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相公,想要宝宝先种田》 第1章借尸还魂 盛夏的夜晚。 没有风扇,也没有空调,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骆凌嫣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她该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命的,奈何这个一穷二白的家怎么也让她高兴不起来。 在这之前,她是一名美术系的大三学生,那一天,她和闺密跟着书画协会的成员来到雁山写生,没想她失足摔下山崖,还魂在16岁的少女骆凌烟的身上。 “烟儿,天也快亮了,你要是饿得受不了就把床底下的土豆煮了吧!”说话的是骆凌烟的娘亲--程春芳。 “娘,你也饿了吧,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一想到自己占着程氏女儿的身体,而程氏为了护她又被豹子咬成重伤,虽然程氏护得是前主而不是她骆凌嫣,可骆凌嫣还是心存感激的。 除了手臂上的伤,她没有其它明显的伤痕,前主应该受到惊吓猝死的。 “娘好多了。”从程氏的声音,骆凌嫣就猜到她报喜而不报忧。 一下床,骆凌嫣就扎起了那头乌黑的长发。 待她打开房门,一股凉风吹了进来,也缓解了她体内的闷热,再看到自己几乎被汗水湿透的褴褛衣衫,她禁止不住地轻叹了一声。 在床底下,骆凌嫣找出了四个土豆。 一看到那鸡蛋般大小的土豆,她不禁摇了摇头,“娘,我们家除了这四个土豆,就真没有其它吃的吗?” 骆家姐弟五个,再加上程氏一共六口人,可这份量真心塞牙缝都不够啊! “没了。”程氏轻应了一声。 “要煮土豆吗?” “姐,还没开始煮吧,我得上趟茅房,可别吃光了。” 是听到声音的骆家老二和老三陆续地起床了。 “还没煮呢,你去吧!” 骆家一共四间茅草房,一间卧房,一间厨房,一间柴房以及一间茅房。骆凌嫣拿着仅有的土豆来到对面的厨房,她把土豆洗干净,并把它切成了粒状,就在她拿起水瓢想舀水的时候,她才从倒映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齐眉的刘海下是细长的柳眉,双眸又圆又大,那巴掌大的瓜子脸是那样的赏心悦目,秀挺的鼻子,粉嫩的唇瓣,肤色不见特别白皙却细腻如婴…… “姐,好了吗?”是上完茅房回来的老三在问骆凌嫣。 “很快。”舀了一瓢水,骆凌嫣把铁锅洗干净就将土豆粒放了进去,当她蹲在灶口前准备生火的时候,她犯难地愣住了。 “凤儿,姐想上茅房。”骆凌嫣假装肚子痛,并示意13岁的老三骆凤娇生火。 “姐,那你去吧!” 骆凌嫣没有走开,她看到骆凤娇拿起灶口旁的铁块和石头,两物相撞一道火苗就在艾绒里燃了起来。 原来古人是这么取火。 “姐,你不是说肚子痛要上茅房吗?咋不去了?”骆凤娇关切地问。 “突然就不痛了。”这两天几乎没吃东西,她拿什么来排泄啊! 一刻钟不到,锅里的土豆就煮熟了,骆凌嫣放了小许盐,翻滚几个之后就分别盛到灶台上的六个碗里。当然,其中一碗是特别满的。 “别动,那碗不是给你的。”看到老二伸手来端,骆凌嫣赶忙拍了拍他的手。 “姐,我知道,娘伤得那么重肯定给娘吃大碗的。”老二骆子轩和老三骆凤娇是龙凤胎,骆子轩个头瘦小,皮肤黝黑,穿了一身补丁不下十处的灰色衣裤。 没想到骆子轩这么懂事,骆凌嫣心里一阵安慰。她心想:穷没有关系,只要一家人相亲相爱,又齐心协力,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小四和小五没有起床,骆凌嫣把她们那份放在了餐橱里。 就在她端着自己那碗回房间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到她的耳朵:“哟,我正饿着肚子呢,煮啥好吃的也给我来两碗。” 第2章欺人太甚 骆凌嫣一回头就看到一位年过五旬,穿着补丁衣裤的白发妇人走了进来。 这人又是谁? “奶奶来了,赶紧吃!”是骆子轩的嗓音传到骆凌嫣的耳朵。 “嗯!”骆凤娇也顾不上烫嘴了,当即狼吞虎咽起来。 原来是前主的奶奶洪氏。 “是娘来了,也没煮啥,就两个土豆,要是娘还没吃,就把我那碗端去吧!” “娘,家里都断粮了,你又伤得那么重,你必须得吃东西,要不然会没命的,我这碗和奶奶一人一半好了。”看到程氏如此大方,骆凌嫣隐隐作怒。 放着她的子女吃不饱不提,就她满身伤的再饿下去可都要小命不保了,她竟然还如此大方,简直不要命了。 “吃吃吃,整天记着吃,特别是你,前几天给你们娘俩请军医还欠了一两银子呢,还不赶紧去上山砍柴。” “……”请军医?这穷乡僻壤之地,哪儿来的军医? 昨天晚上骆凌嫣只吃了一碗野菜,现在是又饿又虚弱的,可身为奶奶的洪氏竟不念骨肉亲情,硬把她和程氏的土豆汤抢走了,简直欺人太甚。 看到洪氏走远了,骆凌嫣从餐橱端出一碗土豆汤走到程氏的床头。 “娘,你先吃吧!我待会上山找些吃的回来。”骆凌嫣庆幸自己留了两小碗,要不然程氏又得饿上半天了。 大概占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觉得有义务和责任去照顾她的家人吧!所以骆凌嫣生气的同时又心疼程氏。 “烟儿,娘……” “快吃吧!”骆凌嫣实在没那个力气说教。一转身,她就望向老二和老三:“轩儿,凤儿,你们陪姐去吧!”主要她不识路,也怕自己晕倒山上没人发现。 “行,我去拿刀和背篓。” “我去扛锄头。” “烟儿,看好弟弟妹妹,千万别去度头山了。” “知道了娘。”消极了几天,骆凌嫣最终还是接受事实,并振作起来了。 骆家的茅草房依山而建,这里周边除了木头房子和茅草房,算好的也就是土坯房,可眼下到底是什么朝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以前,她和闺密至少每周进山写生一次,所以她适应大山的生活,可要知道她会诡异地葬命在大山,她说什么也不会进山的。 唉,也不知道闺密怎么了? 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自责和伤心难过呢? “姐,咱们去哪儿找吃的?”看到骆凌嫣没反应,骆子轩又轻唤了一声:“姐!” “啊?”骆凌嫣从悲伤中回神过来,又极力牵引起唇角,“什么?” 骆子轩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姐听你们的,姐现在没主意。” “那就去杨坪吧,说不准能找到芭蕉。”骆子轩建议。 “好。”骆凌嫣穿不习惯草鞋,再加上肚子饿,她吃力地跟着俩孩子的身后。 尽管眼下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踩入溪水的骆凌嫣并没有闷热的感觉,突然有一条小鱼撞到她的脚上,她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诶,有鱼,有鱼。” 可溪里的小鱼成了精似的,任他们姐仨怎么齐心协力都抓不着。 “可惜我们没有电鱼机,要不然就有鱼吃了。”不该说吃,骆凌嫣的肚子更饿了。 “姐,啥是电鱼机?”骆凤娇好奇地问。 “没。” 趟过溪流,约走了半刻钟的羊肠小道,骆凌嫣跟着进了丛林,大概是他们的出现惊扰了早起找吃的鸟儿,鸟儿不约而同地展翅高飞了。 她吃力地爬着陡坡,双眼不停地在地上和树枝上打转,就盼着能看到能入肚子的野果,倏地,五丈之外的一丛大红泡和生气勃勃的野菜映入她的眼帘。 第3章遍地资源 “轩儿,姐看到吃的了,就在前面。” 顺着骆凌嫣的手指,骆子轩也看到那红色的果实,“姐,你等着,我去摘。” 大红泡的学名为空心泡,指甲般大小,红色,味甜,是现代常见的一种野果。 “姐,你先吃,凤儿还在摘,好多呢!”骆子轩捧着满掌的大红泡来到骆凌嫣的面前。 “谢谢。”骆凌嫣一屁股坐到地上,也顾不上手脏了,一捏大红泡就放入了口中,轻嚼,那甜味立即漫延在她的口中,这是她吃过最甜,最多汁的大红泡。 “姐,还有。”骆凤娇也欢喜地小跑过来。 “小心,别摔着了。”骆凌嫣只觉得鼻子酸涩得难受。 前世,她出生在一个富商之家,只可惜她的父母在一次空难中离世了,在那之后叔叔就独吞了父亲的公司,而除了闺密之外,根本没人对她嘘寒问暖。 “姐,你咋哭了。” “没,姐看到凤儿这么乖,姐高兴呢!”看着骆凤娇和骆子轩那身破烂不堪的衣裤,骆凌嫣暗暗发誓,只要有她一口吃,她绝不会饿着他们一家子的。 “嘿嘿……”骆凤娇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走吧,我们找找其它吃的。”吃了两捧大红泡,骆凌嫣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走!” 刚走一小段,骆凌嫣又看到前面有一片红色伞状的菌类。 红菇? 还是毒蘑菇? 大概是填饱了肚子,又或者驾驭了脚上的草鞋,骆凌嫣的脚步不像刚才那么慢了,一走到那红色伞状的菌类前,她就蹲了下来。 一看到菌褶白色,近盖缘处显红色,而且有些厚厚的菌肉被虫子啃得乱七八糟的,又有淡淡香味的红菇,骆凌嫣笑了起来。 “姐,这是红菇吧?娘以前采过,听说很好吃,可娘拿去卖了,不过换了好多银子呢?”骆子轩没吃过这东西,不过他知道这东西能换银子。 “对,就是红菇,你们要记着啊,像这样被虫子吃过,气味有点香才是能吃的,要是颜色鲜艳而且有怪味,虫子都不敢咬的毒蘑菇千万不能采知道没有?” “知道了。”骆子轩兄妹异口同声的。 采了半背篓的红菇,姐弟仨又继续前进了,就在这时,一株和骆凌嫣个头差不多高的植物引起了她的注意,花初开为白色,后转为黄色的不正是…… “轩儿,凤儿,这是金银花,有清热解毒、抗炎、补虚疗风的功效,我们把它采来晒干拿去卖。”她拉下枝叶,并摘了一朵黄色放入嘴里咀嚼。 味甘,是金银花的味道。 “姐,这种花好多地方都有啊,真可以卖吗?”骆子轩有些不相信地问。 “可以。”因为她经常跟着‘大部队’上山写生,所以一般的中草药她都认识,而她刚才饿着肚子,只顾着找吃,根本没留意,这一看,骆凌嫣惊讶地发现遍地资源。 特别看到那株一两米高又盛放着紫色花朵的植物,她不禁热泪盈眶的。 想吃鱼不再是难事了。 “凤儿,你拉着哥来采。”骆子轩脚一踮就把金银花树拉了下来,待骆凤娇拉紧之后,他又耐心地采摘它的花朵。 待她们把金银花采完,骆凌嫣又用脚跺了跺山上,“这是麦冬,它的根有滋阴生津、润肺止咳的功效。” “姐,这种草也到处都有。”得知这个也可以换钱,骆子轩一锄头就下去了,很快,整株的麦冬就被他拨了起来。 而拿着柴刀的骆凤娇一把绿叶部分砍掉,就丢到了背篓里,“姐,那咱们多挖一点吧,卖了咱们就有银子买吃的了。” “下次再挖吧,娘他们还饿着肚子在家等我们呢!”一个时辰不到,骆凌嫣姐弟仨就把背篓装的满满的,骆凌嫣此行是为了找吃的,所以就继续往山上爬了。 第4章满载而归 倏地,一群山鸡闯进骆凌嫣的视线。 “姐,我看到山鸡了,你和凤儿一人围一边,我去抓。”一看到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出来觅食,骆子轩欢天喜地扑过来。 骆子轩一靠近,那群山鸡当即就散开了,而且鸡母警惕地发出鸣叫,并护起那群小鸡来,一看到小鸡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骆凌嫣一把扑了过去。 “哈哈,我抓到了一只。”尽管小山鸡只有鸽子般大小,可骆凌嫣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姐,我也抓到了。”骆子轩出手比骆凌嫣快,他一下抓住了两只。 骆凤娇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扑了两回没扑着之后就放弃了,她拉着一根长长的藤抛给了骆凌嫣,又朝着骆子轩跑去,“哥,你把小鸡给姐,你再去抓。” 一捡起那根藤,骆凌嫣又惊讶地发现,骆凤娇抛给她的是一根长长的青藤。 这种青藤可以编织许多工艺品,其中她就会编篮子。 骆凌嫣没时间多想,一拉起青藤就小山鸡的脚捆了起来。 要不是家里没吃的,她肯定会把这小山鸡全部养大再拿去卖,只可惜…… 她刚捆好小山鸡去找骆子轩的时候,就看到骆凤娇兴高采烈地拎了五只小山鸡跑过来。“姐,可惜了,被它跑了十多只,不过那边有野果和芭蕉,哥正在砍芭蕉树呢,那芭蕉可大根了,而且有的都熟了。” “真的,姐也去看看。” 骆凌嫣快步走去,果不其然,那小子正在砍芭蕉树,只听一声闷响,芭蕉树就倒在了地上,他又快速地把整挂芭蕉砍了下来。 “小心,把柴刀给姐。”骆凌嫣朝着骆子轩伸手。 骆子轩又关切地问:“姐,上面这一圈可以吃,你还饿吗?” “不了,我们得储存一点食物,要不然哪天下雨了我们又得饿肚子了。” “姐,可我想吃。”骆凤娇直咽水口,又眼巴巴地看着骆凌嫣。 骆凌嫣笑着切了两根芭蕉下来,并给了他们一人一根,“快吃,吃完了姐给你们派活干。” “嗯。”一剥芭蕉皮,骆子轩兄妹就大口吃起来。 大约又忙碌了一刻钟,骆凌嫣姐弟仨满载而归了。 刚到家门,骆凌嫣就问程氏。“娘,军医帮你换药了吗?” “换了。” 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紧接着骆凌嫣的双腿就被抱住了。“大姐,你们可回来了,娴儿都饿坏了,二哥只给娴儿留了两口土豆汤。” “哦,都饿坏了呀,没事,我们娴儿中午有鸡腿吃,乖,找大哥要大红泡吃,姐要干活。”小五骆娴儿今年4岁,长得漂亮又乖巧的,骆凌嫣可喜欢她了。 得知中午有鸡腿吃,骆娴儿连吃都顾不上了,立马跑去外面找小四骆子晋了。 刚把肩上东西放下来,骆凌嫣又给骆子轩兄妹分配任务了,“凤儿,你先给娘送点吃的,然后生火烧开水,轩儿,你待会杀两只鸡,另外六只放在柴房养。” “好。” 那半背篓红菇,骆凌嫣肯定不舍得全吃掉的,她把卖相极差的红菇挑了出来,其它好的都放在两个圆筛上晒,接着,她又把野果,野菜拿进厨房。 至于那挂芭蕉,早就被骆子轩藏进床底下了。 最后,骆凌嫣顶着大太阳把草药背去溪边洗,等她把草药晾晒完的时候,她大汗淋漓,头晕目眩的,而且她手臂上正在结疤的伤口除了痒还微微的痛。 “姐,哥把山鸡切成小块了,我也把红菇和野菜洗干净了。” 第5章红菇炖鸡 “乖。”骆凌嫣忍着浑身的不舒服站在灶台前,她把切小块的山鸡迅速地氽了一下血水,然后把洗净的鸡肉放在一个大汤钵里,加水,并切了小许姜进去。 担心份量不够,她又多加了半瓢水。 “姐,那红菇啥时候放?”山鸡才刚刚放入锅里炖,骆子轩就忍不住地流水口了,他甚至闻了鸡肉和红菇的香味。 “旺火炖半个时辰,等鸡肉熟了再把红菇放进去炖半刻钟,然后加上适量的盐就可以吃了,但是这一钵鸡汤不是一顿吃掉,得分中午和晚上吃哦!” “知道了姐。” 一看到那洗好的红菇,她不禁肉痛起来,这份量也太奢侈了吧? 最终,骆凌嫣留了一半起来,想到那野果的份量也够一家子吃上两天了,她又把野菜拿出去晒,得储藏起来,免得哪天气候不好,一家大小又得饿肚子了。 她刚把野菜放到屋顶上晒,今年十岁的小四骆子晋和小五骆娴儿就回来了。得知中午真有鸡腿吃,又看到柴火间里的小山鸡,俩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没有钟表,骆凌嫣也只能大概估计时间,一揭开锅盖,鸡肉的香味四溢开来,同时也窜入骆凌嫣的鼻腔,她不禁咽了咽口水,肚子却应景地响了起来。 “大姐,娴儿好饿啊!” “大姐好香啊,我都流口水了。” “姐,要不就不放红菇了吧?娘早上都没吃几口,肯定也饿了。” “对啊姐,要不晚上再放红菇吧?” “一个个都是小馋猫。”见那四个孩子直咽口水,又满眼哀求地看着自己,骆凌嫣心软地接了其中一个碗过来。 “尝完味道就去洗手,我们很快就可以开饭了。”给孩子们舀了半碗汤之后,她就把晚上那份放入餐柜里,最后,她把一大碗的红菇倒了下来。 “姐,我把火生旺一点,应该不用半刻钟红菇就能熟了。”骆凤娇往灶口前一蹲,就添了两竹片子进去。 “行,你看好火,千万别让它掉出来了,我找衣服洗澡。”骆凌嫣也想尽快把锅腾出来,她得烧点热水洗澡,然后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 “去吧姐。” 卧房里,骆凌嫣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就在她拿着那套稍合适自己穿的粉色补丁衣服回到厨房的时候,一位三十岁多岁的妇人拿着一个汤钵出现在她的眼前。 “烟儿,红菇山鸡汤好了吗?大姑知道你身上有伤就自己来拿了,要不然还得你送,对了,你们抓了几只小山鸡是吗?也给我拿两只回去养吧!” “是马上好了,可我为什么要给你送?而且就算我抓了小山鸡,似乎也跟你没关系吧?”就算来人是骆凌烟的大姑,她也没这个义务和责任赡养她吧? 她倒好意思开这个口? 仗着他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吧? “姐……”骆凤娇怯怯地开口了。以前,姐对这个大姑是很尊重的,可这一下,她竟顶撞起大姑来了,说实在的,她也不喜欢这个大姑。 “你……”妇人骆丽娟没想到平日温顺乖巧,又对自己惟命是从的骆凌嫣会驳自己的脸,恼羞成怒之后,她吼了起来:“春芳,你看看你教得好女儿,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都敢顶撞我了,好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死丫头。” “烟儿,你这个死丫头讨打是不是?还不赶紧去看看鸡汤好了没有?要是好了赶紧给你大姑舀。”是程氏愤怒的声音传到了骆凌嫣的耳朵。 第6章煮熟的鸭子飞了 骆凌嫣没有前主的记忆,她是五天前的傍晚在昏迷的状态下被人背回这个家的,在她印象中的程氏,对儿女是极温柔的,所以听程氏这么一吼,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那妇人的汤钵。 可这份量本来就不多,分给她的话那他们一家子就吃不饱了。 “早知道你们一家子不把我这个恩人当一回事,我当初就不该管你们一家子的闲事。” “她大姑,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烟儿计较,烟儿她前几天受了惊吓,脑袋现在还有一点傻乎乎的,她过几天好了就像从前一样念你的好了。”程氏带着浑身的伤从床上爬了起来,又温言细语地向骆丽娟赔不是。 “哼!”看到锅里大半钵的红菇鸡汤,可骆凌嫣却连一半都没有给她,骆丽娟就更加不高兴了。 “烟儿,还不赶紧给你大姑多舀点鸡肉。”程氏沉着脸向骆凌嫣示意。 “娘,我给她多舀点鸡肉是没问题,我就想问问你,你一家子还要不要吃了?”骆凌嫣冷冷地问着。 这个大姑是她们一家子的恩人,又不是她骆凌嫣的恩人,她是不可能在自己填饱肚子之前大发善心的。 “你,你这个死丫头真讨打是不是?”手一扬,程氏一巴掌扇到骆凌嫣的脸上。 “娘,你咋打姐了……”看到骆凌嫣挨打,刚从柴房回来的骆子轩心痛不已。 说实在的,他也不赞同娘亲的做法。 捂着自己疼痛的左脸,骆凌嫣委屈得别过脸,她自认为没有错,就算报恩也是在自己余力之下,而不是像程氏这样不顾自己子女的死活。 “还不赶紧舀。” “哟,娟儿竟然比娘来得早呢?来,死丫头,赶紧给奶奶装满,你婶子坐月子要多喝鸡汤才有奶水。”是跑得气喘吁吁的洪氏递了一个汤钵过来。 骆凌嫣把汤勺往程氏手里一递,然后笑了起来,“娘,你来吧!” “姐,娘身上有伤,还是你来分吧?”骆凤娇拉了拉骆凌嫣的衣角,因为她知道,那勺子要是落在娘的手里,他们一家子肯定没得吃的。 “娘,你等等啊!”一接过勺子,程氏像是没看到孩子怨恨的目光似的,她在大姑骆丽娟的汤钵里多舀了两勺鸡肉。 这一下骆丽娟的脸总算看到笑容了。“春芳,等孩子们有空把小山鸡给我送来啊!” “知道了,她大姑,慢点啊。”程氏赔着笑脸把骆丽娟送出家门。 “勺子拿来。”洪氏一把将程氏手里的勺子抢了过去,又不客气地自己动手挑鸡肉,直到锅里的汤钵快见底,她才把勺子放下。 “抓了山鸡是吧?也给我留几只吧,老二媳妇坐月子要吃。” 直到洪氏端着红菇鸡汤出了厨房的门,小四和小五才哭了起来。 “娘,娴儿好饿,娴儿要吃鸡腿。” “娘,我要吃鸡腿,我要喝红菇鸡汤。” “吃的都让娘给了外人了,娘老是这样。” 听着孩子们的埋怨和哭声,程氏心里也不好受。 骆凌嫣轻叹了一声:“煮野菜吧,要不就吃野果吧?” “姐,要不我把我晚上那份先吃了吧!”骆凤娇又拉了拉骆凌嫣的衣角。 一看到骆凤娇把目光落在餐橱上,骆子晋立马跑去拉开餐柜的门,一看里面放着一钵鸡汤,他高兴地笑起来,“还有鸡汤,里面还有鸡肉。” 骆娴儿一把抱住了骆凌嫣的双腿,又可怜兮兮地哀求,“大姐,娴儿肚子饿饿,娴儿要吃鸡腿,娴儿要吃鸡腿……” 第7章难不成是养女? 骆凌嫣想本立个规矩,或者趁机教育孩子之类的,可看到孩子们那期待的目光,她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轩儿,你去屋顶把姐刚放上去晒的红菇和野菜各抓一把下来。” “马上来。” 最终,骆凌嫣还是把那钵鸡汤倒了一半出来,然后多加了一瓢水。 “烟儿,待儿给你大姑和你奶奶各送两只小山鸡吧?!”刚刚打了骆凌嫣,程氏也是疼在心里,可她也没有办法,谁让她们一个是她的婆婆,一个是她家的恩人呢! 骆凌嫣应了一声:“我不同意,我辛辛苦苦抓回来的小山鸡我自己都不舍得吃,我为什么要送人。” “烟儿,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娘的话了是不是?要不是娘当初……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行了,你别哭了,我答应你就是。”骆凌嫣之所以答应程氏,不是因为程氏在打悲情牌,而是不想程氏为难罢了。 要不是娘当初什么? 骆凌嫣很想追问,却又担心程氏起疑心,所以欲言又止。 “娘,你善良,你感恩,我没有意见,可是娘,你在报恩之前你能不能多想想自己的子女,你看看你的孩子哪个不是饿得面黄肌瘦的?” 程氏愧疚的目光落在了孩子们的脸上。 “娘知道,可当初要不是你大姑收留咱们一家子,咱们早就冻死在山脚了,还有你奶奶,那是你爹的娘,若是你爹在家,你爹也会这么干的。” 骆凌嫣的想像力立马丰富起来。 要不是娘当初收养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不自觉的,骆凌嫣把目光落在程氏的脸上,程氏姿色还算好看,但相比于前主那如花似玉的相貌,程氏还是逊色了一些,她中等身体,三十岁的样子,而她和程氏的容貌根本一点也不像,难不成前主只是程氏的养女? “娘,我没说不让你给他们,可你不应该不顾自己的子女,你说今天要不是我留了一半鸡汤,我们一家子是不是又得饿肚子?报恩可以,但前提是在自己的余力之下。”骆凌嫣还以为这个家没有爹呢,原来是出门了啊? “唉,也不知道你爹啥时候回来。”程氏疑惑地看了骆凌嫣一眼,她怎么觉得这孩子这两天和以前不一样,说起话来都是大道理。 “还有,姐就觉得奇怪了,大姑和奶奶怎么知道我们家杀鸡的?”说着骆凌嫣的目光就落在骆娴儿和骆子晋的脸上,只见两孩子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肯定是娴儿和晋儿在外面乱说。”骆凤娇气愤地说着。 被点到名的骆子晋把头埋得更低了。要不是他把大姑和奶奶招来,那四只鸡腿和四只翅膀就归他和娴儿了,以后,他再也不嚷嚷了。 “姐,红菇来了。” “拿来。” 看到锅里冒着大蒸发,想必掺水的鸡汤已经沸了,骆凌嫣揭盖一看,鸡汤果真是沸了,一时间,红菇鸡汤的鲜香味又充溢在整个厨房。 一把红菇放下去,骆凌嫣又盖上锅盖。 半刻钟很快就过去了,等骆凌嫣再次揭锅盖的时候,她又把野菜放下来,翻滚几下,直到野菜熟透,她才往里面放了适量的盐 “大姐,还有没有鸡腿吗?” “娘亲坏坏,把娴儿的鸡腿给了大姑和奶奶。” “都别动,坐好。”骆凌嫣把一钵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了桌上。 骆凤娇一摆好碗筷,骆子轩就分别舀在六个碗里。 骆凌嫣着急洗澡,所以洗干净锅,并舀了半锅水下去才回到餐桌上。 “大姐,鸡腿真好吃。” “姐,我还没想吃这么香的东西呢?” 一拿起筷子,骆凌嫣就夹了一块鸡肉,因为山鸡比较小,所以肉质非常嫩滑,而且红菇的鲜美也融入了其中,一端起碗,那鲜香立即扑鼻而来,她又尝了一口汤,味道还真不是一般的鲜香美味。 第8章好多溪鱼 一早醒来,骆凌嫣头昏脑胀的,甚至有点想吐的感觉。 想到昨天中暑都没有吃药,她除了猛喝水之外,又忍着痛让程氏帮她刮痧,直到把她的后背和手臂刮得紫到偏黑色,她才感觉舒服一点。 这期间,奶奶洪氏又来串门了,看到她半死不活,知道今天不可能要到吃的了才悻悻地离去。 而骆凌嫣真睡了一整天,她是第二天清晨才背着一捆醉鱼草出门的。 这捆醉鱼草,是她前天挖来的,她现在正依仗着它帮她毒鱼。 正在捣醉鱼草的骆凤娇好奇地问:“姐,这些小树枝真能把溪里的鱼毒死吗?” 醉鱼草花开紫色,全株有小毒,捣碎投入河中能使活鱼麻醉。 “能,不信你等着看。” 前世的时候,骆凌嫣并没有参与过毒鱼,不过她熟知这种植物,但她不知道醉鱼草的威力何如,所以就用石头和植物拦在溪流中间,以起到切断上下方水源的作用,主要担心醉鱼草的份量不够,达不到醉鱼的效果。 “凤儿,姐说的不会错的,你赶紧捣,不然太阳出来可晒人了。”骆子轩同样拿着石头,卖力地捣着手里的醉鱼草,经过前天之后,他发现自家姐姐什么都懂,而且连娘亲和大姑都敢骂,所以他十分得崇拜和信任骆凌嫣。 “嗯,赶紧的。”直到上下方水源几乎切断,骆凌嫣才加入捣醉鱼草当中。 半个时辰之后…… “姐,我看到溪里的鱼翻起肚皮了。”是骆子轩兴奋的声音传到骆凌嫣的耳朵。 “姐,我抓到鱼了,我抓到鱼了……”骆凤娇高兴地蹦了起来。 “嗯,快捡。”这醉鱼草果真了得,她才捣了十多株,那么长的一段溪流都看到鱼儿翻肚皮了。 一弯腰,骆凌嫣捡起溪鱼就丢到背篓里,慢慢的,她背篓里的溪鱼就越堆越多,她甚至都有点拎不动了。 “姐,你那边还有吗?我都捡了大半篓了。”捡完上流捡的鱼,骆子轩背着背篓下来了。 “姐,我也捡了快半篓。”骆凤娇献宝似的拿到骆凌嫣面前。 “嗯,都很棒,应该是没了。”这三半背篓溪鱼加起来,应该在四十斤左右,只不过,她似乎失算了,那就是水源的面积留得太小了。 “姐,这鱼咱们留着吃,还是拿去卖啊?” “留一小部分自己吃,其它晒干拿去卖。”想了想,骆凌嫣还是把她背篓里的鱼倒了骆子轩的背篓上,“轩儿,你杀鱼吧,杀好之后抹些盐上去,然后找个地方把它晒起来,姐再去切下面的水源,看看还能不能毒到鱼。” “行,还是姐聪明让我把盐带来了。” “姐,那我干啥?”骆凤娇自觉地讨任务。 “抹盐和晒鱼的任务归你,等姐把下面的水源切断,你再把这些杂物和石头搬开。” “好的。” 沿着溪流,骆凌嫣往下走了大概两百米,一看到前方的溪流里有几个大石头,应该是供行人过溪的时候踩脚用的,她为了减小工作量就切到了这儿。 切断水源之后,骆凌嫣呼喊着并使劲朝着骆凤娇朝手,见骆凤娇会意,她又无聊地东张西望起来,突然,溪边的一株植物引起她的注意。 呃,这不正是铁皮石斛吗?这植物药用价值高,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沿着溪边,她一路搜集而上,由于拿不了那么多,又担心背篓里的鱼腥味污染到石斛,她扯来一段青藤捆绑,倏地,她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所以下意识的望了过来,只见不远处的岩石边上有个男人正冷着眉眼看着她。 第9章他不像一般的富家公子 男人有着一双冰冷而孤傲的眼睛,那英俊的脸庞像是雕刻出来似的,直教人移不开眼睛,他玉冠绾发,23岁的样子,一身单调的白色长袍难遮他逼人的贵气,同时也把他挺拔的身材衬托了出来。 这男人是谁? 路人甲还是这个村的? 可这穷旮旯之地怎么可能有这么贵气的男人? 不过从他满脸的戾气来看,他不像一般的富家公子。 难不成他是一名杀手,而且就隐居在这一带? 一想到电视剧里的杀手一般不会滥杀无辜,骆凌嫣的胆子大了起来。 “你好。”特别看到他小腿处绑了一串石蛙,骆凌嫣笑着和他搭讪,“公子抓石蛙是拿去卖呢?还是自己吃啊?我猜肯定是自己吃吧?” 见那男人不搭理自己,骆凌嫣诽腹他一翻之后又继续搜罗起石斛来,就在她伸手向石缝边上那丛石斛的时候,男人越过了她的手,只听蛙叫响起之后,他就从石缝里抓了一只石蛙出来。 “哗,你好棒啊,你教教我吧,我也想抓……”见那男人又冷冷地盯着自己,她无意识地撅了撅嘴角,一敛目,她就伸手去拔石斛,其实也不能怪墨旭啸生气,因为骆凌嫣没来之前,他几乎是百发百中,可他刚才失手了两次。 拔完石斛,骆凌嫣也学着男人耐心地找石蛙,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石缝里发现了一只石蛙,“这儿有一只……” 想到石蛙闻声会跑,她当即屏住呼吸,又一手扑了过来,可她还没触到那只石蛙,石蛙就跳了到另一个地方了。 “诶,你教教我吧?求你了。”骆凌嫣厚着脸皮走到那男人的面前。 “自己悟。”墨旭啸冷冷地丢了三个字。 “切,不教就不教有什么了不起的嘛,靠得是眼明手快,熟能生巧嘛谁不能知道啊?”她不过想知道还有没有窍门而已。 他还没追究她的责任呢,她倒责怪起他来了?不过就因为她那不屑的态度,墨旭啸仔细地看了她一眼。 她有一张堪称完美的瓜子脸,滟潋眼眸传神又勾人,她年已及笄,衣衫褛褴,身姿妙曼,从她的气质和胆识来看并不像借口看望亲戚,却躲在他岛上过日子的难民,反而像误入难民窝的小凤凰。 而且她似乎不认识自己,所以没有并点的敬畏。 他可是明令禁止外人入岛的,没想到还有人以身犯险。 真是活腻了。 她刚来旭啸岛? 还是耍心机接近他? “是不是觉得我孺子可教,想收我为徒啊?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下无双,不信你教我试试?”见他看着自己,而且表情也没刚才那严肃了,骆凌嫣和他开起玩笑来。 谁让她想吃人家的石蛙呢! “姑娘的吹牛功夫还真是天下无双。”墨旭啸微微地勾勒起唇角。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的,就不知道那单薄的身子能不能暖床? “谁吹牛了,我说事实好不好?”见他又开启冷漠模式,骆凌嫣考虑醉鱼草刚发挥作用,起码还要等上一刻钟才能捡鱼,所以就在溪边扯了几根青藤。 “再弄出声音信不信我轰你?” “切,水声鸟声还吵着呢,你怎么不去轰它们?”骆凌嫣也不看他的臭脸,一坐到溪流的石头上,就边编着篓子,边故意捣乱地唱起歌来。 第10章把石蛙骗来再说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又见炊烟升起,勾起我回忆,愿你变作彩霞,飞到我梦里……” 这歌曲的旋律是墨旭啸从来没有听过的,她的歌词虽然简单却满满都是诗情画意,她的嗓音轻柔又甜美,还带着微微的嗲声,墨旭啸听着听着不禁着了迷。 “喂,我送你一个篓子吧!” 墨旭啸回头,只见她朝着自己的方向递来一只精致的篓子。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啊,如果你觉得欠我人情不好,那你送我五只石蛙呗!”一踩入溪水,骆凌嫣就走向墨旭啸,并把篓子塞到他的手里。 没能忍住,墨旭啸笑了起来。“姑娘找我搭讪,就是想要我的石蛙吧?” “对呀!这都被你猜到啦?哈哈……”骆凌嫣笑了起来。 “一个篓子就想我换五只石蛙,姑娘的胃口也末免太大了吧?” “公子别这么小气嘛,而且大千世界之中我们能这个地方相遇相识也是一种缘分是不是?再说了我也不会白占你的便宜的,我待会再送你一篓溪鱼怎么样?” “再送我一篓溪鱼?”墨旭啸这时候才发现,明明她没来之前溪水反常得像是干涸了似的,这一下突然又涨了上来,难不成是她的杰作? 人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懂得采药和编篓子,想必知道利用醉鱼草之类的来毒鱼也不是不可能,况且她身上就有淡淡的鱼腥味。 “对呀,把溪鱼晒干,可以做成各种口味鱼干,像香酥鱼干,油焖鱼干,爆炒鱼干和香辣鱼干都是我的拿手好菜,而且非常好下饭哦!” “溪鱼就免了吧,要不这样吧,溪鱼我来提供,你这两天来我府上为我母亲做几道菜,若是我母亲认可你,我再送你五只石蛙如何?”大概近日气候闷热,母亲胃口欠佳,都好些天没好好吃饭了,他正为母亲的胃口发愁。 “行啊,没想到你还个大孝子呢,要不这样吧,若是你母亲觉得我做得好,那你把五只石蛙折成银子给我怎么样?” “小财迷!”这丫头心灵手巧,又能说会道,性子也活泼可爱,母亲会满意的。 “我看到你笑了,我当你答应了?来,我们击掌为誓。”骆凌嫣激动的竖起手掌。 “幼稚。”他墨旭啸应下的事还能赖了不成? “那就一言为定了,我叫骆凌嫣,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在哪儿?”反正先把五只石蛙骗来再说,至于赚不赚另五只石蛙的钱那就看情况了。 “墨旭啸。” “墨旭啸?墨水的墨,旭日的旭,哪个啸?你家又住哪儿?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找错人或者找错地方可怎么办啊?”骆凌嫣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小腿处。 “你放心,只要你肯问,智商正常的都会给你指路的。” “喂,你拐着弯骂我是吧?”骆凌嫣怒火地瞪了他一眼。 “我骂你了吗?”墨旭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唉,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一蹲下身子,骆凌嫣就去解他小腿处的石蛙。“墨旭啸,要不你把这串石蛙给我吧,也就多两只而已。” “别动,抓来再给你。”放眼天下,还没几个人敢连名带姓称呼他呢,这丫头倒好,不仅尊卑不分,还大胆向他表达爱慕,现在又动起手脚来。 “哦。”听墨旭啸这么说,骆凌嫣把目光落在溪流里,见溪鱼出现麻醉的现象,她赶忙去拿青藤,待她把篮子编好,她才开始捡鱼。 “墨旭啸,你那个位置的水太深了,我去不了,麻烦你帮我捡一下鱼吧!” 第11章墨旭啸是这个岛的主人 “……”想他墨旭啸从小跟随父帅上战场,可谓是杀人无数,戾气缠身,甚至他墨旭啸的名号都让人闻风丧胆,可这小丫头怎么就不怕他呢,而且还敢指使他干活? “那边有十多条鱼呢,拜托了兄弟,帮帮忙吧!” 兄弟?墨旭啸嘴角抽搐。 “拜托了,拜托了!” 最终墨旭啸还是败给了嗓音甜糯又满眼哀求的她。 “姐,谁帮咱们捡鱼啊?”是骆子轩兄妹拎着背篓下来。 “是墨兄在行侠仗义呢!”骆凌嫣笑嘻嘻地看了墨旭啸一眼,管他是杀手,还是富家公子,反正多交一个朋友有益无害。 “墨兄?”因为墨旭啸弯着腰在捡鱼,骆子轩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感觉有点像墨旭啸,又听骆凌嫣称他为墨兄,所以慌乱地叫了起来:“姐,你活腻了是吧?你咋能让岛主帮你捡鱼呢?” “是有点活腻了。”墨旭啸应。 “什么岛主?”让他帮忙捡一下鱼而已,她怎么就活腻了?等等,刚刚骆子轩称他为岛主?难不成这里是一个海岛,而墨旭啸就这个岛的主人? 天,她就说骆家怎么那么多盐了。 呃,糟了。 “姐,你咋连岛主都不认识了?”骆凤娇把骆凌嫣拖到了一边。而骆子轩也跟了过来。 骆凌嫣下意识地朝着墨旭啸望去,见他把溪鱼抛到篓子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她的惶恐取悦了他,他又笑了起来。 骆凌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口似的。 同住在一个小岛,前主认识岛主是毫无疑问的,那岛主墨旭啸又认不认识前主?如果认识,那墨旭啸有没察觉她和以前不一样? 她刚才没露出马脚吧? “姐,你这是咋了?” 定定心神,骆凌嫣就替自己找借口,“姐前些天不是受了惊吓吗?姐、姐失忆了,姐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兄妹的神情变化。 “啊,姐又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骆子轩兄妹异口同声,又满脸的惊讶。 “姐以前失忆过吗?姐为什么失忆啊?”骆凌嫣好奇地问。 “好像从马车上摔下来吧?” “好像是吧,那时候咱们都还小,不太记得了……” “从马车上摔下来?”骆家一贫如洗的,他们有马车吗?雇得起马车?不过看到骆子轩兄妹吱吱唔唔,神情闪烁,骆凌嫣一下就看出他们知情不报。 只不过那都是前主以前的事了,她也懒得追问了,至于她现在‘失忆’的事…… “轩儿,凤儿,姐失忆的事你们可别跟娘说,要不然娘又得给我请大夫了, 我们家实在请不起,而且姐除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之外,姐其它都好好的,又或者姐过阵子就能记起来了,所以能不能请你们……” “能,姐,放心,咱不说。” “对,咱不说,咱不说。” 见他们兄妹没有起疑心,而且答应她保密,骆凌嫣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是墨旭啸到底认不认识前主呢? 纠结了一会儿,骆凌嫣把心思放在捡鱼上了。 而没过多久墨旭啸就离开了,至于那五只石蛙,她妥妥地要到了手。 有了上次的教训,骆凌嫣也学精了,她是午餐之后才回家的,一到家,骆凌嫣第一时间就把溪鱼放在锅里烤,待溪鱼全部烤干,她又提早做晚饭了。 她先把石蛙去内脏,去皮和去爪,并剁成了小块。 她准备把这五只石蛙分成两种做法,所以抓了一半蛙肉和姜片放入油锅翻炒,待蛙肉变了颜色之后她又在锅里加入温水,汤水沸腾后她舀起来放在汤钵炖。 “姐,这汤咋变成这个颜色了。”是骆凤娇这个好奇宝宝在问。 “放温水煮会变成乳白色,放冷水煮就是我们平常喝的清汤颜色。”在汤钵里放了新鲜石斛和野红枣,骆凌嫣就盖上了锅盖。 第12章石斛红枣石蛙汤 骆子轩蹲在灶口前猛添着柴火。 一把剩下的蛙肉腌好,骆凌嫣又拿来十朵蘑菇,洗净并把蘑菇切成两半。 “大姐,这些蛙肉咋不放去煮了?”骆子晋嘴里吃着鱼干,眼睛却没有错过骆凌嫣的任何动作,自从前天把奶奶和大姑招来,他除了出去抓虫子喂小山鸡几乎不出去玩耍了。 “留来焖蘑菇。”想必石蛙焖蘑菇也是非常鲜香可口的。 半个时辰之后,骆凌嫣又揭开锅盖了,一时间,石蛙的鲜美,石斛的药香就飘入骆凌嫣等人的鼻腔。 “大姐,娴儿好饿。” 看着娴儿流着口水,又眼巴巴的模样,骆凌嫣不禁笑了起来。“你这个小馋猫,你不是吃着鱼干吗?怎么就好饿了?”说着,她就在汤里撒上了适量的盐。 “娴儿是个小馋猫。”骆家兄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姐,要留一半明天吃对吧?我来舀吧?” “这气候隔不了夜,会馊的,不然就留一半当宵夜吧!”骆凌嫣把那钵石蛙汤放在灶台上。 “成。” 接下来,骆凌嫣要把剩下的蛙肉拿去焖蘑菇,同样是油锅一热就把蛙肉和老姜倒下去翻炒,等它炒熟的时候她又把蘑菇倒下来,并加水去焖。 焖了半刻钟以后,她就放了适量的盐,并撒了一把紫苏叶,翻炒几下,紫苏很快就熟了。“赶紧叫娘亲,我们可以开饭喽!” “娘,快来,大姐做了好多好吃……” “二哥,你还这么大声,等一下奶奶又听见了。”看到骆娴儿踮起脚尖,又鬼精灵地想捂骆子晋的嘴,骆凌嫣忍不住地笑了。 父母空难离世之后,叔叔和爷爷家就成了她的仇人,所以尽管这个家家徒四壁,她依然愿意和他们同甘共苦,因为这个家给了她满满的爱和欢乐。 “来了。”厨房就在卧房的对门,程氏早就闻到香味了。 “姐,这汤可甜可好喝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蛙肉和鸡肉呢!” 看到骆子轩狼吞虎咽的,她赶忙去摸他的头,“小心烫,不能吃得这么急,只你们乖乖的,等姐卖了鱼干和草药就给你们买新衣服。” “谢谢姐。” “大姐,把小山鸡养大也拿去卖吧,这样咱们就有银子买肉包子了。” “大姐真好,大姐比娘亲还好,娴儿要吃肉包子,还要穿新衣裳。” “好好好,大姐都答应你们。”骆凌嫣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舀了一大勺蛙肉放在程氏的碗里,“娘,这钵汤肉能强身健体,滋补养血,你多吃点。” “好。”程氏不禁热泪盈眶的。这孩子是越大越出息了,特别自己受伤的这些天,她把整个家都扛起来了,难怪弟弟妹妹那么喜欢她。 也难怪孩子们吃得这么高兴,单是看到乳白色的汤,骆凌嫣就已经垂涎欲滴了,喝了一口之后她就忍不住地点了头。 这石斛红枣石蛙汤果真味道鲜美,而肉质又是那么鲜嫩。 “姐,这蛙肉可香了,有蘑菇的香味,还紫苏的香味,我吃着还流口水呢!” “那你多吃点。”骆凌嫣正说着,耳边就传来了陌生的女嗓音,“吃啥这么香呢?吃着还流口水?好香啊!是烤鱼的味,大嫂,太阳还没下山你们一家子就吃上了,你这是躲谁呢?” 沿着声音,骆凌嫣等人望向过去。 见陪同路梅英前来的还有婆婆洪氏,程春芳的脸一下就煞白起来,特别看到洪氏那张不高兴的脸,她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娘,你来了,咱……” 第13章想送死的来 “咱什么咱?难不成大嫂不是躲着娘吃,难不成大嫂给娘留了一份?”路氏一边煽风点火,一边朝着餐桌走去。 “娘,我们中午都没吃过东西了,你赶紧吃,有什么话吃完再说。”骆凌嫣抓着程氏的手腕,并把她拖了下来,又朝着孩子们示意。 “对啊,咱们都没吃午饭,都饿死了。”骆凤娇一回神,就立马拿起汤勺把每个人的碗里添满。要不然奶奶一过来,他们都别想有得吃了。 一挣开骆凌嫣,程氏又站了起来。 想到她刚刚听到孩子们说留了一半晚上吃,她才挤出了笑容说:“娘,媳妇给你留了一半呢,媳妇原本想让孩子们给你送过去的,可孩子们都饿着肚子,所以准备吃完再给你送呢!” 听程氏这么一说,孩子们又向她投去忧怨的眼神。 而程氏惭愧地低下了头。 “算你还有点良心。那鱼干呢?你至少得分我一半。”一看到灶台前那半钵汤,洪氏的脸总算看到笑容了。 “奶奶,前天我娘要我给你送小山鸡,我不乐意,但我还是听我娘的话了;刚刚我娘要我给你留一半石蛙汤,我不乐意,但我也照做了。现在,谁要是再让我不乐意,我活埋了她。”一从椅子上站起来,骆凌嫣就冷着脸走到洪氏的身边。 洪氏挺直腰身,又怒盯着骆凌嫣,“你想干啥?我就要你的鱼干,你拿我咋嘀?” 路梅英往婆婆的跟前一站,“娘,儿子孝敬娘可是天经地义的,虽然大哥不在家,娘,咱们多拿一点,花儿和良儿还没吃过鱼干呢!” “成。”洪氏又东张西望起来。 骆凌嫣主动给洪氏和路氏让路,“鱼干就在饭桌旁的箩筐,你们有本事就拿吧?” “姐,奶奶可偏心了,奶奶有吃的从不给咱们的,可奶奶经常来咱们家拿东西给二婶家,姐,不能让她们拿。”是骆凤娇吼了起来。 “姐,奶奶上回让你砍柴,你没给她砍三挑,她就把你关在柴房一天一夜你都忘了吗?”骆子轩知道骆凌嫣不记得以前的事,所以把这事搬了出来。 “对哦,我都差点忘了呢?”骆凌嫣笑了起来,不过那笑意深不可测的。 “让你砍柴你不砍,奶奶关你咋了?”一看到骆凌嫣的眼神,洪氏不由得生出几怯意。 “娘,大哥是你生的,是你养的,你咋就不能拿他家东西了?娘,咱们拿吧,等大哥回来,你告诉大哥就是。”路氏昨天才出月子,她刚刚听邻居说,她大嫂家好像在烤鱼,可香了,所以她怂恿洪氏来了。 “对,我儿子家的鱼干我咋不能拿了,我就要拿。”洪氏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有动手的理由,她顺手拿来一个精致的篮子就朝着餐桌走去。 “对呀,娘。”路氏也跟了过去。 “想送死的来。”骆凌嫣也不拦着她们。 看到一屋子的剑拔弩张,特别看到骆凌嫣那张戾气的脸,程氏只觉得莫名地心惊,她总觉得骆凌嫣受伤之后和以前有所不同,“烟儿,你就给你奶奶一半吧?” “给什么给,你的孩子要不要穿衣服,你冬天的时候要不要盖棉被?”骆凌嫣恼火地冲着程氏吼,这程氏就是太懦弱了,所以才老被人欺负。 “别听娘的,不能给。” “就是就是,娘老是这样,一点都替咱们着想。” 第14章把她们活埋了 被孩子这么一吼,程氏又有点愧疚起来,可一看到洪氏在盯她,她又劝起骆凌嫣来。“烟儿,要不咱们就给奶奶半筐吧?” “娘,好大两箩筐的鱼干呢,咱们抬一筐走吧!”一看这两箩筐的鱼干,路氏激动都快要掉眼泪了。若是把这箩筐鱼干卖掉,那得换多少钱子啊? “不成,我要一筐,一条都不能少,要不你们拿去卖,卖完给我一两银子也行。”洪氏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鱼干,所以笑得不牙不见眼的。 这两箩筐能不能卖到一两银子还不知道呢?她洪氏倒好,想不劳而获不止,还想讹她银子,我呸!别说一两银子,就是一条鱼干她也不会给她们的。 骆凌嫣冷冷地应:“如果我说我都不同意呢?” “就是,咱们不同意。”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冲了过来。 “娘,咱们抬走吧!” 一看到路氏伸手向箩筐的耳耳,骆凌嫣一跨步就俯身到路氏的腹部前,并一把将她扛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甩,只听重物落地的声响之后,路氏就哭喊:“娘,你看看大嫂教得好女儿,娘,你要替我作主啊,你要是不替我作主,我就不活了。” “英儿……”洪氏心疼地去扶她的宝贝二媳妇。 “娘,媳妇刚刚出月子就被她这么一摔,媳妇怕是活不成了,娘,你可得帮媳妇照顾好那几个可怜的孩子啊娘,娘,你可要替媳妇作主啊,要不然媳妇就不活了。” “你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死丫头。”一想自己刚满月的宝贝孙子有可能没奶吃,洪氏一站起来就一巴掌扇向骆凌嫣。 骆凌嫣一把扼住了洪氏的手腕,又用力一甩,只见洪氏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她冷睨向路氏,“有人不想活了是吧?那我成全她就是,轩儿,拿锄头来,我把她活埋了。” “成,马上来。” “姐,咱们下午不是刚种了一棵桃树吗?那就埋在桃树的边上吧,这样咱们就不用堆粪了。” “好棒,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骆凌嫣冲着骆凤娇竖起一个大拇指。 “烟儿,万万不能这么干啊,她可是你二婶啊?”程氏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二婶?就她也配。”骆凌嫣冷若冰霜地看着路氏,路氏只觉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姐,锄头来了。” “行,你负责挖坑,我这就把她拖出去。” 路氏一听也顾不上疼痛和哭了,她一爬起来就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而洪氏看情形不对,也跟着跑了出去。“英儿,你等等娘……” “大姐好棒啊!” “二姐,咱们家种了桃树吗?我咋不知道啊?” “嘿嘿……二姐吓唬二婶和奶奶的。” “行了,我们继续吃蛙肉去。” “把奶奶赶走喽,有蛙肉吃喽!” 一回到餐桌上,骆凌嫣就叮嘱孩子们,“刚刚姐说要把二婶活埋了,那是吓唬奶奶和二婶的,你们要记住了,不管是把人埋了,还是把人伤了,那可都是要坐牢的,特别姐刚才摔二婶那一下更是不对的,你们千万不能学知道没有?” “知道。”孩子们点了点头。 “娘,你放心吧,我这么大的人了我知道分寸的。”骆凌嫣冲着程氏笑了笑。 “嗯。”程氏安慰地笑了笑。或者孩子们是对的,她夫妻俩就是太懦弱太善良了,所以才经常被老二家和大姑家欺负,想必以后没人敢她们一家子了。 “凤儿和轩儿刚刚表现得很不错,来,各奖励一勺蛙肉。” “谢谢姐。” 第15章摔得四脚朝天 骆凌嫣初来乍到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还魂在一个穷乡僻壤之地,没想这儿竟是一个富饶的小岛,而且这小岛归属塞疆国,还是当今皇上赏赐给墨旭啸的。 墨旭啸的父亲墨池是塞疆国天狼军的主帅,而墨旭啸自幼武功高强又聪明好学,所以深得父亲的赏识和疼爱,他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的。 在墨旭啸十三岁那一年,他就已经单独带领天狼军剿灭了岳坡匪; 在墨旭啸十七岁那一年,他父亲攻打南宣国战死沙场的时候,他又以少帅身份领着天狼军攻下了南宣国, 后来,皇上论功行论的时候,他恳请皇上允许他弃戎从商,而皇上也不知怕他功高盖主,还是担心他有叛变之心就答应了他,并赏了他一个小岛和一些人,又赐名为旭啸岛。 所以骆凌嫣这一路走来,看到的老弱病残和妇孺都是皇上‘赏赐’的,当然这些都是墨旭啸父亲的老部下和家属。 “姐,那边就是岛主府了,再过去就是岛主家的铺子,咱们岛上也有东西卖。” “嗯。”顺着骆子轩的手指,骆凌嫣看到了一片深宅大院,那院落连墙接栋的,气派得不得了。 她在想,她什么时候也能住上那样的大房子呢? 不过她此刻最想要的还是一辆马车。 她和骆子轩各挑两箩筐东西,她挑草药,骆子轩挑鱼干,她以为这两箩筐草药没多重,谁知她歇了两回,走到半个时辰才看到码头。 岸边的防护林带郁郁葱葱,骆凌嫣沿着一条由岸边伸往海边的石面长堤来到一艘豪华的大船边上。 听着那充满节奏的海浪声,以及那湛蓝色的海水,第一次亲近大海的骆凌嫣难免有些激动。 一放下挑子,骆凌嫣就交待骆子轩:“岛主他们可能没那么早,你在这儿看东西,姐下去看看。”说着,骆凌嫣也不等骆子轩答应,就从长堤跳到沙滩上。 脚下的沙质细白,面积大而相互连接,她奔跑着,又兴奋地呐喊起来。 看到骆凌嫣高兴地像娴儿似的,骆子轩不禁笑了起来。 长堤附近的沙滩大概有专人看护,所以沙滩上并没有贝壳,而骆凌嫣沿着右侧奔跑一段路之后,她发现海滩上到处都是贝壳,有夜光贝,七角贝,油画海扇蛤,大角螺,凤凰螺等等,甚至还有好多她叫不出名的贝类。 这些贝壳色彩斑斓,鲜艳夺目的,如果把它加工成工艺品…… 想到这是一条生财之道,她难免又有些激动起来。 一俯身,她把好看的贝类捡了起来,并集中在一个地方,正当她思考着怎么把这些贝壳变成银子的时候,骆子轩的叫喊就传到她的耳朵,“姐,你快回来,岛主他们来了。” 下意识的,骆凌嫣抬头望了过去,只见码头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近十人,一听那“哒哒”的马蹄声,她赶快奔跑过去。 等她气喘吁吁跑回长堤边上,又吃力地爬着长堤,而且她双手已经触到堤面的时候,墨旭啸在她的眼前勒紧了缰绳。“吁……” 一看到那匹马在她面前昂起两只前腿,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叫,骆凌嫣一惊下意识就是抽回了手,而她这一抽手,整个人的重心就直接往后倾…… 第16章这是谁家的小骗子? “啊……”骆凌嫣就那么四脚朝天地摔在了沙滩上,特别又看到堤岸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都在掩嘴偷笑的样子,她的脸颊发烫起来。 “姐。”骆子轩一跳下去,就赶忙扶起了骆凌嫣,“姐,有没摔着?” “没事。”一爬起来骆凌嫣边揉着腰椎,边昂首怒盯着马背那个罪魁祸首,幸好这沙滩上没有石头之类的,要不然磕到头的话她可就性命堪忧了。“幸好没踩到我,你吓死我了。” “姐,我扶你上去。” “嗯。” 见她还有脸责怪自己,墨旭啸冷若冰霜地瞪了她一眼之后,又问身边的护卫曹岳。“这是谁家的东西挡着我的路了,若是不要我把它踹到海里了?” “我的,我的。”骆凌嫣姐弟异口同声的。 “还不赶紧把它挪开。”曹岳厉声一喝之后又往箩筐里踢了一脚。 “轩儿,你先上去。”毕竟她和墨旭啸仅仅是一面之交,而且又听说了他许多冷血无情的事,所以骆凌嫣识时务地催着骆子轩上去。 至于她刚摔了一跤,现在腰椎痛得厉害,她必须得休息一会儿。 看见骆子轩上来了,骆凌嫣又像被困在井底的蛙似的,墨旭啸不由得心情大好,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骆凌嫣,“曹岳,这是谁家的小骗子?” 骗了他五只石蛙就不见人影,不是小骗子是什么? “……”曹岳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他刚就觉得奇怪了。 这长堤虽然被四只箩筐占了一部分位置,可岛主的汗血宝马要通过可是绰绰有余的,可岛主却突然发火了。 原来岛主是在上演调虎离山之计啊? “是骆家的凌嫣姑娘吧?”其实曹岳并不认识眼前的姑娘。 只不过五天前,岛主曾让他吩咐门房,说这两天会有一位叫骆凌嫣的姑娘来府上应征厨娘,虽然他们府上最终都没等来这个人。 要知道,他家岛主除了对近亲,可从向冷漠孤傲,目中无人的,可刚才这姑娘瞪岛主,责怪岛主的时候,岛主不仅没有生气,还主动‘打听’她的身份。 所以曹岳猜测眼前的姑娘就是骆凌嫣。 “谁小骗子了?我这几天没空好不好?再说了,我不把我手里的东西换成银子,然后买些调料回来,我拿什么去征服你家里人的胃啊?”好吧,其实她把那五只石蛙骗到手之后就不想去他家了。 曹岳顿时慌了一下,还真是骆姑娘啊? “我府上要什么调料没有?”墨旭啸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蚝油,沙拉,烤肉酱,十三香,鸡精和五香粉,你家有吗?”骆凌嫣张嘴就来。 “可有?”墨旭啸皱着眉头问曹岳。这些调料的名称他闻所未闻。 “可能没有。”曹岳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很用力踢那只箩筐,要不然...... “上船。”一把缰绳递给曹岳,墨旭啸就朝着他示意。 “是。” “姐,快上来。”看到大家都上船了,骆子轩有些着急起来。 “你先把东西挑上去,姐马上来。” “好。” 跳下去的时候,骆凌嫣没觉得高,可摔了一跤之后她就觉得困难了,见墨旭啸蹲下身子又一副想看她出糗的模样,她装疯卖傻的朝着墨旭啸伸手。 “呵呵……那就麻烦墨兄了。” “我几时说要拉你了?”又听她称自己墨兄,墨旭啸的眉头皱了起来。 “兄弟,不就推迟几天去你家吗,你至于这样么?” “骆姑娘不是挺有能耐的么?连我墨旭啸都敢耍敢骗,骆姑娘虽然是一个小女子,可和我这个大男人却没什么区别,骆姑娘能爬不上来?” “拜托,我前凸后翘,我们区别大得很好不好?骆凌嫣两眼翻白,又嘴角抽搐。 刚听骆凌嫣对墨旭啸的称呼层出不穷的,曹岳等人就忍着笑了,这一下听到墨旭啸毒舌出击,而且看到骆凌嫣那吃鳖的模样,他们不由得喷笑出来。 知道墨旭啸不会轻易伸出援手,骆凌嫣也不求他了,她一脱掉草鞋抛在长堤上面之后就抓紧石头,她学过攀岩,所以这不到两米高的堤怎么可能难得了她。 “我看看,你哪儿凸哪儿翘了?”墨旭啸唇角勾勒,又色眯眯地打量她。 “滚……”就在她的胸口与堤面成一直线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唤叫声又传到了骆凌嫣的耳朵。 “爷……爷……” 沿着声音,骆凌嫣望了过去,只见一位十七岁左右的粉衣女子拎着食盒从马车上下来,“妾身见爷没吃几口就赶着出门了,妾身给爷准备了一些点心。” 第17章墨岛主当众调戏骆姑娘 墨旭啸面无表情地看了粉衣女子一眼,却没有接食盒的意思,粉衣女子似乎对墨旭啸的冷漠习以为常似的,她又娇滴滴地唤叫起来,“爷……爷……” “饿了我下船会吃,回去!”墨旭啸站了起来,并冷冷地下逐客令。 “这可是妾身花了两个时辰才做出来的,爷就带上嘛?”卫姨娘羞羞答答地看着墨旭啸,那爱慕之情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回去。”墨旭啸厉声一喝。而卫姨娘明显惊了一下。 见卫姨娘对墨旭啸一往情深,可墨旭啸却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骆凌嫣不禁同情起他的小妾来,只是…… “呵,能不能麻烦你们……”被墨旭啸和他的小妾挡了路,骆凌嫣想上去也没有使力的空间,大概是她没选对时机说话,只见一道妒忌和怨恨的目光直直地朝着她射来。 骆凌嫣欲哭无泪,她招谁惹谁了?他墨旭啸不接她的东西关她什么事啊? 早在五天前,卫姨娘就听说岛主钦点了一个厨娘。 只不过她忧心了几天都没等到人罢了,现在一看到她那衣衫褛褴的模样,卫姨娘不禁松了一口气,可一想她如美似玉的容颜,她又皱了皱眉头。 “上来。”一俯身,墨旭啸就朝着骆凌嫣伸手。 “谢谢岛主好意,就不劳烦岛主了。”见墨旭啸想把自己当成枪使,骆凌嫣立马警惕起来。 “当真不用?”墨旭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真不用,麻烦您让让就好了。” 这一声“您”让墨旭啸非常的不愉快,他冷冷地吐了两个字。“开船。” “是。”应答声是从船上传来的。 “姐……”骆子轩紧张起来。 “墨旭啸,你玩真的是吧?”看到那艘船真驶离了码头,骆凌嫣着急起来。 “我就不信还有难得了骆姑娘的事,骆姑娘请,不,骆兄请。” 一看到墨旭啸让开位置,骆凌嫣双手一撑就爬了上来,她讨好看着墨旭啸,“墨兄过奖了,拜托了,墨兄让他们把船开回来吧!” 总算盼到她求自己了,墨旭啸的唇角微微地勾勒起来,他的大手一伸就落在骆凌嫣的细腰上。 “啊……”骆凌嫣只觉得双脚离地之后,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轻功这东西,她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可突如其来的腾起还是让她吓了一跳,她尖叫着,又本能地抱住了墨旭啸的颈部。 而她没有察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妒忌,有愤恨,有惊讶和欣慰。 “摔不了你。”是墨旭啸那悦耳的嗓音传到骆凌嫣的耳朵。 “姐,你没事吧?”骆子轩若有所思地来到骆凌嫣身边。 “好棒啊,我们就这么飞过来了,可我们刚刚离船上至少有五十米耶!”骆凌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奇地环顾四周之后又向墨旭啸投去了赞赏的眼神。 墨旭啸挑了挑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盘踞在他俊颜上。 “爷,爷慢走啊,爷傍晚早些回来啊!”卫姨娘怒火中烧,可又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挥着手绢。 一听到岸边的声音,又看到船上那年轻貌美的姑娘正如狼似虎地盯着她,骆凌嫣这才惊觉自己真被墨旭啸当枪使了,她恼火地瞪着墨旭啸。“卑鄙。” “对了,我刚刚留意过了,前凸倒说不上,后翘也就一点点!”说着,他就进了船舱。 “墨旭啸,有本事你就别跑。”听到墨旭啸的嘲笑,骆凌嫣真想把他抓来揍一顿。她才16岁,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好,再过两年她就会很凸很翘得好不好? 曹岳和随从又惊讶地对视。 之前谁说他们岛主面瘫不懂浪漫,不懂情调,不懂和姑娘相处来的?刚刚他们岛主不仅笑了,而且还当众调戏骆姑娘呢!对了,他们岛主还炫耀轻功了呢! 只是这骆姑娘该不会成为他们的当家主母吧? 一个时辰以后,墨家的船终于在粟城码头靠岸了。 “岛主酉时初回岛,大家千万别误点了。” “谢谢。”骆凌嫣向曹岳道了一声谢之后,就挑着东西下船了。 而她还没几步,墨旭啸就在她的身边扬起了一地灰尘,他一身白衣,再配上那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只让人觉得说不出的骚包。 第18章报复墨旭啸 “曹某刚好要去集市,曹某送骆姑娘一程吧?” “那就麻烦曹大哥了。”骆凌嫣求之不得地上了他的马车。 没过多久,骆凌嫣姐弟就到了一个喧闹的集市,由于坐船花了一个多时辰,集市里的入口位置早就被人占光了,骆凌嫣只能在出口附近找了一个位置。 因为不懂得市场价,她抓了一些鱼干分给旁边摊位的大娘,大爷等等,这不,他们立马给她建议价了。 眼下是买菜的高峰期,可在出口附近买菜的人真不多,骆凌嫣正准备兜售就看到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她赶忙打招呼。“姐姐想买红菇还是想买鱼干? 我们姐弟从旭啸岛来的,我们岛上空气好,气候好,我们那盛丰的溪鱼和红菇肯定比其它地方好吃,姐姐若不信,姐姐闻闻,又或者先尝后买。” 女子拿起一朵红菇糗了一下,又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们是墨岛主岛上的?”这红菇的香味确实比其它好闻,而且肉质也比较厚。 “对啊姐姐,姐姐认识我们岛主啊?” 女子放下红菇之后,又挑了一条小鱼干放入嘴里,这鱼干口感香脆,鱼干的品种也不错。“咱们杜家就在墨岛主的画廊旁边,我家小姐喜欢收藏墨岛主的画。” 听女子这么一说,骆凌嫣顿时两眼放光,“原来杜小姐也喜欢他的画啊,要是杜小姐还没成亲,又嫁到我们岛上来的话那杜小姐就有福气了, 我们岛主在山上有一座很别致的画房,他特喜欢躲在那里作画,听说他喜欢的作品都珍藏在里面呢! 虽然我们岛主看起冷冰冰的,其实他为人很好的,上次我弟弟和我爹在山上采草药遇到老虎,他还救了我弟弟和我爹呢,对了,我们老夫人可好相处了。” “对啊对啊,我和我爹的命还是咱们岛主给的呢!”骆子轩脸红红地点头。 “这样啊,那你们岛主有几房……”女子把目光落在了骆子轩的脸上,突然意识到场合不对,她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笑着问:“都怎么卖呢?” 骆凌嫣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作用了,她笑了笑说:“鱼干我是卖5文钱一斤来的,可如果姐姐买3斤,我收姐姐10文钱就好,我这红菇也就卖剩这一点了,要不姐姐也把它带去吧?” “那就称三斤鱼干吧!” “好的,谢谢姐姐,姐姐,我这个芭蕉叶是干净的哦。”好在她昨晚借秤子的时候就学会了用秤子,所以骆子轩一把鱼干包好,她就娴熟称起来。 称好三包鱼干之后,骆凌嫣又额外准备了一小包,她笑着绕回红菇,“姐姐,我这红菇你怎么说?只要姐姐不让我吃大亏,我肯定卖给姐姐的。” “那就按180文给我吧!”女子没出价太低,她有她的想法。 骆凌嫣装着一副为难的样子,“姐姐,你也太狠了吧,我刚才可都卖500文一斤来的,那边还卖600文一斤呢,我这红菇半斤多至少也要卖230文吧?” “成,不过我买得太多了,你得帮我送回府。”她倒要看看这小丫头是不是旭啸岛的人,若是赌错了,她也没亏;若是赌对了,她等着拿小姐的赏钱。 “没问题,这包小鱼干是我额外送给姐姐的,姐姐给我240文就好,我叫骆凌嫣,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对于穷得叮当响的骆凌嫣来说,240文可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她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都爽快地答应了。 “你这小丫头还挺会做生意的,这样吧,你以后采了红菇,或者有什么好东西就送到咱们府上来吧,我叫秋香。” “行,谢谢秋香姐姐。” 第19章出门遇贵人 今儿一大早的,骆凌嫣被墨旭啸当枪使了一回,不过她也没有亏,因为她把墨旭啸按斤给卖了。 秋香买她的鱼干的时候,她就知道秋香另有所图,所以一出集市,秋香立马向她打听墨旭啸的事了,只是没想到,正当她说到墨旭啸的小妾的时候,就遇到到处在打听调料的曹岳。 而曹岳一看到她,就火急火燎向她求救了。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曹岳,这里根本没那些调料,不过曹岳一听她说她会准备,明晚就带去岛主府的时候,曹岳放心地回画廊了。 大概是曹岳给她加了分,秋香确信她在墨旭啸面前说得上话。这不,她请求秋香帮她引见药铺的时候,秋香二话不说就把她带到陈氏药房。 卖完鱼干,她和骆子轩就挑着草药来到陈氏药铺了。 “掌柜的,你好。”看到药铺的陈掌柜在忙,她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是骆姑娘来了!”陈掌柜示意店小二接替他的活,一走到另一个柜台,他又笑盈盈地朝着骆凌嫣招手,“骆姑娘都采了什么药呢?” “好多呢,不过我今天只带了一部分,有石斛,有黄精,有菟丝子,有当归,有党参,有淫羊藿等等。”严格的说,骆凌嫣只带了一部分值钱的草药来。 一看到都是价值偏高的草药,陈掌柜把好奇的目光落在骆凌嫣的脸上,这姑娘除了姿色不错之外,还有一双精明的眼睛,只是…… “骆姑娘小小年纪的,没想到知识这么渊博呢?” 骆凌嫣又岂会不知道他这是在为出价做铺垫。 她笑了起来,又说:“陈掌柜过奖了,我不过出门遇贵人罢了,我姐弟俩以砍柴为生,而我们旭啸岛的军医也经常在山上采草药。” “对啊,梁军医可好了,石斛晒干我不懂得搓,他还手把手地教我呢!”刚到集市的时候,骆子轩有些抵触姐姐的吹嘘,可看到姐姐吹嘘几句就把鱼干卖出却了,他适应了的同时也学会了配合。 就像姐姐说的,他们不偷不抢,凭自己的劳动和嘴皮功夫赚钱,不可耻。 陈掌柜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之后,又说:“那就难怪了。” 骆凌嫣又呵呵地笑了起来,“对啊,你说我是不是出门遇贵人啊,在山上遇到我师傅,在集市遇到杜府的秋香姐姐,现在又遇到陈掌柜您。” “骆姑娘这嘴啊还真像抹了蜜了似的,既然骆姑娘也算是内行人,那陈某人以市场价收购了就是,以后骆姑娘有什么草药尽管挑来。” “行,那我们姐弟就多谢陈掌柜了。”虽然骆凌嫣还不知道这挑箩筐能卖多少银两,可想到以后采来的草药都有销路,她难免笑弯了眉眼。 只是她冒充梁军医徒弟的事,可千万别传开啊! “骆姑娘客气了。” 陈掌柜一把草药倒出来,一旁的小二就过来帮忙了,他们有的过称,有的记帐,有的把草药拿去加工,甚至还有人把不需要额外加工的草药直接放入药柜的抽斗里。 陈掌柜噼哩叭啦地打着算盘,没一会儿,他就给骆凌嫣报了一个数。“骆姑娘,一共是一两零93文。” “谢谢陈掌柜。”一接那沉甸甸的银子,骆凌嫣就放入自己腰身位置的口袋里,她内心里激动得不得了,可她却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那我们先走了。” “骆姑娘慢走!” 第20章来人呐,抢钱啦! 一出药铺的门,骆凌嫣的眼眶就控制不住地湿润了。 “姐,咱们再也不用挨饿,挨冻了……”骆子轩的声音带着小许的哭腔。他长那么大可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呢! “嗯,只要我们勤劳,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我们迟早会住上大房子,买上马车的。”骆凌嫣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 红菇卖了230文,鱼干卖了143文,再加上卖草药的一两零93文,他们姐仨一个星期就赚了一两零466文了。对了,她来古代也才十二天呢! “嗯。”骆子轩点了点头。“姐,咱们去买肉包子吧?我想吃三个。” “好!”骆凌嫣本来想好好犒赏自己一顿,一听骆子轩说买肉包子,她整个人都焉了。好吧,她现在还没资格奢侈。 吃饱歇足之后,骆凌嫣准备大采购了。“轩儿,你想买什么?姐给你买。” “姐,要不咱们把银子留来盖房子吧?!”家里啥都缺,可他更想住大房子,要不然刮大风下暴雨的时候,他家的屋顶又得漏水和被掀了。 “买一些生活必须品花不了多少钱的,姐答应你,一年之内肯定能让你住上大房子。”如果吃穿都不能满足,那她那来的心情奋斗? “成,那咱们去买鞋子和买衣裳吧?”这是他们答应弟弟妹妹的。 “咱们要买的东西多着呢,油盐酱醋茶,大米,面条等等都得买,我们先去布庄,再去鞋庄,然后去杂货铺,对了,我们还得买些小鸡,小鸭回去养……”还有还有,她还得买些颜料画纸画笔回去,她一个美术系的想挣些小钱养家应该不难的。 “成成成,那咱们走。” 一到布庄,店主刘氏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姑娘和公子想买布还是想买成衣?” 骆凌嫣把箩筐放了下来。“我先看看。” 这布庄虽然不大,但布料的品种琳琅满目的,而且还有不少的成衣。 看到骆凌嫣的腰上口袋鼓鼓的,店主拎来了几套成衣,“姑娘长得这么水灵,穿这几身衣裳肯定好看,要不姑娘试试?” “都怎么卖来的?”她摸了摸布料,手感不错,纯棉来的。 “粉色的35文一套,蓝色的33文,紫色的38文。” “嗯。”按这么算下来,她十斤鱼干还换到一套衣服呢?见骆子轩把目光落在那块橙色的布料上,她问:“喜欢这什么颜色?” “没有,我就看看,随便都行。”骆子轩摇了摇头。大姑家鸣哥哥就有一件橙色长衫,他穿起来可好看了,不过这块布料应该比较贵。 骆凌嫣问:“老板娘,这块布料多少钱一尺?” “4文一尺,姑娘和公子的身高7尺布就能做一身了,要不姑娘买布料吧,这样能节约好几文钱。”店主也不推成衣了,她把橙色的布料拉了过来。 骆凌嫣又找了几块质量差不多的布料,一块素雅的蓝色,一块白底紫花色,一块浅灰和另一块粉红色。“老板娘,我想要这几块布,你给我报一个最低价吧?” “姑娘还真是金眼火睛啊,把我店里最值钱的料子都挑出来了,蓝色和紫花都是5文一尺,橙色4文一尺,至于灰色按本钱3文一尺卖给姑娘。” 听她开了一个天价,骆凌嫣当即没了兴趣。“既然老板娘存心赶我走,那我去别家看看了。” “别啊,我打开门做生意那能赶姑娘走呢,这样吧,若是姑娘买得多,我不赚姑娘的钱就是。”店主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骆凌嫣在心里算了算之后就说:“粉色8尺,橙色21尺,灰色7尺,紫花和蓝色各14尺,一共50尺。” “我本来就没怎么给姑娘报价,要不这样吧,各便宜一文。”说着店主就拔响了算盘,很快数字就出来了,“一共177文,我的利润薄得不能再薄了。” “老板娘,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也不砍你太多,就按110文吧!” “110文?姑娘砍得也太狠了吧?再加30文,否则不卖。”如果她还价100文,店主肯定毫不犹豫就拒绝她的,可她偏偏又多出了10文钱。 “不,我1文都不会加的,你要是不卖,我再去别家看看?” “成。”一咬牙,店主应了下来。这总金额是不小,可利润薄得她滴血啊! “那就谢谢了,老板娘,我先给你付一半定金,你先裁着,我买完东西再回头拿,你打张收条给我。”毕竟店里只有她一个人,裁五十尺布也确实需要时间。 “好的。”店主放下剪刀开收条去了。 “轩儿,把我们的箩筐靠边点,别碍着老板娘做生意。” “知道了,姐。” 就在骆凌嫣刚把那袋银子掏出来,准备付钱的时候,她的手心倏地一空,又见一个男人飞快地跑出了布庄。“我的钱袋,小偷,抓小偷……大家抓小偷啊……” 第21章果真是养女 一想自己全部家当都在里面,骆凌嫣火冒三丈地追了出去。“来人啊,大家帮忙抓小偷啊,该死的,你跑不了的,识相的你赶紧把钱袋还给我。” “姐,小偷往哪儿跑了?”一拿起边上的扁担,骆子轩也追了出去。 “左边,穿黑色衣服那个。” “天杀的,都偷到老娘顾客的头上了,看老娘抓到你,老娘不揍你一顿才怪。”得知顾客在自己的铺子被抢,刘氏一放下毛笔就着急地跑出去。 她交待旁人照看铺子之后,又边呼救边朝着骆凌嫣的方向跑去。 眼下是午饭后,而烈日当头的季节大多数人都有饭后休息的习惯,所以此时的街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就算有,那也是寥寥可数的挑担小商贩。 “大家帮帮忙,帮我抓住那个男的,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的,他是小偷,他抢我的钱袋。”骆凌嫣边跑边呼救起来。 可惜等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偷都像一阵风似的逃了。 “你把钱袋还给咱……”骆子轩跑得气喘吁吁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可以姐弟仨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啊! 眼看那小偷把自己甩了一大截,骆凌嫣大汗淋漓是实在跑不动了,她弯着腰,手撑大腿,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见那小偷也停下来歇息,甚至还回头过来观察‘敌情’,骆凌嫣气得牙齿痒痒的。 她冷声威胁,“你跑不了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钱袋还给我,否则被我抓到,我绝对把你送去衙门的。” “对,只要你把钱袋还给咱们,咱们就不和你计较了。”骆子轩好言相劝。 谁知那小偷一听,立马抬脚就跑了。 骆凌嫣一吸气,又追着上去。 只可惜空旷的街道也给了小偷逃跑的便利,就在她陷入绝望的时候,只听一阵马蹄声响起之后,又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马背上飞跃了起来。 “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你都欺负,你算什么男人?”话落,骆凌嫣就看到一白衣大侠飞到那小偷的身边,并一把揪起了那小偷的衣领。 “大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袋还给她,大侠饶命啊。”求饶声之后,一个黑色身影朝着骆凌嫣的方向飞来。 又听一阵重物着地的声响之后,那小偷就倒在了骆凌嫣的脚下,而骆凌嫣正想一脚踹过去的时候,那小偷“噗”的一声就在她的脚下喷出了一口血。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又惶恐地哀求着,“姐姐,求姐姐不要送我去衙门,我也不想抢姐姐的银子的……可我爷爷病了好几个月……我再不给他请大夫的话,他就要病死了,姐姐,求你饶我了这一次吧,我把钱袋还你……” 刚在他后面追的时候以为他是成年人,现在一听他的声音,特别再看清他的脸,骆凌嫣迅速地缩回了脚。这分明就是一个14岁左右的孩子啊! “让你抢咱们的钱……”骆子轩一追上来就拿着担扁打在那小偷的大腿上。 “轩儿,别打了。”骆凌嫣一把拉住骆子轩。 “姐,可他……” 骆凌嫣没再理会骆子轩,她走到那白衣大侠的身边,又感激地说:“谢谢大侠,大侠的恩情凌嫣没齿难忘,请问大侠怎么称呼?” “小事一桩,姑娘何必挂齿。”宋泽韬淡淡地瞥了骆凌嫣一眼之后就飞到那匹白马身上,只见他双腿在马背上一夹,马儿就狂跑起来,他的衣袂也随风飘了起来。帅!骆凌嫣不知不觉地看入神了。 “姐……” “姑娘,赶紧看看你的银子少了没?”是布庄老板娘刘氏的声音传到骆凌嫣的耳朵。 “哦,谢谢。”骆凌嫣痴痴地收回了目光了,那大侠虽然很高冷,但是绝对是她见过的男人当中最有魅力,最帅的一个。当然,墨旭啸没有算在内。 “应该没有。”骆凌嫣感激地冲着刘氏点了点头。 从钱袋子的系法来看应该没有拆开,不过她还是拆开看了看。 那绽银子果然还在,上手的重量也差不多。 “姐姐,求你放过我吧,我这是第一次抢钱,我叫陈越,我家就住在附近,我爷爷真病得快死了,姐姐若不信,姐姐跟我回去瞧瞧。”陈越边擦嘴角的血边爬到骆凌嫣的脚下。 骆凌嫣见那孩子和骆子轩差不多大,所以一时就心软了,特别看到他又伤得那么重,她从钱袋里掏了十文钱出来并递给了他。“给,拿去看大夫吧,还有,别让我发现你在撒谎,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姐,你咋……” “陈越不敢撒谎,陈越谢谢姐姐,陈越和爷爷就住在前面那小胡同的第三间宅子,姐姐哪儿人?怎么称呼?等陈越赚到银子再还给姐姐。”接过那十文钱,陈越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不用了,你好自为之吧!你以为别为非作歹就行了。”骆凌嫣把钱袋收好,转身就走了。 而骆凌嫣在这个时候绝对没有想到,在接下去的半个月里,陈越为了寻找他们姐弟费尽心机,而且帮了骆凌嫣姐弟不少的忙,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刘氏说:“姑娘难在太善良了,若换了其他人早把那孩子扭到衙门去了。” “那孩子也可怜了,而且伤得不轻。”骆凌嫣应着。 刘氏叹了一口气。“幸好姑娘的钱袋找回来了,要不然在我铺子……” 骆凌嫣一下听懂刘氏的意思了,她笑了笑,“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看好。” “谢谢姑娘谅解,姑娘这一下是回布庄等我裁布呢,还是先去买其它东西?” “我们得回去拿箩筐呢!”布庄就她一个人,所以看到她追出来,骆凌嫣还是蛮心暖的。 “成。” 洛凌嫣仨人边说边走回布庄,拿了箩筐之后,他们姐弟又进了鞋庄。 “姐姐,你挑吧,我看着?”洛子轩显然对钱袋被抢还心有余悸。 “这双喜欢吗?”骆凌嫣给骆子轩挑了一双黑色的布鞋。 “都行。”骆子轩点点头。 其实这鞋庄的款式还是挺多的,只不过骆凌嫣还不是挑款式和质量的时候,她挑了六双价廉物美的布鞋,一翻杀价之后,她就付了80文钱。 买完了鞋子,骆凌嫣姐弟又来到杂货铺。 “掌柜的,大米怎么卖?我买得东西比较多,你给我报一个最低价吧?”洛凌嫣抓一把米,又嗅了嗅一下,大米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会卖贵姑娘的,大米一斗2文,姑娘还想要啥?”掌柜一听洛凌嫣的话,笑容满脸的。 “没好久没出门了,家里都缺点呢!” “面粉1文2斤,粉条和面条一捆2文钱,酱油、香醋一壶1文。”掌柜边指边说道。 “掌柜的,大米按1文一斗,粉条和面条也按1文一捆吧?” 掌柜笑了笑,又耐心说道:“姑娘,我们杂货铺的利润可薄了,经不起姑娘这样还价啊,而且咱们做得都回头客的生意,咱不会卖贵姑娘的。” “好吧,那粉条和面条我各买5捆,掌柜按我7文钱收总成了吧,大米2文三斗,而且我还要买其它呢!” “不成啊姑娘……要不这样吧,只能姑娘在我铺子添置东西50文钱以上,我就按个价卖给姑娘。”杂货铺的掌柜倒是很会做生意。 “没问题,呃,掌柜的,这红头绳怎么卖啊?” “姑娘要成亲了吧?我给姑娘送一段就是,不收姑娘分文。”这红头绳他平常也就是客人买东西,他剪一段送客人的。 “掌柜的,我想要十斤以上呢!你便宜一点给我就行。” “姑娘要这么多做什么用呢?可这种东西咱们都没那么货啊,要不然姑娘先把这半斤带去吧?卖得话,要3文钱一斤,我下次进货的时候再给姑娘留吧!” “我得要同一个染缸出来的,不然会有色差的。”骆凌嫣灵机一动,“对了,掌柜的,你让染坊帮我染成7个不同的颜色吧, 大红,粉色,橙色,紫色,灰色,黑色和蓝色,每个颜色三斤,不过价格你得按2文钱一斤给我,如何?” “成,那姑娘待会留5文定金,十天内再拿货,而且姑娘以后要买啥就来我的柯氏杂货铺如何?”掌柜的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只有几文钱利润,但也是可以接受的,再说了,说不准这姑娘以后会成为他家的常客呢! “姐,咱们买那么多红头绳干啥用呢?”骆子轩也好奇地问。 “做冬天的衣服。”其实这种红头绳就是古代做为出嫁系头发,系东西用的,可在现代就是毛线,它可以用来织毛衣,织围巾和勾毛鞋等。 “哦,咱们一家七口人,刚好七个颜色。”骆子轩眉开眼笑的。 “嗯。”骆凌嫣点了点头之后,又跟掌柜说:“成,就这么说定了。”说着她挑起商品来。“对了,柯掌柜,你家有画笔,画纸和颜料之类吗?” “有,姑娘稍等啊!”柯掌柜把东西从货架上拿了下来。 