了!” “就是,让她下来道歉。” 其他人吵嚷着,已经慢慢逼近,气势汹汹地要把齐雪从车上扯下来。 齐雪势单力薄,又是女人,空有其表,别看咋咋呼呼,其实心里怕极了。见状,哪还敢再待下去,被揍一顿罢了,万一被拍到?她不能抢了齐月的风头。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齐雪,我是齐月。我的车是新买的,很贵,我警告你们,你们再敢胡来,我让警察把你们统统抓起来。”齐雪说完,急匆匆的升上车窗,发动车子跑了。 她和齐月是堂姐妹,长相上有几分相似,路人只是瞧她一眼,不仔细,只要她咬定自己是齐月,一定可以让齐月背锅。正好,网上的风流债还没平息,再炒作一次保证让她深陷不能自救。活该,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她,她不会被路人嘲讽。 以前她总是生活在她的影子下,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做主,还要因为她受气?从今以后,只有她笑。 齐雪双手握紧了方向盘,脚下一踩油门,只听嗡嗡声,豪车瞬间窜出去,直逼近齐月。 齐月不知道后来民政局门口发生了什么,更不会想到齐雪会恼羞成怒追上来。身后响起嗡嗡声…… 临城有钱人居多,跑车随处可见,她以为是哪个公子哥或者小姐飙车呢,赶紧让让。一转身却看见是齐雪开着车逼近。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碾压她,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僵住了,想动,动弹不得,毛孔从里往外奔涌出恐惧。 齐雪看着齐月,嘴角漾开阴险的笑容。 “去死吧。” 齐雪又踩油门,被愤怒支配失去了理智,只想到只有齐月死了才真正不会威胁到自己。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路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就要撞上了,齐雪得意,齐月害怕,路人以为惨剧不可避免,纷纷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摩托车从右边窜上来,竟然超过了豪车。驰骋在摩托车上的男人改为单手骑车,另一只手伸向齐月,像捡东西一样,十分轻松就把齐月横抱捞起,安全按坐在怀里。 然后嗖的一下窜不见了。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 齐雪趴在方向盘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届时,四周又围满了路人。听着路人的议论声,她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多么疯狂的事。 她差点开车撞了齐月。 幸好齐月被救走了,否则杀人偿命,她肯定要坐牢,那么她的一辈子就完了。可恶的贱女人,活着膈应她,死了还要拉她一起陪葬。 不过,刚才是谁救走了齐月? 对方突然骑车窜出来,又戴着头盔,她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只知道是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身手不凡。 回想齐月身边的男人,自从出事,不离不弃的只有徐凯。 “爸爸,徐凯在公司吗?” “您别问这么多了,快告诉我徐凯在不在公司?” “徐凯在公司?您确定?” “……” 齐雪无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挂断电话,手机随手一扔。 不是徐凯! 齐雪蓦地笑了。前几天徐凯为了大伯大妈的事一直和爸爸作对,让她十分不爽。想不到才几天已经开窍了。就说嘛,齐月有什么好?徐凯那么优秀,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比如她! 多管闲事的路人居然报警了! 齐雪发动车子,不管不顾的冲出人群。唯恐警察穷追不舍,不敢在市中心待了,一路往城郊方向开,直到进入一条乡间小路,四周人烟稀少,才敢停下喘口气儿。 齐月那边什么情况? 齐雪又拿起手机,拨出去一组号码。 第29章:神秘的陌生人 第30章:婚后约法 第31章:带她认家门 不管了,反正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了解,现在只想尽快把生米煮成熟饭。一想到登记结婚,叔叔婶婶他们逮了个空,她就很解气。特别是齐雪,知道真相后一定气疯了! 齐月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哥’看了她一眼,也签上了,下笔如有神。白枫?原来‘一哥’的大名叫白枫。‘枫香晚花静,锦水南山影’,很不错的名字。 “原来你叫白枫啊,那么以后我要怎么称呼你?”‘一哥’是网站昵称,白枫是大名,齐月琢磨不定,把决定权扔给当事人。 “名字只是代称,结婚以后,齐小姐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白枫说,好像压根不在意被怎么称呼。 是男人都随性?还是只是他潇洒? 齐小姐? 齐月皱眉,想不通白枫连自己都牺牲给她了,为什么还对她彬彬有礼!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不称呼她‘齐小姐’,又能怎么称呼? 月月吗? 咿,酸的倒牙,不要! “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样吧,以后我叫你白枫,你叫我齐月,都不生分,也自然。” “好。” 白枫很好说话,齐月说什么是什么,总之一切顺利。顺利了,心情就好。 “白枫,一会一起吃饭吧。”白枫愿意遵守约定,齐月感激不尽,算起来,一直是她占了便宜,所以想请吃饭犒劳他。 “不了,一会我还有事。”白枫居然不赏脸! 当时齐月很尴尬,下意识抓头发。 “一会我真的有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我还指望着你能赏脸。”白枫察觉到齐月的尴尬,急忙缓解说。 他急什么?她又不是不信他。 “好,那就等以后。” 再聊下去,怕是气氛直接僵了。齐月主动结束吃饭的话题,既然都有事,不如各回各家。 她的家…… 她已经没有家了,现在她靠着韩丽丽的接济住在蓬莱酒店。 “我送你回家。” “蓬莱酒店。” 齐月应了白枫,来的路上只顾着惊心动魄,都没有好好感受下坐摩托车的滋味,等会她要戴上头盔坐在后面。 她想多了,压根没有摩托车坐。 白枫像变戏法一样,摩托车变成了豪车,宾利,价值在两百万左右。白枫从事什么工作?富二代吗?从衣品到装备,身家可以啊。 还不止,白枫名下有一处别墅,虽然位置较偏,但是周边环境好,如果估价,价值也不菲。 齐月收回目光,看向白枫。 “我要回蓬莱酒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我家。” 他居然带她认家门? 好吧,也认了。 “哦,你家还不错。” 齐月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跟她家没法比,任何人家,哪怕更奢华,她也提不起半点兴趣。家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家人和氛围。 “现在你可以送我回蓬莱酒店了吗?” 见面不足一小时就登记结婚,结婚不足一小时就又认家门,这进展太神速了,齐月不能接受,只想赶紧溜。 “我说过要送你回蓬莱酒店吗?”白枫反问。 齐月愣住了,半晌恍然大悟。 “对不起,是我忘记了。你不是还有事吗?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快去忙吧。”她不想追究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本来他们的亲密度也没有进展到出入成双成对。 齐月摸上车门把手,车门没有上锁,看来白枫让她走!当时心里还是一凉,嘀咕着:什么男人啊,变主意比翻书还快。 白枫也下车了。他下来干嘛?彰显绅士风度? 齐月悄悄嘟嘴。 “我走了。” “蓬莱酒店的房间我已经帮你退了。” 齐月猛地转身,迎上白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帮我退了房间?” 她没有听错吧! “白枫,你以为你是谁?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是我们约法过,彼此各不干涉。” 本来还有去处,这下连后路都没有了。 “……”齐月欲言又止,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白枫帮了她大忙,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过桥拆河。 “我们刚认识,你还不了解我,念你是初犯,我不和你计较了,再见。”退了可以再定,今晚总要有住的地方,她好累。 齐月向马路边走去。 白枫追上去,挡在前面。 “这是?”白枫往齐月手心里塞了一把钥匙。 “对不起,刚才我没有说清楚,其实这里也是你家。既然我们结婚了,作为男人,应该给女人一个家。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不用再住酒店了。”白枫说。 他断了她的后路,又重新铺上一条。但是住这里?他们住在一起? 齐月想都不想就把钥匙还给白枫。 “婚后约法上……” “婚后约法上没有明确标注不能住在一起,而且你放心,我不住在这里。”白枫已经猜到了齐月的顾虑,一边解释,一边又把钥匙塞回去。 第32章:老公很贴心 “一个女人一直住在酒店里不安全,以前就算了,现在我们的关系,我必须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我是成年人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用你负责。” “你不用是你的观点,我怎么做是我的决定,我认为你还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齐月无言以对。是啊,他们约法彼此各不干涉。 “既然你已经签字了,就说明愿意接受我,我和这个家是一体的,你也应该接受这个家。” “……”齐月依旧语怔。 “家里一些生活用品我都采办好了,你只管拎包入住。家里有座机,你也有我的手机号,如果有其他需要,不用客气,尽管联系我,我随传随到。另外家务活不用你做,阿姨每天都会来。” 白枫事先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看得出来对这场婚姻很上心。然而齐月毫无准备,从被动认家门的那一刻起已经注定了会住下来。 