骆凌嫣挑了一款质量不错的宣纸,最后,包定金之内,骆凌嫣在柯氏杂货铺消费了89文钱。 “姐,你买那么多宣纸和颜料,是要画画吗?”骆子轩满眼的疑惑。 “对啊,要是下雨不能上山,又或者姐有空,姐可以画画啊,这样银子才来得快啊!”既然墨旭啸开画廊的,那她的画寄在他的画廊出售应该是没问题的。 “姐,那你会不会……”骆子轩一把抓住了骆凌嫣的手。姐姐记起以前的事了吗?姐姐知道她不是爹娘亲生的了吗?如果是,那姐姐会离开他们骆家吗? 第22章偷偷画他? “姐会什么?”看到骆子轩欲言又止的,骆凌嫣皱着眉头问。 “我、我是说,姐会、会把卖画的银子留来做嫁妆?姐都……”骆子轩不肯定骆凌嫣是不是真记起以前的事,所以没敢直说,他怕自己弄巧成拙。 他们家还欠着许多外债呢,若姐姐走了,那他们肯定又得饿肚子了,只有姐姐带着他和凤儿一起干活,他们家才有可能过上好日子。 “不会,放心,姐赚了钱就给你们盖大房子,姐哪儿也不去,更不会回那个家。”骆凌嫣总算知道这小子担心什么了,她搭上骆子轩的肩头,又轻拍了两下。 “嗯。”骆子轩欣喜地点了点头。 骆凌嫣本来是想套骆子轩的话,没想她应了一句,骆子轩就激动得眼眶都湿润了,这一下,她总算也明白了,前主果真是程氏的养女啊? 不过,前主和程氏是不是血亲,对于骆凌嫣没有影响,她只知道,如果程氏当时没有护着前主,又或者前主的身体被豹子吃了,那她就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所以她骆凌嫣的第二次生命是程氏给的。 只要他们一家子待她如初,她就绝不会弃他们而去的。 “姐,咱们还要买啥吗?”听到骆凌嫣的保证,骆子轩放心下来了。 “再去买几口鸡崽吧!”看着满满的两箩筐,骆凌嫣犯难了。“掌柜的,我们姐弟今天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待会你找人帮我送到粟城码头好吧?” “行,原本姑娘是旭啸岛的啊?” “柯掌柜为什么这么说?”骆凌嫣好奇地问。 “粟城码头是墨岛主的私人产业,咱们老百姓,包括当地官府走得都是粟城渡口,而且它们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姑娘不是旭啸岛的还能是哪儿的?”柯掌柜笑着解释起来。 “哦?”骆凌嫣也笑了起来。 她似乎想到什么,又问:“那码头里有几艘货船也是我们墨岛主的吗?” 停在粟城码头就有四艘大货船,那也是墨旭啸的?而且那码头挺气派的,一看就是花不了银子的那种,她还以为是当地官府投钱做的呢? “都是他的呢,他可富着呢!”柯掌柜笑着应。 “哦。”骆凌嫣顿时对墨旭啸刮目相看了。可墨旭啸弃戎投商不过六年啊?他是怎么做到的?而六年后,她骆凌嫣能拥有多少身家呢? 离开柯氏杂货铺,骆凌嫣姐弟俩又绕回了集市。 在集市,他们买了五鸡崽和十只鸭崽,店家给他们送一个竹筐。 粟城码头。 骆凌嫣有些头痛看着这四筐东西和一笼小鸡崽,小鸭崽,她又不是半年不出岛,她一次性买那么多干吗啊? 毕竟下船以后还要走上半个时辰才能到家,也不知道孩子们会不会在码头等他们回家。 “姐,你放心,只能咱们能搬上船都没关系的,凤儿他们肯定会在码头等咱们的。”骆子轩看出了骆凌嫣的担忧。 骆凌嫣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姐就放心了。” 闲着没事,骆凌嫣把画笔和画纸等拿了起来。 她担心时间久了会把帮她抢回钱袋的白衣大侠忘了,所以她得趁着记忆清晰赶紧把他画下来。 以免哪天相见,她没能记起来。 “姐,姐画啥呢?”骆子轩好奇地凑过来。 “马儿,乖,别吵姐。”骆凌嫣先把马儿的轮廓画了出来。 “好。”骆子轩退了两步,又拿起一把葵扇在骆凌嫣的身后扇了起来。原来姐想把恩公和他的马儿画下来呢! 酉时初。 墨旭啸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粟城码头,在他们之前,早上那位几姑娘也等候在码头了。 “姐,别画了,岛主他们来了。”是骆子轩在提醒骆凌嫣。 “轩儿,你把扇子给姐,你把姐的颜料收起来。”画笔一放,骆凌嫣就去拿骆子轩的扇子,她又在宣纸上扇起来,尽管气候闷热,可墨汁还没完全干。 “画啥呢,打开我瞧瞧。”远远的,墨旭啸就看到骆凌嫣在作画,所以一从马背上跳下来,就凑过去问。 “没呢,我看粟城码头这四个字挺大气的,我刚想临摹你们就来了。”骆凌嫣快速卷着宣纸。少女怀春又怎么可能随便示人。 “哦,我瞧瞧。”墨旭啸那俊逸的脸庞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骆姑娘,给咱们瞧瞧呗。”是曹岳在帮腔。粟城码头那四个大字可是他们岛主的墨宝,所以他们岛主得知骆姑娘在临摹,才会这么高兴。 “不了,我这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东西怕浊了岛主的眼,还是免了吧?”骆凌嫣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给看是吧?那我今天不回岛了?你也别想回去了?”听到岛主二字,墨旭啸的脸色莫名地沉了下来。 再说了,若是在临摹他的字又怎么可能要用三支笔画,这就分明她在撒谎。 “真是狐狸精,尽知道害人。” “对啊,你不回岛咱们还得回岛呢,你可别害了咱们。” “看她那一脸的妖媚就知道不是啥好人。” …… 听着那几位姑娘的谩骂,骆凌嫣无语了翻了翻白眼。 “都散了吧,我回画廊了。”墨旭啸火上烧油地转身。 骆凌嫣一把抓住了墨旭啸的衣袖。“拜托,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好吧,我在画你的马儿行了吧?不过我还画好,不能全给你看,等我画好再给你看行不?” 说着,骆凌嫣就慢慢地拉开了宣纸,只见宣纸上露出了马儿的臀部和两后腿,以及随风扬起白色衣袂。 “你早承认偷偷画我不就得了。”墨旭啸一回头,就目光灼灼地落在骆凌嫣的脸颊上,他的唇角也忍不住地勾勒起。他就知道这丫头有事瞒着他。 “谁偷偷画你了?你还要不要脸了?”骆凌嫣恼火地瞪着他。 “骆姑娘恼羞成怒了吧?不过骆姑娘没偷偷画咱们岛主,骆姑娘是光明正大地画咱们岛主,大伙说对吧?”曹岳笑着起哄起来。 “对啊,人家骆姑娘可是正明正大的画咱们岛主呢!”墨旭啸的随从也起哄起来。 “不承认是吧?那我自己找证据了?”墨旭啸装作要抢她的画似的。 “是是是,我承认了行吧!”骆凌嫣一慌赶忙把宣纸收了起来。 “这不就行了。”墨旭啸把拳头放在嘴边,又忍不住地笑了。 骆凌嫣无语地叹气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墨旭啸看她的眼神不对。 如果被他知道她画得不是他,而且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肯定会恼羞成怒的,那时候她真就别想坐他的船回岛了。 “下回要坐的我船必须把画拿我看,对了,若把我画丑了,还有,答应我的事你若敢再推,看我怎么收拾你?”墨旭啸傲娇地看了骆凌嫣一眼之后,就朝着船上走去。 “小肚鸡肠,有什么了不起的嘛!”骆凌嫣冷冷地瞪着那个背影。 听到身后嘀咕,墨旭啸一转身就把骆凌嫣扛了起来,“骂谁呢你?嗯?” “墨旭啸,这个混蛋,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你赶紧放我下来。”骆凌嫣一边蹬脚,一边火冒三丈地捶着墨旭啸的后背。 “姐。”骆子轩十分担忧。这岛主都第二回和他姐姐有肌肤之亲了,也不知道岛主他会不会把他姐姐收房,若是不会,那今天的事传出来,还有会娶他姐姐呢? “骆公子别担心,咱们岛主和骆姑娘闹着玩的,不会伤害骆姑娘的,来,咱们帮你把东西搬上船。今天收获不错嘛,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是啊,那就谢谢曹大哥了。”骆子轩担忧的目光还是落在骆凌嫣的身上。 “早上你抱我的时候咋没说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才想到男女授受不亲是不是太迟了?”听着骆凌嫣的怒骂,墨旭啸也不生气,反而想到她中规中矩喊自己岛主,他就会忍不住地生气。 一扛起她,墨旭啸就大步地朝着船上走去。 酷暑当头,这丫头在外面跑了一天, 身上都是汗水,不过没他讨厌的臭汗味,反正有小许淡淡地少女馨香。 她骨瘦如柴的,上手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 他得养上一年载的,他才能在她身上看到前凸后翘呢! “谁早上抱你了,我那是……我那是一个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的本能反应好不好?你赶紧把我放下来,要不然我的不客气了。”骆凌嫣恼火地吼着。 “哦,那我得看看骆姑娘怎么不客气法了?”墨旭啸兴致盎然地问。 见墨旭啸没有松手的意思,骆凌嫣头一抬就咬上他的肩头,很用力,没有丝毫留情的那一种。她非他所属,所以这肌肤之亲让她有一种被欺辱的委屈。 “嘶…...再咬,再咬信不信我把丢到海里去。”墨旭啸身子一蹲,当即把骆凌嫣放在船沿外面,而骆凌嫣的脚立马就沾到海水。 众人都在上船,所以船只有晃动,一时拿捏不淮墨旭啸,骆凌嫣吓得紧忙抱紧墨旭啸,她冷着眉眼,“你玩真的是不是?我会拉着你陪葬的,你信不信?” “是吗?骆姑娘若能我拉下水,我送骆姑娘50只石蛙可好?”墨旭啸挑了挑眉,一副等着迎接挑战的好兴致。 骆凌嫣没心情取乐这么多人,而且她手里又拿着一幅图,她不想自己走了心的作品就这么付之东流了,况且她画的还是她的心上人。 思索了一会儿,骆凌嫣附在墨旭啸的耳边小声说:“我倒想奉陪到底,只可惜……” 第23章回到解放前 对,她就是赌墨旭啸对她的心思,果不其然,她看到墨旭啸的脸庞当即红了起来,还包括他的耳朵。 骆凌嫣勾唇,有一种旗开得胜的感觉。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听着她在自己耳边的呢喃,墨旭啸竟有一种夫妻之间说着隐秘事的错觉,起身,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船上。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给我老实地呆在家里。”说着,他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进船舱了。 关于女子来癸水的事,他懂得不多,不过他知道这个关乎女子的生育。 “哼!”双脚一着地,骆凌嫣就狠狠地冲着墨旭啸身影瞪了一眼。这墨大岛主果然对她居心叵测呢,只可惜啊,她骆凌嫣没兴趣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一敛目,骆凌嫣就感激冲着曹岳等人致谢。“谢谢曹大哥,也谢谢大家。” “骆姑娘客气了。”把东西摆放好,曹岳等人就进船舱了。 他们就好奇了,刚刚骆姑娘和岛主说啥了呢? 他们岛主的神色怎么一下就温柔起来,而且是他们从来都没见的温柔。 “姐,你刚和岛主说啥了?姐,你要做岛主的小妾吗?”骆子轩边问边瞄向船舱,特别看到墨旭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姐姐,他就更好奇了。 “怎么可能?”骆凌嫣脱口而出,又下意地望向船舱,见他也在看自己,骆凌嫣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过跟他说,我倒想奉陪到底,只可惜我来癸水了,不方便。 他就放了她了。 “去,让他们姐弟进来。”墨旭啸朝着曹岳示意。 “是。”曹岳得令就出来请骆凌嫣了,“骆姑娘,咱们岛主有请!” “谢谢,船舱太闷了,我坐在外面挺好。”骆凌嫣一屁股坐了下来。 “待会开船就不热了,骆姑娘还是请吧!” “不了,我坐这儿看看风景挺好的,谢谢墨岛主好意了。”知道了墨旭啸的心思,而她又不可能回应,所以她还是和墨旭啸保持距离才好。 曹岳看了看骆凌嫣,又看了看墨旭啸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见墨旭啸示意他进去,他才进了船舱。 “傍晚海风很大,别着凉了,给她拿件衣服。”船舱和外面本来就隔得不远,所以他们的话对方都能听得见。墨旭啸以为她害羞了,也就不勉强了。 “不用了,我不冷。” 一个时辰出头,墨家的船就在旭啸岛码头靠岸了。 “大姐,大哥……”没等骆凌嫣姐弟下船,骆凌嫣就先听到晋儿的声音了。 “嘘……别喊,岛主在船上呢!你和娴儿站一边去,二姐去看看有没东西拿。”骆凤娇一把捂住了骆子晋的嘴。 “成。”骆子晋牵着娴儿的手站了一边。 “凤儿,等等,让她们先下去。”骆凌嫣把东西拉在一起,又让那几位姑娘先下去。 这一路上她们没少捂着鼻子瞪他们姐弟,不过骆凌嫣并没有买她们的帐。 “好。”看着那四筐东西,骆凤娇欣喜地退在一边。 “凤儿,鸡崽鸭崽你来拿。”见她们下了船,骆凌嫣朝着骆凤娇示意之后就挑起了担子,这一担是大米和面条之类的,可比早上的鱼干重多了。 * 一大早的,骆凌嫣就被就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她拍了拍床头, 又恼火地喊着:“娘,你们要说话,走一远点的,娘,你帮我把门关上,吵死了。” “来了,来了。”程氏边应边走了过去。 众人闻声也跟了过去。 “快走,快走,烟儿,终于醒了。” “春芳,你赶紧让烟儿让银子还给咱们家吧?” “对啊,春芳,我儿子想订亲,可手里都不够钱,你让烟儿把银子还给我吧!” “春芳,我家老头都病了几个月了,你让烟儿还咱们家30文钱吧!” “芳啊,老二当初可答应过给我一两银子的,现在烟儿手里有银子了,你可得第一个给我啊,要不然我可不依。” “她姑,烟儿手里没那么钱,烟儿就几十文钱,等烟儿赚够一两银子,我会让烟儿第一时间还你的,成吧她姑?”程氏把卧房的门关了起来。 “她姑,你别听大嫂的,烟儿昨天是买了两挑东西和一笼鸡崽鸭崽来的,可那些根本就值不了几个文钱,烟儿他们这段子都没闲过,整天在山上采草药来的,而且那满满两筐的鱼干绝对卖了好多钱的。”路氏在一旁煽风点火的。 “这事我差点忘了呢,有鱼干都不给咱们分一点,春芳,你不应该啊?”骆丽娟一脸的不高兴。 “她姑,大嫂她变了呢,都没把你这个恩人放在眼里了,要是我啊,我就亲自找烟儿,让烟儿把那一两银子还给我。”路氏怂恿起骆丽娟来。 “对,反正烟儿也醒了,我自己找她说去。”说着骆丽娟就要推门进去。 “她姑,孩子们很晚才睡,这一会儿都还没睡醒呢,等烟儿起床,我问过烟儿再给你答复行吗?”程春芳拦在门口,说不什么也不让骆丽娟进去。 烟儿昨天买了那么多东西,若让大姑和她那妯娌看见,肯定又得抢走了。 骆丽娟恼火地推着程氏,“春芳,你反了是吧?让开,你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骆凌嫣就打着哈欠打开了房门。“大姑准备对我娘怎么不客气法呢?”说着,她就冷冷地看向路梅英,她可没少在一边煽风点火呢! “……”路梅英一触到骆凌嫣那冰冷的眼神,下意识就退了两步。 “对啊,大姑想干啥呢?”骆凤娇和骆子轩同样一脸不高兴站在门口。 还有一脸警惕的骆子晋,他就怕他家的东西又被抢了。 “没呢,大姑和你娘开玩笑的,烟儿,你爹以前可答应过给大姑一两银子的,现在你手里有钱了,你可得马上给大姑啊。”知道这个小蹄子不好对付,而且她家鸣儿又想娶骆凌嫣为妻,所以骆丽娟没像上次那样嚣张跋扈。 “烟儿,去年你爹生病,我家给你家借了50文钱,我儿子想订亲呢,既然你手里有钱了就先还给咱俩好吧?” “烟儿,我家老头子都病好久了,你们家欠我那30文钱也还了吧!” “还有,还有,还欠着咱们家80文呢!咱们家也急着用钱啊!” “大嫂,前年,大哥向咱们家借了20文,你没忘记吧?”路梅英也加入了催债团。 “娘,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家真欠了这么多外债吗?”骆凌嫣皱着眉头望向程氏。大姑家一两银子,几十文几十文加起来的就有180文。 骆家怎么会欠那么多外债呢? 她家那爹不都一直在外面赚钱吗?怎么还欠这么多债呢? 程氏怯怯地看了骆凌嫣一眼,她担心骆凌嫣一气之下离开骆家。 毕竟这孩子越大越本事了,她还仗着她养家糊口呢。“除了这些,还欠着梁军医一两银子,和你鸣哥哥借给咱们的五两银子。” “什么?我们家欠了那么多外债?” “啥?鸣儿背着我给你们家借了五两银子?” 骆凌嫣和骆丽娟异口同声的。 一想到骆家还欠着六两银子的外债,骆凌嫣火冒三丈的。 她今天是卖了一两零466文,可她添置东西就花了299文,而骆家外债零头就有180文,她还差13文不够还啊! “姐,你之前受伤的时候也花了快二两银子。”骆子轩担心骆凌嫣一生气就不管他们家,所以就扯了骆凤娇的衣角,示意她帮腔。 “对啊姐,这些银子不是现在欠的,是欠好几年了。”骆凤娇赶忙附和起来。 “行了,都别说了,我把钱还了就是。”骆凌嫣恼火地转身,又从床头里拿来了钱袋,她冷睨向骆丽娟。“大姑刚说我爹答应给你什么钱?” “是这样的,当初你大姑收留咱们的时候,你爹答应过给你大姑一两银子的。”程氏解释起来。 “哦,这么说大姑收留我们一家子是为了一两银子喽?”骆凌嫣望向骆丽娟。 “前几年冬天你家房子被龙卷风掀了的时候,要不是我腾出两间房子给你们一家子住,你们一家子早就冻死在山脚下了,我可是救了你们一家子,我收你们一两银子咋了?”要不是她那该死的儿子非要收留他们一家子,她才干这样的事。 “行,那就谢谢大姑收留我们一家子了。来,一两银子给大姑。”骆凌嫣冷笑着望向骆丽娟,又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钱袋,并把一两银子递给了她。 呵呵,她还以为是多大的恩情呢,原来是在骆丽娟家住了一阵子啊? 她若真收了这一两银子,那就恩断义绝,她骆丽娟别想再占他们家一点便宜。 “真是一两银子呢!”看到骆凌嫣那钱袋鼓鼓的,骆丽娟喜笑颜开的。 “烟儿啊,你放心,这一两银大姑也只会用在你和鸣儿身上,大姑会把你和鸣儿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除了这阵子,骆丽娟还是挺满意骆凌嫣的,除了相貌好看,又孝顺乖巧,还勤快和懂得当家,鸣儿娶了她也不亏了。 “打住,别把我和你儿子扯在一起,谢谢。”见她真把银子接了过去,骆凌嫣皱眉的同时又满肚子的疑问。前主和鸣儿是一对吗?他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烟儿,那咱们家的呢?” “烟儿,还有咱们家的。” “别急,一个一个来,婶子,我差一点不够还,我先还你50文,五日后再还你30文行吗?”骆凌嫣和一个黑壮的妇人商量起来。 第24章接她入府 “别急,一个一个来,婶子,我差一点不够还,我先还你50文,五日后再还你30文行吗?”骆凌嫣和一个黑壮的妇人商量起来。 “成。”妇人喜欢地点头。 “姐,这大顺婶子平常对咱们就很好。”是骆凤娇边解释边介绍。 “那就谢谢大顺婶子了。”骆凌嫣冲着笑笑地点了点头。 “客气啥呢,咱们两家本来就交情好。”大顺婶子眉开眼笑的。 骆凌嫣又笑了一下,“二婶,我家欠你家20文是吧,来,我第一个还你。” “对,就20文。”路梅英欢喜地伸手过去接。 “二婶慢走,不送啊!”骆凌嫣冷笑着说了一声。 “……”虽然追回了外债,可路梅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吃了大亏的感觉。 “来,婶子家哥哥要订亲,先把欠婶子家的钱还了,也谢谢婶子之前帮了我们家。”一敛目,骆凌嫣就点了50文出来。 “烟儿客气了。”那妇人也欢喜地接了过来。 骆凌嫣一一地给他们还了钱,除了欠着六两银子之外,她还欠着大顺婶子家的30文钱,而她手里只剩下17文钱。 她得抽个空去岛主府才对,她和墨旭啸和约定也该兑现了,而且她必须征服墨老夫人的胃,这样墨旭啸也能按约定支付她五只石蛙的钱。 对了,还是中午去吧,他不在家,碰不上面最好。 “姐,银子没了咱们还可以再赚的,我和凤儿会每天陪着姐上山采药的。”看到骆凌嫣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骆子轩赶紧安慰起她来。 “对啊姐,我马上去做早饭,吃完早饭咱们就上山。” “乖,姐没事,姐就躺一会儿,姐中午得去岛主家一趟,轩儿凤儿,你们上山的时候要小心点。”那种‘一朝暴富’再回到解放前的感觉不好受啊! “行。” “姐,你去岛主家干啥呢?”骆子轩问。 “去他家当厨娘,当初他送我们五只石蛙的时候姐答应他的。”骆凌嫣的话刚落,木门外就又传来了喧哗声。 “娘,我们家该不会还有其它外债吧?”骆凌嫣起身望向程氏。 程氏乍然间脸色白了几分,懵然摇头,“没呢?咱们家就欠了那些银子。” 骆子轩正因为骆凌嫣提起石蛙默默咽着口水,一听外债两字也瞬间变了脸色。 听程氏语气不似作假,骆凌嫣松了口气,她手里可没有银子了。 “姐,咱们开门出去看看?”骆子轩提议。 “恩,好。” 骆凌嫣刚走到了门口,砰砰的敲门声就正好响了起来。 “请问是骆姑娘家吗?” “是的。”骆凌嫣打开门,眼神讶异的看着门前站着的人,鹤发童颜,做一个仆人打扮,但身上的布料却是光滑精致的绸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里出来的。 骆凌嫣眼中艳羡一闪而过,她现在穿的都是粗布麻衣,硌人得厉害,好在昨天买了棉布,又一家子兴奋地熬夜各做了一身。 在当今圣上没赐岛之前,这里是一个渔村,而骆家就位于旭啸岛的西村口,骆凌嫣刚刚听见的喧哗声就是从村民们口中传出来的。 “哎,这不是岛主府的大总管吗?他咋跑来骆家了?” “小声点,我听说去粟城的时候,岛主就看上骆家大丫头了!这是想要收她入府呢!春芳她以前享福了。” “嚯,”有人咋舌,语气艳羡不已,“她骆家祖上冒青烟了啊,岛主居然看上那大丫头了呢,不过烟儿长得那么好看,岛主看上她也不奇怪……” 刚刚要完债的路梅英听见,脸色陡然变了,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骆凌嫣。心里后悔万分,怪不得,她就说烟儿怎么突然有那么多银子了。 骆凌嫣眉头紧皱,一脸的郁闷,该死的墨旭啸,她不都答应他有空自然会去吗?他竟然不等她安排就直接叫人来接她?而且平白无故坏她的名声。 “骆姑娘好,我是岛主府的墨管家,我奉我家岛主的命来接骆姑娘入府。”听见众人的小声议论声,管家墨虎面色不改,笑眯眯的说道。 眼前的小姑娘十六岁的样子,正是青春豆蔻的年纪。一张小脸美如皎月,气质娇柔如水,的的确确能够担得上他们墨家小妾的名头。 不过,再怎么着,也得通过老夫人那关啊,管家心里低叹。 “呵呵,那就有劳管家了。”骆凌嫣皮笑肉不笑的。 管家笑两声,“骆姑娘,咱们迟早是一家人不必见外,马车已经在前面候着了,不知姑娘是否现在移步?” “管家稍等一会儿,我换身衣服就来。”骆凌嫣暗暗咬牙管家说的一家人的话,脸色铁青,却没有拿墨管家撒气。 该死的墨旭啸,要不是她刚刚打算好去岛主府,他没打声招呼就派人来接她,他不是给她添堵,让她为难吗? 她关了门,又把身上的破衣裤脱了下来,倒也不是说穿破衣裤有多丢人,就觉得出于礼貌吧,所以换上了昨晚熬夜赶出来的蓝色衣裤。 一拉开房门,她就从厨房里拿来了昨天备好的调料,和家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浅笑着朝墨管家颔首。“走吧!” “烟儿。” “姐……” “娘,没事,我午时末之前会到家,放心。”骆凌嫣回头,又朝着程氏和骆子轩几人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陪着管家一同走到了马车处。 当地渔民随之散开,不敢接近,只朝着马车方向指指点点。 骆凌嫣见状低叹一口气,长腿一跨就上了马车。 墨管家表情怪异,一旁的人也愣了一下,待他们反应过来立马惊恐的朝管家看过去。 “退下吧。”管家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让车夫启程。 良久,管家笑了笑,这一次他们府上的新人倒是不同往常了。 古代女子最讲究仪态,贫穷人家也不意外。马车有些高,女子上车无一例外需要借住工具。 不经意的,骆凌嫣再一次的别具一格了。 马车内。 骆凌嫣坐的端端正正,一名侍女打扮的丫鬟正殷勤候在一边。 “骆姑娘,奴婢翠竹给骆姑娘请安了,骆姑娘觉得这熏香如何?可觉得雅致?”丫鬟翠竹恭谨的微垂着头,只露出半截玉白的脖颈。 “翠竹姑娘客气了。”骆凌嫣挪了挪位置,又点头道,“挺好的。” “姑娘觉得好就行。”翠竹一笑,抬眸的瞬间眼波流转带着有丝丝媚气。 有瞬间的看呆,骆凌嫣只得咋舌古代风水养人,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是一个大美人。 骆凌嫣住的地方离岛主府并不算太远,坐马车的话差不多半刻钟左右。 “骆姑娘,咱们岛主府到了。”管家在马车外说道。 “这就到了?”骆凌嫣闻言撩起帘子,只见一座修建的大气磅礴的建筑出现在她的眼前,门外两侧分别矗立着两栋雄狮,眼中凶态都显得栩栩如生。 一从马车上跳下去,骆凌嫣又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并跟着墨虎进了门去。 现代的时候,骆凌嫣是个大三的美术生,对于这种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几乎有着天然的好感。 一进入岛主府,骆凌嫣几乎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雕栏画栋,朱甍碧瓦。庭院里更是有着各色花朵,浅紫,鹅黄,艳红,丹翠等,让人目不暇接。 “这还真的是一步一景了呢!”骆凌嫣禁不住赞道。“比我外面看气派多了。” 管家失笑,配合着放慢了步伐,给骆凌嫣介绍着府上的各种装饰建筑。 翠竹见状,捏着手绢的细指收紧,有些哀怨的看了前方的骆凌嫣好几眼。 骆凌嫣毫无所觉,仍旧兴致勃发,眼神发亮的看着前方。 “见过大总管。”迎面走来一排侍女,莺声燕语的问好。 管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才继续朝着前方而去。 等人走过,侍女们才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那女子是谁?怎么翠竹姐姐竟然跟在她身后?”侍女咬牙,骆凌嫣姿容出众,轻易将她比过了去,她怎么能不气? “不晓得呢!”有人眼神闪烁,想起近日在府上的传言,她又继续道,“会不会是那个人啊?” “啧,不过一个姿色平凡的村姑罢了,还能越过卫姨娘去?” 回想起翠绕珠围的卫姨娘,在一想刚刚那穿着简陋的骆凌嫣,众女轻哧了一声,相视而笑。 …… 墨虎将骆凌嫣带到了厨房,又笑着说道。“骆姑娘,接下来就劳烦你了!” 骆凌嫣来府上的目,就是给老夫人做一顿上好的午膳,所以就笑着颔首道,“管家放心,凌嫣自当竭尽全力。” 管家一笑,点头离去,心中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老夫人夏日食欲不振是个老毛病了,请了太医和军医都看不好。眼前这小小的女子难道还能做出什么仙家滋味来? “姑娘,是否需要翠竹在身旁随侍?”翠竹伏了伏身,问。 “不用不用。”骆凌嫣不习惯地摇头,她最怕的就是古代这封建的阶级分明了!可是…… “哎,等等!”骆凌嫣忽然反应过来,所以尴尬的叫住了翠竹。 翠竹应声回头,莫名的心里竟有些忐忑起来。“骆姑娘有什么吩咐?” “帮我烧火,麻烦你了。”眼下还没到做午膳的时候,厨房里又没有伙夫和厨娘,骆凌嫣只能拜托翠竹了。 一刻钟后,身着粉色襦裙,头戴银簪的翠竹灰头土脸的坐在灶炉前,炽热的火气烤的翠竹满头大汗,嫩生生的脸颊生疼。 “翠竹,麻烦你把火候稍微加大一点,谢谢。”骆凌嫣一边将白萝卜切成丝,一边盯着锅里的火候吩咐道。 翠竹欲哭无泪,只得又加了一把柴火进去。 这厢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管家则在书房回禀墨旭啸。“爷,骆姑娘已经进府了。” 第25章卫姨娘 墨旭啸闻言眼神一喜,立即搁下手中的墨笔,扬声道,“那还不快请进来!” 管家一愣,愕然道,“骆姑娘她……她现在已经在厨房了,爷,需要把骆姑娘请过来吗?” 墨旭啸沉下脸,沉思片刻,摇头,“无需多此一举,我过去瞧瞧吧!” 他起身,长腿一迈,朝着厨房方向而去。贴身随侍见状,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管家阻拦不及,在后面焦急地大喊,“爷,爷,老夫人刚刚还请你去品茶呢!” 墨旭啸充耳不闻,几下就消失在了管家的视线中。勿怪他如此急迫,他原本说要骆凌嫣给母亲做菜其实只是一句戏言,目的是想请骆凌嫣入府而已。 特别经过昨天的接触,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可谁知管家自作主张,真直接将人带到了厨房去了。这会,母亲那应该得到消息了吧? 他母亲卫燕茹可是当今圣上的表妹,普普通通的饭菜岂能入得了她的眼? 墨旭啸想到此心中更添几许焦虑,若是她做的饭菜入了母亲的眼,而且她的身份又那么低微,母亲若反对她进门…… 应该不会的,母亲盼着抱孙子都盼了几年了,这一下可是他自己看上的人,母亲是不会反对的。 那丫头鬼灵精得很,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说不谁都已经做出什么‘标新立异’的菜肴来了。嗯,还是赶紧去瞧瞧吧! 知母莫若子,墨旭啸所料不差。此时,墨母卫燕茹的潇湘苑已经得到了消息。 墨母抚了抚刚刚梳好的斜云鬓,噙着几分笑意问身边的丫鬟。“呵呵,一个难民之女竟能让我的啸儿动了凡心?” 丫鬟微垂着头,不语,而她身边的卫姨娘可忍不住了,她哀求道,“姑母,您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大字都不识的女子进咱们墨家吗?” 墨母睥眼过去,见卫姨娘红着眼睛,撅着嘴,墨母眉心微皱,不过很快就不着痕迹地松开了。 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盏,轻轻出动着漂浮的茶叶,墨母这才不急不忙的开口,“你急什么?你是啸儿最早进府的姨娘,又是我的亲侄女,她小小一个妾室还能骑到你头上不成?” 夏日天燥,茶水热气太重,墨母眉宇间出现几许烦躁,她将茶盏搁在了昂贵的梨花木桌上。 “姑母!”卫姨娘语气哽咽,“爷……爷他待那个女子不一般!真很不一般,昨天您没在场,若您在场,您就知道那女子手段了得了,她把爷的魂都勾去了。” 卫姨娘脑海里又浮现墨旭啸对着骆凌嫣笑的那一幕,心中抽痛。 她怎么说也是墨旭啸的表妹,虽然血缘关系不深,但是从来他都没有对待自己那样笑过。 其实两年前姑母前有意让墨旭啸娶了她的,奈何他死活不从,她经受不住那份相思之苦才以姨娘的身份进门的,可谁知她进门没多久,他就被狐狸精勾了魂。 “自己不争气,你让我说谁去,机会我已经给你了,可你呢,进门都快一年了,肚子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让你说你啥好?”墨母像是漫不经心地说着。 卫姨娘一听,委屈地撅起了嘴,手里那块手绢更是成了她撒气的东西。 似乎注意到侄女表情的异样,墨母语气缓和了一点,“好了,放宽心吧,我是你嫡亲的姑母,我自然是向着你的,就算她再得宠,她也得叫你一声姐姐。” 得到墨母的保证,卫姨娘表情好看了许多,起身行了个礼,“丹儿多谢姑母。” “那小女子不是说要给我准备午膳吗?传人问问看还需要多少时辰?”墨母笑了笑,向身边的侍女吩咐。 卫姨娘神色一喜,暗道一句该你倒霉。 她私底下早就将骆凌嫣的底细查了个干干净净,不过一个被人收养的孤女,还能有什么见识?做得出什么好菜? 而此时,墨旭啸也已经到了厨房门口,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又附在她耳朵轻唤了一声,“烟儿。” 骆凌嫣正忙着做出玫瑰馒头,一转过头她就撞上了墨旭啸那张清俊非凡的脸,她一惊,又大叫着躲开,喝道,“墨旭啸,你吓死人了,你凑我那么近做什么?” 墨旭啸笑了起来,“本来想占点便宜来的,没想被你发现了。” “你有病啊,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你别来烦我。”骆凌嫣错愕,直瞧着墨旭啸看了好几眼,最后又嘟囔一句厚脸皮,孰不知她的颊边早就升起了两朵霞云。 骆凌嫣注意到,墨旭啸这厮今日的打扮分外的显眼。 褚红色常服,襟口处绣有银线流云纹,腰间扎一条金丝带,最后用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缀着衣角,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龙章凤姿,如同仙人般高不可攀。 “还生气呢?”墨旭啸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翻。 她平日穿的衣裳又窄又短的,所以满满的都是孩子气,这一下看她穿了一合身的蓝色衣裤,又侧梳了一条麻花辫,墨旭啸只觉她多了几分女子的娇媚,又美得让他乱了呼吸,甚至还有那种陌生的,涌向他下身的冲动。 “墨岛主,你想多了。”骆凌嫣皱着眉头,又瞪了他一眼。 当然知道他指的是昨天傍晚把她丢到海里的事。 墨旭啸又笑了起来。她虽然不肯承认,可他知道她真生气了。昨天傍晚,他原来想送她回家的,没想她冷若冰霜地拒绝他了。 一想到女人宠不得,一宠就上房揭瓦,他就挥着马鞭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这都隔了一夜了,这丫头还在生他的气。 一旁烧火的翠竹看着墨旭啸和骆凌嫣的相处,水眸中先是闪过艳羡,紧接着则变得有些怨恨了。岛主对骆姑娘果然非同一般,骆姑娘骂他,瞪他,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而且还冲着骆姑娘笑。 “做什么?”墨旭啸指了指骆凌嫣放在一边的面团,问道。 “馒头,你别在这碍手碍脚的,你一边去。”骆凌嫣闻言又瞪了他一眼。 她要做馒头,一共五个颜色,古代没有食用色素,骆凌嫣就用了其他蔬菜水果加上鲜花弄成的汁来制作。 “馒头?”墨旭啸拧了拧眉,对于骆凌嫣的不认真有几分不喜,“骆姑娘就给我母亲做这么简单的午膳?骆姑娘认为这些东西能入我母亲的眼?” 骆凌嫣最讨厌别人的质疑了,也听出墨旭啸语气中的不悦,她同样带着些许不高兴回应,“墨岛主放心好了,本姑娘不拿自己的手艺和银子开玩笑,待会儿墨岛主的母亲若说好吃,墨岛主兑现承诺,把五只石蛙的银子给我才好。” “你这小财迷,我墨旭啸能赖你那几文钱不成?”墨旭啸又笑了起来。 大概是习惯了吧?所以听她阴阳怪气地叫自己墨岛主,墨旭啸已经不生气了。 “呵呵,那就谢天谢地了。”骆凌嫣咬了咬唇,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正捏着形状的面团已经没了形,连忙扔掉,又重新开始。 “这馒头要怎么做,你教教我吧,我帮你做,下次你若不想动手,我也能做给你吃。”墨旭啸卷起衣袖,又洗了手,然后兴致勃勃地凑到骆凌嫣跟前。 骆凌嫣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我教教你?墨岛主你开什么玩笑啊?这可是一门手艺你懂不懂? 就像当初我求你教我抓石蛙一样,你怎么不教教我?一边呆着去,别来烦我啊!还有,能不能麻烦你下次作决定之前,问问我的意见?” 一想到墨管家接她的时候,那些流言蜚语,她就忍不住恼火。 而翠竹将墨旭啸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眼中更加不敢置信。爷……爷他竟然给骆姑娘许诺了,爷要亲自给骆姑娘做馒头? “你一弱女子学什么抓石蛙,你若想吃我给你抓就是……”想到自己又当着下人的面讨好她,而且刚被她怒骂和嫌弃完不久,墨旭啸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咳咳……”他之所以一大早派人去接她,就是要断了她后路,免得她身子不适还满山跑。他轻咳一声之后,他冷着一脸望向翠竹。“出去。” “是。” “还有,把你看到听到的都烂到肚子里。” “是,奴婢记住了。”翠竹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骆凌嫣又气又急的。“墨旭啸你开玩笑是吧?你把翠竹赶走了谁帮我烧火啊?” “不就是烧个火吗?有这么难吗?我帮你烧就是。”他墨旭啸都屈尊降贵的主动帮她干活了,她还不知足,这要是传出去他墨的脸往哪儿撂? 还人都没进门呢就开始冲他发脾气了,若是进了门岂不得把他下人似的天天打骂?不过,若是被她天天打骂他也是乐意的。 “墨旭啸,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你再这样我走人了。”火气一上来,骆凌嫣直接把手里的面团扔到墨旭啸的身上。 墨旭啸无奈地拍了拍胸前的衣衫,“我真会烧火。”他从小在军营长大,这样的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了他。 “得了,既然墨岛主存心添乱,那墨岛主的石蛙钱我不赚就是。”说着骆凌嫣就把手里的面团丢到案板上,又去舀水洗手。 “诶,你这死丫头。”墨旭啸担心她真一走了之,所以着急地抢她的水瓢,又气得牙齿痒痒地说:“我以后和你商量过再做决定,我把叫翠竹叫进来,我不吵你了,我就在一旁站在成不吧?” “墨岛主能离开厨房的话,我会更高兴些。”骆凌嫣皱了皱眉。 这家伙怎么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真是烦人。 见她默许了,墨旭啸的唇角也勾勒了起来,他走到门外,又把翠竹叫了起来。 第26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诶,你怎么不走啊?”看到墨旭啸又回到自己身边,骆凌嫣万般无奈。 听着骆凌嫣又赶他走,墨旭啸心里格外的不舒坦,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墨旭啸看骆凌嫣一眼,却没有收到回应,只得转身去了墨母的潇湘苑。 他走后,翠竹才有了胆子开口,“骆……骆姑娘,奴婢能不能问问,您和爷是什么关系?” 骆凌嫣看着掌心已然成型的玫瑰馒头,“你说什么?” 翠竹咬了咬唇,唇色如同新摘下来的玫瑰花瓣,“奴婢想问您和爷的关系。” “没关系。”骆凌嫣有些悻悻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没有逃过翠竹的眼睛。 “姑娘不想说的就算了,反正……奴婢现在也只是个下人!” “不过……”就在骆凌嫣想要开口安慰之时,翠竹却忽然娇羞的垂下头,粉面含春,火光给她的玉白色脸颊平添一抹暖色,“等明年开春,翠竹也就能贴身伺候爷了!” 贴身伺候?骆凌嫣头顶冒出三个问号?她的意思是给墨旭啸当通房丫头吧? 翠竹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长相,身段纤细,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回想起之前码头上那个年轻貌美的卫姨娘,骆凌嫣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吐槽古代男人当真艳福不浅! 她一个现代自立自强的女性,才不要成为她们之中的一员呢! 只是岛主府那么多年轻用貌美的姑娘,他墨旭啸睡得过来不? 骆凌嫣没察觉自己内心里那份不自在,她笑着开口,“那,那就先恭喜你了,翠竹。” 忽然,一道不速之客的嗓音插了进来。 “骆姑娘,我家老夫人的午膳可备好了?” 骆凌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同翠竹相似打扮的人俏生生的立在门外,脸上的神情却不见得友好。“还没,时辰还早呢,不过你家老夫人若饿了话,那就一个时辰之后开饭吧?” “珍玉?你怎么过来了?”是翠竹的声音。 珍玉是被墨母打发来询问午膳是否做好的,她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声。 珍玉与翠竹都是墨母身边的大丫鬟,向来不和,现在见翠竹提起年后伺候墨旭啸之事,心里的不悦顿时都写在了脸上。 “那就有劳骆姑娘了?”珍玉微微屈膝。 “珍玉姑娘客气了,我尽快吧!”骆凌嫣看了眼旁边的食材,她没打算做太复杂的菜,主要以清淡和开胃菜的为主,并不怎么费时间。 珍玉轻点了点头,又将头看向翠竹,忽地捂嘴笑了起来,“翠竹姐姐,难得见到你这般狼狈的模样。” 翠竹脸色一青,她脸色发鬓散乱,脸颊又脏又多汗的,她恼火地应着,“珍玉,夫人还等着你回去回话呢!” 珍玉冷哼一声,又撇了一眼骆凌嫣,才摇曳生姿的走了。 “骆姑娘不要见怪,珍玉妹妹一向就是任性的个性。”翠竹解释。 骆凌嫣眨眨眼,心中有种古怪的感觉一闪而过,她怎么感觉翠竹这话并不像是给珍玉说好话呢? 翠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 骆凌嫣加快了速度,并把五个颜色的馒头都放入蒸锅,然后才着手其他的准备。 岛主府的厨房很大,甚至有现代高档酒楼厨房的面积,而且菜色尽有应有,骆凌嫣在菜架上绕了一圈,最终定了以下六道菜,酸笋汤,河虾炒韭菜,卤花生,牛腩煲,盐局鸡和炒莴笋。 牛腩比较难烂,所以骆凌嫣第一道菜就做它,待她把牛腩煮熟放好部分调料之后,又吩咐翠竹加了入猛火,要不然怕时间过短入口不烂。 接下来,她要做盐局鸡,其实盐局鸡做法并不难,只过缺少部分材料,她选了一种最简单的。 她将杀好的整鸡洗净,抹乾并将葱、姜拍烂,并与盐、茴香、料酒等一起拌匀又涂抹在鸡身和鸡肚,接着又把两只鸡脚塞入腔中,然后用纱布将整鸡包好。 接着炒锅上火,放粗盐入锅,炒烫,她又在大砂锅里先铺一层热盐,把包好的鸡放好,再将炒烫的盐倒入,将鸡埋没,最后盖上了锅盖,微火加热…… 潇湘苑。 墨旭啸一进门,墨母亲就笑着打招呼,“啸儿,来了。” “孩子见过母亲。”墨旭啸行了个礼。 “啸儿坐。”说着墨母睥一眼身侧貌似乖巧的卫姨娘。 卫姨娘会意,立马小碎步走到墨旭啸身边,温言软语,“听下人说,爷刚刚去厨房了?那般腌渍的地方爷还是少去一些为好。毕竟,君子远庖厨嘛!” 墨旭啸刚在骆凌嫣那碰了个软钉子,此刻闻言,不阴不阳的看了卫姨娘一眼,“你也是天天都吃那腌渍地方出来的东西!” 卫姨娘一怔,眼眶立马红了,“爷……” 坐在上首的墨母抚了抚额,心中对于卫姨娘愈发失望。她是让她过去伺候的,可不是让她去质问墨旭啸的行踪! “好了,啸儿。丹儿也是担心你。”墨母打着圆场,又招手让卫姨娘过来,眼含警告的教育道,“丹儿,你是女人,需要做的就是伺候好你的丈夫。” 卫姨娘神情愈发委屈,但是对于她这个姑母的话可没有半点胆子反驳,只得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墨母拍了拍卫姨娘的手背,亲昵道,“你是啸儿的表妹,也是他的妻子,自然是要……” “母亲。”墨旭啸开口打断墨母的话,“卫姨娘可不是儿子的正妻。” “是我说错话了。”墨母怔了一会,笑道,“还不是啸儿你非不娶妻,这么多年过去,母亲都快忘记了。” 卫姨娘是墨母的侄女,而墨家又是皇亲国亲戚,身份自然是尊贵的。按理说,卫姨娘是怎么也不会沦落为妾室。 墨母想起当年的事又是一叹,丹儿从小就喜欢墨旭啸,等着到了出嫁的年纪就闹着要非君不嫁。结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闹到最后卫姨娘名声坏了,只得一顶粉色轿子抬进了后院。 墨母原是想着两个孩子可以培养培养感觉,等到日后,卫姨娘还可以抬成正妻,奈何…… 不过,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卫姨娘倒是还有着做正妻的希望。 “母亲,儿子不孝,还请母亲责罚。”听见墨母状似埋怨的话语,墨旭啸不想解释,干脆起身一撩衣角,直接跪下请罪。 墨母见状,连忙起身将人扶了起来,“这又是做什么?大不了我以后都不再提了。” 墨旭啸顺势起身,冰冷的眸光从卫姨娘身上扫过。 卫姨娘抖了抖,颤颤道,“爷,妾身又做错了什么吗?” 墨旭啸对于卫姨娘的态度不冷不热,当时若不是卫姨娘非要闹着嫁过来,她也不会成为墨旭啸后院中的一员。 见墨旭啸不理,卫姨娘只得用求救般的目光看向了墨母。 到底是自己的嫡亲侄女,墨母还是忍不住出口帮忙打了圆场。 “对了,啸儿,你不是请了个厨娘入府给我做着午膳吗?” 听到墨母将骆凌嫣比作厨娘,墨旭啸俊眉微皱,“母亲,骆姑娘是儿子看上的女人。” “呵呵。”墨母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并不纠结与这个问题,“那骆姑娘准备得如此了,我突然就饿起来了,派去催促的丫鬟回来了吗?” 有丫鬟闻言,随即屈膝回禀,“禀告夫人,珍玉姐姐已经在门外等着回禀了。” “叫她进来。” “见过老夫人,岛主,卫姨娘。”珍玉跪下,行礼道。 “起来吧,骆姑娘给我准备的午膳可是做好了?” “回夫人的话,骆姑娘说只有一个时辰之内。”珍玉回道,刚才墨母正在与墨旭啸说话,珍玉并不敢进来打搅,耽搁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那也没多少时间了。”墨母摆手让珍玉退下,又道,“正好啸儿丹儿都在,待会陪我一起尝尝那骆姑娘的手艺吧。” 墨旭啸拧眉,心里冒起些许烦躁。但听墨母所言,明白她是定要吃到骆凌嫣做的菜不可了。希望骆凌嫣真能够做出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菜肴吧。 还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上前回禀厨房已经将饭菜呈上来了。 墨母脸上浮现一抹惊讶,“竟然这么快?” “是的,老夫人。” 墨母转头看向墨旭啸,“啸儿,与我一同出去品尝吧。” “谢谢母亲。”墨旭啸的唇角微微地勾勒。 * 潇湘苑的餐厅里骆凌嫣笑了笑,一身布衣站在满堂绫罗绸缎之中也不显局促,“小女凌嫣给老夫人请安了,这是凌嫣为老夫人做午餐,希望老夫人喜欢。” 墨母一上桌,就先被五颜六色的馒头吸引了,“这是……” “这是用面粉做的馒头,红色花瓣馒头,白紫色梅花馒头,紫色胭脂馒头,黄色刺猬馒头,绿色蝴蝶馒头。”骆凌嫣一共做了五个颜色。墨母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可她看起来像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而且容貌和气质都是上层的。 听着这个名头墨母一笑,带着护甲的手指着蒸笼毫不客气道,“看倒是挺好看的,只不过这些东西吃进肚子恐怕……” “母亲。”墨旭啸沉着嗓音开口,想帮骆凌嫣说话。 墨母却是径直看着骆凌嫣不动,同为女子,墨母自然清楚骆凌嫣这般长相有多吸引人。 但是墨旭啸是墨母引以为傲的儿子,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贪念美色。 墨母的态度,让骆凌嫣讪笑了一下,她不急不忙道,“请老夫人放心吃,我只不过在面粉里加了南瓜,胡萝卜,青菜和紫色胭脂而已,这些对人体不仅没害处,而且有它的食疗功效。” 在现代,紫色胭脂的效果可是比传统的红色胭脂要好得多。 “哦,这丫头还蛮聪明伶俐的嘛。”墨母恍然大悟。 “谢谢老夫人夸奖,老夫人每道菜都尝尝,看合不合老夫人的胃口?”骆凌嫣眉开眼笑的,又朝着墨旭啸挑了挑眉,而墨旭啸则冲她笑了笑。 墨母闻言,对于镇定的骆凌嫣高看了几分。不过一个小小的百姓之女,在她面前还能保持理智的态度,倒是有几分难得。 第27章墨母送的玉镯 婢女夹一个黄色的刺猬馒头过来,第一口下去,墨母眼中就闪过了一丝惊讶。果然有南瓜和面粉的香气。“不错。” 每个馒头都尝了一口之后,墨母喝了一口汤,这甜中带着酸又有小许的辣,这让墨母胃口大开。“好,这又是什么啥汤?” “这是嫩笋片和酸菜叶子做出来的汤,能生津开胃。”骆凌嫣介绍道。 见到墨母频频点头,又向骆凌嫣投去赞赏的眼神,一旁坐着的卫姨娘急了,她冷笑道,“不过是几道家常菜而已,这般粗陋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 “卫姨娘,谁给你的胆子坐下?” 墨旭啸忽然开口,将卫姨娘吓得打了个寒颤,随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悻悻的站在原地。 按规矩,妾室在这样的场合里并没有资格上桌的。 “家宴而已,啸儿无需介意。”墨母开口,朝卫姨娘看去,“丹儿,坐下吧。” 骆凌嫣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这……卫姨娘居然连凳子都不能坐? 墨旭啸见到骆凌嫣小口微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骆姑娘,还请继续介绍下去吧。” “是!”骆凌嫣回神,“老夫人,小女此次做的菜十分简单,但不是有意怠慢。” 听着骆凌嫣这番话,听在卫姨娘耳里无疑是推卸责任,但又顾忌与发怒的墨旭啸,卫姨娘并不敢开口嘲讽,只冷哼了一声。 “听岛主所言,夫人食欲不振。所以这次小女所做的菜基本上都是用以开胃,而面食则是可以养胃。此处靠海,想来老夫人用过不少海鲜。” 墨母表情奇异,看向身侧的墨旭啸,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啸儿他,到底是记挂着她这个母亲的啊! 墨母心头一暖,连带着对骆凌嫣态度更是好了一分,“海鲜又是如何?” “海鲜固然是个好东西,但是大多性凉,老夫人脾胃不适,还是少用为好,多用暖胃的食材较好。”骆凌嫣不卑不亢的解释道。 “就只知道献殷勤!”卫姨娘小声嘲讽。 墨母瞪卫姨娘一眼,又笑着看向骆凌嫣,“骆姑娘有心了。” 骆凌嫣松了口气,“此乃岛主所言,小女不过奉命行事,老夫人无需介怀。” 墨母听言,神情更加缓和,“骆姑娘你提起说紫色胭脂,想来你是见过的了?” 骆凌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 “这紫色胭脂当真存在?”墨母起了几分好奇的心思,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对化妆品感兴趣的。 提起了这些女人之间的事情,墨旭啸有些无聊,吩咐小厮替他布菜。 卫姨娘则是半点用餐的心思都没有,冷冷开口,“骆姑娘,玩笑话可不要说大了。咱们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糊弄的人!” “小女既然敢说,就一定是见过。” 骆凌嫣眼神发亮,古代化妆品粗陋简单,虽然纯天然,但是对于骆凌嫣这种见过现代缤纷满目的种类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不过,这貌似也可以是一个商机! 骆凌嫣在心中激动的手舞足蹈,她总算找到一个长期生金的项目了! “既然有,那就请骆姑娘献上来吧 !”卫姨娘毫不放过这个机会,尖利的开口。 骆凌嫣闻言,心里终于对她起了几分不满。 之前墨旭啸是拿自己做幌子,拒绝了卫姨娘的送餐。可是骆凌嫣也并不是故意,再加上,骆凌嫣她也不可能与人共伺一夫。 墨母喝道,脸色铁青,“丹儿,你逾矩了!” 卫姨娘缩了缩脖子,不做声了。 墨旭啸也阴冷的看向卫姨娘,当今圣上一向担心墨家功高震主。 卫姨娘的这一番话若是传了出去…… 献这个字眼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用的,墨母显然跟墨旭啸想到了同一层去,颇为头疼的看着卫姨娘,“卫姨娘身体不适,珍玉,替我将她送回去吧。” “姑母?”卫姨娘一脸的震惊,“我又没有说错话,你干嘛叫我走!” “带走。”墨母头疼的摆手。 珍玉与另一个丫鬟上前,半是强硬的将卫姨娘拖走了。 骆凌嫣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摸不着头脑,但谨慎的没有开口。墨母的性格她摸不透,不能得罪。自己一大家子人可都要生活在这旭啸岛上呢! “烟儿,坐下来一起吃。”墨旭啸浅笑着为她拉开了椅子。 “嗯,谢谢。”骆凌嫣见墨母也朝着她示溻,所以就坐了下来。 “骆姑娘,若是有紫色的胭脂,我可以向你购买。刚刚丹儿的话你不用介意。”墨母缓了缓情绪,笑道。 “多谢老夫人。”骆凌嫣笑道,有些为难,“只不过这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墨母并不介意,只说做好之后送来岛主府上即可。 骆凌嫣手艺不错,墨旭啸已经用掉了大部分的菜肴。墨母见到有些好笑,贵族讲究用餐不过八层,她的啸儿何时用过这么多? 让婢女一一布菜,墨母在墨旭啸的好胃口下,也用吃了不小,特别那道牛腩煲和盐局鸡,那鸡皮香脆,肉质嫩滑,卖相和口感都不输宫里的御厨。 “老夫人,小女做得这几道菜可合老夫人的意?”骆凌嫣笑着问。 “合合合,我呀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多了。”墨母所言不假。她从骆凌嫣坐势和吃相来看,这丫头倒像出身名门贵族。 “谢谢老夫人。”骆凌嫣朝着墨母道谢之后,又得瑟地望向墨旭啸,并用唇语说:“记得把银子给我啊。” 墨旭啸失笑,又难得孩子气的扯了扯骆凌嫣的辫子。“知道了,小财迷。” “干吗呢,别动手动脚的。”骆凌嫣小声说着,又瞪了他一眼,墨旭啸这一下更是笑弯眉眼了。 墨母装作没有注意到二人的互动,心中沉思,这骆凌嫣良家女子,除开丹儿十分不喜,倒没有什么别的缺点。 况且,就算是墨母都不得不承认,看骆凌嫣的表现,可比大部分的女子有脑子多了。 饭后,墨旭啸因为有公事要去忙,临走前还深深的看了骆凌嫣好几眼。 骆凌嫣瞪了回去,看她干嘛?她可是把他答应的事情都做到了。 “这里是一百两金子,还请骆姑娘收下。”墨母笑了笑,对着骆凌嫣说道。 骆凌嫣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十碇金子,不自觉咽了咽唾沫。 虽然她前世生在富商之家,可也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金子好吧! 察觉到墨母的视线,骆凌嫣赫然,拒绝道,“老夫人客气了,这原本就是为了感谢岛主应下的事情,不需要赏赐。” 墨母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叫人将金子收回去,想了想,墨母褪下腕间的玉镯,递给骆凌嫣,“骆姑娘不爱俗物,那就收下我的这份礼吧。” 骆凌嫣有眼光,一眼便看出玉镯的价值比之金子只多不少,连忙摇头拒绝。 墨母沉下脸,“怎么?骆姑娘是看不上我这粗陋之物?” “不是的,老夫人,这玉镯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么说骆姑娘是瞧不起我这个老婆子?又或者我这个老婆子的东西入不了骆姑娘的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骆凌嫣干笑,在墨母的压力和劝说下最终还是将玉镯收了下来。她心想找个机会还给墨旭啸也一样。“那就谢谢老夫人了。” “这就对了。”墨母笑了笑,又让管家送骆凌嫣离开。 “骆家女子,你觉得如何?”墨母抚了抚鬓发,问向幼时便待在自己身边的嬷嬷。 “依老奴看,骆姑娘怕是个心高之人,不贪钱财,不卑不亢,不像一般平民女子,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她被骆家收养之前应该是大家闺秀。”茹嬷嬷轻轻给墨母按着肩,回道。 墨母点了点头,只是…… 她的眼神深了几分,心高?难道她们墨家妾室的身份还能配不上她? * 骆凌嫣走时众人瞩目,回去时同样倍受关注。 “看,那骆家大丫头又被马车送回来了。” “岛主不会是真的要纳她为妾了吧?骆家要飞出金凤凰了!” 路梅英看着骆凌嫣跳下马车的刹那,心中后悔得直滴血。那二十文钱算什么?怎么就听那骆丽娟的忽悠直接跑去要了回来! 等骆凌嫣成了岛主小妾,要什么没有?让她给她家那口子找个好差事有什么不好?那可比二十文钱划算多了! 跟路梅英同样想法的不再少数,都是在各自思量,骆家算是发达起来了。 而当事人骆凌嫣,并没有众人所想象中的那么欣喜若狂。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自己都没说愿不愿意做小妾好不好!”骆凌嫣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道。 “姐!你终于回来了!”骆子轩带着骆凤娇、骆子晋跑过来,小脸上汗水滚滚而下。 骆凌嫣拿起手绢给他们擦汗,又领着他们往家里走。 “这么热跑出来干什么,在家里等我就行了!” “嘿嘿,姐我们担心你嘛!”骆子轩比之之前要开朗些许,对着骆凌嫣撒娇道。 程氏和骆娴儿在门口等着他们,一见到骆凌嫣回来,程氏就神色一喜,迎了上去。 “烟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骆凌嫣点点头,同他们一起进屋去。 在她关门的时候,程氏注意到了骆凌嫣手腕上的玉镯,震惊道,“烟儿,这是,是岛主给你的?” “不是,”骆凌嫣摇摇头,没有注意到程氏眼中的失望,将在岛主府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既然是老夫人赏赐,那就该好好收好!可不能直接戴在手上,万一磕坏了怎么办?”程氏心疼的说道。 骆凌嫣无奈,“娘,夫人给我就是要我戴着的啊!” “是啊,姐,岛主母亲可是大人物,万一弄坏了以后问起来怎么办?”骆子轩也开口劝说。 骆凌嫣见状秀眉微皱,褪下玉镯递给程氏,“既然如此,那就让娘替我收着吧,我改天还给墨旭啸,他娘的随身物品我可不能随便收。” 程氏小心翼翼的接过去,不敢放下,只拿在手中,“还给岛主?烟儿和墨岛主不都……等烟儿以后出嫁,娘亲给烟儿陪嫁过去。” 说完,程氏就立马后悔起来,烟儿现在可不能嫁人,若是她走了,她们这剩下的一家五口可怎么办? 骆凌嫣却并没有在意程氏的话,她这壳子可才16岁!放在现在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呢,哪能那么早嫁人!再说了,她不喜欢墨旭啸啊,她没打算和其他女人共伺一夫啊! 骆凌嫣想到这,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道身材颀长,白衣翩然的身影。上一次她的钱袋子丢了,可是那个白衣帅哥帮了她!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他一面,也好当面道谢!骆凌嫣露出些许愁容,想道。 “砰砰!” “春芳,烟儿,你们在家吗?”路梅英敲响骆家大门,问道。 听见这道嗓音,骆凌嫣登时掀起一抹冷笑。骆家家徒四壁,大门等同于没有,所以之前骆丽娟,洪氏两人才能肆无忌惮的闯进来。 第28章四抬彩礼 一听到路梅英的声音,骆凌嫣还未有动作,程氏就忙不迭小跑去开了门。 “弟妹,你这不刚出了月子没几天吗?怎么又出来吹风了?”程氏看着门外穿得单薄的路梅英,眼中布满了担忧。 正走过去的骆凌嫣闻言嘴一掀,看一眼身膘体壮的陆氏,笑道,“娘,您说什么呢?您自个瘦的骨节嶙峋的,人家二婶可有点脑满肠肥的呢!” “噗嗤!”骆凤娇听见自家姐姐说的话,来回打量了一下。 又忍不出笑出了声。程氏原本身体就瘦弱,再加上受的伤还没有好全,更是受得皮包骨,而路梅英月子里好吃好喝,腰身几乎胖了一大圈。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弟妹,烟儿开玩笑呢!”程氏作势拍了骆凌嫣脑门一下,尴尬的看着面色铁青的路梅英。 “呵呵。”路梅英从牙缝中挤出个和蔼的笑容,“孩子气,孩子气!不过烟儿,下次可不能在这么随意开口了!” 骆凌嫣小口微张,装作没有听懂的模样,“二婶,我说的是实话呀!你确实应该减减肥了。我听军医说这人一胖,就容易心慌气短。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骆凌嫣循循善诱,路梅英眉头一皱,忽地觉得自己似乎真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进屋说话。”程氏瞪了骆凌嫣一眼,将路梅英往屋里带去。 “姐,是不是真的不能长胖?”骆凤娇凑到骆凌嫣身边,问。 骆凤娇今年已经十三,女孩子发育早,可是骆家吃食不好,到现在骆凤娇还只是个孩子模样。 “我刚刚吓唬二婶呢,只要不太胖就可以了。”骆凌嫣看着骆凤娇小萝卜头模样,有些心疼,“明天咱们再去上次那座山,我们抓两只山鸡回来。” 骆凤娇眼睛一亮,馋的咽了咽唾沫,一双杏眼都笑成了月牙儿,连连说好。 “哟,春芳,这东西你哪来的?”进了屋,路梅英一眼就瞧见了放在桌子中间的玉镯,贪婪的一把抓了过来,拿在手里上上下下看个不停。 程氏被路梅英鲁莽的动作吓得脸一白,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坏了,“弟妹,你轻点,这镯子精贵着呢!” 墨母给骆凌嫣的是一只帝王绿手镯,水头极高。骆家屋子光线暗,那镯子摆在桌上,几乎能瞧见散发出来的莹莹绿光。 “二婶,镯子是岛主母亲老夫人赏赐下来的,您不会是想拿走吧?”骆凌嫣跟进来,就瞧见路梅英那一脸的贪婪,心头恶心得发慌。 “老……老夫人赏的?”路梅英紧张得手抖,程氏想要接过来,又怕她不给争夺中摔坏了,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当然是了。”骆凌嫣斜看了路梅英一眼,“二婶,你可别手滑,摔碎了你可赔不起。” “是啊,二婶。”骆子轩也不得不站了出来,说道。 路梅英只得小心翼翼的将镯子放回原位,一脸的肉疼。要不是有这么大的来头,玉镯子说不定就可以归她了! 程氏也被吓破了胆,直接将镯子放回卧室去了。 程氏一走,骆凌嫣说话也放开了些,“二婶,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咱们家这会可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路梅英讪讪的笑了笑,从袖中摸出20文铜钱,笑容中几乎透着谄媚,“烟儿啊,你们家不是还欠着大顺媳妇30文钱吗?二婶之前想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这20钱哪能要回来啊?来来来,你还是收回去吧。” 骆凌嫣看着递到面前的20文钱,表情似笑非笑,“二婶,您多虑了,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你就安心地收着吧,呵!” 呵呵,骆凌嫣心中冷笑,真以为她不知道她打得什么算盘吗? 还不是以为自己要嫁给岛主府上去,特意跑来攀关系。 不过可惜的是,骆凌嫣她对那个小妾的位置一点都不感兴趣。 路梅英急了,指甲缝里染着污泥的手指几乎戳到了骆凌嫣脸上,“烟儿,你就收下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骆凌嫣连忙避开,拒绝道,“不用了,二婶,您还是拿回去吧!” “烟儿,你不给我面子是吧!”路梅英有点恼羞成怒,满是横肉的脸上扭曲了一瞬。 骆凌嫣不急不慌,“真不用了,若是没其他事的话,二婶就请离开吧。” 闻言,路梅英就算脸皮再厚,也没了脸再待下去。只得愤愤的跺跺脚,走出门去。 朝骆家门口吐一口唾沫,路梅英还有些意不平,“真以为自己成金凤凰了?我呸,岛主看不看得上你还是两码事呢!” “姐,得罪了二婶,咱们……”骆凤娇想起之前被抢走的东西,有些胆颤。 “别担心,有我在,就没人敢欺负咱们!” “弟妹?”程氏出来没见到人,疑惑的问,“你们二婶呢?怎么没留她多待一会?” “娘,二婶她有事要忙。”骆凌嫣回道,对于这个凡事拎不清的娘,她是真的无奈了。 …… 路梅英走到不过半柱香,就又有人来到了骆家,不多不少,加上路梅英,正好是昨天来要账的那几人,骆凌嫣一看当即皱起眉头来。 “几位婶子,咱们家欠你们的钱可都还清了!”骆凌嫣率先开口,又转头对一黑壮妇人放缓了语气,“大顺婶子,你的30文钱过两天就还你啊。” 那妇人有些木讷,闻言只摆了摆手。 她前头来就是被人拉了过来,这一次也是被人拉来的。 “呵呵,烟儿说笑呢,我就是过来看看,看看!”一上午还尖酸刻薄的妇人笑弯了眼。 “对对对,之前你爹在家的时候,咱们两家关系还近着呢。我来串串门,联络联络感情。” 骆凌嫣听见满堂的附和之声,脸色寒了寒。她刚来这那几天,就眼见着骆家众人食不果腹,有谁伸出援助之手了? 骆凌嫣无意跟这些人打马虎眼,就让程氏跟她们沟通。满屋子人言笑晏晏,骆家这个茅草屋都快被妇人夸张的笑声给震垮了。 “春芳啊,我听说你家大丫头要嫁给岛主了是不?”行至半晌,终于有一急性子的妇人问出了自己的目的。 程氏一怔,下意识的看向骆凌嫣,“这……这我不清楚。” 骆凌嫣咬了咬牙,她就知道这些人来意不纯。 “婶子,你听错了。在我家爹爹没回来之前,我不会出嫁的。” 闻言,骆家的人都怔了一下,眼眶发红的看着骆凌嫣。 一个脸上满是黄褐斑的妇人捂住嘴,讪笑道,“烟儿,你说笑呢?你爹出海都一年多了,而且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回来,至今也没个音讯呢,指不定……”指不定都葬身鱼腹了。 骆凌嫣挑高眉头,见她被自己压得说不出话来,满意的点点头,“我爹只是没赚到钱,不好意思回家而已,我爹会回来的,我也没有说笑,各位婶子可以放心。我骆凌嫣既然说得出,自然就一定做得到!” 屋子里静了一瞬,众人都有些悻悻。 谁能想到骆家大丫头能这么绝,说出这个理由? “姐!”骆凤娇眼泪汪汪的拽住骆凌嫣的袖子。 “苦了你了,烟儿,都怪娘亲没用!”程氏将嘴唇咬得发白,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再想到丈夫出海一年多连个音讯都没有,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见状,一众妇人也不想掺和进别人的家事,只得虎头蛇尾的走了。 “好了,娘,别哭了,您不是还要给凤娇子轩她们做衣服吗?眼睛哭坏了可怎么做?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的,娘放心嗯?”骆凌嫣看着眼前哭成个泪人的程氏,心里也有几分复杂。 程氏是耳根子软,但是她对于自己的儿女也是真心好。 就算是自己……她也是救了原主的命! “对!你们爹一定会回来的,我得给凤儿,轩儿,晋儿,娴儿做衣裳呢!”程氏擦掉眼泪,忙不迭的进了里间,拿起绣花针缝制着衣服。 那几个妇人刚走到门口,就依稀听见前面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今天有人成亲吗?” “没有吧!”众人摇头,心中起疑,干脆停在了骆家门口的大树下乘凉。 等锣鼓声进了,就有人惊疑着用力拍着身边人的手臂,“是岛主府的大管家,哎哎……他们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那人吃痛的叫出声,眼睛却一眼不眨的看着前方。 墨虎也没想到,他家老夫人居然对骆家姑娘这么满意,人刚一走,就从库房配齐了四抬彩礼,又嘱托他赶快将人接回去了。 要知道,当初卫姨娘进门的时候也不过八抬彩礼而已! “嚯,一二三四,四抬彩礼?这是来娶哪家闺女的啊?”有人伸手数了数,确定是没有看错,震惊道。 “是彩礼吧?”众妇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可置信。 而众人都没有说出口的是,那大管家似乎就是朝着骆家的方向赶来的。 寻常人家成亲,彩礼就只是普通鎏金成对玉镯,更简陋的只有银镯子,一些家具而已。 “骆志军家的大丫头刚刚不是说她爹不回来就不嫁人吗?”有人禁不住喃喃出口,却无人理会。 屋内,骆凌嫣听着渐渐加大的锣鼓声,秀眉微蹙,谁家这么大的排场? “姐,会不会是岛主派人来接你了啊?”见过墨旭啸的骆子轩忽地开口。 骆凌嫣吓了一跳,敲着骆子轩的脑门,“别乌鸦嘴,姐都说了爹回来才考虑这个问题了。” 第29章不嫁就是不嫁 “哦!”骆子轩委屈的揉了揉被敲红的额头,嘟囔一声,“我是听大家都这么说嘛!” 骆凌嫣立马想起当地渔民的议论声,表情变得无奈,只道一句别想多了。 而她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敲响,墨虎的声音从破旧门板的缝隙中清晰的传了进来。 “骆姑娘,老奴奉命给您备上彩礼了。” 骆凌嫣面色凝固,尔后寸寸崩裂,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兔子,让骆凌嫣分外跳脚,心里骂了句脏话。 明明早上墨旭啸才答应她,凡事和她商量过再下决定的好不好?这一下,他却出尔反尔,让她出糗,让她难信,简直欺人太甚。 而且他也没向提过这事,她也没答应给他做妾好不好? 骆凌嫣忍不住抓了抓头发,一肚的怒火无处可泄。 “姐,要不要去开门?”骆子轩头皮发蒙,愣愣的问道。 “去!当然去。”骆凌嫣深吸两口气,走去了门口,心中抓恼,早知道该早一点解释清楚的。 门久久未开,守在外面的妇人也禁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骆家大丫头应该是不会嫁了吧?” “嗤,你懂什么?嫁给岛主吃香的喝辣的哪点不好?” “嘘,门开了。” 骆凌嫣打开门,讪讪的笑了两声,“管家,有事吗?老夫人还需要我替她做晚膳吗?” 骆凌嫣避重就轻,眼神不经意就瞥向前方一点。四抬红木箱子就摆在门前的空地上,里面的东西似乎有些重量,压得湿润的泥土都往底下深了几分。 而箱子背后,还有一顶淡粉色的轿子。骆凌嫣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收回视线,她听说,古代小妾是不能着正红色的。 管家闻言,脸上僵了一瞬,“姑娘说笑了。老奴是给姑娘说亲来了,请问令堂可在?” “我娘亲身体不适,正在里屋歇息呢,这点事情我自己能做主。”骆凌嫣出门前就叫骆凤娇,骆子轩二人将程氏拦住了,程氏耳根子软,骆凌嫣可不想平白的把自己给嫁了。 “这样啊,那不知姑娘意下如何?”管家笑容沉稳,语气不急不缓。在他心里,谁家贫民能拒绝高门大户这样的条件? 更何况,岛主府已经做的够诚心了! 骆凌嫣摇头,“抱歉,凌嫣容色平淡,不通礼节,怕是伺候不好贵人。” 骆凌嫣垂下头,露出的耳尖发红,却只是气得狠了。 一直以来,骆凌嫣来到这里都算得上顺风顺水,此次却实实的摔了个跟头。 在外人眼里,岛主府才是诚心的那个。骆凌嫣却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粉色轿子?她冷笑,就算是古代,谁家嫁女儿是彩礼一送到就嫁了? 墨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姑娘你说什么?你可知,嫁与岛主,对你来说可是三生有幸!” “是啊是啊,骆家大丫头,你就不要害羞了!”有看热闹的人劝说。 “凌嫣福薄,真的不能胜任。”骆凌嫣眨了眨眼,挤出了个笑容说话。 连着被拒绝两次,管家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一甩袖子,“骆姑娘,欲拒还迎也得拿捏得恰当!” 骆凌嫣怒极反笑,“大管家见笑了,凌嫣就是粗陋之人,登不上大雅之堂。您还是将……”她手指眼前的红木箱子一一指过,“将这些东西都收回去吧,也请管家帮凌嫣带个不是,就说凌嫣福薄,跟岛主府没有缘分了!” 管家嗤笑一声,原本心中对骆凌嫣的好感尽数转变为不喜,立马叫人将箱子抬走。 “烟儿啊,这次你可真的是糊涂了,那可是岛主府!” “对啊,就算是一个小妾,也比普普通通的农家妇人好多了。” “我认识的那个庄丫头就给岛主做了通房,人家除了伺候岛主啥也不用做,而且她一家七八口人现在都过得滋润呢!” 看完热闹的妇人围到骆凌嫣身边,七嘴八舌的说道。 骆凌嫣有些头疼,墨旭啸那个种马,卫姨娘一个,又冒出来一个庄丫头,年后还有一个翠竹。居然还有脸要她做他的小妾? “婶子们,我骆凌嫣不是信口雌黄的人,我爹没回来之前不谈婚嫁。” 众妇人噤声,摇头叹气的走开了。 —— 深夜,岛主府书房。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墨旭啸神色间看不出喜怒,管家却愈发将腰佝偻了几分。 “是的,爷。骆姑娘的确是说自己福薄,跟岛主府没有缘分。” “好一个没有缘分!”墨旭啸一掌在书桌上,震得边上的笔筒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大的响声。 “爷息怒,依老奴看,那骆家女子的的确确配不上少爷。”管家颤颤的抹了把汗,自家主子年纪越大,周身气势也愈发迫人了。 墨旭啸鹰目一转,带着几分冷意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眼光也差了?”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爷,骆姑娘不过是个小小民女,您又何必在意呢!”管家无奈的劝道。 墨旭啸一怔,摆手让管家下去。 是啊,他认识骆凌嫣不过十天左右,是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她不过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无知女子,不值得他墨旭啸的付出。 只是那丫头明白倾心于他,又为何不同意呢? 还在为昨晚傍晚的事生气? 又或是他没事先知会她一声?可他上午明明婉转地提过啊? 书房的侍卫发现,这一晚,书房的油灯一直亮着。 同样的,岛主府上还有一处有人通宵未眠。 涟漪园,还在禁足当中的卫姨娘捂住熏香的被子偷笑出声。还以为会来一个劲敌,结果…… * 隔天,骆凌嫣心中还记挂着要还给大顺婶子的30文钱,早早的领着骆子轩,骆凤娇兄妹上山了。 “姐,这地方有来过了!”看着空空如也的野鸡窝,骆子轩脸色白了白。 骆凌嫣秀眉皱了皱,看着面前明显被踩踏过的枯草,开口道,“有人来过了,咱们另外找一处吧。” “可是,我都做好记号留在这里的!”骆子轩心中不平。 骆凌嫣好笑,“这座山又不是我们家的。” 说到这,骆凌嫣忽地一顿,是啊,这座山归墨旭啸所有,墨旭啸又没有明令禁止外人上山,那大家都可以来啊。 她前些天的做法可是有人瞧见过,现在有人学着她上山找吃也正常。 果不其然,不过走出短短半里路,他们就遇到了三波人。都是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姐,怎么办啊,他们都来找了!咱们肯定又没有吃的了!”骆凤娇回想起之前饿着肚子,胃里那种火烧一般的感觉,急了起来。 骆凌嫣呼出一口气,安慰两人别担心,再去找找看看。 再走出几里路,仍旧一无所获。骆凌嫣眉宇间也染上几许烦躁。 “算了,咱们今天就用醉鱼草毒鱼吧,山鸡肉等下次有时间再过来好不好?” 骆凌嫣去到之前发现醉鱼草的地方,四周并没有过被踩踏过得痕迹,骆凌嫣松了口气,还好,至少还有溪鱼可以填饱肚子。 “哟,骆家大丫头,你就是用这尖叶子花来毒溪鱼的吗?” 骆凌嫣闻言,掐叶子的手顿了一下,循声望去,见一个眼神闪烁的妇人正盯着自己手上的醉鱼草。 骆子轩骆凤娇见状,立马满脸警惕的瞪着妇人。那妇人见到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那一小株醉鱼草眼里几乎冒出了狼一样的绿光! 骆凌嫣只犹豫了一瞬,就点头道,“对,这草就是醉鱼草。” “姐!”骆凤娇骆子轩异口同声。 骆凌嫣拍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不要着急。他们家里近些天动静那么大,别人不发现才怪了。 但是她骆凌嫣,可不是只有这一样讨饭吃的本事! 那妇人手脚都有些哆嗦,忙不迭的跑过来将骆凌嫣挤到一边,几下将藤蔓上的叶子几乎撸秃了去。 骆凌嫣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扬了扬手上的东西,“走吧,咱们先去看看今天能收获多少。” 闻言,骆凤娇骆子轩脸色才好看了一点,跟上了骆凌嫣的脚步。 妇人脸色有些讪讪,看着手上的叶子,还是有点不相信就这东西能捉到溪鱼?连忙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这位置灌木居多,多出一个人的脚步声怎么掩都掩饰不住。 “姐,那人还跟着咱们呢!”骆子轩伸手指了指后面。 骆凌嫣没有在意,“不管她,我们去溪口吧。” 同上一次一样,借助工具将溪水隔断,骆凌嫣让骆凤娇骆子轩帮忙捣碎醉鱼草,自己则沿着溪边寻找铁皮石斛了。 那一路紧跟的妇人见状,犹豫了一会没跟上去,反而学着骆氏兄妹一般捣着醉鱼草。 骆凌嫣找了一路,忽然在一处乱石处停住了脚步。上一次,就是在这里见到了墨旭啸。 骆凌嫣皱皱眉头,继续找着铁皮石斛。算了,虽然那位置有不少的石蛙,但是自己并没有那个技术捕捉,还不如腾出时间多找点石斛呢! 最后,她看着满满一背篓的石斛满意的笑了笑。不过,这里的石斛已经被采摘的差不多,下一次恐怕得等几旬时间了。 第30章糯米糕 “差点忘了!”骆凌嫣拍拍脑袋,转过头将不远处生长的青藤,连忙收拾了一些出来,满载而归。 此时,骆凤娇正焦急的看着骆凌嫣离开的方向,“姐怎么还没有回来?” 骆子轩毕竟是哥哥,沉稳一些,“再等等看吧,上一次姐去的时候就费了一点时间。” 果真二人话音刚落,就听见了走动间沙沙的响声。 骆凌嫣气喘吁吁走过来,一把将装的慢慢的背篓放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总算是回来了,这鬼天气,溪边都这么热!” 见到一旁的两兄妹已经将溪鱼大部分都捡了上来,眉心微蹙。溪水较深,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大丫头,再等一月才是最热的时候呢!”捡着溪鱼的妇人接话,看着背篓上面的青藤眼神闪了闪,“你要这青藤做什么?可以卖钱?” 骆凌嫣用手作扇,“婶子,青藤不能卖钱,我拿回去制作篮子的,赚个辛苦银子。如果你有需要,以后也可以找我啊!” “姐。”骆凤娇委屈的叫了声骆凌嫣,眸子却看着那妇人待的方向。 她和骆子轩怎么醉鱼,那妇人就学着怎么做。幸好二人占得地方在上流,不然恐怕也没什么收获了。 “大丫头,醉鱼草是不是没用啊?怎么我弄得鱼比你们少那么多?” 妇人将鱼捡的七七八八,见自己背篓里的足足比他们少了一半多,语气怪异的叫了起来。 “呵呵,婶子,说不定这溪鱼也是看人下碟呢!”骆凌嫣克制着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他们没故意瞒着她就算好的了,居然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前面一人远的溪水里还飘着一只巴掌大的溪鱼,骆子轩捋起裤脚,欲下水去抓过来。 骆凌嫣一把拉住了他,用旁边折断一截树根将溪鱼勾了过来。 “姐,还是你聪明!”骆凤娇低头看一眼自己已经被水打湿的裙摆,眼睛亮晶晶道。 那妇人有样学样,几下就将溪鱼拾掇好了。 骆凌嫣将背篓背起,又让骆子轩再找了些青藤回来,盖在溪鱼上就准备回家了。 骆凌嫣这次就只找到了石斛这一种草药,其他草药特征很明显,外围处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了。 