别墅坐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远离了都市尘嚣,宁静,赏心悦目。由大门入内,院子里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边栽种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内部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各有千秋。一楼主要是客餐厅,二楼是卧室,三楼可供娱乐。整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即便足不出户,待上一段时间也能把生活过的丰富多彩。 转了一圈,齐月稍稍改变了心境,其实这里还不错。白枫说的对,住在这里才安全。 当然安全,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整栋别墅都处于高级戒备状态,内部设置的安防系统堪比临城首府。如此认真对待,仿若齐月是国宝级人物。 于别人,齐月或许不值一提,但是于某人,齐月就是国宝级人物,比国宝还珍贵。 齐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肚子饿得咕咕叫。刚才只是大概转一圈,不知道冰箱里有什么吃的。想到吃的更饿了,迫不及待站起来飞奔过去。 开放式厨房很漂亮,超级大的冰箱更豪气,打开直接惊呆了。怪不得白枫说一些生活用品已经采办好了,冰箱里各类食材和饮品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昂贵补品,比如阿胶,燕窝。 白枫打算怎样?真打算让她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此景此情让她想到一个成语,金屋藏娇! 齐月开心的吐舌,想不到还捡了个宝贝。 中午做什么吃呢? 选择太多了也不好,齐月盯着冰箱犯愁,感觉哪一个都想吃。一直没有决定,门铃响了。 谁会来? 这里是白枫的家,难道是白枫?他回来干什么?不会是后悔了,也要住进来! 齐月环顾四周,视线又落在冰箱里,心里一一不舍。她一咬牙,又一跺脚,狠心扭过头去。美食诱惑大,尊严更重要。如果是白枫回来住,她就走。 打开门的那一刻,双方都愣住了。 “齐小姐吗?” “嗯。” “齐小姐打算出去?” “嗯。” 齐月猛地摇头:“不是,我是……你是谁?”不是白枫!对方穿着美团外卖的衣服,送外卖的? “我是美团外卖,这里是你的外卖。”外卖员把一份餐盒递给齐月。 齐月稀里糊涂的接过餐盒,本来不想接的,奈何外卖员硬塞,闻着饭香味十足,她的胃不听使唤了。 “我没有点外卖。” “我知道你没有点外卖,是一位白先生点的。” 白先生?白枫?他知道她没有吃午饭,没有答应一起吃饭,这会却悄悄点了外卖送来,心思挺细腻。 “齐小姐,白先生点外卖的时候特意备注了,让我一定告诉你要多喝汤。”外卖员说。 “……”白枫连这种事都让外卖员说,为什么不亲口跟她说。 “齐小姐,我冒昧问一句,你们是男女朋友吗?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很浪漫。”外卖员赞扬说。 把齐月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着急送客。 然后把大门一关,后背靠着大门,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摸着胸口认真感受,她为什么会这样?春心萌动?不是的,她只是心虚,精神不正常了。 被刻意提起的汤是排骨玉米白萝卜汤,里面还添加了几味补药,这是要让她大补啊。除了汤,还有米饭和炒菜,米饭简单纯粹,炒菜就丰富了,荤素搭配,看起来流口水。 美食当前还矜持什么。 齐月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座机响了。 “……”齐月拿起电话,没有说话,毕竟刚住进来,不确定是谁打来的,万一是找白枫的,那她就尴尬了。 “是我。”白枫的声音。 “哦。” 第33章:自己做饭 白枫啊,齐月松了一口气。 “我为你安排的饭菜还喜欢吗?” “还可以。”她不能说喜欢,不然电话另一端,他指不定怎么想。 “记得多喝汤,你太瘦了,要补一补。” “我在减肥。”她也不能应好,她要保证她的身体自己管。刚结婚,主权不能丢。 他是聪明人,听到这里应该知道了她的想法,接下来…… “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白枫挺明智的嘛。齐月麻溜的放下电话,突然又拿回来。 “等一下。” “你还有事?”白枫问。 “我……”其实齐月想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她发誓这不是套路,她对他是真的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前,他们好像见过,不过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了。 “没事,我只是想问,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 白枫挂断电话,手刚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又攀上耳朵,耳蜗里塞了耳机,一通电话结束,另一通电话还在进行中。 发动车子,另一只手帅气转动方向盘,调转车头嗖的一下窜出去。 齐月扶上额头,大呼好尴尬啊,以后不能再冲动了。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是夫妻。 天气热,饭菜没有很快凉了。齐月吃了很多,把汤喝光了。白枫一片好意,汤又是很好喝,实在没有理由浪费。 好撑啊,齐月躺在沙发上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喂……” “月月,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快急死了!” 齐月猛地坐起来,人也清醒了。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和韩丽丽约好,如果顺利登记要打电话说一声。只是中间出了点乱子,后面又各种安排,以至于忘了。 这期间韩丽丽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还有微信语音。 齐月看一眼手机,瞬间愧疚不已。 “对不起,我睡着了。” “你睡着了?月月,你不是和‘一哥’去登记了吗?你们不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 齐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跟韩丽丽解释清楚。韩丽丽大吃一惊,并且表示很感兴趣,要来齐月的新家看看。 “过一段时间吧,我刚搬进来,还没有习惯。”这是其一,其二,她还没有做好打算要常住,今天盛情难却才勉强入住,后面不习惯,她可能会搬出去住。 “我懂,那就先让你习惯,等你完全管家了,我再登门拜访。”韩丽丽开玩笑说。她们是好朋友,她懂齐月的顾虑,齐月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不能被对方看轻了,以为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你的行李?”早上齐月轻装出门,还落下一些行李在酒店房间。 “行李已经送过来了。”外卖员离开不久,搬家公司的人又来了,齐月落下的行李一样不差。 “送过去了就好!月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拿着结婚证去讨债,他们欠我的是时候还了。” 既然结婚,就不能有隐瞒。齐月已经跟白枫坦白了,她需要结婚证。现在两个本本都在她这里,讨债偏要选上午,今天来不及了,最早要等到明天上午。 齐月和韩丽丽又聊了几句。 耳边恢复了安静,周边更寂静。齐月闲得无聊,从包包里拿出结婚证,上面有一张她和白枫的合照,他们照的都好看,只是……结婚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回笼觉,睡醒天都黑了。 外卖员准饭点报道。 “齐小姐,你的外卖到了,又是白先生点的。” 白枫没打算让她做饭吃吗?那么冰箱里那些食材存在的意义是……仅供欣赏? “白枫,我自己可以做饭,你不要再帮我点外卖了。” “如果你再帮我点外卖,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他热情,她就客套,看他们谁先招架不住。 齐月掐着腰一脸气恼的看着垃圾桶,里面已经有好几个被煎成黑炭的鸡蛋了。不科学啊,她明明按照步骤做的,怎么一个个都失败了。 做饭很难吗?以前在家里看吴妈做饭都很简单,一会的功夫就把几道菜做好了,还都很好吃。吴妈说过煎鸡蛋最简单。吴妈肯定骗她,煎鸡蛋最难了。稀糊糊的一坨让它变硬了,尤其是外焦里嫩,这是需要技巧的。 又做了几个,一样失败了。 齐月看一眼时间,八点半了,快来不及了。不吃鸡蛋了,端起早就倒好的牛奶一口气喝光光。飞奔上楼,换上一套正式的衣服,又撸了个精致的妆容,望着镜子里王者般的自己。 “齐月,加油!” 齐月正要出门,回头看一眼,厨房乱七八糟。白枫好像说阿姨每天都会来,要是被看见了,再和白枫一说,不是暴露了本事? 第34章:你说的都对 齐月又折回厨房,锅碗瓢盆没管,只把垃圾袋拎起来,拧上开口,途径门口垃圾回收站给扔了。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住的地方较偏,打车不好打,在马路边等了许久都不见一辆出租车。日头大,走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又刚好是空车。 齐月拿出手机,打算叫车。低着头一心在叫车上,没有注意到从拐弯处开过来一辆私家车。车主开的很快,看见有人也没有减速。 直到逼近,听见动静,齐月猛地抬头。昨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又来一次?还好这一次她反应快,只管往后退,只身倚上垃圾桶才避开车祸。 明知道差点酿成了车祸,车主一句道歉没有,径直开车走了。 目送罪魁祸首离开,齐月不禁埋怨。 “怎么开车的,不管别人,就舍得自己也豁出命去。”要知道,一旦发生车祸,伤害是相互的。跟齐雪一样没脑子,这样的人应该被教训一次。 齐月忽然皱眉。那样的人被教训是活该,爸爸妈妈向来善良,尤其是爸爸,二十年驾龄,开车从来都小心翼翼,怎么会…… 又有车来了! 唯恐对方又是没脑子的,齐月本能的避开。奇怪,怎么停下了,还刻意停在她身边。她抬头看一眼,是刚才险些撞了她的私家车? 怎么倒回来了? 她正不解,车主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她,就像是冲着她回来的。不会是听见了她埋怨,特意回来寻仇的吧。 想到这,她又瞧仔细一眼。车主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胳膊上肌肉块很大,包裹在衣袖里呼之欲出。惨了,真是寻仇,这里人烟稀少,往回跑都来不及,她岂不是要被揍成发面包子。 报警?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警察才不管防患于未然这种事。 “你……”你别胡来啊,小心我报警。齐月哆嗦着,打算先下手为强。 “对不起。”出乎意料,车主竟然是向她道歉。 当时她就懵了,百思不得其解。刚才那么狂,怎么突然怂了? 车主很有诚意,一直低着头,身体弯成了拱门状。 齐月不说话,车主就一直保持现状,一声不吭,仿佛是不敢有异议。 “没关系,你快起来吧。”直到齐月意识到这个问题,赶紧招呼说。刚才可能是她以偏概全误会了,就现实来说,车主的觉悟还ok。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人命关天的事情千万不能马虎,以后开车,尤其是经过住宅区一定要格外谨慎。”出了爸爸妈妈的事,齐月对交通安全尤为恐惧,但愿车主能听得进去她的念叨。 别像她一样,后悔莫及。 “是是是。”车主连连点头。 车主看一眼远方。 “小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回过头来问道。 “我……不用了。”齐月直摇头。他们刚才还是仇人,虽然冰释前嫌了,但是不敢保证后面会怎么样,谨慎一点好。 “小姐,你别跟我客气,我看你像是在等车。我就住在这里,知道这里不好打在。反正我也没事,可以送你过去,就当是道歉了。”车主又说,盛情难却。 “真的不用了,我可以用手机叫车,也很方便。”齐月拿起手机。 正当他们推让不定的时候,一辆宾利车开过来,以帅气的姿势挡在了私家车的内侧,从队形上看,明显具有攻击性。 齐月和私家车的车主齐刷刷的看过去。 只见白枫从宾利车上下来,一身黑色西装将他禁欲系冷漠的特质挥发极致。 “她是我的老婆,你想干什么?”白枫盯着车主问道。 “……”车主愣了一下。 “滚!”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想干,我这就走。”车主猛地惊醒,又道歉,然后滚上车,慌忙逃走了。 白枫又看向齐月。 齐月已经盯着白枫看了一会了。这是他第一次称呼她为老婆,虽然是对别人,但是还是觉得怪怪的。她咬紧嘴唇,即便觉得怪,也不会说出口,因为那样更怪,就当没听见。 “刚才那种情况,你不需要跟他废话,应该直接报警。”白枫说,语气不悦,像是数落。 “他没有恶意,只是想载我一程。”齐月认为白枫的处理方式太没有人情味了,不自觉的为车主说话。 “你了解他吗?” “……” “你都不了解他,怎么知道他没有恶意。” 结果惹的白枫愈发计较,齐月彻底被说服了,无奈的点头。 “好,你说的都对,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可否认,他帮她摆平了麻烦,本来她也没打算接受邀请。 第35章:前台秘书的刁难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哦。” “第一天住,还习惯吗?” “还好。” “你要去哪里?” “齐氏。” 从齐月坦白了结婚的目的和昨天要了全部的结婚证,白枫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这也是他今天会过来的主要原因。 “上车吧,我送你。” 说走就走,白枫率先往车子走去。 齐月站着没动。 白枫也站住,回过头来。 “怎么不走?” “我了解你吗?” 白枫怔了怔,嘴角上扬。下一秒,又很克制的绷住了嘴角,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宾利车开走,私家车才敢从偏僻的角落开出来。车主张望着前面,脸上的表情纠结不清。不久前,他急匆匆的经过,一辆车忽然挡在前面,吓了他一跳,赶紧刹车。他还没兴师问罪,对方倒是先找上门来。同是男人,看身形,比不上他,身手却比他厉害,一下子就把他从车上拽下来,扔在地上教训。打人不打脸,他浑身上下只有脸蛋干净,勉强能站起来。 “开回去道歉,并且主动要求载她一程。” 他才知道原来他们认识。他不想再挨打了,只能按要求做事。男人明明让他主动要求载女人一程,怎么还倒打一耙?把他当临时演员,配合着英雄救美?幸好他反应快,又没计较,否则又要被教训。再来,怕是要往死里了。 “神经病,让我逮到机会,一定揍死你们。”反正他们已经走了,也听不见,他才敢大声说。 “喂,你们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等他有机会,他连人带车被拖起,上了加长拖车。莫名其妙,他犯了什么事?也没有妨碍交通啊。 “事情办妥了。”白枫看一眼手机,心情大好,车速不自觉提升了。敢吓齐月?活的不耐烦了。 齐月本人并不知道这些事。 齐氏,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公司门口恢复了安静。 “需要我陪你上去吗?”齐月一下车就走,白枫不得不追上去。 “不用了。我已经麻烦你跑一趟了,你去忙自己的事吧。”齐月客气道。她可以想象到一会的战局有多激烈,说是麻烦,其实更多的是不想连累。 白枫欲言又止,眼看着齐月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回到车上。 从小到大,数不清来过多少次了,尤其是门槛,闭着眼睛都能找对。齐月径直深入,绕过前台直奔专用电梯间。 “齐小姐,你怎么来了?” “齐小姐,你来干什么?。” “齐总不在公司。” 齐月不悦的看着小张,现在连前台秘书都敢管她了?对她像防贼一样。肯定是叔叔知道她会来,特意叮嘱了公司的人,让他们拦着她。既是如此,她更要上去了。 “我说了要找齐总吗?” “徐总监也不在公司。” 公司里,众所周知,除了本家之外,齐月和徐凯关系最好。 “我也不找徐总监。” “那……齐小姐,你找谁?” “我不找人!” 小张半信半疑。 齐月冷笑一声。 “这是我家的公司,我想来就来,不用以‘找人’为借口,你一个前台秘书,更管不着我。”对待见风使舵的人,如果不拿出气势来,就是自己输了。 齐月按亮电梯,不打算再和小张周旋。 小张焦躁了,双手交握。齐总下了命令,如果齐月来了,一定要拦住。她只是小员工,得罪高层就完了。齐月不同,她已经没有人可以撑腰了。 转眼的功夫,小张突然撞上电梯。 齐月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小张这是做什么? “齐小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拦着你。可是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我只是小员工,得罪不起高层。”只撞了一下,额头就破了,鲜血淋漓。小张一手捂着头,一手伸向齐月,声泪俱下。 “你……” “齐小姐,我不怪你,这点伤养几天就好了。我求你了,放我一条生路,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们家全靠我养活。” 越说越离谱,什么啊,她什么时候逼她了? “你胡说什么。” 齐月看一眼小张,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还是于心不忍。 “你的伤口一直在滴血,快去处理一下。” 齐月有意避开,心想,她不招惹小张就行了,任凭小张一个人也难成剧情。 “齐小姐,不要啊。” 小张忽然冲上来,紧紧抓着她。 “齐小姐,我求你了,放我一条生路。” 小张穷追不舍,死缠着她惹是生非。 本来就时间紧迫,再耽误下去,一会上去兴许谁都见不到了。她被逼的恼羞成怒,不耐烦的扬起手,欲推开小张。 可是她并没有用力,小张却重重摔在地上。 齐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扬起的手。 第36章:我就是狂 心里已然清楚自己被赖上了。那又怎么样?她不是随便的人,不是任哪个膏药都能贴上身。 “小张,别再演戏了。虽然齐氏已经易主,但是我好歹还是齐家的人。公司里还有一些人会念在我爸爸的关系上对我言听计从,开除你,我认为足够了。如果你再捣乱,我可以跟你保证,即便是我叔叔也不能救你。” 她忽然眯眸:“我叔叔向来自私,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他肯定乐意牺牲你来保全颜面。” 事情的利害关系,她都说了,但凡小张还有头脑,都不会再捣乱。 可惜小张还是选择了齐广。 小张从地上爬过来,一把抓住了齐月的手,然后疯了一般用力往自己脸上抽,声音响彻云霄。 原本公司大厅寂静的很,突然闹出如此动静,引来一些人围观。 看热闹的往往精气神十足,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出声。 “这不是齐小姐吗?她怎么在这里?她在干什么?” “你眼瞎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齐小姐打人了。” 俩人一唱一和,看似彼此揶揄,其实都是冲着诋毁齐月来的。 届时各种议论层出不穷。 “齐小姐太彪悍了,好端端的欺负一个前台。” “彪悍的女人做事从来没有理由,何况是齐小姐,你们忘了,最近全是她的绯闻,昨天还有人目睹她开车撞人。” “先是酒店寻欢作乐,再是开车撞人,她心真大,别是没心没肺吧。齐总夫妇可是出车祸死的。” “虽然只是听说,但是网上有爆出当时车祸现场,现在说出来都觉得可惜,太惨了。” 又一阵唏嘘! 他们说的没错,网上有爆出当时车祸现场,只是直到今天为止,齐月都没有看过。她不敢正视它们,她天真的认为,只要她不看,那一幕就没有发生,她只当爸爸妈妈过累了,去到另一个世界休息了。 他们为什么这么残忍,又揭开她的伤疤,还硬生生往上面撒盐吧。如果他们不提及爸爸妈妈,这件事还好说。 齐月抬起头,环顾四周,从什么时候她已经被完全包围,他们纷纷用谴责的目光审视她,好像她犯了大错。 “你们说够了吗?”齐月一一盯上他们说。 “……”他们被齐月的眼神摄住,却也只是片刻,一会三两成群,交头接耳,时不时对齐月指指点点。 狠,从来不是天生,都是被逼的。 齐月双手握紧,像厉鬼重生,犀利的眼神里再添威胁,扯唇,语气寒冷彻骨。 “我不管你们兴致多大,我不是任你们消遣的茶余饭后,你们更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让我再听见你们多说一句,我豁出命去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大家不约而同的闭嘴,左右顾盼。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 “狂什么狂,你还能把我们全杀了。” 