她心中暗忖,下一次要找药材,怕是要往里面走一点了。 回到家,第一时间自然是将溪鱼收拾回来,一大家子都忙得热火朝天。 “大姐,你拿着这藤子干什么啊?”年纪最小的骆娴儿见骆凌嫣拿着青藤嘀咕个不停,问道。 骆凌嫣正想着这青藤是个什么品种,青藤质地坚韧,手感平滑,倒是有些像野鹿藤了。 之前她虽然做了篮子出来,但毕竟是最简便的做法。 如果青藤合适的话,那她可操作的余地便大一些,像是这时代家家户户离不开的帘幕,藤椅,更有甚者,藤甲都可以做出来。 “没,溪鱼都弄好了吗?” “好了。”骆娴儿点点头。 骆凌嫣顿了顿,溪鱼晒干至少要一天时间,应该能够赶上后天的集市。 “大姐,咱们今天能吃鱼汤吗?”骆娴儿眼巴巴的看着骆凌嫣,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嘴角,似乎生怕口水流下来了,动作娇憨。 骆凌嫣点点头,回想起上次买回来的还有一些糯米,便道,“姐给你们做糯米糕吃!” “糯米糕?”骆娴儿眼前一亮,一旁偷听二人说话的骆子轩也不禁恹恹唾沫。 地处海边,这里的糕点几乎是少的可怜。 骆子轩记得,珍味坊的糯米糕足足要价八文钱一块呢! “对啊,我们上次不是买了十斤糯米吗,我家还有红枣,红豆,”骆凌嫣翘着手指数了数,“红枣糯米糕,红豆糯米糕,甑糕都可以做的!” “甑糕是什么?是用甑子做出来的糕吗?”骆子晋眼巴巴的追问。 “对!我记得我们家似乎就有一个甑子的。” 骆凌嫣走到厨房,四个小尾巴立马跟了上去,院子里正晒着溪鱼的程氏瞧见,笑了一会,继续将溪鱼用铁钩挂在竹架上。 骆凌嫣最先做的是红豆糯米糕,红豆洗净,用开水泡一个时辰,而糯米需要的时间则要久一点,两个时辰左右。 红豆蒸煮碾碎,糯米也是同样。 骆凌嫣有些遗憾骆家没有磨盘,不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糯米碎加水和面,红豆碎里加些白糖进去。然后将糯米碎摊成手掌大小的圆形,以红豆碎做馅。最后大火蒸上一刻钟即可出锅。 出锅的红豆糯米糕雪白晶莹,卖相可人,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香甜的味道。 “烟儿,你做的什么吃的?”正绣花的程氏吸吸鼻子,忍不住跑到厨房里来。 “红豆糯米糕。”骆凌嫣拿出小碗,一人分了一块,自己也捏起一小块尝了尝,糯米原本的清甜味和红豆香甜味交织在一起,甜而不腻,回味爽甘。 “怎么还有股桂花味?”程氏几口将糕点咽了下去,将眼神投向还冒着热气的锅中。 “娘,我用了您存着的桂花茶!”骆凌嫣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偶然见到角落里还有一小包干桂花,和面的水就加了一小撮桂花进去。 “姐,我还想吃。”骆凤娇赫然拽了拽骆凌嫣袖角,红着脸说道。 骆凌嫣一笑,将剩下的糯米糕分了分,“别吃太多,放凉了同样好吃,吃多了晚上就吃不下东西了!” 几个孩子年纪小,最大的也不过才十三岁,虽然听骆凌嫣说了,但还是忍不住急吼吼的几下将糯米糕吃完,尔后还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骆凌嫣见状,只好将自己那份糯米糕分了出去。 “姐,你做的糯米糕真好吃,比珍味坊的还好吃呢!”骆子轩抿了抿竹筷,回味道。 之前有户大户人家成亲,一路上给小孩发放糕点,喜糖,骆子轩也有幸尝过一小块。可惜只有指甲大小,他一口就没了。 骆凌嫣一顿,珍味坊?听起来似乎是个卖吃食的地方。骆凌嫣看了眼被吃的干干净净的小碗,深思道,她是不是可以做点糕点拿去粟城集市上卖? …… 下午吃了这么多糯米糕,晚上就非常简单了,只用一碟子野菜凉拌了,再加上一个溪鱼汤就完事。 即使如此,骆家人也非常的满足。因为半个月前,他们一家人都还只是吃着野菜饼子,饥一顿饱一顿的。 “烟儿。”程氏按捺不住,凑到骆凌嫣身边,欲言又止。 骆凌嫣正在宣纸上描画着草图,闻言停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程氏。 “娘,什么事?” 程氏用樵子将油灯拨亮了些,“烟儿,光线暗,免得伤了眼睛。”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烟儿,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教你画画?做糕点的?” 骆凌嫣怔住,她没想着要掩饰自己的不同,性格方面是与原主有很大的不同。她原以为以程氏的性子并不会问出口。 骆凌嫣想了想,决定赌一把,“娘,烟儿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只偶尔灵光一闪脑子里就会了,您说,会不会是之前烟儿本来就会,只是……” 程氏脸孔白了白,讪讪道,“或,或许吧。” “烟儿,你早点休息,娘去看看你弟弟妹妹睡得怎么样了。”程氏丢下一句话,就忙不迭的快步走了出去。 骆凌嫣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垂下眼,自己对自己的推测愈发确认,看来原主本来就是失忆了,只是自己也没能继承她的记忆。 第二天一大早,骆凌嫣就起来了。 昨晚上骆子轩说的珍味坊的事,她觉得可以试试。看别人一家人的表现,她的手艺也不差嘛! 骆凌嫣将事情给程氏说了说,就领着一家人泡米泡红豆,红枣的。忙得不亦可乎。 一整天下来,骆凌嫣几乎累得伸不直腰。可收获也是巨大的。堆得满满一桌的糕点几乎让老旧的桌子承受不起,摇摇晃晃的。 骆凌嫣见状赶忙招呼着用油纸,将放凉了的糕点一小块一小块的包了起来,油纸是在村里的一户人家里卖的,一文钱一百张,骆凌嫣想了想,干脆买了三文钱的。 “姐,这里得有一百多块糯米糕了吧?”骆子轩将糕点数了数,就算只有一百块,一块八文,那也有八百文钱了,差不多一两银子呢! 骆凌嫣看一眼只剩下一小簇的油纸,点头道,“差不多吧。” “姐,珍味坊一块卖八文钱,咱们这一块糕点的个头可比他家的大,是不是就可以卖十文钱了?”骆子轩激动的小脸通红。 骆子晋,骆凤娇骆娴儿闻言,脸色立马红润,一块就是十文钱啊! 骆凌嫣嘴角微抽,一巴掌甩在骆子轩脑后,“胡说八道什么?人家有铺面,咱们只是散卖的,买五文钱一块都不知道有没有人买呢!” “只有五文钱呐?”骆凤娇失望的叹了口气。 骆子轩见骆凌嫣表情不好,赶忙说道,“已经很好了,最开始咱们只卖五文钱,肯定会有很多人来买。到时候买的人越来越多,说不定咱们赚得更多呢!” 骆凌嫣含笑点头,心中却是一沉,五文钱不多不少,是她想好了的价格。不然太低了就跟珍味坊抢生意了。 不过她们买的分量不算多,而她又志不在此,以后说不得就不会做这么多糕点拿去卖了。 毕竟,骆凌嫣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间,忙活一天,确实把她给累坏了! 第31章可怕的墨旭啸 次日一早,骆家姐弟仨就挑着担子赶往旭啸岛码头了。 “姐,咱们要去乘船了吗?”骆凤娇背着背篓兴奋地蹦蹦跳跳,一张粉嫩笑脸几乎比阳光更为耀眼。 骆凌嫣无奈的点头,“对,走慢一点,免得撞到其他人了!” 骆凤娇这才老实下来,同骆子轩在一块嘀嘀咕咕。 这一次由于卖的东西较多,骆凌嫣就把骆凤娇也叫上了。 骆凌嫣看着前方有些发愁,她前天刚刚拒绝了墨旭啸的求亲。不不不,不对,也说不上是求亲,毕竟他只是想让自己当她的小妾而已。 这要是在船上要碰到墨旭啸了怎么办?他应该,不会每天都去粟城吧?骆凌嫣咽咽唾沫,星眸微转,见人群中并没有出现墨旭啸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可是…… “姐,快看,岛主也来了!”骆凤娇指着前方人流聚集处,兴奋道。 骆凌嫣听着清晰可闻的吁马声,暗自叹气,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岛主,前方那三人似乎是骆姑娘姐妹。”曹岳对墨旭啸拱了拱手,指向骆凌嫣所处的方向。 身侧的侍卫脸色一变,猛对着曹岳使眼色。曹大哥,哎,骆姑娘拒绝岛主求亲,府上都传遍了,您居然不知道吗? 墨旭啸定定的看了那方一眼,见骆凌嫣始终垂着头,心中冷哼一声,他伸出的橄榄枝可从没有人推回来的。 “岛主?”曹岳没见到墨旭啸动静,有些疑惑,“咱们不过去看看吗?” 墨旭啸调转马头,落下一句话,“你要去便去,那来那么多废话!” 侍卫万念俱灰,惨白着脸白了曹岳一眼。 曹岳半晌摸不着头脑,迷茫的看一眼骆凌嫣,又赶忙驾着马追了上去。 岛主不是对骆姑娘有意思吗? 怎么短短几天就变了?是他出门这几天有什么事发生了? “姐,岛主走了。”骆子轩说道,他心中虽然疑惑骆凌嫣为什么会拒绝岛主,但是骆凌嫣还能够留在家里他也是非常开心的。 骆凌嫣闻言抬起头,见墨旭啸驾马而去的身影渐行渐远,抹了抹汗,“走吧,我们赶紧上船,免得后面就得排队了!” 旭啸岛不是只有一艘,可只有岛主府上的船才对岛上渔民免费,所以这一天的人格外的多。 又沿着道路走了一刻多钟,骆家姐妹三人才终于到了码头。 骆子轩先跳到了船上,骆凌嫣将背篓放上去,又苦巴巴的看着这高度发了愁。 骆凤娇学着自家姐姐先把背篓放上船,再手臂一用力,几下便越上了船。 “姐,你咋还不上来?”骆凤娇一上船,见骆凌嫣还在船底下望着,疑惑的眨了眨眼。 墨旭啸几乎是一眼就从人群中发现了骆凌嫣的身影,比之前些时日,她的穿着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再是之前那般衣衫褴褛的模样,素雅的蓝色短衫,白底绣牡丹花襦裙,束腰纤纤,如同一朵俏生生的迎春花。墨旭啸见到,骆凌嫣刚一到这边,就有不下二十道视线看了过去。 哼,不知廉耻。墨旭啸收回视线,打住了前去帮忙的打算。 “哟,骆姑娘也来了,岛主,你就过去看看吧。”曹岳不知事情前后始末,还以为岛主前脚对着骆凌嫣搂搂抱抱,后脚就没了兴趣,苦口婆心道。 墨旭啸的贴身侍卫脸色惨不忍睹,木着一张黑脸。 “曹岳,再开口我就让人把你舌头给割了!” 墨旭啸声如寒冰,冻得曹岳心头直发慌,只得打住话题不提,却还忍不住时不时的将视线看向骆凌嫣,骆姑娘可真可怜啊,被岛主始乱终弃了! “子轩,你拉姐一把。”骆凌嫣试了几次,还是不能凭自己的力量上去,只得失望的对骆子轩伸出了手。 “好嘞。”骆子轩将背篓移开,一把将骆凌嫣拉了上船。 “咱们找个位置歇会吧。”骆凌嫣道。 “姐,咱们去外面一点好不好,我想看海!”骆凤娇缠着骆凌嫣,语气腻腻的说道。 骆凌嫣被她缠的没法,按她所说在外围找了个位置。 可过不久骆凌嫣就发现位置找错了,左侧前方不远墨旭啸主仆三人也在那呢!而且不知是不是墨旭啸积威过重,身边除了曹岳和侍卫就没其他人了。 她眼睛刚一看过去,就被墨旭啸瞪了一眼。 骆凌嫣瘪瘪嘴,心里也有几分委屈,她都没说她的屈辱呢,墨旭啸倒好,第一个不高兴了! 她打算换了地方,可是人陆陆续续的上来,原本身后的位置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 墨旭啸将她的动作看得分明,念头一转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脸色顿时又寒了几分。 “曹岳,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曹岳一怔,细细嗅了嗅,“没什么……哎,好像有种苦味,还有种香香的味道。” 离得不远,骆凌嫣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脸色白了白,立马掩饰性的将背篓藏在了身后。 可骆凌嫣身量娇小,那背篓粗大,也被她掩住了半边而已。 骆凌嫣对着墨旭啸讨好的笑了笑,“墨,墨兄,曹岳大哥。” 曹岳对着骆凌嫣友好的笑笑,正想说话就被侍卫一把捂住了嘴拉了过去。 “你叫我什么?”墨旭啸微抬起下巴,看向骆凌嫣的眼神高高在上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骆凌嫣嘴角一颤,心里将墨旭啸吐槽好一会,才重新端起笑意,“墨岛主,您闻见的味道是从我背篓里传出来的,您要是不适应我换个地方。” 这个时候骆凌嫣可不敢打马虎眼,要知道这整艘船可都是墨旭啸的。 “换个地方?”墨旭啸冷笑,“我看还不如直接把它扔下船比较好!” 骆凌嫣脸色一变,这里面的东西可是他们一家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可不能打了水漂。“不行,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权利扔,也不能扔!” 墨旭啸话音刚落就有些后悔将话说的重了,可是眼下骆凌嫣寸步不让,他心里也渐渐冒起了真火。 “是吗?我没权利?整个旭啸岛,也包括整片海域都是我墨旭啸一个人的,我没权利难道你有?我说扔就得扔!” 墨旭啸寒星一般的眸子幽深如海,骆凌嫣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手心紧紧的抓着背篓,嘴里喃喃道,“反正……反正就是不行,我们一大家子忙活了那么久,不能扔。” 骆子轩见到这番动静,立马闪身挡在了骆凌嫣前面,他之前可是听说岛主生气就直接拿鞭子抽人了。 “呜呜,姐,东西扔了我们就没饭吃了,怎么办啊,我不想饿肚子姐!”骆凤娇吓得眼泪汪汪,直接哭叫起来。 骆凌嫣怔在原地,死死的瞪着墨旭啸,有她在,就别想有人扔她的东西。 饿肚子?墨旭啸眉头不经意的一皱,视线从瘦削身材的三人身上掠过,骆家的日子过得这么不好? “你家难道都没饭吃吗?”墨旭啸冷若冰霜的问。 骆凤娇擦掉眼泪,鼓起胆子瞪了他一眼,“哼,你是岛主自然天天都好吃好喝,咱们没饭吃你怎么能知道!” “凤儿!”骆凌嫣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定了定心神,“墨岛主,不就是拒绝了你的求亲吗?你至于这么小气,一个大男人也如此斤斤计较!”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东西你要扔就扔,我自己,自己再去找就是!” 骆凌嫣说着说着语气就打起了颤,这会儿,她方才想起,旭啸岛也是墨旭啸的地盘,要是他赶他们走可怎么办? 惊恐的看了墨旭啸一眼,直道此时,骆凌嫣才知道得罪了他有多可怕。 墨旭啸阴冷了看了曹岳一眼,“我倒是不知道,在我的地盘,还有百姓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没有。” 曹岳抹掉不停掉落的冷汗,半天说不出话来。 旭啸岛上几乎都是战场上兵将的家人,老弱妇孺众多,而壮劳力却很少。 墨旭啸对于这些人非常重视,对于贫困老弱者,每月按人口都有补助,虽然不多,但是维持温饱却不算难。 可这骆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岛主,属下失职,回去后一定查明。”曹岳抵不住压力,单膝跪地道。 “墨旭啸,吃不起饭是我们自己的事,跟曹大哥无关,你别想欺负他!”骆凌嫣咬了咬牙,对于墨旭啸拿别人撒气的方式分外的瞧不起。 墨旭啸眼神阴寒,他倒是没想到,骆凌嫣竟然对曹岳这么看重。为了曹岳,竟然敢指责他!拒绝他的求亲,是因为已经喜欢上曹岳了吗? 墨旭啸不辨喜怒的看着曹岳的头顶,道,“曹岳,将骆家的东西给我扔下去。” “岛主?”曹岳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一脸愕然。 “恩?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墨旭啸语气加重,迫的曹岳几乎喘不过气来。 骆凌嫣惨白着一张小脸,泪凝于睫,艰难的收回放在背篓上的口,大义凛然道,“曹大哥,他要你扔你就扔吧,免得他又找借口欺负你了!” 曹岳欲哭无泪的看着骆凌嫣,眼神萧瑟,骆姑娘,求求您了,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第32章做生意有技巧 墨旭啸呵地一声,也将视线看向了曹岳。 曹岳整个人头皮发麻,却始终不敢直接的起身去将骆家的背篓给扔下船去。 岛主虽然一向说一不二,可他对待骆凌嫣有诸多不同,曹岳也不敢赌,只好越发挺直了脊梁,僵硬的跪在原地。 “曹岳对主子不敬,杖责三十。”顿了顿,墨旭啸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言罢,挑衅似得看向了骆凌嫣。果然,眼前的少女粉面嫣红,显然是气得狠了。 “是。”曹岳闻言,绷紧的肌肉一松,双手抱拳,“多谢岛主。” 区区三十棍,他一会就扛过去了。 骆凌嫣见状十指捏紧,柳眉倒竖,厉喝出声,“墨旭啸,你绝对是故意的!” 墨旭啸嘴角微挑,忽然有种怪异之感。 还真如骆凌嫣所说,他就是故意的。 只是,墨旭啸视线微微下垂,落在前方正杏目圆瞪的少女身上。因生气而变得明亮的眼神如同上好的夜明珠,眉若远山,杏脸桃腮,的的确确是个美貌女子。可也仅此而已,她值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情绪失控吗?墨旭啸扪心自问。 “骆姑娘,你可知此处是旭啸岛,这是墨旭啸我的船呢?”墨旭啸心间蒸腾的怒火忽地平静下来,冷冷的问道。 骆凌嫣被他问得一怔,眼中有一瞬的茫然,“岛,岛主?” “我墨旭啸不是你口中的小气之人,求得起亲自然也能承受拒绝。以后,还请骆姑娘你,好自为之,哼!”话落,他袖袍一甩,随之脚步一转,进了船内的阁楼之中。 骆凌嫣怔怔的抬起头,就只见他挺拔的背影没入红木帘幕后。 这一瞬,骆凌嫣心中忽然空了片刻,她这是,彻底地得罪墨旭啸了吗? 在当今圣上赐岛之前,旭啸岛是一个渔村,而船上的渔民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碍于墨旭啸的气势所迫,不敢出声,此刻人一走,立马叽叽喳喳起来。 “原来她就是西村口那个拒绝了岛主那个骆家丫头啊?我还以为我家那口子给我吹牛呢!”一个大嗓门的妇人回过神来,叫道。 “可不是嘛,岛主什么身份?她做个洗脚丫鬟都算是抬举她了,这下可好。” “得罪了岛主,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有个年迈的渔民摸了摸络腮胡,担忧道。 有人不乐意了,“岛主说了不会介意,岛主才不是那小气之人!” 渔民叹气,不语。 “姐,你没事吧?”骆子轩看着骆凌嫣苍白的脸颊,心中紧了紧。 骆凌嫣转头,见兄妹两人都紧张的看着自己。不欲让他们担忧,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船快靠岸了,咱们快收拾收拾准备下船吧。” “骆姑娘!”曹岳叫住骆凌嫣。 “曹大哥。”骆凌嫣对着他笑笑,心中对曹岳很有几分感激。刚刚曹岳那么做,肯定是得罪死了墨旭啸了吧? 曹岳笑容有几分尴尬,他倒是不知,骆家姑娘是已经拒绝了岛主的求亲。 不过曹岳不是迂腐之人,对着骆凌嫣抱了抱拳,“骆姑娘,马上靠岸,在下赶时间。这一次,就不能送骆姑娘前往集市了。” 闻言,骆凌嫣笑容里染上内疚,“抱歉,曹大哥,这一次都是我连累了你。” 曹岳摇摇头,牵起了马绳,再次对骆凌嫣拱了拱手,就往船口处而去。 骆凌嫣顿了顿,背起了背篓,笑了笑,“走吧,轩儿,凤娇,这一次,我们的速度可得加快了。” 上一次他们虽然在船口处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由于是曹岳用马车送去集市的,到底还是占了个位置。 这一次没了马车,他们可是一点时间都不能耽搁。所以还没等停船,骆凌嫣就带着弟妹朝船口处走了过去。 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三人的身影几下就淹没进了人潮之中。 船舱内,墨旭啸拧了拧眉,语气冷若冰霜,“曹岳居然不用马车送她?” 身后家仆古怪的扬了扬眉毛,岛主,您刚刚说了要打曹大哥三十军棍,他怎么还敢送骆家人? —— 紧赶慢赶,最后,骆家三姐弟终于还是在集市出口的地方,寻到一个位置。巧合的是,与上一次占得地方离得并不远。 骆凌嫣心口一松,暗道一句凑巧。这摆摊可是有学问的,不能每一次就换地方,要不然一没人流,二没熟客,生意怎么做都做不下去。 “快把背篓放下来,擦擦汗。”骆凌嫣心疼的帮着骆凤娇将背篓放下,又掏出绢布细细的给她擦汗,叹道,“累坏了吧?” 骆凤娇摇摇头,“姐,我不累。” 骆凌嫣看着骆凤娇骆子轩脸上的酡红暗叹,怎么可能不累呢。 “下一次,姐就不要你来了。好好待在家里休息休息,养养身体。” 她暗忖,骆凤娇十三岁,个子却比骆子轩还要小,如同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骨架。小得子晋,娴儿也瘦的厉害,这一家子人的身体都得养养。 而骆子轩,大概是做惯了些力气活,显得健康一点。骆凌嫣拧眉,小小年纪骨骼还没发育完全,也必须得养养。 “姐,可是我不来的话,你和哥只有两个人,不是就更累了吗?” 骆凌嫣一怔,眼角薄红,作势捶了她一把,“傻丫头,姐只是不要你们做力气活而已,其他的活可得干的!” 骆凤娇闻言没有半点的不高兴,一双丹凤眼都笑成了月牙儿,“当然了,姐,我可是很勤快的。” 笑闹之后,骆凌嫣就带着他们将糕点,鱼干分别摆了出来。 这两样食材放在背篓里时味道并不明显,可一拿出来,鱼干特有的咸鲜味,还有糯米糕的香甜味嗖的一下四散开来,诱得人嘴里不停的分泌唾沫。 “哟,这什么东西,好香啊?”换了一个位置,骆凌嫣身边摆摊的人都换了。 骆凌嫣笑了笑,忽然扬声吆喝了起来,“上好的旭啸岛特产溪鱼干便宜卖了,糯米糕五文钱一块!” 骆子轩眼神闪了闪,也学着骆凌嫣的模样吆喝了起来。 骆凤娇则脸皮薄,声音小得自己能不能听见都是个问题。 眼下走到集市口的人不算多,大多数人都还在里面逛着,可骆凌嫣这么一吆喝,当即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特别是那让人口水直流的香味更是勾起了不少人的馋虫。 “姑娘,你这糯米糕真的只要五文钱一块?”一个穿着细布棉衣,手上挎个篮子的少妇狐疑的问。珍味坊那糯米糕都得八文钱呢。 “当然了,我们骆家人做生意童叟无欺,要不给你来一块,您先免费尝尝,不好吃不要钱。”骆凌嫣露出个真诚笑容,拿出一块红豆糯米糕。 刚一拨开油纸,那股甜香味就彻底地散开,内里晶莹的糕点颤颤悠悠,好似一块白玉般。 妇人咽了咽唾沫,“姑娘,你先给我尝一小块吧,好吃的话我多买点。” “哎,好嘞。”骆凌嫣手起刀落,切开两根手指大小的糯米糕用油纸包着,递了过去。 “好吃吗?”妇人还没咽下去,旁边就有人忍不住流着口水追问。 “好吃。”妇人眼神亮了亮,赞道,“姑娘好手艺。先给我来三块吧。” 骆凌嫣点头,麻利的装了三块红豆糯米糕过去,又说,“姐姐,咱这还有红枣糯米糕,甑糕,您要不都尝尝?” 妇人迟疑了一会,她买完东西急着回去,便道,“你直接都给我装三块吧。” 骆凌嫣笑容加大, 见妇人买的多还特意送了一块小得鱼干过去。 妇人见状,看着骆凌嫣的眼神愈发和善,“小姑娘,我住在东大街72号,你若是还有好的糕点,以后也可以给我送过去。” “好嘞,谢谢姐姐。” “姑娘,给我来块甑糕尝尝,我还没吃过这个。” “我要两块红枣糯米糕!” “哎,有溪鱼干吗?贵不贵?” …… 半个时辰后,骆凌嫣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腮帮子,问,“咱们还有多少没卖出去?” 骆子轩笑得见牙不见眼,“姐,咱就只剩两块甑糕,两块红枣糯米糕,和一斤多的鱼干了。” 看了眼满满的钱袋子,骆凌嫣正要说不卖了去药铺,就见到一个长相娇俏的女子正探头探脑的走来。 “秋香姐姐,这里!”骆凌嫣招了招手。 “小丫头原来你还在这里啊,可把我好找。” 秋香快步走过去,她家小姐上次吃了溪鱼干就心心念着,所以等不及骆凌嫣主动上门,秋香就巴巴的找了过来。 “还有鱼干买吗?” “有的。”骆凌嫣笑了笑,“秋香姐姐,你刚刚说找我是什么事呀?” “还不是我家小姐喜欢上了你家的鱼干!”秋香对着骆凌嫣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样,她才不会再这么热的天气里出门。 骆凌嫣一顿,笑容真诚了许多,“那可是我的荣幸了。不过这次的鱼干就只剩下一斤多,要不就送给姐姐了吧?” “你这丫头倒是会来事。不过我们杜家家大业大,可不会贪你这点银子。”秋香一乐,笑道。 第33章又遇到好人了 骆凌嫣讪笑,也不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汗颜,说,“姐姐说哪里话,我只是觉得鱼干太少拿不出手而已。” 骆凌嫣一边叫骆子轩将剩下的鱼干用芭蕉叶包好,转头又从背篓里拿出剩下的两块红枣糯米糕,“这样吧,我这还有自己新做的糕点,就赠送给姐姐卖个人情好了!” 秋香接过糕点拿在鼻尖轻嗅,她在杜府吃过的糕点不少,可真没闻见如此清香诱人的。 “那就谢谢了,这是十文钱,你这鱼干一斤多,糕点就算你送我的,以后若是还有什么新鲜玩意,就尽管来杜府找我!” 骆凌嫣看着秋香的背影松了口气,有了秋香这句话,以后她做的东西就不怕没有销路了啊! —— 一刻钟后,骆凌嫣又来到了陈氏药铺。 “骆姑娘,你来了,又有什么药材了吗?”陈掌柜打着招呼,药铺里每次人迎来送往,可陈掌柜独独对眼前这个骆姑娘印象深刻,不仅小小年纪,药材方面还比较知识渊博。 骆凌嫣点头,赫颜将背篓里的铁皮石斛拿了出来,“陈掌柜,这一次,我这就只有石斛这一种药材了。” 陈掌柜手一顿,眼神发亮的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石斛。 虽然此次只有这一种药材,但其他的药材药铺里的库存差不多都满了,差得也就是石斛而已。且石斛的药用价值可比其他的普通药材高多了。 “骆姑娘说笑,石斛可是种好药材。” “呵呵,劳烦陈掌柜帮忙算算多少银子吧。”骆凌嫣笑笑。 陈掌柜闻言,叫来小二过称,又拿着算盘拨打一阵,“骆姑娘,可是巧了,前天石斛刚涨了价格,你这里刚好是六百文。” 话落,陈掌柜就从底下的抽屉中细细数了铜钱过去。 骆凌嫣稳稳的接过,“谢过掌柜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唠叨。” “欢迎欢迎。” 外头阳光正烈,骆子轩的脸颊不知是被晒红还是激动的红了,“姐,这一次咱们赚得银子比上一次还多吧?” “嘘,小声点。”骆凌嫣将钱袋子放好,又细细的用荷包又装了一遍。上一次,钱袋子被抢的事情可是给她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 想起上一次那个因为家人病重,被迫出来抢劫的少年,骆凌嫣眉头皱了皱,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爷爷的病好了没有? 正想着,骆凌嫣就听前方一阵嘈杂声。 “真可怜啊,小小年纪,家里一个人都没了。” “有啥可怜的?我还可怜呢?动不动就卖身葬父葬母,现在还葬爷了,谁知道真的假的?”有个眉眼尖利的妇人刻薄道。 闻言,陈越立马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瞧了过去。 那双眼死气沉沉,其中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瞪着人的视线尤为渗人。 妇人吓了一跳,下一刻就跳脚,“死小子你瞪谁呢?告诉你,我林春娇还没怕过谁!” 陈越垂下眼,木木的看了地面上凸起的一层白布。都怪他没用,今年都14了,爷爷重病还找不到钱治! 妇人依旧骂骂咧咧,陈越却仿佛听不见她的声音,依旧表情木然的跪在地上。 恍惚中,一道声如珠玉,宛转悠扬的嗓音忽地传了过来,“怎么回事?大婶子你有没有素质,大街上骂街呢?” 骆凌嫣一脸的愤愤之色,她刚一走进,就见到一妇人指着地上跪着的少年咒骂个不停,实在是难听至极。 陈越猛地抬头去看,他久未进食,眼前似有一道白光闪过,让他头部昏沉沉的。可即使这样,他仍旧直视着前方那道俏丽的身影,是她!居然是她,上一次就是她好心给了自己银子,可惜的是…… “臭丫头你说谁没素质?”林春娇愤怒的看着骆凌嫣,又见她长相姣美,语气更是愤然。 “谁说话就说谁呗。” “你!” “你什么你?你还想打我姐吗?”骆子轩挡在骆凌嫣身前,精亮的眼神瞪着妇人。 林春娇一顿,顿时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喃喃骂着什么,可脚步却是往后退着,不一会,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骆凌嫣暗嗤一声,走到少年身边,语气犹豫,“哎,你是真的……真的卖身葬爷爷吗?”她努力辨认着木板上写得歪歪扭扭的繁体字。 陈越再一次抬起头,不敢多看,只一抬眼就垂了下去,“是,是的。” “哇。”骆凌嫣捂了捂嘴,“原来是你啊!”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骆凌嫣仍旧认出了眼前这少年就是上一次偷自己钱的人。 “恩。”陈越重重的垂下头。心里泛着浓烈的失望,这一次,她也不会帮自己了吧?上一次自己还偷了她的钱! 上官瑜狠狠一抹脸,动作激烈的仿佛要将眼角揉破。 “哎哎,你轻点。”骆凌嫣心中迟疑,手按在钱袋上,半晌叹一口气,算了算了,连续两次都遇见,说不定是和自己有缘呢,能帮就帮吧。 “你需要多少银子?” 陈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真的要买我吗?” “姑娘,你小心一点,指不定真的是骗人呢!”有人看不过来,走过来小声劝道。 陈越顾不得看别人,只把一双寄托着希望的眼神都投在了骆凌嫣身上。 骆凌嫣谢过那人,问道,“你需要多少钱啊?要是不多的话我就给你了。” 陈越激动的牙齿直打颤,“不……不多的,只要五十文就行!” “嚯,五十文呐,姑娘你小心一点!” 骆凌嫣松了口气,复又拧起眉头,古时候的人就这么不值钱? “五十文不多,我还能给你。”从钱袋子数出五十文钱,递了过去,“呐,你收好,现在天热,你爷爷他,还是早点安葬了吧。” “谢谢恩人!”陈越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铜钱,反而五体投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骆凌嫣听见那声音就觉得牙疼,连忙将铜钱塞进他怀里,又让他小心收好。 “恩人,您住在哪里?等我将爷爷安顿好就过去找您!”陈越眼睛亮晶晶道。 “不用不用。”骆凌嫣慌忙摆手,见到少年比自家小弟还要瘦弱,将背篓里剩下的两块甑糕给了他,“这是我做的糕点,你先吃饱饭,然后再好好把你爷爷安葬。以后自个好好过日子,别再做不正经的事了。” 回想起上一次的事情,骆凌嫣忽地警告了一句。 “恩人说的是!”陈越笑了笑,小心将甑糕放进了怀里。 骆凌嫣见状满意的点头,“年纪小小的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我呢,你不用惦记,你要好好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她摆摆手,见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拉着骆子轩骆凤娇就打算走。 陈越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心慌意乱,怎么,怎么买了他又不要他了呢? “恩人!恩人,我叫陈越,您叫什么,我以后上哪儿找你?!”见骆凌嫣快要挤出人群,陈越连忙站了起来,刚想追上去,久跪着的膝盖就忽地一下软了下去,重重的磕在地上,只得大声喊道。 “我姓骆,叫骆凌嫣……”骆凌嫣朝后摆手,几下钻了出去。 陈越只得失望的垂下眼,爷爷,总算,咱们又遇到好人了呢? 恩人是叫骆凌,骆凌什么来着? 上官瑜努力回想,却仍旧没能想起没有听清的那个字。 怀中的甑糕发出香甜得腻人的香味,久未进食的肚皮如同被唤醒一般,顿时‘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陈越没有先将甑糕吃下去,小心翼翼的扶起已然僵硬的尸体,背起来就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家破旧的瓦房而去…… —— “姐,你心地真好!”骆凤娇想起之前她姐做的好事,激动的两眼发光。 骆凌嫣苦口婆心道,“凤儿,这不是姐心地好。只是碰巧他的钱对于咱们来说不是很多,如果他要的是一两银子,姐就不会给他了!” 骆凤娇似懂非懂的点头,而骆子轩则是想着,如果卖身葬亲的话需要一两银子,那肯定是骗子,当然不会给。 骆凌嫣捂着钱袋子满足的笑了笑,这一次出来他们又赚了一两多银子,就算除开那五十文,仍旧是赚大了。 可转念一想,家里还欠着六两多银子,骆凌嫣满心的欢喜顿时如潮水般退去,苦着脸道,“走吧,咱们再去布庄买点东西。” “姐!”骆子轩叫住她,“咱家的布料还有剩的呢!不用买!” “是啊,姐,有了就不用买了。”骆凤娇连忙抓住了骆凌嫣的手臂。 “谁说去布庄就是买布料了,咱家冬日的衣物还没有着落,先去问问价格。”骆凌嫣见二人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虽有心再买一些布料回去,但想了想还是转了念头。 闻言,兄妹二人这才罢手。 骆凌嫣则是皱了皱眉,虽然上次的布料足够一人做几件衣服出来,但是也就只有几个款式。这对于前世出生富商之家的她来说,根本就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看来还是得抓紧赚钱的步伐了啊!骆凌嫣心中默念,对金钱的渴望又加深了一层。 第34章泼辣 “刘姐,生意兴隆啊!”骆凌嫣一走到布庄,就笑着跟布庄老板刘氏打着招呼。 对于刘氏,骆凌嫣心中是充满了好感的。上一次,布庄就只有她一个人看店,可刘氏为了帮她追钱袋,她扔下店就帮着去追人。 刘氏看着眼前如同脱胎换骨的姐弟怔了怔,反应过来,“是你啊,小姑娘,我就说嘛,如花似玉的年纪,还是穿些鲜艳点的布料好。” 上一次,骆凌嫣带着骆子轩来的时候,虽然谈吐不凡,却是衣衫褴褛,九分的姿色也被拖到了五分。 “还不是因为刘姐家的布料质量好。”骆凌嫣提着裙摆转了一圈,眨眼问道,“刘姐,你这有棉花卖吗?” 刘氏被她俏皮的模样逗得直乐,抚掌笑道,“有倒是有,不过都是存货。现在棉花还不到产出的季节,要过一段时间才有新的。” 骆凌嫣松了一口气,她初来乍到,还以为这临近海边,内地的棉花就运不过来。看来本朝的商业也是发展的比较繁华。 “这次需要买点什么?”刘氏又问。 骆凌嫣想了想,指着最高处说道,“刘姐,给我来点绸缎呗。” “绸缎?”刘氏怔了怔,摇摇头,“小姑娘,绸缎贵重的很,你要是喜欢鲜亮色,我这后面还有其他……” 刘氏虽是生意人,可也看得出来骆家并不是富贵的人家,并不想他们平白费些银子。要知道,寻常百姓能穿着细棉布就已是最好的了。 “刘姐,你放心,我有我自己的用处。”骆凌嫣看了眼刘氏鬓角的银簪,笑道。她微微摇头,拒绝了刘氏的好意,她要绸缎是有着其他的用途。 迎着少女笃定的目光,刘氏心中松了松。 她借用工具将上方的绸缎取了下来,叹道,“缎子我家就三种颜色,正红,粉紫,鹅黄。进货回来都将近一年了,没成想你居然会是一个买的人。” 骆凌嫣淡笑不语。 刘氏苦笑,“说说你需要多少吧,缎子贵,如果拿回家舍不得用,无损的情况我可以给你退。” 骆凌嫣一愣,谢过刘氏的好意,带着几分亲近开口道,“刘姐,各种缎子都给了先来上一米吧。” 骆凌嫣筹谋着,虽颜色少了点,但恰好也是年轻女子最喜欢的颜色,不愁没有销路。 “缎子三十文一尺,这价格不能少,姑娘你可想好了?” 闻言,骆凤娇惊讶的捂了捂小嘴,凑到骆凌嫣耳边,“姐,你不是不买吗?这缎子这么贵,咱就不买了吧?” 骆凌嫣微微摇头,镇定道,“刘姐,我想好了。麻烦您帮忙裁一下吧。” 见状,骆凤娇大急,在骆凌嫣身边左蹦右跳的,偏偏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劝阻。 刘氏见到好笑,瞥一眼骆凌嫣神态自若,一派镇定的模样,心里也打起了鼓,莫不是这小姑娘不是贪新鲜,是真的有用处吧? 叹一口气,刘氏拿起尺子,剪子忙活了起来。 “姐,你买这个是不是有什么用?”不同与骆凤娇急得上蹿下跳,骆子轩显得镇定不少,若有所思的问道。 骆凌嫣颔首,却没有多言。 一尺缎子三十文,来布庄一趟,就又去了足足270文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刘氏收好银子,转头又从底下柜子里拿出一坨布头来,“姑娘,这布头我这没多大用处,你能用的话就拿走吧。” 骆凌嫣眼前一亮,“谢谢刘姐,以后还有需要就来刘姐您这了!” 布头虽没有什么用,但是骆凌嫣此次购买缎子就是另作他用,这布头倒是可以先用来做试验品了。 买完缎子,一行人则又匆匆去了杂货铺。 看着眼前柯氏杂货铺的名号,骆凌嫣露齿一笑,这一次的她的毛线应该也能到手了吧? “柯掌柜,上一次我定的红头绳到了吗?” “到了到了,姑娘来得巧,上午刚刚到货的,您瞧瞧。”柯掌柜将骆凌嫣认了出来,将定制的七色红头绳找出来交给骆凌嫣。 骆凌嫣拿在手里摸了摸,触感温润,并不比现代的毛线差到哪去。 满意的点了点头,“谢过掌柜的了。” 柯掌柜也笑,上一次骆凌嫣在他这买过不少东西,这会看着骆凌嫣的眼神如同看一只金元宝。 “姑娘,还需要买点什么吗?” 骆凌嫣点点头,挑了一些白面等必需品,再加上一些宣纸之类的。 上一次集市里买的宣纸,骆凌嫣已经七七八八消耗的差不多了。 柯掌柜见状,乐的合不拢嘴。他这店里,最贵的莫过于文房四宝。 骆凌嫣犹豫了一瞬,道,“掌柜的,你这有什么好的毛笔吗?上一次,我在你这买的毛笔可是有分叉的迹象了。” 柯掌柜表情僵了一下,下一瞬恢复如常,“呵呵,姑娘说笑。我这毛笔可都是上好的。” 骆凌嫣眼皮子掀了掀,正要反驳,就听柯掌柜继续说道,“不过好的毛笔也是有分类的,就给姑娘选一只精品的过来。” 柯掌柜抹了把汗,原以为是个初学字画的,没成想,眼前的小姑娘居然还算是个行家吗? 骆凌嫣一笑,“劳烦掌柜的了。” 柯掌柜一边说着不敢当,一边叫小二将他放置在内间的毛笔拿了出来。 不多时,小二手上就捧着一个梨木箱子过来了。 柯掌柜表情凝了凝,小心翼翼的接过,搁在柜台上。 “姑娘请看,这十只毛笔可是小店的珍藏了。” 骆凌嫣走进一看,瞳孔顿时一缩,定定的瞧着最中间的那支紫毫笔看去。 柯掌柜讪笑,“姑娘莫不是看上了小店的镇定之宝了吧?” 骆凌嫣收回视线,问了问价格,却得知了一个天价。 最后她只得另外选了一支兰花蕊羊毫笔,又伴着大小笔头各一支。 “姑娘,一共是一百七十三文钱。”拨了拨算盘,柯掌柜说道。 骆凌嫣颔首,数了银子递过去,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掌柜的,你可知道附近哪儿有学堂?” 柯掌柜闻言一顿,视线从门口处的骆子轩身上掠过,“姑娘是替家里弟弟问的吧,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 “是啊,劳烦掌柜的告知一声,下一次再来您这买东西。”骆凌嫣笑道,家里骆子轩已经十三岁,但骆家一贫如洗,自然是不能接受到什么好的教育。 骆凌嫣一叹,无论什么年代,教育都得从小抓起啊。 “姑娘,你是旭啸岛上的人,最近的学堂就在咱们粟城城东口就有一个。你这边赶赶时间,今年秋天还能赶上呢!”柯掌柜说道,她的意思是让骆凌嫣家里存点银子,毕竟束脩金对于平头百姓来说可不便宜。 “好,谢谢掌柜的了。” 骆凌嫣收好东西,放到了背篓里。 “姐,你刚刚跟掌柜的说啥呢?”骆子轩小跑过来,问。他刚刚总觉得掌柜的时不时的看他一眼。 “没啥,问问学堂的事情。”骆凌嫣背起背篓,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骆子轩怔在原地,眼眶立马红了,“学……学堂?” 骆凤娇抿抿唇,羡慕的看了哥哥一眼,一溜烟跑到骆凌嫣身边去了。 骆凌嫣点点头,声音被风带过来,“是啊,你今年十三,来年可就十四了,可得多学点东西,以后长大了好……” 骆子轩赶忙跟上去,斩钉截铁道,“姐,我不去学堂!我得留在家里!” 闻言,骆凌嫣脸色立马沉了,不顾身处闹市,一把揪住骆子轩的耳朵,“小小年纪不学好,多认点字对你有好处!听见没?” 她这一动作,周围人的视线立刻投了过来。 骆子轩看着骆凌嫣脚下的粗布鞋子,又想起之前饿着肚子的日子。 “我就不去!姐,咱家穷,我去了学堂家里就没银子了!”骆子轩红着眼,小声吼道。 骆凌嫣手一顿,“你别担心这个,钱的事姐知道想办法,现在咱家不是又有一两多银子了吗?” 骆子轩梗着脖子不说话,虽然有银子,可是他们家还有六两多的外债。 “我说姑娘,你这是干啥呢?”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对着骆凌嫣指指点点。 “小小年纪,就欺负家里的弟弟。等以后嫁进别人家,那不是祸害人吗?” 有个一同从粟城码头过来的人眼神迷茫了一瞬,指着骆凌嫣说道,“这不是旭啸岛拒绝了岛主求亲的那个女子吗?” 言罢,看热闹中的年轻女子顿时将嫉恨的视线锁在骆凌嫣身上。眼神发酸的看着她几近绝美的容颜,暗暗道长得这么妖媚,怪不得勾引了岛主…… 听见这些杂言碎语,骆凌嫣不急不忙的收回手,让骆子轩将落下的背篓背上,才道,“家事而已,不劳各位操心。” 众人梗了一下,愈发激烈的对着骆凌嫣指指点点。 “我说,小姑娘你这态度可不对啊,家里的弟弟可是未来的顶梁柱。你一个女子动什么手?真是不知道三从四德!” “是啊是啊,小姑娘,你不能这样。” 骆凌嫣额角划过几条黑线,无言的看着七嘴八舌的人们。 第35章受伤了 粟城酒楼。 二楼上,墨旭啸的贴身随从卫耳听八方,忽地将视线对准某处人群。 “岛主,您看那街口是不是有百姓被欺负了?”随从想了想,对着闭目养神的墨旭啸说道。 “粟城不归我管辖。”墨旭啸睁开双眼,淡淡道。 随从猛地觉得浑身一寒,“岛主,属下就是觉得……” 墨旭啸扬起眉毛,“别多事,不然就去陪着曹岳!” “是!” 想起无端遭殃的曹岳,随从眼角一抽,立马站回了原地。 背过身的随从却没看到,墨旭啸也将视线投向了人群聚拢处。 墨旭啸虽然年轻,但天赋出众,内功极佳,比之侍卫更早一步注意到那方的动静。 小丫头,你拒绝了我的求亲,你以后的日子应该会更加热闹。墨旭啸难得幸灾乐祸的想,可转头他又不满意起来,他看上的人,也不能随随便便被人欺负。 —— 见周围的人越来越群情激愤,骆凌嫣有些怂了,拉着骆凤娇骆子轩挤了出去。 半刻钟后,骆凌嫣背篓一把放在地上,“这都什么人呐,我不就是……” 她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骆子轩,“子轩,你生姐的气了吗?” 骆子轩摇头,骆凌嫣是为了他好,他不是不识好的人,“姐,我真的不去学堂。” 骆凤娇怯怯的拽了拽骆凌嫣,“姐,咱们回家再说吧。”她胆子小,害怕二人再次争论起来。 看看天色,已经过了午时,骆凌嫣撇开话题,带着二人去吃了午饭,又买了一些肉类等到傍晚时分便去了码头,捡了些贝壳就乘船回家了。 “哟,烟儿又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呀?”村口,骆丽娟贪婪的看了看姐弟三人背着的背篓,舔了舔嘴唇问。 “我们这次可啥都没买,大姑。” 骆丽娟冷哼一声,她可一点都不相信,村里那顾姓婆子可是告诉她,骆凌嫣抓得溪鱼可比她的还要多! “烟儿,你顾婶子家的鱼卖了八十文钱,你的鱼应该卖的更多吧?该把我家的钱还点了吧?”骆丽娟神经质的抓着手上的死皮,想起她儿子叶宇鸣借出去的五两银子,骆丽娟就心疼的滴血。 五两啊,那不是五文钱!足足五两的银子,她这辈子都没一次性拿过那么多钱! 闻言,骆凌嫣眼神冷冷的撇过去,暗道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她们这次赚了一两多银子,又花费了一些。但还剩下一两五百三十文。 骆凌嫣原打算先将钱还给不熟的梁军医,结果骆丽娟倒是先一步找上门了。 “大姑,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您的银子我们家一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骆丽娟听见勉强放心,见周围有人看热闹,立马瞪了一眼过去,才又忙不迭的跟上骆凌嫣的脚步。 等到了骆家破旧的茅草房,骆丽娟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肥厚的大掌,“拿来吧。” “她大姑,你怎么来了?是烟儿又做了什么错事了吗?”程氏正巧晃晃悠悠的出门喂鸡崽,一抬眼就看见了骆丽娟。 见到程氏身上尽是补丁的粗布衣服,骆丽娟脸上闪过一抹嫌弃,心不在焉道,“不是,我来要钱的,鸣儿可是借给你家了五两银子,这是挖我的心割我的肺啊!” 骆凌嫣看着骆丽娟夸张的模样,掩住翻白眼的冲动,回道里间数了一吊钱出来。 “大姑,家里现在就只有一两银子,还给你我家就没法吃饭了。”骆凌嫣故意揉红了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 见到银子,骆丽娟几乎是将钱一把抢了过来,又细心数了数,见分毫不差才露出个笑容。 程氏歉疚的垂下眼,若不是她的病,家里也不会欠下这么多钱…… “吃不起饭又咋地?你不是会抓溪鱼吗?继续去抓就行了。”骆丽娟将铜钱放好,说完就走,似乎是生怕他们又把钱给抢了回去。 “姐,咱家又没钱了吗?”最小的骆娴儿眼泪汪汪。 骆凌嫣悻悻,揉了揉她头顶的双环鬓,“没呢,姐骗她的,咱家还有半两银子!” 骆娴儿破涕为笑,双手捂住肚子,“那就好!咱们不用饿肚子了。” “恩!”骆凌嫣重重点头。 “快进屋吃饭吧,烟儿,今天你应该是累坏了吧?”程氏歉疚的看着骆凌嫣。 骆凌嫣摇摇头,“娘,你说啥呢?要说累你才是最累的。身体伤势还没有好全,就得操持着家务。” 晚饭是程氏做的,一大碗溪鱼干汤,一碟子炸得黑黑的野菜饼。 骆凌嫣下不去筷子,有些牙疼,这野菜饼明明在现代价格还挺高的,怎么在古代人手上就成这样了? “烟儿,怎么还不吃?”程氏见骆凌嫣不动筷,连忙夹了一大块鱼干,一块野菜饼放进她碗里。 “娘,咱们不是还有白面吗?您怎么不做?” 程氏垂下眼睑,“好东西得留着以后吃,野菜饼也挺好吃的!” “是啊,姐!”骆子晋嚼着冒油的野菜饼,说。 骆凌嫣拧拧眉头,见一桌子人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知道要改变他们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便只说了一句,“下次我来做饭吧,娘您好好休息。” 吃过晚饭,骆凌嫣还记挂着要还给大顺婶子的三十文钱,跟程氏问了大概的位置,就提着油灯过去找了。 四周蛙鸣阵阵,骆凌嫣馋的咽了口唾沫。她又想起之前的石蛙汤了!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日子!”骆凌嫣边走边叹了一声。 噗嗤,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暗笑声。 骆凌嫣大惊,花容失色的提着油灯左右张望,“谁?是谁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刚刚那声轻笑只是骆凌嫣的幻觉。 “烟儿。”叶宇鸣从黑暗中走进了些。 “啊 !有鬼啊!!!” 身前猛地凑过一张大脸,骆凌嫣目赤欲裂,腿脚发软,油灯刷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油纸轰然烧着,火光陡亮。 叶宇鸣没料到骆凌嫣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足足愣了好一会。 前方人影影影绰绰,骆凌嫣倒吸一口凉气。猛然就朝身后奔去。 “有鬼啊!!娘救命!” 她边叫边往反方向跑。 不一会,就是一声闷闷的重物落地声,骆凌嫣倒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揉着脚腕,“嘶,脚好痛!” 叶宇鸣也才反应过来,轻功一跃就转到了骆凌嫣身边,半蹲下来,见人一直捂住脚腕嘶嘶叫疼,担忧道,“烟儿,脚扭了的吗?” 骆凌嫣扭转脖子,木呆呆的伸手在他衣衫上碰了碰,温的,是人。 骆凌嫣大松了口气,惊讶过来没有几分理智,语气有些冲,“你谁啊你,没事装什么鬼?没看见吗,我摔倒地上能不是脚扭了么?!” 叶宇鸣眉头一凝,烟儿不认识他了吗?而且说话方式也变了好多,他一边将骆凌嫣扶起,一边道“烟儿,我是叶宇鸣,你的表哥啊!” 骆凌嫣一怔,听见这个名字立马想起借给自家五两银子的便宜表哥,讪笑,“原来是表哥。呵呵。” “烟儿你……” “哎哟,表哥我脚好痛,你帮我把钱还给大顺婶子先。”骆凌嫣不由分说,将铜钱塞了过去。 叶宇鸣原本打算直接带着骆凌嫣回家,见状也只好先去前面的大顺家帮着还钱。 骆凌嫣靠在一颗大树上,咧着嘴碰了碰脚腕,随即立马吃痛的收回手。 “居然是叶宇鸣,糟了,他应该没注意到我没认出他来吧?得想个办法。” 不多时,叶宇鸣就送了银子回来,骆凌嫣踮着脚走过去。 “表哥,不好意思啊,刚刚光线太暗了,一时没认出你来。” 闻言,叶宇鸣心中的怀疑顿消,“没事,我听说你受过伤,现在好多了吗?” “好了好了。” 叶宇鸣低头看着骆凌嫣支起的一只脚,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烟儿,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表哥!”骆凌嫣毫不客气的将手伸过去搭在叶宇鸣臂弯,没留意到他脸颊忽然出现的暗红。 “烟,烟儿,你走慢点。”叶宇鸣无所适从的扶住骆凌嫣。 “不行啊,我娘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呢,回去太晚他们会担心的。” …… 回到骆家,见骆凌嫣受伤,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程氏原本就不放心骆凌嫣大晚上还出去,现在一见人受了伤回来顿时数落了几句。 “幸好是鸣儿见到,若是别人……我看看你该怎么办!”程氏说到一半话就隐了下去,村里的另一处可是王癞子的住所。 一想到这,程氏顿时心慌,又连着说了几句。 “舅娘,你别说烟儿了,也怪我忽然出现。”叶宇鸣道。 程氏这才收声,骆凌嫣压力顿消,感激的看了叶宇鸣一眼。“骆子轩,你将咱们家剩下的溪鱼干拿些出来,给表哥尝尝。” 叶宇鸣和骆丽娟虽然是母子,但在骆家人心中的地位明显不同。 闻言,骆子轩顿时哎了一声,马不停蹄的装了一大把溪鱼干出来。 “鸣哥哥,你尝尝,这是我姐亲手做的。” 叶宇鸣打算拒绝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沉默着接住芭蕉叶。 第36章巧妙法子 “表哥,我的脚受伤了,我就送你了。”灯光下,骆凌嫣看着眼前脸色褚红的叶宇鸣,笑道。 “不必不必。”叶宇鸣慌忙摆手,又说了一番告辞的话方才离去,程氏去送他,骆家兄妹几个就凑到了骆凌嫣身边。 “姐,我送你回房吧!” “姐,我来扶你!” 骆凌嫣一笑,借着力道站起,慢吞吞的移向卧房。 由于叶宇鸣是外男,骆凌嫣刚才不方便脱鞋,她坐着脱下布鞋子一看,她的脚伤比想象中的更为严重。 原本晶莹小巧的如玉脚踝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骆凌嫣一脸的惨不忍睹,嘱咐道,“轩儿,你帮我切些青萝卜丝,干锅炒熟,再用手绢包着给我拿过来。” 骆子轩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由于对姐姐的信任,仍然小跑着去按照骆凌嫣说的话去做了。 “大姐,你饿了吗?”骆娴儿眨巴着自己滴溜滴溜的大眼睛,问。 “不是,青萝卜丝炒熟可以消肿,咱家草药都卖了,现在就只能试试土方子了。”骆凌嫣摇头说道,青萝卜丝可以治扭伤是她一个邻居告诉她的,有没有用骆凌嫣也还没有试过。 “哦!”骆娴儿点点头,心疼的看着骆凌嫣的脚腕。 “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 翌日,骆凌嫣摘掉脚腕间的绢布,见果然消肿了一些,松了口气。 “烟儿,今儿你别下床了,好好躺着休息休息。”听见大女儿房间里的动静,程氏大声道,话一说完,人就到了骆凌嫣身边。 “娘,我脚伤又不严重!” “娘说了算。” 骆凌嫣泄气,只得闷声重新回床上躺着,“娘,我昨天买回来的缎子呢?” “娘给你收着了,等过些日子就给你做身秋衫。”程氏细眉蹙着,软声道。她对于女儿又买布料回来有些心疼,上次那布还剩下不少呢。 但一想着银子都是女儿赚回来的,就什么话都没了。 “娘,那缎子我有用,不用拿来做衣服,待会吃完饭我跟您说说。” 程氏闻言怔了一下,想到女儿点子多,便点了点头,赶着擦黑的天色便去厨房做着早饭。 骆凌嫣买精贵的绸缎回家,还真的是打的别的主意。 这些时日以来,骆凌嫣发现,无论是岛主家的丫鬟夫人,还是粟城里的店家,最多也就是在发鬓上钗上几朵玉簪子,银簪子的,甚至连步摇都没有出现。 不过也有可能由于地处海边,地方偏僻的原因。以骆凌嫣现在的身家,自然做不起玉饰金饰这样的买卖。 她想做的只是绢花,只要掌握了技巧,这绢花做出来能跟真花别无二致。 绢花也是一种饰品,骆凌嫣去首饰店里看过,并没有卖的。 没有并不代表没人买,骆凌嫣毫不怀疑绢花对女人的吸引力。 而且绢花要用到的不过是布料,铁丝而已。虽然铁丝会显得有些廉价,但是刚开始也只能这样了。 她越想眼睛越亮,笃自笑了起来,颊边梨涡浅浅。 * 叶宇鸣仅在家中待了一晚就回到了旭啸岛的哨岗了,趁着换值的档口他前去军医家,寻着梁军医要了些上好的治跌打损伤的膏药。 梁军医年约三十来岁,身穿棉衣长衫,看起来有几分风度翩翩的儒生味道。 “宇鸣,是上次受伤了吗?”梁军医将一个白瓷小瓶递给叶宇鸣,温和的问。 叶宇鸣顿了顿,摇头,“不是,我家表妹不小心扭伤了脚。” 梁军医明白了,他对于骆家母女被豹子咬伤的事印象颇深,便多问了几句,“你表妹和她母亲的伤势都好了吗?” “烟,烟儿的好多了,我舅娘还得养养。”叶宇鸣赫然,脸色涨红。 梁军医一愣,意识到什么笑着拍了拍叶宇鸣的肩,“你表妹家人不错,哈哈,你也不错,不错!”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在面临生死的关口都能舍己救人的。 “恩,谢过梁军医,我待会还得当值,先告辞了。”叶宇鸣声如蝇喃,通红着脸就朝外面快步而去。 他刚走出梁军医的住处,就见一高大身影龙行虎步的走来。 叶宇鸣怔住,下一刻就猛然间跪倒在地,“拜见岛主。” 叶宇鸣虽然在墨旭啸手底下做事,但是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并不多。是以他此刻还很有些激动。 因寻梁军医有急事,墨旭啸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见有人伏地,他摆了摆手便脚步不停的朝前走着。 身后曹岳停下脚步,眼神闪了闪,刚刚那人似乎算是骆姑娘家的表哥? 梁军医迎了上去,躬身一拜,“岛主,可是有事而来?” 墨旭啸嗯了一声,“梁先生,你跟我走一趟。” “岛主,属下还有一种跌打损伤药还没有做完呢。”梁军医不顾墨旭啸难看的脸色,慢吞吞的回道。 曹岳刚一到,就听见梁军医此话,额间冷汗登时掉落。梁军医,你的怪癖什么时候发作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 梁军医本名梁瑜,一手医术精妙绝伦。但他有一个小小的怪癖就是,无论是谁,他手头上的东西没有做完,就绝对请不走他。当然,除了救人的时候。 其实梁军医是尊重墨旭啸的,要不然,梁军医也不会辞去宫里的职位,追随从商的墨旭啸,只不过怪癖缠身,墨旭啸等知道也就是习惯了。 墨旭啸面色铁青,“敢问梁先生,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梁军医坐回原来炼制药材的小凳子上,“不久,半个时辰足矣,跌打损伤的膏药刚被人拿走,我弄好就行。” 闻言,墨旭啸面色稍霁。 曹岳上前抱拳道,“劳烦梁军医加快速度了。” 梁军医点点头,手下动作不急不缓,说是半个时辰,便让墨旭啸两人足足的等了半个时辰。 “岛主,这是属下用以清肺火的菊花枸杞茶,赠与岛主,还请岛主收下。”梁军医收拾完,将一包菊花枸杞茶递交给墨旭啸。 “谢过梁先生好意,我不需要。”墨旭啸一边朝前走,一边淡淡道。 梁军医一怔,跟了上去,“观岛主面色,难道不是最近积郁于心吗?” “你……”墨旭啸欲言又止。 曹岳愣住,抬头望了望屋顶,岛主刚被人拒亲,倒是真的有可能如梁军医所言了…… 另一边。 骆凌嫣吃过晚饭,就开始教导着家人如何制作绢花了。 “烟儿,这么精贵的布料,真的能用火燎吗?”程氏下不去手,揉了揉掌下柔软细滑的缎子,一脸的肉疼。 “娘,要不您先看着我做一个吧,你若是担心,咱就先用棉布来做。”骆凌嫣见状,便将之前布庄刘氏送来的布头料子拿了出来。 做绢花有好几种做法,骆凌嫣刚开始就只选的最粗陋的一种。 只需将需要用到的布料剪成圆形,用细火烤成卷蜷状,再用细细的铁丝将所有烤成形的布料扎成花蕊装即可。 骆凌嫣先动手做了一个绢花出来,刚做第一个时,她的手还有几分生,做出来的绢花很有几分瑕疵。但是隔远些看,也是色泽鲜艳多姿的好看。 “这……”程氏禁不住上手摸了一下,愕然道,“烟儿,这东西若是真的戴在发鬓上,远远地倒是真的如同一朵花儿一般了。” 骆凌嫣颔首,绢花之所以称作绢花,便是只要手艺好,假花也足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上了。 “姐,我可以要一朵吗?”骆凤娇眼馋的看着程氏手上的绢花,问道。她已经十三岁,有了几分爱美的心思了。 “当然可以。”骆凌嫣笑着点头,开始手把手的叫着家人做法。 算算速度,这样一来,差不多半个时辰就能做出一朵绢花出来。 骆凌嫣秀眉微蹙,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油灯,暗暗道,她得想法子直接手工做出来,虽然用火燎的方法最快,但是缺点也是有的。 若是手不巧,烤出来的花瓣就会有几分火烤过的痕迹。 “烟儿,这法子你怎么想出来的?当真巧妙。”程氏试着将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绢花待在鬓角,忍不住用手抚过一遍又一遍。 “自己瞎捉摸出来的呗。”骆凌嫣胡乱找着借口,说道。 程氏却没管骆凌嫣的理由,只凑到铜镜面前照了起来。 “娘带着好看。”骆凌嫣见状,笑着赞道。 程氏原本就只有三十出头,虽然脸上已然有了些岁月的痕迹,但是肌肤细白,配上鬓角艳丽的绢花,平添了几分艳色。 程氏只新鲜了一阵,就将绢花摘了下来,赫然道,“这绢花费得布料多,也不知有没有人舍得买,烟儿,你怎么想的?” “不会没人买的,这天底下有钱人多着呢!”骆凌嫣不以为意,她上一世生活在富商之家,见惯了奢侈生活。自然清楚富家子女基本上就图个新鲜劲儿! “娘,这一朵您就先拿着出去带。”骆凌嫣将绢花簪在程氏乌黑的秀发上。 程氏正要拒绝,就听骆凌嫣继续说道,“娘,您不妨先出去走一圈,看看会不会有人问你头顶上的绢花。不过,这做法,您可不能告诉别人!” 说到最后,骆凌嫣语气沉了几分,警告道。上一次,程氏直接将自家填饱肚子的鸡汤分的七七八八,骆凌嫣这会还有些心理阴影。 第37章她骆凌嫣用得着勾引人? “这是当然。”程氏怔了怔,点头道。 骆凌嫣看她两眼,见她表情坚定,便缓下语气,“娘,我就是担心您耳根子软。这可是咱们一家上下指着吃饭的东西。” 程氏垂下眼睑,见几双二女都朝自己看过来。难得的神色坚定道,“娘明白,你们,放心吧。” “凤儿,你陪娘出去,娘身子还没有好全呢,绕着村子走半圈就得回来了。”骆凌嫣瞄了眼程氏单薄的身形,吩咐道。 “好嘞,姐!”骆凤娇笑眯了眼,手脚利落的别了朵绢花在耳后。 程氏久未出门,看着外间温暖的日头还有些恍惚。 “娘,您慢点。”骆凤娇搀扶着程氏,小心的走过脚下泥土中一块凸起的石子。 这个时节风景正好,路边不知名的野花争相斗艳。旁的人家也趁着这个时候不太热,开始出门种地了。 “哟,春芳,你头顶上哪来的花?”迎面撞来一个妇人,见到程氏便是愣了一下。 虽同是乡野妇人,但是程氏姿容婉约,生的几个女儿也一个赛一个的俊俏。村子里的妇人没少吐酸水。 那妇人自然心底里也酸过,这会一见到程氏,妇人就忍不住打量了一下。 程氏前段时间受了伤,这大家都知道,瘦的骨节嶙峋的,偏偏多了股弱质千千的味道。加上鬓角那朵不知真假的牡丹红鲜花,五分的姿色也增成了七分。 在粟城恐怕不算太难得,但是在这圈出来的小渔村就有点打眼了。 “大壮婶子,这是我家大丫头亲手做出来的。”程氏说话时特意微垂下头,让大壮婶子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婶子,我头上的也我姐做出来的。”骆凤娇抿了抿唇,顺着程氏的话附和道。其实她们头上戴的,都是骆凌嫣教她们自个做出来的。 “呵呵。”妇人干笑了一声,眼中的嫉妒都快溢了出来,“你女儿当真手巧啊。这东西怎么做出来的?看起来都跟真的一样了,能不能教教我?” 妇人眼中精光闪了闪,看着程氏。 程氏一顿,目光有些漂移。 骆凤娇见状便猛地捏了程氏手腕嫩肉一把,她这才回过神来,“抱歉了,大壮婶子,烟儿做这东西费了不少气力呢。这个啊,得问她!” “哦。”妇人冷下脸,提着背篓去了田间。 “娘,咱们走得不远了,先回去吧。”骆凤娇担心程氏真一不小心说了出去,催促道。 程氏点点头,随着骆凤娇回了屋子。 路上她们又碰见几个相熟的妇人,无一例外都询问了程氏和骆凤娇头上的绢花。 “怎么样了?”一回去,骆凌嫣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虽然她表现得笃定,但是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试验,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好多人都问了。”不等程氏说话,骆凤娇就激动的开口,“姐,咱们做绢花出来,一定能赚不少银子的!” 闻言,骆凌嫣长长的舒了口气,拍着胸脯道,“那就好,赚银子是肯定的。” 东西一做出来,骆凌嫣就有点发愁销路了。 做绢花就是个手工活,若是一被人察觉到中间的技巧,骆凌嫣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绢花就不值钱了。 她所处的地方是旭啸岛,最会做生意的人应该就是,墨旭啸! 一想到这个名字,骆凌嫣就觉得有几分头疼。昨日她去粟城,就被人围堵了一圈。表面上说是因为欺负弟弟,可实际上还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岛主的求亲! “哎哟!”扭动间,骆凌嫣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受伤的脚踝,吃痛的叫出声,“至少等我脚伤好了再想销路得了!” 最不济,骆凌嫣也可以赚个第一笔金。毕竟绢花这技艺,骆凌嫣就算再下死劲瞒着,也不可能瞒一辈子。 “姐,我和哥去后山找点野菜回来。”骆凤娇背着背篓,跑到骆凌嫣面前说道。 骆凌嫣拧拧眉,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腕,“走慢一点,快些回来。” “知道的,姐。你就放心吧。”骆子轩回道,领着骆凤娇往外走。 骆子晋想要跟出去,便被看见的程氏拉了回来。 骆凌嫣见骆子晋嘟得快要挂起油瓶的嘴,笑道,“子晋,等大姐脚伤好了,再带你和娴儿进山。” 骆子晋一喜,当即展颜。 午时,骆子轩和骆凤娇还没回来,赶着休息时间匆匆回家的叶宇鸣就出现在了骆家。 “烟,烟儿,这是上好的伤药,你先拿着用吧。”叶宇鸣一撇眼就瞧见骆凌嫣随意搁在一边的秀足,面色通红。 骆凌嫣见状愣了一会,猛地想起古代男女大防,连忙将脚收了回来,暗暗叹气,幸好穿了罗袜。 接过白瓷瓶,骆凌嫣道谢,“谢谢表哥,待会就开饭了,表哥吃过饭再走吧。” “不,不用了,我还急着赶回去。”叶宇鸣见骆凌嫣收起伤药,面色一喜,道。 “那行吧,下次表哥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来家里面用饭,随时欢迎。”骆凌嫣随口说道。 叶宇鸣却当了真,心里甜滋滋的。 而另一处老骆家的场景就与此处不同了。 村子里有个妇人是个长舌妇,被人称作长婶子的。一见到叶宇鸣往骆家走了,连忙就跑到老骆家找到了骆丽娟。 “丽娟啊,你儿子是不是喜欢骆家大丫头?我刚刚都看他往骆家那屋子里跑了!” 骆丽娟闻言怔住,新买回来的葵瓜子都忘了嗑,“长婶子,你少忽悠了,我家鸣儿今早上刚上值,忙着呢!” 长婶子一拍巴掌,信誓旦旦道,“丽娟,你别不信,我还真看见了你家儿子跟大丫头走在一块了!” 骆丽娟见状,瞪了长婶子几眼,放不下心提着裙摆就往骆家跑去。 两家离得不算远,骆丽娟大嗓门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鸣儿?鸣儿?程春芳,我怎么听人说,我儿子家门都没入就急急忙忙来你家了?!” 堂间骆凌嫣表情淡了淡,叶宇鸣皱着眉头走出门去,“娘,您怎么过来了?” 骆丽娟一看儿子居然真的在这,眼眶猛地睁大,“好啊你,有家你不回,知道跑到别人家来了!” 正忙着做饭的程氏听见响动,急忙忙从厨房赶了出来,“他大姑,这是怎么了?” 骆丽娟看着一脸茫然的程氏,又见屋中央老神在在坐着的骆凌嫣,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腰上的赘肉随着大喘气的动作连连颤动。 “程春芳,你还管不管你女儿了?勾引人都勾引到自家人头上来了!要不是听别人说,我还不知道我家儿子跑到你家来,上次你家借我那五两银子,莫不是就是被你家大丫头骗去……” 叶宇鸣听自家娘亲越说越难听,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喝住骆丽娟,“娘,你在说些什么?那银子的事是我之前自愿借给舅娘的!” 平白被扣了一顶勾引人的帽子,骆凌嫣忍不住了,单只脚蹦了出来,“大姑,说话做事要有理有据,你说我勾引人你有证据吗你!” 程氏见状,赶着前去扶着女儿,“烟儿,对长辈尊敬点。别对你大姑这样说话。” 骆凌嫣愕然,“娘!” “骆凌嫣!你就是个狐狸精,我家鸣儿一到家就来看你,你说这算不算证据?要我说,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们!”骆丽娟通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骆凌嫣。 叶宇鸣心虚,连忙拦在了骆丽娟身前,用力拉着她往外走。 “你别拉我,今儿说清楚才行!” 骆丽娟对于唯一的儿子寄予了厚望,可不想他吊死在骆凌嫣这个死丫头身上。 骆凌嫣瞠目结舌,“大姑,你别听风就是雨,我骆凌嫣行的正坐得直,你说的事我一件都没做!再说了,你当初不收留我们一家子,你那能赚一两子啊!” “是啊是啊,他大姑,你消消气,烟儿绝对对鸣儿没有半点男女之情。”程氏一脸的哀愁,重重的叹了口气,伸手给骆丽娟顺气。 得知自己母亲收了骆家一两银子,叶宇鸣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这可是你程春芳说的!”骆丽娟定定的看了程氏几眼,唾了几口,“骆凌嫣,你要是再跟我儿子有往来,我骆丽娟跟你没完!” 骆凌嫣听见她的狠话,翻了个白眼,谁怕谁啊。 “烟儿。”程氏拽着她的手,低声道,“还不跟你大姑道歉,看你大姑气得!” “是啊,”骆凌嫣凉凉的开口,“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跟个猪后腿似得。” “啊!”骆丽娟生得圆润,最恨的便是别人说她长得像猪,“骆凌嫣,我跟你没完!” 骆凌嫣躲开她娘捂她嘴的手,“没完就没完,我等着!” “烟儿!!”程氏气得直跳脚。 “鸣儿,你看看骆凌嫣这泼辣样,方圆百里都没人愿意娶她!”骆丽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叶宇鸣一眼。 叶宇鸣沉默,只眼神哀痛的看了骆凌嫣几眼。表妹和娘的关系居然已经这么不好了吗? 骆凌嫣小声嘟囔,“当谁愿意嫁啊,反正我骆凌嫣不嫁!” “胡说八道什么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怎么能不嫁?”程氏离得近,将她的嘟囔声听得清清楚楚,斥了她几句,又叫来躲着的骆子晋,骆凤娇把她扶进屋去。 第38章送鸡汤 “娘!”骆凌嫣跺脚,不依。程氏性子绵软,她还担心骆丽娟欺负程氏了。 叶宇鸣阖了阖眼,掩住眼底的情绪,“娘,先回家吧,孩儿还有一个时辰就得回去当值。” 骆丽娟自从丈夫死后,就一向以自己的儿子为中心。现在一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也顾不得再跟骆凌嫣计较。 “一个时辰?鸣儿你午膳吃了吗?要不娘给你做点?” “好。”叶宇鸣拉着骆丽娟往外走。 门外,长婶子正探头探脑的偷听动静,一见人出来,立马讪讪笑道,“呵呵,丽娟你看吧,我可没说谎,你儿子还真在这。” 骆丽娟唾了一口,骂了句长舌妇。 长婶子不甘示弱,刚捋起袖子,就瞧见了骆丽娟身旁的叶宇鸣,登时气势便萎了,咒骂两句就不知跑到了哪里去。 程氏将大门虚虚闭上,哀愁的叹气,“烟儿,你表哥一向孝顺,这下,你俩的事可就成不了了!” 见人走了,骆凌嫣堪堪松了口气,听得程氏这句话,满脸愕然,“娘你说啥呢?” 程氏盯着骆凌嫣瞧了半晌,一边移步朝厨房走,一边道,“烟儿,你拒绝岛主的求亲不就是为了嫁给鸣儿吗?鸣儿孝顺,大姑不喜欢你,鸣儿就算再对你有意也不会……唉!” 骆凌嫣半天回不过神来,问一旁愣愣然的两个弟妹,“有这回事?我喜欢叶宇鸣??” 骆子晋不说话,只闷着头扶着骆凌嫣往堂屋走。骆娴儿还不知事,听不没听懂骆凌嫣的意思,神态娇憨的歪着头。 骆凌嫣嘀咕道,“娘居然知道墨旭啸叫人来求过亲?” 那会骆凌嫣担心程氏被人说动,特意让骆凤娇陪着程氏,并没有让她出来。 事情过去好几天,程氏也一个字都没提。骆凌嫣还以为程氏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看来,程氏也不算那么糊涂嘛!骆凌嫣暗忖。 “姐!我和凤儿采到一种蘑菇,你看看能不能吃!” 刚一坐下,外间就传来了骆子轩咋咋呼呼的声音。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就冲到了骆凌嫣面前。身上脏兮兮的,手上还捧着一把褐色菌类。 “又把衣服弄这么脏,看娘待会说……哎,这是松茸?”骆凌嫣睁大眼,拿起骆子轩手上的菌类看了起来。 形弱伞状,菌盖呈褐色,再加上鼻尖浓郁的特殊香气。骆凌嫣瞬间确定眼前的菌类就是松茸。 她眼前一亮,松茸可是个好东西。是一种天然的滋补品,骆家人身子都弱,有松茸倒是解决不少的问题。 骆凌嫣艰难的将目光从松茸移到骆子轩身上,“轩,你在哪里找到松茸的?” “后山上啊,昨夜下了雨,之前我听人说雨后就有蘑菇吃,我就带着凤儿去采了。”骆子轩回道,见骆凌嫣这么高兴,骆子轩干脆将身后的背篓放了下来,“姐,我采了不少呢!你看看哪些可以吃!姐你手上的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骆凌嫣点点头,一看,好家伙,背篓都装满了一半左右。 “凤儿呢?”没见到骆凤娇的身影,骆凌嫣问。 骆子轩将松茸随意一搁,接过骆子晋递来的湿布擦手,道,“凤儿去厨房了,嘿嘿,今天我们运气好,还找到两只山鸡呢!” “哇!好呀,不用饿肚子了!”骆娴儿乐得蹦跳起来,歪歪扭扭的就要往厨房里跑。 厨房程氏要忙着做饭,骆凌嫣便让骆子晋去看着妹妹。又将背篓里的蘑菇全部倒了出来,半蹲着开始挑选。 之前骆凌嫣跟他们提过,颜色太过鲜艳的蘑菇基本上都是有毒的。所以骆子轩找回来的菌类除了少部分红菇,其他的都是褐色、白色等。 “这些有异香的就是松茸,松茸不能水洗,待会用刀片刮一下就好了。灰色的是鸡枞。白色有蚕豆香味的是珊瑚菌,珊瑚菌还有红色,黄色……”骆凌嫣一边挑选,一边将蘑菇的品种告诉给骆子轩。 骆子轩边听边点头,拿簸箕将今天用不上的菌类装起来,“姐,这些是不是都能吃的?” “能,当然能!”骆凌嫣笑眯了眼,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多的先放院子里晒干,以后要吃了拿出来炖汤,炒菜都行。” 骆子轩哎一声,麻利的将簸箕端到了外面日头能照射到的地方。 因着多了两只山鸡,骆家今天的午饭就又多了一道松茸山鸡汤。 骆凌嫣踮着脚去帮忙处理了松茸,刚扔进锅里,就听程氏说,“烟儿,叫轩儿拿汤钵给他奶奶装点过去吧。” 骆娴儿窝在程氏怀里,一听这话,立马委屈的瘪了瘪嘴。 “娘,奶奶不是有大姑伺候着吗?要咱们操什么心?”骆凌嫣不甘心将弟妹的劳动成果白送给别人,低声道。 “是啊,娘,您看大姑和奶奶长得那么壮实,哪用咱们操心……”骆子轩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的鸡汤,吸溜着口水。 程氏瞪了一双儿女几眼,自己拿着汤钵清洗了一遍。 骆凌嫣看着她的动作,知道汤是一定要送了,眼中带着几分不忿。若说那边跟骆家一样是吃不起饭,她骆凌嫣二话不说,有吃的绝对就送过去。 可明明那边吃得好喝得好,只骆家几口人全部都饿得够呛,只现在才好了些,哪能日子刚一起步就又奉承别人去了? 程氏将湿漉漉的手在干净的抹布上擦了擦,“娘知道你们一个个都不愿意。可你们爹……他下落不明,咱们就得对你奶奶好,不然等着别人戳你们脊梁骨啊!” 程氏眼神晦涩,带着几缕悲意,显然也是不觉得丈夫还活在世上了。 “娘,您要送就送吧,我们没意见。”见程氏眼泪都快掉下来,骆凌嫣赶忙转移着话题,“娘身子还没好,子轩,待会你给奶奶送过去。” 骆子轩闻言不甘不愿的哦了声。 炖了半个时辰,大火烧的鸡肉已经炖的酥烂。锅盖莆一掀开,一股白热气就夹着香味直往脑门里钻。 姐弟几个都咽了咽唾沫,汤钵是程氏盛的,直装的满满的才算完,“好了,子轩,你给你奶奶那边送过去,小心烫!” 骆子轩看骆凌嫣一眼,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汤钵。 骆凌嫣想了想也不再介意,让骆子轩早点送完就回来吃饭。 设身处地的想想,程氏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好的了。毕竟她的丈夫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能够依靠的还不是婆家那些人? 骆凌嫣叹口气,她娘可真的算是想岔了,前面那些饿的吃不起饭的日子,可不是那群人能硬生生看着他们等死吗? —— “哎哟,这么大碗鸡汤?还有蘑菇?”洪氏顾不得烫手,汤钵都还没接过去,就捻起一块鸡肉往嘴巴里塞。 骆子轩视线在洪氏满是污泥的指甲缝扫了眼,继而别开眼。 骆凌嫣近段时间每次吃饭都让他们用着筷子,不洗干净手脸更是不允许吃饭。现在见到洪氏脏兮兮的模样,骆子轩心里有些不适应。 “奶奶,我和凤儿在山上找到一只山鸡,娘叫我们给你送过来一些。” 顺滑多汁的鸡肉一滑入喉腔,洪氏就忙不迭的将汤钵半抢过去。 “正好正好,后山的山鸡都学精了,难抓得很。我正想着肉,你就给送来了,你娘有心了。”有了吃的,洪氏看这个孙子也顺眼了些,笑了笑说道。 骆子轩默了默,心道她能这么说,娘也算是放心了。 洪氏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担心骆子轩要留下来吃饭,便道,“轩啊,这鸡汤你也送来了,就先回去吧,我今天中午啊,得去看看你表哥,就不送你了。” “奶奶,这汤钵……”骆子轩愣了愣,指着装着鸡汤的钵子,他家就两个汤钵。 洪氏横了他一眼,“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就这钵子我难不成还会贪你的么?” “那奶奶你现在换东西盛了,我好拿回家去!”骆子轩走到洪氏放汤钵的地方,开口道。 洪氏对于大儿子家的几个孩子并不好,骆子轩虽然年纪小,但也分得清好坏。 “子轩来了啊?”路梅英从外面溜溜达达回来,一进屋就闻见了鸡汤味,“娘,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藏了什么好吃的?” “哪能啊,英儿。大媳妇刚刚送过来的鸡汤,你看,都还冒着热气呢!”一物降一物,路梅英刚生了个小子,在家里的地位比洪氏都高了。 骆子轩见状,只得空着手回家。 骆凌嫣等人等着骆子轩回去后,方才开饭。 “轩儿,钵子呢?”程氏见骆子轩两手空空,问。 骆子轩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娘,奶奶忙着呢,没空给我。” 程氏嘀咕几句,不再问了。 骆凌嫣眉头一皱,家里就只有两个汤钵,这下又没了一个。程氏就算再想尽孝心,也不会让家里连盛汤的钵子都没了吧? “子轩,凤儿,快吃肉,今天都辛苦你们了。下午我们再赶制几朵绢花出来,等过几天集市就拿去卖了。”骆凌嫣给家人用多出的筷子一人夹了一筷,道。 第39章该打 没等到下一次集市,旭啸岛就再一次热闹起来。 这一天,天刚亮堂起来,村民们就对着一角指指点点起来。 “骆方策犯了什么事啊?怎么大清早的岛主府的护院就来抓人了?”一个妇人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惊恐的问。 “谁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长婶子左右张望了一瞬,见没人过来才小声开口,“我听说是贪了银子呢!” 一般时候都没人喜欢长婶子,但此时好奇心正盛,听她一开口,就有人凑了过去,“长姐姐,你快给咱们说说,要不然心里就跟猫挠一样呢!” “村东口不是有个孤女么?没爹没娘人家照样过得好好的。还不是因为岛主心善,给她一个月二十文钱!” “嚯!二十文钱?真的假的,岛主不是只看上了骆家大丫头吗?” 二十文钱不多,但是临近海边,若是省省每天还能有顿海鱼吃。 长婶子嗤笑一声,“你真当岛主什么猫猫狗狗都看得上呢?过不下去日子的都能有钱拿,只要不故意不做事就行!” 话落,众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那孤女能有,她们能不能…… “别想了!”长婶子提高了音量,“这个要看情况的,吃不起饭的才有。去年,骆志军不是没音讯了么?按理说骆志军也有银子拿的,可你看看她们那一大家子,病的病,弱的弱,哪像是有银子的样子!” 众人左右对视一瞬,心里理清了,是骆方策贪了大哥骆志军家的银子吧? “呸,真没良心!”长婶子唾了一口,“那一家子都快饿死了,亲兄弟还能做出这种事!” “呵呵。”其他人干笑一声,不说话了。 虽然心里跟长婶子想得差不多,但是乡里乡亲的,骆方策又有出息,他们说不得以后还得让他家帮忙。哪能随随便便的开口。 长婶子见状,嗤笑道,“行了,不说了,岛主府的护院还在骆方策家呢,我也不看热闹了,免得遭殃!” —— “姐!我听说二叔被人打了!” “噗,骆子轩你说什么呢?”骆凌嫣正给最小的骆娴儿梳着发鬓,一听这话立马愣了愣。 骆子轩去了淡水井边担水,正巧听见旁边几个人议论着。一打好水,他就忙不迭的跑过来带消息了。 “二叔被人打了!”骆子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 “什么?二叔被人打了?不行,咱们得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啥忙!”程氏一听就急了,拿着扁担就要出门。 “娘,你不能去!”骆子轩拦住程氏,又说,“二叔是被岛主府的护院给打的,咱们不能去。” “岛主府的护院?”骆凌嫣和程氏异口同声。 “对啊,我挑水的时候听人说的,一听就跑回来了。”