齐月一眼认出说话的人,吴祥达,一直在叔叔手底下做事,只是职位不高,四舍五入不过一个狗腿子人设。刚才也是他带头,想必他是除了小张之外,又一个想立功的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齐月一步冲过去,双眼一瞪。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严肃道:“我就是狂,你们都认为我没心没肺,索性我也无法无天,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反正我只剩下孤家寡人了,以一敌百,怎么都是赚了。” 众人闻言,心里一惊。齐小姐真变了,以前不是这副样子。索性他们没有出头,且看着接下来怎么收场吧。 吴祥达怂了些,不敢说话了。 如果齐月还斤斤计较,今天这件事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公司养你们是干活的,现在是上班时间,谁不想干了直接递辞呈,公司保证不挽留。” “散了散了。” 工作第一,看热闹第二,谁都不想因此丢了工作,纷纷拉扯着要散了。 混乱中,吴祥达和小张对视上。 齐月又按亮电梯,正要走进去,听见身后传来急躁的脚步声。 “就是她,把她抓起来。” 齐月一回头,看见几个警察向她走来。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居然报警?警察也受理?等她回过神来,警察已经逼近,一个挡在前面,两个站在左右方向,后面没人,大抵是知道有电梯,她跑不掉。 “齐小姐,有人报警说你涉嫌寻衅滋事。” “寻衅滋事?” 齐月在上大学的时候有认识几个法律系的同学,对这个罪不陌生。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的行为,是从1979年刑法第160条规定的流氓罪中分解出来的一种罪。只要核实,结果免不了要坐牢。 警察真看得起她! 第37章:牢底坐穿 警察终于来了,吴祥达瞬间长满胆子。 “不止寻衅滋事,还有恐吓威胁,我们都可以作证。”吴祥达指着自己,又指向刚要散了的同事们。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主意。 “警察面前不能撒谎,你们自己说,刚才齐小姐有没有威胁你们?还扬言要我们付出代价。我们做什么了?不过是不满她仗势欺人,想为同事求情。” 大家被吴祥达怂恿,仗着有警察撑腰,都说了实话。 有那么多人作证,等于是事实了。 警察中领头的说:“齐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齐月讶异:“去哪里?” 派出所?她又没犯事,凭什么去派出所。一旦去了,就是认了,要坐牢。这边好多事还没有处理,她不能坐牢。 齐月愤愤的看一眼吴祥达,还有小张。不是他们作妖,她也不会有这种麻烦。 “你们好卑鄙,合起伙来坑我。”罪魁祸首还是叔叔,想不到叔叔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拦住她。现在她都怀疑爸爸妈妈的车祸是不是叔叔一手策划的! “是不是叔叔?你们收了他什么好处敢做昧着良心的黑事。” 她越来越激动,跃跃欲试,总想对吴祥达和小张动手,忽略了警察还在。 吴祥达又冲小张递了个眼神。 只见小张躲到了警察身边,摸着额头和脸蛋委屈的真哭。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如果你们今天不把她带走,这里我肯定待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她还敢赶尽杀绝啊?” “她是齐家大小姐,我一个小员工,她要杀我,怕是我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听听,小张说的什么! 齐月要气炸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张这样作。 “小张,你别太过分了,人在做天在看,我什么都没做,我问心无愧,你撒谎,就是死了,也是自作自受。” 齐月冲向小张,被警察拦住了。 “喂喂喂!当着警察的面你都敢这么说,看来他们真没有冤枉你,跟我们走吧。” 警察亮出手铐,随便一整就把齐月的两只手拷上了。 “放开我,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抓我。我要告你们。” “告吧,我们是警察,抓你属于正常执法,而且你最好没有犯事,否则年纪轻轻的,这辈子算是毁了。” 齐月被两个警察左右架着走,领头的走在前面。此情此景,有人欢喜有人愁,最高兴的莫过于吴祥达和小张了。 吴祥达递给小张一包纸巾。 “今天辛苦了,你做的很好,这些钱拿着,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还有,这几天不用来上班了,我给你算带薪休假。” “谢谢吴经理。” 小张冲吴祥达笑开了。 吴祥达趁机捏了一下小张的脸,他们之间眼神互动暧昧。 齐月被扔上警车,警车门关上,一路响着警笛离开。 齐广收回注视的目光,从落地窗前回到沙发上坐下。正好有电话打进来,是刘香玲。 “听说齐月被抓走了?”另一端刘香玲声音亢奋。 “嗯。”齐广应道。 “太好了,我咒她有去无回。”刘香玲更兴奋了,余音里充斥着笑意。 齐广沉默一会。 “我们做的是不是过分了,她毕竟是我们唯一的亲侄女,何况哥哥嫂嫂已经不在了,她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了。” “齐广,她是你唯一的亲侄女,雪儿还是你唯一的亲女儿呢。她那样对雪儿,雪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活受罪。你可怜她,谁可怜雪儿?我的雪儿就活该被欺负吗?” 齐广话音刚落,刘香玲就咋呼道。 昨晚他们接到电话,齐雪正在医院抢救。他们一头雾水,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手术持续了很久,医生和护士在里面忙的团团转。好不容易等到手术结束,齐雪被推出来,全身上下都被缠上了绷带,直到今天早上才能勉强说话。 齐雪回忆说自己被一辆套牌车追赶,不小心翻到沟里受伤。 “雪儿胆子小,心地善良,从来不和别人结仇,肯定是齐月。有妈生没妈教的小尖人,不知道又勾搭上哪个男人,买凶杀人的事也敢干。幸好雪儿没事,否则我弄死她。”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齐广,我提醒你,一旦你心软,以后那样的下场就轮到你了。” “老婆,你消消气,我只是随口一说,我知道轻重。你放心,这一次我让她有去无回,替雪儿报仇。” “这还差不多……” 齐广和刘香玲你侬我侬。 吴祥达在门口敲门。 “进来。” “齐总。” “小吴,你来的正好,你去一趟派出所,帮我向王警官带几句话。” 那种地方但凡进去了,再好好招待,才能将牢底坐穿。 第38章:派出所当红娘 派出所 黑暗的审讯室里,齐月眼巴巴的望着对面刚熟了面的警察。 “你别想跟我们套近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想多受罪,我劝你最好配合。”在经历了无数句闲扯后,警察开始疲惫,又不得不端正态度,一拍手,气氛马上有了。 “我一直都配合,是你们油盐不进。”齐月也疲惫了,发牢骚说。话音刚落,迎上警察犀利的眼神,马上盈盈笑道。 “我是说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 “你当我们傻吗?事实摆在眼前,足以给你定罪了,你还狡辩。”其中一个警察不耐烦了,站起来,冲齐月两手掐腰。看架势,如果齐月还不认罪,直接关起来。 屈打成招可是忌讳。 齐月脑瓜子灵现,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你要干嘛?别忘了你是警察,不能对我屈打成招。呜呜呜,孤儿真可怜,一个人艰难的活在世上,任人欺负。原以为还有警察护着,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做错了什么,你们都把我当恶人,集体欺负我。难道你们要把我逼死了才满意吗?” “好吧,坐牢太麻烦了,你们干脆判我死刑,不过要给我留一个全尸,否则等我到了那边,爸爸妈妈该认不出我了。” “呜呜呜,我们一家人生不能在一起,死也不能在一起,太惨了。” 呜呜呜! 齐月掩面假哭,耳边却又听见哭声,一时好奇抬头看过去,是另一个警察哭了。 “太惨了。”另一个警察一边哭一边说。 像是找到知己了,她赶紧递出手,只见他们握手痛哭。 站着的警察大跌眼镜,对自己的搭档着实无语,借口出去透气,其实是躲在门口抽烟解闷了。 十分钟后,他急匆匆的进来,一脸严肃的看一眼齐月,然后拉着自己的搭档站到角落里。 “王警官刚才交代了,这件事一定要往大了处理,务必让她摊上事,最好今晚就转去看守所。” “什么?可是我已经做主放她走了!” “你放她走了?” “我看你出去迟迟不进来,而且她的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当事人不追究,她完全可以被无罪释放。” “你怎么知道当事人不追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怎么跟你成了搭档。你过去,别再说话了。” 一个屁股把搭档怼远,他径直走向齐月。 “齐小姐,最新消息,当事人就这件事已经要求警方立案,因为证据确凿,当事人又通过医院出示了伤级证明。我们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你被正式逮捕了。” “什么?” 齐月还没有理清楚,从外面走进来两个警员。 “把她带出去,今晚就转去看守所。” “是。” 又一次被架着胳膊走,这一次属于板上钉钉,齐月心里十分恐惧。一旦被转去看守所,出来不一定什么时候。但凡她真做了什么,坐牢也不亏,事实是她什么都没做。 刚才他们还是另一番说辞,突然就变了,说明什么?肯定是上面的决定,不难联想是上面被谁买通了。 齐广不愧是她的亲叔叔。 “我不去,我没有打人,我是被冤枉的。” “你们进行不法交易,这件事要是捅开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再横,横不过警察。 警员们直接亮出家伙事,齐月吓的脸色苍白,大气不敢出一下。 齐月被关在一间阴暗的房间里,里面只有单一的桌子板凳,连一口水都没有。说了半天好渴啊,她焦急的左右踱步。 韩丽丽应该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多亏那个好警察先答应放了她,否则她不能联系上韩丽丽。即便韩丽丽赶来了又能怎么办? 度秒如年,感觉熬了很久,外面终于有动静了。韩丽丽来了? 齐月透过门缝往外瞅,动静戛然而止,不是韩丽丽?她又爬上窗户,全身心往外探头。架着她来的两个警员一直站在外面。 “小哥哥,有没有人找我?”两个警员假装没听见。 “她叫韩丽丽,长相和身材都很辣,衣品也好。”他们对美女总有兴趣吧。 “你们还没结婚吧。她身边还有很多漂亮女孩,你们对我好点,我让她给你们介绍。”再不行,不能不讨老婆吧。 这时门突然开了,有人走进来。 齐月来不及从窗户上下来。 “齐小姐,你还是习惯当红娘啊。”白枫怎么来了? 齐月沉浸在看见白枫的惊讶中,忽略了白枫话里的揶揄。还是……说明白枫知道她曾经当过红娘,可是她只说过要帮一个人介绍,那个人不是白枫。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齐月急着下来,不知道白枫能不能救她出去。 第39章:你进去,我捞你 窗户不算高,可是脚下踩着凳子呢。白枫担心齐月会摔倒,下意识伸出手,却只是停在半空中,看见齐月自己下来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又把手缩回去。 “白枫,你来的正好,快救我出去,我不能坐牢。” 白枫既然来了,肯定已经知道她犯了什么事,不用她再多说了。 “我是被冤枉的,那些人狼狈为奸,合起伙来坑我,你信我。”他们也是刚认识,他没理由无条件相信她。救她不是容易事,所以她必须向他证明她是清白的。 “我信你。” 白枫还想说:“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抓你。”说话时,眼睛看向外面,齐月不确定是不是她看错了,外面那些警察竟然耷拉着脑袋,一副心虚害怕的样子。 想不到啊,刚才还嘚瑟的不行。 齐月看着白枫,威武啊,不禁芳心大悦。 呵呵,白枫不自然的抬颌,其实他的本事有限,能如此说大话全是靠着身后有人撑腰。 齐月突然一激灵。 “白枫,你有把握救我出去吗?”老大,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说大话的娱乐场所,回头他们别都进去了。 “有!齐月,你记住了,现在的社会错综复杂,想要生存靠的不仅是本事还有手段,最重要的是人脉。区区派出所,就算是你进去了,我也能把你捞出来。”白枫铮铮有声。 齐月白了他一眼。 “你进去,我捞你。” 白枫果然威武,早在进来之前已经打好关系了,什么都没说就把齐月带走了。临走之前,王警官特意追上去,十分讨好的说东说西,恨不得向齐月鞠躬致歉。 齐月没有搭理他,派出所里属他最大,可能就是他收了叔叔的好处。墙头草两边倒,她最讨厌了。 韩丽丽姗姗来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月月,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你没事吧?” 韩丽丽抱着齐月的肩膀仔细观察。 “我没事。” 韩丽丽才看见齐月身边站了个男人。 “你就是月月刚找的老公?”韩丽丽惊喜的喊出声。 那一刻,齐月羞的想逃。她紧紧捂住韩丽丽的嘴巴,示意她别再大嘴巴了。她朝白枫嘿嘿一笑,此刻白枫肯定也觉得她大嘴巴,昨天结婚,今天朋友就知道了,还大声喊‘老公’! “月月,你真幸运,随便都能捡到宝,他长得很帅嘛。”韩丽丽拉下齐月的手,小声说。 “别说了。”齐月一直嘘声。 白枫静候她们咬耳朵。 “我们走吧。”她们不说了,他才说话。 “去哪里?”齐月看一眼白枫,又看一眼韩丽丽,她们三个,还是他们。 “管它去哪里,先离开派出所。” 韩丽丽一眼就认出来白枫的车,拉着齐月上车。她们坐在后面,白枫开车。路上,韩丽丽一直说不停。 “‘一哥’,你大名叫什么?”韩丽丽说出白枫的网站昵称,侧面表达她和齐月关系好,希望白枫也能把她当成自己人,知无不言。 “你多大,从事什么工作?你……” “关于我的问题,你可以问齐月。”白枫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一眼。 齐月一皱眉。 “看来你们进展迅速啊,月月,你说。” “我说什么?我不知道。” “他那样说,说明你知道,月月,我们是好朋友,你还瞒我啊,你快说。” “我真不知道……” 白枫太坏了! 途径齐氏……一路上只顾着打闹,没有注意白枫的行驶路线,今日事今日毕,齐月要下车。 “月月,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今天已经很麻烦了,你快回家吧。” 齐月在派出所给韩丽丽打电话的时候,韩丽丽正在家照顾弟弟。 “白枫,能不能帮我送丽丽回家?” “嗯。” 齐月对白枫笑了笑,谢谢。 再来到公司,没有人再出来捣乱,齐月顺利上去,一直到总办秘书室的门外。总办秘书室算是总办的保护伞,这里居然也空空? 想到空城计,齐月倒是畏首畏尾了。 “怕什么,上来就是找事的,齐月,你要端起算账的威武架子。” “齐小姐。” 齐月正给自己打气,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吓她一跳。 “叔叔在吗?”她悄悄整理情绪,转过身迎上,原来是总办秘书室的李秘书。 “齐总在办公室等你。”李秘书说。 叔叔知道她来了?竟然不躲着! 李秘书在前面带路,齐月紧紧跟着。 “齐……” “叔叔!” 齐月赶在李秘书之前和齐广打招呼,今天的事情想必公司里都传开了,李秘书大嘴巴,她要借李秘书的嘴传出去,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永远是齐广的侄女。今天的闹剧只当是齐家的玩笑,传出去被笑话的首当其冲是齐广一家人。 第40章:叔叔吃错药了 “李秘书,我让你买的咖啡买了吗?” “已经买了,我去拿过来。” 李秘书走了。 咖啡? 齐月听的稀里糊涂,以为是齐广要喝的,心里还嘀咕,叔叔如此折腾,又在打什么算盘。 “月月,随便坐,就当是自己家。”齐广从办公桌前移到沙发上坐下,态度和语气都十分友善。 “董事会知道您把办公室当成自己家吗?”齐月冷嘲说。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她经常来,每次都把办公室当家,吃饭睡觉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待很久。爸爸不在了,叔叔抢占了办公室,却特意和她这样说。 齐光:“……” 气氛自然进入胶着状态。 李秘书回来了,手里只有一杯咖啡。看包装,齐月一眼就认出来了。阿玛家手磨咖啡,经典款,她的最爱!难道是给她的? 果不其然。 李秘书把咖啡递给她的时候,她还是懵的。 “你的最爱,咖啡要趁热喝才有味。”直到连叔叔也说,她才清醒。 “有毒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叔叔的钱不是好花的,她怀疑咖啡有问题。 当下就看见叔叔的脸绿了。 “叔叔别怪我说话直接,实在是我刚从派出所出来,难得捡回自由,不想再无故丢了性命。”她用力掷下咖啡,眼神戒备的盯着叔叔。 “叔叔,您真狠,我好歹也是您的亲侄女,您竟然舍得让我坐牢。‘皓月’对您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抛弃叔侄之情,违法乱纪。” “……”齐广无言以对,事是他做的,他也反驳不了。 “抛弃叔侄之情,违法乱纪算什么!‘皓月’对我也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我豁出命去。叔叔信不信,为了得到‘皓月’,我会杀了您。” 齐广嚯地站起来,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齐月。 “杀!” 齐月比划着手势,齐广吓的往沙发上一缩。 “哈哈哈!”齐月噗嗤大笑。 “你……”齐广气的鼓起腮帮子,随手抄起家伙事要揍齐月。 家伙事刚举起来。 齐月拿出手机猛拍照。 “您打吧,最好把我打成重伤,这样我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您也尝尝进派出所的滋味。” “您还没有坐过牢吧,一级重伤可以判五年以上。” 齐广一想到五年那么久,等他出来公司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也老了。 “小兔崽子,你敢咒我。今天我看在大哥大嫂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其实是不敢计较。今天明明眼见事情要成了,不成想齐月身后竟然有高人相助。听王警官回来的口信,是连他都不一定能够得上的上面。 如若不是如此,他怎么能饿着肚子在这里静候。 “你看一下这个。”齐广递给齐月一份文件。 “‘皓月’?”齐月不敢相信,叔叔竟然主动和她谈‘皓月’的所有权。 “还有这个,这是一份我个人的声明。我签字了,它已经具有法律效力。从今以后,‘皓月’的所有权就是你的了。” 区区一个‘皓月’算什么,不过是齐氏的附属品。他犯不上为了‘皓月’冒险,舍车保帅,至少他还有整个齐氏。 “‘皓月’已经给你了,从此齐氏和你没有关系,你妄想再胡搅蛮缠,否则我不会再像这次一样好说话。”让出‘皓月’已经是齐广的底线了,就算有那个人为齐月撑腰,他也不会一再被欺负。 齐月不知道叔叔心里的小九九,更不知道得来全不费工夫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帮忙,先她一步说服了叔叔。这些天她折腾着,不惜闪婚,目的还不是得到‘皓月’。叔叔难得谦让,她当然会适可而止。 “我只要‘皓月’。”兵不厌诈,她先稳住叔叔,等她得到‘皓月’,以后冲的就是整个齐氏。那时候,她才有脸去见爸爸妈妈。 齐月再三确定文件没有漏洞,才小心翼翼护好,站起来走人。 “听说你结婚了?” “……” “他叫什么名字?” 齐月回头看一眼齐广。 “您没有资格过问我的私事,您还是管好自己家里的一对儿女吧。” 别人家的兄弟都相亲相爱,怎么他们家是这副样子。现在齐月心里半点没有齐广了,权当是从来没有过叔叔。 再见就是陌路。 齐广看着齐月离开。派出所的事和‘皓月’的事,那个人都有出面,他和齐月是什么关系?齐月不应该攀上他啊。齐月刚好闪婚了,现在他最担心他们成了一对! “跟紧她,看她去哪里。” 齐月刚出公司就接到了白枫的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 “完美!你不知道,今天叔叔像是吃错药了,突然愿意把‘皓月’还给我,在我到之前就已经把手续办好了。想不通,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第41章:狸猫换太子 “想不通就别想了,对脑子不好。” “嗯,我要保护好脑子,这样以后才能和他们继续斗。”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 算算时间,白枫应该把韩丽丽送回家了,知道给她打电话,说明他一直记着她和她要办的事。先是把她救出来,再是招待好她的朋友,他足够体贴细致。 齐月决定告诉白枫她在哪里,让他来接她。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请他吃饭,以示感谢。可是刚开口,视线落在玻璃门上,恰巧看见有一个男人躲在角落里盯着她。