骆子轩吓得不清,古代有罪基本上连坐,他还担心连累到他们家呢! “那……那可怎么办?”程氏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骆凌嫣镇定点,“娘,您别急,可能是二叔犯了什么事,岛主府护院才找上门的。” “能犯啥事啊,你二叔就是出海打鱼的,这样能出什么错?”程氏急得转圈,脑门上汗都冒了出来。 骆凌嫣挑挑眉毛,打鱼的?也对,靠海谋生打渔倒是挺不错的选择,不过,那怎么骆家都还能吃不起饭?骆凌嫣心里冷笑,对自家二叔遭殃起不了半点同情的心思。 “呜呜,大姐,娴儿好饿啊!娴儿要吃饭!”骆娴儿被程氏吓住,含着泪光抱住骆凌嫣的手。 养了些日子,骆娴儿小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一张脸粉雕玉琢,一见她哭骆凌嫣便心疼坏了,“娴儿不哭,不哭哈,大姐给你做饭去。” 骆凤娇,骆子晋都在门边缩着,小心翼翼的朝这边看来。 程氏唉声叹气,眼看着自家弱的弱,小的小,也熄了前去帮忙的心思。 骆凌嫣哄好骆娴儿,将骆子轩拉到了一边,“子轩,你从头到尾给我说说,二叔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我也不知道,姐,我就听人说护卫一来就砸开了二叔家的门!” 骆凌嫣蹙眉深思,但她连她二叔至今一面都没见着,哪能想出什么缘由? “姐,如果二叔犯了大罪,咱们该怎么办啊?”骆子轩陇拉着肩膀,可怜兮兮的问。 骆凌嫣一顿,笑道,“不会的,岛主人好心善,二叔犯罪是他的事。” “砰砰!” 话音刚落,骆家破旧的木门就被敲响了。骆凌嫣面色青了一瞬,咬牙暗忖,这二叔家不会真要连累他们吧? 骆凌嫣深吸一口气,讪笑,“子轩,别担心,姐先去开门。” 骆子轩打了个颤,鼓起胆子,“姐,我和你一起去。” 门外,曹岳问着身边面容普通的妇人,“婶子,确定骆姑娘家就住在这里吗?” “错不了,骆志军家就住这儿!”长婶子眼光一转,“曹公子,我能问问您是什么事吗?” “小事。”曹岳回道,转头叫来一人,“十一,你送婶子回家一趟。” “是!”那人嗓音又粗又大,离得近都嫌耳朵疼。 长婶子脸皮抖了抖,慌忙摆手,“不,不劳烦大人,小妇人这就走,这就走!” 长婶子刚一走远,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曹岳一见到骆凌嫣,就笑着拱手,“骆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曹大哥?是你啊。”骆凌嫣松了口气,又有些愕然,曹岳怎么会来找她呢? “曹大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骆凌嫣问。 曹岳有些尴尬,他这次来是因为前些日子被墨旭啸处罚的事情。因着临时有事,耽搁了几天时间,今天才算是查明了。 “骆姑娘,是这么回事……”曹岳将事情理清,给骆凌嫣说了一遍。 听完,骆凌嫣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旭啸岛民众的待遇竟然这么好?她心中对墨旭啸改观,看来,这人也不是一味的脾气不好嘛,至少对于百姓还是很重视的。 “骆姑娘,按照您父亲失踪的天数,你家可以领到一年零三个月的银子。” “等等,曹大哥,我家之前一直没有,是不是因为我二叔他……”骆凌嫣怒道,心头鬼火直冒。 前面程氏和原主被豹子咬伤,那二叔家可是一文钱都没见出! 骆志军失去音讯的一年多来,程氏带着几个孩子,以砍柴为生,根本就换不了几个铜钱,而且还经常给骆丽娟和洪氏送吃的,也幸好叶宇鸣借了五两银子支撑着。 万万没想到他们不仅是对骆家人不好,而且还贪了他家的银子! 曹岳点了点头,将一个布袋子交到骆凌嫣手上,“骆姑娘不用担心,在下已经将你家的银子要回来了。” 曹岳心中对于骆二家的做法也颇为不齿,兄弟失踪,有了银子还直接昧了下去。 “别把我女儿带走!”忽然,程氏忽然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将骆凌嫣挡到身后,乞求道,“大人,我家女儿没犯罪,您别带她走!” 曹岳愣了下,挠了挠头,“额,婶子,我不是来带人走的。” 骆凌嫣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瞪了身后的骆子轩一眼,“娘,这是岛主身边的曹公子,是给咱家送银子来的!” 骆子轩委屈的垂下头,娘她突然冲出来,他想拦没能拦住。 “给咱们家送银子??”程氏顿住,音量拔高。眼神惊疑不定,什么银子? 骆凌嫣点点头,转头对曹岳说,“曹大哥,让你见笑,我娘是太担心我了,你先进来坐坐吧。” 曹岳摇头拒绝,“不用了,骆姑娘。你家的事情让我们岛主很是生气,在下必须在两天之类查遍整个旭啸岛,我就不耽搁了。” “也行。”骆凌嫣一顿,转头让骆子轩拿出来几块糕点,“曹大哥,时间还早,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你和几位大哥拿点糕点垫垫肚子吧。” 糕点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缕缕白烟,香气随风四溢。 曹岳咽咽唾沫,不自觉的伸手接过,“那就谢过骆姑娘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对了,骆姑娘,岛主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刚转过身,曹岳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话?”骆凌嫣略略扬眉,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咱们老夫人很喜欢骆姑娘做的饭菜,岛主说,如果骆姑娘愿意,可以到府上做厨娘。”曹岳盯着掌心柔软的糕点,暗暗道,这般手艺,难怪老夫人会满意。 “这……谢过岛主好意,我恐怕需要考虑一段时间。”骆凌嫣拧着细眉,回道。 她刚研究了绢花出来,虽然岛主府上的月银肯定不用愁,但是骆凌嫣还是想看看自己的绢花能卖的怎么样。 曹岳闻言松了口气,没有直接拒绝就好,“骆姑娘若是想好了,大可直接去府上便是。” 骆凌嫣含笑点头,等人走远,程氏才捅捅骆凌嫣手肘,“烟儿,岛主让你去府上做厨娘你怎么不愿意去呢?” “是啊,姐,岛主府上的月银都老高了!”骆子轩眼眸清亮,闪过一丝羡慕。 “娘!”骆凌嫣叹气,“咱们家不是还有绢花没有卖吗?女儿还想把绢花卖了呢!” 程氏不解,在她看来,绢花就算卖的再好,哪有在岛主府上当值来得舒坦? “对了,刚刚你说的银子是怎么回事?岛主真的给咱们家送银子了?” 第40章偶遇 闻言,骆子轩眸光一冷,恨恨回道,“娘,二叔家贪了咱们家的银子!” 程氏一惊,不敢置信看向骆凌嫣。 骆凌嫣打破程氏心中仅存的希翼,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见曹岳到来的这番动静一惊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便道,“娘,咱们进屋里说吧。” “你二叔那么有出息,咱们家能有什么银子给他贪啊?”乍然听闻这个消息,程氏嗫嚅着双唇,仍然不敢相信。 “娘!”骆凌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就在刚刚,程氏还想着去帮忙,结果转眼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春芳啊,你大丫头说得没错。咱们渔村刚刚都传遍了。以后……”大顺婶子黝黑的脸上有些别扭,却还是一鼓作气的说道,“以后你们还是小心骆方策一家人吧!” 说完,大顺婶子快走几步,身影几下就消失在了前面的树林里。 骆凌嫣看着大顺婶子消失的方向,秀眉微蹙。两家人住的地方离得不远,二叔被打了,说不得原主奶奶,二婶子会过来找些排头。 程氏愕然的被扶进了屋子里,骆凌嫣拿着曹岳给她的钱袋,伸手颠了颠,颇有些重量。 骆凤娇,骆子晋,骆娴儿也眼巴巴的凑了过来。 “姐,看看里面有多少银子。”骆子轩目光灼灼的说。 骆凌嫣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两银子及几十文钱。 “应该是一两零五十文吧,曹大哥说,咱们家每个月娘有20文,我们姐弟几个一人10文,一个月下来也有70文钱,怪不得二叔家会把这银子给贪了。”骆凌嫣冷笑着说。 “真看不出来二叔是这种人,难怪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一颗麻糖呢!”骆凤娇抿抿唇,想起以往还觉得二叔对她们颇多照料,心里顿时有几分膈应。 “麻糖算什么?一两多银子,够咱们一家人用多久了?二叔真够坏的!”年纪稍小的骆子晋剑眉挑起,斥道。 程氏依旧没能回神,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凤儿,娘身子不舒服,你今天就在家里陪着娘吧。”见程氏愁眉不展,骆凌嫣道。 “好嘞,姐,你今天又要出门了吗?”骆凤娇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想跟着一起出去玩。 “恩,子轩,我们把欠梁军医的银子还了吧。”骆凌嫣语气淡淡,目光却不经意看向了桌面上的碎银。 虽然理论上来讲就是自家应得的银子,但是毕竟从别人的手上过了一遭。岛主府护院又走了,骆凌嫣担心洪氏和路梅英会过来闹。 不过她也不会怕她们就是了。只是,看一眼魂不守舍的程氏,骆凌嫣反而更加担心程氏的状态。 “好!”骆子轩点点头,瘦削的脸上浮现一股郁气,“凤儿,晋儿,你们在家要看好娘。” “嗯,我们知道的,大哥!” 骆凌嫣诧异的看了骆子轩一眼,见他眼角薄红,心里一叹,到底是个才十三岁的孩子。 亲生二叔这样的做法,无疑是给少年一个很大的打击。 “咱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这一两多银子是咱们家应该拿的,想想之前怎么饿着肚子挺过来,这银子就不该再被抢走,明白吗?”骆凌嫣看向屋子里的众人,沉声说话。 几个半大孩子对上骆凌嫣的视线,立马拍着胸脯说自己明白了。 程氏眼帘颤了颤,“烟儿,我明白的。你和轩儿先去将银子还给梁军医吧。” 骆凌嫣松了口气,笑道,“不急,娘,您先让我们吃过早饭再去吧。” 程氏一顿,慌忙想起之前出来的匆忙,厨房的灶火还没来得及熄灭,立马跑了过去。 骆凌嫣跟上去,帮着做着早饭。 夏日天亮的早,吃完饭的时候,也不过将将辰时。 村民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田地里都有着半蹲着做农活的身影。 “子轩,咱们家没有地吗?”骆凌嫣回想起这几天的日子,似乎骆家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干过活。 “姐,你忘了吗?之前娘亲重病,地都被抵押出去了。”想起那段昏暗的日子,骆子轩眉眼黯然。 “没卖?”骆凌嫣眼前一亮。 骆子轩一怔,摇头,“没有,娘打死不肯卖,最后二叔家只好抵押了。” “居然是二叔家?!”骆凌嫣语气微顿,又是骆方策? 骆子轩没听出她语气的意思,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道,“是啊,咱们家三亩地,总共当了十两银子。” 骆凌嫣若有所悟,居住在岛上,三亩适合耕种的地也不算少了。 “等咱们家有了银子,就把地赎回来吧。”骆凌嫣说道,她并没有闲情逸致真的只种点庄稼,到时候也可以种点其他东西嘛。 骆子轩笑了笑,表情轻松,“恩,一定的,娘每年过年都会念叨一次呢!” 当年墨旭啸离开朝廷的时候,梁军医也辞去了宫中职位在旭啸岛落脚,他就住在岛主府旁边,寻常百姓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可以到这里来拿药,但比之外面的大夫就会贵上一些。 所以来找梁军医看病的人比较不少,除非病情严重的,就像骆凌嫣和程氏上次的重伤,这时候,骆凌嫣两姐弟等了一会才见到了梁军医。 “手伸出来。”梁瑜垂头看着医书,见眼前出现两双布鞋,便淡淡开口。 闻名不如见面,从别人口中不止一次的听说梁军医医术好。骆凌嫣还以为对方已经是个六七十的老人家,却没想居然是个年轻人。 “恩?”一直没动静,梁瑜不舍的将视线从医书上移开,见到是骆家姐弟怔了一下,“是你们啊,又是给你们娘亲拿药的吗?” 骆凌嫣点头,笑道,“上次还没来得及谢过梁军医,这次一方面是来拿药,一方面则是专门来给梁军医道谢了。” “哈哈,有意思。道谢就不必了,我只做我应该做的。”梁瑜将书放下,叫药童帮忙配药,药童手脚利落,不多时就配好药材,将几贴草药拿了过来。 骆凌嫣伸手接过,又将银子交给书童,另将用红封包好的一两银子双手递出,笑着开口,“梁军医,这是我家欠你的一两银子,还给你了,也谢过梁军医了。” 梁瑜漫不经心的伸手接过,“行,没其他事的话,就先请离开吧,后面还有不少病人。” 骆凌嫣见他如此冷淡的态度愣了愣,骆子轩拉了拉骆凌嫣,“姐,咱先走吧。” “恩。梁军医,麻烦你了,我们先告辞。” —— 等出去后,骆子轩才说道,“姐,梁军医对人都比较冷淡,不过心肠很好。” 骆凌嫣点点头,并不在意,她嗅了嗅手上的药包,问,“娘的伤要什么时候才养好呢?” 骆子轩知道骆凌嫣受伤后失忆的事情,便回道,“娘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最近有些心病,大概是想爹了,所以恢复得比较慢,应该再过不久就可以完全好了。” 回想起程氏身上狰狞的伤口,骆凌嫣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骆凌嫣想了想,梁军医的银子还了,就只欠着骆丽娟四两银子。拿药花了一钱银子,家里还有一两四钱银子左右。 骆凌嫣深吸一口气,等绢花卖出去,银子应该就差不多就能还清了。到时候就该存些银子,将自家的房子休整一顿,不然冬天日子可就难熬了。 不知这地界到底属于哪方,明明临近靠海,冬天也是万里冰封的。 “岛主!” “岛主好!” 二人刚一走出不远,迎面就走来几个身穿深色长袍的人,围在正中的锦衣男子,赫然正是墨旭啸。 等着看病的人立马喧闹起来,一声一声的问好,其中不乏一些年轻女子娇羞的声音。 怎么又遇到他了?骆凌嫣睁大眼,赶忙拉着骆子轩往外走。 墨旭啸却像是看到了她,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了近前。 “呵呵,岛主好。”骆凌嫣粉唇颤了颤,以往的伶牙俐齿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干瘪瘪的问好。 上次的事情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骆凌嫣这会可不敢再得罪墨旭啸了。 “见过岛主!”骆子轩眼神就亮堂许多,自家平白多出来的一两多银子,可就是旭啸岛岛主给的呢! “骆姑娘身体不适?”瞥了眼骆凌嫣手上拿着的药包,墨旭啸淡淡的问。 似是没有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骆凌嫣怔了一下,“没有没有,有劳岛主担心,是替家母拿的伤药。” 墨旭啸提着的心放下,冷淡的哦了一声。 骆凌嫣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前人,容色冷淡,却也不生人勿进。骆凌嫣松了口气,这是表明不介意她拒亲的事情了吧? “骆姑娘,你家的补贴金应已拿到了吧?在下可不是不顾百姓死活的人,你,可明白了?” 骆凌嫣闻言一怔,惊讶的抬眼,就对上一双略带得意的深眸。 上一次二人在船上吵得厉害,墨旭啸心里又是气又是怒。偶然从骆凤娇口中得知治下还有百姓食不果腹,墨旭啸深觉丢了面子,故意当着骆凌嫣的面呵斥了手下一顿。 不过曹岳本就是替墨旭啸管理庶务,出了纰漏,遭殃倒是并不冤枉。 而骆凌嫣愕然之后,心中就只剩下了几分好笑。 第41章我说了算 “承蒙岛主英明,小女已经拿到了补贴金,谢过岛主好意。”骆凌嫣笑道,颊边的梨涡隐约可见。 墨旭啸盯着她看几眼,克制住想要伸手去戳的冲动,冷冰冰的说,“知道就行,下一次说话之前可得动动脑子!别像个疯狗似的乱咬人。” 骆凌嫣笑容一僵,美眸顿时瞪了过去,玉指伸直,“墨旭啸你……” “姐,你别冲动!”骆子轩见势不好,立马拽住了骆凌嫣的袖子,把她的手给拉了回来。 “噗嗤!”有个年轻姣美的女子笑出声,原本她还以为岛主对骆凌嫣念念不忘,原来不过是来嘲讽几句。 墨旭啸一顿,冷如冰窖的目光看向发出声音的一角,那女子被他冷然的目光吓得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开口。 骆凌嫣没注意到这一幕,自顾自的默念,“该死的墨旭啸,不就是……哼,居然敢骂我是疯狗?别人都夸我聪明好不好?!” 墨旭啸耳力过人,将骆凌嫣嘟囔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眸中闪过一抹笑意,聪明? 他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无人注意到,只瞬间就恢复冷淡的态度,“骆姑娘,曹岳可曾将话带给了你?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得考虑考虑,家里弟妹年幼,我娘身子不好,我还得在家好好看着呢!”骆凌嫣知道墨旭啸说的是厨娘的事,借口张嘴就来,说这话完全是拖延时间。 不过刚刚出了她二叔家的事情,少了个强硬的骆凌嫣,倒是不行的。 想到这,骆凌嫣顿时急了起来,“岛主,您还有事要问吗?没事的话我就得赶回家了。” 墨旭啸脚步一错,挡在骆凌嫣身前,“骆姑娘,可否给个具体的时间?” “至少……至少要等天贶节过后吧。”骆凌嫣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墨旭啸面色不改,只微微点头,“成,那六月初七,我派人接骆姑娘入府。” 骆凌嫣一梗,讪讪道,“不用这么急吧?” “是不用急,等骆姑娘到我府上当值,欠你的五只石蛙再折现给你,如何?”墨旭啸带着几分恶意的开口,吃准了骆凌嫣不会放弃五只石蛙。 骆凌嫣完全忘了这一遭,闻言如当头一喝,语气都打起了颤,“墨,墨旭啸,你不能这样,石蛙的事不是最开始就说好了吗?” 她心里计算,石蛙比溪鱼精贵,一只就差不多可以卖一钱银子,五只可就差不多半两了。骆凌嫣顿时肉疼得紧。 “银子在我手上,当然是我说了算。”墨旭啸启唇一笑,周身冷凝的气势如同春风般散开。 骆凌嫣见到却是恨得牙根痒痒,唾了一口,“奸商!” 墨旭啸闻言挑挑眉头,倒是没有反驳。他现在虽然经商,但短短时间便是做大做广,生意场并不比朝堂简单多少。 “行,天贶节之后,我就到岛主府当值!”骆凌嫣一字一顿的开口,神情愤愤。 “好。”她话音一落,墨旭啸就点头应下,不待骆凌嫣反应过来,便又问道,“骆姑娘,不知你手上的画作可是好了?” 骆凌嫣闻言诧异的睁大眼,她近日来忙着折腾绢花,哪来闲工夫画画? 大抵看出了什么,墨旭啸斜眼看过去,淡淡道,“骆姑娘会画画,在下非常看好,还望骆姑娘不要让我失望。” 脑海中闪过骆凌嫣码头临时作画的画面,眼神回暖,虽人蠢了些,但画画还是不错的。 “墨一,送骆姑娘回去。”墨旭啸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骆凌嫣一怔,慌忙摆手,“哎……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骆姑娘,请吧。”神色冷峻的随从上前一步,对着骆凌嫣说道。 骆凌嫣嘟囔几句,便随着他走了。现在还不知家里情况如何,有马车送倒是快些。 在门口耽搁了片刻,墨旭啸便沉下脸,走进了军医所。 他周身气势凌厉,再无面对骆凌嫣之时的和暖。 梁瑜换了地方,不再把脉,只换了个安静的场所看着医书。 他刚看没多久,沉稳的脚步声便逐步接近。 梁瑜无奈的叹口气,“岛主,解药制作是需要时间的,还请岛主耐心等待几日。” 话落,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冰冷的嗓音响起,“还需几日?” “三日即可。”梁瑜翻过一页医书,回道。 —— 骆方策大概是被岛主府护院警告过,骆凌嫣回去之时,家中并没有人来闹过的痕迹。 又询问过程氏,得知他们走后洪氏,路梅英都没有上门,只有长婶子过来串了一次门。 “唉,你长婶子都跟我说了。真没想到方策居然这么狠得下心,都是嫡亲的血脉啊!” 骆方策便是原主二叔的名字。 骆凌嫣掩住翻白眼的冲动,那会程氏一脸的不敢相信,没想到只别人给她一说她就信了? “娘,二叔既然不仁,咱们家虽然不用不义,但是以后也不用过于亲近了。” “知道的。”程氏继而又叹了口气,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骆凌嫣见状连忙让骆子轩去熬药,又扶着程氏往屋里走,柔声安慰,“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就当吃个教训好了。等以后日子好过点,大不了搬远一点去住。” 一两多的银子被硬生生刮下来,骆凌嫣可不相信爱占便宜的洪氏,路梅英会忍得下来。 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叔,亲哥哥的几个孩子,也能忍得下心看得人硬生生得忍饥挨饿,还纵容母亲妻子苛待,怕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明天就又是大集市日了吧?”进了屋,程氏忽然问道。 骆凌嫣点点头,不明所以,“是啊。” “娘明天陪你一起去,我陪嫁的嫁妆还有一根细金簪子,融了也能有些银子呢!” 程氏是个典型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再加上身子不好。除开吃不起饭去到后山找些吃食,其他时候最多也就在村里走走。 骆凌嫣是不赞成这样的日子的,程氏想要出去走走,她双手赞成。可融簪子…… “娘,你的嫁妆就不用动了。咱们先去试试绢花。” 程氏眉间染愁,“烟儿,娘知道你要强,但那绢花也不一定也卖出好价钱。” “娘你就别担心了,等明天过后,如果一朵绢花都卖不出去,您再去融金簪怎么样?” 程氏思虑片刻,点了点头。她是担心自家得罪了二叔,他大姑又与骆方策家一条心,这借走的银子就该早一点还清了。 骆凌嫣稍松了口气,做了几日,各色绢花已经做好了差不多五十朵。 数量是不多,但刚一开始骆凌嫣也不打算做的太多,打的就是贵精不贵多的主意。而有能力买绸缎绢花的人,也不会有闲心将绢花拆开的打算了。 她这手艺,也可以小小的瞒上一些时日。 明日要赶集,午饭时辰还没到,骆凌嫣就与骆子轩,骆凤娇去到后山深处,采集蘑菇。 前些日子骆凌嫣腿脚不便,都是骆子轩带着骆凤娇出门的,但二人年纪小,只在浅区找了些蘑菇便回去。 原主这条命就是被豹子吓没的,骆凌嫣虽胆子大,却也依旧不敢走出太远,只在村子里规定好的安全范围采集。所幸周围认识可食用蘑菇的人不多,让骆凌嫣捡了个大漏。 待得时间越久,骆凌嫣就愈发不敢相信之前骆家几口人会饿得那么惨。 光是海鱼,还有后山的野菜,小动物就足以养活一家人。 “子轩,咱家以前怎么都没吃的啊?”不着痕迹的,骆凌嫣开始询问。 骆子轩动作顿了一下,“我们找的东西要给奶奶,后来娘病了才不用给。” 骆凌嫣气得十指捏紧,怪不得,东西给了洪氏,哪有可能再能要回来的道理?而前面几个孩子又才多大年纪,能找到多少吃的? “姐,你别气。都过去了,二叔贪了咱们家的银子,奶奶和二婶绝对没脸上门了!”骆凤娇挥了挥粉拳,道。 骆凌嫣将她发鬓上的落叶摘掉,笑了笑没说话,哪会有凤娇说得那样简单? 直到傍晚,三人才姗姗回到了家里。 程氏等得心急,见人回来就斥道,“都不看看什么时辰了,你们是要让我急死吗?” 骆凌嫣讪笑,将装的满满的背篓放下。树下菌类太多,她见猎心喜,不知不觉就忘了时候了,后来还是骆凤娇喊饿她才忙不迭的回来了。 “娘,我们弄了好多蘑菇呢!可以吃好久了!”骆凤娇不顾程氏的冷脸,脏兮兮的手就往她身上挨去。 程氏拍了她一下,“饭在锅里热着,快来洗个手去吃饭。” 骆凤娇悻悻的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去洗手去了。 见到女儿比以往俏皮得多的反应,程氏虽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欢喜的。 吃不起饭的时候,几个孩子连反应都是木木的,问话半天才会回上一句。 “烟儿,你也快去洗手吧,轩儿,你也是。” 将手脸洗干净,三人这会才吃上了今天的第二顿饭。 程氏将养着的小山鸡宰了一只,炖的酥嫩,又将白米做成了干饭,热腾腾的一口鸡汤入肚,再加上一口白米饭,别提多香了。 第42章杜府寿宴 程氏将养着的小山鸡宰了一只,炖的酥嫩,又将白米做成了干饭,热腾腾的一口鸡汤入肚,再加上一口白米饭,别提多香了。 往常就算日子好过,也不是顿顿都能吃上白米饭。 骆娴儿在一旁看着直咽口水,骆凌嫣好笑,找来碗筷放在她面前,“想吃就吃,家里还有不少山鸡呢!” 骆娴儿看程氏一眼,见她点头,才忙不迭的上了桌。小手飞快的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浓郁的汤汁将她的双唇染上一层油光。 “慢点吃,晋儿,你要不也吃点垫垫肚子?”骆凌嫣转头看向一旁的骆子晋。 他摇头,“不了,我过会等娘一起吃饭。” 程氏怔了一下,笑意温和的看了眼小儿子。 骆凌嫣停下筷子,道一句吃得差不多,便率先下了桌。 程氏回房,从老旧的雕花木床上拿出一个系了结的布兜出来。 “烟儿,今天我和娴儿,晋儿又多做了几朵绢花出来,一共是五十六朵,你看看。” 绸缎买的不多,加上消耗的布料,绸缎的绢花也不过将将二十五朵,其中二十三朵是用火燎的方法做出来的。 余下的两朵,则是骆凌嫣日思夜想直接用整块布料折成的。用这种方法做出来的绢花愈发逼真,只是耗费的布料几乎是另一种的一倍之多。 其他的三十朵绢花则又是之前剩下的棉布做成的,棉布比之丝绸不易成型。但骆凌嫣巧妙的加了些贝壳碎片点缀上去,一走一动间还伴有悦耳的音声。 骆凌嫣眸光一亮,“娘,贝壳还剩下多少?” “还有一篓子呢,烟儿,这贝壳在旭啸岛最不值钱了,能有人买吗?”程氏秀眉紧蹙。 贝壳是之前集市后骆凌嫣带着弟妹捡回来的,虽贝壳色泽艳丽,但见得多了,也没多少人喜爱,只有些顽劣孩童时不时的拿着玩耍。 “应该会吧。”骆凌嫣讪讪道,她只想着前世许多人喜爱贝壳,但忘了这里的人们的喜好了。 —— 翌日。 又是五日一次的大集市,晨光熹微,鸡刚刚打了鸣,程氏就催着一众子女出门了。 程氏要跟着去,娴儿子晋两个年幼的孩子待在家也不安全, 骆凌嫣就干脆带着一同前去。 一家六口人上了船,就听周边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杜老爷今日大寿,我听说啊,今儿个粟城来了好多大老爷呢!” “来什么人我不关心,只今天的寿宴我倒是从前几天就开始念叨了。” “哈哈,就知道想着吃。不过杜老爷也是好心,那粟城酒楼一桌酒席可不便宜呢!” …… 听着旁边人说话,骆凌嫣还有些不明所以,程氏就有些惆怅的笑了笑,“今天咱们也是赶了个巧,杜老爷每次生辰都会邀请全城的百姓去酒楼吃饭。先前我和你爹也带着你们去吃过……” 骆凌嫣听得顿住,杜老爷?不会就是秋香在的那个杜家吧? 她登时苦了脸,这下好了,杜老爷寿宴,杜家肯定忙得团团转,她上哪去找秋香啊! 骆凌嫣原想着,就算是绢花在集市上卖不出去,也可以去杜府瞧瞧,那些丫鬟婆子手上都有月银,总会有几个愿意买的。 “娘,那咱们今天也去吃吗?”骆凤娇眨了眨眼,问。 “等先去集市把东西卖了吧。”骆凌嫣平静下来,就算绢花卖不出去,她们身上还有糕点,鱼干,药材,蘑菇呢,也是一笔不少的银子。 而她心里虽忐忑,却也没真的觉得绢花没人买。 骆凤娇恹下来,撅起嘴哦了一声。 “凤儿,别担心,集市开得早,等咱们买完了,说不得也能赶上宴席呢!”骆凌嫣心不在焉的安慰。 程氏却是拧着眉,严厉的看向女儿,骆凤娇不敢再闹。 下了船,骆凌嫣发现赶往集市的人少了许多,集市里的位置虽然没有空,人流量却是少了。 “杜老爷的宴席从早开到晚,他们大抵都是打着能吃两顿的主意。”程氏解释道。 先前骆大在的时候,时不时就领着她出来赶一次集。杜府寿宴也遇到过几次,所以还算是明了。 骆凌嫣点点头,在之前停留过的地方放好背篓,又帮着家人放下。 “姐,咱们上次也是在这位置呢!”骆凤娇左右一看,乐道。 骆子晋和骆娴儿极少到粟城来,一下船,连眼睛都不够用了。 “凤儿,你看好弟弟妹妹,娘到旁边歇一会儿。轩儿,你就帮着姐一起把东西卖了。” “烟儿,娘又不是不中用,让娘帮着你们吧!”程氏见骆凌嫣忙得团团转,一边帮着收拾,一边道。 这次他们要卖的东西多,光是收拾出来就得费些时间。加上程氏气色好了许多,骆凌嫣也就没有强拦着。 骆子轩则帮着将溪鱼干摆放出来,又将洗干净的芭蕉叶搁在一旁。 “哟,姑娘,你还在这啊?糯米糕还有吗?” 骆凌嫣一瞧,见是一个眼熟的年轻女子,恰巧是上一次头一个买自己糕点的人。 “姐姐是你啊,有红豆糯米糕,姐姐你要几块?”一边说,她一边将背篓里放着的糯米糕拿了出来,隐隐的香甜味顿时逸散开。 徐氏笑了笑,“还是给我来三块吧。甑糕没了吗?” 她买的几块糕点拿出去不多时便没了,家里人都喜欢吃。而甑糕比之其他糕点更加软糯,徐氏最喜欢这个。 闻言,骆凌嫣略带尴尬的笑了笑,“不巧,姐姐,这次没来得及做甑糕,只有红豆味的。不过我又新作了一种糕点,叫枣泥菊花酥,要不给姐姐你尝尝?” 徐氏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骆凌嫣将菊花酥取出来,油纸掀开,糕点呈微黄色,面皮酥脆,上面还撒着一层白芝麻,味道是一种淡淡的酥香味,引人垂涎。 用小刀切开,半块红枣肉便露了出来,骆凌嫣装好半块递过去,“姐姐,你尝尝。” 正巧这会又有人挤着过来要买糕点,骆凌嫣就将剩下的半块给了他。 “味道不错,也给我来三块吧。”徐氏尝了尝,口感焦脆,却又泛着一股淡淡的枣香味。 “行!” 骆凌嫣几下将糕点递了过去,徐氏接过正欲走,就见到程氏从布兜里将绢花拿了出来,徐氏顿时眼睛都黏了上去。 “姑娘,这东西是……” “这是我女儿做出来的绢花,带在鬓上的。”程氏乐滋滋的说道。 骆凌嫣笑着附和,“嗯,姐姐要不要看看?” “先给我来两块糯米糕,再来三斤溪鱼干!”一个大嗓门的声音插了进来。 骆子轩一个人忙不过来,骆凌嫣只得歉意的对着徐氏笑笑,低头动作快速的包好两块糕点,又将称了斤量的溪鱼干递过去。 这个人给了银子刚走,后脚立马又有人过来。 程氏也得忙着收钱,只递给徐氏一朵绢花让她细瞧瞧。 手上的绢花足以以假乱真,拿在手上摇了摇,更是有着接近玉石相击的悦耳声传来。徐氏目光微顿,瞧着三人实在忙不过去,便道,“姑娘,我很喜欢这个绢花,要不等你忙完了,给我送过来几朵?” “行啊,姐姐你是住在东大街是吧?” “对对对,东大街72号,方氏金饰铺。” 骆凌嫣怔了怔,含笑点头,又看了会日头,道,“那劳姐姐等等,恐怕得午时过后了。” 等她走后,骆凌嫣几人又实实的忙了好一会,最后等糕点和溪鱼干卖得七七八八,才没什么人过来了。 “姐,好多都是上一次买过咱们东西的人。”骆子轩一边收拾着芭蕉叶,一边道。 “ 我也觉得有些人面熟。” “烟儿,绢花那女子真的要买?”程氏回想起徐氏说过的话,怔然开口。 骆凌嫣点头,“这下娘您该放心了吧?那姐姐是金饰铺子做事的,眼光肯定错不了。” 程氏不语,只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几人忙得都有些累了,颊边都有几分薄汗。骆凌嫣拿着绢布擦了擦,又继续叫卖着剩下的蘑菇。 旁人不认识菌类品种,怕有毒,而且骆凌嫣定的价格高。此消彼长,买的人就愈发少了。 日头渐烈,见实在卖不出去,骆凌嫣便打算收摊。 “等等,姑娘,你手上拿的是松茸吧?”忽地,一道清亮温和的嗓音响起。 骆凌嫣手顿了一下,歪头一看,就见着一个牵着一匹骏马,头戴玉冠的男子。 那男子气质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腰间缀着一大块和田玉佩,身后骏马时不时抬头嘶鸣,灵气非凡。 “是,松茸是在旭啸岛山上采的,公子您要不看看?”见来人是个大主顾,骆凌嫣登时笑了起来,颊边梨涡隐现。 她这一笑,宛若春花,杜义鹏一怔,有些意外一个小小商女居然都有如此姿色,不免多看两眼。 又见眼前女子眸光清澈,他才乍然回神,“也好。” “公子,你别被她骗了,骆家丫头巧舌如簧,那蘑菇谁知道有没有毒,您可别买了回去中毒了!” 骆家生意好,旁边的摊主早就看着眼红不已。现在见一个贵族公子站在她家摊位面前,更是嫉妒。不等骆凌嫣将松茸递过去,就阴阳怪气的大声说道。 第43章女子心事 上门的生意被人打搅,骆凌嫣顿时沉下脸,喝问,“空口说白话?张口就说我家的蘑菇有毒?我家采来的菌类都是自己亲手一朵一朵的采回来,每种都自己吃过。再说了,大婶子,你认识这些蘑菇吗?” 摊主一滞,见骆凌嫣信手拿起的蘑菇色泽鲜艳,嗤笑,“世人都知颜色艳丽的蘑菇有毒,你还敢拿出来卖,就是蛇蝎心肠!” 骆凌嫣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道,“婶子,这种蘑菇唤作珊瑚菌,除开白色,艳紫,另外的淡紫,黄,红,都是可以食用的。 再说了,你去问问,之前我骆家卖出去的红菇哪个人吃着中毒了?” “是啊,红菇可是药材,没毒的。”之前买过骆凌嫣东西的人帮忙搭腔。 骆凌嫣感激的对着那人笑笑,不再理会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隔壁摊主,转头看向杜义鹏,“公子,您需要多少松茸?” 骆凌嫣笑靥如花,杜义鹏又是一愣,他还以为这个商女会足足气一阵子,都打算走了,结果转头人便笑了。 女子果真善变,杜义鹏心底一叹,温声道,“有多少拿多少,还有你之前说的珊瑚菌,确定可以食用吗?” 骆凌嫣颔首,“确定的,不过野生菌类都不宜多食。” 杜义鹏笑着点头,最后不仅将余下的松茸全部买走,其他的菌类都买了大半回去。 骆凌嫣笑眯了眼,特意多送了几块枣泥菊花酥,“多谢公子慷慨,以后如若还有需要,也可以到这边来找我啊!” 杜义鹏翻身上马,回看骆凌嫣一眼,“好,有缘再见。” 等人一走,骆凌嫣顿时将刚刚卖菌类的二两银子拿在手中,“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碰上如此干脆的买主了!” 程氏也有些激动,她亲眼见到人一下子便花了二两银子出去,还是在自己家买的东西! “真是不知廉耻!”隔壁摊主唾了一口。 程氏笑容一僵,“你说谁呢?自己卖不出去东西就骂我女儿?” “呵呵,谁不知道你女儿拒绝了墨岛主求亲,最后还在军医家拉拉扯扯的?这不是不知廉耻是什么?!仗着自己长得美,就知道勾引人!” “噗嗤!”骆凌嫣顿时笑了出来,“大婶子,您夸我还是骂我呢?岛主找我那是因为有正事,你以为谁都像你思想那么龌龊啊!” 程氏作势拍打了骆凌嫣一下, “你开口做什么?还没定亲呢别跟人吵架!” 骆凌嫣目光一暖,不再开口,只偶尔看向隔壁摊主的眼神直冒寒气。 “我女儿行的端坐得直,不要信口污蔑人!”程氏唾了一口,将东西收拾好就准备走人。 那摊主立马拦了上来,“别走啊,让大伙看看,究竟是不是你家女儿不要脸!” “是啊,骆家女子就是不知廉耻!”有个模样尖酸的女子附和。 这话将骆家女人都骂了进去,骆凌嫣冷下脸,威胁道,“粟城有衙门,你们敢这么说,要不咱们就去衙门对峙?” 摊主顿时愣住,眼神游离,“大伙都这么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有本事就去衙门。”骆凌嫣挑眉。 “你!”摊主气得跳脚。百姓都怕官畏官,谁敢因为这点小事就上衙门?也只有骆凌嫣敢随随便便把衙门放在嘴边。 “好了,不说了,时间不早,收拾完咱们就先走吧。”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程氏开始胆怯。刚刚她跟那摊主吵起来,凭的也不过是一时意气。 说话期间,骆子轩就将东西收拾完了,他寒着张小脸走到摊主面前,眼神如同利刃,低声道,“再敢欺负我姐,我就对你不客气。” 摊主睁大眼,半天回不过神来。等骆家人走远,她才猛地松了口气,尖着嗓子拍大腿,“作孽啊!这骆家一个个都是狼啊,明明骆家丫头就是……” —— 杜义鹏是杜家独子,在外闯荡江湖多年,今年父亲五十寿宴方才特地赶了回来。 “孩儿叩见爹娘!” “鹏……鹏儿?”谢氏不敢置信的用手绢捂住了嘴。 杜行之手颤了几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孽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孩儿不孝,请爹娘责罚。”杜义鹏也知自己多年不回家的行为过不去,跪地不起。 谢氏慌忙走到他身边,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鹏儿,你快起来。” 杜义鹏不语,只微抬眼朝父亲看了过去。 杜行之冷哼道,“还不起来?在外面待久了是不是就不懂得规矩了?” “谢过爹,谢过娘!”杜行之话音刚落,杜义鹏就忙不迭的站了起来。 谢氏擦了擦激动流下的眼泪,“快让娘看看,鹏儿你瘦了没有!” 杜行之嘴角一抽,独子离家五年,身姿拔高了不说,长得更是壮实了不少。 “拜见小姐。”门外丫鬟的声音传了进来。 谢氏稳了稳情绪,埋怨道,“你妹妹来了,你离家的时候春阳才11岁,都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你!” 语落,身穿翠色银丝勾花裙的少女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爹,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杜春阳俏皮的对着父亲行了个礼,又让丫鬟呈上了寿礼。 “好好好,还是我家闺女乖巧!”杜行之摸摸胡须,意有所指。 “娘,哥……哥哥?”杜春阳见着站在母亲身边的年轻男子,脑海中一张熟悉的脸顿时冒了出来。 “是我,多年没见,春阳都长这么大了!”杜义鹏笑道。 谢氏顿时打了杜义鹏一下,“还知道说呢!都不知道早一点回来尽孝!” “爹娘春秋鼎盛,孩儿还能再潇洒两年!” “爹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和你娘成亲了。所幸你回来了,还是早日成亲的好。”杜行之登时冷声道。 杜义鹏怔住,“爹,娘,这个不用着急吧?” 杜春阳见状,和哥哥的陌生感顿消,捂住嘴在一旁偷笑。 “老爷,夫人,墨岛主来了。”管家进来,行礼后回禀。 杜春阳脸上顿时一喜,“爹,娘,女儿先回房梳洗。” “这孩子!”谢氏叹气,杜行之也皱了皱眉。 自家女儿对于墨旭啸的心思,他们夫妻都心知肚明,若说墨旭啸的身份能力那是没得说的,可墨旭啸早已有了妾室。 “走吧,鹏儿,陪我出去见见墨岛主。”杜行之说道。 杜义鹏点点头,将一布包交给谢氏,“娘,这里面是些山鲜,从集市上买来的,您让厨房做做。” 谢氏接过去,看着父子两走远,忽地叹了口气,儿子回来自然是喜事,可女儿偏又让她发愁了。 杜氏父子去了前厅待客,谢氏转头也去了后院接待女眷。 杜春阳在闺房里翻找着衣物,忙得一头乱。 丫鬟小声开口,“小姐,您要不还是穿这身吧?今夏京中最流行的款式,粟城铁定没有跟您一样的。” 杜春阳手一顿,“秋香,你说,墨岛主他,会注意到我吗?” “应该会吧,先前不是有人说,墨岛主喜爱画画。小姐你近日苦练画艺,肯定能得墨岛主青眼的。”秋香回道,她正是之前在骆凌嫣手上买过溪鱼干的丫鬟。 “但愿如此。”杜春阳喃喃,脑海中浮现一张剑眉星目的俊容,玉白色的脸颊顿时染上一层胭脂粉。 “小姐,您长得真美,真不愧是粟城第一美人!别说墨岛主了,就算是秋香看着都心动。”秋香赞道。 杜春阳粉唇琼鼻,蛾眉皓齿,容色清雅,不愧为粟城第一美人的名号。 杜春阳嗤了一声,“鬼丫头。” 就算她长得再好,也要墨岛主看得上啊。墨岛主他身边,向来是不缺美人的。杜春阳哀愁的想。 “对了,溪鱼干还有么?” 秋香一怔,摇头,“没有了,小姐,需要再去买吗?” “不用了,陪我去后院吧。”杜春阳起身,长长的裙摆掠过白玉石板,步步生莲。 秋香暗自咋舌了一会,紧跟上去。 而此时,墨旭啸与杜氏父子笑谈两句,紧接着入座。 三十七年前,杜行之以十三岁的稚龄考中举人,尔后嘉定元年,以二十岁的年纪位列春闱魁首,更是今上第一任的天子门生,身份不同一般。 三十五岁任职宰相,之后急流勇退,辞官定居在粟城当一个小富户,与墨旭啸的经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墨岛主大驾光临,杜府真是蓬荜生辉啊!”捋了捋胡须,杜行之哈哈大笑道。 “杜先生说笑,先生德高望重,自是晚辈应当时常探望才是。”墨旭啸回道,嘴角轻扬,看着笑着却没有过多笑意。 众人皆知墨岛主性格冷淡,杜行之心中并不介意。 待聊过一会,有人下人来传,“老爷,勋王殿下来了。” 勋王?杜行之愣了一会,似是没有注意到周围人脸上的异色,只道,“勋王殿下金尊玉贵,该草民我去拜见才是,还不快些带路?” 下人会意的领着杜行之朝外走。 余下众人议论纷纷,墨旭啸挥袖道,“勋王殿下亲临,我等也应前去拜会。” 第44章勋王殿下 “爹,勋王往年也过来吗?”杜义鹏剑眉微皱,心觉古怪。 勋王是云州当地的藩王,地位显赫。一个已经辞官多年的宰相府邸,当然不值得皇室亲临,只派人送上贺礼便是极有面子的了。 “没有。”杜行之摇头,心中思虑万千。 未及再过多说,前方拐角处便出现一个身穿玄色蟒袍,气势尊贵的青年男子--景荣勋。 “草民拜见勋王。”快走两步,杜行之杜义鹏同时下跪行礼。 不等杜行之跪实,拱起的双手便被人稳稳的扶住,“哈哈,杜先生无需多礼,本王此次前来贺寿不过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罢了。” 杜行之心底一叹,顺着力道起身,“王爷身份尊贵,草民愧不敢当。” 勋王言笑吟吟,“杜先生言重了,束流,将本王送给杜先生的贺礼呈上来。” 内侍束流闻言,快速的将一红木盒子呈了上去。 勋王接过,当场打开,“听闻杜先生喜好沉香,本王不才,恰巧手上有一珍藏多年的伽南香,特意赠与先生。” 盒中是一黝黑物品,色黑而有光泽,搁于面前而无香,行家一眼便能瞧出乃是香中极品。 “王爷客气。”杜行之亲手接过,颇有些爱不释手。 勋王见状,心觉满意,笑意浓了几分,看向位于杜行之身后的杜义鹏,笑道,“这位便是先生的独子了吧?” “草民见过王爷。”杜义鹏再次行礼。 “无需多礼,虎父无犬子啊,先生学问高超,教出来的儿子也是仪堂堂,学富五车啊!” 杜义鹏嘴角一抽,他无意官场,连秀才都未曾考过。 “王爷过誉了,宴席快要开始,王爷还请随我上座。”杜行之避重就轻,在前面带路。 穿过亭台,后尾随墨旭啸前来的众人正巧遇见。 “拜见王爷。” “王爷金安!” …… 似是没有料到这么多人,景荣勋愣了片刻才道一句无需多礼。 其他人各有思量,粟城只是云州的一角,谁能料到,勋王居然会来拜会杜老爷? “墨兄,好久不见啊!”景荣勋笑着拍了拍墨旭啸肩膀,不顾对方骤沉的脸色。 墨旭啸退后一步,正色道,“勋王有礼,在下已经辞退官场,实不敢再与勋王殿下称兄道弟。” 景荣勋登时冷下脸,墨旭啸寸步不让,看似针锋相对。 “呵呵,王爷,岛主,何不移步宴席?”杜行之见到这一幕,眼神微动,上前打着圆场。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笑着打着哈哈,对待勋王的态度却是十足的小心翼翼起来。 杜府开席的时候,骆家几人刚走出集市。 前面有个抱着木桩叫卖糖葫芦,骆娴儿咽咽口水,“大姐,我想吃糖葫芦。” “娴儿!”程氏严厉的看向女儿。 “娘,现在咱们有钱,娴儿年纪又小,就给她买呗!”骆凌嫣边说边往那地方走,不一会儿就买了六串糖葫芦回来。 “几文钱?”程氏问。 “不贵,一文钱一串,来,咱们一人一串。轩儿,子晋,凤儿都过来。” “这么贵?”程氏秀眉紧蹙,有些心疼。一文钱都能买半斤大米了呢! 骆凌嫣好笑,将一串糖葫芦塞进她手里,“尝尝鲜,又不是经常吃。” 家里面的孩子都小,再加上之前过得日子不宽裕,胆子较之旁人都小些。富能养人,骆凌嫣便尽量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况且,家里孩子都懂事,一点也不像前世的熊孩子那么皮。 几人找了个地方吃饭,原本是想去粟城酒楼吃吃宴席,但是门口已经排了老长的队,等轮到他们的时候,恐怕就已经下午了。 饭后,骆凌嫣和骆子轩去了东大街,程氏则带着几个孩子找了个地方等着。 东大街,是粟城有名的首饰街。 找到72号,便见着门口处站着的徐氏,骆凌嫣快走两步,上前打着招呼,“姐姐,不好意思啊,这会才忙完赶过来。” 徐氏见二人脸上都染着薄汗,连忙让人进屋乘凉,“快进来吧,外面热着呢!” 寒暄几句,骆凌嫣便将绢花取了出来。 徐氏小指动了动,笑道,“姑娘,你这绸花怎么做出来的?” “姐姐,这个可不好说。”骆凌嫣笑了笑,依次将几种绢花取出,“姐姐你看,三个款式,一种是棉布做的,价格比较便宜,三十文一朵。另一个种是绸缎,绸缎姐姐你也知道,价格要贵一点,四十文一朵。最后一种,六十文钱。姐姐你需要哪一种?” 徐氏沉吟片刻,眼神却定在了六十文钱的绢花上面。 骆凌嫣心中明了,却不再多说,对方怕是看上她最后才想法子做出来的那一种了。 “姑娘,价格方面怕是有些虚高了吧?”徐氏目光微转,取来一根细银珍珠簪子,“我这铺子,就算是有着珍珠,也才卖一钱银子。可你这只用了布料,就要钱这么高……” 骆子轩站在一旁,有些心急。 骆凌嫣不为所动,看一眼银簪上几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姐姐,看来你并不是诚心想买我的绢花啊。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走就走,几下将拿出来的绢花收进布兜。 徐氏一惊,站起来阻拦道,“姑娘心急了,我自是诚心想买。可铺子是我夫家开的,我也做不了主啊!” 骆凌嫣复又坐下,面上有些委屈,像极了被打击到的年幼女子。 “妹子,这种绢花如果你愿意二十文钱卖我,我就把你这的都买了。”徐氏犹豫一会,便狠下心说道。 若是这个时候放骆凌嫣走了,只消别人看一眼她做出来的绢花,上好的买卖可就被别人抢走了。 徐氏嫁来粟城十几年,铺子也经营了十来年。虽朱钗首饰时有改良,却越不过那个槛去。骆凌嫣手上的,绝对是新一种的发钗。 “二十文钱?”骆凌嫣秀眉微蹙,似有些为难。 徐氏见状,担心骆凌嫣又说走就走,几经商议,最后用二十四文钱的价格将所有棉布绢花买了下来。 “妹子,如果可以的话,你那用绸缎做的绢花,咱们下一次赶集的时候再做生意如何?” 棉布绢花一共三十朵,最后便是720文钱。 成了一笔生意,骆凌嫣也不禁笑弯了眼,“就依姐姐所言便是。” 徐氏小心将绢花收好,多瞧了上面的贝壳一会,笑道,“我倒是没有想到,寻常的贝壳也这般好看。” 骆凌嫣笑了笑,不语。 走出这方氏首饰铺,捂住鼓鼓的钱袋子,骆凌嫣方才松了口气。 原本棉布绢花二十文钱的价格才是骆凌嫣的心理价位,却没想徐氏是真的看上了绢花,没有过多砍价就买了,还将所有的棉布绢花都买了回去。 “姐,咱们今天应该赚了有四两银子了吧?”骆子轩兴奋的问。 骆凌嫣点点头,集市上的银子程氏也没自己收着,尽都给了骆凌嫣。 “差不多了,现在总算可以把大姑家的银子给还了。” 她喃喃一句,便与骆子轩一起回去找到程氏几人。 “烟儿,娘刚把簪子给当了,有一钱银子,你给收着。”程氏笑着递过来一钱碎银。 “娘,不是说了别去了吗?” 程氏摇头,“留着也没什么用。” 骆凌嫣叹气,瞄一眼程氏鬓角的竹簪,暗道下次大集市一定得给娘亲买几件首饰了。 离傍晚还有一个多时辰,众人便又转而去了杂货铺,骆凌嫣花二钱银子买了两本书回去,分别是三字经,千字文。 骆子轩骆凤娇已经十三,照骆凌嫣前世来算,是该上初中的年纪。 可是,骆凌嫣蹙了蹙眉,弟妹却连简单的算术都不怎么会,幸好二人伶俐,骆凌嫣只稍微教了一遍便学会了,是以做生意的时候才没有出什么差错。 “姐,你还会识字吗?”骆子轩爱不释手的将两本书拿在手里,问。 骆凌嫣轻点了点头,“会一点,咱们先去码头,待会可得开船了呢!” 大集市日的粟城码头,只有岛主府上的船才能航行。其他的渔民小船,都得避开这一天。若是错过了时间,可是就得再多等一天才能回去了。 “好。”程氏应声,将最小的骆娴儿抱了起来。 “娘,把娴儿给我抱着吧。”骆凌嫣从程氏手中接过骆娴儿,程氏体弱,这粟城中日头烈,她便满头虚汗冒个不停,骆凌嫣都有点担心程氏是不是中暑了。 “娴儿自己能走,大姐你让我自己走吧。”骆娴儿见状,小腿扭着就要从骆凌嫣怀里挣脱。 骆凌嫣怕把她给摔了,只得将她放下,点了点她的鼻子,“娴儿调皮,累了就跟大姐说,大姐再抱你,知道吗?” “嗯嗯!” 走到码头,眼见着日头渐渐西移,可还是没有开船的打算。 众人正议论纷纷,就见停驻着的船上跳下来一个劲装男子,高声道,“大家别急,今天一定会开船,还请再等一等!” “姐,是曹大哥!”骆子轩眼睛尖,侧过头道,他一眼便认出了跳下船的是正是曹岳。 曹岳剑眉微拢,低声问身边的小厮,“墨二,你确定岛主还有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第45章好友 曹岳剑眉微拢,低声问身边的小厮,“墨二,你确定岛主还有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那人点头,“是的,杜府刚刚传来的消息。” 曹岳心下稍安,岛主府刚出了件事,老夫人可是让岛主早一些回去的呢。 “曹公子,我们还得等多久啊?再等可就天黑了!”旭啸岛的渔村看到曹岳便是时常跟在墨旭啸身边的人,便大着胆子问。 “是啊,公子,我们这一家家的可都赶着回去呢!” “大家无须着急,最晚一个时辰后便会开船。”曹岳扬声道。 “似乎是在等人吧。”骆凌嫣见着曹岳时不时就站起来眺望远处的模样,喃喃道。 “烟儿你说什么?” “没什么,娘,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免得站着太累了。”侧过头,找个块空地用芭蕉叶垫着,骆凌嫣方扶着程氏坐下了。 骆子轩几人有样学样,也坐了下来。 此时,曹岳正焦急等着的墨旭啸这会也颇为的烦闷。 杜府。 “墨岛主。”杜春阳正娇羞的瞥一眼墨旭啸,又将自己新做的一幅画叫丫鬟呈了上来,“春阳经常收藏墨岛主的画。也知道墨岛主擅长画人物图,还请墨岛主指教。” 墨旭啸沉吟不语,专注的看着眼前的青花玉盏,似乎是出了神。 杜春阳脸色白了白,“墨岛主可否指点春阳?” 杜行之与谢氏正坐与上首,俱是一叹。虽有心指责墨旭啸失了风度,可心里又着实不想自家女儿与他牵扯过深。 勋王位于右首位,见到明显盛装打扮过的杜春阳,眼眸中闪过异色,赞道,“杜小姐画艺娴熟,意境清幽,好画!” “王爷过誉了。”杜春阳勉强一笑,对着景荣勋屈膝行礼。 勋王起身回之一礼,笑了笑,“杜小姐蕙质兰心,本王也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杜行之见到二人互动,坐不住了,“王爷过誉,小女年幼,怎堪得王爷赞誉?”又转头冷声道,“春阳,还不快些退下!” 杜春阳痴迷的看着墨旭啸的侧脸,心中苦涩,墨旭啸他就不能多看她一眼么? “春阳!” “女儿知道了!”见到面色愠怒的父亲,杜春阳委屈的撅了噘嘴,一把将画卷塞回丫鬟手中,头也不回的走开。 杜行之眼角一抽,头一次庆幸宠坏了女儿,讪笑道,“王爷见笑,春阳被宠坏了脾气。” 勋王摇头,“杜小姐性情中人。” 杜行之笑容僵了片刻,又继而言笑晏晏。心中却止不住寻思,这勋王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对春阳有意? 想到这,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同妻子对视一眼,谢氏眼中同样有些不安。 她为女子,自然更加的细心,勋王的异样她早已有所察觉。 皇室,他们杜家可是不愿意攀上什么亲戚的。 “杜先生,叨扰多时,在下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就不过多打搅了。”墨旭啸起身说道。 杜行之也站了起来,“墨岛主说什么话,你能来应是我的荣幸才是。” “墨兄,听闻旭啸岛风光极好,本王可否前去观赏一番?”勋王拂了拂衣袖,笑着开口。 “当然可以,王爷大驾光临,在下自当扫榻相迎。”朝紧张看来的杜行之温和一笑,墨旭啸继而转头看向勋王。 杜行之眉头紧锁,这勋王他是当真看不透了?初入席的那一幕,眼前二人不是关系不恰吗?怎么又忽然要去旭啸岛了? 不过勋王能够离开,杜行之也颇为的欢喜。女儿的亲事,他和妻子也得上点心了。 将人送到门口,墨旭啸与景荣勋都婉拒了马车相送,骑着马便离去了。 “婉儿,春阳的亲事你便帮着相看一下吧。这勋王我看来意不纯。”瞧着骑着骏马离去的两人,杜行之对谢氏说道。 “夫君,这勋王是不是……” 杜行之摇头,“还摸不准,先进去吧。春阳那还劳你去开慰开慰。” 想起愤愤离去的女儿,谢氏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 墨旭啸骑着马朝着粟城码头狂奔而去,只听他“吁!”的一声就拉紧了缰绳。 墨二瞧见,神色不禁一喜,扬声道,“曹大哥,岛主回来了!” 景荣勋慢了一拍,无奈道,“追风还是如此神骏!” 追风是墨旭啸的马驹,陪伴墨旭啸已有十年的时光,战场上风驰电掣,为墨旭啸赢下了赫赫杀名。 “你的逐云也不错!”墨旭啸下马,又笑了笑,神色温和。这一幕若是让不熟悉的人瞧见,怕是得吓得胆战心惊。 “逐云比之追风还是稍逊一筹。”景荣勋摇头。 墨旭啸一笑,也不与他争辩,“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圣上竟然允许你离开云城?” 景王神色一黯,做出个‘密旨’的口型。 “行,那我也不多问了,难得你能来一次,先在我家过完天贶节再走吧!” 说到天贶节,墨旭啸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倩影,他猛地摇头,将那倩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好啊,反正我也是有着任务在身,不完成恐怕也不好交差。”景荣勋摊手。 二人语气熟稔,万不是别人眼中的宿敌模样。 前方曹岳赶了过来,见到景荣勋明显愣了一下,“岛主,这……是勋王殿下啊?” “哈哈!”景荣勋大笑着揽住曹岳肩膀,“曹岳,你小子长高了啊!” 曹岳脸色明显一黑,不着痕迹的瞪了景荣勋一眼。当年在战场上,曹岳还是个少年,而景荣勋今年已经25岁,那时常笑话曹岳是个矮个子。 “草民见过勋王!”曹岳挣开,行礼道。 勋王将人扶起,朗声道,“自家兄弟,不用多礼。” “怎么还没有开船?”墨旭啸耳朵一动,听得堤上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正等着岛主呢!”曹岳说,“岛主,老夫人有事让你速速回去。” 几人快速走上码头,见人上船,曹岳便派人打开船门,高声道,“大家久等了,马上开船,还请各位上船。” 众人都等着有些疲惫,闻言便赶着挤上了船。 “娘,快醒醒,上船回家了。”骆凌嫣叫醒程氏,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可能是程氏就不出门,又走了段路累着了,坐下没多久便是沉沉睡去。 此时夕阳已经沉入了海面,天色有些黑沉了。上船时便是如此天色, 等船到旭啸岛一停,天边就只剩下些微光了。 所幸夏日天黑的晚,速度快点,还能再彻底天黑之前赶回家。 “曹岳,你派人去送送骆家人。”墨旭啸看着前方船头处急着下船的几人,弱的弱,小的小,天色又晚,便吩咐道。 他说这话时没有多想,对上景荣勋诧异的视线方才觉得有些莽撞了。 “是,岛主,不如就让属下前去吧。”曹岳顺着墨旭啸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骆凌嫣扶着程氏下船的身影。 墨旭啸回想起上次与骆凌嫣吵架那回,面色一沉,睥了曹岳一眼,“墨一,你去。” 曹岳愣了愣,茫然的看着墨旭啸,怎么感觉岛主有些不待见他呢? “哈哈!傻小子,跟我过来,跟哥哥我说说旭啸岛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景荣勋是个人精,笑眯眯的揽着曹岳飞身下船。 墨旭啸这才移开了视线,避开人群从另一处下了船,便骑上马快速朝岛主府归去。 —— “骆姑娘,岛主吩咐属下送你们回家。” 程氏硬着头皮看了一眼身前的黑脸汉子,语气又硬邦邦的。岛主那样和善,身边会有这样的人吗? 骆凌嫣闻言怔了怔,回头朝船上看去,上面却是空空如也。 “骆姑娘,岛主已经回府了。”墨一见状,说道。 “额,哈哈,我就看看,谢过岛主好意了,麻烦公子送我们一番。”骆凌嫣干笑着说,倒是没有拒绝,时间又晚。古代又不似现代那般随处可见摄像头,骆凌嫣也有些害怕呢。 “骆姑娘客气,属下墨一。” 骆凌嫣足足反应好一会,才知道他最后一句说的是他的名字,嘴角抽了抽。 “姐,岛主真是好心!”骆凤娇眼神闪亮,自从自家真的收到了补贴银子,她就成了墨旭啸的小迷妹了。 “恩,咱们走快一点,也免得耽误他太多时间。”骆凌嫣指了指后方的墨一,小声说道。 “嗯嗯,知道的,姐。”骆子轩将骆娴儿抱了起来。 “晋儿累不累?”骆凌嫣看着小脸通红的骆子晋,问道。 “不累的,姐,晋儿今天很开心。” “娴儿也开心!” 虽然骆家人说话都很小声,但墨一耳目聪明,听得清清楚楚。心底对这一家祥和的情景有些许的羡慕。 “墨一大哥,前方就是我们的村子了,你就送到这里吧。”见到前方出现一颗歪脖柳树,骆凌嫣松了口气,想让墨一早点回去。 “岛主吩咐,要将骆姑娘送回家。”墨一特意加重了‘家’字的音量。 骆凌嫣又无奈又好笑,她还没笑出声,骆子轩骆凤娇就憋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噗嗤。” 墨一怔然的笑着前方笑成一团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怎么好端端的就笑起来了? 望山跑死马,那颗歪脖柳树看着不远,却也足足走了小半刻钟才到。 “姐,你看,那地方烧起来了!”骆子轩指着前方红光亮起的地方叫道。 第46章天干物燥 骆凌嫣捂着嘴闷笑,闻言当即抬头一看,不远处冒出火焰特有的橘红色,还伴有浓浓的烟味。 月明星稀,是以她们一行人刚才都未曾注意,直到骆子轩开口后方才发觉。 “不好,那是咱们家里的方向!”程氏拍着腿大叫一声,又急急的朝着那方向跑了过去。 “娘,你慢点。”骆凌嫣心下不安,见程氏跑了,立马便跟了上去。 余下四兄妹面面相觑一会,也赶忙随了上去。 墨一怔了片刻,快步上前将骆娴儿从骆子轩怀中接了过去,迎上骆子轩不解的目光,他解释道,“我来抱,你快跑。” 骆子轩感激的看了墨一一眼,足下发力便几下赶了过去。 “你们两走慢些吧,刚刚已经走了很远了。”墨一见骆凤娇,骆子晋都满头满脸的汗水,说道。 骆凤娇嗯嗯着点头,脚步却没慢下一分。他们家里的方向着火,会不会是她们家烧着了?那,他们还会有地方住吗? 小小的人儿止不住乱想,不过一会时间原本红润的脸蛋便陡然变得苍白。 与此同时,先一步赶过去的程氏见到自家卧房滚滚冒着明火,腿脚一软,扑倒在了地上,“果真是咱们家的房子,这可怎么办啊?!” “娘,娘!你冷静点,只是卧房着火了,前面还没烧着!” 天气本来就热,再加上面前冒出的大火,骆凌嫣满头大汗,她也着急。可程氏现在这模样,她能跟着一起哭吗? “哎哟,骆志军家的卧房烧着了?”长婶子送完儿子回来,就撞见了这么一幕。 “姐,真是咱家房子,怎么办啊?”骆子轩跟上去,一眼便看见跌倒在地的母亲,和努力想要扶她起来的姐姐。 “长婶子,麻烦帮我喊人救火,这火要是不灭,附近的几家房子都得被烧了!”骆凌嫣脑子转了转,指着附近相邻的屋子喊道。 “子轩,咱们快去前面拿水灭火!” “好,姐。”骆子轩应了一声,吸一口气就跑去厨房把水桶全都取了出来。 那水桶还有些水,但浇在大火上只吱吱了几声,火势半点没灭。 长婶子回过神来,跳着脚找来一个锣鼓,满村子的大喊,“救火咯!救火咯!”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娱乐节目,所以吃过晚饭早早就休息了,而且家家户户又离得又远,骆家这边起火还真没多少人注意。 “在哪儿呢?”一听见着火许多人眉眼一跳,套上褂子就从自家屋子奔了出来。 “骆志军家着火了,孤儿寡母的,也没人帮,房子都快烧完了,快拿水去!”长婶子吆喝一声,继续朝着村子另一头叫人去了。 骆志军在家的时候人缘还不错,程氏吃不起饭那毕竟是人家自家人磋磨的,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最多也就暗地里念叨几句。 这会一听,再看另一头冒出来的火光,那些人也没含糊,拎着水桶就跑着去救火去了。 等骆凌嫣从小溪拎着一桶水回来,就听见周围人声鼎沸,火势已经被灭了大半。 “姐,有人帮咱们了。”骆子轩兴奋的念叨一句,就将打来的水拿去灭火。 旁的人瞧见他,“哎,隔壁你桃花婶子家里有井,从他家打水近!” “好,谢谢婶子!”骆子轩点头,大步跑着又去打水。 桃花婶子家比村口的小溪提水近得多,井边还有人帮着在打水。骆子轩一过去,就有人接过他的水桶,指着旁边装了水的水桶,“拿这桶去,速度快!” “恩,我这就去。”骆子轩低头的瞬间抹了一把眼,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村子里的人也会帮他们家。 直到把大火扑灭了,骆凌嫣陷入沉思,这场火到底是谁放的? 看到骆凌嫣怔怔的回不过神来,直到旁边有人撞了她一下。 “烟儿?咋愣着呢?吓着了?别怕,火都快灭了。”大顺婶子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没,婶子,谢谢你们。”骆凌嫣笑了笑,小跑着提着桶去浇水。 小小年纪的骆子晋也拿着一个小木桶在帮忙,程氏抱着骆娴儿眼眶湿润,幸好她家另三间茅草房保住了! 不过短短的两刻钟,原本的大火都快烧的一干二净,只空气里的焦糊味,还有众人脸上的汗水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谢谢诸位,以后有用得着我骆凌嫣的地方只管来找我!”骆凌嫣一个个的鞠躬道谢。 在现代鞠躬称作礼节,古代称之为行礼。普通百姓哪里见识过这个,连忙躲开了。 “不用不用,你一个女子,也帮不来忙!”一个生得五大三粗的汉子摆手道。 骆凌嫣眉头一跳,干笑道,“有机会的。” 程氏小声说,“那是你木桩叔,以前常跟你爹出海的。” 骆凌嫣一乐,木桩?怪不得会说出这种话来。 “行了,都收拾收拾回家睡觉吧,这天色都看不见了,总算也折腾完了。”长婶子打了声呵欠,她短短时间跑遍了整个村子,现在腿脚还酸着呢! 骆凌嫣目光一转,笑道,“还没谢谢长婶子,今晚您可是帮了大家的大忙,在座的诸位都帮了我家。今天时间不早,明天再向大家伙道谢!” 听到骆凌嫣此话,长婶子不由得有些嘚瑟,但一看骆家唯一的一间卧房都被烧了,心里的想法顿时歇了。 “回吧回吧!”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来,没一会就又散开了。骆子轩眼睛尖,拿着别人没要的火把,同骆凤娇一起几下将散乱的水桶收拾好,等明天再一一还回去。 “骆姑娘,既然事情已了,我也得先行离开了。”墨一拱了拱手。 墨一有轻功,速度又快,刚刚一手一桶也出了不少的力。 “谢谢墨大哥。” “不用了,告辞。”墨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几下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眼前没了一间屋子,程氏眼眶一红,勉强忍住了眼泪,“咱们先进屋收拾收拾,看看还有多少东西能用。” 骆凌嫣颔首正要进去,就瞥见一旁窜过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不动声色的仔细一看,冷笑道,“二婶,你看什么呢?” 她家和二叔骆方策家相隔不远,可从始至终骆方策一家人一个都没出现过,骆丽娟还跑过来帮忙拎了两桶水呢! 路梅英干笑着站出来,有些遗憾的看了骆家的房子一眼,“烟儿,火都灭了?我就过来看看,看看。” 骆凌嫣嗤笑,“是啊,都灭了,让你没热闹看了!” “子轩,子晋,过来!”骆凌嫣招呼了一声,直接就转身了。 路梅英没料到骆凌嫣这态度,脸色顿时扭曲,唾道,“我呸,活该房子被烧了!也不知道那纸……” 远处深山里传来狼嚎声,路梅英缩了缩脖子,没再嘟囔下去,反而一溜烟跑回了家。 骆家卧室的面积虽然不算大,但也是有些面积的,所以大火烧的绝大部分都是程氏床铺周围的位置,而骆凌嫣姐弟床铺的位置,勉强还能住人。 也幸好发现得及时,只是烧了一面茅草墙,没把整间茅草屋都烧掉。 “新料子做的衣服都没了!还有被褥,买得要几十文钱呢!”程氏一边看一边抹泪。 骆凌嫣有些咋舌她居然能分辨出地面上那黑乎乎,又湿漉漉的东西,“娘,你别哭了,东西烧都烧了,再哭也回不来。” “娘亲不哭,娘亲哭娴儿也难受。”骆娴儿瘪了瘪嘴,要哭不哭的。她就算再不懂,也从程氏哀戚的脸上寻摸出了几分。 骆凌嫣环顾四周,又皱了皱眉,暗道这房子还不知能住多久。幸好是夏天,要不然刮风下雨什么的,她们一家可怎么住啊? “糟了!”程氏脸上闪过惊恐,随即手在地面上摸来摸去,嘴巴里念叨个不停,“那东西呢,那东西呢?” “娘,你做什么?” 骆凌嫣拽住她的手,见已经被木屑划了道口子,让骆子轩打来清水清洗。 程氏神色麻木,“纸契没了,咱们家的地也没了……” 骆凌嫣怔住,忽地回忆起骆子轩告诉她的话。 当给了二叔家…… 活契…… 十两银子…… 她狠狠一咬牙,怪不得。程氏睡得那个方向靠后,并没有挨着厨房。火却偏偏就从那个地方烧着的! 她满心满意以为补贴银子的事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居然在这等着她! 好啊,尽挑她家没人的时候烧她家房子。要是房子全烧没了,她家几口人全住哪儿啊? “该死的骆方策,你给姑奶奶等着!”骆凌嫣眼睛直冒火,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就冲了出去。 程氏骆子轩齐齐一怔,眼睁睁看着骆凌嫣跑了出去。 “快把你姐抓回来,别让她做傻事!”程氏尖叫一声,推了骆子轩一把,自己快步跑了出去。 骆娴儿愣了愣,哇哇大哭,骆子晋哄着她,骆凤娇则也奔了出去。 “姐,你别去!”骆子轩虽然年纪小,又瘦,但是腿长脚长的,硬生生的将骆凌嫣给拦住了。 “为什么别去?”骆凌嫣瞪他,“他放火烧我们家的房子,我就得收拾他,要不然还有没有王法了?!” “烟儿,你别冲动,咱们先回家啊。”程氏喘着粗气,尽量放柔了语气劝道。 “姐,”骆凤娇要哭了,“王法规定不能杀人的啊!” 骆凌嫣,“……” 第47章丢人现眼 时间间隔的不久,附近的几户人家也没有休息。听见动静便出来看了。 “春芳啊,你家丫头还闹腾啥呢?睡不睡了?”妇人离得远,天又黑,只模糊看清是什么人站在那。要是瞧见骆凌嫣手上拿了把刀,恐怕就不会是这口气了。 “这就回去,抱歉啊,烟儿正怄气呢!” 妇人一听,房子烧了闹闹脾气也能理解,“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快把你家大丫头拉回去吧。” 程氏应声,拽了拽骆凌嫣,“烟儿,回去吧?” “我干嘛要回去?我得去收拾骆方策!” 程氏眉头跳了跳,揪住骆凌嫣手臂上的软肉,“什么骆方策,骆方策?他是你二叔!” 骆凌嫣吃痛的叫了一声,程氏赶忙松手。 “他算什么狗屁二叔,反正他不仁,我就不义。”骆凌嫣眼睛通红,对那未曾谋面的二叔憎恶不已。 “姐,回去吧,你也打不过他们。”骆凤娇吸了吸鼻子,说,“二叔家有好几口人,个个都比咱们壮,真的打不过。” 骆凌嫣气得无语,握着菜刀的手紧了又紧,终于松懈下来,“好吧,我不去了。明天咱们还要给一村子的人道谢呢!” 骆子轩僵住的脖子放松,开始思考骆凌嫣刚刚说的话。 一行人进了屋,就听见骆娴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程氏表情变了变,赶紧从骆子晋手中接过来哄着。 等一切都收拾好,又填饱肚子之后都已经是半夜了。骆家一个卧房摆放两张床铺,现在程氏和娴儿,骆子晋的床烧了,就只好一家六口横着睡一张床了。 “烟儿,你说的是你二叔烧的咱们家的房子?”见小儿子和小女儿都睡着了,程氏才开口问道,她还是不敢相信。 “娘,那纸契烧没了吧 ?”骆凌嫣此时正满肚子的窝火,气得睡都睡不着,闻言便没好气的开口。 程氏一滞,语气哽咽,“没了……等你爹回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怪我了……” 骆凌嫣叹气,“不说了,娘,睡吧。” 六人挤在一起,尽管少了一面墙有晚风吹进来,可骆凌嫣还是热得要命,她刚抹了把汗,就听程氏试探道,“烟儿,你二叔和你爹是亲兄弟,这纸契虽然没了,但地应该是能赎回来的吧?” 骆凌嫣没说话,闭着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程氏幽幽的叹了口气,折腾半天到底是睡了过去。 …… 翌日鸡叫的时候,骆家几人就醒了过来,围着灶炉忙活个不停。 要谢人,手上没点谢礼自然是不行的。而骆家家徒四壁,连点好用的家具都没。能够拿得出手的自然也就只剩下一些吃食了。 幸好昨日赶集又买回来些糯米,核桃的,骆凌嫣便忙活了起来。 一家子忙得团团转,才终于在午时之前把东西做了出来。 糕点切得比往常拿去卖的要小些,但却用芭蕉叶一个足足包了六块,也算是不错的谢礼了。毕竟,糕点也挺贵的。 村子里的人都没把骆凌嫣昨晚说的话当回事,现在大中午的都没见动静,就更加不当真了。 是以等骆凌嫣率先去了离得不远的桃花婶子家时,那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错愕不已,“真的有谢礼啊?” “当然有了,婶子,我家没什么,就做了点吃的给你送来,你别嫌弃。”骆凌嫣笑笑,从青藤编的篮子里取出一包糕点双手递过去。 桃花婶子接过,“哟,还热着呢?” 骆凌嫣点头,“刚做好的,婶子,我们还得去其他家道谢,就不多加打扰了。” “行,你们走吧。” 等人走远,她才嘀咕一句,“说话文绉绉的,这骆家大丫头不会是个读书人吧?” 这年代读书人精贵,虽然她只是猜测,可一看见芭蕉叶里那芬香诱人的糕点,往后日子对待骆凌嫣的态度就恭谨起来。 一家一户的挨着送过去,只剩下最后一包的时候,骆凌嫣忽地叹了口气。 “姐,咱们真给大姑送糕点啊?”骆凤娇问。 “恩,当然了,大姑昨天给咱们家帮忙了,按道理咱们家就应该道谢。”骆凌嫣说道,让程氏带着两个年纪小的孩子回去,走遍了村子,可也不是个轻松活。 骆子轩不放心,就跟着骆凌嫣去了。 骆丽娟开门见到骆凌嫣,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但很快收敛,“原来我也有啊。” “当然有了,谢谢大姑昨晚帮忙,这糕点你拿着尝尝。”骆凌嫣赔笑,有几分的不自在。上一次,她和骆丽娟还吵得厉害呢! “那这是我应得的。”骆丽娟接过糕点,又警告道,“别想着给了我东西,就能嫁给鸣儿。” 骆凌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姑,我得等我爹回来了才考虑嫁人!”回来了也不嫁! 骆丽娟闻言皱眉,她家老二失踪了一年多了,一直没音讯,谁知道还在不在人世呢? 送完糕点,骆凌嫣刚回到家,就听见家里传来吵闹的声音。 “村子里都有,怎么就我没有?程春芳,你怎么教孩子的,啊?知不知道村子里的人说的多难听!”洪氏的唾沫都快喷到了程氏的脸上,声嘶力竭的大吼。 洪氏光是想起被人耻笑心里就来气,满村子的人都有,就她家没有!还是嫡亲的奶奶呢,一包糕点都舍不得,简直就是不孝! 可洪氏也不想想,骆凌嫣辛辛苦苦做糕点就是答谢帮忙救火的人,他们骆二家可是一个都没来。唯独路梅英还只是来看了一眼! 生怕程氏被欺负,骆凌嫣直接推门而入,“奶奶,您怎么来我们家了?” “这是我儿子家,我难道还不能来了?”洪氏走到骆凌嫣面前,一张老脸皱的可以掐死蚊子,“烟儿,你怎么回事?我的糕点呢?” “奶奶,你要买糕点吗?今天已经没了,”骆凌嫣无辜的看她,“五文钱一块。” 洪氏气得直喘气,“骆凌嫣!” 骆凌嫣不理她,洪氏只好转头瞪向程氏大吼,“程春芳,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待我就不走了!” “娘,家里确实是没有糕点了。”程氏小声回道。被洪氏压迫了这么多年,程氏对于洪氏仍是有些惧怕的。 “没有就给我做!!”洪氏怒。 骆凌嫣掏了掏耳朵,表情不耐烦,“轩儿,跟我一起送奶奶出去。” 骆子轩一怔,反应过来同骆凌嫣一起一人扶住洪氏的一只手,趁着洪氏呆愣,就将人赶了出去。 “奶奶,我家供不起您这尊大佛,你还是让二叔给你养老吧!”骆凌嫣似笑非笑道,继而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哟,桂芬婶子啊,烟儿的糕点是给救火的人的,你家又没人帮忙,还逼着人家孩子给你白送糕点,这可不厚道啊!”凑热闹的长婶子说,音量还不小,让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洪氏苛待大媳妇这件事早就出了名,别人的家事不能插手,可说总是要说的。 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洪氏脸皮火辣辣的,一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长舌妇,你捣鼓什么呢?我孙女给我做点吃的天经地义,她不做就是不孝顺!” “什么不孝顺?要不是骆家大丫头能干了,一家子人都硬生生饿死了,你个老太婆也不怕遭报应啊!还有你大儿子,人都不知道是生是死,要是还活着知道了这些事,认不认你这个娘都是两回事!”长婶子听见自己的外号脸色顿时不好看,当下也不再客气。 “对啊,要吃糕点不知道叫你二儿子买?你家骆方策能干着呢!出一趟船赚得银子可不少,怎么就舍不得给你买块糕点?而且你那二儿子,之前还把烟儿他们的银子贪污了呢!”有人酸溜溜的附和。 骆方策有一条渔船,平时只让几个人帮着去打渔,那家人有人想去,却被拒绝了。 四面受敌,洪氏说不过,在骆家门口踢了一脚就灰溜溜的跑掉了。 “里长来了,快走了,走了!”有人眼睛尖,瞧见了不远处快步赶来的村长。 众人一窝蜂而散,刚吵了架,他们担心村长是来拉架的。 “咦,刚还有人呢?怎么一晃眼的功夫就都走了?”里长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耳朵有些背。 “砰砰!” “姐,有人敲门。”骆子轩喊了一声,自己快步跑去开了门。 “里……里长?”骆子轩睁大眼,在村民眼里,里长就算是大官了。 “骆家的小子吧?都长这么高了?你娘在吗?”里长笑眯眯的问。 骆子轩愣愣的点头,将人迎了进去。 里长是男子,哪怕年纪大了,但是古代男女大防,最后村长就只站在了院子里等着,大门还是敞开的。 “里长?您怎么来了?”程氏从厨房里赶出来,慌忙擦了擦手,表情还有几分无措。 “娘,谁来了?”骆凌嫣边走边问。 程氏表情镇定些许,“里长来了。” 里长?骆凌嫣挑眉,里长应该就是现代的村长吧? 转头一看,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一身棉布衣裳十分整洁,跟庄稼人明显不一样。 而里长不动声色的看着骆凌嫣,倒是个长相乖巧的丫头,难怪难怪。 第48章仿画 “里长,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被里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得有些尴尬,骆凌嫣问道。 里长反应了一会,走到院子高处望了望,“昨晚上你家房子烧了吧?还能住人吗?” 程氏在一旁赫然回道,“里长,还能住人的。” 里长微微摇头,他已经看到骆家卧房那个大窟窿了,在他看来是风一吹便要倒的,这样的房子哪里能够住人? 他没有犹豫,说明来意,“是这样的,今早上听闻了你家的事情,如果要修缮房屋,可以找村里面拿钱。” 村里面?骆凌嫣睁大美眸,诧异的看向里长,里长只和蔼的笑笑。 里长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听说了是真,从村里面拿钱却是假的,那可是…… 骆家的房子修建了好些年,不同于其岛主府的青砖修建,他家的还仅仅是茅草房。原本骆志家在家的时候,就准备修房子,结果一眨眼人就失踪了。 若是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程氏可能会为着孩子厚着脸皮应下。可现在骆凌嫣转了性子,她便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沉思中的大女儿,等着她做决定。 “不用了,里长,谢谢你的好意。”思忖片刻,骆凌嫣摇头拒绝。 她不算了解古代是如何解决此类事情的,但是非要村里面帮忙出钱,恐怕又有许多人不乐意了。 里长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笑了笑说,“放心,出的是公中的的银子,不需要乡里乡亲再另出银子的。” 共用的?那就更不行了,骆凌嫣继续摇头,“里长,真不用了。我们家里现在都能赚些银子,过不久应该就能重新修建房子了。”迟些把这面墙堵上先将就住着就行。 “丫头你可想好,修房子可不是个简单事,咱们这岛上,青石可贵着呢!木头和茅草,或者土坯又经不过狂风暴雨。” 旭啸岛临海,青石都是从遥远的地界运过来的,所以价格要稍稍偏贵。 “恩,谢谢里长好意。”骆凌嫣笑笑,对面前和蔼的老人起了几分好感。 经过昨天的事情,骆凌嫣方才对着这片土地有了一定的归属感。前世,交通比之这会便利不知凡几,骆凌嫣刚来的时候不是没有抱怨过。 可这里的人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冷漠,而且她还又有了一个家。 骆子轩去送里长,程氏走到骆凌嫣身边,“烟儿,咱真的不要银子吗?” “娘,咱家不是还有五两多的银子吗?” “可还了你大姑就只剩一两多了。”程氏叹气,“算了算了,我去山上再采些蘑菇晒了拿去卖。” 骆凌嫣拦住她,“娘,别去了,您在家歇息一会,我有赚钱的法子。” 程氏一怔,犹疑道,“烟儿你说的是绢花吗?对了,昨天刚买了几匹绸布,我现在就去做……” 程氏说走就走,几下就回了房间叫着几个孩子一起帮忙做起了绢花。 前两天,骆凌嫣将最后一种改良的绢花做法交给了他们,程氏虽有些嫌弃浪费布料,但却是做出来要比火燎的好看,便没有再多说了。 骆凌嫣好笑的看着程氏风风火火的身影,没去帮着做绢花,反而拾起了久未动过的画笔。 她得试试墨旭啸说过的话算不算数了,不是说画卷也可以卖钱的吗? 乐了一会,骆凌嫣静下心,将淡黄色宣纸平铺在桌上,又用镇纸压住一角。 这一画,便是一整个下午,画卷却只完成了一点。 等到程氏来叫骆凌嫣吃饭的时候,她还画得头也不抬。 “烟儿,先吃点东西吧。”程氏蹙眉。 “不用了,娘你先帮我放着,我画好了再吃。” 结果等到深夜骆凌嫣都还没有动静,程氏终于怒了,将骆凌嫣从桌前拉开。 “烟儿,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听话?吃了饭就去睡觉,明天再画!” “娘!”骆凌嫣无奈,拗不过程氏,只得老老实实的去吃饭。 饭还是温热的,骆凌嫣心里一暖,虽心里还记挂着未完成的画卷,却也没有逆着程氏的意熬夜画了。 程氏朝宣纸上看了看,宣纸上只粗粗有了些轮廓。她看不懂,只得摇摇头守着骆凌嫣回房。 只简单的一张画,骆凌嫣便画了足足三天的时间,这还是在没有错漏的情况下。 