男人只露了脑袋,又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距离也远,实在看不清楚样子。 “有人跟踪我。”齐月假装打喷嚏,用手捂上嘴巴小声说。 “你站在原地别动,我过去找你。”白枫急着说。 “别,还是我过去找你吧。我猜他是叔叔派来的,你已经暴露了,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不给白枫反驳的机会,齐月一个人说了算,把电话挂了,假装没有发现男人,站在马路边左右张望一番,当绿灯亮了,随着人群穿过马路。 男人跟上来了。 身后的压抑感越来越重,齐月若无其事的走着,时而拨弄头发,汗水连连,其实是紧张的。前面是小吃街,商铺繁多,人也拥挤。 “阿姨,我要这个。” 齐月先后买了很多吃的,终于,身后的压抑感突然消失了。她赶紧回头看一眼,没有发现男人,也没有可疑的人,应该是甩开了。 “啊!放开我!” “是我。” 齐月被一股力量抓住,强行塞进了车里。她吓坏了,以为又是男人追上来了,不管不顾一通发疯拳打脚踢。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齐月抱歉的看着白枫,他也不还手,被揍的发型都乱了。 “放心,你已经甩开他了。”好在白枫没有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甩开他了?”白枫没有参与整个过程,她是当事人都不能保证。 “……如果没有甩开他,你会顺利见到我吗?”白枫心虚了一下,解释说。 齐月眨了眨眼睛,说的有道理。 此地不宜久留,白枫发动车子。 他们来到一家土菜馆。 点了很多菜,还有主食,都端上来了,桌子上琳琅满目,看着就胃口大开。饿了一天了,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事情也办好了。 齐月一高兴,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分别倒满两个酒杯,递给白枫一杯。 “白枫,今天多亏了有你帮忙,否则现在我肯定在看守所里待着,指不定正在被室友们欺负。我敬你一杯,谢谢了。”齐月端起酒杯就要一口闷。 “你可以以茶代酒。”白枫及时拦住。 “以茶代酒多敷衍,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我不会喝酒,也要试一试的,何况我会喝酒。”齐月朝白枫递了个眼神,模样俏皮可爱。 白枫却没有心思欣赏,一张脸扭曲的像苦瓜。齐月真敢!他为她捏一把冷汗。 齐月端起酒杯一口闷。 “咳咳咳!” 喝猛了,一阵剧咳,鲜艳的颜色从嘴角溢出。 白枫赶紧递纸巾。 齐月一边擦嘴,一边猫上白枫的耳朵。 “你怎么一直戴着耳机?在听歌吗?” “……”被发现了? “你看着不年轻了,怎么和少年们一样,给我听听,都是什么歌啊。”酒壮怂人胆,齐月伸出手直直的抓向白枫的耳朵。 白枫嚯地站起来,一番动静惊扰了周边的客人。 齐月怔怔的看着白枫。 “我只是听听,你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对不起。”白枫心有余悸,在心里嘀咕着当然有必要,万一被听见了,他就完了。要知道他能坐在这里和齐月面对面,全靠着耳机。 他们都冷静了一下,齐月觉得刚才太冒犯了,他们才见了几面,她应该矜持。 “其实我以前不这样,大概是太开心了,得意忘形嘛。”齐月说着,看向手边的文件,它像她的命一样重要,从此和她形影不离。 齐月又倒满杯子,怎么劝白枫都不喝,索性自饮自酌了,一瓶红酒全进了她的肚子。 “齐月?” 白枫喊了几声,齐月都没有答应,脑袋紧紧耷拉在桌子上,时不时哼哼唧,又傻乐,像是已经沉浸在某个幻象里。 这样一直趴着不行,空调风吹着,再着凉了。 白枫站起来,绕到齐月身后,他想把她扶起来,可是双手僵在半空始终不敢再往下了。还是先披上衣服吧。他又脱掉外套准备给她披上,同样是卡顿途中。 他深呼吸一下,把衣服穿回去,回到座位上。刚坐下,拗不过一阵焦躁,疾步走出去。 几分钟后,有人走进来,径直走向齐月坐的位置。 第42章:要抱抱 “齐月?” “别再叫我了,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齐月忽然出声,一边嘟囔着,一边抓上耳朵,像小婴儿一样,身体蜷缩着,做什么都给人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婴儿也不及她可人。她像是熟睡了,抓着耳朵的手慢慢落下,嘟囔的嘴也终于停了,呼吸渐渐均匀。 傅子谦看着齐月,慢慢温柔了目光。她零酒力,却装作酒场老手,一个人吹了一瓶。还好红酒度数较低,但是她喝的这一款后劲十足,所以她才会这般模样,此刻怕是已经糊涂了。 周边的客人陆续散了。 他们像是时间格外定格的美好,始终停留在你睡我望的画面上。 齐月做了一个梦,她还在家里,饭菜已经凉了,她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爸爸妈妈姗姗来迟。“抱抱。”她呢喃说。 “……”傅子谦猛地收回注视的目光,环顾四周,没有别人过来。她在跟他说话?他心里汹涌着,不知所措的握了握拳。 “抱抱。”她又呢喃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可能她在梦中,混乱了现实和梦境。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我知道,你是爸爸。” 爸爸…… 傅子谦皱眉,头顶一片乌云。就知道她混乱了,可是她也不能把他错认为爸爸啊,他是她的……他们…… 齐月忽然抬起头。 完全没有防备,迎上时,傅子谦竟然心虚的出了一身冷汗。 “爸爸,我好困,你抱抱我。”齐月双眼紧闭,除了有说话,其他状态和熟睡一般。 “……”没有回应,她急了。 “爸爸,你怎么不抱我?是不是我吃胖了?你们一直不回来,那么多好吃的,我一时没忍住就吃多了。” “……” “我知道,爸爸年纪大了,体力不如从前,抱不动我了。” 她懂事了些,也不似最初撒娇了。 那样是不是不用抱了?傅子谦一急,双手撑上桌子,俯身向前。 “我体力很好,抱你绰绰有余。” “……”轮到齐月不出声了。 “你还要不要抱抱?”傅子谦主动说。 齐月闻声,乐醒了,缓缓睁开眼睛,嘴角笑弯弯。 “要……”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子谦拦腰抱起齐月。 好像跌入了云层,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啊。她完全不害怕会掉下来,一下子伸展开手臂,嘚瑟的舞动。她感觉自己变成了小鸟,穿过云层,飞到最高空,看到了美丽的云端世界。她飞累了,速度慢慢降下来,越飞越矮,直到回到云朵上,乘坐一艘安全号,又来到了陆地上。 陆地上不比云朵上,硬硬的,凉凉的。 “阿沁!” 她打了一声喷嚏,身体哆嗦一阵,不由得蜷缩在一起。 “爸爸,你别走,别丢下我,妈妈,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 车厢里,傅子谦神色凝重的看着齐月。美梦短暂,还是他毁了她的美梦? 她很冷,她身体素质差,前几天又刚生了一场病,别再病了。 “白枫,把你的外套脱了。” “啊?好。” 白枫愣了一下,总裁要他的外套肯定是给齐月穿,只是,这可是他的衣服,别的男人……他不懂,他也不敢问。 他只管把衣服脱了递过去。 “不用了。” 刚才还说要,转眼又不要了! 他不懂,他也不敢质疑。 他只管再把衣服穿上。 再回头看,只见总裁又把齐月抱在了怀里。总裁的外套搭在齐月身上很大,足够包裹严实。 齐月闭着眼睛,忽然笑了。 看着她的笑容,总裁也笑了,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唯恐错过了最重要的。 “总裁,您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拦着?” “她今天高兴,应该由着性子放纵一回。而且好几天了,她背负着各种情绪压抑的活着,也应该完全放松一下。” 白枫了解了,躲在前面放松一口气。他印象里,总裁从来不是善解人意的人,今天完全变了个人。 是福是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悄悄回过头来,专心致志把车子开稳当了。 齐月的脸很红,脖子像是过敏了,比脸还红,发烫。她迷迷糊糊用手抓了抓,马上浮现众多小颗粒,更痒了。她摆不平它们,烦躁的皱紧眉头,又伸出手。 傅子谦抓住齐月不安分的手,再抓几下,皮就破了,到时候又要疼了。 “痒。”齐月说。 “乖乖,不抓就不痒了。”傅子谦哄着说。 骗人,不抓更痒,它们仿佛钻入了她的肉里,在啃噬她的骨头。 她用力抽出手,却被抓的更紧了,直到脖子上忽然凉凉的,她才慢慢平静,又沉沉的睡了。 后面那两位你侬我侬的干什么呢? 第43章:摇一摇,加好友 白枫偷瞄一眼,惊大了眼睛,总裁竟然用那种办法给齐月止痒……非礼勿视。 “以后不许再有第二次。”傅子谦瞪向白枫,虽然同意让齐月喝酒有好几个理由,都正经,但是他后悔了。醉酒的滋味不好受,又只能她独自承受。 “是!”白枫心里直突突,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刚才总裁还站在他这边,转眼又把他当罪魁祸首了。他得小心,别哪一天稀里糊涂就被凌迟了。 “去药店。”傅子谦对白枫说。 齐月过敏的现象越来越明显了,为了让她少遭罪,必须涂抹抗敏的药膏。难得忘却烦恼睡一觉,他立誓,今晚不许任何人或物打扰到她。 誓言往往是为了违背而立下的。 齐月睡着了,偶尔会抓痒,手里一直没有准头,唯恐她不小心就对自己下狠手,好几次都看的心惊胆战,傅子谦只好轻装上阵。 手机里放着催眠的钢琴曲,傅子谦一边哄着,一边把药膏涂抹在齐月愿意配合的地方,手心滑动用力,直到药膏尽数被吸收。 把最难的环节留在后面。齐月怕痒,傅子谦每一次往脖子上凑都会被推开。经历了数次失败,傅子谦干脆抓住齐月的手,先将药膏涂抹在自己脸上再往齐月脖子上涂抹。 原本只是冲着她能好受点,没想到一番耳鬓厮磨,她舒服些了,开始轮到他难受了。他感觉全身火热,身体里某个部位像包裹了火球,一种急躁冲击的他快要爆炸了。 再看床上的她,四仰八叉的躺着,神色愉快,睡意鼾鼾。她总算是舒服了,一想到她从痛苦中解脱,他比他自己解脱还开心。 她舔了舔嘴角,又笑开了花。 醉酒之后的她真爱笑,笑容和小时候一样。他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天真烂漫,仿若能净化所有。他看着她,视线情不自禁的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他不管她在梦里吃了什么,他耳边反复萦绕两个字……好吃。 开吃! 他又情不自禁的附身,他们慢慢拉近距离,嗅着残留的酒香,忽然,他加快了速度。 啪! 一嘴巴子推过来,他被拦住,错愕了的看着她。他依旧急躁火燎,深邃的眸底涌动着火苗和欲望。 齐月凭着感觉,双手分别捏上两边,不比她的脸蛋软软的,这个脸蛋有些硬。她皱眉,又用了几分力度,手指收拢一起。 “坏蛋,不许打扰我睡觉,也不许在我床上。我睡觉霸床,一整张床才够我睡的。” 原来她是误会他要抢占地盘了。 殊不知,他看中的是她本人。 “你起来,一边睡去。” 齐月推不动了,双腿一蜷,再一夹,稳稳困着傅子谦,只听咕咚一声,他们环抱着滚下床,又连翻了几次,被衣柜挡住才停下。 虽然床不高,齐月又一直被保护着,傅子谦还是不放心,着急的抱着齐月的脑袋。 “痛不痛?你还好吗?” “好玩!” 齐月没心没肺的喊道,一直傻笑。 “我还要玩一次。” 齐月把刚才的经历当成了游戏,缠上傅子谦再玩一次。她也抱住他的脑袋,可劲的撒娇。 傅子谦:“……” 齐月,明天你会后悔的。 被窝起起伏伏,突然从一个角掀开,像火山爆发,齐月嗖的一下窜出来,心急火燎的爬下床,一边跑一边念叨着。 “为什么长大了就不许尿床了,不公平。” 如果可以,她就不用特意爬下床了,睡意正浓。 结果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睡不着了。 扑通一声,她深陷在柔软的被子上,望着房顶发呆。突然想到一件事,鲤鱼打挺又起来,满屋子找包包。 “文件文件文件……”丢了就完了。 还好没丢,她十分宝贝的抱着文件,又躺下了。它还在,说明不仅仅是梦,她终于要回它了。 “叮!” 她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人发的微信消息,就是简单的早安表情包。 陌生人怎么会有她的微信? 昨晚加的好友!而且是她主动加的他。她从来不主动加人,难道是昨晚喝多了,一时犯糊涂?不会接着糊涂,聊了些乱七八糟的话吧。 她急着往上翻,还好,昨晚只是加了好友,并没有聊天。这样更奇怪了,好端端的她加他干嘛?难道是附近的人?摇一摇! 她鄙视自己! 这种渠道认识的人基本上都不靠谱,她正要删了他,心里还想着如何删的更彻底。 “叮!”又来了。 “早饭做好了,在楼下,你醒了记得吃。” 他连她昨晚喝酒都知道,还来了她家?她记得昨晚她和白枫在一起,白枫不喝酒,她越喝越上瘾,后面就不知道了。断片了!不敢想象昨晚究竟是什么情况。 齐月,你真糊涂啊,你已经结婚了,如果被白枫发现,看你老脸往哪里搁。 第44章:老铁树开花了 管它什么情况,她醉的不省人事,即便是干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也不会承认,都是酒鬼作怪。而且她和白枫约好,彼此各不干涉。就算她和别人聊了,也不用觉得丢脸。 话是这么说,事实上,她还是矫情,已经把最新的两条信息全部删了,下一步正打算删除联系人。 “叮!” “你喝酒过敏,以后不要再喝酒了,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我担心。”信息抢先一步进来。 她正好瞄了一眼。 她喝酒过敏?怎么个过敏?她下意识抓了抓胳膊,又抓上脖子,这时脑袋里一闪,隐约记得有这回事,还有人帮她擦了药膏。 全身! 她猛地提起一口气,悬在那,一副模样和僵尸一般。出大事了,昨晚她险些失身,虽然没有,但是也被占了便宜。那样的举动,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做过。 齐月,你怎么能自甘堕落,就算你不把白枫当老公,也不能允许自己婚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不要和白枫坦白? 不要!哪个男人受得了被戴绿帽子,何况他一直都在帮她,如果知道她恩将仇报,肯定杀了她。 她握着手机,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等等,微信头像上隐藏了一个字母,仔细辨认是大写的f。f,白枫? 齐月嚯地笑了。她真是宿醉未醒,昨晚他们明明在一起,白枫再无所谓,也不能眼看着她撩拨别的男人。还有,昨晚肯定是白枫送她回来的,既然如此,别的男人更加没有机会进来了。 原来她加的人是白枫,这样再去想,好像就没有问题了。她长舒一口气,好渴啊,刚好床头柜上有一杯水,应该是白枫放的,知道她会口渴。 刚喝了一口。 “咳咳咳!” 全喷了出来。 昨晚白枫送她回来的?那么那个帮她擦药膏的男人是白枫?他们才结婚两天就睡到一张床上了!亏她还亲自划下三八线,打脸!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另一边,傅子谦也抱着手机,时不时盯着看,只是他一点都不急。相反,他很冷静,冷着一张脸,严肃无比,堪比监考老师。 许久了,迟迟没有信息进来。 他用手指点了点手机,指腹停在齐月的微信头像上。齐月的微信头像用的是生活照,红衣烂漫。 微信已经成为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聊天工具,可是谁也想不到,傅子谦活了三十年了,居然从未用过微信。 就在昨天,白枫才帮他下载了微信,并且简单介绍。目前为止,他只熟悉了加好友功能,并且成功运用。 昨晚他趁齐月睡了,打开她的手机加了他,今天是他们成为好友的第一天。 他知道她已经醒了,可是却迟迟不回信息,他猜她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心情像过山车一般。在这件事上,他不同情她。她敢随便喝酒,敢随性撒泼,敢毫无设防,活该被教训一次。 所以他不说明身份,发一些不痛不痒却具有攻击性的话,他了解她,说不定此时此刻她更后悔了。 “我是白枫。” 傅子谦利索的打完字,发送出去,大功告成,坐等看戏。 太投入了,连白枫走近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进来了?”傅子谦被吓一跳,急忙收起恋爱中的沉醉模样。老板要有老板的样子。其实他是害怕被白枫看见,他冒用他的名字。 迟了,白枫已经看见了。想不到总裁还有用到他的时候,他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了。 “有一会了,我看总裁在忙,又怕打扰,才没有出声。”白枫努力憋笑,不敢想,总裁也是普通人,会盯着手机傻笑。 “我不忙,无聊所以看看手机。手机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傅子谦口是心非,手机表示这个锅,本君不背。 “你有事吗?”傅子谦问白枫。 “我……”白枫刚要说话就被傅子谦打断了。 “你帮我一个忙。” 白枫捣鼓了一会,把手机还给傅子谦。 傅子谦一下接过去,再三确定:“行了?” 白枫直点头:“嗯。”因为习惯了把事情做好,所以忍不住又解释。 “这个是……” “你去忙吧,我自己研究。” 然后,白枫什么都没有再说就被赶出去了,以至于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质疑半晌。最初,他进去是为了什么? 张无极走过来。 “白枫,你站在这里干嘛?被降为保安了。” “总裁变了。向来不社交的他居然下载了微信,微博……下载了,却只关注一个人,还不如私聊。这会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万一传出去,网上肯定疯了。” 张无极表示很惊讶,不过很快看开了。 “老铁树开花,见怪不怪。” “白枫,你是立了丰功伟绩了,就等着被奖赏吧。” “我不图奖赏,只要总裁别辞了我就行。你不知道我现在压力多大,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干了。” “总裁让你干,你敢不干?” “……” 白枫:我心里委屈,然而我不敢。 第45章:有我在,你不用学 白枫和张无极于傅子谦的关系如同古代时候拜师,几乎同一时间拜入门下。虽然是同门师兄弟,但是白枫和张无极的工作属性不同,张无极常常抛头露面,白枫像是被雪藏了,直到前几天,白枫突然被召见。 难得磨砺,却是当替身,也是醉了,就因为他面瘫话少,不易穿帮。老实人不是被这么欺负的啊。 总裁,你条件那么好,讨老婆轻而易举,何必骗婚,拉上我一起,我以后怎么办啊。 原本设定好,等时机成熟了再坦白,可是今天看总裁的种种表现,他担心,总裁再继续嘚瑟下去,齐月不是傻子,怕是很快就穿帮了。到了那时候,总裁夫人只有一个,干活的千千万万。又或者总裁看不得功臣,把他辞了,他活该去喝西北风去! 白枫悄悄抹抹眼泪,哎,谁让他是总裁的人,纵然千般委屈也要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叮!” “我是白枫。” 齐月念出来,脑袋上挂着个大问号!白枫什么意思?以为她不知道,刻意坦明身份笑话她吗?还是…… 他一早就在有意玩弄她! “坏蛋!” 齐月谩骂一句,气的把手机扔了。吃饭的时候把它们都当作白枫,一口一个,恨不得咀嚼碎了。 吃完了,一口好牙磨的更加锋利了。 白枫,你等着,哪天再见到你,我一定把你撕了。 吃饱喝足,躺下看会朋友圈。 咿,这不是白枫吗?白枫发朋友圈了。 齐月定睛一看,一口锅,一行字。 锅的图片上居然用红色标注了。是锅底吧,黑乎乎的一片。当时她就笑了,不厚道的说:“煎糊了!” 一行字……“她说她会做饭,结果结婚第二天,第一顿饭,我们家的锅就变成了这样。 不是他弄的! 她?结婚?一一对号入座,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怪不得第一眼就觉得锅很熟悉,原来是她用过的,黑乎乎的一片正是她煎鸡蛋时留下的。 她明明已经消灭了证据,白枫怎么还有? 她冲到厨房,看见战场已经被收拾干净。昨天她只扔了垃圾,忘了刷锅,肯定是传说中的阿姨收拾的,给白枫通风报信。 “把你朋友圈第一条说说删了。”齐月不知道白枫刚刚下载了微信,好友只有她,唯恐有共同好友知道这件事,主动发信息过去求解决。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不删。”白枫很快回复。 齐月看着手机屏幕干着急,早知道白枫会这么说。怪她,平日里不好好拉拢关系,关键时候掉链子。 “你的说说里提到了我,而且有造假嫌疑,作为当事人,我要为自己正名,所以你必须删了,还我清白。” “你会做饭?” “我会做饭。” “只是成品不好看,不好吃。” “你又没吃,怎么知道不好吃,我觉得好吃。” 他们有来有往,聊得不亦乐乎。 白枫又发来一张图片,鸭子的嘴。 嘴硬?他居然含义她! “等着,我提醒你,一会看我朋友圈的时候,千万别流口水。” 齐月站起来。 “不就是做饭吗?有什么难的。”她挽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 冰箱里有很多食材,不吃可惜了,今天就做牛肉炖土豆吧! 齐月先把牛肉拿出来解冻,解冻好切成小块。这个简单,她把每一块都切的一样,方方正正的,看着好像艺术品,土豆也是一样。要开始烹饪了,手机准备好。 “第一步爆香……” 齐月先大概看一眼做法,等真正上阵,又给忘了,只能再看一眼。 “啊!” 牛肉刚下去,只听锅里噼里啪啦,她不过是用铲子翻炒几下,锅里忽然冒火了,火势很猛,噌的窜起。 她吓坏了,扔下铲子就往外跑。刚跑到客厅,回头看一眼厨房,锅里火势更猛了。想到锅里只有油和牛肉,万一烧干锅了,火势再加大,说不定整栋别墅都着了。 