等墨迹干透,骆凌嫣满意的舒了口气,“总算是好了。” “姐,这花真好看!”骆凤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便被画卷迷住了眼。 骆凌嫣嘿嘿笑,同时心里又有几分的心虚。 她画的是仿画,仿的是南宋年间的百花图。说是仿其实也不恰当,真的百花图画卷四季花卉60余种,花间有禽鸟,蜻蜓,蝴蝶等。骆凌嫣三天时间自然只能画出小小的一部分。 骆凌嫣特别喜欢百花图,为了去看这幅画她甚至专门买了机票去北京看了。 她之所以画这幅画,除开特别喜爱的原因,就是她目前买着的颜料都不是很好,跟现代的颜料有一定的区别,她还没有摸清楚颜色,也不敢擅自上色。 而百花图全程只需用深浅不一的水墨即可,只需水墨,就特别考究画家的笔下功夫了。 骆凌嫣这次运气好,才能一次就成功了。 “等姐卖了这幅画,就先将咱们家的房子修了。”骆凌嫣一边细心将宣纸装裱好,一边对骆凤娇说道。其实她说的修房子,几乎等于重建,又或者真重建,这得看她近期能积蓄多少银子了。 骆凤娇愣了下,然后又提醒骆凌嫣,“姐!我听隔壁婶子说了,修房子要二十两银子呢,不过咱家不用怎么修,六七两应该就够了。” “二十两?”骆凌嫣有些为难,真正的百花图自然是无价,可她自己仿出来的,也不知能不能卖那么多银子? “等我再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多赚些银子吧。”骆凌嫣欲哭无泪。 没等她想出个结论,又一次的大集市日再一次到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程氏这次便没有再出门,只有骆子轩骆凤娇这对双胞胎跟着骆凌嫣出门了。 他们这次要卖的东西并不多,只一点药材,糕点,蘑菇的。 蘑菇并不好卖,到午时的时候也不过卖了一小半出去。骆凌嫣便收了摊,去了东大街找到方氏首饰铺。 “骆妹妹,你可算是来了,那绢花你可带来了?”徐氏一见到骆凌嫣,便迫不及待的将人拉了进去。 “徐姐姐,你让我看一会啊!”骆凌嫣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一个妙龄少女拿着绢花看呢。她还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意见。 “别着急,上次你说的绸缎绢花带来了吧?”徐氏笑吟吟的看着骆凌嫣,她也没想到,喜欢绢花的姑娘家并不少,她手头上的棉布绢花短短时间就卖的只剩下一两朵了。 买的大部分都是平常人家,主要是棉布太过于廉价,那些富家小姐虽然喜爱,却也怕带在头上被人嘲笑了。 “带了带了,徐姐姐。”骆凌嫣从徐氏神情中估摸出些什么,便故意问道,“你这次该不会又要降我的价了吧?” 徐氏苦笑,“妹妹你说笑了,就按你说的四十文算。” “好,姐姐大气,绸缎绢花一共是二十六朵,还有另一种六十文钱的,有20朵,姐姐要么?”骆凌嫣将篓子里的放好的绢花一一拿出来。 “行吧,一起,下一次妹妹你可得多做一点绢花送来。价格嘛,咱们好商量。”徐氏拿起一朵绢花细细瞧了瞧,仔细闻闻绢花上甚至有一股淡香味,便点头道。 骆凌嫣见到她动作,笑道,“徐姐姐,这绢花布料都事先用草药熏过的,都是益气养生的药材。” “我就说呢,这味道似花非花的。”徐氏赞了句骆凌嫣的巧心思,便拿过一旁的算盘敲打。 “姐姐,一共是二两又240文钱。”骆凌嫣心算快,直接说出了答案。 徐氏看她一眼,有些不相信,但拿着算盘接连打了几遍也是那个数字,不在意的笑了笑,“妹妹在家里就算好了吧?” 骆凌嫣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噙着笑在一旁坐着。 徐氏从荷兜里掏出银子,正准备递过去骆凌嫣便道,“姐姐,先别急,我还想买一个簪子回去。” 徐氏怔住,簪子?有绢花不是戴着更好看吗? 骆凌嫣走出内间,一入外,便瞧见店里有不下二十来个顾客。 方氏金饰铺不大,也就二十来个平方,能同时有这么多人光顾也算是生意极好的了。 骆凌嫣不着痕迹的点头,生意好,那她的生意短期之内就能够做下去。 骆凌嫣出来没一会,徐氏便也随之走了出来,叫人将新买回来的绢花放好,没一会就有不少女子围了过去。 “这个也是发簪吗?瞧着跟真花一样。” 徐氏含笑点头,“是的,这个啊,可以簪在发尾,远远望去,便如同花儿一样了。” 骆凌嫣没有凑过去,只在一旁选了个珍珠簪子,花了二钱银子买回去就准备离开。 “妹妹以后常来,绢花做好了尽管送过来,我有多少收多少。”徐氏站在门口送骆凌嫣,心里也有些赞叹,怎么自己就没那个手艺呢?光是用绸缎做做手工就有现成的银子入手。 可要徐氏宅在家里绣花做手工,她又不乐意了。 第49章卖画 本朝民风开放,类似与唐朝。虽仍然是男尊女卑的大背景,但是相对于其他朝代来说,对于女子就宽容了许多。 像是徐氏这般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的,只要夫家允许,旁的人也不能说什么,反倒是要称赞一声能干了。 骆凌嫣没太在意徐氏的话,只笑着点头就朝外走去。 “小心!”徐氏叫了一声,就眼睁睁见到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骆凌嫣只觉得自己胸脯被撞得生疼,对方似乎也是一样,哎哟哎哟直叫个不停。 “疼死我了!长没长眼……”秋香正准备骂人,就认出了骆凌嫣,止住了骂人的话头,“是你啊。” 骆凌嫣忍着痛,也认出了秋香,“是我,秋香姐姐。” 伤的敏*感部位,大庭广众下又不好伸手去揉。 “秋香?你又咋咋呼呼惹事了!”忽地,一道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 秋香顿时苦了脸,可怜巴巴的快步走到一女子身边告饶,“小姐,我真没惹事,就不小心撞到人了。” 杜春阳白了她一眼,自家的丫头她也了解,风风火火的。而前面两步远就有一女子站着,应该就是事主了。 她走到骆凌嫣身边,歉疚道,“抱歉啊,秋香不是故意的,可有伤到哪里了?” “没事。”骆凌嫣摇摇头,瞥见杜春阳的容貌,怔愣了片刻。 杜春阳大户千金,并没有露出真容,只一双剪水秋瞳露在外面,可用丝巾罩着的五官即使看不分明,也能一眼瞧出十分精致。 跟骆凌嫣一样,杜春阳也怔愣了一会,她观眼前女子打扮并不显眼,长相却是明媚可人,灵气十足。 “小姐,她就是卖给咱们鱼干的那个渔女。”秋香暗地里瞪了骆凌嫣一眼,害得她被训,又侧过头对杜春阳解释道。 骆凌嫣醒神,笑了笑,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杜小姐好。” “溪鱼干是你做的啊?”杜春阳神色一喜,“还有吗?我多买点。” “没有了,这两天没做,要不下次给杜小姐你送到杜府去吧?”骆凌嫣眼睛亮了亮,打足了精神做生意。 “那敢情好。”杜春阳笑。 “哎,骆家丫头,这是你掉得东西吧?”秋香指了指一旁掉落的画卷,问。 骆凌嫣转头一看,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肉疼,连忙蹲下身去捡,“是我的!” 她原本是装裱好了,可骆娴儿调皮,几下就给折腾坏了,幸好没有伤到画卷本身。今天集市日带上,她就是想回去的时候看能不能碰见曹岳,让他帮忙放在墨旭啸的画廊里寄卖了。 杜春阳好奇的看过去,只瞧见画卷一角的水墨荷花,那荷花笔画细致,色彩虽只有墨色,却是深浅不一,看着就有几分野趣。 杜春阳惊愕,不敢相信是眼前的渔女画出来的,她一把上前拽住骆凌嫣的手。 “杜小姐?你怎么了?”骆凌嫣吃痛的扭了扭手腕,挣开了。 “抱歉,骆姑娘,你手上的水墨画真的是你画出来的?”杜春阳松开手,语气急促的询问。 骆凌嫣眼神闪了闪,“当然,杜小姐喜欢这幅画?” 杜春阳抿唇笑笑,“好画自然是喜欢的,骆姑娘,可否借一步让我仔细看看这幅画?” “可以,不过等一会吧,我弟弟还在一旁等着我。半个时辰后咱们约在粟城酒楼,可以吗?”想了想,骆凌嫣说道。 “好!”杜春阳满口答应。 “小姐,你不会是想要买她的画吧?”秋香惊讶的问。 杜春阳毫不含糊的点头,“我刚刚看到一点画了,画的是荷花,比我画得好多了。” 秋香皱眉,一脸的嫌弃,“小姐自谦,那骆家丫头就是个普通渔女,哪里能比得上小姐!” 杜春阳苦笑,“秋香,我对画画不算一窍不通,可也着实算不上精通。岛主他唯独画画一个爱好,我若是想要靠近他,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小姐……”秋香觉得自家小姐有些可怜了。 “走吧,咱们先去粟城酒楼,仔细看看画,也不知人家愿不愿意卖呢……” …… 半个时辰后,粟城酒楼。 骆凌嫣笑着将宣纸展开,赫然道,“杜小姐见谅,这幅画我刚刚完成,还没能来得及装裱,若是要保管好,杜小姐可得记得防潮防虫了。” 杜春阳根本听不见骆凌嫣在说些什么,只一双美眸黏在了画上。 那会她只瞧见了一角,便吸引了全部的视线,现在整张画卷一展开,杜春阳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虽然画艺学的不算好,可看画的功夫还是有的。 画卷不长,约莫一米,可处理得十分细致,纤毫毕现,花丛中点缀的蜻蜓活灵活现,甚至连翅膀上的绒毛都能分辨出来。 “骆姑娘画艺精湛。”深吸一口气,杜春阳赞道。 骆凌嫣听见后唇角弯弯,“谢谢杜小姐夸赞,”她话头一转,试探道,“不知杜小姐是否有意购买此画?” 杜春阳明显的一怔,骆凌嫣见状便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杜家小姐这般激动,是有意想买她的画呢! “骆姑娘愿……愿意卖?”杜春阳错愕不已,她虽是想买,可也明白画家若是想画出一副满意的画该有多难得。大多画出来赏鉴可以,卖却是说都不用说的。 “当然愿意了,如果杜小姐真的喜爱可以出个价。”骆凌嫣乐了,一脸的喜滋滋。 “八十两?”杜春阳表情犹豫,她不知出什么价位合适,若是大家画出来的,自然百千两都不足,可骆凌嫣毕竟只是个小小渔女。 “小姐!”秋香一听这价格就猛地睁大眼,拽了杜春阳袖角一下。一幅画而已,哪能花这么多银子!她家小姐一个月的月银都才十两银呢。 骆凌嫣听见这价格也狠狠咽了口唾沫,咬了咬舌尖,勉强摆脱了银子的诱惑,她就连连摆手,“八十两太多了,要不就……就五十两吧!” 骆凌嫣目光灼灼的看着杜春阳,如同看见一个金元宝一般,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做人傻钱多了! 她前世就算有钱,也没这样花过啊。 “行!你要银票还是银子?”杜春阳也明白对于骆凌嫣来说,可能五十两已经算是极多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对骆凌嫣的印象好了很多。 原本她对骆凌嫣是隐隐约约有些嫉妒的,因为她比她画的画好多了,可骆凌嫣这般一做,杜春阳就觉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 “银子吧。”骆凌嫣说,银子和银票价值一样,可是对于平头百姓,现银反而更加的方便。 “那……秋香,你回府取五十两银子出来。”杜春阳吩咐道。 秋香肉疼,可杜春阳吩咐,她也不能不去,临走前,秋香给骆凌嫣递过去一个复杂的眼神。 杜春阳没注意,谈好价钱,她的整个心神就又在画卷上了。 骆凌嫣整个人笑眯眯的,有了五十两银子,她能做的事情可就做了。修建房子需要二十两,那还剩下三十两银子,可以用作她做生意的本钱…… 粟城酒楼一共三层,目前二女所处的位置便是在三楼的厢房中。 骆凌嫣还是头一次来这酒楼,因为是过了午时,案上就只有几碟子点心。她拿出一块绿豆糕尝了尝,觉得没自己味道做得好。 窗外传来了马蹄声,骆凌嫣下意识的看过去,脸色变了几下,嘟囔道,“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他啊!” “骆姑娘你说什么?”杜春阳出着神,问。 “哦,没事,外面有人骑马。”骆凌嫣懒洋洋的指了下窗外。 “骑马?”杜春阳一脸的惊喜,在粟城,可没多少有身份的人能骑得上马。 快步小跑到窗边,果不其然就瞧见墨旭啸翻身下马的利落动作。 “果真是墨岛主……”杜春阳脸色桃红,宛若少女怀春。 骆凌嫣见状心里微惊,暗忖道,这杜府小姐真喜欢墨旭啸那厮啊?她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嗤了一句桃花运真好。 “劳骆姑娘等等,我先去拜见墨岛主。待会秋香过来会直接把银子给你的,这画卷我可以现在带走吗?”杜春阳理了理衣衫,对骆凌嫣歉意道。 骆凌嫣愣了片刻,下意识将心底的疑问问出口,“杜小姐要去见岛主?” 杜春阳粉面酡红,声如蚊喃的应了句是。 骆凌嫣见状也有些尴尬,将画卷卷好递过去,“那杜小姐先去吧,我等着秋香姐就好。” “多谢。”杜春阳回一句,下一刻就拿起画卷推门出去。 骆凌嫣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坦,在心底骂了墨旭啸几句方才舒坦了一些。 秋香是在一刻钟后来的, 见厢房中只有骆凌嫣一人,便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杜小姐去见墨岛主了。”骆凌嫣说。 秋香闻言点头,脸上是明显的喜色,“难得遇到墨岛主上街,我小姐总算是如愿以偿。” “杜小姐,”骆凌嫣迟疑的开口,“原来杜小姐真喜欢墨岛主啊?” 秋香茫然的看她一眼,“当然了,粟城谁不知我家小姐 第50章极品亲戚 卖画的银子到手之后,骆凌嫣满脑都是修房子的事,她也没担搁,三天内就把木材和青石板买齐了。 大概她家最近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倍受村里人的注意。 这一天,一大早的,洪氏就外面叫骂个不停。嘴里的污秽的话语让其他人都有些不能忍受。 “桂芬婶子,那春芳怎么说都是你家儿媳妇,至于说成这样吗?”这不,邻居都听不下去了。 洪氏冷笑,“是儿媳妇,却是个带来灾难的厄星。我大儿子难道不是被程春芳克没的?” 周围的人齐齐一怔,程氏已经嫁给骆志军多年,失踪出事怎么能怪到程春芳头上? “娘,您别听她的,她故意说这些,就是想逼咱们交出银子!”骆凌嫣见着程氏容色苍白,劝道。这两天,左邻右居看她买了那么多东西,又看到她在地里倒腾,都好奇她在做什么。 程氏无力的摇摇头,双眼无神,“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吧,志军那一次出海就是我同意让他去的。” 骆志军是出海的时候失踪的,那去年年份不好,家里的庄稼没什么收成。恰巧骆方策又出海赚了银子买了条船,程氏便跟骆志军提议说可以跟着他去出海赚些回来。 毕竟,骆家一共五个孩子,足足七张嘴要吃饭,地里没收成可是要饿肚子的。 骆志军一共出海了两次,第一次着实赚了一些银子回来,可第二回,人就失踪了。 程氏见人没回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胡乱过去了些时日才算是接受了骆志军失踪的事情。 可今日听见洪氏的话,她开始想,骆志军到底还能不能回来?是不是真的是她害了他? 骆凌嫣也是第一次听说原主爹是出海失踪的,她心里琢磨了一番,有些念头,但见着程氏的脸色顾忌着就没有说出来了。 “娘,你别想了,他们说的话要是能信,我骆凌嫣的名字就倒着写!”不管洪氏是因何目的说程氏是厄星,但骆凌嫣是绝对不会信的。 “轩儿,你带娘进去休息。”骆凌嫣扫一眼角落里的骆子轩,说。 骆子轩沉默着点了点头,掩在袖中的手握成拳,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冲出去将那人打一顿。 可他不能,那是他奶奶。 骆凌嫣推门出去,洪氏尖利的嗓音戛然而止。 “烟……烟儿,”洪氏干瘪瘪的笑笑,努力做出慈和的奶奶模样,“奶奶听人说咱们家挖出来了二十多两银子?” 挖出来了二十多两银子?骆凌嫣几乎快被气笑了,她昨天下午明明在挖排水渠好不好?这洪氏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奶奶你听谁说的?”骆凌嫣笑笑,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与她对视的人一一移开视线,“奶奶,你这说话可要讲证据啊。” “证据?”洪氏瞪眼,到底没憋住脾气,“什么证据,大伙都这样说!” 她伸手指向骆家院子里的木材,大声道,“那么多的木头,可得花不少钱吧?你哪来的钱?” “就是!”路梅英站出来,语气刻薄,“烟儿,你们住的宅子可是爹娘当年留下的,挖出来的银子也得归娘!” “娘,弟妹,咱们买东西的银子都是烟儿辛辛苦苦赚来的,真不是挖出来的。”程氏白着脸走了出来。 骆凌嫣上前扶住她,“娘,您怎么出来了?” “娘没事。”程氏拍拍骆凌嫣扶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又躲着了。要是躲了,她家的银子是不是又没了? “呵呵,”路梅英盯着程氏看了几眼,语气有些酸,“大嫂,你头上的簪子怕是值不少银子吧?” 程氏一顿,她头上戴的簪子正是骆凌嫣上次集市给她买回来的。 其他人闻言,不由自主的看向程氏的头发。程氏年纪还轻,一头秀发乌黑亮泽,衬得鬓角的指甲大小的珍珠簪子颇为显眼。 不少人看着眼红,珍珠在海边价格是要便宜,可也不是庄稼人随随便便都能买得起的。 程氏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骆凌嫣买回来的细棉布,村里人平常日子都不舍得穿的。 “你家房子都烧了,你哪来的银子买簪子?还不是用的地下挖出来的银子买的……”骆丽娟撇了撇嘴,一连看了那簪子好几眼。 她的儿子是有出息,每个月都给她不少银子。可她舍不得花,得留着给儿子娶媳妇哩。 “是这个理,相公都没了,一天还花枝招展的……”有个妇人嫉恨的看着程氏,故意加大了音量让所有人听见。 程氏长得好,村子里的男人看她的可不少。还有她家的女儿一个个也生得狐妖媚气。 “程春芳,好啊你!”洪氏彻底暴躁起来,“志军没了,你一天到晚勾引人。还鼓动烟儿把银子藏起来,你说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银子是我赚的,娘没让我藏。”骆凌嫣瞪着眼前的老妇人,活了几十年是都活到爪哇国了是吧? “娘!”路梅英皱眉,“你跟她们说那么多干嘛,直接让人把银子交出来不就得了,反正大伙都看着呢。” 众人听见顿时眼神火热起来,是啊,都在说骆家挖出了银子,可大伙都还没瞧见呢。 “银子是我姐一分一毫赚来的。”骆子轩忽然跑了出来,眼神在周围转了几圈,忽地指着其中一个妇人说,“婶子,我姐在集市口做生意的时候你在场吧?我家的银子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 被骆子轩指着的妇人不自在的别过头,嘟囔一句,“那也才三四两银子啊,挖出来的可是十多两!”是的,她就是见证了骆凌嫣卖珊瑚菌和松茸。 旁的人听见,心里嚯的一声,一次赶集就赚了三四两?平常他们一年到头也就能攒下几两碎银而已,这骆家丫头,当真这样能干? 之前还有人嘲笑程氏为了一个女儿差点送死,毕竟只是个女儿,她还有两个儿子呢。 若是好好熬下去,等儿子长大有出息了,那不是享福的命。 可这会众人眼神闪烁,不知不觉有些羡慕起程氏来。她们也想有个能够赚银子的女儿啊! 洪氏心中一动,三四两银子?还只是一次集市日,她可清楚,大孙女是卖过好几次东西了,那得存下多少银子? 路梅英听着暗恨不已,心里嫉妒的发狂。她叫住洪氏,“娘,您还愣住做什么?还不快些让烟儿把银子交出来!” 是啊,洪氏眼中一亮,不管大孙女赚多少银子,还不是该拿出来孝敬她? “烟儿,”洪氏阴阴的瞧着骆凌嫣,“你把银子放在哪儿?若是不拿出来,我可是要去官府告你的。” 骆凌嫣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我家的银子凭什么给你?要想拿?行,拿出证据来,要是真从地下挖出来的,而我骆凌嫣二话不说,全都给你!” “姐……”骆子轩担忧的看她,话说这样满,万一奶奶她们非说是挖出来的呢?以前他家的粮食也都是被奶奶夺走了的…… “证据?”骆丽娟眼珠子一转,说,“这还不容易,看看你家房子有没有土坑不就知道了?” 骆凌嫣一听直乐呵,点头道,“行啊……” 她正想说只找几个人进去,洪氏和路梅英两个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骆凌嫣来不及躲避,差点被撞了个仰倒,幸好被骆子轩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骆丽娟见状,立马也小跑着进去,似旁边站着的主人家形同无物。 “我……我跟进去看看。”程氏脸孔白了白。 “姐,你没事吧?”骆子轩小心翼翼的瞧一眼骆凌嫣,总觉得现在最好不要惹他姐。 “没,事!”骆凌嫣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转头又对着众人说,“桃花婶子,长婶子还有大顺婶子,麻烦你们三位也跟着我去看一下,免得待会奶奶和二婶大姑又要污蔑我们了。” 桃花家是村里面的‘富户’,从她家独有一口井就能看出来。长婶子则是一个嘴里藏不住话的,大顺婶子为人宽厚。挑这三个人进去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行,我先进去看看。”长婶子一乐,笑了。她正愁着没热闹可看了。 桃花婶子和大顺婶子则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骆凌嫣,心底叹气。骆志军家的银子也不知保不保的住? 骆凌嫣几人回屋,其他人也没有离开,只踮着脚在门外看着。 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厨房被弄得凌乱,摆放着齐整的锅碗瓢盆也被一窝蜂掀到在了地上,叮叮当当的响成一团。好几个碗甚至直接碎了。 翻过了,没找到银子。洪氏三人便把目光盯准了卧房。 她们首先去骆凌嫣姐弟睡的床铺,将褥子床单齐齐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银子,倒是从房间里翻出来几件上好布料做成的衣裳。 “呜呜……姐,奶奶他们好可怕,把衣服都扔到地上了,碗也没了,姐,咱们没东西吃饭了……”骆娴儿抹着眼直哭,好不容易养出些肉的脸蛋涨红,额角甚至还多了一块淤青。 长婶子一怔,眼中的兴味消失些许。 “娴儿头上怎么回事?”见到她头上多出来的淤青,骆凌嫣气得火冒三丈。 第51章狐假虎威 “刚刚奶奶她们进来,娴儿站在门口,不小心被撞到了。”骆子晋垂下头,声音极低,却让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恰巧这时,洪氏三人无功而返,骆凌嫣看着她们眼神直冒火。 “怎么,找到土坑了么?”骆凌嫣似笑非笑,手指死死的捏紧,她怕她控制不住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路梅英唾了一口,“能藏银子的地方肯定隐蔽,你急什么?再说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重新用泥埋起来?” 程氏脸色惨白,抱住了一直哭闹的骆娴儿,“弟妹,话可不能这么说,银子真不是挖出来的。” “没事,”骆凌嫣言笑吟吟,“你们再仔细看看,有什么异常就多看几眼。” 路梅英闻言一滞,狐疑的看向骆凌嫣,敢这样说难道银子真不是挖出来的? 路梅英只狐疑了一瞬就定下心来,眼神隐含贪婪,不管地下有没有银子,骆凌嫣赚了不少银子可是真的。 同洪氏对视一眼,路梅英就率先走进向程氏睡的床铺。那个角落里的东西堆得很满,给人一种逼仄的感觉。 房间角落里还摆着一张小方桌,骆丽娟见着眼睛都直了,她看见了什么?笔墨纸砚!这年代最精贵的东西。 当下骆丽娟激动的面色通红,怪不得她家又能还她家的银子,转头还能修房子了,银子绝对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要不然,骆凌嫣哪来的银子? 洪氏正准备掀开被褥翻找,就被骆凌嫣一把拦住了,她低头凑到洪氏耳边,做出亲昵的模样,说的话却是一点都不搭边,“奶奶,你们进来可是看土坑的,要是再敢翻乱了我的东西,我就把你家给砸了。二叔又出海了,伤养好了么?” 洪氏不敢置信的抬头,骆凌嫣似笑非笑的看她。洪氏眼中有着惊恐,岛主府护院上门打人的事情,她们一大家子人都是故意选择遗忘的。 岛主啊,在她们眼里都是可望而不可即。自家儿子却被活生生痛打了一顿,还被警告不准再贪银子,再有这样的事情就直接把她们一家赶出岛,送到衙门去。 那几天,洪氏几人都是缩着脖子过日子。 原以为只是因为倒霉贪了银子被发现了,结果一听骆凌嫣的话…… 洪氏脸一白,难道岛主的人就是骆凌嫣叫来的? 其他人没听见骆凌嫣说的话,还以为她是因为没找到土坑心里不好受。 骆凌嫣松开握着洪氏的手,轻巧着走到还在努力移动木床的路梅英身边,“二婶,找到了吗?是不是没有土坑?” 路梅英喘着粗气,听见她的话顿时一怒,手下便失了力,木床便‘咚’的一声落了地。 “路梅英,你想害死我啊?”骆丽娟慌忙移开脚,床掉下来差一点就压住她了。 “你别得意,没有土坑,你的银子难道不全是娘的?”路梅英没有理会骆丽娟,反而冲着骆凌嫣瞪眼。 骆凌嫣顿时冷脸,足足看了路梅英好一会儿,等对方胆怯的别过头,她才道,“我的银子便是我自己的,你要想有,自己不知道去赚啊?” 骆凌嫣分外瞧不起路氏这种人,什么都有,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还贪。 “英儿说得对。”洪氏从惧怕中醒过神来,转眼便是一脸的羞恼,她刚刚竟然被自己的孙女给吓住了! “烟儿,”洪氏直愣愣的盯着床铺,“你刚刚不让我翻那被褥,莫不是银子就藏在褥子里吧?” 路梅英闻言一喜,率先便要过去掀开,临了却被一股力道给撞开了。 她恼火的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之前对自己颇为孝敬的侄子,她怒道,“骆子轩,我可是你亲二婶,你姐过不了多久就要嫁出去了,你帮哪边?” 骆子轩紧了紧手上的铲子,鼓足了勇气大声道,“二婶,我敬你是长辈。可你若是非要抢了我家的银子,就别怪我手上的铲子不……不认人!” 骆凌嫣心里暗道了一声好,也拦在了路氏身前。 桃花婶子一看不像话,正欲开口调解,就听外人有人喊‘里长来了’。 “里长?”洪氏呆了呆,“他干嘛要过来,我们这可是家事,不归他管!” 原本听见里长来了路氏和骆丽娟都有些不安,听洪氏这么一说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对,就算是里长,也不能拦着娘你收孝敬银子。” 骆凌嫣闻言隐晦的翻了个白眼,这一家子到底是有多大脸啊?别人赚得银子就非得给她,也不看看先前是怎么对自己大儿子留下的家眷的。 大顺婶子松了口气,而被路梅英气得撸起了袖子的长婶子则是默默地将袖子放了下来。 程氏和骆凤娇喜极而泣,喃喃道自家银子总算不用被抢了。 众人心思各异,而里长就在这个关口进来了。 里长瞧见卧房里鲜嫩的颜色,老脸红了红,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别人家的闺房呢,不由得有些恼火,他转头看向对骆大家虎视眈眈的三个妇人,将恼火转移到了她们头上。 “里长,您来的正好,”洪氏面露得意,指着程氏说,“我家大儿媳教唆孙子不给我银子,按理来说是可以代替儿子休了她的。可是念在她给骆家添了两个金孙,只要她好好的把银子交出来,就可以既往不咎,房子也归她住。” 路梅英听着一愣,是啊,她怎么没想到,骆志军和骆方策虽然分了家,可是地契可是在娘手上的。 程氏听完洪氏的一席话已经是面无人色,她要是被休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骆凌嫣美眸冒火,“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爹可还活着呢!奶奶你代替爹休了娘,是在咒我爹已经死了吗?” 以往的朝代可以是长辈代替休弃妻子,可本朝律法改革,将女子的地位提高了一点。只有相公写下的休书才行。 洪氏一怔,伸手指着骆凌嫣,“好啊你,反了天了!里长你看看,这就是我孙女对我的态度。” 里长就算是有些耳背,可也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摆手道,“别说了,银子是谁的?” 满屋子人都是一愣,骆子轩喜道,“里长,银子都是我家自己赚得。” “那不就得了?”里长摇头,看向洪氏,“我记得你家已经分家了吧?你大儿子失踪,你不替他照顾照顾年幼的孩子,还想贪污他们的银子,是上次那一顿板子没打到你身上吗?” 闻言,洪氏和路梅英都缩了缩脖子,可还是舍不得银子,眼神依旧不甘。 骆丽娟没亲眼瞧见自家弟弟挨打,感触并不深,她急道,“里长,你可不能偏袒她们。我娘是他们的嫡亲奶奶,拿银子本来就是正常。” 长婶子见状憋不住了,“骆丽娟,你可真是你娘的好女儿,没听里长说吗?骆志军不在,要收孝敬银子难道不该先把骆志军找回来?” “长舌妇你别多管闲事!”骆丽娟瞪眼。 “那……那我拿不了银子,收回我家的房子总可以吧?”洪氏原本说的小声,后来音量越来越大,房子可是她的。 她就不信,骆凌嫣几个会为了十来两银子流落街头。想到这,洪氏不由得意的撇嘴,折腾什么,到头来银子还不是要到她手上? 被洪氏看着的里长犹疑的转头问像骆凌嫣,“骆姑娘,这房子你家没有地契?” 骆凌嫣不知,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程氏,程氏白着脸摇头。 洪氏见状得意的笑,“没有房子可不行,我看烟儿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将银子交出来吧。” 路梅英闻言便一脸的贪婪,咧嘴直笑,十来两银子啊,再加上她家有着的银子,可以在粟城过一阵子舒适的日子了。 骆凌嫣气得胸口生疼,她真想不到原主的亲戚还有这样的嘴脸。 嫡亲的奶奶啊,不帮忙就算了,前面剥削她也认了,可凭什么她辛辛苦苦想法子赚来的银子还得交给她? 里长有些为难了,私心里,他自然是向着骆志军家的。可这毕竟是家事,就算他是里长,也不能过多插手。本朝也是以孝治天下的。 “行啊。”骆凌嫣忽地笑了起来,她原本就生得好,这一下让其他人都有种满室生辉的感觉。 “二婶,”骆凌嫣目光灼灼的看向路梅英,不知为何,路梅英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预感在下一刻成了真,“我家之前租借了你家三亩地,你还记得吧?” “什么……什么租借?”路梅英睁大眼,口齿不清的回。她当然清楚,根本就不是租借,而是骆志军将田地当给了他们,说好有银子就赎回来的。 毕竟,三亩上好的田地价值可不是仅仅的十两银子。而上次骆方策恼火被打,又不敢光天化日出门,最后憋着气烧了骆志军家的房子,顺便将程氏的东西烧个一干二净。至于那纸契,肯定是没了。 洪氏眼神闪了闪,“烟儿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家哪来的地租给方策?” “长婶子,这件事你应该知情吧?”骆凌嫣不理会洪氏,笑着问。 长婶子顿了顿,大声说,“我只听说过,不过这种事一般都会有公证人的,将人请出来就好了。” 路梅英登时气怒,好好的算盘全被打漏了。 第52章住上新房子了 “对,那三亩地是志军应得的,你们可不能贪了它。”提到了土地,程氏便如触及到了逆鳞。 洪氏气得够呛,指着程氏说不出话来。 “不用找什么公证人,骆志军也是村民,他的地村里面都记着。”听了半天吵闹的里长有些头疼,开口说,“洪氏,原本你已分家,地契就算在你手上也合该是你儿子的,但念在当年是分给了你便由你决定。” 骆凌嫣闻言一喜,感激的看了里长一眼。 洪氏滞了片刻,“烟儿,你们该不会连房子都不要了吧?” “奶奶不愿意分给爹,我们自然是不能要的。”骆凌嫣委屈的眨了眨眼,又说,“不过奶奶,我爹也是您的亲儿子,您可得等几天时间,让我们找地方搬出去。” “真……真不要房子?”洪氏不敢置信。 骆凌嫣摇头,“您不给住啊。” 长婶子嗤了一声,“都是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桂芬婶子你的手怕是只有一边哟。” 路梅英气得面红耳赤,“烟儿你个死丫头,挤兑娘做什么?你老老实实将银子交出来不就得了?” 一直到这会,她都没有放弃骆凌嫣的银子,眼神还一直瞧着床铺看。 “我家的银子既不是地里挖出来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凭什么要给你?”骆凌嫣无辜道。 “行了。”里长摆手,“既然是这样,这房子就归洪氏,骆志军家的地你们可得记得还了。”言罢,里长警告的看了路梅英一眼。 里长管着两个村,在村里威信还是蛮重的。闻言,路梅英一声都不敢吭。只恨恨的看着骆凌嫣。这死丫头,真的是捡回来一条命之后就整个人都变了。 事情到这里,这场闹剧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洪氏几人走得时候还不甘的在外面喊着让骆凌嫣一家子早点搬走。 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长婶子三人出来,众人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 得知洪氏居然要收走大儿子家的房子,其他人无不咋舌,心里唾弃了她好一会儿。 那可是她的亲儿子啊,亲孙子孙女也全都要赶出去。这下,骆志军家几口人该怎么办哟! “烟儿,咱们没了房子住哪啊?”程氏瘫软在地上。 骆凌嫣慌忙将她扶住,无奈道,“娘,总会有办法的。村里不是还有不少的空地吗?咱们买一块再修房子不就行了?” 骆凌嫣是想,与其住着骆家的茅草房,还不如自己买块地安生过下去。她倒是想看看,洪氏厚着脸皮将分了家的房子都收走了,还怎么有脸到她家来要东要西! 骆家的事足足在村子里沸沸扬扬传了好几天,连周围好几个村落都听说了。而洪氏家几口人彻底地臭了名声,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但她们也都不是善茬,日子倒还过得下去。 骆凌嫣笑眯眯的将田契收了回去,又说,“二婶,这十两银子你可好好保管,附带那五十文钱就算是利息了。” 路梅英直咬牙,谁想要那五十文的利息,她想要的是地! 骆凌嫣可不管路梅英心情的好坏,将田契收好便回了。 她这两天一直在瞧着地,也算是看好了一块。地价并不贵,那户人家急等着银子用,一块空地也就是五两银子。 就是位置让骆凌嫣有些不满意,离后山太近了。虽然这样采集东西会比较方便,但是后山也是有着猛兽的。 骆凌嫣摇摇头,想着村民居住的时间也不久了,却也没出什么事故便放下了心。 买好了地,房子就该动工了。帮工早就已经找好,都是村子里勤劳的一些汉子。 …… 一个月后。 骆凌嫣瞧着面前的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原本以为古代的生产能力低下,修建房子的速度也会很慢。 可实际上却是她想错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足够将房子修好。甚至院子里也全部都铺上了青石板,地基都按照骆凌嫣的嘱托加高了半米。 新房子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木材都是用的上好的杉木。杉木散发的味道还能抑制细菌。 “姐,咱们终于有新房子住了!”骆凤娇跑到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 前几天,洪氏就将骆凌嫣她们赶了出来,逼得他们一家六口借用大顺婶子的茅草房。 新房子虽然建好了,但骆凌嫣担心有些潮湿,便等了五天才带着人住进来。 “幸好可以住人了,再过不久可是天贶节了。”程氏笑笑,将整理好的东西摆放好。 骆凌嫣闻言一愣,苦下脸,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天贶节之后她可是要去岛主府上做厨娘了,她的生意大计可一点都还没有完成呢! 骆凌嫣有些不甘心,陇拉下肩膀,思考着能有什么办法拖延些时间。 可若是直接不去,骆凌嫣也舍不得那五只石蛙,那也是钱啊。虽然她现在看着有了不少银子,绢花生意也做着,每一次都有着差不多二两银子入账 。但这只是小打小闹,骆凌嫣可不想仅仅局限在绢花上面。 “娘,我出门了。”骆凌嫣对着门口吆喝一声,出门往后山走了。 “烟儿,让轩儿跟着你一起去!”程氏慌忙想要回房去叫儿子。 骆凌嫣闻言走回来,喊道,“娘,不用了,我自己一个就行,子轩子晋还在教凤儿认字呢!” “凤儿那丫头!”程氏好笑,上次买回来的千字文和三字经两个儿子差不多都认识了,可女儿也想跟着学,偏偏她又学不好…… 骆凌嫣已然走远,身后背着的背篓是她新编制的,青藤颜色翠绿,编出来的背篓也有几分雅致,让炎热的夏季也多了些凉意的色彩。 只骆凌嫣心中有些可惜,青藤秋天才会成熟,到时倒是可是有些别的用途了。 她一边哼歌一边朝前走,刚走到溪边砍醉鱼草,就瞧见溪边有一人正躬身洗手。 那人年约三十左右,侧脸看起来有几分面熟。 骆凌嫣眨了眨眼,“宋大叔?” 宋英起身,见是骆凌嫣也有几分惊讶。便问了声好。他便是上次给骆凌嫣送来木材的人,原本听说是旭啸岛的生意,他是打算拒了的,可是临了不知怎地就答应了下来。 骆凌嫣心里有几分疑惑,等木材送过来她才惊觉,墨旭啸可是不允许外人入岛的,她上次的木材究竟是怎样送过来的? “大叔你来我们这干嘛啊?”偏头看一眼后山,骆凌嫣暗忖一句难道他是来打些野味? 可一观宋英两手空空,只手上一个瘪瘪的有些水迹的布包,看样子也装不了什么东西。 “采些药材。”宋英回道,见骆凌嫣看向布包,干脆直接将布解开,放到了她面前。 布包里没别的东西,只有紫褐色的菌状物。骆凌嫣猛地咽了口唾沫,美眸发光,“灵……灵芝?!” 宋英点头,收回手将布包重新裹好。 “那后山有灵芝?”骆凌嫣眼中异彩连连,灵芝可是好东西,她若是采到一个可就赚大了。 宋英皱了下眉,说,“我是在山林深处采的,姑娘没武功高强之人护着,还是莫要擅入深山的好。” “好吧。”骆凌嫣悻悻的收回视线,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般。 宋英见状眉头不由一松,心觉骆凌嫣小孩子脾气。 “宋兄。” 忽地,一道低沉的嗓音远远的响起,骆凌嫣一愣,这不是墨旭啸的声音吗?他也在?? 左右一望,却是没能看见人影,三息后方才有着一玄色身影翩然落地。 骆凌嫣一眼就瞧见他小腿处绑的石蛙,眼前一亮,石蛙她试着去抓过好几次,可就只抓住了一个,临到头还被那只狡猾的石蛙跑掉了。 “墨兄。”宋英点点头,他低头看着布包,犹豫了一瞬顾忌还有人在场,便没有先送过去。 “墨兄!”骆凌嫣嗓音软糯,她目光灼灼的指了指墨旭啸的小腿处,谄媚道,“您又去抓石蛙了呀?” 骆凌嫣心中的想法,脸上就卖了个一干二净。 墨旭啸瞧着她一副嘴馋的模样,脸色顿时一黑,“要吃自己去抓,那边大把。” “我哪有墨岛主能干?”骆凌嫣睁大眼,原本就大的眼睛圆的如同一双猫眸,捧道,“岛主武功卓绝,对付石蛙自然是小菜一碟。我嘛,只是一个弱女子,石蛙对我来说太难了。” “咳……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分你一只吧。”墨旭啸原本并不想给,可到底还是败给了那双溜圆的眼睛。 “一只?” “要不要?” 骆凌嫣不舍得看了他小腿处挂着的一串石蛙,悻悻道,“要!” 宋英闻言诧异的看了二人一眼,原本这两人认识他就足够惊讶了,结果看墨旭啸的态度似乎…… 墨旭啸将石蛙递过去,“骆姑娘,上次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不就是厨娘嘛,做饭对我来说小事啦。”骆凌嫣满心满眼的都是石蛙,喜滋滋的将墨旭啸信手给的两只石蛙塞进背篓里,还生怕被他发现多给了一只,特意用采来的青藤盖了盖。 第53章我看好你 墨旭啸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眼角直抽,可又不知为何看得移不开眼,便故意的咳了一声,“骆姑娘又来毒鱼?” “哦,对!”骆凌嫣点点头,将先前砍好的醉鱼草拿了出来。 由于醉鱼草的功效被发现,村子里着实热闹过好一阵子。 可是她们的手艺并没有骆凌嫣的好,做好的鱼干卖不出去,况且又毕竟都是岛民,平常饭桌上可以见到的荤腥都是鱼类。溪鱼也是鱼,时间久了,来溪里毒鱼的人就少了些。 骆凌嫣拿起石头就开始捣烂醉鱼草,一边诧异的看向墨旭啸。他的生意不是做得很大吗?怎么一天到晚感觉都挺闲的?光这条小溪他就光顾了两次了…… “你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呗。”骆凌嫣笑嘻嘻的回了一句,下一刻,她就猛然想起这会可不是在人人平等的现代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却撞见了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刚松了一口气,倏地,墨旭啸就止住笑,“骆姑娘平常跟所有人说话都是这般毫不顾忌的么?” 想到骆凌嫣会跟别的男子这般嬉笑打闹,墨旭啸心中就不舒服起来。看向骆凌嫣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凌厉。 骆凌嫣不知为何他就忽然生气起来,只在心里暗暗吐槽男人的脸,三月的天,慌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又没有相熟的人。除开我的家人,最熟悉就是岛主你……” 墨旭啸闻言一怔,僵着的嘴角又再一次不自觉的扬起…… “岛主你和曹岳大哥,还有药铺的陈掌柜,布庄的刘掌柜,首饰铺子的徐姐了!”骆凌嫣放下醉鱼草,笑眯眯的数着手指头,没想到她重生近两个月,认识的人就不少了嘛! “看来你相熟的人都不少。”墨旭啸阴阴的嗓音传进骆凌嫣的耳朵里。 她忽地觉得有些冷,把手放下,抬头笑道,“不多不多,也就几个而已,都是做生意认识的。” “以后不准和其他人无所顾忌的说话,特别是男人,你,毕竟只是女子。”墨旭啸皱着眉头,晦暗的眼神看向了骆凌嫣。 骆凌嫣不高兴了,嘟囔道,“女子怎么了?女子能顶半边天,切,你管我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墨旭啸眸中闪过一抹恼怒,果然,这个女子还是一样的胆大妄为。 “呵呵……”骆凌嫣咽了咽唾沫,忘了这人有内功能听见了,她美眸有些恼意,却直摇头,“不说了,不说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是岛主,她才不跟他作对。 “墨兄,时间不早,咱们还是早一些回去。”一直当着壁花的宋英看了眼天色,说道。 他今日来旭啸岛采集灵芝,可是来拜访墨母的。 “岛主要走了么?”骆凌嫣神色一喜,总算是要走了。墨旭啸在的话她连句吐槽的话都不能说。 墨旭啸见她这样,原本只隐约有些不舒坦的心像是压上了一块重石。骆凌嫣,就这么想让他走? 他一直看着骆凌嫣不说话,骆凌嫣不由得有些讪讪,干笑两声就继续捣烂醉鱼草了。 “不走了,留下来尝尝骆姑娘的手艺。” “哈?”骆凌嫣猛地睁大眼,她刚刚,应该是听错了吧? “宋兄,在下还有事,不如你先行一步?”墨旭啸对宋英拱了拱手,又解下小腿上的一串石蛙,说,“劳烦宋兄帮我交给厨房。” 宋英僵着嘴角接过去,瞧一眼明显惊讶的骆凌嫣,低声道,“墨兄你这是玩真的?骆姑娘年纪小,墨兄你可得顾忌着点。” 宋英对骆凌嫣有些好感,毕竟年纪小小的,还是个女子,就独自承担着一个家…… 墨旭啸眼神晦暗,狐疑的看了一眼宋英。宋英一向对人不假辞色,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怎么就替骆凌嫣说话了,刚刚他来的时候,这两人似乎就是在说话的吧? 墨旭啸忽地有一种自己的独有物被他人冒犯了的感觉,脸上的愠怒一闪而逝,快的宋英根本来不及捕捉。 “宋兄说笑了。” 宋英点点头,暗道一句最好如此,拿好石蛙,宋英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墨旭啸堂堂的天狼军少帅,一岛之主,对于渔女应是看不上眼的…… 可宋英不知道,墨旭啸是早已向骆凌嫣求过一次亲的了…… “墨兄?”骆凌嫣不敢置信的开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你留下来做什么?” “听说骆姑娘的溪鱼干做的极好,在下也想尝个一二。”墨旭啸正色道,似乎真的只是因为想尝尝美食。 “真的?”骆凌嫣有些狐疑,难道是自己做的溪鱼干太有名了?便当起了奸商,“那我待会我做好的溪鱼干卖你一点吧,二十文一斤!” “好,不过我要吃现做的。”墨旭啸好笑的看她,那眼神竟让骆凌嫣看出了一种宠溺感。 骆凌嫣打了个哆嗦,将脑子里的念头赶出去,“先说好,吃东西是要给银子的。” “这是自然。”墨旭啸伸手指了指骆凌嫣的手,“骆姑娘,你这醉鱼草再不捣烂可就毒不了鱼了。” 骆凌嫣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哦’的一声叫出来,她又赶忙继续捣碎。 往常都是两三个人一起,骆凌嫣一个人忙得团团转,等她一通活忙完,就瞧见墨旭啸悠闲的坐下一边的石头上,手上还拿着一个玉质瓶子似乎在喝水。 她登时就恼火起来,大步走了过去,“喂,墨旭啸,是你要吃溪鱼干哎,你好意思看着我一个人忙啊?” 墨旭啸一怔,眼中有着茫然。这倒是他第二次有人指使叫他干活的,而且是同一人。 “骆姑娘,我可是要给银子的!”墨旭啸将水壶放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瞧着骆凌嫣。 “给了银子怎么了?那不是一样要干活,待会你可得帮我把浮上来的溪鱼捞起来。我得去忙了。”骆凌嫣可不管他给不给银子,将一旁搁着的背篓背起来。 “你去哪儿?”墨旭啸瞧着她的动作,下意识的跟着起身。 “我去采草药。”骆凌嫣回头一看,指了指溪流,“墨兄,你别跟着我,你可得帮我看着我的鱼,免得被旁的人捡跑了!” 这种事不是没有,有些想贪点小便宜的,又懒得自己弄醉鱼草,干脆就等着别人弄好,然后自己再去捡一点。 “好吧。”墨旭啸无奈的继续坐下,有他在,哪有人有胆子过来? “这就对了。”骆凌嫣满意的点点头,走近两步拍了拍墨旭啸的肩膀,促狭道,“墨兄,你前途无量哦,我看好你哦!” 说完,骆凌嫣就一溜烟的跑掉了,留下颇有些错愕的墨旭啸。 他紧盯着肩膀上那块布料,似乎是要生生的看出花来…… 而跑掉的骆凌嫣,颇为得意的背着手。前世,她好几次就见到她的父亲这样对一些年轻人说话,那些年轻人还一脸的受宠若惊。 弄得她自己也有些手痒,现在总算她也试过一次,感觉还不错。 只可惜,骆凌嫣表情黯淡下来,小脸上满是失落。只可惜她的父母过世的太早……而她没过几年,也把父母给她的命丢掉了。 骆凌嫣深吸一口气,将负面情绪赶出脑海。说不定是老天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就给重生的机会,而且还给了她一大家子的家人呢? 这样一想,骆凌嫣立马就高兴起来,连采摘草药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溪边这一路的草药早被她采集的差不多,是以走出去老远才采集到小半背篓。 墨旭啸在骆凌嫣走出不远就悄然跟了上去,后山外围虽然没有任何猛兽,但偶尔也会有些动物出来闲逛。 就骆凌嫣那个小身板,可能一见到就吓得大喊大叫了。 隐身在暗处的墨旭啸暗道,他可不是担心骆凌嫣,而是担心自己的午饭没有着落。 一无所知的骆凌嫣翻了翻背篓,有些失望的往回走。就算是资源再多,也是有开发完的那一天啊。 回去的路上,她又信手采了一些野菜回去。 等她只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墨旭啸就飞身回了原地。 盯着溪流里现出鱼肚白的溪鱼半晌,墨旭啸终于轻叹了一口气,认栽的捡起了鱼。 “墨兄,墨兄!我的鱼捡了么?捡了多少啊?”骆凌嫣一路小跑着回来,还没歇下,她就咋咋呼呼的发问。 墨旭啸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指了指一旁的草地。溪鱼丢了一堆,还正有几条没彻底醉倒的溪鱼跳过来,跳过去…… “居然这么多?”骆凌嫣兴奋的跑了过去,拽了根青藤出来捆住草药,就乐滋滋的把鱼往背篓扔。 而墨旭啸则是脸色漆黑,定定的瞧着骆凌嫣。他没顾着鱼腥味,帮着她捡了鱼,临到头居然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可能是察觉到了头顶上不善的视线,骆凌嫣抬起头,眨了眨眼,“墨兄,多谢了。以往是我小人之心,一心以为你是个坏人!” 骆凌嫣心中叹气,上次和墨旭啸在船上吵架,他没真的扔了自己的草药不说,最后居然还把银子给她要了回来。 第54章骆家贵客 墨旭啸在岛上的传闻有很多,传闻他冷酷无情,说杀人就杀人,还有传闻说他六亲不认,连亲生的弟弟都能当街鞭打…… 总之,都是些不好的话啦,骆凌嫣吐吐舌头。 “我是个坏人?”墨旭啸语气冷若冰霜,像刀子一样的视线直朝骆凌嫣身上扔。 骆凌嫣这才意识说错了话,慌忙捂了捂嘴,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了是误会了么?墨兄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心直口快。” “是巧舌如簧!”墨旭啸嗤了一句,别过头。紧绷着的下巴略微扬起,昭示着主人此刻并不愉悦的心情。 “我说的是真的!从今往后……不不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墨兄在我眼里就是好人,还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骆凌嫣可怜兮兮的看他,试探着伸手抓他的衣袖。嘿,骆凌嫣一喜,他居然没躲开。 “墨兄~你就原谅我吧……” 小臂处传来的触感比阳光更为的温润,墨旭啸垂下头,一眼便瞧见了骆凌嫣因袖角下滑,露出来一截雪白皓腕,白若凝脂。 再加上耳边少女的嗓音极为的软糯,墨旭啸觉得心跳似乎快了些,甩开骆凌嫣的手,他冷笑,“骆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希望你还是注意些好。” 骆凌嫣目瞪口呆,撅嘴轻轻哼了一声。墨旭啸的脾气当真古怪,说翻脸就翻脸。 她不再管他,自顾自的把鱼全部捡进来撞进背篓,又将草药抱着,才不得不回过头说,“喂,你还要不要溪鱼干啊,不买我走了啊?” “自然要买的。”墨旭啸复杂的看着骆凌嫣,暗自摇头。 “要就跟我走,跟丢了我可不管。”骆凌嫣朝前走,一边走还采了些青藤回去。 墨旭啸缀在身后,一路上见着骆凌嫣的动作,有些疑惑,她忙活了这么久,她不累么? 累?骆凌嫣怎么可能不累?可是不是为了赚银子么?为了银子,骆凌嫣可是极为的有动力! 骆家的新房子建在山脚下,这边的住户并不多,只相隔三四十米的地方有一户人家。所以骆凌嫣一路带着墨旭啸回来,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娘,子轩,子晋,凤儿,娴儿,我回来了!”刚一走到门口,骆凌嫣就一边推门一边喊道。 原本,墨旭啸是该觉得大喊大叫的骆凌嫣是有些粗鲁的,可就是不愿意将这个词语套在她的身上…… “姐!你去的时候怎么不叫……岛,岛主?!”小跑出来的骆子轩话说到一半,就瞧见了骆凌嫣身后站着的墨旭啸。 “嘿,你怎么跟着我进来了?”骆凌嫣循声回过头,蹙眉说,“你就在外面等着,我马上就给你拿溪鱼干过来。” 墨旭啸剑眉微皱,“骆姑娘,之前可是说好要尝尝你的手艺。” “你……你不会是想留下来吃饭吧?”骆凌嫣睁大眼,难以置信。 “这是自然。”迎着骆凌嫣不敢相信的眼神,他轻点了点头。 骆凌嫣咳了一声,动作飞快的放下草药和背篓,将墨旭啸门外推,“墨兄,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别进去了。我家穷,什么东西都没有……” 墨旭啸纹丝不动,只表情冰冷,“骆姑娘是想言而无信吗?” 推不动,骆凌嫣为难的挠了挠头,她也知道快到门口还将人往外赶很不礼貌。可她们一家子都是普普通通的村民,看见墨旭啸这个岛主不是得害怕了么? 事实证明,是骆凌嫣想岔了。 “烟儿,快洗手吃饭了。”程氏一家子已经良好的接受了饭前要洗手的事情,她快步走出来,就瞧见了门口处站着的墨旭啸…… 骆凌嫣心想完了完了,她娘要吓得走不动路了。 “岛、岛主!”程氏惊喜的睁大眼睛,又揉了揉眼眶,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真的是旭啸岛岛主。 快步走过去,程氏搓着手想要行礼,又不知该怎么行礼,想要跪下的瞬间却被一股力道扶了起来。 “贵客营门,岛主您这是……”程氏目光灼灼的看着墨旭啸。 她是嫁到旭啸岛来的,自然知道岛上比外面要好得多。光是税收就少了三层,男人更是无需服兵役。虽然刚刚才打完了仗,可难保以后不会啊。 况且,岛主府的护院还将自家的银子要了回来。若是没被贪了,一个月几十文钱的日子她们骆家并不会过得太过于艰难…… 所以,在程氏心里,墨旭啸简直就如同救世主一般。 “在下只是来品尝骆姑娘厨艺,上一次我的母亲对于骆姑娘做的菜很是满意,有意让她天贶节后去府上担任厨娘。”墨旭啸对程氏轻点了点头。 程氏闻言,激动的脸都红了,她拉了拉骆凌嫣,“烟儿,这么好的差事,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娘?” 骆凌嫣,“一时忘记了。”跟她想象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骆凌嫣脑袋有些短路了。 其他坐在桌前等着开饭的三个小家伙,听见院中的动静跑出来,目光中的好奇却是多过于惧怕。 骆凌嫣眨了眨眼,她倒是没想到,墨旭啸的名声这样差,爱戴他的岛民反而比惧怕的多。 “岛主您快请进,请进。”程氏躬身在前面带路,又拧了把骆凌嫣胳膊上的软肉,“烟儿,快去给岛主做几个菜上来。” 骆凌嫣委屈的瘪了瘪嘴,刚想转头瞪罪魁祸首一眼,墨旭啸就率先朝她露出了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 新房子修得宽敞,只是显得有些空旷,他们家原来的旧家具也被洪氏给扣下了…… “家里简陋,还请岛主不要嫌弃。”程氏有些后悔没听骆凌嫣说的,多买些东西回来放着,她嫌贵。 墨旭啸目不斜视,端坐在了藤椅上,“骆夫人说笑了,贵府很好。是在下冒昧打扰的不是。” 程氏激动地嘴巴都在颤抖,她一个乡下妇人,居然还能得岛主称一声夫人…… “你,你就是岛主吗?”骆娴儿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墨旭啸,见他点头,她又说,“岛主,你以后可得对我姐好一点。” 程氏闻言,慌忙捂住了她的嘴,急急道,“岛主,娴儿的意思,就是劳烦你在府上的时候多担待烟儿一下。” 骆娴儿虽然年纪小,可是村子里有些好事者说的话她都记得。比如说,骆凌嫣要嫁给墨旭啸做小妾的事情…… “这是自然,骆姑娘性情率真,在下的母亲也极为的喜欢。”墨旭啸不知有没有听懂骆娴儿意思,面色依旧不改。 程氏小心翼翼的看他几眼,拿来了骆凌嫣闲暇时做的糕点送过来。 “岛主,这是小女做的水晶糕,最适宜解暑,您尝尝合不合心。” 程氏送上来的是一叠透明晶亮的糕点,水晶糕形如其名,看起来格外可人。 糕点一呈上来,周围就响起了咽口水的声音。骆娴儿连忙捂住了嘴,她喜欢吃这个,可是她姐不让她多吃…… “你喜欢吃这个?”墨旭啸用竹筷夹起一块糕点,送到了骆娴儿面前,并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若是墨旭啸早早骆成亲,又或者诞下子嗣,恐怕孩子都比骆娴儿年纪大了。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就抵不住诱惑接了过去小口吃了起来,糕点吃到一半,她才慌忙的抬起头,“岛主,您……您别告诉我大姐好吗?” “放心,我不说。”墨旭啸温和的笑笑,也吃了一块水晶糕。 并不是太过于美味的东西,但是吃起来别有一种清凉感,回味甘美,的确适宜在夏日食用。 程氏将桌子上原本做好的菜一一端回了厨房。 骆凌嫣看得目瞪口呆,“娘,你干啥呢?” “烟儿,岛主是来尝你做的菜的,你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后院那山鸡长大了些,我这就去杀两只。”程氏一边说一边就朝鸡圈走了。 骆凌嫣拦都没拦住,只能无奈的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 她这次午饭最后足足十几道菜,却都只是家常的做法。在自己家里,骆凌嫣也没什么多少心思摆盘了,只随意的盛入盘子。 或许,墨旭啸觉得她做的不好看,就不让她去他家当厨娘了呢? 不过临到头骆凌嫣还是折腾出一个花样来,毕竟,话是她自个答应下来的。 等一样样的东西呈上去,时间也不过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饭是早就已经做好了的,并不需要另外做。 “岛主,粗茶淡饭,还请您不要嫌弃。”骆凌嫣抿了抿唇,说道。 家里的人都对墨旭啸恭敬,就算骆凌嫣不觉得自己比他矮一头,话语里却不知不觉带了些恭谨来。 听着骆凌嫣难得显得规矩的话语,墨旭啸却并不见得满意,他轻点了点头,正要伸出筷子,就只见着骆家人都朝着他看着。 见他看过去,又全部又低下了头。 骆凌嫣撇了撇嘴,她就知道,墨旭啸一来,最后肯定是这样不自在的局面。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却又偏偏不能自在的吃个饭。 往常,墨旭啸吃饭身边都是有人伺候的,他并不觉得这幅场景有多奇怪,反而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第55章吃白食 往常,墨旭啸吃饭身边都是有人伺候的,他并不觉得这幅场景有多奇怪,反而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可这会,看着骆家人都‘眼巴巴’的眼神,他却怎么又下不去筷子。 “你们也坐下来吃吧。”话一出口,墨旭啸就有些后悔,但面上却一丝都没露。 骆凌嫣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犹豫,她迅速的跑回了厨房。 “岛主,不用了,您慢用就好。”程氏恭谨道,看向墨旭啸的视线满是平民对于上位者的仰望。 “娘,轩儿,你们几个,快上桌啊!”快速跑出来的骆凌嫣手上抱着一叠碗筷,她一边招呼,一边摆着。 笑话,她可没有受虐倾向,自家饭桌有东西看着不吃那是傻蛋好么? 墨旭啸捂嘴闷咳一声,“骆姑娘说的是,骆夫人还请坐下。” 骆凌嫣朝墨旭啸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又小跑着将程氏拉着坐下。 程氏坐下,余下的几个儿女也一一坐了下来。 骆家现在六口人,加上墨旭啸也不过是七个人而已。 一张大圆桌绰绰有余,只是,骆家人此刻却是格外的激动,能跟岛主坐下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足够他们出去吹嘘许久的了。 午饭时间比往常的要晚,稍小的两个孩子早就饿的肚皮咕咕叫了。只稀奇了一会,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墨旭啸见状倒是难得的没有介意,以往打仗的时候,他也是吃过不少苦,饭也是大锅饭。 “岛主你多尝尝。”将菜往墨旭啸方向推了推,骆凌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她一直都以为他是个傲慢的人,现在来看,或许是她看走眼了也说不定。 “这是?” 农家用的碗碟都有粗糙,但菜品的确是做的精致。被骆凌嫣信手推倒墨旭啸面前的,恰巧则是一道色泽碧玉的菜品。 “翡翠白玉卷,”骆凌嫣介绍道,“用的原料主要是白菜和肉糜,岛主您要不试试看?” 墨旭啸眼角一抽,默默的再看了一眼‘翡翠白玉卷’,颜色白的白,翠的翠,倒是称得上是翡翠白玉了。 翡翠白玉卷是一道家常菜品,热吃冷制都可以。骆凌嫣偏爱的是凉拌,特意还在桌上增加了两个醋碟。 骆凌嫣这会却没顾得上吃,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墨旭啸。 上一次在岛主府上的时候,有墨老夫人和卫姨娘在场,骆凌嫣对墨旭啸的关注不多。 而这会,骆凌嫣则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明明他吃饭的动作并不慢,可看着就有种不急不缓的味道。 骆凌嫣偶尔还会与身边的家人耳语几句,他却自坐在那里,除开最开始的那几句话外,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了。 有的人不说话就没有存在感,墨旭啸却不,只消是坐在那,就使得周围人的视线不自觉的偏移过去。 “烟儿,发什么愣呢?还不快些吃饭。”程氏小声嘟囔。 骆凌嫣回神,这才发现离墨旭啸离得近的几盘菜就剩下些汤汁了。 登时,她脑子里那些不着痕迹的幻想消失的无影无踪。胡乱吃了几口填饱了肚子,墨旭啸却仍然没有停下筷子,骆家人自然也是一个都没有下桌的。 “岛主,要不再给你烧制几个菜?”无语了片刻,骆凌嫣开口询问。 闻言,墨旭啸放下了竹筷。 骆凌嫣注意到,他的手指节分明,衬得普普通通的竹筷都精致了几分。 就在她以为他要回一句不用了的时候,墨旭啸方才矜持的开口,“有劳了,骆姑娘。” “……岛主稍等,马上就好。”骆凌嫣笑着起身,心里则在疯狂的吐槽,敢情这是个大胃王啊! 又做了两道菜上桌,另又添了一份米饭。墨旭啸终于放下了筷子,神色自然的赞道,“骆姑娘手艺极佳,难怪我的母亲时不时的记挂几句。” 程氏乐的合不拢嘴,嘴上却道,“老夫人过誉了,烟儿就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也就只能做些家常菜罢了。” 骆凌嫣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她忙活了半天,她说啥了吗? 收拾完桌子,时间已经快到未时末了。 “骆姑娘,时间不早,在下告辞了。”墨旭啸拿好程氏给他的一大包溪鱼干,是用干净的纺布包着的。溪鱼干给的太多,芭蕉叶已经包不下了。 “你等等!”骆凌嫣一双美眸瞪着包裹,“墨旭啸,鱼干你给钱了么?” 墨旭啸一愣,敢情她对他的称呼还是时时刻刻变化着的。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注意了下周围的动静,程氏果然不再身边。 “骆姑娘,在下记得,溪鱼干二十文钱一斤对吧?” “对的!”骆凌嫣回答得有些心虚,平常集市里她的溪鱼干可才卖五文钱一斤呢! “等你天贶节后到我府上当值,银子自然会发到你的手上。”摸了摸腰间,墨旭啸神色一僵,他往常出门身边都有随侍,自己哪能想的带银子到身上? “不行!”骆凌嫣警惕的看着他的动作,“你该不是又想要赖账了吧?” “整座岛都是我的,我还能赖账?”墨旭啸眸光冷了冷,为面前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骆凌嫣根本不惧他的冷眼,重重的哼了一声,娇喝道,“我那五只石蛙你是不是赖了我的?” 想到石蛙,骆凌嫣就有些心痛。石蛙多好吃的东西啊,还足足的五只,拿来换成银子也好啊。偏偏墨旭啸说要等到当值之后才有…… “就事论事,石蛙的银子我不会赖你。”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要看到银子!” 墨旭啸原本想因她的不依不饶发火,视线触及到骆凌嫣身上尚带着补丁的衣裳,那怒火就又再次打了折扣。 “既然这样,就以物易物。”顿了片刻,墨旭啸径直取下了发鬓上的白玉冠。 骆凌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动作,墨旭啸的头上除开玉冠没有别的装饰,玉冠一摘掉,一头青丝就倾泻而下。 在现代,除开一些特立独行的艺术家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其他男子都是短发。 现实中,骆凌嫣差不多算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男子披头散发。 墨旭啸的五官轮廓深刻,即使是散着头发也一丝一毫没显得女气。他的眉极黑极浓,眼尾上扬,斜睥过来时带着种慑人的压迫力。 骆凌嫣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接近,那双眼似笑非笑的睥着她。 “骆姑娘,不知这玉冠是否值得你这溪鱼干?”扬了扬手头上的玉冠,墨旭啸似乎忽然没了耐心,一把拉过骆凌嫣的柔荑,将玉冠放了上去。 玉冠质感冰凉,骆凌嫣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她猛地挣开,“喂,墨旭啸你闹真的啊?我要了你的玉冠还不被我娘摁着揍死啊!” 骆凌嫣不雅的翻了翻白眼,又好奇的瞄了眼墨旭啸垂至腰间的黑发。貌似,这厮的发质比她的还好哎! 指腹尚残留着对方掌心柔软的触感,墨旭啸将玉冠收了起来。他原本就没有真的打算给骆凌嫣,给她是不介意的,只是此刻尚不是时候。 骆凌嫣见到他动作,登时就觉得自己上当了,张牙舞爪的拦在了他的面前,“你可得记得,你已经欠我五只石蛙,还有一大包溪鱼干了,知道吗?” “记得,骆姑娘无需担心。”他从腰间取出一条丝带,几下将发丝束起,一直披散着头发,委实不像个样子。 “记得就好,哼。”愤愤的将地面的石子踢远,侧过头让开道路,骆凌嫣伸手指着门口,“那你走吧,注意别让人看见了啊。” 墨旭啸一怔,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骆凌嫣莫名其妙的看着忽然笑起来的他。 “你笑什么,快走啊。” “这就走了,告辞。” “走吧走吧。”骆凌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刚一转过头,她就想起了什么回过头,上一刻还在院中的人却已经没了身影。 “走得可真够快的。”她小声嘟囔。 大抵是耗费的时间太久了,程氏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烟儿,快进来看看这个字怎么读!” “哎,来了来了。”骆凌嫣加快脚步,进了屋。 骆凌嫣对于繁体字也是半懵半懂,但是结合上下词义,基本上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待在弟妹的身边教导她们认字,等着天色晚了,村子里除开偶尔有几户还亮着油灯,其他的,都早早的入睡。 岛主府,还有一处却依旧的灯火通明。 “大夫,那庄,庄……” “老夫人,是庄丽。”翠竹小声在墨母耳边告知。 “庄丽肚子的孩子怎么样了?”墨母蹙着秀眉,看向面前发须全白的老大夫。 老大夫性格慢吞吞的,他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摇头,“庄丽还年轻,今后还有机会。” 闻言,墨母卫氏的脸上不由得闪过失望。好不容易后院有了喜讯,却不防…… 庄丽是卫姨娘的陪嫁丫鬟,也就是墨旭啸的通房丫头。通房丫头比一较丫鬟地位高,只需要照顾她的主子,也就是墨旭啸和卫姨娘就可以了。 但在某些时候,日子还比不过真正的丫鬟。 比如说,在无宠无子嗣又无主子信任的情况下。 而卫姨娘对于后院这个自己唯一的对手,自然是不假辞色。 第56章子嗣 庄丽和卫姨娘同住在一个院子,这次要不是庄丽晕倒小产,墨母都不知道后院有人有孕了! 卫姨娘一贯待庄丽异常苛刻,这次庄丽小产十足的跟她脱不了关系。 以往墨母心知肚明,对于卫姨娘的一些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给卫姨娘扫尾。因为卫姨娘毕竟是墨母侄女。妾室的身份,自然是辱没了她。 让卫姨娘担了姨娘的身份,哪怕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墨母也颇为的自责,她知道天之骄女陡然直下是什么心情,无意让侄女遭受责难。 可是现在来看,反而是害了她。 “把卫姨娘给我带过来!”墨母沉思良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命令道。 “老夫人,这……”翠竹神情有些犹豫,卫姨娘毕竟是老夫人的侄女。 “老夫人,奴婢这就前去。”墨母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珍玉见状,立马应声下来传禀。 茹嬷嬷口观鼻鼻观心,闭嘴不言。 卫姨娘就在此刻凝滞的气氛下到了。 “姑母,您叫我啊?”卫姨娘知道庄丽小产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她心里是有些惧怕,可就庄丽那廉价的身子,有什么资格有孕? “你给我跪下!”墨母气得心肝直颤,哪怕她再疼爱卫姨娘,庄丽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的亲孙子啊! “姑母……”卫姨娘一怔,“姑母,庄丽她……” “啪!”墨母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怒道,“你给我好好反省,庄丽是碍着你什么眼了?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你都容不下去?那以后要是来了另一个姨娘,又或者来个当家主母,你该怎么办?” 清晰的巴掌印浮现在卫姨娘的脸上,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又很是羞恼,眼中泪水不知不觉得流了出来。 丫鬟都在,姑母就打她,是不愿意给她留面子了么? “姑母,您听我解释,”卫姨娘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难得清晰了一会,“庄丽她的孩子根本……” “你想说什么?”墨母震惊的睁大眼,屏退了左右。 卫姨娘一怔,明白了墨母的担忧。有一瞬她是想让墨母继续误会下去,可是下一秒,她就知道不可能。 终于,她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上个月,爷他在书房喝醉了酒,庄丽是那个时候才……” 闻言,墨母大松了一口气,转而眉头皱起,看起跪着的卫姨娘,嗓音冰冷,“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她有孕就算是她的能力,你致使她小产,是有多狠毒的心思?” 墨母冷眼看向卫姨娘,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男子三妻四妾实为正常,按照卫姨娘醋性这般大。这次还好,小产的只是一个小小通房,怕就怕,往日后院有人了,是不是一怀孕她还会下手。 卫姨娘被墨母的目光看得浑身颤抖,“姑,姑母,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气不过才……姑母,您原谅我!您别告诉爷!” “现在知道怕了?”墨母甩开卫姨娘扑倒她身上的手,见她哭得泪流满面的,心里也有几分的心疼,到底还是她的亲侄女。 “姑母我知道错了。”卫姨娘攀到墨母身上告饶,“姑母您就原谅我吧。” 墨母沉默了一会,才道一句罢了罢了。却是罚了卫姨娘跪了三天三夜的祠堂,这个关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岛主府上规矩森严,一时无人敢嚼舌根。 “老夫人,您看这庄丽该怎么处理?”等事情处理完,茹嬷嬷在一旁问道。 墨母蹙了一会眉,“多给些补品过去吧。庄家似乎就住在岛上,过些日子,派人多送些东西过去。” “是。”茹嬷嬷应下,又转头与她说着别的事情,不过一会的时间,就将墨母逗得眉开眼笑。一转眼,她就忘了后院发生的事情。 “老夫人,少爷他已经23了,您看后院要不要……”茹嬷嬷语气迟疑,她是墨母的陪嫁丫鬟,却没有去做通房,独身在墨母身边伺候。 她早就将墨旭啸将当做了自己的半子,虽然一个通房的孩子掉了不心疼,但这事也算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岛主府,开枝散叶真的应该提上日程了。 房间里的熏烟袅袅,墨母微眯着双眼,“早该如此,只是啸儿一直不同意。” “少爷他是男子,后院的事情合该您做主才是。” “说的也是,”墨母神色一喜,又忽地顿了一下,“那就等着天贶节过后吧,这事先跟啸儿提一提,伺候的人,也合该找他合心意的。” 说到这里,墨母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张灵动脱俗的脸。可这念头一转便被她摁下,既然是不愿意,她岛主府也不乐意做那恶人…… * 墨旭啸是在深夜回的府,等着管家通禀的时候,他方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无声无息的没了。 他年已二十又三,旁人孩子满地跑的孩子,他却仍是一个子嗣都没有。 往常墨旭啸都自嘲是在战场上造的杀孽太多,可这会,他心里却有些说不清的难过起来。 “爷,您年纪还轻,往后还是会有孩子的。”年迈的管家弓着腰,开言宽慰。 “无事,天色不早,你先歇着吧。” 管家看他一眼,叹着气走了。 景荣勋在旭啸岛没待几天,就流连在了粟城的温柔乡中。这会儿,墨旭啸连个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不知不觉,他在夜色中疾行,等停下来时,方才愕然的发现一转眼,就又来到了浮山脚下。 村民将后面的山脉习惯于称呼为后山,却不知这座山原本就有一个名字,称作浮山的。 墨旭啸的脸在夜色中辨不清神色,他似乎在原地踌躇了一会,便朝着离山脚下最近的一座院落而去。 说是院落,其实也不过是简简单单一个用青石砌成的院子。 只需要轻轻地一跃,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去。 足下正要发力,墨旭啸就回过神来,他真是着了魔了,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 无声的摇了摇头,身形几度漂浮在半空中,接着树枝,不一会便没了身影。 睡得迷迷糊糊的骆凌嫣睁开双眼,下意识的朝窗外忘了一眼,睡前的窗户被关得紧紧地,她只零星瞧见了一些洒碎的月光。 * 第二天,就又是一个大集市日。 骆凌嫣神采奕奕的从床上跃起,刚洗漱完,院门便‘砰砰’的敲响了。 “烟儿,是不是有人在敲门了?你快去开门。”在屋子里忙活的程氏听见声音,吩咐道。 骆凌嫣应了一声,快步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瞬间冷下了脸,“奶奶这一大清早的,您有何贵干啊?” 洪氏自然是听出了骆凌嫣语气中的嘲讽,她瞪大了眼睛正要发怒,一双粗糙的手就使劲拉了她的衣袖一把。 “呵呵,烟儿,听说新房子你们已经住进去了,奶奶这不是过来看看吗?” 骆凌嫣这才注意到,原来路梅英是和洪氏一起来的,只是洪氏比她生的更加的粗壮,将她挡住了而已。 “现在算是看了吧?”骆凌嫣闪身朝边上站了站,又瞬间挡在了门口。 路梅英一愣,喝道,“烟儿,你别以为搬出去就了不起,我还是你的亲二婶!” “嗯嗯,我知道,然后呢?”骆凌嫣不耐的看她们,今天是集市日,她们还要忙着去集市,若是出发的时间晚了可赶不上般,又或者占得位置没有以前的好。 路梅英气得瞪眼,洪氏反而冷静了一些,她眼馋的摸了摸杉木院门,这木头可贵了,她们都舍不得买。 “烟儿啊,你娘呢?让她出来见我们。” “做什么?”闻言,骆凌嫣当即警惕了起来。 “让你叫她出来就叫,要不是……你以为谁稀罕来你家啊!”路梅英小声埋怨。 骆凌嫣听清楚了路梅英的话,心底起疑,这些人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思?刚将人赶出去,就有人上门来了? “春芳!程春芳!你快给我出来!”洪氏见状,干脆大吼了起来。 正烫着筷子的程氏闻声手抖了一下,热烫的水顿时溅到了手上,疼得她当即嘶了一声。 “娘,你没事吧,娴儿给你吹吹,呼呼……”一旁玩耍的骆娴儿瞧见,立马跑着过来帮程氏呼气。 “没事啊,娘出去看看,你奶奶她们过来了。”程氏心里暗叹了一声,快步便往外走。 瞧见几下走到门口的程氏,骆凌嫣表情有些无奈。 “娘,弟妹,你们怎么来了?”经过上一次的事情,程氏就算是不对骆方策家的深恶痛绝,也有了一些警惕之心。 若是真的把她们当家人看,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没有房子住? 洪氏一见程氏出来,立马笑得眉开眼笑的,“春芳啊,好事,有好事。” “是啊,这可是顶天了的大好事,要不是我家的篱儿年纪还小,这事可轮不到烟儿头上。”路梅英也喜滋滋的说道。 骆凌嫣反倒是愣了一下,说过来说过去,她们说的事怎么又绕到了自己的头上。 “什么好事?”程氏问。 骆凌嫣也有了些许的好奇,冷眼瞧着洪氏与路梅英。 第57章誓不为妾 路梅英一反往日里刻薄的面容,笑眯眯的走到程氏的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往院子里走。 她一边走一边说,“大嫂啊,这次你们还真的是因祸得福了。上一次,烟儿拒绝了岛主府上的亲事,在这旭啸岛上,还有哪一户人家愿意娶她?” 她说话的音量低,落下身后的骆凌嫣只零星听见了几个字眼,暂时还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若是让骆凌嫣听清楚了,恐怕直接就将这冒昧上门的两个人直接赶了出去。 “是这个理,”洪氏勉强收回黏在新房子上面的视线,拍了拍程氏的手背,“我们也是听说粟城有一家大户人家想给家里的次子纳妾……” “纳妾?”骆凌嫣这下听清楚了,冷笑起来,这洪氏和路氏当真打得好算盘。 她是刚来古代不久,可是妾室身份低人一等她是知道的,哪怕是有了孩子,往后也是被称作所谓的庶出! 心头立马冒出了一股恼怒,她一把打掉了洪氏的手,又将程氏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护着。 她的力道丝毫没留情,洪氏当即被打得痛叫了一声。 “骆凌嫣,你还有没有教养了?啊,奶奶你都敢动手?”路梅英大叫道,只躲闪的眼神能够看出她的色厉内荏。 谁家姑娘小小年纪,能够有骆凌嫣那样凶狠的眼神? “就是,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孙女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把这大好的机会让给你们吗?”洪氏愠怒道。 虽然只是妾室,可是凭借着她大孙女的容貌,想必肯定会颇得夫家宠爱。到时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们骆家可就发达了! 像是隔壁村子里的连家,听说就是因为他家的丫头做了岛主弟弟的通房,成了村子里有名的富户! 路梅英颇有些嫉恨的瞄了眼骆凌嫣的脸蛋,忍住心头的怒火,“烟儿,那可是岛主的亲弟弟。让你嫁过去可是享福的!” 岛主的亲弟弟?骆凌嫣怔了怔,摇头斥道,“那关我什么事?我骆凌嫣誓不为妾!” “妾室怎么了?人家大户人家的妾室可比你活的精贵!”洪氏瞪眼,又望了望骆凌嫣的身后,“春芳,烟儿的亲事原本我就能做主,只是来问问你的意见。你说说,岛主的弟弟,算不算一门上好的亲事?” 骆凌嫣有些无语,她前脚拒绝了墨旭啸的亲事,后脚她奶奶二婶就急着把她嫁给他弟弟。就不怕人岛主以为不怕他看在眼里? “弟妹啊,烟儿她说过,要等着志军回来才嫁的。”程氏顶着洪氏带来的压力,小声回道。 她们家的日子才刚刚过好了些,可不能让烟儿离开。 “对,我是说过这样的话。”骆凌嫣转头看向路梅英,“二婶,你若是愿意嫁干嘛不自己嫁了?要跑来我家?” 路梅英睁大眼,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这,这,死丫头居然有胆子说这种话,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路梅英立马朝着骆凌嫣冲了过来。 就算是骆凌嫣现在的性格变了,但是从前路氏对着她都是非打即骂,想动手就动手,原主对她还不是异常的尊敬? 却不防此刻的骆凌嫣早就变了性子,见她冲过来立马闪了个身避开,飞快的拿着一条扁担出来。 “奶奶,二婶,我家不欢迎你们,还请出去吧。”骆凌嫣冷冷道,如果眼刀子能够伤人的话,或许二人身上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哼,想让她嫁人为妾,还是一副施舍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的嘴脸! “烟儿!”程氏将她手上的扁担抢了过来。 “娘,你干嘛?”骆凌嫣皱眉,路梅英生的粗壮有力,她这小身板刚养了点肉,哪能跟人硬碰硬? “别动手,你是女子,外面有人看着呢!”程氏凑到骆凌嫣耳边,小声说。揪了她一把,又伸手指了指门口。 洪氏和路氏来的突然,进来了也忘了关门。这会儿,已有三两个村民好奇的围在门口了。 骆凌嫣苦着小脸,揉了揉被程氏捏疼的地方。她娘看着骨瘦如柴,捏人倒是一把好手。 “伤天害理啊!我和我娘好心为了烟儿打算,结果她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狠心拿着扁担要打死我们娘两啊……”路梅英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人,眼珠子转了转,偷偷抹了点唾沫到脸上便倒地嚎哭起来。 “志军啊,娘对不起你,你苦命走得早,要是你还活着肯定不会让她们这么对我!”洪氏迅速反应过来,浑浊的眼睛也掉出了几颗鳄鱼泪。 骆凌嫣沉下脸,冷冰冰的瞧着做戏的二人。 说她也就罢了,毕竟还占着人家孙女的名头。可是,骆志军是失踪,她是洪氏的亲生儿子,居然也愿意相信他死了? “娘,弟妹,你们快起来,烟儿没有动手,别坏了她的名声。”程氏手忙脚乱的拉着路梅英。 路梅英心里哼笑,她就是要坏了骆凌嫣的名声。不是不为妾嘛?没了名声,看她除了做妾还能怎么办! “是啊,方策家的,你们刚把人家赶出来,也好意思提起骆志军?真是没脸没皮!”一个老早就看不惯骆二家行事的妇人朝地上唾了一口。 那妇人是之前骆凌嫣家隔壁的桃花婶子,她家是过得不错,可骆方策家的就眼馋,出一次海要比别人多收一半的价钱! 闻言,当即另两个人也附和了起来。这两年开,骆方策一人占着渔船,却又不肯带村子里的人去,老早就得罪好些人了。 “奶奶,二婶,听见了么?别人可不相信你们的胡言乱语,还不快些给我走!”骆凌嫣语气轻柔,眼神却是极冷的,看得洪氏和路氏都是头皮发麻。 吓破了胆子的二人灰溜溜的跑掉了,隔得老远,都还能听见她们一路走一路骂的声音。 “志军家的,可别去管你娘她们了。那家人都是黑了心肝的,你可得为了你家那口子好好照顾孩子。”桃花婶子安慰起程氏来,拍了拍程氏的肩膀。 “我明白的。”程氏眼神有些黯淡,却是对着桃花婶子笑了笑。 她不敢对洪氏不敬,可饿着肚子过了两年多,孩子也饿的皮包骨,难道心里都没有任何的不满吗? “婶子,谢谢您帮忙了。”骆凌嫣将从屋子里拿出来的溪鱼干递了过去。 桃花婶子犹豫了一会,接过去打开芭蕉叶。碧绿的叶片中盛着炸得金黄的溪鱼,鼻尖是略有些刺激的香辣味,口舌生津。 “怪不得你家的溪鱼干比别家卖得好,就凭这手艺也值那价钱。”桃花婶子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拿起一小块鱼干尝了尝,入口香,脆,辣。 骆凌嫣做鱼干舍得放油,颜色便能炸出好看的金黄色。其他人家,都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着,就算知道油多一些好,可也没多少人舍得。 “婶子喜欢就好。”骆凌嫣笑眯眯的说道,她眼睛是略圆的杏眼,颇大,黑白分明,笑起来便格外的好看。 桃花婶子看着愣了会神,心里也嘀咕一句这骆大家的丫头生得确实好了些。 “等以后志军回来了,你家烟儿你若是想要嫁人,倒是我让我娘家的姑母帮你介绍啊。”桃花婶子看了眼骆凌嫣,转头对程氏打趣道。 程氏见状也不由得笑出声,桃花绳子的姑母可是岛上有名的红娘,经她手的夫妇少有怨偶。 “婶子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可不愿意早早嫁人。”骆凌嫣鼻子一皱,可怜兮兮的开口。 她现在这个身子可还是刚成年,那么早成亲做什么?而且,她向往的可不是三妻四妾。 “哈哈,行,不说了,春芳我要赶着去后山,就不在你这耽搁了啊。” 桃花婶子说了一句,就急急忙忙的朝着后山去了。 关上门,程氏也赶着去厨房做饭,她们今天要去粟城,时间可不能耽搁,骆凌嫣跟着去帮忙。 进了屋才发现,家里的几个孩子竟然已经把饭菜都给做好了。 “姐,你是不是又要嫁人了?”骆凤娇瘪了瘪嘴,努力忍住眼泪,她十三了,不是小丫头,不能随随便便哭。 “大姐,我不要你走!” “对,大姐你不要走!” “放心吧,姐不会走的。咱们爹还没回来呢。”骆凌嫣揉了揉凑过来的几颗小脑袋,将他们推倒饭桌旁,“吃饭!” “快些吃了吧,时辰可不早了。”程氏盛着饭,招呼道。 骆凌嫣接过碗,美眸泛起奇异的色彩,要是往后有人要她嫁人,墨旭啸可是一个上好的挡箭牌。 不过,她迅速的苦下脸,大口大口的塞着米饭,活像那饭是她的仇人一般。她端午节后就去府上做厨娘了,哪来人催她嫁人啊。 程氏怕时间来不及,将脏碗直接泡进了水槽里,等着回来才能洗。 “走了走了,速度快点,轩儿,你抱着娴儿。”程氏吆喝了一声,将背篓背在了身上。 骆凌嫣瞧了瞧带的东西,确认没有遗漏便关上了大门。 这一次,骆家又是所有人一起出动了。一大家子足足六口人,走到路上都热热闹闹的。 第58章英雄救美 “姐姐,今日的绢花要少一些,不过也有三十朵,你瞧瞧。”午时过后,卖完东西骆凌嫣来到首饰铺,将绢花取了出来。 她是一个人来这里,程氏及其子女在杂货铺等着她。 “骆家妹妹,绢花你们可得赶紧做,要不我给你们加些价钱?”徐氏见着少少的三十朵绢花,禁不住有些失望。 粟城是小城,可一天到晚的,经过的行商可不算少。那些富家太太小姐都是极其喜欢绢花的。 “呵呵,姐姐见谅,我也怕累着我娘她们了。”骆凌嫣笑呵呵的,却没有说加不加量的事情。 绢花可是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她以后也指着这个赚钱,并不太愿意全部都给徐氏得了。 在骆凌嫣看来,她目前最缺的就是一个店面。若是有了店面,再找些值得信任的人,绢花的渠道可不就打开了。 可让骆凌嫣失望的是,粟城的店面光是租住都得几两银子一个月,她也没有人手…… 听骆凌嫣这么说了,徐氏明显待她就显得冷淡了一些。但是骆凌嫣并不介意,收了银子就转头离开。 只有一两多的碎银,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 墨天齐甩掉了身后跟踪着的小厮,兴致盎然的走在街上。 这条街是首饰街,来来往往的尽是女儿家。 他着迷的嗅了嗅鼻尖隐约的香气,因为过度纵欲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露出了笑容。 在粟城,有身份的人家可不算多。今天他可得一个美人开开荤。 正这般想着,忽然,一个垂着头数银子的娇小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挑剔的看了几眼,身段不算突出,但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脖颈格外的吸引人。 “小娘子,抬起头来给大爷看看!”调笑的粗鄙话语从头顶上方传来。 骆凌嫣诧异的抬眸,就见一个面色苍白的锦衣男子站在身前,五官还算是俊朗不凡,可脸上挂着淫*荡的笑容,平白损了这幅上好的皮相。 她,这是被人调戏了? “小娘子长得果真不错,这小脸粉嫩光洁,脖颈纤细白皙,想必身子的肌肤手感也应是不错吧?”墨天齐色眯眯的目光在骆凌嫣身上不住的扫视,待佳人抬眼,他的眼神明显变得更为的炙热。 眼前女子只身着粗布衣裳,鬓上也无甚装饰,简陋的装扮反而更加衬得她清丽脱俗。 “臭流氓,给姑奶奶滚远点!”骆凌嫣毫不留情的斥道,神色满是羞恼。她最开始还有些稀奇,可墨天齐的眼神毫不留情,让她感觉到了冒犯。 “哟,还是一个小辣椒啊!”墨天齐啧了一声,手上拿着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 “走开点!”骆凌嫣厌恶的看他一眼,就欲朝另一边离开。 墨天齐一把拦住她,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娘子别走啊,咱们再聊聊啊,难得看见个美人。” “放开我,给我滚开。”骆凌嫣挣了挣手腕,没睁开,眼神狠了些,立马抬脚去踢。 墨天齐身份特殊,在粟城无人敢得罪他。他也想不到骆凌嫣能说动手就动手,当下就被踢了个正着。 “啊!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踢本少爷?”墨天齐松开手,使劲揉着自己的大腿。 骆凌嫣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可惜,这一次做这事,果然不太熟练,瞄得不准啊。 “就踢你怎么了?姑奶奶你也敢得罪?”骆凌嫣哼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得意,又朝着他挥了挥拳头,“告诉你,再不走本姑奶奶揍得你满脸开花!” “你敢!”墨天齐怒瞪着骆凌嫣,却只敢站在她身前两步远。他身边的小厮刚被他赶走,现在哪来的人保护他? “我怎么不敢?”骆凌嫣冷下脸,嘲笑道,“好好的一个人偏偏要做个浪荡子,该打!”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打本少爷?”墨天齐深觉丢了脸面,朝着骆凌嫣露出个狰狞的笑容。 骆凌嫣见势不好,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叫大喊道,“我管你是什么人?莫不是个傻子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马散开,骆凌嫣几下钻进了人群中。 墨天齐急急追了上去,他就不信了,一个女子他还收拾不了。 “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骆凌嫣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就加快了步伐。 前方有个巷子,里面的人要少一点,骆凌嫣 神色一喜,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她却没看见,身后墨天齐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 “我去,竟然是个死胡同!”前方道路被堵死,骆凌嫣懊恼的叹气,她对粟城不算熟悉,只看着这边人少,却没想到居然也会没路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还没转弯换个方向,身上就响起了脚步声,紧追不舍的浪荡子跟了上来。 “哈哈,我看美人你就从了本少爷吧,等你成了我的人,本少爷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滚!”骆凌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视线朝着身后看去。 “哈哈,美人你别看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墨天齐嗤笑,折扇摇了摇,立马色眯眯的朝着骆凌嫣冲了过来。 她当即又是一脚踹在了墨天齐身上,这次准了…… “啊,好痛,死丫头你给本少爷等着。”墨天齐躬身捂住了尴尬的位置,表情难以言喻,却疼得呲牙咧嘴的。 “哈哈哈,活该了吧,痛死你!”嘲笑了两句,骆凌嫣抓住了机会,掉头就跑。 墨天齐痛的呻-吟了一会,外八字歪歪扭扭的追了上去。 “有完没完了!”骆凌嫣原本还放松了,一转头就见那流氓居然就跟在自己身后几米远,再次跑了起来。 “救命啊,有流氓!” “快来人救命啊!” 骆凌嫣边跑边大喊,她不敢带着流氓去家人停的方向,只好朝着反方向跑,可周围街道变得越来越陌生,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有青壮年刚准备站出来,就被人拦住,小声说,“别去,那是旭啸岛主的弟弟,咱们得罪不起。” “难不成就看着姑娘家被那人羞辱?”青年瞪眼,不顾人阻拦,拎着扁担就要上来。 骆凌嫣眼前一亮,有救兵了。 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周围就传来其他人惊恐的叫声。 “快躲开!” 骆凌嫣狐疑的朝前一看—— “啊!!” “吁!”杜义鹏使劲勒着马儿,他认出马前的就是上次卖给他蘑菇的那个姑娘。 可是马驹却没给他面子,径直朝前快跑。 骆凌嫣眼睁睁瞧着马蹄离自己愈来愈近,她心里诡异的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又要死了? 同一时间,她只觉得身形一轻,周围的景物似乎瞬间倒了过来。 “得救了得救了!”有人松开捂住眼睛的手,惊喜的叫道。 骆凌嫣只觉得陷入了一个满是草木香的怀抱中,那怀抱极宽极暖,她也顾不得热,攀在肩上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不,不用死了? “烟儿,你没事吧?”墨旭啸落地后,第一时间就将骆凌嫣放了下来,拉着她不住的打量,口中不自觉的吐出了她的小名。 他是有事骑着马路过这里,却不防撞见了这一幕。 这一刻,墨旭啸心里止不住的后怕,他不知道为何,只不住的庆幸幸好经过了这里,不早不晚。 “姑娘,你没事吧?”杜义鹏总算将调皮的马驹制住,翻身下马,歉疚的看着骆凌嫣。 墨旭啸使了个巧劲,将怀里的人儿转了个方向。 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杜公子?闹市上纵马伤人该当何罪?” “抱歉,”杜义鹏将担忧的视线收回,对着墨旭啸行了个礼,“墨岛主,在下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幸好你救了这位姑娘。” “万幸。”墨旭啸继续冷冷的看着杜义鹏,直到对方再次道歉。 “墨岛主,这位姑娘可能是惊了神,不如让在下带她去看看大夫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去。”墨旭啸冷淡回应,视线转向人群中,刚才他倒是看见了一张熟人的脸。 而这会,早就溜走的墨天齐擦着冷汗,一出门就遇见了这个活阎王!幸好溜得快! “墨旭啸?”骆凌嫣怔了怔,认出了耳边的声音。 骆凌嫣也不得不承认,在此刻,能够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给她确实是极大地安全感。 “是我,你没事了?” “没事,”骆凌嫣干笑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快些放开我,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墨旭啸脸色顿时一黑,却依言放开了。 他冷脸的时间一贯长,骆凌嫣也没有觉得不对劲,她左右张望,没见到马驹,立马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活着真好,墨兄,多谢你救了我一命。” “那你打算如何谢我?”墨旭啸眸中闪过笑意。 “这个……我得好好想想。”骆凌嫣为难了,谢礼嘛,正常。但是墨旭啸富甲天下,他没有的东西应该很少吧? “姑娘,抱歉了,刚才我的马驹不受控制,惊吓到了姑娘,实在是对不起。”杜义鹏心里也后怕,他要是当街伤了人,他爹知道后恐怕会立马给他一顿板子。 第59章圈套 “是你?”骆凌嫣杏眸睁大,诧异的看向杜义鹏。这不是上一次花二两银子买了她不少蘑菇的那个富家公子么? “正是在下,”杜义鹏苦笑着点头,又再次对着骆凌嫣道歉,“实在是抱歉,幸好墨岛主经过救了姑娘。” 骆凌嫣干笑,她也吓得够呛。不过,她朝身后看去,刚刚那个臭流氓跑哪里去了? 墨旭啸听着二人谈话,眸光深了些许,他们之前就认识? “姑娘,你可有受伤?” “啊?”骆凌嫣闻言回过头,摆手道,“没有受伤,这件事也不能怪你。” 她跑的时候东张西望,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动静,算是双方都各有责任。 杜义鹏神色一松,笑道,“万幸,以后姑娘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来杜府寻我。” “杜府?”骆凌嫣惊讶。 杜义鹏点了点头,却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 骆凌嫣也没有在意,能够花二两银子买蘑菇的人,也不像是小家小户走出来的。 “既然姑娘无事,在下就先行告辞了。”杜义鹏拱了拱手,又对墨旭啸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去。 人群自动为他散开一条道,掩在后方的马驹瞬间出现在骆凌嫣的视线中。 骆凌嫣瞳孔一缩,小脸上有着惧意。 她记得,刚刚那马的蹄子都快踏到她的身上来了。 她下意识想躲远一点,试着动了动,脚下却只移动了小小的距离,甚至两条腿都传来酸软的感觉,轻微的打着颤。 墨旭啸注意到骆凌嫣的小动作,眉头一皱。 “墨……墨兄,劳您扶我走走,那马吓得我有点腿软。”骆凌嫣咽了咽唾沫,可怜兮兮向身边的熟人求救。 “哦?刚才骆姑娘不是跟在下说,搂搂抱抱不成体统的么?”墨旭啸颇有些兴致盎然的瞧着她的窘态,一贯冰冷的脸上甚至出现淡淡的笑意。 “墨兄!”骆凌嫣瞪眼,却又瞬间泄气,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忍! “墨大哥,你就当行行好,帮帮我这个可怜人吧!”骆凌嫣做了个鬼脸,又双手合十作揖道,看起来却是有些可怜的模样。 墨旭啸却是皱起了眉头,为她那一句可怜人。 再一观骆凌嫣装扮,他的眉头皱的更深,骆家不是刚赚了些银子,怎么她还穿的如此简陋? “墨兄……墨兄?墨大哥!喂,墨旭啸!你帮不帮忙啊?”叫了几声,墨旭啸都没反应,骆凌嫣火了,杏眸亮亮的瞪着他。 她又试着动了几下,脚下却似是生了根。一动就跟针扎似得,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帮又如何?不帮又如何?”他来了兴致,带着几分挑逗的询问。 周围人都看着热闹,虽然最惊险的时候已经过了,但是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墨旭啸,也有不少人目光火热的瞧着他。 “不乐意就算了,我等我腿好了就走。”他开着玩笑,骆凌嫣却当真以为他不愿意帮忙,眼眶立马有些湿润,眼角都红了。 好不容易快要摆脱流氓,就又差点被马踢了。遇到这种事,就算是骆凌嫣再怎么胆大,始终都是有些害怕的。 墨旭啸一怔,上前就将她抱了起来,低声说,“这一次可是骆姑娘拜托我的,下一次可不能拿来说事。” 算起来,这是他第四次抱她。前面三次,骆凌嫣都跳脚说着男女授受不亲。 身形瞬间腾空,骆凌嫣不惊反喜,她拍着墨旭啸的肩膀,乐滋滋的道,“当然,当然。墨兄你放心!” “呵……”他在她耳边轻笑,带着热度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墨旭啸将她抱得很稳,走动间手臂甚至都不会晃动一下。只紧贴着的胸膛传来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骆凌嫣不自在的揉了揉耳朵,睁眼一看,有不少人围着,她当即又不乐意了,用力拍了他一下,“这么多人,墨兄,把你的轻功拿来使使呗。” “别动。”墨旭啸皱眉,心中一动,说道,“在下的轻功时灵时不灵,此处人多,等人少些再试试。” “真的假的?”骆凌嫣怀疑的看他。 “自然。”墨旭啸并不避开她的视线,看起来十分的靠谱。 骆凌嫣半信半疑的哦了声,继续将头埋进墨旭啸的肩膀。 人这么多,她还是先把脸遮起来。 她埋首的姿势如同一只小小的鹌鹑,抱在手上的力度又是轻飘飘的。他看着她的视线不由得带上几分怜惜,语气却仍是顾自的戏谑,“骆姑娘,你我如此亲密接触,按照常理来说,你此生只得嫁给我了。” 骆凌嫣闻言当即炸了毛,“切,说什么呢?我可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墨兄你多虑了,我骆凌嫣说到做到,说不计较就不会计较。” 话音一落,她看向他的视线就又带着些许的警惕。虽然提亲事件过去了许久,墨旭啸又亲口说不会再介意。但是凡事都说不准,谁知道他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墨旭啸闻言眸光暗了几分,只淡淡回了一句是吗? “当然。”骆凌嫣重重点头。 看着她如此坚决的点头,墨旭啸心里忽地有些烦躁。 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声他能够听得分明,刚才温香软玉在怀,他能够毫不介意。这会,却突然觉得不能忍受起来。 一踮脚,他的身形就轻灵的跃起,转眼便出现在了几十米开外。 骆凌嫣方觉得有些失重感,耳边的嘈杂声也小了不少。抬起头,就发现居然已经身处一处房顶。 “墨兄,你干嘛不走了?轻功又不灵了?”骆凌嫣好奇的拍他,她自觉用了不小的力道。但在墨旭啸看来,跟小猫挠爪子无甚两样。 “劳骆姑娘等等,在下需要调息片刻。” “哦!”骆凌嫣点点头,做出一副懂的模样,“我知道的,你们会武功的,都有内力的嘛。不过墨兄,你轻功时灵时不灵,可得重视重视。万一……” 说着,她就捂嘴偷偷笑了起来。万一墨旭啸刚想显摆一下,轻功就不灵了,该有多丢脸啊? 她笑,墨旭啸也不由得勾起唇角,却在意识到的时候强行克制了下来。 下一刻,骆凌嫣就又觉得失重感传来,她好奇的往下看,上方就传来墨旭啸的声音,“闭眼。” “恩?”正想问为什么,呼呼的风声就响了起来。 大抵是墨旭啸的速度快了些,骆凌嫣甚至觉得风刮得脸有些疼,不得不又再次将头埋到他的肩膀处。 约莫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墨旭啸终于停了下来。 骆凌嫣在他的怀里,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脚腕,眼前一亮,“墨兄你快放我下来,我的脚似乎是好了!” “好。”他依言将她放下,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使劲跺了两下脚,骆凌嫣小脸一皱,还是有些酸麻,但是比之刚才却是好多了。 脚好了,她也有了心思观看周围。这一看,顿时把她惊得跳了起来。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碧蓝,前面不远处的岸边,还停着几辆船,仔细听听,还有隐约的丝竹声传来。 “喂,墨兄!你怎么把我带我码头这里来了?我娘他们还在杂货铺等着我呢!” “是吗?”墨旭啸面无表情的开口,淡淡道,“我记得骆姑娘并没有告诉我,你要前往何处,就擅自把你带到这里来了,还请骆姑娘不要怪罪。” 她回想了一下,貌似真的是这样。骆凌嫣整个人都蔫蔫的,原本就因为那个浪荡子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又到了这里…… “我娘她们肯定担心死了。”骆凌嫣皱着眉头嘟囔。 墨旭啸听见,建议道,“既然骆姑娘已经到了码头。不如这样,我派人去通知她们如何?” “好啊,谢谢墨兄。”骆凌嫣眼睛一亮,点头道。 “刚过午时,日头正烈,骆姑娘不如陪我一起去船内乘凉如何?”他伸指指向前方,那里正停着一条船。 那条船不大,但是看起来明显比其他的船要显得精致许多。 粟城码头的船,都是墨旭啸私人的。 “甚好甚好。”骆凌嫣踩了踩脚下被晒得灼烫的沙子,点头笑道。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一步一步掉进了猎人设好的圈套里。 “那骆姑娘随我来。”墨旭啸笑道,眼神带着几分的柔和。 骆凌嫣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的时候,他仍是一贯的冷脸。骆凌嫣松了口气,她就说嘛,这个人怎么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 还有,他一笑,她貌似就没遇到什么好事哎! 上了船,丝竹声变得更加的清晰。在海风吹拂间,乐声变得十足的悦耳。 骆凌嫣诧异的转头看了墨旭啸一眼,笑道,“没想到墨兄你还挺懂得享受的嘛!” “不是我,”墨旭啸摇摇头,“只是有个朋友在里面听曲罢了。” 骆凌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随意船口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岛主。”曹岳见到墨旭啸过来,上前见礼。转眼就又瞧见了一旁的骆凌嫣,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好奇。骆姑娘和岛主怎么又遇到一起了? “曹岳,骆姑娘的家人在杂货铺,你去通知一声。” 第60章一幅画 “曹岳,骆姑娘的家人在杂货铺,你去通知一声。” “是,岛主。”曹岳收回视线,几下便没了身影。 骆凌嫣羡慕的看了眼曹岳离开的方向,赞道,“墨兄,曹大哥也会轻功么?真方便!” 她们村子离码头有一段距离,背着东西赶往码头可是一件累人的事情。若是能有轻功,这个问题可就迎刃而解了。 墨旭啸眼神一黯,悄然将眉头皱了起来。 骆凌嫣半点没发现他的不高兴,兴致勃勃的掰着手指头数着有了轻功之后的好处。 “哦,你根骨不行,学不了轻功。”见她说得正起劲,墨旭啸淡淡开口给她泼了盆冷水。 “……我就是说说而已。”骆凌嫣再次蔫了下来,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她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居然连个轻功都不能学? “再过两天就是天贶节,骆姑娘打算何时到我府上当值?” “咦?”骆凌嫣抬眼,算算日子,的确是只有两天就是天贶节了。天贶节就年每年的六月初六。 墨旭啸挑眉,嗓音低了几分,“怎么,骆姑娘是准备出尔反尔了吗?” “当然不是啦,”骆凌嫣讪笑着摇头,“话说,墨兄你家的厨娘一个月多少月银啊?” 闻言,墨旭啸眉头皱了一下,厨娘的月银,他怎么可能知道? “五两银子。”想了想,他选了个中规中矩的数字。 五两?骆凌嫣咋舌,岛主府的待遇居然这么好? 她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眼神登时亮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墨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干好厨娘这份工作的!” 一个月五两银子,岛主府上肯定不止她一个厨娘。工作清闲,待遇优良。在现代,肯定是一份让人抢破头的好工作。 眼前人嘀嘀咕咕的小声说话,墨旭啸觉得,可能她并不像是一只鹌鹑,反而像是一只小麻雀了。 如果骆凌嫣能够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一定会气得跳脚。 “墨兄,你也来了?”一道音色低沉华丽的嗓音忽然从两人背后响了起来。 骆凌嫣诧异的回过头,就见到一个身着锦衣,五官俊俏却透着几分邪气的男子。 男子衣衫有些散乱,发鬓也有些歪,看起来似乎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景兄。”墨旭啸点了点头。 “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姑娘吗?”景荣勋眼睛一眯,迅速从脑海里回忆起关于骆凌嫣的记忆。 上一次回旭啸岛,一贯不近人情的墨岛主可是特地将自己的贴身随从派过去送人家回家。 “公子怎么称呼,你认识我?”骆凌嫣伸指指了指自己,颇为讶异的开口。 景荣勋咳了一声,兴味的打量着骆凌嫣,“当然了,上一次回岛上晚,咱们墨大岛主不是特地派人送姑娘回府了么?” 骆凌嫣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那是墨兄大气,有善心好不好。” “噗嗤!”景荣勋登时笑出声,指着墨旭啸哈哈大笑,“好啊你墨旭啸,平时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居然和个小姑娘称兄道弟啊!” “景荣勋!”墨旭啸喝了一句,“注意你的言辞。” 闻言,景荣勋这才正经了一些,却还是不住的笑着。只不过,用折扇挡住了。 骆凌嫣原本还为景荣勋小看自己有些生气,转头就又看见了那折扇上的画作愣神,“这……这幅画是?” 折扇是用着上好的宣纸,边缘处甚至用着金箔细细的包着。 吸引骆凌嫣不是折扇, 而是折扇上的那一幅画。画上是浅浅的水墨色,用深浅不一的墨笔勾勒出了一角花丛。 骆凌嫣深谙画道,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种手笔,跟百花图别无二致。 “骆姑娘也喜欢这幅画?”墨旭啸神情一喜,连语气也变得轻快了几分,说道,“这是仿的一位友人送给我的画,这种艳而不火的画风在下颇为喜欢。” 骆凌嫣讪讪笑了笑,“的确独特。” 友人送得?莫不是上一次杜家小姐去见墨旭啸,就将这幅画送了出去吧? 提到这里,墨旭啸眼睛一眯,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骆姑娘,上次你偷偷画我的那幅画完成了么?” 骆凌嫣一怔,没空想东想西了,羞恼道,“什么偷偷画你了,你别信口胡说八道!” 墨旭啸握手在唇边挡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是么?不过在入府之前,骆姑娘还是早一点完成得好。” “我才不是画你!”骆凌嫣哼了一声,别过头。垂下头的眼神有些恍惚,帮了她的恩公现在在哪里啊? 骆凌嫣是想着要完成那一幅画,但是每次落笔时,总觉得自己的笔力不足以画出那人的飒爽英姿。 久而久之,她就将那幅画闲置了。只偶尔还会偷偷拿出来看上一眼,虽然画上的五官还未画好,但是骆凌嫣对于恩公的相貌可是记忆深刻。 不同于墨旭啸带着冷毅的俊美,也不同于面前的这个邪气男子,恩公的相貌透着种正气,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正道大侠。 骆凌嫣想着想着,耳朵连带着脖颈都透着些微的粉红色。那人算是她在古代第一个心动的人哎。 瞧着小人儿的娇态,墨旭啸见好就收,只带着笑意的眼神温和的落在她的身上。 一旁看着热闹的景荣勋见状不由得有些唏嘘,前不久娇俏可人的杜家小姐还被丢了冷脸,他还以为墨兄这一生是学不会对女子温柔了。 结果没想到,让他动心的是另有其人啊。 —— 杂货铺。 “骆夫人,骆姑娘此时尚在码头,你们要不一同前去吧?”曹岳笑着开口。 看岛主和骆姑娘的关系,哪怕是骆姑娘已经拒绝过一次,但是说不准还是为成为岛主府上的人呢? 趁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他可得早早的拉拢拉拢骆家人。这样,等以后,有什么难得任务,岛主就不会派他出去了! “不用了,谢谢曹公子。”程氏摇头拒绝,秀眉蹙起。 曹岳见状还以为她在担心的骆凌嫣,便道,“骆姑娘有岛主相伴,骆夫人尽管放心。” “恩,谢谢曹公子,我待会和几个孩子一起过去,现在时辰还早,就不忙着过去了。”程氏勉强笑了笑。 曹岳闻言,也想到要等到傍晚才会开船,便点了点头告辞。 “娘,咱们怎么不和曹大哥一起过去啊?”骆子轩诧异的询问。 “是啊娘,和曹大哥一起可以坐马车,我还没有坐过马车。”骆凤娇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曹岳离开的方向,她早就听骆子轩说过,他和姐到粟城的时候,曹岳就派马车送过她们。 “娴儿也想坐马车。” 骆子晋小手紧了紧,眼中也透着几分渴望。 “行了,别说了,曹公子都已经走远了。娴儿乖。”程氏蹙紧了眉头,表情有些哀愁。 她家的女儿那样都好,就是岛主他那…… 程氏叹了口气,轻声道,“咱们在坐一会,等太阳没那么晒了就赶去码头吧,希望烟儿没出什么事才好。” 骆凤娇瞪大眼,“娘,您说啥呢?姐和岛主在一起才不会有危险呢!” 骆子轩也不解的看着程氏,他隐约明白了什么,但是一时半会抓不住头绪。 看着儿女们懵懂的眼神,程氏觉得自己脑门有些疼。 就在曹岳到来前不久,就有好事的人大声在杂货铺说着新鲜事。 程氏一时好奇就多听了几句,却听得周身发凉。大庭广众……搂搂抱抱……还不止一次…… 程氏听得白了脸,是,她是知道岛主府已经上门提过亲,但她也只是以为岛主他是看上了骆凌嫣的容貌。 在程氏看来,岛主什么美人没有见过,自家的女儿 虽然薄有姿色,但怎么也比不过那些大家闺秀的。 毕竟,等骆凌嫣拒绝之后,自家也没有受到什么苛待,反倒是把之前的补贴银子拿了回来。 结果,她现在听到了什么?烟儿竟然之前就和岛主有肢体接触! 程氏听得头晕目眩,这样的名声,就算是烟儿不嫁给岛主,又有谁敢娶,愿意娶? 怪不得,怪不得洪氏她们会上门,程氏喃喃。 “娘,你在说什么?姐去首饰铺的时候叫我们买点肉回去,咱们现在就去买吧?”骆凤娇抿抿唇,有些嘴馋的开口。 “行,那就去买吧。”程氏摇摇头,背起了背篓。 年纪小的骆娴儿还不知愁滋味,听着要去买肉吃,立马就乐滋滋的牵着程氏的手。 骆子轩紧紧的看着弟妹,生怕他们被拥挤的人群给挤散了。 程氏见状心头松了些许,骆子轩马上就要长大,就算烟儿嫁不出去,子轩也能一直养活他们一家子。 而且凭着烟儿的手艺,往后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想通了这一点,程氏的表情明媚了许多。 她是一个得过且过,逆来顺受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再洪氏和路氏的苛待下还能忍受这么久。 程氏想着,她往后得好好教导子女,这样,等着骆凌嫣年纪大了,也会有着弟妹养着她。 “娘,肉要买几斤?”一到肉铺,骆凤娇就眼前发亮的询问。 程氏瞬间什么哀愁都没有了,她拧了拧她女儿腮边的软肉,“你啊你,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 第61章近水楼台 骆凤娇嘟起嘴,一脸的不乐意,眼睛却一直望着肉铺上的五花肉。 肉铺的老板见状乐呵呵的笑着说,“大妹子,我家的肉都是现宰的,绝对新鲜,你要不来一块?” “来两……三斤吧,再来一条猪后腿。”她原本想说两斤,但是见着儿女们都不自觉的看着猪肉咽口水,就临时改了口。 而多加的猪后腿则是程氏买来给骆凌嫣补身体的,那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好嘞。”肉铺老板应一声,先给装了个猪后腿称了,又手起刀落割了一大块猪肉下来,用称一称三斤多了点,快要到四斤了。 “大妹子你看这……” “全要了,老板,我肉买了这么多,你可得给我少些价钱。”程氏微红着脸,讲价。 “大妹子,我小本生意,猪肉也才几文钱一斤,赚不了多少钱。要不这样吧,我送你一块筒骨如何?”说着,肉铺老板拿起案边放着的两个巴掌大小的骨头。 他舍不得这门生意,又不愿意少赚银子,只好送点不值钱的骨头了。 程氏秀眉拧了一下,忽地想到骆凌嫣曾对她说过似乎骨头汤更加有营养,便点了点头。 “呵呵,大妹子一路好走啊,有空常来。”做成了一笔生意,肉铺老板立马眉开眼笑。 “娘,你怎么舍得买这么多肉啊?”骆子轩拿着刚买的肉装到自己的背篓里,好奇地问。 他娘一贯是舍不得买些什么贵重东西的。虽然猪肉算不上多贵,但是比起鱼肉要贵得多。 有肉吃自然是好,但是粟城集市里买的鱼肉感不好,刺又多,实在是不好吃。 “哥,娘难得大方一回,你就不要说了,万一下次娘再不舍得就不好了!”骆凤娇想要捂住他哥的嘴。 “凤儿你安分点。”程氏皱着眉头拉住了女儿。 骆凤娇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的止住动作。 “娘,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去码头吧,姐还在等着咱们呢。”看了看日头,骆子轩有些担心让骆凌嫣等久了。 闻言,程氏的眉头皱的更深。 倏地,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传来。 “前面有辆马车。”骆娴儿好奇的想要跑过去看,看着她的骆子晋立马将她拉了回来。 “娘,是杜府的马车。”学了不少时日的字,骆子轩轻易的将马车上的标志认了出来。 程氏心不在焉的点头,还在担忧着骆凌嫣往后的处境。 马车上。 秋香谄笑着给杜春阳递过去一碟子桃花糕,“小姐,别生气了,您尝尝这糕点。是老爷新请的江南大厨做出来的,味道可好了。” “吃不下。”杜春阳粉面含霜,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 不久前听到的消息实在是把她气得够呛,要不是在乎闺誉问题,她真的恨不得给昭告天下,她才是…… 杜春阳扭着手绢,用的力道恨不得把它撕成两半。 “小姐……”秋香悻悻的放下碟子,“那骆凌嫣不过就是个渔女,就算是岛主看上她了,也不过是个姨娘而已!哪像小姐您……” “秋香慎言!”闻言,杜春阳立马瞪着自己的丫头,回想起之前的传闻,再一想骆凌嫣那一手精湛的画技。 杜春阳脸色煞白,觉得心口有些疼了。 她今天闲来无事,就特意出门闲逛。前一步打听到墨旭啸的下落,刚要赶过去,就听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说是墨岛主又与之前旭啸岛上那个渔女抱在了一起…… 秋香为了她特意去打听了那个渔女消息,得知了那人是骆凌嫣。 杜春阳登时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翻滚了起来,她喜欢吃她做的鱼干,每次集市都会派着秋香去照顾她的生意。 结果,临到头,居然照顾到了自己的情敌头上…… 而且,她送给墨旭啸的那幅画,还是那渔女亲手画出来的!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买那幅画! “小姐,您没事吧?小姐!”秋香瞧着杜春阳陡然没了血色的脸颊,急得满头大汗。 杜春阳先天不足,身体经过多年的调养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在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会时不时的喘不上来气。 “小姐,您还说得出来话吗?啊,小姐,你别吓唬秋香……”秋香急得快要哭出来,拉开帘子就要让车夫停车。 “我没事。”杜春阳叹口气,看着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丫鬟。脑子里一个恶毒的念头忽地冒出头来,她脸色一变,慌忙止住。 “没事就好,”秋香破涕为笑,“小姐,您这次去旭啸岛,说不定会给墨岛主一个惊喜呢。” “但愿吧。”杜春阳低声道,眼神黯了黯。 她听说了骆凌嫣和墨旭啸的消息,就回府上闹着要去旭啸岛住上几日。 杜行之和谢氏哪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自然是不答应的。但是杜春阳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住过去。 谢氏没了法子,只得拿着入岛令牌给了杜春阳,让她赶在天贶节前回家。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但是对于杜春阳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惊喜了。 骆凌嫣不是住旭啸岛吗?她住岛主府,看谁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小姐,码头到了。”车夫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马车。 “小姐,我扶您下马车。”秋香对于刚刚杜春阳的发作还有些后怕,小心翼翼的扶住她的手腕。 “不用了。”杜春阳甩开秋香的手,一股脑跳下了马车。 举目四眺,满目的深邃幽蓝色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小姐,听说旭啸岛上风光极好呢,咱们可是难道去上一次。”秋香在一旁念念叨叨。 虽然粟城临海,但实际上杜春阳出门的机会委实算不上多的。 她年纪尚小,又快到定亲的年纪,谢氏将她看得很紧,作为贴身丫鬟的秋香出‘远’门的机会连带着也就少了。 杜春阳嗯了一声,闭目任凉爽的海风吹在身上。 她身着一袭淡淡的烟罗紫水雾长裙,同色绣花的腰带随风清扬,将发育良好的身段完美的勾勒出来。风渐大,墨色的秀发也被吹得扬了起来,连带着发鬓上的朱钗都玲玲作响,悦耳的紧。 秋香看得痴了片刻,回过神来她暗忖,自家小姐这样的美人,墨岛主哪有理由拒绝? “秋香,你有没有听见乐声?”杜春阳睁开双眼,蝴蝶似得眼睫也随着颤动。 “乐……乐声?”秋香一怔,闭眼侧听,尔后伸手指向左前方,“小姐,好像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咱们过去看看。”说着,她就抬脚朝那方向走去。 “小姐!”秋香苦下脸,“马上就快到旭啸岛开船的时间了,咱们可不能走远。” 杜春阳抿唇笑了笑,问,“秋香,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粟城码头啊。”秋香被问得一怔。 “那就是了,这码头可是墨岛主的私产。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定……”余下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只杜春阳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明媚。 —— 船舱里。 骆凌嫣掩手打了个呵欠,整个人似没骨头的猫似得瘫在木椅上,贪着那一星半点的冰凉。 古代的天气也摸不准啊,天气热得她直冒汗。偏偏这身子似乎又是个易出汗的体质,她只在外面阴凉处待了没一会就满头大汗。 墨旭啸见状便邀请她进船舱内里歇息,她可没功夫拒绝,立马就答应了。 船舱里面出乎意料的奢华,连着用来垫脚的一个垫子似乎都是一块上好的寒玉。 她发誓,这一刻,她是真的仇富了。 “骆姑娘,既然来了,不如与我们一起听听曲啊?”景荣勋兴致勃勃的提议,指着前方内里的一个房间。 “景兄,夏日烦躁,你还是让歌姬们将乐声停了吧?”墨旭啸眼睛眯了眯,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用不用,听听曲也挺好的。”骆凌嫣笑了起来,瞌睡顿消。来了古代这么久,她还没有欣赏欣赏歌舞呢! 景荣勋咧开一口白牙,笑道,“骆姑娘请。” “好说好说。”她发现,景荣勋的性子还挺好相处的。不是说近墨者黑吗,墨旭啸的朋友可跟他一点都不相像。 那扇门是关着的,似乎船舱里的隔音很好,唯独靠海的一扇窗户是开着的。所以一直以来,听着的乐声都是隐隐约约。 门一开,一股香风便迎面而来。 骆凌嫣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她顾不得擦拭,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子里的歌姬。 “见过王爷,见过岛主。”歌姬们莺声软语,盈盈下拜。 共有六个女子,无一例外都是穿着清凉,胸前露出一大片的莹白色,精致的脚踝也在风吹动时若隐若现。 咳,若说是现代倒是没什么,但这是在封建的古代啊!骆凌嫣瞧一眼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衣裳,忽地有些羡慕。 早在骆凌嫣打喷嚏时,景荣勋瞬间就闪退了几米远。 墨旭啸也皱了皱眉,拿出手绢递给骆凌嫣,又带着她退后两步,用掌风啪的一下将门关上。 “谢谢啊。”接过手绢,骆凌嫣表情奇异的瞄了一眼墨旭啸。 万万没想到,严谨的墨岛主私底下也是这种人嘛! 第62章想要入府 “景荣勋!”墨旭啸脸色漆黑,连声音都像是硬挤出来的,“你给我一个解释。” 景荣勋讪讪的走过来,摊手道,“玩玩而已嘛,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还说没有?”墨旭啸嗓音冷得掉渣,“给你一炷香时间,带着你的歌姬给我滚。” “墨兄!”景荣勋睁大眼,见人真的生气,也有些急了,“咳,在下也只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墨旭啸不语,只用冷若冰霜的眼神看着景荣勋。 景荣勋一抖,顿时后退了两步。 他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啊,搞什么,气大伤身啊。 “喂,墨旭啸,那是个王爷哎,你客气一点啊,不怕得罪人啊你!”骆凌嫣悄悄拉了下墨旭啸的袖角,急道。 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皇族。墨旭啸都已经辞官了,居然还敢态度这么嚣张…… 景荣勋闻言诧异的看了被墨旭啸挡住半边身子的骆凌嫣一眼,她口口声声说着王爷,表情却一点惧怕都没有。 “知道了。”墨旭啸神色缓和了些许,转头又对着景荣勋说道,“景兄,请吧。” 景荣勋一愣,跳脚。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骆凌嫣翻了个白眼,同情的看着景荣勋。惹到墨旭啸,被赶了吧? “墨兄?” “请。”墨旭啸挥袖道。 僵持片刻,景荣勋就在骆凌嫣诧异的视线里,灰溜溜的带着歌姬走了。 “他……他真的是王爷?”骆凌嫣一脸的惊疑,站在船口望去,还能瞧见景荣勋跳上马车的身影。 闻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墨旭啸剑眉微皱,“自然,骆姑娘,皇室可不是好相与的。” 他说着,就朝着船舱而去。 “……切,我才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好不好,只是觉得那人脾气好了点而已啊!”她撇嘴,嘟囔道。 * 杜春阳路刚走到一半,乐声便停了。她狐疑的不知是该回去还是过去看看。 “小姐,咱们回马车上等吧。”日头缓缓西移,已有岛民赶到了码头,秋香有些着急了。 杜春阳是大家闺秀,出现在这里委实不妥。 “不,我们过去看看,或许是墨岛主在那船上呢?”杜春阳眸光一闪,低声道。 秋香急得冒汗,见杜春阳真的继续朝前走了,只得跟了上去。 快到船边的时候,一辆马车靠了过来。 杜春阳一怔,就见一张英俊得近乎邪气的面容从马车中探了出来,“杜小姐,好久不见了。” “王爷?”杜春阳警惕的后退,美眸中些许诧异。景荣勋怎么也会在这里? 景荣勋看一眼前方不远的船,笑道,“杜小姐,你是特意来海边游玩的么?” 杜春阳心有所属,对于景荣勋不假辞色,淡淡道,“小女有事前来。” “杜小姐,难得遇见你一次。多日不见,本王还想着特意去府上拜访。不过今日得见杜小姐一面,倒是不须如此了。” “勋王殿下还请慎言!”杜春阳不着痕迹的瞪了景荣勋一眼,敷衍的行了个礼,“王爷,小女还有要事,就不耽搁王爷了。” 看着杜春阳离开的方向,景荣勋伸指点了点下巴。犹豫片刻,他跳下马车,吩咐道,“将这些女子送回去,本王今日就又再唠叨墨兄一晚了。” “是。” 景荣勋说完,也不急着过去,反而等着杜春阳两人被拦下,才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大胆,我家小姐是杜府千金,你们凭什么要拦着我家小姐?”秋香嘴里说着不愿意她家小姐过去,可一见有人拦着,立马又变成了护主的忠仆。 墨一冷淡的扫了一眼过去,继而收回视线,“没有岛主吩咐,任何人不能靠近。” “你,”杜春阳抬了抬下巴,斥道,“我见过你,你应该也认识我,我不是旁人,你快些让我进去。” “杜小姐与旁人无异。” “噗……”景荣勋闷笑了一声,走过来,“墨一,让杜小姐进去吧,墨兄那本王知道说。” 墨一犹豫,船舱仍是毫无动静。 景荣勋挑眉看向船舱,说道,“墨兄应也是同意的,你让开吧。” “是。”墨一退开。 杜春阳见状松了口气,脸上也不禁露出喜色。随侍都在这,看来墨岛主真的也在了。 “多谢王爷。”杜春阳神色复杂行了个礼。 景荣勋摇着手上的折扇,笑道,“杜小姐无需多礼,能帮到你也是本王的荣幸。” 杜春阳一滞,干笑着让景荣勋先走。 景荣勋也不客气,看似不正经的面容偶尔会掠过一抹沉思。杜府小姐爱慕墨兄,此事倒真的有些麻烦。 墨一去船舱内回禀,墨旭啸表情淡淡,只说一句知道了。 骆凌嫣眨了眨眼,瞥向里间,说,“墨兄,你有客人要过来,我先去里面回避下吧。” “如此也好,墨一,你带骆姑娘去岚阁。” “不用了,我就随便找个房间待一会就好,过不久就得开船了。”骆凌嫣尴尬的摆手,若不是时间来不及,她都想直接回码头上等着了。 她娘他们,应该快到码头了吧? 墨旭啸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说,“骆姑娘不必担心,没有我的命令,船暂时都不会开。” “呵呵,明白的。那我先过去了。”骆凌嫣讪笑一声,直接找了个房间进去。 船虽然不算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船舱分为了好几处,房间更是隔开了许多,但是一点也不显得局促。 她目前进来的房间,似乎是一处厢房。房间里没有什么摆设,只桌上摆着一套茶壶。 骆凌嫣瞧了一下,默默地收回视线。连闲置的一套茶壶,都是上好的紫砂。 与此同时,杜春阳也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春阳见过墨岛主。” “杜小姐有礼,”墨旭啸淡淡点头,又问, “敢问杜小姐所为何事?” 杜春阳娇羞的红了脸,轻声道,“佳节将近,春阳仰慕旭啸岛风采已久,想去岛上欣赏一番,不知墨岛主是否愿意?” 墨旭啸是禁止外人进入旭啸岛的,外人只有得到他的首肯才能进去。 墨旭啸注意到杜春阳腰间的月牙玉佩,淡淡点头,“杜小姐愿意前往旭啸岛,是在下的荣幸。” 景荣勋闻言,隐晦的瞪了眼墨旭啸,方才笑着看向杜春阳,“杜小姐,今日这时辰怕是不太合适吧?旭啸岛上可没有什么客栈……” “春阳自是明白,所以想问问墨岛主,”杜春阳红着脸看向墨旭啸,欲语还羞,“不知春阳可否借住在岛主府上?” 景荣勋嘴一抽,神色有些无奈。 “杜小姐,此事你父母知情么?” “知道的,”杜春阳用力点头,“春阳此行,也是听闻老夫人身子不适,特意带上补品前来的。” 景荣勋用折扇挡住半张脸,暗道,这句话,放在最前面开始说或许还有一定的可信度。 “那杜小姐还请稍等,去岛上的船还有两刻钟才会出发。”不经意看了眼里间的方向,墨旭啸说道。 “好,谢过岛主。”杜春阳喜形于色。 她真有些担心墨旭啸不让她去了,既然墨岛主答应让她住到岛主府,想必是对她有意的吧? “无需客气,在下还有事,墨一,你代我招呼杜小姐。” “是!” 杜春阳脸色一僵,摆手道,“不用了,春阳去码头等着就好。” 景荣勋见状暗笑不止,要一个护卫招呼千金小姐,也就只有墨旭啸想得出来。 杜春阳从船上离开,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望着船舱方向,一张脸就忽地从里面冒出来。 杜春阳一怔,继而收回视线,就听身后人说道,“杜小姐,不如让本王送送你吧。此处人多,以免有人冲撞了杜小姐。” “不劳王爷……” “小姐!”杜春阳正欲拒绝,丫鬟秋香就拉着她小声说道,“咱们走得时候甩掉了管家,待会在码头上见面的时候有王爷在,他也不好发火了!” 杜府的管家是杜行之的一个学生,身份特殊,哪怕是杜春阳惹了事也得被他训上几句。 “如此也好。”想起管家骂人时的可怖模样,杜春阳缩了缩脖子,点头应下。 景荣勋眼中闪过笑意,手上的折扇轻摇,“杜小姐请吧。” 在景荣勋陪同杜春阳的时候,骆凌嫣也对着墨旭啸提出了告辞。 “墨兄,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哈。”骆凌嫣笑着摆手。 “骆姑娘。”他忽然沉下脸。 骆凌嫣疑惑的看他,不知为何他突然就生气了,只愣愣的回他,“怎么了?” “你答应给我的谢礼呢?” “噗……”骆凌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她咳了声,干笑道,“墨兄,不是说好以后再说的吗?再说了,你那么土豪,还缺什么啊?” 银子,美人都有,权势还是他自己不要的。骆凌嫣在心里撇嘴,颇有些羡慕。 墨旭啸皱了下眉,虽然不清楚那句‘土豪’是何意,但联想一下也能猜到。 “骆姑娘,似乎,我并没有答应你说的以后再说的话吧?”墨旭啸定定的瞧着骆凌嫣,就在刚刚,她提出要走,原本已经熄火的烦躁感又隐隐的冒出头。 第63章私相授受 “额?”骆凌嫣瞪圆了眼睛,这人什么意思?想了想,她促狭道,“墨兄,我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就算是要还你的谢礼也没有法子啊!” 今日赶集,势必是要累得满头大汗的。骆凌嫣就只身着了一身旧衣,发鬓也只是用竹簪微微拢着,可谓是简陋至极。 她自认自己这一身打扮看不上眼,但是在某些人眼里,却变得清新脱俗了。 如同之前调戏骆凌嫣的墨天齐,墨家六年前还居住在京城。他什么美人没有见过,却仍是被骆凌嫣惊艳了一瞬。 “是吗?”墨旭啸抬眼,似笑非笑的睥她,“骆姑娘,谢礼我今日还偏就要了。” “反正我什么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掏出荷包,拿出里面仅有了一两多银子,“最多的也就是这个了。” 那个时候墨天齐追她得厉害,她背上的背篓都不知丢到哪去了,幸好里面也没放什么东西,要不然她得心疼死。 瞧着桌上少的可怜的几块碎银,墨旭啸脸色黑了一瞬,他定定的看着骆凌嫣。 “在骆姑娘眼里,我墨旭啸就缺这几两银子么?” “当然不是了,是我只有这些东西,还望岛主笑纳。”骆凌嫣笑眯眯的开口,显然是清楚他不会真的要她的银子。 堂堂的一岛之主,难道还会缺这几两…… “喂!墨旭啸,你不是不缺银子么?!”骆凌嫣目瞪口呆的看着朝碎银伸过去的大掌,冲过去试图阻拦。 墨旭啸一把将银子抓在了手上,伸手垫了两下,眼中是明显的嫌弃,“骆姑娘,银子太少了,你的谢礼我会记得的。” “呵呵……”嫌少就还给我!要了银子居然还想收谢礼?骆凌嫣炸毛了。 “走吧,我送你去码头,等人差不多齐了就可以开船。”收好银子,眼中闪过愉悦之色的墨旭啸率先朝外走去。 骆凌嫣气得狠狠跺了两下脚,方有气无力的跟了上去。银子再少,也是她们辛辛苦苦赚来的么。居然就这么冷不丁的没了…… 码头上,骆家几口人站在一块避荫处。 虽然已经算得上傍晚,但是阳光的热度依然不容小觑。 “姐,这里!”自从到了码头,骆子轩就眼观六路的找着骆凌嫣,这会骆凌嫣一上码头,就被骆子轩看见了。 “好,我马上过来。”骆凌嫣笑着扬了扬手,转头又对着墨旭啸打着招呼,“墨兄,我家人在那里,我先过去了。” 墨旭啸颔首,目送她离去。 骆凌嫣一回到家人的身边,刚还神采飞扬的小模样立马就变成了蔫耷耷的了。 “姐,你的背篓呢?”骆子轩看了还站在原地的墨旭啸一眼,侧过头询问骆凌嫣。 “丢了。”骆凌嫣苦下脸,不仅背篓没了,她的银子还被某人给坑走了。想到这,她立马就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烟儿,岛主没对你做些什么吧?烟儿,你听见娘说的话了吗?”程氏警惕的挡在了骆凌嫣身前,一贯温柔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她可是担心了一下午了,之所以没有坐马车赶过来,就是怕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视线被程氏挡住,骆凌嫣颇有些错愕,“娘,你说啥呢?岛主能对我做什么?” 程氏闻言,仔仔细细的瞧了瞧骆凌嫣的面容,只有些被晒出来的绯红色,神情一如往日的精明,便放下了心。 “娘就是有点担心……”程氏的嗓音低了下去。 骆凌嫣正准备问她担心什么,就被骆凤娇扯到了一边,小声嘀咕,“姐,你别管娘了,娘她今天一整天都是神叨叨的。她还买了三斤多的肉,还有一大条猪腿呢!” 骆凤娇张开手掌,划了个大圆,意思是很大一条猪腿。 “这么多?”她娘一贯比较‘小气’,突然这么大方还真有点不适应。 “嗯嗯!”骆娴儿也凑了过来,短肥的手指指向骆子晋身边的背篓。 那些肉都在那背篓里放着呢。 程氏看着三个女儿在一旁小声说话,神情终于缓了些许。可一瞧着对面看过来的视线,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墨旭啸也不知怎么了,他并不是很喜欢待在人群中。可是这会他就站在码头,看着不远处的骆凌嫣和姊妹们嬉笑打闹。 算起来,他真正和骆凌嫣相处的时间算不上多。可是每一次,那个胆大包天的丫头都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另一边。 “岛主,”杜春阳娇柔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她快步走到墨旭啸的身边,“岛主,春阳还以为岛主有事不过来码头了呢。” 墨旭啸冷冷的哦了声,就朝着船舱走去。 杜春阳委屈的咬了咬唇,一抬眼,就看见了前面站着的骆凌嫣一家子。她搅了搅手帕,脸上闪过不忿,不过一个渔女…… “小姐,墨岛主已经进船舱了,咱们也进去了吧?”秋香小跑过来,哀求道。 管家这会正在里面和景荣勋说话,她家小姐就溜了出来。这外面全都是人,若是一个不小心,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走吧。”杜春阳冷哼一声,莲步转了个方向。算了,墨岛主在场,若是她欺负了这个渔女,就算岛主不会帮她,自己在岛主心里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 “刚刚那人是杜府小姐吧?”在杜春阳走后,终于有人忍不住惊呼。 “是啊,杜府小姐对咱们岛主一往情深,可谓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啊。” “哼,岛主才看不上她呢!”爱慕墨旭啸的女子嫉妒得冷笑。 “看不上她?难道还能看得上你?” …… 骆凌嫣伸脚踢了踢周围的石子,原来刚才船上来的客人,就是杜府小姐么? 杜府小姐和旭啸岛岛主的确是般配…… “姐,你是不是喜欢上岛主了啊?我看你都望了岛主好几眼了都……”骆凤娇凑到骆凌嫣面前,狐疑的看着她姐。 “胡说八道什么?”骆凌嫣羞恼的捂住她的嘴,又恨恨道,“谁会喜欢一个种*马渣男啊,我骆凌嫣要得才不是这个!” “哦!”骆凤娇费力的掰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委委屈屈的点头。 明明自己一直看着,她说出来还有错了。 “烟儿。” “恩?”骆凌嫣转头疑惑的看向程氏。 “烟儿,你不喜欢岛主。不如天贶节后就别去他家当值了吧?家里面弟妹年纪都小,我怕……”程氏试探着说道。 既然墨岛主和杜府小姐郎有情妹有意,那她的女儿夹在中间算是什么事啊? 而且,程氏虽然相信墨旭啸是个好岛主,可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玩玩而已。 “娘,不行的。我都跟岛主说好了,就算不去……唉,反正是不得不去的。”想起船上墨旭啸催促的话语,骆凌嫣皱着眉头回道。 “怎么会呢?岛主通情达理,咱们好好说他肯定是会同意的。”程氏拧眉,瞥了眼船舱方向。 骆凌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摆手道,“好吧,我试试看。” “不对啊娘,您怎么忽然不想要我去岛主府上了?”骆凌嫣倏地回想起,上一次墨旭啸来家里的时候,她娘不是还很欢迎他吗? 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娘的态度也变化的太快了吧? “开船了!” 程氏正想着该怎么提醒骆凌嫣,就听见船上有人喊,立马轻推了她一把,“上船了,回家再说。” 骆子轩骆子晋也低头收拾起背篓里的东西,比之第一次赶往集市的时候,他们需要买的东西已经少了很多。 但是五天才能赶一次集,一些必须的消耗品也是要买的。 “轩儿,你背着背篓,我带娴儿上去,凤儿,子晋你们跟着娘。”说着,骆凌嫣领着骆娴儿就挤进了拥挤的人群里。 上了船,就又是一个时辰的漫漫路程。 船一停,杜春阳就微红着小脸站在墨旭啸面前。“岛主,春阳的马车没能带上船,不知岛主可否带我一程?” “男女授受不亲,杜小姐还请自重!”被迫听了一个时辰的麻雀叽喳声,墨旭啸此刻的心情很不好,闻言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你……”杜春阳喉头一睹,脸色不忿,洁白如玉的手指愤愤的指着墨旭啸,“墨岛主,你既然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为何老是与一个渔女私相授受?” 她喜欢墨旭啸那么久,为什么他就不能看着她,偏偏要去与一个卑贱的渔女在一块? 话音一落,船舱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 杜春阳是后悔自己没能忍住脾气,而船舱里的小厮们则是一脸讶异的看着她,除了骆姑娘之外,是难得见到一个胆子这么大的了。 袖中还有着那几两碎银,墨旭啸唇角微勾,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淡淡道,“我乐意,杜小姐若是想在岛主府住下,这样的态度我旭啸岛可供不起。” 景荣勋捂了捂脸,上前打着圆场,“墨兄,你怎么能这般对杜小姐说话,如此佳人……” “啪”的一声,景荣勋的俊脸被人用力的扇了一耳光。 “登徒子!”杜春阳瞪了景荣勋一眼,愤愤的下船。 第64章春阳进岛 “我招谁惹谁了啊我?”景荣勋震惊的捂住自己的脸,好半天回不过来神。 秋香见自家小姐跑了,缩了缩脖子立马溜了出去。 “殿下恕罪!”杜府管家同样的错愕不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景荣勋天潢贵胄,自家小姐都敢动手,管家当场就冒起了冷汗。 墨旭啸眸光也是冷了下来,他和景荣勋是好友,杜春阳扇景荣勋,不亚于打了他一巴掌。 而杜春阳动手之前谁都没能料到,景荣勋才没能躲开那一巴掌。 曹岳咽了咽唾沫,吃惊的瞄了景荣勋一眼又一眼。落井下石虽然不应该,但是看着那个老是嘲笑他个子矮的人吃瘪,不得不说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啊。 “起来吧。”景荣勋松开手,白皙的脸上有一块淡淡的红印。 管家闻言,头垂得更低,语气卑微,“王爷,小姐年幼不懂事,王爷若是责罚,还请都罚在老奴的身上。” 年幼?杜春阳今年已是十六了吧? 墨旭啸神色中有着不耐,“杜管家,这件事不妨交给杜老爷来处理。王爷,您觉得呢?” 景荣勋怒瞪着墨旭啸,告诉杜行之?那他被人扇了一巴掌的事情不是又要多些人知道了? 景荣勋不说话,旁人自是无人敢擅自开口。与墨旭啸对视良久,景荣勋才无奈的摆了摆手,“杜管家,此事本王不会怪罪于你,你起来吧。” “王爷!”杜管家头也没抬,膝盖跪着移动到景荣勋身前。景荣勋只说了不怪罪管家,可没有说不计较杜春阳的责任。 “本王让你起来。”景荣勋见状,无语的喝了一句。 杜管家一抖,老老实实的起身了。 忽地,墨旭啸衣袖一挥,朝景荣勋扔过去一个东西。 景荣勋接过一看,方才发现是一个白玉小瓶。 “祛瘀膏,梁军医做的。”言简意赅的说完,墨旭啸就朝外走去。 景荣勋暴躁的看了眼瓶子,定定道,“本王的脸,旁人看不出来吧?” 内侍束流表情淡定,“王爷请放心,无人能发现王爷刚被人扇了巴掌。” “噗嗤!”曹岳捂住嘴,却仍挡不住笑声,他咳了声,抱拳道,“王爷,岛主已经下船,船马上就要关闭,还请您移步。” 闻言,景荣勋隐晦的瞪了他一眼,将瓶子抛给了束流,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杜府管家叹了口气,看景荣勋的样子,应是不会计较了吧? 杜春阳深吸了一口气,气急之下打了王爷,就算是杜春阳从小娇惯,也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小姐……”秋香打了个寒颤,“岛主他们出来了。” 杜春阳情不自禁的朝他投去了求救的视线,她脸蛋因为惊惧显得有些苍白,分外惹人怜惜。 墨旭啸一下船就看见了船边站着的杜春阳,他却是视而不见的径直翻身上马。 自己闯了祸事,就该有承担责任的能力。 枣红色的马儿嘶鸣一声,四蹄一扬,就朝着岛主府而去。 杜春阳失望的垂下眼,下一刻,一双皂红的锦鞋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杜春阳惊慌的抬起头,“王……王爷!” “杜小姐,你不是要前往岛主府么?一起吧。”景荣勋笑了笑,英俊的脸上有一块明显的红印。 “好……王爷先请。”没能料到景荣勋居然一点都不生气,杜春阳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景荣勋见状一笑,似是能够清楚杜春阳的尴尬,走在了前面。 “小姐,王爷的脾气真的好温和啊。”秋香小声的对着杜春阳说道。 杜春阳怔了片刻,脸色忽地红了红。她推开秋香,跟上了景荣勋。 走出没多久,岛主府上的马车就赶过来了。 “这是?” “杜小姐,老夫人特意派老奴来接您。”岛主府的管家墨虎笑道。 “多谢老夫人好意。”杜春阳神色一喜,想来岛主府也不可能修建在码头附近。她还以为自己得费些时间才能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马车。 “呵呵,”墨虎笑一声,“杜小姐金贵,我家老夫人吩咐让我们好好伺候杜小姐呢。” 杜春阳闻言抿了抿唇,粉颊上漾着淡淡的笑意。 * 墨旭啸看了眼飞驰而过的马车,转而看向身边的景荣勋,意味不明的笑道,“景兄,你这是何必,此时乘胜追击不是更好?” 景荣勋白了他一眼,他就知道墨旭啸蔫坏蔫坏的。景荣勋踢着马儿让它走快些,杜府小姐任性妄为,若不是今上的旨意,他也无需难为自己…… 墨旭啸挑眉,不再管他与杜春阳之间的事,驾马就回了府上。 —— “都打听到了?”刚免了责罚的卫姨娘翻着首饰盒,神色淡淡的问。 丫鬟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姨娘,都打听清楚了,杜府小姐确实要到咱们府上来住上几天。” 卫姨娘粉面寒霜,拿着一条珍珠簪子嗤笑道,“堂堂一个大户千金,又没有定亲,居然有脸到没亲没故的人府上做客?” “姨娘,似乎杜小姐打的是看望老夫人的名头。” “姑母?”卫姨娘眉头一皱,恨恨的掀翻了首饰盒,“姑母近日对庄丽那个小贱人可是好得很啊!” “姨娘息怒!”丫鬟闻言大惊,左右四望了下关上了门窗,方才跪下劝道,“姨娘,您应该好好修补修补和老夫人之间的关系了。不管如何,老夫人是您的亲姑母,心总是向着您的。” 自从庄丽小产后,墨母就对卫姨娘态度冷淡了很多。就连卫姨娘跪了祠堂染上风寒都没有过来看望一面,只送了些补品过来。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看了眼自己的贴身丫鬟,卫姨娘说道。 “姨娘能明白就好。” “姨娘,姨娘!”忽然间,外面就响起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小丫鬟的声音。 贴身丫鬟玲珑眉头一皱,正准备出去修理一顿,就听卫姨娘道,“让她进来吧。” 玲珑只得开门让外面那人进来,站着的是个五官平淡,却长得机灵的丫鬟。 玲珑认出来,这似乎是门房处的人。 “姨娘,岛主回来了。” 卫姨娘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急急的看向镜子,见自己发鬓有些歪了,立马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梳洗?” 玲珑随之上前快手快脚的给她梳了个流云鬓,又搭配了一条玫红色带流苏的云锦裙,端的是美艳无双。 卫姨娘照了照镜子,柔荑抚上衣襟,眼中闪过一丝暗光。迟早有一天,她也能穿上正红色的衣服。 时间有些赶,但卫姨娘还是在墨旭啸前往书房的路上拦住了他。 “爷……”她娇滴滴的唤了一声,因为染上风寒,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又细了一圈,看起来有几分弱质千千的风流味道。 “你拦在路上做什么?府上来了客人,你既然有空,就去陪着母亲招呼吧。”墨旭啸睥她一眼,冷淡的开口。 卫姨娘一滞,回想起她自己已经多日不能近他的身,庄丽却怀了孕。她眉间更是添上几许不甘,大着胆子上前拉着墨旭啸的大掌。 “爷,你就不能多看看妾身么?” “卫丹薇!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墨旭啸侧身避过,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小妾,语气冷若冰霜。 “妾身知道了。”卫姨娘不甘不愿的回应,近日来墨母不向着她,她也不想又失了自己相公的心。 等着墨旭啸走远,她才哀怨的瞧着她离开的方向。 “姨娘,岛主既然说了,咱们就去陪着老夫人吧。”玲珑一边给卫姨娘整理裙角,一边说道。 “来了客人?怕是来的是杜春阳吧?”卫姨娘嗤笑道,神色间有些狰狞。 “姨娘……”玲珑惊恐的叫了一声。卫姨娘行事大胆,她自己是吃不了什么错漏,可受罪的都是身边的丫鬟。 “行了行了,过去看看这个春阳‘妹妹’!”卫姨娘不耐的说了一句,就朝着潇湘苑走去。 与此同时,杜春阳送上了自己带来的礼物,娇羞的呈了上去。 “老夫人,这百年老山参和灵芝是我爹娘送与夫人滋补身体的。至于这个荷包……”杜春阳羞涩的红了脸颊,轻声道,“是春阳亲手所绣,还望老夫人喜欢。” 墨母睥了一眼荷包,笑眯眯的叫丫鬟收下,拍着杜春阳的手背亲昵道,“春阳姑娘有心了,我很喜欢。” 那荷包是蓝底绣着青竹,针脚不显,青竹绣的挺拔,看得出来费了些心思。可是,谁家后院女子会用这样的荷包。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了。 墨母心里叹了口气,瞧着面前粉面俏丽的女子,若不是身份特殊,倒是一个好人选。可惜的是…… “老夫人喜欢就好。”杜春阳抿唇一笑,宛若春花。 “老夫人,春阳此次前来,除了送礼,也是想邀请老夫人观赏今年的第二度舞龙舟大赛。” “哦?”墨母一怔,来了几分兴致。 杜春阳见状,心头也是一喜,若是墨母有兴趣,想来岛主也会前去的。 她正准备说下去,恰好此时,门外就传来一个有些高傲的女音。 “姑母,听说咱们府上来客人了?”卫姨娘袅袅婷婷的进屋,随即将视线落在杜春阳的身上。 第65章油炸酥肉 杜春阳神色变幻了一下,她喜欢墨旭啸,自然对于他府上的后院也有所了解。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去年进府的卫姨娘吧? “卫姨娘。”杜春阳起身,笑容有些不自然,虽然她若是嫁给墨旭啸,就是正室的身份,但也不代表她对卫姨娘会有些许好感。 “丹儿,你不好好休养身体,跑来我这做什么?”墨母一见到卫姨娘,神色就淡了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给她一个教训了。 “姑母,”卫姨娘不依的跺了跺脚,“丹儿的身子已经大好,还是爷让丹儿过来的呢!” “啸儿?”墨母一怔,又道,“那你先坐下吧。” 卫姨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坐在墨母的下首位置,旁边就是杜春阳,有随行的丫鬟呈上了茶点。 “春阳妹妹是来看望姑母的么?”卫姨娘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 “自然是了。”杜春阳捏起一块茶点,看向卫姨娘的眼神有些不善。 上首墨母喝了口茶,看着下面的一幕笑了笑。杜府小姐对啸儿有意,丹儿若是能够拦着也是一桩好事。 —— 骆凌嫣一行人回到旭啸岛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天黑了。 “看见了吧,那骆志军家的又买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天色将暗,一贯忙着农活的村民们也歇了下来,在村东口的大树下一边乘凉一边嗑着瓜子说话。 “可不是么,每一次大集市都出门,骆志军家的怕是享福咯。” “唉,要是我家那小子也能跟着去出海就好了。”有人叹了口气。 提起这个,众人脸色都有些悻悻,没说几句话就各回各家了。 “娘,她们说的出海是怎么回事啊?”骆凌嫣皱着眉头询问。 程氏一怔,说道,“咱们岛上每个村能出海的人都是有定数的,不是谁都能去。” “为什么?”骆凌嫣有些疑惑,不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么? “是啊娘,咱们村出海的人也不算少吧?” “是不少,可有船的不多啊。出海还是得有船的。”程氏回道。 闻言,骆凌嫣立马就想到,原主的二叔似乎就有一条船。 骆方策有船,就相处于把赚钱的手段抓到了自己手上。其他人想要出海,可不是就得求着他了么? 一想通,骆凌嫣脸色立马变黑,她暗暗咬牙,上一次自家被烧毁的事情她可是一直都没有清算的呢! 相反房子还被要了回去,幸好那会卖出去了一幅画。 骆家的房子修建在后山脚下,离村口有一段距离,但是说了会话,还是很快就到了。 “娘,我先去做饭了!”一回到家里,骆凌嫣就吆喝了一声,把刚买回来的肉和猪后腿拿到了厨房里。 骆凤娇见到眼睛都瞪大了,趁着程氏不注意就跟着溜了过去。 “姐,你要把肉都做了吗?”骆凤娇眼神发光,吸溜着口水。 摊开包着肉的荷叶,骆凌嫣好笑的点点头,“是啊,天气这么热,买回来的肉不做就得坏了。” 古代可不像是现代有着冰箱,肉类变质的很快,还是尽早做了的好。 “姐,那咱们能吃完吗?” 三斤多的肉,看起来也很大的一块了。更何况还有一只粗壮的猪后腿。 “当然能了,”骆凌嫣找出一个盆子,倒了些清水将肉放在里面清洗,她想了想,说,“肉又不算多,姐今天给你们做酥肉吃。” 买的肉是五花肉,不算肥,用来做酥肉正好。 “好啊好啊!”骆凤娇连连点头。 “呵呵……”骆凌嫣笑了一声,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猪肉了。 先将肉切成均匀的条状,裹上鸡蛋,淀粉及一些辅料腌制一刻钟。按理说是还要加料酒的,可是家里没有,骆凌嫣就给加了些米酒进去。 等待腌制的时间里,骆凌嫣也没闲着,把猪后腿先用炭火烤了一遍,这样上面的一些毛发就能被轻而易举的消灭了。 猪腿肉她打算用来煲一个黄豆猪脚汤。猪蹄富含胶原蛋白,正好给自己美美容,骆凌嫣美滋滋的想着。 “姐,背篓里还有一块筒骨呢!”骆凤娇嗅着猪脚的焦香味说道。 “哟,还真有,正好也给拿来煲汤了。”在背篓里翻了翻,还真有一条筒骨在里面。虽然这闷热气候多多少少有点味,但淖水后再煲汤应该没问题的。 “这骨头里面有骨髓,到时候煮熟了,给你和娴儿子晋尝尝。”骆凌嫣一边用刀背试着敲了敲筒骨,一边说道。 “嗯嗯,姐,你快做吧,我都迫不及待想吃了!” 骆凌嫣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的馋相,乐了,“那凤儿你记得把火烧大一点,姐要做酥肉了。” 骆凤娇可劲点头,她家务活干惯了,烧火可一点都难不倒她。 不过姐说的酥肉,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将锅洗干净,水烧干了就倒油进去, 等油烧至轻微冒烟的时候,就可以一块块的把肉块放进去了。 肉块一入锅,就传来一阵阵的焦香味。 骆凤娇猛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加把柴火,就听骆凌嫣说,“凤儿,火烧小一点。” “哦。”她应一声,将火烧的最旺的几块木头取出来用草木灰灭了。 等着肉块变成明亮的金黄色,骆凌嫣就开始起锅了。 做酥肉的时候火候最好保持一致,不要到最后灭了,这样酥肉里面就会侵入大量的油,变得有些腻了。 如果还嫌油炸的酥肉有些腻,还可以后面上火蒸一次。这样做出来的酥肉口感松软,肉质鲜嫩。 不过骆凌嫣没有白费那档子力气,第一块酥肉刚出锅,骆凤娇就试着将脏兮兮的小手伸了过去…… “洗完手再吃!”骆凌嫣严厉的喝了一句。 或许是之前的条件不好,连着卫生条件都不算达标。让骆凌嫣初来的时候很不适应。 当然,她现在也不适应。只不过正在努力的改善阶段。像是饭前饭后洗手这些小事都是必须要做到的啦。 就在骆凌嫣炸着酥肉的档口,不速之客又再次跑上了门。 洪氏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哟了一声,“春芳啊,这又是做什么好吃的?怎么都不想着端给娘尝尝?” 酥肉做出来算不上是香飘十里,但是用油炸出来的焦香味还是传出去老远。 “娘,你们来有事么?”看着大摇大摆挤开自己进屋的洪氏和路氏,程氏拧了下眉头。 “呵呵,大嫂,你不是吧?”路梅英睥了程氏一眼,嘲笑道,“这才刚搬出家不久,你们是不是就想不认娘了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氏有些无奈。 今早还没出门,洪氏她们就来过一次,还是让骆凌嫣给别人做小妾。这会又来,程氏能不想多吗? “我去看看做的什么好吃的。”洪氏暗黄的脸上闪过垂涎,循着香味最浓的地方找了过去。 路梅英眼睛一亮,立马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最小的孩子才两个多月大,但是骆方策赚得银子却也没舍得交给她多少。害得她连想买的好吃的都捉襟见肘。 “娘!弟妹!你们……唉。”程氏见拦不住,也赶忙跑过去。 洪氏进到厨房的时候,骆凌嫣刚好把最后一块酥肉用筷子夹出锅。 