她只能折回去,水能灭火,于是接了一盆水倒进锅里。不倒水还好,水刚下去,火一下子窜高,差点烧了她的头发。 “怎么办?”她急的直跺脚,汗珠子都流下来了。 突然有人拽了她一下,然后她往后退去。 有人挡在了她前面。 “白枫?” 齐月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两只手紧张的扣呀扣。 “明明不会做饭,为什么要逞强?” “我没有逞强,正因为不会做饭,所以才要学啊,我总不能一直吃外卖,以后都是我一个人了,我要学会生存。” “有我在,你不用学,我会照顾你。” 齐月看向白枫。 白枫有些奇怪,明明很生气,可是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情绪都没有,像是复读机?如果不是他站在她面前,她亲眼看见他张嘴,她都怀疑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第46章:报警器 齐月嚯地站起来,眼神犀利的逼近白枫。 他面瘫话少吧,他也心虚啊。一心虚就没有底气,白枫不知所措。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别再跟我说你一直跟踪我!这里是你家,即便跟踪,你在外面,不可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相反,他却在最危急的时刻空降。 “……” “你家有监控?” 煎鸡蛋的事情姑且可以当做是阿姨告状,可是眼下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从她住进来起一直生活在探头下……细思极恐! 这关系到隐私权,更涉及到个人素质,纵然白枫曾经有千般好,齐月也无法容忍,瞬间恼怒了。 “你居然在家里安装了监控!以前就有,还是特意为我装的?”谁会闲的没事干在家里安装监控监视自己,肯定是用来监视她。 “你监视我?你为什么监视我?”世道混乱,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百分百信任他。 “我没有监视你。” “你撒谎,事实就摆在眼前。” “你可以自己看这里有没有摄像头。” “你肯定藏起来了。” 既然是用来监视她,肯定不能让她知道,这里里外外那么大,很多犄角旮旯,兴许窝在什么地方,她压根不会发现。 但是她一定要把它们找出来。 齐月环顾四周,看哪里可疑直接奔过去,都没有,沙发底下都掏了。 “不要找了,真的没有。” “我发誓。” 眼看着齐月爬上爬下,不安全。虽然他是冒牌货,但是顶着老公的身份,凡事更要照顾周全了,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齐月停下来。 “现在是晴天,你当然敢发誓,有本事等到阴天打雷的时候。” “……” 白枫吓的直冒冷汗。都说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猛,果然是。他要是死了,她不是要守寡?不,总裁还活着。 呜呜呜,他永远是最倒霉的一个。 女人还有一个特点,凡事打破砂锅问到底。今天的事情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过不了关。 其实今天他会过来完全是又从总裁那里领的任务。总裁心眼小,自从前面几次他和齐月频频见面后,今天过来之前再三叮嘱,甚至警告,不许他抛头露面。他又不是女的,而且自己的老婆,想看自己来看,别捆绑他。 他刚到一会就听见报警器响了。知道里面可能发生了火灾,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白枫犹豫,要不要告诉齐月事实。 这时,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把关于报警器的事情告诉她。” 白枫眨一下眼睛,意思是接收了指令。 “安全大于一切,我只是在家里安装了报警器,刚才起火,报警器响了,我正好在外面,所以才能第一时间知道。” “报警器?” “就是这个。” 白枫准确的找到报警器所在的位置。 一个小铃铛般的设计!她不懂,总不能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它长得像监控。”尽管左右张望,也没有发现探头,齐月还是嘴硬,咬定了说。 “我可以现场测试。”白枫走到厨房,三下五除二,突然起火了,报警器及时闪现红灯,没有声响? 怪不得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白枫又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递给齐月。 “一旦家里发生安全隐患,相对应的位置就会闪现红灯。” 高科技! 齐月终于信了。 男人取得女人的信任不容易啊。 那是自然,不是有一句话说,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齐月以为白枫走了,在楼上梳洗打扮,刚换好衣服,听见楼下一阵动静,奔下楼,白枫还没走?家里又多了一些人,他们都穿着工装,像是刚干完活,正收拾东西。 “忙什么呢?”齐月开口之前有三思,这里毕竟是白枫的家,他有权利对家里进行改变。 “事实证明它们不安全,为了你的安全,必须把它们换了。你看这些,已经测试过了,像今天那种问题不会再发生了。”不得不说白枫真麻利,她只是梳洗打扮的功夫,他已经干了这些事。 她把锅烧着了,他把锅换了,是不是家里有任何东西毁于她手,他都要换了?为了她! “其实有报警器,它们还能用,没有必要浪费,以后我多注意就是了。”他这样,她很有压力,哪里还敢随便碰家里的东西。 “以后你不要再做饭了,我会让阿姨做好。”白枫不买账,自说自话。 “那你还换它们?”齐月更加不懂了,这不是多此一举! “……” “换的对,阿姨的安全也重要。” 不过后来一想,阿姨做饭辛苦,安全也必须有保障。都是出现在家里的人,白枫不会只顾及她,不管阿姨了。 齐月在心里唏嘘。 第47章:太太好 传说中的阿姨终于露面了。 “太太好!” “阿姨好。” 阿姨一上来就热情的打招呼,齐月被动的回应,话音落下才惊诧,刚才阿姨称呼她为太太! “不不不,我不是太太,阿姨您别这么称呼我。” “你和先生已经结婚了就是太太,这是规矩,我在家里做了十几年了,规矩从来没有破过。” 结婚是事实,各过各的也是事实,阿姨肯定不知道内幕。 齐月:“……” 白枫:“向姨做事认真,她不想破了规矩,你就成全她吧,而且她也没有说错,你的身份就是太太。” 可是他们说好,不这样的…… 齐月还是不能接受,带着质疑的目光看着白枫。 白枫凑近了,小声说:“向姨认死理,年纪也大了,我们年轻人应该尊老爱幼。” 齐月:“……”她还能说什么?她最尊老爱幼了。 向姨认死理这一点,齐月很快就见识了。 其实齐月早上已经吃的很丰盛了,中午向姨又张罗了很多饭菜,几乎每一道都是必须要吃的,其中营养说的头头是道。齐月无法拒绝,坐等享受美食,却也默默为自己的肚子委屈。 它不爱吃胡萝卜。 饭菜快做好了。 白枫终于从沙发上起来,从很长一段时间之前开始,他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直盯着报纸看。齐月也坐在沙发上,他们完全零交流,堪称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你去哪里?”第一次交流,齐月表示很紧张。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白枫一直在按总裁的指令行动,此刻要走也是。不走,总不能留下来一起吃饭。 “你要不要留下来?” “……” 白枫惊讶的看着齐月,脸居然红了。 齐月解释说:“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吃饭也不行! 白枫又捏一把冷汗。齐月是要害死他啊。万一总裁当真,才不管事实是什么样子。 “白枫,我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齐月见白枫愣住,也不说话,凑近了,用手掌舞动提醒说。 她突然凑近,吓得白枫赶紧后退。 好在总裁在那边只能听见他们说话,不知道刚才他们发生了什么。 他要怎么说?总裁也不说话了。不用想也知道,总裁肯定生气了,现在甚至连杀了他的心都由。 他感觉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随时没命。 “我……” “我不饿。” 齐月皱眉,就算早上吃了,已经是中午了,会不饿?男人不是比女人更容易饿? “我减肥,中午不吃饭。” 齐月上下打量白枫,噗嗤笑了。 “你减肥?你不胖啊。” 白枫没有笑,怕笑了,被总裁听见。 齐月感叹说:“这年头男人比女人还有自控力。既然你不吃,我就不留你了。” 白枫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先走了。”连多一句的关心都不敢说,狼狈的逃跑了。一路上都在整理情绪,想措辞。一个巴掌拍不响,刚才齐月主动留他,多少也是他的错。谁让他长得帅,身材也好,说不定齐月看上他了。 他想哭,他万万不敢跟总裁抢女人。 刚到车上,确定了通话在继续,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总裁,我不干了,你自己干吧。” 那边一阵沉默,瞬间冷空气席卷车厢,车厢里像结冰了一般。 白枫僵持着面容,又试探性的说:“齐小姐单纯善良,人又聪明……”他想说,日久生情,万一齐小姐对他……总裁,你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我的女人我了解,不用你来告诉。”那边终于说话了,语气冰冷,像磨尖的长矛,一穿到底,白枫整个人都僵住了。 瞧他的笨嘴,又说了什么。 “是是是,总裁说的对,太太就是太好了。总裁和太太是天生一对,我们都等着看你们合体,所以,总裁,是时候该你出马了。” “还不是时候。”傅子谦想了想说。 “还……”什么时候是时候!总裁啊,你快把我逼疯了。 “白枫,我知道你的顾虑,你能被瞧上也算是你有姿色。问题是,你有吗?我的女人我了解,你不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没想到总裁说话如此直接!戳心窝子啊,他不是,总裁就是? “虽然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她会喜欢的类型,但是我确定,我的老婆只能是她,她只能嫁给我。” 哎呦喂,齁死了。 “总裁,我向你保证一定好好完成任务,还有,我祝总裁和齐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早日同眠共枕。” 耳机摘了,终于不用活在管辖内了。 白枫把座位放后,平躺下,静静的看着天空。总裁和齐月的故事,他只知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