酥肉放在青藤编制的漏隔里,翠绿和金黄色在一起别提多显眼了。 洪氏眼珠子都快黏了上去,“烟儿,这是什么东西,让奶奶先尝尝!” 说着,她就快步走到酥肉旁,粗糙的手朝着那盘酥肉伸了下去…… “啪!”骆凌嫣毫不客气的用刚从油锅里拿出来的筷子打了洪氏的手。 “哎哟,烟儿你这死丫头居然敢打我?”洪氏猩红着眼用力甩了甩手,瞧着手上被打出来的一条红印,又烫又疼。 骆凌嫣冷笑,她打她还算是轻的了呢。 “你们又想来干什么?”她冷冷的看着两人,神色冷凝,“要是想来打秋风就免了,我家可不比你家富裕!” “你……”路梅英伸手指着骆凌嫣,“死丫头,不教训教训你是不是就不知道自己还姓骆了?” “可,可是奶奶和二婶都不姓骆啊!”骆凤娇缩了缩脖子,躲在灶台前小声开口。 “噗!”骆凌嫣闷笑,她这妹妹倒是称得上补刀小能手了。 “什么打秋风,我就是来自己儿子家吃点东西。”洪氏梗着脖子,还是不死心的看着那一大盘酥肉。 想当初骆家的一群人可都是捡她吃剩下的吃,现在才多久的功夫,居然都比她吃得还好了? “你们到底是想来干什么?”骆凌嫣眯了眯眼,她可不相信,这两人一次又一次的上门就是为了一点子吃的。 闻言,洪氏脸上有些慌乱,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烟儿,奶奶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你以后可得好好的伺候相公一家子。” 骆凌嫣一滞,不敢置信的看了洪氏几秒钟。这人脑子怎么长得? 洪氏以为她是害怕了,洋洋得意道,“烟儿,奶奶可是为了你好。虽然是妾室,但是那一家的主母就只生了一个女儿,若是你一举得男,以后怕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第66章墨家情况 洪氏洋洋得意道,“烟儿,奶奶可是为了你好。虽然是妾室,但是那一家的主母就只生了一个女儿,若是你一举得男,以后怕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娘您不能这么做!”程氏吓得面色苍白,她家女儿和岛主……若是被那户人家知道了,不是上赶着得罪人吗? “程春芳,我是烟儿的嫡亲奶奶,有权利这么做!”手背上起了一串燎泡,洪氏疼得厉害,恶狠狠地道。 “是啊,大嫂,你可不能不孝拦着娘!”路梅英赶忙落井下石。 那户人家是好,可是洪氏要骆凌嫣嫁的人却委实算不上一个良人。 程氏闻言,愈发急得厉害,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泪水。灶台旁的骆凤娇见了,也不知所措起来。 “说够了没有?”骆凌嫣翻了个白眼,拿起一旁的扫把,重重的放在洪氏面前,“奶奶我给你留了面子了,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家,扫把就该扫到你脸上了!” “通通给我滚!”骆凌嫣气沉丹田,大吼了一声。 “骆凌嫣,告诉你,你不嫁也得嫁,礼金我都收了,再过五日,那户人家就会上门抬人!”离得最近的洪氏被骇了一跳,捂住了砰砰跳的胸口,怒吼。 “哦,是么?”骆凌嫣忽地想起一件事,幸灾乐祸的开口,“奶奶忘了告诉你,两天后我就去岛主府上做厨娘了,您自己嫁吧!” “再说了,咱们旭啸岛,可不是随随便便有人能进来的。” 程氏一听,顿时放松下来。是啊,烟儿要去岛主府,就算是洪氏,也不敢逼着她了。 “什么?”洪氏睁大眼。 路梅英也吓了一跳,“骆凌嫣你要去岛主府为什么不提前说!要是早知道……” “我干嘛要告诉你们。”骆凌嫣撇撇嘴,她是傻了才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好不好? “姐,要不要赶她们出去?”骆子轩和骆子晋两兄弟一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棍,两人眼眶通红。 自从上一次洪氏非赶他们出来,他们心里就不再那么尊敬洪氏他们了。 “好啊。”骆凌嫣一笑,点点头。 哪怕洪氏和路梅英闹得再厉害,最后还是被一家子赶了出去。 “酥肉都有些冷了,不过没事,冷了也能同样吃。”瞧着只有些余温的酥肉,骆凌嫣低声说了一句,让骆子轩将酥肉端出去。 她得继续做其它事情,比如把猪腿淖水,炖汤。 程氏这会没有心思说骆凌嫣浪费,把所有肉都做了。她开始试想女儿去岛主府上当值的可能性。 虽然离得近了,但是岛主日理万机,平常碰见她女儿的机会应该不多吧? —— “娘,咱们该怎么办啊?”回想起那家人的一大群家丁,路梅英害怕得浑身发抖。 洪氏同样吓得厉害,嘴唇直哆嗦。她们今日同样去了粟城,就是与那户人家谈好,说是五天内就可以把人送过去。 可万万没想到,骆凌嫣这里竟然会出现错漏。 “那死丫头要去岛主府,咱们哪来的女儿送过去?”路梅英抖了抖,又道,见洪氏一句话都不说话, 她又使劲扯了扯洪氏的衣袖。 天色已经黑了,洪氏恍惚下差点踩上一块石子摔倒。 “别怕……烟儿那死丫头说不定只是吓唬咱们的!对,肯定是!”洪氏咬了咬牙,越说越肯定。 岛主府那是什么地方,就算是之前岛主对骆凌嫣有意,可骆凌嫣都拒绝了,岛主怎么可能还让她入府? “娘说得对,那礼金……”路梅英眼前发光,不过是纳个小妾,那户人家也愿意给足足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这一次洪氏他们去,只得了一半的银子,说是要等到人过门之后之后方才给剩下的银子。 不过就算是只有十两,洪氏也觉得赚大了。女儿是什么,生下来不过就是个赔钱货而已,竟然还能赚到这么多的银子…… 两人脚步加快,几下回到了家里。 屋子里闹闹嚷嚷成一团,三个孩子一同哭叫的声音简直恐怖。 “行了,都不准哭!”路梅英烦躁的吼了一声,屋子里的闹声方才停了一瞬。 洪氏也急急的进了房间,抱着最小的孙子开始哄。 她们收了礼金,人就是必须要送到的。若是没人……洪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心惊肉跳下,洪氏没滋没味的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她就急吼吼的坐着私船去了粟城。她得去打听打听,不然实在是安不下心来。 粟城,何府。 何清月歪躺在贵妃椅上,她快到四十岁的年纪,面容却宛若少女,唯独眼角的细纹和精光闪闪的眼睛泄露了她的年龄。 “夫人,昨日那老妇人又上门了,说是给咱们送些山鲜过来。”有身着翠色衣衫的丫鬟急急忙忙的赶到她身边,回禀道。 “就是那个啸儿求娶不成的那一家?”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何清月面上掀起一抹略带诡异的笑容。 “是的,夫人。” “让她进来。”何清月起身,绣着艳丽牡丹花的裙摆耀花了丫鬟的眼睛。 洪氏被‘请’进屋的时候,仍是不敢置信。她瞧着里面的装饰,府上任意一名路过的丫鬟都穿着的好似贵人。 洪氏在家里面横,在某些人面前却缩得厉害。 “夫人,人带到了。” 何清月懒洋洋的看过去,洪氏立马露出了个谄笑。 “如此粗鄙的妇人,能生出什么好教养的孩子?”见到洪氏的笑容,何清月皱眉,嫌弃道。 她是想给墨母卫氏那女人添堵,可是也不想要一个粗人上门吃闲饭。 闻言,洪氏登时吓了一跳,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贵人。 “夫人有所不知,那骆凌嫣长相娇美,清丽有加,要不然大少爷也不会看上眼。”何清月的贴身丫鬟笑着说道,她瞥一眼洪氏,说,“虽然她生得不显,可那骆氏丫头倒是美貌动人的。” “哦?”何清月挑了挑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礼金都给了,到时候你们记得把人抬进府上就行了。” 众人应是。 洪氏脸色一僵,勉强笑了笑,拿着手上的篮子赔笑道,“夫人,这是我给您送来的山鲜,您要不尝尝?” “荷韵,收着吧。”何清月瞥一眼,让丫鬟收下。 直到出了何府大门,洪氏才抹了一脑门的冷汗。她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几个贵人呢。 东西是送到了,可是洪氏心里反而更加的担忧。看样子,何府确实是真的看上骆凌嫣那死丫头。要是她真的去了岛主府…… 洪氏打了个冷颤,回想起何清月冷冷睥来的视线,想都不敢想下去。 “夫人,您真的要少爷纳一个大少爷他没有娶倒手的姑娘?”丫鬟荷韵今年三十出头,她幼时便跟在了何氏的身边,有了些脸面。所以这会才有胆子问话。 “你说呢?”何清月看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手指,笑道,“啸儿娶不到,可我的儿子却一定能娶到。” 荷韵皱了皱眉,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妥当。但是她清楚何清月跋扈的性子,并不敢开口劝。 “对了,天齐呢?” “少爷他在林姨娘处。”荷韵回道。 何清月哦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句,“竟然没出门。” 荷韵一笑,他们何府的少爷墨天齐一贯是爱出门的,今日倒是难得的待在家了。 何府的少爷姓墨,这中间说起来有些名堂。 墨这个姓氏少见,在粟城却有着两户人。一户何府,一户岳府了。 何清月和岳府的主人都是墨旭啸父亲墨池的姨娘,只不过自从墨旭啸分岛居住之后,何清月和岳府便被分了出来,庶出子女也就跟着自己的姨娘过了。 墨旭啸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娘亲添堵,就干脆分家了事。墨母卫氏是满意了,可是何清月却是气得够呛。 丈夫战死了,墨旭啸又辞了官。何清月引以为傲的身份立马便没了。 不仅如此,她更是只能蜷缩在这小小的粟城! 这怎么能让心高气傲的何清月咽下气,所以这些年来她便时不时的给墨母找些麻烦了。 至于墨旭啸,何清月自然是不敢的,不过小小的添些堵她还是乐意的。 只不过,分家对于何清月唯一的好处,自然就是凭借着姨娘的身份,下人们也得称呼她一声‘夫人’! “夫人,快到天贶节,您看哪天去拜见一下主母?”荷韵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就算何清月再不喜墨母,她终归只是个妾室。哪怕是分出去了,仍是要在节日里拜见墨母的。更何况她的儿子墨天齐不学无术,吃穿全都是靠着墨旭啸的。 何清月闻言眉头就狠狠的皱起,她按住自己的指尖,“是该找个时间去拜会一下姐姐了……” 荷韵闻言松了口气。 “听说杜府小姐也去旭啸岛了?”忽地想起了一件事,何清月开口询问。 荷韵想了想,点头道,“是的,夫人,听说是去拜会主母的。” “那可真是够热闹的。”何清月笑了起来,又说,“那咱们就先不去凑这个热闹,等过两天天贶节了再去拜见。” 拜见两个字她加了重音。 “是,夫人。”荷韵点头回应,又开始轻柔的给何清月按着肩膀。 何清月却是虚眯着眼睛,暗忖,那姓骆的丫头她们何府还非得纳进门不可! 第67章水晶桃脯 佳节将近,村子里面也热闹了起来。 “骆志军的,你们明天要准备去粟城吗?”由于桃花婶子时不时的要去后山,日复一日的倒是和程氏的关系好了起来。 “应是要去的吧?”程氏面上有些失落,不确定的回道。 她们家和亲人闹翻了,今年过节可就只有自己和儿女们一起了,志军仍然没有回来…… “要是去的话,到时候咱们两家可是要一起!”桃花婶子家里也没什么亲戚,而且他家才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早些年大女儿还嫁出去了,过年过节就更加显得冷清了。 “行啊,婶子,我听说粟城还有第二度龙舟大赛呢?”骆凌嫣听了一耳朵,好奇的凑了过来。 桃花婶子看着她笑,点头,“对,前几年都没有。今年也不知为什么就有了,不过对于咱们可是好事!” 粟城的百姓都不知道,今年天贶节的舞龙舟大赛是由于,县令知道藩王景荣勋来了,才特意安排出来的。 “就是,竟然要去,那我先去做点吃的带去,免得到时候光看着。”骆凌嫣应了一声,就急急的朝着厨房走了。 桃花婶子见状,羡慕的看了程氏一眼,笑道,“烟儿做东西的手艺好,你们一家子可是有口福。” “哪能独享,到时候咱们两家在一起,都有的。”程氏感念与桃花婶子的好,便笑道。 “那敢情好。”桃花婶子一听,也高兴起来。 二人又说了会话,快到午时方才分开了。 “娘,你们说好了?”见程氏进来,正将桃子切成小块的骆凌嫣笑了笑。 程氏一见到案上放着的桃子,眉头就是一皱。没有赶集,桃子自然不是买来的。正是昨天桃花婶子送过来的,足足一布袋子,颇有些重量。 程氏吓得够呛,当场就让桃花婶子收回去。 桃花婶子就说这桃子是她其他村子的熟人送过来的,桃子卖不出去,还不如拿来送人情。 程氏原本有些疑惑,可尝了一口桃子才知道为何,桃子酸得掉牙。 “烟儿,你切桃子做什么?又不好吃。”程氏一看见桃子,就想起那酸溜溜的口感。 骆凌嫣闻言就是一乐,她还以为她娘都不会嫌弃什么呢。 一旁的几兄妹都帮着在洗桃子,可是连最贪嘴的骆凤娇都对这桃子不感兴趣。 “娘,酸点更好,到时候做出来酸酸甜甜的更好吃。”骆凌嫣停了手。 “姐,你要做什么,真的好吃么?”一听这话,骆凤娇立马眼睛都亮了。 “我要做桃脯,也可以说是桃干吧。不过有些麻烦,要去皮,切块,去核的。”骆凌嫣苦兮兮的说道。 果脯虽然好吃,但是做起来也比较麻烦。 光是去皮就是一个大工程了。 “我来削皮吧,烟儿你先做饭,这都快午时了。”程氏接替了骆凌嫣的位置,说道。 “行!”骆凌嫣抹了把汗,去后院抓了只山鸡杀了。 既然明天要去粟城,对于山鸡她可不会手软。 炖了个松茸鸡汤,又做了个马头菜拌鸡蛋,再加上一个凉拌荠菜就好了。 马头菜和荠菜都是从后山路边上才回来的,这个季节有很多,可惜没有春天口感那般的鲜嫩了。 饭做好了,程氏也将所有的桃子都处理好了。 骆凌嫣先加了些水泡着,等着吃完饭再来处理。 “姐,你去岛主府上做了厨娘,那不是咱们许久都见不上你了吗?”喝了口鸡汤,骆子晋忽地难受了起来。 他姐做的鸡汤好喝,等他姐走了,鸡汤就是做给别人吃了。 “姐,我舍不得你……”骆凤娇倏地红了眼。 一说这话,饭桌上的气氛立马变得沉闷起来。 “放心,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当然是会常常回来做给你们吃的。而且,岛主府离咱们家多近啊!”骆凌嫣也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气氛,笑着打岔。 程氏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说,“我听说岛主府上的人每月都有轮休的,到时候烟儿你就可以回家了。” “是啊是啊,来,多吃点鸡肉,吃饱了姐给你们做果脯去。”帮着一人舀了一勺汤,伴着一大块鸡肉,骆凌嫣开口道。 “嗯嗯!姐你放心,我们也会常常去岛主府看你的!”骆子轩重重点头,刚刚十三的他也体会到了责任感。 骆凌嫣走了,家里就得他这个男子汉撑起来。至于程氏,那不是应该他们这些子女孝敬她的么? “好。”骆凌嫣笑眯眯的,看着依依不舍的一家子,她心里面也是暖暖的。 前一世,她所有的至亲都早早的逝去。这一世,是老天爷在弥补她吗? 给了她这么好的家人,骆凌嫣心里的小人捏紧了手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家里面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姐,我帮你收碗。”吃完饭,骆凤娇就颇为殷勤的帮着骆凌嫣收拾。 程氏好笑的看了女儿一眼,默不作声的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骆凌嫣撇一眼骆凤娇手上的两个碗,有些黑线,“凤儿啊,你就别捣乱了,姐忙着呢!” “姐,我帮你。”几乎是抢的,骆凤娇把骆凌嫣手上的东西拿走。 幸好骆凌嫣收手快,碗才没有摔在地上。 “姐,我去洗碗了。”骆凤娇有些悻悻。 “姐,凤儿是想你早一点做果脯吃呢。”见骆凌嫣纳了闷,骆子轩说了出来。 闻言,骆凌嫣恍然大悟,她就说呢。之前刚来的时候,骆家的人基本上都是木头似的人物。 话少,只知道埋头干活。连年纪最小的骆娴儿都知道路边哪种野菜是可以吃的。 可现在,大抵是过了段时日的好日子,骆家人才渐渐地有了灵气。像是骆凤娇,她本性是有些懒散的,但不是什么大毛病,平时有事都知道帮忙。 笑了声,骆凌嫣就去了厨房做果脯了。 她一进去,其他几人也悄然跟了上去。他们也想看看,酸溜溜的下不了口的桃子怎么做成果脯。 桃子已经处理好,骆凌嫣就先用白糖腌制了一遍,再撒上冰糖。 她做桃脯主要的手法就是煮,撒上糖的桃子加上少量水,就盖上盖焖煮两刻钟,等桃子变成半透明状,再焖一小会就行了。 这个时候的桃子会有些本身的果汁渗透出来,果汁可以用碗装起来。由于明天是要带去粟城吃的,就可以先烘干一下,再拿去阳光下晒开就可以了。 “姐,这个水好好喝呀。”骆凤娇分到了一小碗桃汁,乐的眉开眼笑的。 “好喝就多喝点。”骆凌嫣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那份递了过去。 骆凤娇见状躲开,赫颜道,“姐你喝吧,我不喝了。” 她姐忙活了大半天,她可不能贪嘴把她姐的那份也给吃了。这点原则,骆凤娇自认还是有的。 桃汁很甜,程氏不太喜欢喝,剩下了大半,骆凌嫣也没喝,她直接拿到外面,用小刷子一点点的涂到了桃脯上面。 桃汁会渗透到桃脯里面去,到时候晒干后会显得更甜一些。 夏天的日头很烈,下午就更是如此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桃脯摸上去就不会粘手了。这个时候的桃脯,就可以当做小零食食用了。 “烟儿,能吃了吗?”看着竹篮里半透明的乳黄色桃脯,鼻尖是一种比鲜桃更为浓郁的香甜味,程氏禁不住开口问。 “能了,娘你尝尝,子轩凤儿你们也吃。”说着,骆凌嫣自己就伸手拿了一块桃脯出来,晒干的桃脯有一种极淡的韧劲,口感不错。 大概是由于原本桃子本身就比较酸,哪怕加了很多糖进去,口感仍然是酸甜味的,想必烈日下吃起来比较爽口。 做完了桃脯,骆凌嫣也没有歇着,又开始着手制作一些点心。 龙舟大赛的时间应是有些长的,她们这么多人,可不能只准备一种零食。 在现代看电影左手爆米花,右手五香瓜子的骆凌嫣如是想到。 “烟儿,你别累着了,是要做糕点是吧?娘来做就行了。”眼看着骆凌嫣忙活了一天,程氏有些心疼。 “不用的娘,时间还早呢,我把这一锅做好就不做了。”将蒸屉放进锅,骆凌嫣笑着摇头。 虽然对于骆家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节日,可是对于骆凌嫣。算是长久以前和家人度过的节日了。 前世,骆凌嫣的人缘不错。可往往节日里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形单影只。 “那,行吧。娘陪着你。”程氏坐下帮忙看着火。 当晚,程氏看着骆凌嫣睡下,方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有凉爽的微风吹进房间,骆凌嫣笑了笑,拉上薄被睡了过去。 有关心她的家人,算是她重生来最大的幸运了。 一大早,桃花婶子就拖家带口的上了门催促。 “春芳,快叫你家那懒丫头起床了。”她戏谑着喊。 程氏听着,连忙就将她拉远,小声道,“桃花姐,劳你小声点了。昨晚我家烟儿忙着做糕点,亥时末才睡了去呢。” “这么晚?”桃花婶子捂了捂嘴,古代日升而出,日落而息,亥时已算得上很晚了。 第68章天贶佳节 “这么晚?”桃花婶子捂了捂嘴,古代日升而出,日落而息,亥时已算得上很晚了。 “可不。”程氏叹了口气。 “那我们先等等。”桃花婶子叫自己家人等会,骆子轩给他们端来了凳子,又送上昨日做好的桃脯和糕点。 “这是什么?”随着那晶莹的乳黄色映入眼帘,桃花婶子惊讶的询问。 “是烟儿做出来的……”程氏给她解释了一遍。 骆凌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外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眼一睁,就瞧见已经照进房间的阳光了。 “啊!娘你怎么不叫我!”骆凌嫣急急的从床上跳起,又麻溜的穿好衣物去后房洗漱。 “娘,姐起来了。”骆凤娇凑到程氏耳边,小声说道。 她不说,程氏也听见屋里的动静了。她尴尬的看了眼旁边桃花婶子的家人,张大正和他的儿子张昱。 “春芳啊,你家女儿可真能干。这桃子我还真想不到还能这样吃。”桃花婶子没注意到程氏的异样,看着那一盘果脯沉思了一会。 “哪里啊,烟儿也是小姑娘家好奇罢了。再说了做饭这事,也是咱们应当做的。”习惯性的,程氏开始自谦。 话没说两句,骆凌嫣就赶了出来,一见院子里多了两个陌生人,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婶子,抱歉啊,我起得太晚了。” “没事没事。”桃花婶子不是个爱计较的性子,她摆手道,“都收拾好了么?好了咱们就出发吧,去的晚了码头人可就多了。” “行!”骆凌嫣笑着点头。 张昱却是看着屋角下站着的妙龄少女出了神,他跟着他爹张大正长期出海,在村子里的时间就待得少了。 不过至少也是一个村子的,他之前见过骆凌嫣。现在却觉得她变得不一样,似乎更灵动了一点,那双眼睛的神采亮得出奇…… “这两位就是……”注意到视线,骆凌嫣问。 “哦,这是我相公张大正,儿子张昱。”桃花婶子重重拐了儿子一下,怒瞪一眼,干什么呢? 张昱有些无辜,他不就是多看了一两眼吗?咳。 “大正叔,张昱哥。”骆凌嫣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又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就和桃花婶子一家一起出发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旁人都有些奇怪张家怎么突然跟骆家这么要好了。 张大正和张昱都跟骆家人不熟,便落在了后面。骆子轩年纪大些,反倒跟他们聊起了海上的事情。 “烟儿,上次我看了你做的鱼干,就让我家那口子带了些小黄鱼回来,你看看我做的怎么样?”桃花婶子掀开荷叶,里面盛着满满的炸得金黄的小鱼。 骆凌嫣闻言一怔,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小黄鱼?” “是啊,这鱼长得黄不溜秋的,他们就叫做小黄鱼了。” 荷叶包着的鱼表皮被炸得酥脆,仍能看出是个长圆形的鱼身。 骆凌嫣笑眯了眼,拿出一小块尝了尝,“这鱼的味道不错。” 她来这边初开始也有些奇怪,粟城集市里卖的鱼口感都不好,她买了几次就没买了。 原以为是这里的地理环境不一样,结果似乎是因为她没找对地方买鱼吗? 听骆凌嫣说了,桃花婶子顿时喜形于色。她原本做鱼的手艺并不好,那一次见到骆凌嫣做的鱼干有了启发,便试着做了几次。 事实告诉她,足够量的油炸出来的鱼确实比干煎出来的好吃。 一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码头。 今日码头上的人不比集市日的少,骆凌嫣瞧见,码头上涌来了很多的小船。大部分都是穿着朴素,应是岛上的渔民了。 “大正,你去叫一条船,咱们两家坐一条就行了。”桃花婶子使唤着丈夫。 “哎。”张大正应了一声,就去了前面。 “婶子,娘,咱们去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等着吧。见到码头上涌来的人越来越多,骆家人又身形瘦削的,张昱担心她们被人冲撞了,便开口道。 骆凌嫣也正有此意,闻言便对着张昱笑了笑。 张昱见到,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被晒得黝黑的脸上竟有些薄红。 “烟儿!”程氏瞪了骆凌嫣一眼,骆凌嫣吐吐舌头。 “呵呵……春芳,咱们歇一会吧。码头人多,恐怕要等一会才能叫到船呢。”桃花婶子见状,看向骆凌嫣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笑着说道。 他家儿子今年都二十几了,叫他成亲也不肯,平时里又常出海,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桃花婶子都有些急了。 骆凌嫣她看着长大,又切实相处了一些时日,桃花婶子对她的印象很好。虽然外面某些人话说的难听,但是她知道骆凌嫣并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说到底的,还是得看两个孩子相处的情况…… 她脑子里的念头转过不过几息的时间,只看着骆凌嫣的视线变得愈发的慈和起来。 刚找到地方歇脚,后方就传来的马蹄声。 随着“吁”的一声,七八来号人就浩浩荡荡的到了码头。 “岛主来了!” “是岛主哎,快看我今天穿的裙子好不好看,岛主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啊?”有个身穿绿色裙子的少女急促的问向同伴。 景荣勋打量四周片刻,一把打开折扇,端的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嘴上却道,“还是墨兄的岛上养人,你岛上的姑娘都比其他地方的美貌。” 墨旭啸理也没理,径直朝前走了,只有曹岳隐晦的瞪了他一眼。 “岛主,你等等我!”杜春阳急急忙忙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一路吩咐车夫要跟上墨旭啸,马车快得连她头上的珍珠簪子都差点晃掉了。 一下马车,杜春阳双腿就是一软。景荣勋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笑容俊朗带着股邪气,“杜小姐,还请小心一些啊。” “你……快些放开我,本小姐知道自己走!”杜春阳本想发火,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只轻声斥道。 景荣勋依言松开手,却仍是小心护着不让杜春阳摔倒。 “小姐,奴婢扶着你吧。”秋香小心翼翼的走到杜春阳身边。 “杜小姐,船不会急着开。后方伯母和卫姨娘还在后面呢。”景荣勋笑了笑说,摇着折扇朝前面走了。 卫姨娘这两天与杜春阳斗得厉害,景荣勋都有所耳闻。大户人家的小姐,何苦呢。 杜春阳神色冷了冷,哼了一声,“卫姨娘……” “小姐,咱们先上船吧,岛主都上去了。”秋香打断她的话,指着码头最豪华的一条船说道。 杜春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围着人群的护卫在杜春阳一行人走后,又站在了不显眼的位置守卫。 “姐,那一辆也是岛主的船吗?好漂亮啊。”瞧着一行人上了船,骆凤娇方才转过头来询问。 骆凌嫣认出那船就是自己之前去的那条,说,“整个岛都是岛主的,那条船自然也是了。” “也是哈。” 人群在喧闹了一会之后,就又回归到焦急等船的行列中了。 私船不算多,但是人却是挺多的。难得一年出现两次舞龙舟大赛,可不是得赶上这一次的热闹嘛。 终于,在一刻钟后,张大正找到了一条空船。他们十个人上去,位置也算是刚刚好。 船是极普通的木船,看起来很是有些破旧了。 “放心,各位也是去看龙舟的吧?我保证把你们送到一个好位置。”察觉到不信任的眼神,船夫拍着胸脯保证。 “没事,这船也只是看着旧了。”张大正说道,他出海时间长,经验足。一眼看出木船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底部却是十分牢靠的。 “春芳,待会咱们到了粟城,你们也是跟我一起的吧?”船划出去没多远,桃花婶子就问道。 “这是自然。”程氏愣了下,回道。不是最开始就说好在一起看龙舟的么? “这就好。”听见肯定的答复,桃花婶子笑眯了眼。 热闹的节日,看对眼的机会也就多了。 张昱坐在船尾,眼神时不时就朝着调皮玩水的骆凌嫣看过去。只是他到底有礼,注意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就克制住了。 “烟儿,你都多大了,还玩水呢?”程氏不赞同的拉住骆凌嫣的手,斥道。 骆凌嫣嘿嘿一笑,“难得嘛。” 以前前往粟城,都是坐着大船,她哪有机会直接在船上接触水面的啊。 “姐真调皮,羞羞!”骆娴儿做了个鬼脸,嘲讽她姐。 “好啊你骆娴儿,皮痒了是不是?”骆凌嫣登时有些羞恼,故意扬了扬粉拳威胁道。 “略略~”骆娴儿吐吐舌头,躲进了程氏怀里。 骆凤娇也偷偷玩了下水,在程氏看过来的时候又将手瞬间收了回去。 桃花婶子笑看着这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样子让她极是羡慕。 她女儿嫁的远,一年到头都回不了一次家。丈夫和儿子也是时不时就要出海的。 “快到了吧?”打闹了一会,骆凌嫣计算着距离,问道。 今天照例是一个大晴天,刚玩闹着没觉得,现在一抹汗,骆凌嫣又觉得身上湿湿黏黏的了。 “姑娘,还有两刻钟呢!”船夫吆喝了一声,避开了旁边的一条船。 第69章再遇少年 又忍了两刻钟的时间,船才靠岸了。 船夫是一个实诚人,说话算话,把她们带到了一处宽阔的地方。 粟城的水路是由海分流出来的一条小河,这会,河岸两边都围满了人。 一下船,骆凌嫣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歇凉了。小船没有遮挡,炙热的阳光就直接站在人的脸上,身上。 伸手摸了下身上的衣裳,骆凌嫣嫌弃的收回手,衣服都给晒得滚烫了。 桃花婶子显然对于粟城里面的街道都烂熟于心,下了船,她就朝着某一处张望,见上方的阁楼里还剩下一半多的位置,立马喜形于色,“春芳,烟儿,咱们上那上面去吧。” “对,那上面风吹着凉快。”张大正也呵呵的笑着。 骆凌嫣眼前一亮,循着方向看过去。就见前方约莫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处三层楼高的阁楼。 上面两层都是敞开的,四面都没有遮挡,只头顶上被屋顶挡住了。 那阁楼已经人满为患,只余下第三层还有些空置的位置。 “咱们快过去吧,要不然待会就站不下了。”桃花婶子说了一句,就领头脚步匆忙得朝着那方向走。 骆凌嫣看了下脚下的阴影,龙舟可能过一会就要开始,她们现在站的位置虽然现在没有阳光,可等不了一会,直升入中空的太阳可就会毫不留情的照下来了。 “好啊,娘,我们也走快一些。”见周围也有些发现阁楼的人朝那方向走,骆凌嫣拉住程氏说道。 “好,子轩你带着娴儿他们跟上来。”程氏拍了拍骆凌嫣的手,转过头看了眼自己的子女。见他们都跟上了,她才放下心回过了头。 张大正和张昱走在最后面的位置,小心的看顾着年幼的几个孩子。 骆凌嫣见状眼神一暖。 “卖折扇咯,卖折扇咯,上好宣纸做成的折扇呐!” 前方隐约传来小贩叫卖的声音,骆凌嫣顿住脚。 “烟儿,怎么了?”程氏询问,天色太热,两人挽住的手臂早已不自觉的松开。 “娘,你们先上去,我去买几把折扇。”骆凌嫣边说边往小贩的方向跑。 “烟儿,烟儿!”程氏气怒,人来人往的,烟儿那丫头竟然还东跑西跑的。 “呵呵,别担心,烟儿机灵着呢,咱们先上去占个好位置吧?”桃花婶子早就看出骆凌嫣热得受不了了,就劝住了程氏。 “唉,烟儿那丫头的脾气……”程氏轻声叹了口气。 骆凌嫣以往是个软和泥人似的脾气,程氏一蹙眉,回想起女儿在洪氏路氏面前强硬的态度。 烟儿受伤前后的变化真的很大,程氏一直都看在眼里。但她更加重视的是,她们家自骆凌嫣变了性子,家里的状况也好了很多。 或许是,烟儿她开了心窍了吧。程氏在心里这般告诉自己。 “春芳你啊,身在福中还不知福呢!村子里不知道多少人家羡慕你有个会赚银子又孝顺的女儿呢!”桃花婶子作势冷下脸,酸溜溜的说道。 显然,也是代表着她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程氏闻言,顿时就将心中的闲思放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桃花婶子也笑,瞟了眼身后的儿子。心里叹道,儿子啊,喜欢一个姑娘就要主动啊。 张昱不知他娘心中所想,一心帮忙看着几个小丫头。 骆凤娇一路上东张西望的,骆娴儿在骆子轩怀里也不太老实。最后还是张昱一人买了串糖葫芦,她们才歇了心安安静静的舔着糖皮。 骆凌嫣去到吆喝卖折扇的地方,那小贩已经被不少的人围住。 看来天气的确实太热了,她暗忖。 骆凌嫣仗着自己身形娇小,东一下西一下就给挤到了最里面。 “老板,给我来十把扇子。” 普通的嗓音,尾音却微微上扬,听起来极是软糯,让人不自觉地将视线投递过去。 陈越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双瞳睁大,半晌才从嗓子眼里将声音挤了出来,“恩……恩人!” 小贩一眼不眨的看得自己,骆凌嫣眨了眨眼,又故意看了看四周,才不确定的伸手指向自己,“你在叫我?” “是的,恩人!你不记得我了吗?”陈越失望的垂眸,生意也顾不得做了。推开面前翻了一炷香却没有买一把折扇的客人,陈越走到骆凌嫣面前。 “还做不做生意了?嗤,这样的态度我还不如不买了!”被推开的人立即不满的叫嚷。 骆凌嫣瞟了他一眼,继而看向面前站着的陈越,她咳了一声,软糯的嗓音里透着些许不好意思,“我们见过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这小子当初可抢了她的第一桶金呢! 她装作不认识,只是担心这小子缠着她,又或者要报恩之类而已。 “恩人,之前你帮过我的,还给了我五十文钱,你忘了吗?”陈越眉眼黯然,他所有的家人都在粟城去世,有同伴叫他离开这里,他没有走,留了下来。 心里唯一的希翼就是还能见自己的恩人一面,没想到见是见到了,恩人却不认识自己了。 陈越吸了吸鼻子,忍住流泪的冲动,他该高兴的,不管怎么说,他如愿以偿了嘛! “哎哎哎,你别哭啊!”见对面尚带着稚气的小贩作势要哭,骆凌嫣顿时慌了手脚,她脱口而出,“我记起来了,你是陈越嘛,可你变了好多呢!” “嗯嗯!”陈越神色一喜,抹了把眼睛连连点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在反背在身前的背篓里掏了掏,拿出几把折扇来,“恩人,您刚刚说是要买折扇吗?要几把,我都送给你。” “不用不用,你折扇怎么卖的?按正常价卖给我就好了。”骆凌嫣干笑,有些赫然。 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陈越的体形,神情和穿着都变了不少。之前骆凌嫣见到他的时候,身上都是脏兮兮的,现在却是打扮得齐齐整整。 “恩人要折扇,哪能用买的?我送给你!”少年被骆凌嫣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却仍然坚持着要送。 “真不用了。”骆凌嫣摇头拒绝,当初少年埋葬亲人都需要卖身。即使过去了些时日,想来身上也没什么银子的。她哪能占他的便宜。 而且,骆凌嫣睥了眼少年的细胳膊细腿,拒绝的态度愈发坚决了。 “恩人你是不愿意要我的折扇吗?”陈越再次红了眼,“还请恩人不要嫌弃,我没有什么,就只有身上这几把扇子了!” 骆凌嫣无措的摆了摆手,“真不是嫌弃,你直接卖给我吧。” 陈越不说话,只红着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骆凌嫣经受不住,接过他手上的折扇,“要不了这么多,我拿一把就够了。” “恩人刚刚说的不止一把吧?”陈越半信半疑的看了骆凌嫣一眼,又从背篓里掏出三把折扇,不容拒绝的塞到了骆凌嫣手上,“恩人,我背篓里的折扇还多着呢。你要是还不够,就只管来找我拿,今天到龙舟结束我都一直在这里呢。” “好!”骆凌嫣无奈的点头,却是对少年的好感加深了几分。 虽然是民风淳朴的古代,可感恩的人也实实算不上多啊。 “卖折扇是你自己想的主意吗?这点子不错?”骆凌嫣赞道。 陈越与她交谈起了生意,可炽热的天,也有着时不时路过的人过来问价。 陈越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恩人,我就是听别人说‘天气太热了,要是有把扇子就好了’,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骆凌嫣表情奇异的看他一眼,看来,少年的脑子还挺灵光的嘛。 “你挺厉害的,一般人就算是听见了也想不到。” 听见骆凌嫣毫不吝啬的夸赞,少年再次红了脸。 “你继续做生意吧,我还得回去,我娘她们都还等着我呢。”伸指指向阁楼,骆凌嫣笑眯眯的提出告辞。 她在这里,少年都没有做生意。生意上门,也总不可能直接推出去吧? 说走就走,骆凌嫣不伦不类的拱了拱手,转头就要走,手腕却忽地被人拉住了。 大热的天,被人拽住的手腕登时传来炙热的温度。 “怎么了?”骆凌嫣苦着脸动了动手,示意少年放开。 ‘嗖’的一下,陈越就猛地收回了自己手,手心黏腻,似乎是眼前人身上的汗水,更多的,却是自己的。 “恩人,你家住在哪里?” “旭啸岛。”骆凌嫣眨了眨眼,戏谑的说道。 之前之所以不告诉给少年,是担心他真的过来伺候她。 当时骆凌嫣初来乍到,也不太了解旭啸岛上外人禁止入内的规矩,现在却是明了了。 陈越闻言一呆,苦笑道,“都说旭啸岛主是个善心人,恩人来自那里,自然也是个大善人了。” “噗……”骆凌嫣闷咳一声,诧异道,“你见过旭啸岛主?” 旭啸岛接纳军眷,特别是伤残的人更是有着许多这些人身体不便,不事生产,几乎是花钱养着的。 陈越应是粟城的人吧?粟城百姓都知道墨旭啸的善心善举,那为何旭啸岛内反而流传着墨旭啸的诸多坏名声呢? 第70章桃子姑娘 陈越应是粟城的人吧?粟城百姓都知道墨旭啸的善心善举,那为何旭啸岛内反而流传着墨旭啸的诸多坏名声呢? 墨旭啸是个商人,按理来说应该利益至上。可他仍然没有放弃那些人,相反还都得到了妥善的照顾。 比如说骆家,如果骆方策没有贪了银子,骆家也不至于落到当初的境地。 这一点,即使是骆凌嫣抱有再大的偏见,也是佩服他的。 想不出什么结果,骆凌嫣摇摇头。 “我没有见过岛主,都是听别人说的。”陈越悻悻一笑,又说,“恩人,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现在在岳府帮工。” 岳府?骆凌嫣想了想,知道是粟城里为数不多的几家大户,便点了点头,“好啊,那你接着做生意,我真该走了,似乎舞龙舟都开始了吧?” 前方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声,伴着道道惊呼,将骆凌嫣的好奇心也勾了起来。 “好……”陈越有些失落,正准备再多说两句。 就在这时,一道森冷的嗓音忽地传了下来,面前也投下一道阴影,“小贩,给我来一把折扇。” “墨兄?!”骆凌嫣惊呼,视线撇至他身下的骏马,又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 上一次差点葬身马蹄,可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墨旭啸点了点头,坐在马背上下颚都倨傲的微微扬起。 骆凌嫣瞧了眼他弧度优美的下巴,不满的皱皱眉头,长得高了不起啊?长得高又骑马了不起啊? 骆凌嫣看不见,也就错过了墨旭啸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冷表情。 打老远的地方,墨旭啸就注意到了骆凌嫣。她肌肤莹白,在一众被晒得暗黄的肤色中格外的显眼。 可她身边还有一个小贩不停的粘着她,原本他还以为是在买东西。可一转眼就瞧见两人拉扯了起来,动作亲密。 谁家买东西用得着这样?他碰她就是男女大防,授受不亲。那小贩呢? 现在一看,那小贩也眉眼普通的很嘛,骆凌嫣的眼光就这样?墨旭啸在心底狠狠嘲讽了一番,一股郁气却不停的回转在心头。 “客人要哪种花样的,都是五文钱一把。”陈越犹豫了一会,一种款式的折扇拿了一把出来,供客人挑选。 恩人在,他是不想做生意。因为生意没有恩人重要,可马匹上的男子气势惊人,陈越有些怕得罪了他。 他自己得罪了没关系,牵连到恩人就不好了。哎,陈越目光一转,恩人她似乎和马匹上的男子认识? 信手拿了把折扇,甩下一块碎银进背篓里,墨旭啸方淡淡道,“就要这把好了。” 骆凌嫣见状,立马瞪了他一眼,这厮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 “多谢客人。”陈越将余下的折扇收好,又在背篓里找了良久,才找到那块碎银,他翻着荷包,找出足量的余钱,“客人,这是你的找零,还请你收好。” “不用了,余下就当做给你的赏钱。”眉头不经意的一皱,墨旭啸神色有些轻慢,他付账,什么时候连一两碎银都需要找零了? “给你就收好!”骆凌嫣看不过去了, 见陈越面色为难,直接单手抓住铜钱,跳高了塞到墨旭啸手上,嗤道,“你的银子好赚,也得勤俭持家啊!” “陈越,我走了。”骆凌嫣摆了摆手,径直钻进了人群里。 她这么久没有回去,她娘怕是得念叨她了。 陈越见她离去,表情黯然了好一会,才打起了精神继续做生意。他得努力赚银子,这样等恩人需要他的时候,他才能帮得上忙。 不一会的时间,热得喘不过气来的人们又再一次围住了少年。 “骆姑娘。”骆凌嫣走出一百米,某人不疾不徐的嗓音仍是在身边响了起来。 瞧着佳人回过头,马驹追风惬意的打了个喷嚏。 “喂,让你马离我远点。”骆凌嫣吓得脸色一白。那喷嚏声极大,震得她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不着痕迹的往后退。 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止住,他淡淡开口,“骆姑娘,你要去哪,不妨让我送你一程。” 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的同时他的视线撇过面前的女子,瞬间回忆起了之前柔软的触感。喉头似乎干涸了一下,让他不自觉的做出吞咽的举动。 买完折扇,墨旭啸就觉得自己又糊涂了。五文钱能有什么好扇子?纸张粗糙,竹条都有些冒出了头。 他冷静下来,知道该回去了。舞龙舟会已经开始,众人都应在一处。可一瞧见骆凌嫣愤愤离去,他再一次行动违背了理智,紧随其后。 “喂,你朝哪看呢?”骆凌嫣跳脚,抱住了自己的胸,警惕的看着墨旭啸。 他的眼神,让她瞬间联想到了狼,就差没有冒绿光了。 为自己的联想激得打了个寒颤,骆凌嫣越发生气,洁白的手指指向他,“墨旭啸,你这厮真的是……”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在下失礼了。”像是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墨旭啸主动承认错误。 他神色间带着极淡的一丝纵容,普天之后,怕是再难找到一个如同骆凌嫣一般,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的女子了。 “哼,知道就好!”闻言,骆凌嫣不由得有些悻悻。满肚子话被堵住,她能高兴就怪了。 墨旭啸翻身下马,她立马后退两步,眼睛咕噜噜的,显然是打算的见势不好就准备拔腿就跑。 “骆姑娘,在下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见着骆凌嫣谨慎的动作,虽觉得好笑但墨旭啸心里仍觉得郁气。迎着她疑惑的视线,他继续说了下去,“骆姑娘身段委实称不上玲珑有致,实在是算不上赏心悦目。” 玲珑有致?赏心悦目?她又不是靠脸吃饭的!再说了,她长得已经够好了! 愤愤的松开环住的手,骆凌嫣伸出手指,气得指尖都在抖。下一刻,她伸出两根手指。 墨旭啸不解的抬了抬眸,就见她照着阳光的半张小脸几乎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却偏偏透着浅润的红色。似是被晒得狠了,连脸上的细微茸毛都衬托的极为的可爱了。 恩,像个桃子。他极其高兴的,找了个合适的形容词。 “墨旭啸!”骆凌嫣毫不客气的喊出他的名字,伸出的两根手指不老实的动了动,“第二次了,第二次了!这是你第二次告诉我我身材不好,身材不好要你告诉我吗?我自己不知道吗?啊,我身材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啊?” 一鼓作气吼了一通,心里的怒气总算完完全全被发泄了出去。骆凌嫣满足的吁出一口气,下一刻就陡然僵住,貌似她又一个不小心,吼了未来的上司大人? 明天她就去岛主府当值,岛主可不就是上司了吗?还是上司的上司,骆凌嫣瞬间欲哭无泪。 墨旭啸面无表情,一双极黑极深的眸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被那么一双眼睛看着,骆凌嫣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色厉内荏的轻喝,“哎,你不会又开始小气了吧?” 她眸子转了转,小心翼翼的偷瞄了墨旭啸好几眼。 她才刚生气完,可是拉不下面子说讨好的话的。 又开始小气?墨旭啸心里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自己的错,一转眼又推倒自己身上来了。 她的眼神又像是小动物一般看了过来,墨旭啸心头一软,又觉得好笑,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骆凌嫣眼睛瞪得溜圆,大眼睛里却透着些许茫然。这厮怎么突然笑起来了?难道是怒极反笑? 想到这,她猛地打了个哆嗦,像看深井冰一样的眼神看了墨旭啸一眼。稍后,她就再一次选择了落荒而逃。 算了算了,这厮看着有些不对劲。她还是早点回去,别让娘她们担心了。 “哈哈……咳!”闷咳了一声,墨旭啸才勉力止住了笑容。 他有多久没有如此喜形于色了?墨旭啸在心里问了问自己,却是想不出来个答案。 前方的娇小人影早不见了人影,他复又骑上马,从高处见到她进了阁楼方才收回了视线。 “走吧,追风,我们也会去看看舞龙舟吧。”他对着马儿呢喃,语气轻的风一吹就散了。 骆凌嫣一口气跑到了阁楼的第三层,这才知觉胸口砰砰的跳了不停。 她喘了口粗气,仍是用愤愤不平的语气念叨,“该死的墨旭啸,每次都说我……” “烟儿!”程氏正焦急的东张西望,一见到女儿,一颗心方落到了实处,却气得更加厉害,一贯恬淡的脸上怒气蒸腾,“烟儿,你这死丫头跑哪去了?说是去买折扇,折扇能买这么久?” “娘,你别生气,”骆凌嫣弱弱的看着程氏,从怀里掏出了四把折扇,“你瞧,折扇还是别人送给我的呢!” “送的?”骆凤娇好奇的凑了过来,“姐,你给把扇子给我,我都快热坏了。” 不提热还好,一提骆凌嫣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包子,天地如同蒸炉一般。 “送给你?”程氏秀眉一蹙,“谁给你的?你老实告诉我。” 程氏心里有些担心,年逾花季,骆凌嫣又生得美貌,若是被人骗了…… 第71章两女之争 “我和轩儿之前帮过得那个人。”骆凌嫣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听完骆凌嫣的解释,程氏也放下心来。外面到底是不比家里,她也没有强行再问下去。 “怎么了?又责怪烟儿调皮了?”几人选了个好位置,这会桃花婶子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舞龙舟。见到程氏面上的嗔怪表情,不由得笑道。 “哪能啊,就是急她这么久没能回来。”程氏叹气,接过骆凌嫣手上的折扇,递了过去,“天热,你们拿去扇扇风吧?” 桃花婶子也不拒绝,伸手接过,笑眯眯的扇了起来。 阁楼上虽时不时的有风拂过,但是人多,看着龙舟舞激动的人们满头大汗了。 骆凌嫣站到家人给她留下的位置,眺望着下方。阁楼与河道离得不算太远,是以能将河面上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有形容精壮,只身着一身褂子的男子飞快的滑动着船, “要比谁划的快吗?”骆凌嫣好奇地问,她前世的家乡没有这样的风俗。 “是呢。”桃花婶子笑一声,又道,“不过还没有正式开始,还得等一会。” 倏地,耳边突然一声炸响。就在众人不知所措间,街角处出现一群穿着鲜红服饰,吹锣打鼓的人。 于此相反的方向,也有一群模样俏丽,笑容爽朗的一边跳着舞,一边朝着前方走。 曲子全程保持欢快,姑娘们的舞姿也十分的明快。 曲调快,她们的舞姿就变得急促,曲调慢,她们的舞姿则又转而柔缓。 “真有意思。”骆凌嫣喃喃一句,双眼亮晶晶的,显然是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可不了,”桃花婶子笑着转过头,说,“往年时不时就有舞龙舟的。不过,三年前涨了一次水,龙舟也就停了。” 龙舟舞是古代人民用来祈求降雨了,忽地一次涨水,可不是把他们给吓住了。 骆凌嫣先是闷笑一声,继而秀眉微蹙,担忧道,“三年前?那没事吧?” “没事,只是小部分涨潮,河面不过高了几寸而已。”程氏笑着摇摇头,今日热闹的氛围也影响到了她,脸上时不时带着些笑容了。 骆凌嫣闻言放下心,朝身边两侧看了看。她前世见过不少热闹的场合,很快就能抽身。 可骆子轩,骆子晋包括凤娇娴儿都是看得目不转睛,小嘴更是时不时的‘哇’一声表示惊讶。 最后骆凤娇还和骆子晋争了起来,都表示自己看好的那只船才能拿到头名。 “别闹,好好看!”骆凌嫣哭笑不得的斥了一句,两个孩子方才停了争执。 这厢气氛热烈,另一厢则是有些凝滞了。 “啸儿还没有回来?”墨母蹙眉问身边的茹嬷嬷。 对着身边的小丫鬟示意,茹嬷嬷回道,“还没呢,老夫人,爷他可能是临时有事。” 墨母点点头,不再说了。舞龙舟虽是佳节上的节目,却也不是定要墨旭啸在场的。啸儿既然不愿意凑这份热闹,那也就算了。 眼眸倏地看向底下浅笑盈盈的卫姨娘,再一瞥她身旁同样巧笑倩兮的杜春阳,墨母觉得原本因烈日隐隐作痛的头愈发的痛了。 见到墨母的动作,杜春阳的母亲谢氏笑容滞了片刻,她的女儿还未许人家,就凑到后宅妇人那一块,像什么样子? “墨夫人,是有些不舒服吗?”抛却心中的念头,谢氏笑道,“天气太热,我这有冰镇的酸梅汤,赠与夫人解解暑意。” 说着,谢氏就示意丫鬟将案前的汤盅送过去。 茹嬷嬷见状,看向墨母,见墨母点了点头,她这才伸手接过。 “多谢杜夫人,我这身子没甚福气,怕是看不了多久就得回去了。”墨母用绣帕轻轻按着自己的额角,蹙眉开口。 墨母脸色略显得有些苍白,谢氏回想起她一贯身体不好的传闻,心里一惊。 “自然自然,夫人若不适得厉害,不如现下就去歇着了吧?”谢氏心惊,她请墨母过来是为了她的女儿,若是结交不成,墨母身子越发不好,反倒是成了结仇了。 “无妨,底下的小儿女还看得热闹,我还得还撑上片刻。”接过茹嬷嬷递过来的汤盅,冰凉的温度让墨母轻微的吁出一口气,脸色也变得好看了些许。 “那也好。”谢氏讪讪一笑,目光转向河面上,似是极认真的观赏者龙舟舞。 她们一众人待得位置自然是最好的,顶上有棚顶遮凉,面前的案上也摆放着时令的水果,茶点。务必要把这些贵人们给伺候舒坦了。 下方的不远处,杜春阳故作娇俏的笑了笑,拿起案上摆放的一朵荷花,道,“卫姨娘,你瞧这一朵荷花,是不是跟你今日的打扮十足的相似?” 卫姨娘不明所以,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裳,她今日穿着了一袭粉白的锦裙,外面罩一层淡紫色的纱衣。朱面丹唇,粉肤乌发,俏生生的坐在那里确实如同亭亭玉立般的荷花一样显眼。 “是又如何?”将这句话当成是奉承自己,卫姨娘略微倨傲的斜睥着身侧的少女。 即使年纪比她小又如何,爷还不是看不上你。卫姨娘心中嗤笑。 “有感而发罢了,”杜春阳漫不经心的将荷花丢在了一边,笑道,“卫姨娘,听说你是老夫人的嫡亲侄女?身体如此矜贵,为何要委屈自己做个姨娘?” 话音一落,两人身边的丫鬟都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呵呵……春阳妹妹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何为祸从口出?”卫姨娘气得冷笑,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 她愿为妾那是她自己的事,即使是妾,在岛主府上,难道除了自己的姑母还能有人越得过她去? “不清楚。”杜春阳淡淡一笑,剥了个橘子吃了起来。 “小姐,别……”秋香看着杜春阳,欲言又止。她家小姐怎么忽然明面上跟岛主府的卫姨娘对上了? 杜春阳只在岛主府上待了两天的时间,可卫姨娘刚一见面就将她给挤兑得面红耳赤。随后每一次碰见,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话里带话。 可把杜春阳气得够呛,她口才没有卫姨娘好,想了两天才想出个这么个主意才嘲讽卫姨娘。 像荷花又如何,摘下来还不是供人赏摘的命。更何况,姨娘而已,以色侍人到底是不长久的。 两女心中都不如意,旁边言笑晏晏,这厢却是如同寒冬腊月。 “姨娘,岛主回来了!”玲珑惊呼一声,凑到卫姨娘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卫姨娘站起身来,一打眼就瞧见了人群中骑得枣红色骏马的男人。 墨旭啸刚从街道上赶过来,他与骆凌嫣分别后原本不打算过来。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还在这边,想了想还是来了。 “爷!”卫姨娘娇呼一声,瞬间迎了上去,她扑倒墨旭啸近前语气哀怨道,“爷你怎么才来啊,我和姑母都等你许久了。” 见到这一幕,杜春阳手指捏紧,恨恨的咬牙,别过头。 秋香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可怜她的小姐哟,喜欢上一个人还得看着心上人与其他女子热络。转念想到这世间的男子大部分都是如此,秋香只得在心里悄声叹了口气。 “我有事,母亲还未离开?”墨旭啸下马,冷冰冰的开口,烈日下,他的语气还是能带给人一股子凉气。 “没有啊,姑母还在上面的,爷。”卫姨娘娇羞的出声,伸手试图去拉住墨旭啸的大掌。 墨旭啸拧了拧眉,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卫丹薇,注意场合。我带母亲离去,你若是还想待在这里,就让护卫留着陪着你吧。” 说着,他就龙行虎步的朝着上面走去。 墨母耐不住热,此时已是面色微白。 “母亲,您身体不适,不如让儿子先送你回去吧?”墨旭啸皱起剑眉,上前行礼道。 墨母无奈的颔首,朝身边的谢氏歉意的笑了笑。她这个儿子嘴里说着询问的话,下一刻却示意丫鬟扶着自己起身了。 谢氏松了口气,“墨夫人身体不适,早该离去的了。我府上还有一滋补身体的灵芝,改日就让人给墨夫人送去。” 谢绝了谢氏的好意,墨旭啸就带着墨母离开了。 卫姨娘脚步慢了半拍,眼睁睁的看着墨母上了马车,墨旭啸骑上马,然后即刻启程。 “姨娘,要不,我们也马上跟上去吧?”不敢多看此时卫姨娘漆黑的脸色,玲珑小声说道。 “哟,我还以为某人多得宠呢。结果还不是不被岛主放在心上。”杜春阳刚心里还堵得慌,现见到这一幕,立刻展开笑言曼声道。 卫姨娘还说什么和岛主青梅竹马,结果回岛上的时候还不是被忘掉了? 明知道不应该,杜春阳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卫姨娘眼眸幽深的看了杜春阳一眼,嗤笑,“姑母刚才就已经派人通知我了,是我自己贪念龙舟舞的新奇,才慢了一步。” 杜春阳笑容凝滞,强笑道,“哦,是么?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她光想着岛主的态度,却忘了卫姨娘还有一个大靠山--墨母。 第72章岛主府的主人 卫姨娘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手上的绣帕用力一甩,“玲珑,咱们走。好好看看这粟城,免得平白被人耽搁了心情。” “是!”玲珑屈膝歉意的朝着杜春阳见了个礼,就赶忙跟上了卫姨娘。 主子糊涂,她们这些奴婢糊涂。万一杜小姐真的成了岛主的正妻怎么办?就算主子的身份特殊,可是主母拿捏小妾还不是一捏一个准儿? 玲珑越想越是不安,上前道,“姨娘,要不咱们也早些时候回去吧?万一岛主后面派人来找您了怎么办?” “找我还更好了,”听着可能回来找自己,卫姨娘心中一喜,反而心下自觉应该在粟城久待一会,“咱们往日总是拘在岛主府那一片小天地里,今日好好玩玩。” 玲珑眉头一皱,她虽在卫姨娘身边待得久,关系较之一般丫鬟亲厚,可也不敢在卫姨娘打定主意的时候劝说。 只能瞧着卫姨娘兴致勃勃的在街道上穿梭。卫姨娘年轻貌美,幸好有着岛主府一众小厮,才没能让一些登徒子近身。 —— 与家人分别后,骆凌嫣就转头就去了方氏首饰铺。 将近日的的绢花悉数换成了银钱,骆凌嫣小脸上笑容方明媚了些许。 上一次,她那一两多银子可是被墨旭啸那厮给拿走了。拿走也就算了,毕竟是他救了自己,可偏生人情还欠着! 骆凌嫣不忿的冷哼了一句,用手一扬荷包,就塞进了袖中好生保管。 “慢走啊,骆妹子!”徐氏扬了扬手,笑呵呵的说道。 “好。”骆凌嫣闻声回头一笑,告辞离去。 除开之前修房子所花的银钱,赎回田地的银子,再去掉一些七七八八的损耗,以及还了叶宇鸣的五两银子之外,她们家存下的银子也约莫又有着五十两。 明天六月初七,骆凌嫣小脸一拉,完蛋了,刚得罪了墨旭啸就得去他府上。 卫姨娘正一家家的首饰铺子看着,却没瞧上一家铺子的首饰,不是质量太次,就是款式老旧,实在是入不得她的眼。 正烦闷间,眼角余光忽地瞥见一张精致的脸颊,卫姨娘忽地一顿,她眼神闪了闪,拉着玲珑询问,“瞧瞧那个丫头,是不是有些面熟?” 玲珑一滞,顺着卫姨娘指的方向看过去,她陡然顿住,瞬间认出了是之前来过府上一次的骆凌嫣。 “她之前是不是来过咱们府上?”卫姨娘再次发问。眼神泛着狠,口吻肯定,显然是已经确认了的。 玲珑点头,轻声应了句是。就见卫姨娘领着护卫朝着骆凌嫣走近了。 骆凌嫣正走在路上,由于上一次偶遇到了流氓,这一次她十足的小心。 几乎是卫姨娘一走近,她就发现了。 “你……你是卫姨娘?”一大群人朝自己靠过来,骆凌嫣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抬眼,就瞧见了墨旭啸府上那个年轻的小妾。 “是我,难得你还记得我啊!”卫姨娘阴阴的笑了笑,之前墨旭啸待骆凌嫣的特殊她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 询问玲珑不过是试探下丫鬟罢了。 “当然了,”骆凌嫣讪讪一笑,“卫姨娘是岛主府上的女主人,岛上的居民自然是认得的。” “女主人?你当真这么想?”卫姨娘眉头一皱,不善的看向骆凌嫣。 她只是墨旭啸的妾室,旁人就算是奉承她也只会夸她美貌,说是岛主府的女主人骆凌嫣倒是头一个。 不过,听起来,倒是格外的顺耳。 “是,是啊。”骆凌嫣眨了眨眼,纳闷道,“自然是这么想了。” 卫姨娘称呼老夫人为姑母,那就是墨旭啸的表妹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是嫁给墨旭啸,只是妾室。但是习惯于现代一夫一妻制的骆凌嫣,显然是以为卫姨娘是岛主府上的女主人。 所以后面墨旭啸还想纳她做妾室,骆凌嫣才会如此的排斥。 “哼,算你这渔女还会说话。”卫姨娘冷冷一笑,嗤了几句就带着护卫走了。 骆凌嫣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什么情况?难道刚刚卫姨娘是来找她麻烦的? 回想起她身边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护卫,骆凌嫣心中一惊,抹了把汗摇摇头继续往回走了。 “骆妹子,妹子!” “恩?”骆凌嫣愕然回头,姓骆,不会是在叫她吧? 张昱从人群中挤过来,看见骆凌嫣松了口气。 “张昱哥,你怎么来了?”抬手指了指周围的首饰铺子,骆凌嫣有些诧异。 “骆,骆妹子,是婶子拜托我过来的。你,你走得急,婶子担心你出事,就……就叫我过来陪着你了。”张昱被骆凌嫣看得心头紧张,一番话也回得磕磕盼盼的。 “谢谢张昱哥,我没事,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吧?”伸指指了指前方,骆凌嫣笑眯眯的说道。心里却在腹诽,她娘怎么想的,叫人回来寻她为何不让子轩过来,非要叫个不相熟的陌生男子…… “恩……好。骆妹子你走前面,我帮你看着。”张昱憨憨一笑,高大的身躯替骆凌嫣挡住了周围拥挤的人群。 两刻钟后,两人在码头与众人齐聚。 瞧着相携着走来的两人,桃花婶子眼角都笑起了褶子,程氏见着也是心中一动。 话说,桃花姐的儿子也是到了适婚的年纪。虽年纪有些偏大,可看面相也是个好相处的。他们普通的人家家里哪里会有妾室,烟儿想来也不会嫌弃了。 只是不知,桃花姐他们家会不会嫌弃烟儿之前的传闻? 程氏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见骆凌嫣走进就拉着她的手数落道,“叫你慢点慢点非不听,瞧你满头满脸的汗!” 说着,程氏就卷着手上的绣帕给女儿擦汗。 骆凤娇见状眼前一亮,立马凑了过来,“娘,我也要擦!” 她娘的绣帕被她姐拿着去用药材熏了熏,都是香香的呢! “你这丫头。”程氏莞尔,好笑的看了骆凤娇一眼,知道她眼馋自己的绣帕,递了过去,“拿去拿去,全是你姐的臭汗!” “什么嘛,娘,我的汗可一点都不臭!”骆凌嫣不依了,跺着脚娇喝。 的确是不臭的,张昱垂下眼睑,想起刚才送骆凌嫣回来的时间,鼻尖都是漾着似苦非苦,似花非花的香味来着。 “好了好了,春芳,你就别打趣烟儿了。要不啊,我也得给咱们烟儿叫叫屈。”桃花婶子笑呵呵的打圆场,时不时的看上骆凌嫣几眼。 她这越看就越是满意,往前,她可是一点都不知骆凌嫣还能跟粟城的首饰铺子做成生意。 他们家的状况比村子里大部分的人家都要好,那是因为生性节俭,家里的两个劳动力又都是勤快的人,才能很快的存下一笔银子。 可骆凌嫣却是实打实的短短时间就还清了外债,家里的房子也修了,甚至连当出去的田地都赎了回来。 可转念一想,烟儿这般能干,能看到她家憨直的儿子吗? 瞧着自家儿子憨憨的笑容,桃花婶子难得有些发愁。 “行,有你桃花婶子说话,我就不说道你了。”程氏嗔怪的看了骆凌嫣一眼,说道。 “谢谢娘饶我一条小命。”骆凌嫣打着趣,小脸上的笑容格外明媚。 程氏虽表面上看着是在数落自己,只动作间透出的亲昵,话语中隐隐的关怀,骆凌嫣自然是门清。 “噗……”程氏终于憋不住冷脸,忽地笑了起来。 “娴儿,把那果脯拿出来一些,咱们再吃一点。”先前看龙舟舞看得热闹,小零食都还剩下了大半,骆凌嫣有些可惜。 骆娴儿离背篓最近,正一点一点的抓着果脯偷吃。听见她姐叫她还以为是被发现了,小脑袋瞬间僵直。 后半句话她才放松下来,欲盖弥彰的抹了抹嘴,“哦,姐我马上拿出来。” “小贪吃鬼。”程氏嫌弃的呢喃了一句,眼神却是慈爱的。 “不用了,姐还拿吧,娴儿你去喝点水解解渴。”她说话只是为了让骆娴儿不再偷吃,哪能真的让个小人拿东西。 骆娴儿闻言闷闷的应了一声,灰溜溜的跑到骆子轩身边要水喝了。她还想拿的时候趁机多吃几块果脯呢。 骆子轩揉揉妹妹柔软的额发,将竹筒上头的塞口取掉,才递了过去。 “用竹筒装水?”见到这一幕,张昱忍不住愕然开口。 “是啊,怎么了?”骆凌嫣有些奇怪,看向张昱。那竹筒是她砍得后山的竹子做的,竹子也没什么人去砍,一颗颗都生得高大,竹笋也不少,只是骆凌嫣挑食不喜欢吃,才一直没去挖了。 张昱被看得脸色一红,喃喃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惊讶。若是早一点知道竹筒可以装水,我和我爹上山的时候也不用喝那些水了。” 张大正偶尔要带着儿子上山打猎,自然是要带干粮和水去的。 普通人家买不起多贵的水囊,不知用什么动物皮子做的,有一大股异味。装的水也只能捏着鼻子才能喝下。 骆凌嫣错愕的睁大眼,闷咳了一声。心里忽地有了个想法, 用竹节装水都不知道,那竹筒饭是不是特别有销路了? 第73章心照不宣 没等到骆凌嫣想出个具体的方案,张大正就已经叫好了船。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去,比起来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神情要更加显得愉悦一些,一路上都是兴致勃勃的讨论舞龙舟上面的情形。 同桃花婶子家分别后,骆家人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烟儿,你过来,娘有些事要跟你说。”程氏抿了抿唇,开口道。 骆凌嫣正忙着整理从集市上买来的东西,闻言应了一声,叫来几个弟妹帮忙方去了程氏的位置。 “娘,你要说什么事?” 程氏站的位置是在窗口,房后面挨着后山,修房子的时候骆凌嫣特地叫工人砌了一个大窗户在后面。 从窗户看出去,风景便显得格外的好了。 看着自己的女儿,程氏心里轻叹,她伸手帮忙理了理女儿因为忙碌有些凌乱的碎发,“烟儿,明天你就要去岛主府上了,娘的跟你说几件事……” “娘你说,我听着呢。”骆凌嫣有些莫名,却仍旧乖巧的点点头。 “烟儿,你和岛主之间的事情娘差不多都知道。不管外人传的多难听,咱自家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你……”程氏幽幽的看了骆凌嫣一眼,见她脸上的表情满是不以为然,不由得放弃了絮叨,直接说起了重点。 “到了府上,咱们是去帮工的。自然也要遵守人家府上的规矩,特别是岛主那里,你也得避着点儿。岛主纳妾一年多了,府上却一个孩子都没有,这岛主府还指不定怎么藏污纳垢呢。” “娘说的我都知道,娘你放心吧,我去就是赚银子的。”骆凌嫣回道。 想起前世那些勾心斗角的宫斗,宅斗剧,骆凌嫣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骆凌嫣眸光清亮,轻抿了抿唇瓣,她还真有点好奇古代人的后宅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纳闷的看了程氏一眼,骆凌嫣心里有些疑惑,她娘怎么会知道后宅这些心情? 再加上之前的一些小事,像是骆子轩说的之前也做过马车,难道骆家之前也在大户人家里待过的么? “这就对了!”程氏松一口气,转头去帮着骆凌嫣收拾行李去了。 她打听过,岛主府上一月方两日轮休。烟儿刚去,怕是没那么早轮上她,还是多多准备些东西为好。 —— 岛主府书房。 “回禀爷,卫姨娘在半个时辰回府了。”年老的管家对着上首的男人说道,神色恭谨。 “知道了,母亲身子不适,让卫姨娘多去陪陪她。”将手上的杂书翻了一页,直至将那一小段看完,坐在书桌旁的男人方才淡淡开口。 “是,老奴这就去通传。”管家应一声。 忽地,墨旭啸想起了一件事,他叫住管家,“虎叔,骆姑娘要来府上一段时间,你安排个地方给她住下。” “骆……骆姑娘?”管家惊疑不定,难不成又是上次拒亲的那个女子? “是,你看着安排……不成,就安排在涟漪阁吧,顺便分个小丫鬟给她。”见到管家的呆愣,墨旭啸心头有些不满。 涟漪阁?管家心头跳了一下,那不是离爷最近的院子了吗?前些日子卫姨娘闹着要住过去,还被岛主给打发到偏院去了。 “爷,那骆姑娘是来咱们府上做客的么?”想了想,管家还是决定问上一问。 该不是又是骆凌嫣吧? 上次那女子拒亲难道岛主就一点不介意? 若是真的,那女子看起来可就真不像表面上那般的简单了。管家心中暗忖。 “不是,”墨旭啸一晒,摆手道,“你先下去安排吧,明天那派辆马车接骆姑娘过来。” “是。” 墨旭啸颔首,想起白日里骆凌嫣气得炸毛的娇俏模样,掀了掀嘴角。 手上的书刚看了一半,他笑着另又翻了一页,只脑海中时不时就冒出的人影让他看书的速度诡异的慢了下来…… 管家临出门的时候,忽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自家少爷边看边笑得神态了,他心头沉了沉,面上仍不动声色。 将事情安排下去,管家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将这件事给老夫人说一声。 潇湘苑。 墨母正靠在贵妃椅上,有丫鬟拿着小锤轻手轻脚的给她敲着经脉。 “老夫人,管家来了。”茹嬷嬷凑到墨母耳边,小声说道。 原本半眯着的眸子睁开,挥袖让丫鬟退下,墨母坐了起来,“让他进来,可是有什么事?” 墨母秀眉微蹙,她身体不适,又不愿过多劳累,府上的事宜基本都是交给墨虎打理的。 “老奴不知,只听人说管家让人将涟漪阁整理了出来,还安排了两个丫鬟进去。”茹嬷嬷拧了拧眉,回禀道。 “哦?”墨母闻言一挑眉,府上会下这样的命令也就只有她的儿子了。 “老夫人,咱们府上要来新人了吗?”半跪着替墨母理着褶皱裙角的翠竹,大着胆子问道。 距离年末还有半年的时间,翠竹心里慌了慌。 睥一眼翠竹,墨母脸上的笑容不变,“我还不知,快让管家进来问问吧。” “是。”翠竹抿了抿唇,起身去外通传。 她一直微垂着头,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唇瓣已经咬得快破皮了。岛主他,该不会又有心仪的女子了吧? 涟漪阁,可是卫姨娘都住不了的院子…… “这孩子,烦请老夫人见谅,翠竹该是有些心急了。”茹嬷嬷笑眯眯的开口说道,神情促狭的说着翠竹。 “翠竹是个好姑娘,若是你那未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不如就先纳翠竹也可。”思量了一番,墨母启唇说道。 庄丽流产,休养了些时日精神也不大好。怕是得好长一段时间都出不来。 没了庄丽,府上后院就只得卫姨娘一个女子,回想起之前墨家的盛况,墨母都觉得后宅过于人丁单薄了些。 良家子好找,只让墨母满意的人不算多,她可不想给儿子纳个目不识丁的粗野妇人回来。 而粟城这地界,能教养出识字的女子人家,又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当一个小小的侍妾,平白矮别人一头? “是,老奴再派人扩大范围找寻几日,若是真没有合适的人选,再回禀老夫人。”茹嬷嬷心头一喜,语气不免加快了几分。 翠竹是茹嬷嬷的干孙女,她自是了解翠竹有多想早一些伺候岛主了。 瞧着神态轻松的茹嬷嬷,墨母轻笑了两声。 正说着,墨虎就跟着翠竹进来了。 “老奴给老夫人请安了。” “起来吧,你都是府上的老人了,还行这些个虚礼做什么?”拾起桌边的茶盏,水温有些凉了,墨母秀眉微蹙,放下。 茹嬷嬷见状,连忙轻声叫来小丫鬟另泡了一壶茶上来。 墨虎笑着起身,拱手道,“老夫人,老奴是有事要向您禀报。” 墨母颔首,抿一口新呈上来的茶水,道,“说吧。” 下首站着的翠竹神色紧了紧,不自觉的动了动耳朵,以便能听见管家接下来的话。 “老夫人,爷方才让老奴将涟漪阁收拾出来,说是要给来府上的骆姑娘居住。” “骆姑娘?”墨母先是开怀一笑,紧接着神色一转,“姓骆,难不成是上一次来府上的那一个?” 管家闻言苦笑,禀道,“回老夫人的话,爷未有明说。不过应就是她了。” 掩在袖中的手捏紧,翠竹白了脸色,又是她!回想起上次骆凌嫣进府时墨旭啸的不同,翠竹心里隐隐有个角落一下下的发疼。 “怎又是那个女子?她不是已拒了我府上的亲事了么?”墨母眉头紧皱,细长的手指沿着茶盏边缘转了两圈,轻声道,“啸儿可有说让她来府上做什么的吗?” 墨虎闻言摇头,“老奴不知,爷让我等明天派人去接。到底是如何,明天就应该能知晓了。” 墨母只得颔首,这么晚了,她也不可能去墨旭啸处问个明白。 再说了,就凭她儿子的古怪脾气,说不得派的人刚走到他院门口,就被小厮轰了回来。 待管家离去后,茹嬷嬷看了眼陷入沉思中的墨母,再睥一眼自己明显神魂不守的干孙女,她定了定心,说道,“老夫人,若那骆姑娘真是咱们见过的那个,这件事怕是有些名堂了。” “哦?怎么说?”墨母盯着茶盏上的花纹,询问。 “那骆凌嫣拒绝了我府上的亲事,还能让爷派人接她入府,又能安排在涟漪阁,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茹嬷嬷音量低了低,幽幽的音调听起来更加显得意味深长了。 “即使这样又如何?”搁下茶盏,墨母看向伺候自己长大的嬷嬷,神情陡然一厉,“茹嬷嬷,不管如何,这是啸儿难得上心的女子。纵使她是为了我府上的万贯家财又如何,一个姨娘的位份,我府上还是给得起的。” 墨旭啸年幼从军,建立了不少的军功,可整个人也像是被煞气遮住了。 休战后,他罢官请辞,直到经商后方才好了些。连着后院唯二的妾室,都是墨母做主帮他纳回来的。 第74章离别之际 原想着女子天生柔软,能改变他些许,结果倒是墨母想岔了。 眼见着一年多过去,后院仍然一个子嗣都没有,墨母如何能不着急。 再说了,她最盼着的就是子孙满福了。 “老夫人,那骆凌嫣小户女子,如何能配得上咱们岛主?您不是要给岛主纳一个学识品貌样样都不缺的人吗?”翠竹忍不住开口,小脸上神色紧绷。 茹嬷嬷一见,连忙拉着翠竹跪下,“还请老夫人恕罪。” “翠竹!”墨母喝了一声,她有些不舒服,刚一说就忍不住咳了一声。 “老夫人喝口茶润润嗓子。”茹嬷嬷见状将续好的茶水呈到墨母面前。 茶水不冷不热,温度正好,墨母轻吁了一口气,斜睥了跪在地上的翠竹一眼,淡淡道,“翠竹,我是抬举你才愿意给你个名分。你是我岛主府上的死契丫鬟,主子给你什么,你就得受着。” 墨母一向待人宽厚,这还是翠竹首次从她口中听到如此绝情的话,小脸上愣愣的回不过神来,是这样么? “当然,”墨母轻笑了两声,“你仍是我的大丫鬟,我自然是向着你的,但是在你没能伺候啸儿之前,主子之间的事容不得你置寰半句。” 良久,翠竹就僵着身子,怔怔的应了句,“是。” 茹嬷嬷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她也是奴才,自是不能帮着说上几句,只得让人扶着她下去休息了。 “老夫人,翠竹她应只是有些……” “茹嬷嬷,你别给她解释。”墨母神情严厉,“嬷嬷我知你心疼翠竹,可她到底是个奴籍身份,给了姨娘位份已经顶尖了。近些日子,翠竹的心越来越大,想来你也看见了吧?” 茹嬷嬷哑然,她自然是知道的。翠竹会成为姨娘早就是府上不说出来的秘密。所有人心照不宣,自然有许多小丫鬟上赶着巴结。 “庄丽的事才刚过不久,我不想啸儿的后院也变得污秽不堪,懂么?”墨母半阖着眼睑,神色看不清喜怒的说道。 闻言,茹嬷嬷登时歇了所有的心思,回了句是。 —— 翌日清晨,一大早的,骆家人就早早的起床忙碌了。 连着最近最爱赖床的骆娴儿都早早的爬了起来。 “烟儿,这是娘新给你缝制的衣裳,你拿着去。还有这个,是一双软鞋,当值累了,还是软底的鞋子穿着舒坦。”每放进包裹里一件东西,程氏就絮絮叨叨的开口。 骆凌嫣没有半点的不耐烦,相反心头暖烘烘的。 “姐,这是我和哥去后山摘的红菇,你拿着去吃。” “大姐,这个是我偷偷给你买的簪子,虽然不太好看,但是是我能买到最好的了!” “还有这个这个,姐,我养大的小山鸡,你也全都拿走吧!” “不用了,”骆凌嫣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我是去岛主府当值,还在旭啸岛呢,又不是出远门,哪里用带这么多的东西。” “红菇带上吧。”程氏看着满脸不舍得儿女,她又如何舍得呢。 “晋儿,你是不是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用来买簪子了?”接过骆子晋手上的簪子,骆凌嫣脸色沉了沉。 那簪子是一根白玉簪子,玉的水头很差,颜色浑浊。但是这却是她家人的心意。 “是啊,大姐你不喜欢吗?”骆子晋有些慌了,急急的问道。 家里情况好起来之后,她姐每天都会发一些‘零花钱’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买喜欢的吃食,玩意。 骆子晋的零花钱没有花,全存着拿来买这支簪子了。 “大姐当然喜欢,只是银子是给你的,你自己有喜欢的东西就去买,知道吗?”拿着手上的玉簪,骆凌嫣眼眶微微红润。 她何德何能,遇到一群这么好的家人。 “嘿嘿……”骆子晋闻言憨憨一笑,“我最喜欢就是给大姐买礼物了。” “你啊,来,这是今天给你们的零花钱。娘,等我走后,你记得每天都给弟妹们零花哈。”掏出荷包,一人给了二十文钱,又不放心的对程氏说道。 “你放心,娘知道的。”程氏无奈的点头。 虽然心底觉得这样的做法大手大脚,孩子还多点大?一天就给二十文钱。 可骆凌嫣抓住她说了一些培养孩子的金钱管理能力,还有什么自制力的。程氏都不大听得懂,只依稀明白这样对孩子好。 再加上孩子确实不会乱花钱,有了零花也是小心的找了个位置放好。平时也只是有时嘴馋了,才偶尔拿着铜板去货郎那买些吃食。 “大姐,大哥,二姐,二哥的东西你全要了,就不要我的山鸡?!”骆娴儿瘪了瘪嘴,眼泪立马掉了下来,她手上被捆着的山鸡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娴儿不哭不哭啊,你放心,娘让你姐带你养的山鸡,不哭不哭。”程氏连忙抱着她哄,刚想把山鸡从她手中拿开,骆娴儿就猛地睁大了眼睛,“娘,这是给大姐的。” 骆娴儿才四岁,之前又过得不好,看起来跟旁人的三岁孩子大小。她一手抓着一只山鸡爪子,鸡脑袋都垂到地上去了。 小手上劲还挺足,任凭山鸡怎么乱动,都没让山鸡给挣开了。 骆凌嫣莞尔,伸出手,“呐,给大姐吧,大姐要你的山鸡。娴儿喂出来的山鸡做汤红烧味道都是极好的呢。” “嗯嗯。”骆娴儿喜形于色,连忙将山鸡交到了骆凌嫣手上。 接过的瞬间骆凌嫣手腕沉了沉,幸好两只山鸡的脚和翅膀都是捆着的,倒不是很费力。 “好了,我去看看饭好了没,烟儿你仔细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拿。”见处理完了,程氏开口道,转头就去了厨房。 瞧着桌上满满两大包的东西,骆凌嫣暗道,就算是真有什么东西没拿她也不要了。 起的早,就算是吃过了早饭晨光也才刚刚熹微。 “烟儿,走吧,咱们一家送你去岛主府。”程氏轻声道,转头关门的瞬间偷偷抹了把眼睛。 骆凌嫣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不舍。 一家子都弥漫在即将离别的伤感情绪里,脚步便不由自主的慢下来。走到村口的时候,朝阳已经越过了地平线。 “该走快一点了。”看了眼日头,骆子轩小声呢喃,神色伤害。 骆凌嫣听见,轻点了点头 ,“恩,我们走快点吧。” 身后站着的都是她这一世的家人,可惜的是临到分别的时候了。 明明才刚来两个多月的时间,骆凌嫣却感觉和她们相处的好久好久。 “姐,我舍不得你,你能不能不去了啊?”骆凤娇瘪了瘪嘴,眼睛红了红。 骆凌嫣也不想走,可是事情已经说好了,也不能不去。 她犹豫良久,仍是摇头,“不行的,不过我也不会在府上待多久。我去岛主府是给老夫人做饭的,等老夫人胃口好了,自然也就不会需要我了。” “恩!”骆娴儿重重点头,“大姐做的菜那么好吃,那个老夫人肯定胃口超好,到时候大姐就可以早一点回来了。” “对的对的。”骆凌嫣莞尔一笑,原本沉甸甸的心绪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只是去做厨娘,又不是卖身给岛主府。到时候自然是有不少的闲暇时间。 “恩,烟儿你放心,咱们在家都好好的。”程氏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她一贯性情偏软,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着去粟城都是全家人一起才行。 “好!那咱们快走吧,免得去到府上人家都开工了。” 一行人脚步快起来,但有着年幼的孩子,到底是没能走到多快。 “嗒嗒……” 忽地,不远处传来了的马蹄声,伴着人吆喝的声音。 不多时,一辆豪华的马车就出现在一行人面前。 “骆姑娘?!”曹岳神色一喜,吁了一声拉马停下,“你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瞥了眼后方,好家伙,骆家人都走出快一半的距离了。 曹岳不禁有些侥幸起来,幸好赶上了,万一中途错过了,白跑一趟不说,回去还得吃一顿训诫。 “曹公子。” “曹大哥!” 程氏等人打着招呼。 “我赶着去岛主府上工呢。”骆凌嫣笑呵呵的回道,看一眼曹岳驾着的马车,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曹大哥是去做什么呢?” 曹岳不是墨旭啸的得力助手吗? 竟然也干车夫的活?墨旭啸也在会剥削人了吧?骆凌嫣心中吐槽。 “呵呵……岛主派我来接骆姑娘入府的。怪我来的晚了些,骆姑娘自个就走那么远了。”曹岳不好意思的笑笑,跳下马车帮忙拿着行李。 “接我?”骆凌嫣呆愣了片刻,心里唯一的想法竟然是墨旭啸那厮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是啊,岛主没跟骆姑娘说吗?”曹岳有些莫名,径直拿了两大包行李放上马车。 马车宽敞,行李放上车也还有十足的宽阔位置。 “骆姑娘还请上车吧。” 骆凌嫣犹豫了一瞬,回头看向骆家人,眼神极为的不舍,“娘,子轩,子晋,凤儿娴儿,我走了。” 程氏勉强笑着轻推了推她一把,“快走吧,等过两天娘就来看你。” 第75章居涟漪阁 骆凌嫣眼眶微红,闻言使劲点头。临上车的时候到底是没能憋住,回头扑进了程氏怀里,“娘,我也舍不得你们。” “大姐!我也舍不得你!你走了娴儿就吃不上好吃的了!”骆娴儿忽地大叫起来,眼泪糊了满脸。 骆凌嫣满腔的不舍陡然一僵,心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感情她依依不舍就只是想着好吃的呢! 可一瞧见骆娴儿脸上脏兮兮的模样,她心头又软了软,拿着绣帕给她擦掉,“行了,还以为你记挂什么呢,放心,大姐一回来就给你做好吃的啊。” “真的?”骆娴儿半信半疑,眼泪不自觉的停了。 “自然!”骆凌嫣嘴角直抽。 骆娴儿立马高兴起来,歪在骆凌嫣怀里。让人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刚才的眼泪鼻涕已经擦掉了…… “敢情娴儿一直嫌弃为娘做的饭菜呢,好,等会午饭娴儿就不用吃了。”程氏作势怒道,伸手捏了捏小女儿软软的耳垂,激得腻在骆凌嫣怀里的小女儿立马跳了起来,“娘你不能这样,娴儿要吃饱了才能长大!” “噗嗤……”见到这一幕其他几人也冲淡了离别的不舍,笑了起来。 说得再多,分别还是要继续的。 骆凌嫣上车,两只手都拿着山鸡,没法借力她这才猛地示意到了,干笑着看向曹岳,“曹大哥,我这个山鸡能带去府上吧?” “当然可以了,骆姑娘放马车里都没事。”曹岳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爽朗道。 闻言,骆凌嫣悻悻一笑,只将山鸡挂在了门板上。 “娘,我走了!”骆凌嫣挥了挥手,道别道。 “姐,你等着我们去看你啊!”在曹岳调转车头的时候,骆凤娇大声喊了一声。 “好!”掀开帘子,骆凌嫣回道。最后看了家人一眼,她才叹了口气将帘子放下。 “骆姑娘真幸福。”外间,驾着马儿的曹岳忽然开口说道。 骆凌嫣一笑,点头,语气愉悦,“我也觉得,我已经有全世界最好的家人了。” —— 到的时候是辰时末了,马车在岛主府门前停下。 “曹公子!”护院打着招呼。 曹岳点头跳下马车,道,“骆姑娘,已经到了。” 马车的速度很快,骆凌嫣掀开帘子下车,正费力的将包裹拿下来。 “骆姑娘,你的行李会有人帮你拿的,这会先进府上看看吧?”曹岳开口说道。 骆凌嫣动作一顿,瞧了眼两大包行李,想了想点头道,“好啊,谢谢了。” “不用客气。”曹岳摇头,暗道骆姑娘,该谢的人不应该是我啊,我也是岛主安排过来的。 又一次进入到岛主府,感觉跟上一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满打满算,骆凌嫣来到府上也不过是短短的两三个时辰,而这次,则是要在府上做工一段时日了。 庭院里新开的花卉不少,骆凌嫣看得目不转睛了一会。虽然旭啸岛上的风光已经算得上是极美,但岛主府上的名贵花朵也是不逞多让的。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方走到一道垂花门前,曹岳就停下了脚步,“骆姑娘,我就只能带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得劳烦翠竹姑娘了。” 翠竹?骆凌嫣目光一闪,猛地回想起一双妩媚可人的眼睛…… “见过骆姑娘,劳您跟我过去吧。”说着,前面不远处就有一道身影袅袅婀娜的走过来。 不知为何,骆凌嫣总觉得翠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她刚来,也不好多问,只好道着谢跟着她往前走了。 “骆姑娘,您暂时住在涟漪阁。这会我带您过去瞧瞧院子,看看您是否觉得满意。”翠竹一边在前头领路,一边对骆凌嫣轻声说着话。 翠竹的话让骆凌嫣有些惊喜,看样子,似乎是她可以自己住个地方?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府上厨娘还可以选自己住的地方吗?我还以为直接是大通铺呢。” 翠竹闻言一滞,强笑道,“当然不是了,骆姑娘的住所可是岛主亲自安排的呢。” 说着,翠竹语气就变得有些幽幽的, 连带着眼神也时不时的带着点哀怨了。 骆凌嫣一点没感觉出来,完全沉浸在惊喜之中了。原本她还想着,若是大通铺的话,看能不能打个商量换一个稍好的地方住。现在一看,倒是自己想多了。 “对了,翠竹,我的行李还搁在外面,待会会有人帮我拿过来吧?”不自觉地,骆凌嫣再问了一遍。 虽然她的包裹里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但是都是她家人的一番真情实意。 “会的,骆姑娘请放心。” “好。” 又继续朝着前面走了约莫两柱香的时间,期间七拐八绕的,骆凌嫣头一次觉得岛主府真的修建得丕大了。 “再往前走几丈远,就到姑娘的住所了。”或许是察觉到了骆凌嫣的烦躁,翠竹启唇说道。 一听只有几丈远,骆凌嫣立马轻松下来,打眼眺望,前方就又是一道垂花门。 门的两旁有修剪得宜的藤蔓交织在上门,最上方的牌匾用秀雅的行书写着‘涟漪阁’三字,衬得这里十分的闲静雅致了。 进入门内,院子不算大,只约莫有个差不多将近几十个平方左右。 小庭院里同样栽种着各式花植,夏季正是百花绽放的季节,里面幽幽淡雅的花香沁人心脾。 有这样的一个小庭院,无需进去,骆凌嫣也几乎可以猜测到里面是什么样的装饰了。 “翠竹,你们府上的待遇都这么好吗?”顿了顿,骆凌嫣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怎么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呢,明明是来做厨娘打工的,这会这么好的环境,就感觉像是来享福的似得。 闻言,翠竹脸上的笑容一僵,“呵呵,骆姑娘自然是不同的。姑娘进去看看。” 骆凌嫣点了点头,刚准备进去,门外就又传来了一阵接着一阵的脚步声。 “翠竹,骆姑娘来了?”一道苍老的嗓音率先传了过来。 “是的,管家。”见墨虎进来,翠竹屈膝行礼道。 骆凌嫣看得牙尖酸了一下,她在府上做事,该不会也要学会这动不动就屈膝,就下跪的礼节吧? 墨虎见到骆凌嫣瞳孔缩了一下,果然又是这个女子。爷他究竟为何…… “管家好。”骆凌嫣笑着打了声招呼,学着翠竹不伦不类的行了个半礼。 虽然上一次的拒亲的时候弄得场面有些难看,但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管家应该也不会计较了吧?骆凌嫣心存侥幸的暗忖。 管家见状一皱眉,轻点了点头,又忽地击了一下掌心,就见到外面又走来了两个丫鬟装扮的女子。 “骆姑娘,这是府上安排给你的丫鬟。你既然是来府上当值的,就得用心给老夫人制作膳食明白吗?”管家半是警告,半是倨傲的说道。 看了眼管家身后的两个丫鬟,骆凌嫣以为是交给自己的两个助手,点头道,“小女知道。”说完,她就不再做声了。 管家闻言,意味不明的看了骆凌嫣一眼,说了声有事就走了。 看完这一幕的翠竹咬了咬唇,大管家似乎不怎么喜欢骆姑娘呢?骆姑娘也拒绝了岛主的求亲,应只是过来府上当值的吧? “奴婢萍儿(喜儿)见过骆姑娘。”新来的丫鬟对着骆凌嫣行礼。 “你们好,我叫骆凌嫣,以后就在一起做事了。”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跟翠竹说了一声,骆凌嫣就推开房门进屋了。 萍儿喜儿对视了一眼,眼中有些轻视,到底是乡下地方来的,对待丫鬟都是这般的态度…… “你们好好伺候骆姑娘,骆姑娘刚来,岛主出门前说了。今日就先让姑娘休息,明日再开始当值,明白吗?”瞧着骆凌嫣的反应,翠竹失了一会的神,对着两个丫鬟说道。 “回翠竹姐姐的话,奴婢明白的。” 翠竹点了点头,想了想走进屋。 骆凌嫣正稀奇与屋内摆设的精致,若她没有看走眼的话,这屋内的家具都是上好的红木吧? 屋内甚至有着淡淡的熏香,略一细嗅,有点像丁香的味道,不过比之要更柔更暖一些。 “骆姑娘,您院里的东西都是新送来的,您看看还有什么不合意的地方?”翠竹进来,见骆凌嫣瞧着四周,还以为她是有些不满意,便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都挺好的,就是有些太好了。”骆凌嫣笑着摇头。 可不嘛,这算得上是高标准了吧?骆凌嫣忽地有些不安,享受这么好的待遇,她做事的时候可得用上十二分的心了! “姑娘满意就好。”翠竹含笑点头,眼睛深处却透着些许的羡慕。 “谢谢你带我过来,厨房往哪边走?”虽然上一次来府上去过厨房,但骆凌嫣已经记不得路了。 一来是时间过去的太久,而来到这里的时候,也绕了不少地方了。 “姑娘无需心急,岛主吩咐过了,姑娘刚来头一次,自可休息一日再说。” 骆凌嫣喜笑颜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她也可以先熟悉熟悉环境了。 第76章丫鬟遭殃 岛主府的另一边,一个丫鬟慌里慌张的跑进院子。 那院子里面跪满了七八个丫鬟,个个脸颊红肿,显然是刚刚被训诫过来。 “姨娘,姨娘!不好了!”那跑进来的丫鬟像是根本没有瞧见院子里的一幕,径直朝着屋内冲去。 “胡嚷嚷什么?姨娘正睡着呢,小心吵醒了要你好看!”玲珑拦住那个风风火火的丫鬟,低声喝道。 “哎呀,玲珑姐姐,天大的事,您还是赶紧唤醒姨娘吧,要不她迟早还是会知道。”丫鬟苦着小脸,欲哭无泪。 “究竟是什么事?” “还不是涟漪阁……”丫鬟猛地反应过来,刚刚开口的根本不是丫鬟玲珑,而是卫姨娘了,她跪在地上,“见过姨娘。” “姨娘您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玲珑走过去,半跪着帮着理着裙角。 卫姨娘踢了踢脚,迫得玲珑走开,她伸指指了指小丫鬟,神色阴沉,“你过来,告诉我,涟漪阁怎么了?” 小丫鬟吓得咽了咽唾沫,在青石板上跪着挪到卫姨娘面前,轻声道,“回姨娘的话,岛主安排了一个女子住进涟漪阁。” “啪”的一声,小丫鬟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颊,却没有半点痛意。 眼睑向下,却是瞧见青石板上有着半截断了的染着蔻丹的指甲。 “呀,姨娘,您指甲断了,让奴婢看看,可是有伤着了?”玲珑焦急的握住卫姨娘的手,查看着她的手。 所幸卫姨娘的指甲留的长,指甲只是有些脆了,并没有伤到手指。 卫姨娘咬牙切齿,狠厉的视线扫向小丫鬟,“你说的确定是涟漪阁?还是爷亲自安排了一个女子住进去?” 小丫鬟如芒在背,吓得连连答道,“奴婢不敢撒谎,现在府上都已经传遍了,连大管家都已经安排丫鬟过去伺候了。” “好!好得很!”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卫姨娘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要住涟漪阁,就是任性,就是胡为!她住不得,别人就住的了?岛主的心也太偏了! 不,不对,卫姨娘脑子里猛地抓住了重点,“你刚刚说的住进涟漪阁的人是谁?” “回禀姨娘,是一个渔女,之前来过咱们府上的……”小丫鬟声音低了下去,心里颇是后悔。她是听了姐妹们的话跑来卫姨娘这告密,可是没想到自个还得承受卫姨娘的怒火啊。 “渔女……”卫姨娘脑子里猛地闪过了一个名字,她神色狠了狠,“好啊骆凌嫣,怪不得昨天在集市上那么说,敢情今天等着看我的乐子呢。” “姨娘,说不定那渔女并不是那个意思。”回想起昨天在集市上的事情,丫鬟玲珑咬了咬唇,轻声劝道。 “你懂什么?!”卫姨娘一脚把玲珑踢开,神色怨怼,“走,咱们去瞧瞧涟漪阁的骆家小姐!” “是!”卫姨娘的奶嬷嬷英嬷嬷走过来扶住她,“小姐,咱们一定得给那渔女一个下马威,一个乡下来的,竟然还敢爬到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嬷嬷说的是。”卫姨娘眸子暗了暗,安排人立马过去。 英嬷嬷小心的扶着卫姨娘,心底对自家小姐目前的处境颇为怜惜。 好好的大家小姐,嫁人为妾也就算了,偏生夫君还不懂得怜惜,白白浪费了小姐的一番真心。 玲珑无奈,起身拂了拂身上的灰尘,连忙跟了上去。 * 涟漪阁内,骆凌嫣正忙着整理着她的行李。 曹岳安排的人很称职,连她的两只山鸡都给毫发无损的送过来的。 或许是在山野间长大的缘故,山鸡被束缚了这么久仍然显得十分的有活力,时不时的就要‘咕咕’的叫几声。 将山鸡搁在了门口,骆凌嫣就老神在在的将包裹里的衣物取出来放好。 院子里守着的两个丫鬟眼角直抽,这什么人啊?来府上居然还带了两只山鸡,是嫌弃府上会饿着她吗? 不管心里如何腹诽,萍儿喜儿始终都是奴婢。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休息了一会,这两人就慢悠悠的进了屋。 “骆姑娘,可要奴婢们帮着您收拾?”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骆凌嫣感激的笑了笑,又带着几分自得的开口,“我娘帮我把东西收拾得很好,只需把东西拿出来放好就成。” 她现在可也是有家人的人了,骆凌嫣美滋滋的想。 “这样,那奴婢们就帮你守着院子了?”喜儿试探着的问道。 萍儿闻言,立马对着她怒了努嘴,暗暗道肯定那渔女会点头答应的。 果不其然,骆凌嫣颔首道,“行啊,麻烦你们了,翠竹说我今天不用当值,你们如果有其他事的话就去忙吧。” “好的。”萍儿喜儿应声,不再犹豫的出去了。 就在两个丫鬟闲得嗑瓜子的时候,屋外卫姨娘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丫鬟,卫姨娘十指捏紧,好啊,还真的连丫鬟都送来了。 萍儿喜儿目瞪口呆,无措的跪下,“奴婢见过卫姨娘。” “来人,给我抓住她们,狠狠的打。” 听着卫姨娘的话,英嬷嬷立马指了几个粗壮妇人出来。 “姨娘,姨娘奴婢冤枉,姨娘为何刚一来就要派人打奴婢?”喜儿脑子灵活一些,立马朝后退去,喝问道。 “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质问我?”卫姨娘脸色又阴了一分,摆手道,“这人给我多打十巴掌。” “是。”婆子应声,将两个丫鬟的双手拎住,就开始‘啪啪’的打了起来。 屋内,骆凌嫣正忙着将被单换成她娘给她塞进包裹的那条,忽地就察觉到不对劲起来。外面,似乎太吵了一些? 没有多想,骆凌嫣就放下被单,走了出去。 瞧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少女,卫姨娘眯了眯眼,巧了,她正想着叫人把她给拉出来呢。 “卫姨娘?这……这是怎么回事?”见到院子里的被打的脸颊红肿的两个丫鬟,骆凌嫣颇有些错愕。 “骆……罗姑娘,泥九九我们啊!”吐字不清的的喜儿一见到骆凌嫣,就如同看到了救兵,猛地睁开制住她的婆子,冲到骆凌嫣面前求救道。 “骆凌嫣,果然是你。”卫姨娘咬了咬牙,冷笑着走进,见到骆凌嫣身上比之丫鬟还要显得廉价的布料,嗤道,“勾搭上了我们爷,竟然还穿着这么廉价的衣裳?是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渔女,这辈子也是穿不上什么好的衣服了。” “卫姨娘你胡搅蛮缠,什么叫做勾搭?而且,你干什么胡乱打人!”指了指喜儿的脸,方才还显得颇为娇俏的丫鬟转眼变得面目红肿,就算是不相熟,骆凌嫣都觉得她们有些可怜了。 至于卫姨娘嘲讽她的话,细棉布真的也挺好的。就算是在现代,纯棉穿着也是蛮舒适的。 还有墨旭啸,骆凌嫣自觉行的正坐得直,再说了她喜欢的根本不是他好不好! “我胡乱打人?”卫姨娘眨了眨眼,衣裳绣的流云纹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骆凌嫣,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这里是岛主府,你还记得昨天你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骆凌嫣一脸莫名的看着卫姨娘,拉着喜儿躲在自己身后,“卫姨娘,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不是下人的房子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下人的房子?!”卫姨娘定定的看着骆凌嫣,眼眸里的冷光都快能伤人了。 带来的丫鬟婆子似是料到了主子的不高兴,个个缩着脖子跟个鹌鹑似得。 “你人打也打了,不如就早点走吧。”颇有些不忿的,骆凌嫣开口了。就算她想帮人找回场子,也真的得看看自己的身份了。 这里不是现代,是阶级分明的古代,主子打奴才天经地义。想到这,骆凌嫣心里忽地生起众多不适。 “呵呵……”卫姨娘轻笑了两声,收回自己的视线,尔后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来人,把骆凌嫣给我带走,我就不信了,爷还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卑贱的渔女惩罚我!” 听到这里,就算是骆凌嫣再不知情,也瞬间明白了,跳脚道,“喂,卫姨娘,你好端端的要带我去哪?” 她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跟卫姨娘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是,没听到姨娘的话吗?把那渔女绑起来。”英嬷嬷看着身后一动不动的婆子们,喝道。 众人犹豫了一会,就算涟漪阁的人是岛主安排的,但是卫姨娘才是正经的姨娘。应是卫姨娘最紧要吧?应该吧? “喂,卫姨娘,我警告你不要乱动手啊!”眼见着好几个婆子朝自己慢慢走来,骆凌嫣终于有些被吓住了。 “快点。”卫姨娘蹙眉,冷淡的吩咐道。 听着她的话,婆子们的动作顿时快了两分。骆凌嫣咽了咽唾沫,飞快的朝旁边躲去。 抓了不少的山鸡,她动作早就变得极为的灵活。在四五个婆子的抓捕下,竟然还显得有些游刃有余。 “一群废物!”英嬷嬷见久久抓不到人,低咒了一句,撸起袖子冲了上去。转瞬围捕骆凌嫣的婆子从四个增加到了五个。 第77章入府风波 “一群废物!”英嬷嬷见久久抓不到人,低咒了一句,撸起袖子冲了上去。 转瞬围捕骆凌嫣的婆子从四个增加到了五个。 骆凌嫣喘了口粗气,避开一人朝她伸来的手,嚷道,“卫姨娘,你还不叫你的人让开,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啊!”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卫姨娘剃了剃手指,刚指甲裂开的手指有些隐隐作痛,使得她的眼神更加阴狠了一些。 连着怀了孕的庄丽她都敢收拾,她还怕区区一个骆凌嫣…… “哼,卫姨娘,这就是你们府上的待客之道吗?”是泥人这会都有了火气,好端端的冒出来打人,打了人还连带着要带自己走?谁知道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啊! 骆凌嫣咬了咬牙,眼珠子转了两圈,瞥到墙角她眼神亮了起来。 “待客?不用是个下人罢了。”卫姨娘淡淡的应声。 虽然头顶上方有丫鬟给她打着遮阴伞,但是卫姨娘仍然觉得有些热了。她烦躁起来,又喝了几句,“嬷嬷,你们快点给我抓住她,好好教训一顿。” “是!”跑了好一会的英嬷嬷中气十足。 骆凌嫣翻了个白眼,故意朝卫姨娘站的方向跑了过去。 婆子们下意识的跟着她跑,到了卫姨娘面前陡然止住脚步。 “骆凌嫣,这可是你自己跑过来的。”卫姨娘神色一喜,顿时一把抓住了骆凌嫣的袖子,婆子们见势也迅速围了过来。 骆凌嫣狡黠一笑,被抓住也不害怕,手下用了个巧劲,直接将卫姨娘朝一旁推了过去,“哈哈,接稳了你们姨娘,伤着了我可不管。” “啊!”卫姨娘尖叫一声,被推得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英嬷嬷眼神一变,立马上前接过了。 “啪嗒。”一声,卫姨娘发鬓上的玉簪子掉在地上碎成了两截。 “这可不管我的事哦,事前咱们就说好了,是你非要她们追着我跑的。”指了指地上的碎簪子,骆凌嫣摊手道。 “骆、凌、嫣!”卫姨娘一字一顿的喊出名字,借着英嬷嬷的手心站了起来,面色铁青转向骆凌嫣身后,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都给我愣着做什么?” 惊呆了的丫鬟顿时回过神来,见到卫姨娘铁青的脸色,面色惶恐。 “喂,”骆凌嫣睁大眼,察觉到不妙赶紧朝外面跑去,“卫姨娘,你有完没完了!” “你们也给我跟上去,一个下人还反了天了!”卫姨娘对着婆子们厉声道。 “是!” “姨娘,这动静闹得太大了,若是被老夫人知道……”瞧着紧跟着骆凌嫣跑远了的丫鬟婆子,玲珑心弦一提。 “知道又如何?一个不服从主子吩咐的下人,要来何用?”英嬷嬷定定的瞧着玲珑说出这句话,不知道是说骆凌嫣,还是眼前人。 玲珑嘴唇一颤,“姨娘恕罪,奴婢只是担心姨娘。” 卫姨娘只轻哼了一声,她试着走动了一下,立马‘呀’的一声叫唤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可是伤着脚了?”英嬷嬷见状拧眉,满脸的心疼。 “嘶,脚腕有些疼。”卫姨娘痛叫道。 “玲珑,你傻了吗?还不快去找大夫过来!”英嬷嬷喝了一句,就赶忙扶着卫姨娘到一旁休息去了。 玲珑呆了呆,立马朝外走了。 当天,岛主府内的下人们看见了奇异的一幕,上十个丫鬟婆子同时追着一个女子。 跑得还挺快,如同一阵风吹过,人就跑到前面去了。 “都愣着做什么,那是卫姨娘要抓的人,你们还不赶紧帮忙,都想挨板子么?”一个婆子厉声道。 旁边的人闻声迅速反应过来,抓捕的队伍转眼间又扩大了一圈。 骆凌嫣回过头来望了一眼,见到人又多了几个,脸色顿时一黑,“太欺负人了!” 幸亏骆凌嫣手脚利索,比之岛主府上养尊处优的下人们好得太多。 不过一连跑出这么远,她的气力也快耗尽了。 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两声,前方忽地宽阔起来。 朝前一看,一个偌大的湖泊出现在视野里,湖中还有着亭亭玉立的娇荷。 “前面没路了,看这死丫头该怎么办?在府上得罪了卫姨娘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追着骆凌嫣跑了一路的婆子停下脚步,唾了一口。她可是累的够呛。 骆凌嫣同样是面色一变,脚步不停,眼看着再往前跑就得掉进湖里了…… ‘嗖’的两下,她选择了爬上周围的树。 见到这一幕的丫鬟婆子愣了愣,骆凌嫣抓紧时间又往上爬了几米,等遇到一个横生出来的枝干,她才舒了口气坐了上去。 低头一看,离地面差不多有四五米的距离。骆凌嫣满意的点点头,这下,这些人可都抓不住她了。 瞧着笔直的树干,骆凌嫣不由得暗地里赞赏自己身手矫健。 “死丫头,你得罪了姨娘,还不快点跪下来赔罪!”属于卫姨娘院子里的婆子一时也没了办法,只得指着树上喝骂道。 骆凌嫣撇了撇嘴,扯下几张叶子,大声道,“赔罪?我才刚来岛主府,能做错什么事情?” 再说了,赔罪就非得跪下吗?骆凌嫣有些膈应。 “姨娘要抓你就证明你有罪了!”见到骆凌嫣油盐不进,婆子面色十足的难看了。 骆凌嫣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要是岛主府都这样,她才不稀罕当劳什子厨娘呢。 “眼下该怎么办啊?姨娘发那么大的火,要是咱们空手而回了,姨娘那里可不得更生气了?”有个小丫鬟咽了咽唾沫,一脸的惶恐。 今天一早,有新来的丫鬟做事不小心,惊醒了睡着的卫姨娘。 卫姨娘一怒之下,满院子的丫鬟都被罚了十个巴掌,个个脸颊红肿的。 其他人同样忌讳卫姨娘的态度,当下,所有人看向骆凌嫣的视线都沉了沉。 这个人,她们必须抓回去。要不然,遭殃的就该是她们了。 “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得草莓。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种感觉,雨下整夜……”在底下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树上的骆凌嫣悠哉悠哉的唱起了歌。 有树荫的遮挡,又有徐徐微风,再转过头看了看背后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塘。 骆凌嫣表情惬意,她就不信了,这些人还能一直守着她。 “死丫头,你还不快些下来!” 骆凌嫣掏了掏耳朵,挂在树枝上的两脚动了动,“你当我傻子啊?我干嘛要下去,上面的风景可美了。” 她欠揍的语气弄得众人都有些恼火,僵持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我……我得回去了,我不是你们姨娘的丫鬟。要是再不回去,可得吃挂落了。”一个穿着绿色丫鬟服的人说道。 “我也得走了,我的地还没扫完呢。” “我……” 转眼间,树下的一群人就只剩下七个了,还有几个已经回去禀告卫姨娘去了。 骆凌嫣才不管树下的动静,那些丫鬟婆子都试着爬过树了,但是无一例外全都滑了下去。 “要不……咱们用竹竿把她打下来吧?”有小丫鬟实在是害怕,不得不想了个办法出来。 听见的骆凌嫣表情一变,顿时抱紧了树干。 “不可。”婆子摇头,小声道,“你忘了咱们刚才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了?那是涟漪阁,还是岛主安排进去的!” 丫鬟顿时捂住嘴,不出声了。卫姨娘是可怕,可是岛主府的主人还是岛主。哪怕是卫姨娘也得听岛主的。 婆子说的小声,骆凌嫣没能听见她说的什么,警惕的望了下面好一会,见她们只是在下面守着,没有去找所谓的竹竿骆凌嫣才稍稍放下了心。 不过她也没有最开始的悠哉心情了。 才刚来到岛主府,就得罪了卫姨娘。她在府上还能待得下去吗? 骆凌嫣咬了咬牙,咒骂了卫姨娘几句。她也没有做什么啊,怎么忽然就得罪她了? 况且,之前卫姨娘看不顺眼她,那是因为墨旭啸。刚才那不是只有丫鬟在场吗? 将之前卫姨娘说的话回忆了一遍,骆凌嫣表情一变,难道是那房子有什么问题? 现在想来,貌似真的太好了些。 —— 收到婆子回禀的卫姨娘怒火中烧,猛地将一旁的玉枕掀了出去,‘啪’的一下砸在一个婆子的身上,尔后掉落在地上,发出‘咣’的一声。 “姨娘饶命,姨娘饶命!”婆子惨叫了一声,连声磕头求饶。 英嬷嬷使了个颜色,让玲珑将玉枕收起来,“小姐,你跟一个下人这么计较做什么?仔细气坏了身子。” “她可不是个普通的下人。”卫姨娘咬牙切齿,“她住的地方是涟漪阁,离爷最近的地方!” “那有什么?小姐,你的身份都是……妾室,就算是有其他人进来,也只能做一个通房而已。”说到妾室两字英嬷嬷嗓音低了低,高门大户的女子为妾。说出去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卫姨娘眼睛红了红,“那也不行,其他人都可以,就只有骆凌嫣不成!” 想起初见到骆凌嫣的那一幕,卫姨娘手指捏紧,直接咔咔作响。 爷应是真的对那人有意的。 第78章上山容易 英嬷嬷皱眉,只一个撞面的功夫,她都能将人看得七七八八。 与卫姨娘不同,她对于岛主府的后院迟早要进人没什么不满。毕竟,墨旭啸的后院已经算得上是极为的冷清和干净了。 可那姓骆的女子,胆大妄为,到府上做事也不听罚,委实不是一个好拿捏的。 “小姐,你若真不喜那骆氏女子,不如就让老夫人那边动手吧。”英嬷嬷想了想,说道。 原本她觉得对一个新来的人动手没什么,但是骆凌嫣此刻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若是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不光是岛主那里,恐怕连老夫人那都要吃些训诫。 “姑母?”卫姨娘冷笑,“嬷嬷你可知最近我的好姑母都在做些什么?” 骆凌嫣的出现,难道不会让她的姑母喜出望外吗? 卫姨娘的表情惨淡,英嬷嬷心中提了提。 “她最近四处找着人选,就是来填充咱们府上的后院的。”卫姨娘闭了闭眼,当初卫氏给她承诺的话言犹在耳。 说什么让她诞下长子就让爷提她为妻,不过是一年多没有子嗣,她就迫不及待的找别人了! “这……”英嬷嬷表情一变,“小姐你可知是纳妾还是娶妻?” 娶妻两个字一入耳,卫姨娘面色又是一白,她稳了稳情绪,“纳妾吧,说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就改为纳翠竹了。” 英嬷嬷松了口气,方觉得手心满是冷汗。 自家小姐虽然跋扈,可个性刚烈。若真的让她对另一个女子晨昏定省,她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走吧,我们去潇湘苑。姑母可能早就得了消息,这会就等着我去呢。”卫姨娘嗓音冷了几分,借着力道下床。 墨母才是岛主府上名正言顺的主子,出了这样热闹的事情,怎么可能没人向她禀告。 “小姐,你的脚受伤了,不如就让玲珑去吧。”看着卫姨娘红肿的脚腕,英嬷嬷劝道。 “丫鬟去,哪有我去的显得重视?”卫姨娘挑了挑眉,打开欲来给她梳妆的丫鬟。 她此刻发鬓凌乱,额角还染着因为疼痛冒出来的薄汗。 英嬷嬷瞬间领悟过来,“不用伺候了,叫树下的好好守着。玲珑,你跟我搀扶着小姐去潇湘苑。” “是。” 此刻的潇湘苑。 墨母面上喜怒不显,心里却是有些生气了。 人还没有真的纳回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厨娘。丹儿竟然就上赶着收拾了。 这是给厨娘脸啊还是给自己丢面子? “老夫人,不如老奴派人让卫姨娘过来?”茹嬷嬷瞧了眼墨母的脸色,继而规规矩矩的垂眸道。 “不了,打发人让骆姑娘回涟漪阁吧。今天是她受惊了,赏些东西下去给她压压惊。”墨母轻声道。 茹嬷嬷心里讶异了片刻,就出去吩咐了。 那骆凌嫣不过是一个渔女,卫姨娘可是老夫人的侄女。她不喜,老夫人竟然还愿意留着她在府上? 她吩咐完,就有小丫鬟通传,说是卫姨娘来了。 想起刚传出去的命令,茹嬷嬷心底一叹,回屋内回禀了。 “让她进来吧。” “丹儿(奴婢)见过姑母(老夫人)。” “起来吧。”看着靠着丫鬟支撑才能勉强站稳的卫姨娘,墨母到底是心疼了。 卫姨娘眼眶一红,坐在了旁边的雕花椅上。 “姑母,刚才……” “刚才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墨母打断卫姨娘的话,神色淡淡,“那骆姑娘是啸儿给我请回来的厨娘,你是对啸儿不满还是对我?” “姑母,丹儿绝无此意!”卫姨娘神色陡变,又是惊讶又是心寒的看着墨母,“丹儿只是气不过而已。” 迎着卫姨娘的眼神,墨母垂下眼睑,“既然如此,今天这事就轻拿轻放吧,啸儿那边我知道解释。你的脚受了伤,这两天就好好在你的院子里待着。” “老夫人!”英嬷嬷不甘,这样说,那她家小姐不就是被变相的软禁了么? “英嬷嬷你有何异议?”墨母抬眸。 英嬷嬷颤了颤,低声道,“奴婢不敢。” “那就送你家小姐回去吧,好好伺候着。”墨母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做法已经算对墨母最好的了。 骆凌嫣是啸儿带回来的,出了什么事,丹儿就是罪魁祸首。她先罚了她,啸儿就找不到什么由头了。 —— 在树上待得百无聊赖的骆凌嫣打了个呵欠,今天她早早的起了床,来到岛主府还没喘口气,就被一大群人追着。 这会,她早就又饿又困的了。 “老夫人有令,让我送骆姑娘回涟漪阁,至于你们,全都都回自己的该去的地方去。”翠竹寒着一张俏脸,冷声道。 她是墨母身边的大丫鬟,旁人自然不敢违抗她的话,只诺诺应是。 有着迷糊的骆凌嫣瞬间清醒,原先围在树下的人全都散开,只余几张陌生的脸孔,一旁那个打扮显眼的人似乎是,翠竹? 见来的人是翠竹,她惊喜道,“翠竹,你是来救我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是。”翠竹莞尔,刚有些想笑,就又想起了骆凌嫣来府上的原因,笑容登时顿住。 “那些人都走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骆凌嫣准备下来。树上虽然凉快,可是又累又饿的,她委实撑不住了。 让所有人都有些想不到的是,骆凌嫣她,下不来了。 上树的时候,她还比较身手矫健,那是因为一大群人都追着她,速度能不快吗? 可这会危机解除,从上面往下看又有些恐怖。骆凌嫣折腾了半晌,还是没能狠下心跳下去。 虽然是泥地,可四五米高,万一扭到脚摔倒哪就不好了。 “翠云,给骆姑娘送把椅子过来。”见到骆凌嫣试探半晌都没能下来,翠竹吩咐道。 “哎,翠竹还是你脑子灵活,麻烦你们了。”骆凌嫣赞了一声,抹了抹汗。 名叫翠云的丫鬟去找椅子,这里是外院,椅子拿过来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骆凌嫣转头又打了个呵欠,双眼迷蒙间忽地瞧见了一道褚红色的身影。 “岛主,岛主!墨旭啸!这里这里!”骆凌嫣从树上站起来,对着远处大喊。 褚红色的衣服,在这岛主府上怕是只有墨旭啸那般自恋(骚包)的人会穿了。 翠竹等人一怔,循着骆凌嫣的方向望过去。 墨旭啸解决完事情,就马上朝着府内赶了。原本打算着早一些回来,可临时又有些事情给耽搁了,弄得回府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午时了。 正朝着后院走,他就忽地听见一道软糯的嗓音,转头一看,湖边树上对着他猛招手的可不就是骆凌嫣? “墨兄啊,”骆凌嫣双眸清亮,眼巴巴的看着渐渐走到树下的墨旭啸,“我下不来了,快快,用你的轻功帮帮忙。” 瞧着树上的如同脏猴子般的少女,墨旭啸难得有些无语。 骆凌嫣是徒手爬上树的,衣服自然脏了,手也脏了。她又爱流汗,绣帕跑的时候早不知丢哪了,用手擦可不就满脸脏兮兮的么? “见过岛主。”翠竹咬了咬唇,屈膝行礼。 “她怎么上去的?”又看了看树下,脏猴子看得有些眼睛疼,墨旭啸问向身边的丫鬟。 “我自己爬上来的!”翠竹还没回话,骆凌嫣就喜滋滋的开口了。 爬上这么高的树,可是难得的‘丰功伟绩’了。 “那你还不赶紧下来?” “……”骆凌嫣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我下不来了,墨兄你快点帮个忙,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翠竹掩饰掉眼底的阴郁,站远了些。就这样一个举止粗野的女子,岛主为什么会看得上眼? 眸中闪过一丝好笑,墨旭啸脚步一提,下一秒,人就已经出现在树上了。 离得近了,眼前的女子似乎更加显得脏了些。 “快快,该吃午饭了。”骆凌嫣揉了揉肚子,扬手道。 “知道了。”搂过少女的纤腰,他向下一跃,就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轻功骆凌嫣已经体会过好几次,但仍是感觉到新奇。回了望了眼树上到地面的高度,不免有着咋舌。 轻功,也算是某些超能力的一种了吧? 一放开骆凌嫣,墨旭啸就快步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的甩了甩袖子。实在是太脏了,过一会,他还是沐浴一番再用膳吧。 ‘咕咕’古怪的声音从某处传了出来。 骆凌嫣表情一僵,干笑道,“饿了,岛主,我该去哪里吃饭?” “骆姑娘,您请跟奴婢来吧,奴婢带你过去。”翠竹站了过来,温声道。 “不用了,让她跟我走。”看都没看丫鬟一眼,墨旭啸就率先朝前走去,路过骆凌嫣的时候,他落下了冷淡的三个字,“跟我来。” “哦。”骆凌嫣愣愣的应了一声,眼看着墨旭啸越走越快,焦急的对着翠竹摆了摆手,“翠竹,我先走了,谢谢你啊。” “墨旭啸,墨岛主,你不知道慢一点啊,我都没力气走了!麻烦您老怜香惜玉一点。”骆凌嫣不满的喝了一声,见前面的人脚步放慢,她才赶紧追了上去。 “你爬树做什么?”触上少女脏兮兮的小脸,他的视线陡然移开,动作间显示的十足的嫌弃。 第79章萍儿转变 “你爬树做什么?”触上少女脏兮兮的小脸,他的视线陡然移开,动作间显示的十足的嫌弃。 “额……上面比较凉快,天气太热了嘛。” 骆凌嫣故作自如的撩了撩衣角,垂眸就见到自己身上的裙子被染上的草渍,随即惊恐了叫了一声,“啊!我的新衣服!” 她这身衣服是今早来府上的时候才换上的,毕竟是第一天来当值,就选择把她娘新做的衣服换上了,谁曾想…… 墨旭啸一脸‘你终于发现了’的表情看着她,眼神晦暗,“你确定如此?现在说的话说不成我还可以帮帮你。” 打量了少女一眼,男子神色恢复冷峻。虽骆凌嫣一向是上蹿下跳,可也不至于一来就跑到树上乘凉去了。 这个借口,委实有些让人无法相信了。 冰冷的嗓音传至耳朵里,就算是大夏天也给人一种寒风凛冽般的感觉。 “自……自然了。”犹豫了片刻,骆凌嫣心虚的眨了眨眼,回道。心里却吐槽道,拜托,是你的小妾做出来的事情,我怎么说都感觉是在打小报告好吗。 “没事就好,”似是对少女的话信了,墨旭啸点了点头,又叫来一旁的一个丫鬟,“你,过来带骆姑娘回涟漪阁。” “是,岛主。” 愣愣的看了眼他叫来的丫鬟,骆凌嫣开口道,“好,谢谢啊。” 墨旭啸面上染上笑意,以拳做遮挡闷咳了一声,“无需客气。” 说完,他就选择了一个与少女截然相反的方向离去。 看着那颀长的背影越走越远,骆凌嫣眨了眨眼,忽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懊恼,“傻了呀,刚才那么好的机会都不说!” 明明之前在树上的时候,自个早已经想好,就以卫姨娘的时候做借口辞行…… 在原地气得跳脚了一会,腹中有传来了不雅的腹鸣声。 “算了算了,还是先吃饱饭再说。我要是刚一来就回去,娘他们也得担心了。”迅速安慰好自己,骆凌嫣才僵硬的转过头,刚刚,她似乎忘了这个丫鬟的存在了。 “见过骆姑娘,骆姑娘随我过来吧。”似是没有注意到骆凌嫣诡异的举动,丫鬟淡然的行了个礼道。 “好。” 走回去大概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回去的时间有些巧,骆凌嫣刚一回去,热腾腾的饭菜就送过来了。 “骆姑娘,您的饭菜送来了,您看看给您放在哪厢合适?”提着餐盒的丫鬟彬彬有礼,神色恭谨。 “就放桌子上吧,多谢。”骆凌嫣笑着点了点头,等丫鬟一走,就火速凑到了桌前。 眼下午时都快过了一半了吧,她都快饿死了都。 萍儿喜儿站在角落里,看着骆凌嫣兴致勃勃的小脸。喜儿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触感滚烫,疼痛让她轻轻的嘶了一声。 “你们……也还没有吃饭吗?”察觉到角落里的动静,骆凌嫣回过了头,见到两个丫鬟说道。 两个丫鬟身上带着一股略微刺激性的味道,明显是给脸上的伤口上过药了。所以骆凌嫣也就没有多问,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尴尬的事情啊。 “回骆姑娘的话,奴婢们已经吃过了。”对上骆凌嫣的视线,萍儿瑟缩了一下。 这可是一个连卫姨娘都敢得罪的主儿,她一个小小的奴婢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喜儿似乎想说些什么,就被萍儿拉着退了出去。 听她们说已经吃过,骆凌嫣就没有再管她们,一心瞧着桌上的餐盒了。 餐盒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隐隐有些流光。手刚一放上餐盒,骆凌嫣就不禁皱了下眉。 她快速的打来水将手脸洗干净,至于衣服,还是等吃完饭再换吧。 打开餐盒,就看见了比骆家明显要精致的许多的餐具,骆凌嫣挑了挑眉。 因为是夏季,送来的饭菜口味是比较清淡的。一个素炒的胡萝卜丝,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还有一份海鲜汤。 夹了一筷子排骨,骆凌嫣心满意足的吃下。 * “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喜儿白了萍儿一眼,因为掌掴显得有些歪斜的眼睛更加歪了。 “不拉你你还想干嘛?那会卫姨娘发多大的火,你我都没能逃过。可你看看那骆姑娘,身上哪有半点受罚的痕迹!”萍儿语气轻而急促,说话同时也不忘观察周围,显然是担心被人听见了。 喜儿顿住,狡辩道,“那还不是因为那渔女跑得快,这一次算是她侥幸,若是下次她还……还这样铁定逃不过。” 喜儿眉毛一掀,脸上有些怨毒。她不是岛主府的家生子,是被父母卖到这里来的。 在被卖到这里之前,她也是岛上的一员。 骆凌嫣与她的年纪相仿,凭什么她就要为奴为婢,骆凌嫣就可以让人伺候呢? “我才不跟你多说,你自个好生想想吧。咱们都是划来伺候骆姑娘的,她有了什么差错,头一次遭殃的可就是我们。我要进去服侍骆姑娘了,至于你……”萍儿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最后瞧见喜儿脸上的神色,萍儿怔了怔,别过头进屋了。 她们这些奴才,拿什么跟别人争。喜儿嫉妒,怎么也不事先想想自己的身份。 骆凌嫣刚吃完饭,就瞧见不知去哪的丫鬟又冒了出来。 “骆姑娘,你不用做什么,奴婢来做就行了。”见到骆凌嫣准备自己收拾餐盒,萍儿连忙小跑了过去。 被挤开的骆凌嫣有些无措,插不上手只好道了句谢。 “萍儿,这府上在哪沐浴?”指了指里屋,骆凌嫣面上表情有些无奈了。 这屋子样样东西都齐全,连水井院子里都有一个。可就是没有沐浴用的热水。 萍儿似乎呆愣了一下,笑道,“劳骆姑娘等等,奴婢叫人给您送过来就好了。” “那多谢你了。” “骆姑娘言重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回了一句,萍儿就急急的将餐盒拿走,还不忘给骆凌嫣行了个礼。 按理说,主子一身凌乱的回来,她们丫鬟就应该早就备好热水了。 骆凌嫣可不知萍儿心中所想,还以为她见到自己脏乱的‘造型’才走得快了。 尴尬的挠了挠头,便回去里间准备沐浴要用到的东西了。 走了一圈,她才发现都很齐全,澡豆,香胰子都围着浴桶摆了几个种类。 拿起一块香胰子闻了闻,是比较清淡的香味。澡豆的味道就更淡了,骆凌嫣神色一喜,这么热的天气,谁喜欢在身上沾上浓烈的气味啊。 没多久,就有几个丫鬟提着热水过来了。 触手摸了下木桶里的热水,骆凌嫣嗖的一下收回手。 萍儿见到她的动作神经一紧,小声道,“姑娘,是太烫了吗?” “没。”骆凌嫣含糊的应了一声,就眼巴巴的看着萍儿了,她狐疑的看了萍儿一眼,诧异道,“萍儿,我要沐浴了。要不,先请你出去一下?” 萍儿默了片刻,出去了。原本她还想伺候骆姑娘沐浴的,结果看她这反应,似乎没这意思吧? 人一走,骆凌嫣就陡然松懈下来。飞快的拉开一旁的帘子,她吁出一口气。 从来到岛主府上起,身边就时不时的有着陌生人出没。眼下,终于有一会她自己的独处时间了。 解开衣物,一具几近完美的胴体就出现在房间里了。 玉白色的纤足翘着试探了一下温度,见温度适宜,骆凌嫣眨眼就跳了进去。 “哗啦!” 木桶中溅出水花,掉下来的水又淋得自己满头满脸。抹掉脸上多余的水分,睁开眼睛的骆凌嫣面上却满是笑意。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奈何她家的浴桶小了,根本就没法给她如此操作。 真好啊,岛主府的浴桶可真够大的。 “姑娘,你没事吧?可是摔倒了?”听见这动静的萍儿立马跑到帘幕背后,急急的问道。 “萍儿?我没事。”骆凌嫣表情有些悻悻,见外间萍儿没出声了她才慢悠悠的洗起了澡。 骆家人多,修建的浴室却只有一个。在家里,她可没有什么充足的沐浴时间。 眼下,倒是可以好好的享受享受了。 —— 潇湘苑。 一群丫鬟的跪倒了一地。“见过岛主。” “啸儿来了?”正在亭子里午睡的墨母依稀听见外面的响动。 “是的,老夫人。”茹嬷嬷回道。她离外间的位置更近,自然听得更加的清晰。 话音刚落,一道褚红色的身影便大跨步的走了起来。 墨母只斜斜的靠在美人椅上,见果真是墨旭啸,微微蹙了下眉头。 她这儿子除了早间请安的时候,平常可不常来。 “儿子见过母亲。”一走近,墨旭啸就见了个礼。 “坐吧。”瞧着神色不显的儿子,墨母挥了挥手,立马就有随侍的丫鬟给她找来一件披风披上,“啸儿前来可是有事?” 墨旭啸有暗色在眼眸中涌动,他刚才与骆凌嫣分别后,就随手指了个丫鬟问了涟漪阁发生的事情。 骆凌嫣与丫鬟婆子纠缠了好一会,又连着跑出三道院门,府上的下人们早就知晓了。 追问几句,墨旭啸就把当时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方请回来一个厨娘,就有人忍耐不住了么? “涟漪阁之事母亲可有了定论?”墨旭啸沉着脸问。 第80章赏赐与震慑 “涟漪阁之事母亲可有了定论?”墨旭啸沉着脸问。 闻言,墨母心中沉了沉,面上却带着依旧慈和的笑容,“看来啸儿是已经知晓了,丹儿性子冲动,为娘已经惩戒过她了。至于骆姑娘那里……” 墨母顿了顿,见墨旭啸的视线看过来她方再次开口,“我已经着人给她送些赏赐下去,想来这个时候,骆姑娘,应已是收到了。” “赏赐?”墨旭啸眉头不经意皱起,心里却瞬间联想起了骆凌嫣会出现的反应。 应是手足无措的吧? “啸儿?”墨母抬了抬眼,笑道,“骆姑娘是来咱们府上做的厨娘,既然是下人,就该有个章程。” 说着,墨母的神色就冷了下来。她自是愿意看到儿子看上某个女子,可是若是为了那女子有了过多的转变,墨母自然是不允许的。 墨旭啸同样是容色冷峻,不知为何,他听见母亲称呼骆凌嫣为下人就觉得不舒坦。 两母子同样的冷脸,让亭子周围的下人们吓得全都无声无息的跪了下去。 “母亲言重了,骆姑娘并没有签订卖身契,何来下人一说。”墨旭啸起身,拂了拂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淡道,“既然母亲也认为此事是卫姨娘犯得错,不如就罚她禁足一月,抄写女戒百遍如何?” 一个也字,就足以表明了墨旭啸的态度。 墨母笑容淡淡,点头道,“啸儿说的在理,茹嬷嬷,这件事就由你去丹儿那通传吧。” “是。”茹嬷嬷垂下头,掩住了嘴角的一丝苦笑。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卫姨娘不会记恨爷,但她怕是逃不过了。 “好,母亲,儿子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行了个礼,墨旭啸就转身出去。 “老夫人,真的要如爷所说?”等他走后,茹嬷嬷方小心翼翼的询问。 墨母摆了摆手,有些无力,“去吧,去吧,还望丹儿能够想通。” 涟漪阁。 与此同时,方沐浴完的骆凌嫣就收到了平生的第二次赏赐。 第一次墨母是先给了她一格子黄金,她没收就换成了价值连城的血玉手镯。 而第二次的赏赐,就要显得五花八门了些。有些金银首饰,也有些布匹,补品之类的的东西。 一群人放下赏赐就走,徒留骆凌嫣对着那一大堆赏赐大眼瞪小眼。 “姑娘,需要奴婢帮着您收起来吗?”萍儿瞄了眼骆凌嫣的神情,恭谨道。 果然是岛主带来回来的人,看起来,老夫人那边也是认可了的。卫姨娘,算是踢到铁板了啊。 “收吧,收吧。”骆凌嫣摆了摆手,无奈道。 她可不知道墨家人有动不动就赏赐人的习惯啊。莫不是,所谓的‘压惊费’? 骆凌嫣眨了眨眼,联想着上午发生的事情。顿时一点也不觉得这些赏赐烫手了 。 岛主府家大业大,这么点子东西想来也看不上眼。不过对她倒是极为有用的。 在‘赏赐’里翻了翻,找出一根翠色的玉簪,递给萍儿,“萍儿,这个送给你,算是咱们那会一起同甘共苦的福利了 。” “啊?”萍儿一脸的茫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喏,拿着拿着。”直接将玉簪塞了过去,又拿出一根金镶玉的簪子过去,“这根玉簪你送给喜儿,她脸上也受了伤,这玉簪子换的钱应也够药钱了。” 萍儿愣愣的拿着手上的两根玉簪子,再一听骆凌嫣口中的话,脸色顿时吓得煞白,猛地将玉簪子搁在桌上,她就重重的跪倒在地。 “姑娘,你这可使不得呀。这是老夫人赏给你的东西,你得好好收着呀!”萍儿欲哭无泪,再次明白了自己被分配来伺候了一个什么样的主子。 她根本对后宅里的事情什么都不懂! “你快起来,东西我光收着干嘛?赏下来的东西她们还会要回去?”将萍儿扶起来,骆凌嫣就皱了皱精巧的眉头。 “不是……不是这样,姑娘,老夫人赏下来的东西您可以用,但是你不能一来就赐给下人呀。你若是有心,不妨等等一段时间。”萍儿苦着脸给骆凌嫣讲解。 “先等一段时间?”骆凌嫣一脸的莫名。忽地,她想起了当初拿回玉镯里,她娘亲的小心翼翼,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是的,”萍儿定了定心,“姑娘,不瞒你说,奴婢们都是下人。老夫人赐给你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您刚一收到就赐给了下人,老夫人会怎么想?” 骆凌嫣一脸的目瞪口呆,她不就是想送两根玉簪子出去吗?用的着想这么复杂吗? 但萍儿犹带惊惧的眼神告诉她,是的 ,就是这么复杂。 “那行吧,这会先把它们收起来吧。”骆凌嫣努努嘴道。 “是,姑娘。待会奴婢给你制一本册子。您刚来府上,以后得赏赐的机会还多着呢,不如从一开始就登记好。”萍儿一边收捡着东西,一边说道。 拿到那些玉镯玉簪的时候,她的手都不由得激动的抖了一下。这可是今年最时新的款式,卖了她都买不了半根簪子啊。 忽地,下意识的萍儿看了眼骆凌嫣。骆姑娘是渔女,想来平常时候也是见不着这些精贵的首饰吧? 想看到骆凌嫣同样惊艳眼神的萍儿注定失望了,从侧面知道这些东西不能换成银子,骆凌嫣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金银玉钻,她前世不知拥有了多少。 哪怕最后她的遗产被亲戚霸占了,可老宅子里存下来的一盒盒珠宝,一幅幅的古典画卷,一件件的昂贵古董,足够她富裕又奢侈的度过一生。 再加上现代工艺的精妙,这些首饰的制造手艺又委实称不上巧夺天工,自然不会让骆凌嫣感觉到惊讶了。 将赏赐分批次放好,萍儿方松了一口气。 下午没事的骆凌嫣靠在小几旁打着瞌睡。从一来到这里,除开睡觉的时间,骆凌嫣就没能歇下半会。 她要精准的赚些银子,要供一家子吃饱穿暖。 眼下,她的绢花生意勉强算是有了固定的渠道,平常还可以做些糕点,采些药材蘑菇补贴家用。 刚巧一切忙完,天贶节就到了,她就得到岛主府做厨娘了。 骆凌嫣刚叹了一声自己的劳苦命,就见到萍儿一脸说不出的表情走了过来。 “怎么了?”她诧异的询问。 “姑娘,您那两只鸡要怎么处理?”萍儿艰涩的开口,心里也是颇为的无语。 骆凌嫣滞了片刻,干笑着说道,“我晚上就把它们杀了用来做菜,对了,厨房往哪边走?” 看着骆凌嫣眼也不眨的说出杀了的话,萍儿诡异的瑟缩了一下,小声道,“回姑娘的话,咱们院子就有小厨房,管家之前让我们来的时候就说了,您往后当值就在院子里做好就成,到时自有人前来取菜。” 骆凌嫣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这……待遇绝对不是好,是太好了! 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后院有一间小屋。见关着门她也没有多看,敢情那里就是厨房啊! “姑娘?” “哦哦,知道了。府上想得果真周到,麻烦管家了。”赞了一声,骆凌嫣心中对于那个冷脸的管家印象又好了一些。 骆凌嫣与萍儿聊了半个下午,期间喜儿一直没有出现。萍儿没说,骆凌嫣也没有多问。 走出门外,屋檐下找不到地方乘凉的山鸡已经晒得奄奄一息。 骆凌嫣莞尔,她方还想着山鸡怎么一直不叫了,敢情也是晒着了。 “姑娘,您这是要准备晚膳了么?”萍儿问。 骆凌嫣轻点了点头,一手拎着一只山鸡往小厨房走,“对,萍儿麻烦你一件事,我厢房桌上有一个布袋子,你帮我拿来一下。” “是。”瞧着拎了两只山鸡,仍然走得洒脱的骆凌嫣,萍儿顿了顿。 推开后院的小屋房门,骆凌嫣将山鸡找了个地方放下。转头又翻看了四周一下,里面的调料,米面都有,易存储的食材也有一些,但是蔬菜肉类是没有的。 大概是怕放坏了,骆凌嫣点点头。 萍儿拿着布包进来的时候,就花容失色的看见骆凌嫣正拿着刀子对着山鸡的脖子比划。 “拿过来了?”骆凌嫣神色一喜,继而垂头手下一个用力。山鸡发出一声哀鸣,爪子伸了伸,一股热腾腾的血液就随着刀口冒了出来。 萍儿咽了咽唾沫,软着腿走过来,“是……是的,姑娘。” “谢谢啊。”感激的笑了笑,将还在垂死挣扎的山鸡放到一边,骆凌嫣接过了布包。 萍儿一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哦,那里面还有一只鸡,不过已经一动不动了,怕是已经死了。 注意到萍儿视线,骆凌嫣还以为她是担心山鸡挣出来了,便不以为意的摆手道,“别担心,山鸡血都差不多流干了,过一会就不动了。” 解开布包,里面装的就是骆子轩骆凤娇送她的红菇与其他蘑菇了。 犹豫了一会,她选择了红菇,要炖山鸡汤,还是用红菇吧。 打来水清洗好,将红菇放在一旁备用。 鸡血她也没有扔,用一个白瓷碗接着的,准备待会拿来做血豆腐。 第81章一起用膳 鸡血她也没有扔,用一个白瓷碗接着的,准备待会拿来做血豆腐。 “姑……姑娘,这血您也要么?”萍儿颤颤的开口。 她虽是个奴婢,可从小在府上长大,粗活比之外面的农户可要少得多。最差的,也不过是打发她去清扫院子里的落叶了。 “要啊!”骆凌嫣点点头,忽地想起一件事,懊恼道,“糟了,我忘了烧开水了。我先点火。” “奴婢来吧。”萍儿咬了咬牙,去了灶口前,生火她还是会的。 “也行。”笑眯眯的清洗完锅子,又加了些清水进去。 等水烧开的时间,她就开始处理一旁的松茸了。 松茸还算是新鲜,骆凌嫣准备拿来做成臊子。晚上,她准备给自个下面吃。 松茸切成了小条备用,还有面团也要揉好发酵才行。 刚揉好了面,锅里的水也烧开了。骆凌嫣估摸了一下时间,道,“萍儿,你这火烧的有些小啊,待会可得烧的大一点哈。” 萍儿欲哭无泪,她生火都用了许久好么? 用盛具将烧开了水倒进去,将山鸡在里面来回过了几遍。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只要能用水轻巧的将毛捋下来的程度就行了。 清理山鸡需要一段时间,萍儿也没有闲着,跑过来帮着骆凌嫣了。 期间,清理内脏的时候,险些没跑她吓着出去。所幸,她一直都记着自己的身份,才勉强忍着的。 “晚上还可以吃酸辣鸡杂。”瞄了眼一旁的辅料,又见着已经清洗干净的山鸡内脏,骆凌嫣开口道。 萍儿抖了抖,嘴唇颤道,“姑娘准备是做来自己吃么?” “当然了。” 萍儿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姑娘是来府上做厨娘,某些带着异味的东西自然不要做上桌了。 特别是这些鸡下水,显赫一些的人家都不会要的。 “晚上你也好好尝尝,这鸡杂做好了味道着实不错。”将几下切好,骆凌嫣转头说道。 萍儿白了脸,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一会的功夫,骆凌嫣又将半只山鸡切成了小块,另外的一只半她准备用来吊高汤,这是为了明早上的膳食做准备了。 炖好山鸡,调好一些配料,骆凌嫣撸了撸快要掉下来的袖子,指挥萍儿,“帮我生火吧,这会火候要很小,萍儿。” 锅子里的水烧干,将油略微烧热一些,就可以倒入松茸了。 低温将松茸煸干,在加上一些辅料臊子就做好了。 没有急着做面,一旁还有半只山鸡准备她处理呢。 骆凌嫣准备拿来做红烧鸡,腌制好的鸡肉倒入滚油中翻炒,再倒入炒香了的红菇,最后加少许水将鸡肉焖熟即可。 “姑娘,您做的菜好香啊。”烧火的萍儿吸了吸鼻子,有些嘴馋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吃饭了。”外面的天色早在不知不觉得暗了下来,厨房里早就点上了油灯。 萍儿垂下头抿了抿唇,听她这意思,似乎是要让自己和她一起吃饭吗? 红烧鸡做好后,骆凌嫣就开始做酸辣鸡杂。 不过她没有见到山椒,只要用一种口味偏辣的红椒代替了,酸味则是取用的醋。 酸辣鸡杂用滚油翻炒出来的味道更加诱人,酸味更加能够勾引人的馋虫。 隔壁。 景荣勋用力吸了吸鼻子,问道,“墨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似乎颇是诱人。” “没有,”墨旭啸合上书,面无表情的看过去,“景兄,时辰不早,你该回去用膳了。” 景荣勋悻悻然,“墨兄,这就是你们府上的待客之道吗?留本王吃顿饭都不成?” “虎叔,送客。”墨旭啸沉声唤道,起身将书籍放好。 等管家将景荣勋请出去,他才不着痕迹的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呢喃道,“到晚膳时间了啊。” “哼!小气鬼一个,还跟本王说什么身份有别,无法一桌吃饭,分别是……”景荣勋一路念叨着离去。 “爷,涟漪阁内的骆姑娘似乎是在制作膳食。”管家进来通禀,就见到了站在窗边的墨旭啸,开口道。 他看得方向,正是涟漪阁。 “恩,既然如此,我也去尝尝味道如何。”墨旭啸正色着说完,就快步朝外走去,背影怎么看都显得有几分的迫不及待。 管家揉了揉老眼昏花的眼睛,暗忖,是他看错了吧? 于是,刚下好面条准备用饭的骆凌嫣与进来的墨旭啸大眼瞪小眼了。 “你……”骆凌嫣眼睛瞪圆,一脸的猝不及防,“你怎么来了?” 居然赶着饭点过来,她今天不当值啊! “本岛主自然是来尝尝新厨娘做的口味。”莫名有些心虚的他开始以势压人了。 骆凌嫣张了张嘴,使劲瞪视他,试图用眼神将他赶跑。 “岛……岛主?!”萍儿惊呼一声,手上抖了几下,滚烫的面汤差一点洒在了她的手腕上。 萍儿表情奇异的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骆凌嫣,看来,岛主当真是在乎骆姑娘的。刚来头一天晚上,岛主可不就来了么? “既然岛主是来用膳了,我还是去给岛主准备一下吧,劳烦岛主稍加等待。”骆凌嫣不甘不愿的站了起来,敷衍的开口。 “不用了,就按照你的标准来吧。”墨旭啸的视线定在她面前的碗上。 骆凌嫣嘴角一抽,转头去了小厨房。 萍儿见状,赶忙对着墨旭啸行了个礼,就追着骆凌嫣的背影去了。 “萍儿,岛主来了,要难为你在这边用膳了。”纵使是对阶级再不适应,骆凌嫣也知道主子和奴婢是不可能同一桌用膳了的。 “姑娘,言重了。姑娘能让奴婢品尝到您的手艺,也算是给奴婢的福气。”萍儿笑了起来,墨旭啸的到来,更加坚定了她跟随骆凌嫣的决心。 骆凌嫣勉强点点头,开始另有下了一份面出来。她想了想,临时准备了大碗出来。什么材料都是弄好了的,做完面出来半刻钟还不到。 “用材简陋,只做了些面条出来。岛主您能适应么?”将大号的面碗搁在墨旭啸面前,骆凌嫣说道。 墨旭啸矜持的颔首,瞧了眼桌上的三盘菜,指向其中的香味最为诱人的一盘,问道,“这是什么菜?” 骆凌嫣一见,掀起一抹带着几许恶作剧的笑容来,“岛主,这道菜名叫酸辣鸡杂……” 鸡杂?墨旭啸皱皱眉头,鸡肉的一种么? “也就是所谓的鸡下水。”骆凌嫣慢悠悠的把话说完,老神在在的开始打量墨旭啸的神情。 伸出去的筷子陡然僵住,又默不作声的收了回来,墨旭啸冷冰冰的开口,“那这盘也是鸡血做得了吧?” “当然啦,岛主你要不要尝尝我做的鸡杂?味道可好了。”骆凌嫣嘻嘻笑着推荐。 “不用了,”他嫌弃的别过头,又道,“骆姑娘快坐下用膳吧,你碗里的面条可都快糊住了。” 骆凌嫣笑容一滞,立马坐了下来,面条有些被黏住了,直到又加了一大勺臊子进去,搅拌两下就分散开了。 吃了一口面,面条做的劲道,颇为弹牙又不至于太硬。骆凌嫣又尝了尝自己做的鸡块,味道也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她的筷子就朝着另外两盘菜奋进了。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骆凌嫣,墨旭啸皱了皱眉头,忽地对那另外的两盘菜有了些许的好奇。 没有犹豫多久,他就尝了一口,紧接着又是两口,三口……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骆凌嫣有些咋舌。能够吃面不发出声音速度还快,倒真的是一种本事了。 “好了,骆姑娘的厨艺本岛主很满意。”墨旭啸用萍儿端上来的水净了手,又用锦帕拭干净嘴角,墨旭啸方开口道,他话头一转,“不过母亲她嗜好清淡的口味,骆姑娘往后还需注意一下。” 鸡杂和鸡血都是必须要用辣椒去腥味的…… 回想起被萍儿收下去时,差不多清空的盘子。骆凌嫣心里翻了个白眼,能不满意吗,这都快吃光了都。 “是,小女子记住了。”骆凌嫣回道,倏地注意到了墨旭啸异与平日里的唇色。她呆了呆,暗忖一句墨旭啸该不会是不常吃辣的吧? 嗯了声,墨旭啸摆了摆手,萍儿立即将用于净手的东西收了下去。 “骆姑娘明日还需早起,今晚就早些歇息了吧?” 灯光下,坐在雕花椅上的男子面如冠玉,唇色鲜红。衣衫上绣着繁复精细的流云纹,乍一看去,竟有些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吸血鬼。 骆凌嫣一怔,快速将脑子里的杂念抛开,对视墨旭啸直视过来的眼神,她脸颊诡异的变得红润,声音也变得吞吞吐吐,“这是当然……我当然不,不会耽搁老夫人的早膳。” 这厮什么意思?干嘛说出这样暧昧的话来了? 是了,盯着她还说出这种话,的确是暧昧啊。 再一回想起卫姨娘来时的态度,她看向墨旭啸的眼神已经变得极为的警惕。怪不得了,这厮又是打着馊主意。 先前用她当挡箭牌还不算,眼下还等着她继续挡着呢! 少女的眼神因为愤怒变得更加的清亮,比之一旁用于照明的夜明珠似乎都还要耀眼。 他深色的眼眸略有些疑惑,怎么感觉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呢? 第82章另有隐情 “姑娘,可是要歇息了?”等着墨旭啸离去,萍儿才回到骆凌嫣身边见礼。 “恩,时间也不早了。”骆凌嫣回神,方想起一件遗忘已久的事情,“对了,喜儿呢?” 萍儿表情一变,垂下头道,“回禀姑娘,喜儿身体不适,已经告假了。” 告假?骆凌嫣迅速回想起来上午发生的事情,歉疚道,“抱歉,萍儿,我忘了你上午也受伤了。” “没事,萍儿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管家还给奴婢二人赏赐了药膏呢。”萍儿抿唇笑了笑。 她这般说,反而让骆凌嫣愈发的不好意思了,“怎么说也是受伤了,要不明天你也休息一下,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明早的膳食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确实不用费多大功夫了。 这会,骆凌嫣仍然以为萍儿喜儿两丫鬟是来配合自己做菜的…… 萍儿愕然抬头看她,听出骆凌嫣话语里隐隐的关怀,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些,“不用姑娘费心,这点小伤说不得明天就好了。” 骆凌嫣只好点了点头,打来水洗漱一般,在岛主府的第一天就这般的落幕了。 * 在骆家外偷窥了一整天的路梅英慌里慌张的跑回了家。“娘,烟儿那死丫头上次说的事应该是真的。” 洪氏正做着饭,一听这话,她手上的碗登时落在地上摔成了两瓣。 “你看着她进岛主府了?!”洪氏惊恐出声。 路梅英摇头,艰涩开口,“没有,不过我偷听到程春芳和子轩那孩子说话。说是过几天要去岛主府看烟儿呢。” 屋子里默了好一会,只余灶口柴火烧的噼啪的声音。 路梅英越想越可怕,骆凌嫣果真是去了岛主府,那她们和何府的交易可就泡汤了。 “娘,你说咱们现在把聘金退给何府成吗?”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路梅英死死的抓住了洪氏的胳膊。 天贶节前不久,洪氏和路梅英就偷偷收了粟城何府的聘礼,把骆凌嫣许配给你她家的儿子做小妾。 上门说道的时候,骆凌嫣就告诉了她们,她要去岛主府上做厨娘了。 那会,她们还以为骆凌嫣是来骗她们的,可眼下…… 洪氏和路梅英对视两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何府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他家的儿子甚至干出过强抢民女的事情! 就在骆方策家慌里慌张的时候,骆志军家迎来了自己的客人。 “芳啊,这事原本我是不想掺和的。不过……”桃花婶子苦笑了两声,“那庄家是我的远房亲戚,委实是不忍心看着他们遭殃啊。” “这,这……”程氏慌了神,颇有些手足无措,“桃花姐你好好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桃花婶子长叹了一声,将事情娓娓道来。 这件事说来有些由头,前些天,她送给了程氏一大布袋子的鲜桃。 桃花婶子的桃子是她亲戚家送来的。 她那亲戚家包下来全村的土地,尽数用来了种桃子。眼看着足足好几年要收获了,结出来的桃子却是不能吃的…… 桃子不能久放,眼看着桃子就要坏掉了。桃花婶子就忽地想起了一件事,骆凌嫣前段时间做的桃脯。若是可行的话,她那亲戚也不至于赔的老底都没了。 “桃子你想要卖给我们?”程氏睁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成不成,烟儿去岛主府当值去了,恐怕是没时间做的。” 程氏是想帮忙,但是有心无力。 她是看着骆凌嫣做出桃脯来的,但是实际上也仍是不太懂操作的。 “不用麻烦烟儿,”桃花婶子莞尔,好笑道,“我那亲戚是想跟着烟儿学门手艺,到时也会给脩金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那亲戚也是个聪明的。把手艺学会,这样就算明年他家结出来的果子仍然不好吃,也可以有其他的法子了。 程氏想一想也明白了过来,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可烟儿刚去岛主府,下次回来恐怕得十来天后,那鲜桃还能放那么久么?” 桃花婶子眉头微皱,犹豫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个。不如这样,我明日先去跟我那亲戚说一声,烟儿那芳你帮忙带个信。过几天我那亲戚可能也要前往岛主府。” 岛主府?!程氏微惊,连连点头,“这是自然,你那亲戚跟岛主有故吗?” 若是有故,说不得也能在府上帮忙看顾骆凌嫣一二。 桃花婶子看向程氏,苦笑道,“实不相瞒,倒不算是有故,亲戚家的女儿在岛主府。近些日子身子不好,可以让家人去看望看望。” “这样……”程氏有些愣神,平常丫鬟身子不好,一般都是打发到庄子上去,免得传染给了其他人。 那户人家还能去看望,恐怕应不是普通丫鬟吧? 程氏瞬间将关系理清,心里也有了几分底,“那行,我让轩儿写封信给烟儿送去。” 闻言,桃花婶子顿时松了口气,感激道,“那可多谢了。” “无妨无妨,你也是给我们家找了门生意啊。” 两人相视一笑,经过这件事,关系又变得亲近了几分。 —— 翌日一早,将近卯时,骆凌嫣就起身准备膳食了。 刚走到小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萍儿的声音。 “你们几个都跟我听好了,骆姑娘是岛主安排住在涟漪阁的。既然你们被安排过来,就要好好听从姑娘的吩咐,明白吗?” 骆凌嫣脚步顿了下,暗暗道,萍儿这丫头看起来默不作声的,私底下倒是挺有威严的哦! 推开房门,六双眼睛顿时看了过来。 “姑娘,你怎么起这么早?”萍儿惊了惊,快速走进。 骆凌嫣摇头,“也不算早,卯时做饭也差不多了。” 说着,她视线转向另一侧,那是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十来岁的模样。 “他们也是过来当我的助手的么?” 不太明白助手是何意思,但是萍儿想了想就清楚了,点头道,“是的,姑娘,他们二人是府上派人协助你的。” “青儿(方海)见过骆姑娘。”那二人立马上前见礼。 “不用如此多礼,我也是来府上当值的。”摆了摆手,骆凌嫣就快速走到炉边检查从昨晚上就开始熬着的鸡汤了。 丫鬟青儿和小厮方海无措的看向萍儿,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好去处。看这骆姑娘的态度,应该不会打发他们走吧? 萍儿低声交待了两句,就走到骆凌嫣身边待命了。 熬了整整一夜的鸡汤香味醇美,又浓又鲜。拿着勺子将多余的油分撇了出来,骆凌嫣这才熄了火。 转过头的时候,新来的二人一个去了灶台口生火,一人正在清洗着餐具。 “姑娘,你看今早做些什么膳食,可需要她们准备?”萍儿问道。 “鸡汤粥,糖蒸酥酪,再加个油条好了。”骆凌嫣回道。 萍儿愣了下,骆凌嫣这才想起古代油条是不叫这名字的,连忙改口称是天罗筋。 这都是不怎么需要多备食材的菜品,几下就将东西准备好了。 鸡汤是昨晚上就准备好了的,只需要加入洗净了的粳米熬煮即可。 而酥酪属于甜品系,需要的是鲜奶,米酒,白糖。做出来的味道甜又不至于腻,骆凌嫣再撒了些杏干,葡萄干上去,味道就愈发好了。 油条做好后,切成了小块装盘。金黄色的油条盛在白玉般的瓷碗里,不说吃,光是看起来也挺赏心悦目的。 骆凌嫣其实是不想这样做的,她觉得直接拿着吃味道会更好一点。 不过既然是做给主家吃的,她还是老老实实装盘好了。 不知是不是凑巧,刚一做好,潇湘苑的丫鬟就过来传膳了。 “姑娘,您是否也需要传膳了?”萍儿询问。 骆凌嫣正想着事情,闻言诧异的看她一眼,“我自己做就好。” 虽然给潇湘苑做的还剩下一些,但是难保那边不会再次传膳,还是放着比较好。 骆凌嫣给自己做的就只是一碗白粥,菜品配的是炖的酥嫩的鸡丝。 那一只半鸡炖的整整一晚上,骨架上的肉完全可以用筷子轻巧的撕下来。 再配以做好的调料凉拌好,也是不错的小菜了。 这一次萍儿没有随骆凌嫣一起用饭,那个名叫方海的小厮拿回来了吃食,三人一起用了。 另一厢,潇湘苑内。 “老夫人,今早给您的膳食换人做了,尝尝合不合您的口味。”茹嬷嬷笑眯眯的唤人将膳食呈上来摆好。 丫鬟们井然有序,呈膳的呈膳,伺候的伺候。 墨母闻言,带着笑意的看了茹嬷嬷一眼,“既然是啸儿请来的厨娘,味道自然是也会太差。先前那骆姑娘可不是已经给我做过一道膳食了?” 丫鬟一一将膳食取出来,摆放在墨母面前。 “这粥做得不错。”尝了口,墨母说道。 鸡汤粥里的鸡汤是完全撇去了油沫了的,口味极是清淡,比较符合墨母的口味。 骆凌嫣做菜的功夫到家,油条炸得软糯又不至于油腻,而酥酪更是甜品中极品,早膳用一道甜点比较醒神。 第83章异母弟妹 “待会派人通知涟漪阁那边,每日早膳都添上这个吧。”墨母指了指酥酪。 “是。”茹嬷嬷怔了怔,她记得,墨母还在闺阁之中的时候,日日都得用一碗糖蒸酥酪。 可成亲之后,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忘了吩咐厨房,也或是墨母已经不爱吃了。这一道甜点就再也没有再墨母面前出现过。 不过现在来看,说不得是另有隐情了…… “翠竹拜见老夫人。”墨母净手后,翠竹就走了进来。 “何事?” “老夫人,”翠竹上前一步,神色有些犹疑,小声道,“二姨娘刚派人过来,说是过两天就来拜见老夫人。” 岛主府姓墨,而墨旭啸后院才只有一个姨娘。这墨家的二姨娘自然指的是何府的主人-何清月了。 茹嬷嬷眉头一皱,语带嫌弃道,“何姨娘不过区区一个妾室,前日在粟城的时候都没有来拜见。眼下,居然还敢再拖延两日?” “嬷嬷,二姨娘的人的确是如此说的。”翠竹嗓音低了低,垂头道。 “行了,”墨母摆手制止还欲说话的茹嬷嬷,“老爷都没了,她怠慢怠慢我也是人之常情。” “老夫人?!”茹嬷嬷愣住。 墨母笑而不语,眼神却彻底了冷了下来。何氏,还当她是墨府的贵妾不成? “今日,岳姨娘要过来,通知厨房,午膳多做些膳食吧。”默了片刻,墨母开口道。 “是。”茹嬷嬷应下。 —— 涟漪阁 由于临时接到了要多准备膳食的消息,骆凌嫣用完膳还没歇息多久,就又忙乎了起来。 来的丫鬟说是有客人要来,骆凌嫣摩拳擦掌。 既然是岛主府的客人,她可得好好的露一手,免得落了府上的面子。 不然,也愧对府上对她的信任了。 她才当值第一天,竟然都能准备客人的膳食了。 骆凌嫣小脸上神采盎然,势要好好展示一番身手。 萍儿犹豫了又犹豫,她该不该告知一下骆姑娘。粟城的那二位姨娘,老夫人都是不重视不待见的…… 佛手金卷,四喜丸子,糖醋里脊,太极蔬菜羹,锦绣虾球,明珠豆腐…… 最后做好足足十二道菜外加两道糕点,一道甜品和一道汤总共十六道菜呈了上去。 “呼……总算完成了!”骆凌嫣抹了把汗,松了口气道。 虽然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但是做完的时候也已经到了午时了。 “姑娘累了吧?奴婢扶你去歇歇。”萍儿好笑的走到骆凌嫣身边,扶着她往外走。 “不用不用,”骆凌嫣摆手,“太热了,你帮我叫些热水过来好吗?萍儿。” 萍儿一口应下,骆凌嫣转过头,见青儿和方海还在厨房里忙活,便道,“你们也出来歇会凉吧,等不太热了再进去。” “是,多谢姑娘。”青儿和方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一抹喜意。 大热的天,待在厨房里简直是种受罪。 沐浴了一番,头发还未能汲干,就有人进来通传,“骆姑娘,老夫人请你过去。” 骆凌嫣皱了皱眉头,看一眼自己半干的头发,道,“稍等一会。” 梳了个松松散散的垂云鬓,用一跟玉簪固定住。骆凌嫣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还未成亲,发鬓无需全部梳上去的。 她现在头发未干,若是真的扭成了一团,往后怕是容易头疼。 “走吧,劳你前面带路。”一梳好发鬓,对着镜子照了照没什么问题,骆凌嫣就出门了。 珍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骆姑娘,你的衣服不需要换一身吗?” 珍玉和翠竹一样,都是墨母身边的大丫鬟。眼下,就是珍玉过来传话的了。 在珍玉看来,骆凌嫣身上的这一身衣裳委实上不得台面。普普通通的针脚,再加上廉价的细棉,连绸缎都穿不起,珍玉嫌弃的撇了撇嘴。 “不用了。”骆凌嫣垂头打量了自己几下,她沐浴完就新换了一身衣裳。 “那行吧,”珍玉别过头,朝前快步走,“骆姑娘还请快点,老夫人可不愿久等。” 半刻钟后,骆凌嫣就随着珍玉来到了潇湘苑。 一进去,她就发现了里面多了一位陌生的妇人,穿着华丽,长相明艳,一举一动却都透出娴静的味道。 她的身边还有着一男一女,男孩约莫十六七岁,女孩要年幼一些,十二三的样子,应是她的儿女了。 这一双儿女长相都完美的继承了妇人的优点,容貌看起来还颇为出众了。 骆凌嫣多看了男孩一两眼,因为他看起来与墨旭啸有几分神似。 这是……墨旭啸的异母弟弟? “大娘,这就是您府上的厨娘吗?看起来,长得倒是不错。”墨正宵一见到骆凌嫣,立马就眼前一亮。 话音一落,骆凌嫣立马朝他看了过去,见是妇人身边的小男孩,不着痕迹的撇嘴,上前一步给墨母见礼,“小女子见过老夫人。” “过来。”墨母扬手示意骆凌嫣上前。 骆凌嫣犹豫了一会,走近前去,墨母顺势轻握住了她的手,侧过头笑道,“这是啸儿专门给我请来的厨娘,手艺着实不错。” 不知是不是巧合,墨母有意无意的忽视了墨正宵说的话。墨正宵干笑了两声,不做声了。 “还是大哥有孝心,三哥一直都是调皮捣蛋的,姨娘让他好好读书都不肯!”妇人身边的小女孩开口道,表情古灵精怪的,分外逗乐。 墨母笑意浓了几分,“是么?啸儿幼时倒也是不爱读书的。” “三哥哪能跟大哥比啊,大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三哥最多也就只有大哥的小指头。”小女孩毫不客气的将亲哥损了一遍,甜甜的笑了。 “绿儿这丫头的小嘴仍是如此伶俐。”墨母又是一笑,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骆凌嫣,“烟儿,你劳累了一上午,这会,就陪我在这边吃吃茶,聊聊天如何?” 骆凌嫣睁大眼,好一阵错愕,她什么时候和老夫人这么亲近了? “翠竹,去搬个软凳到我身边来。”不待骆凌嫣回答,墨母就吩咐道。 不多时,翠竹就将软凳送了过来,她神色复杂的看了骆凌嫣一眼,轻声道,“骆姑娘,请坐吧。” “哦哦,多谢。”骆凌嫣回神,犹豫了一会坐下。 墨母松开手,对着她笑了笑,隐隐有着安抚的意味。 骆凌嫣意有所感,也回之一笑。 “哟,初看不觉得,眼下越看这姑娘倒真的长得美貌了。”久未开口的妇人说道。 她的嗓音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倒是颇有磁性。骆凌嫣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嗓子,唱起歌来应是非常好听的。 骆凌嫣犹豫了一会,谨慎的选择了不回话。 墨母闻言,笑容淡了几分,“以貌取人,终不长久。烟儿呢,品貌都好。” 骆凌嫣表情奇异的左右看了看,继而收回视线。 老夫人是岛主府上的主母,那对面的妇人莫不就是……故去的墨将军的小妾?幸好刚才她没有开口,要不然,不就要称呼小妾为夫人了? 眨了眨眼,骆凌嫣定下心来,决定专心看戏了。 “呵呵……夫人说得对,是我心窄了。”那妇人脸色顿时一僵,好一会才回道。 “你能明白就好。眼下正宵年以十六,成亲的人选你可是有了?”拾起茶盏淡淡的钾了一口,墨母问道。 妇人表情变得更为的勉强,强笑道,“回禀夫人,还未曾有。” “大娘,正宵还不想娶亲!”墨正宵登时站了起来,大声道。 骆凌嫣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隐晦了瞪了他一眼,方喝了口茶压压惊了。 “说什么胡话,你已到了成婚的年纪,该是娶亲了。”墨母蹙了蹙眉,不赞同道。 “夫人,既然正宵不想娶亲,您又何必勉强他呢?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妇人意有所指的说道,她伸手拉了拉墨正宵的袖子,低喝道,“宵儿,还不坐下!” 墨正宵躲开,表情怨怼,“反正我是不会娶亲的。” 见到这一幕,骆凌嫣挑了挑眉毛,这就对了。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模样,娶什么亲,就该乖乖读书才对! “既然你执意不想娶,那就算了吧。”出乎意料的,提出这个问题的墨母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怒气,反而比较的平静。 那妇人似是同样没想到墨母的反应,错愕了一瞬。 倒是墨正宵瞬间高兴了起来,“谢过大娘体谅。” 墨母睥他一眼,“不是我体谅,倒是你一个不知事的,我还怕耽误了人家姑娘呢!” 墨正宵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坐下了。 墨绿儿瞪了她哥一眼,又转而笑着对着墨母说道,“大娘,绿儿喜欢这里,可不可以在府上多住上一些时日啊?” 妇人闻言神色一喜,也看向了墨母,绿儿今年可是已经虚岁十四了…… 墨母垂眸不语,嘴角弯起,看起来是笑得模样。只有离得最近的骆凌嫣瞧见,墨母的手指已经捏紧了。 慌忙转过头喝茶压惊,骆凌嫣暗忖,老夫人是不 第84章你来我往 慌忙转过头喝茶压惊,骆凌嫣暗忖,老夫人是不喜欢那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起来应该挺讨人喜欢的啊。 “夫人,妾身也正有此意呢。绿儿这孩子在家里的时候就时常惦记着要来岛上看看您,还有岛主呢!”妇人眉眼一动,眼神波光潋滟,这一转变便显得她整个人妖艳了起来。 墨母手指松开,呷了口茶,表情平静道,“既然绿儿这丫头这般喜欢这里,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是欢迎的。” 话音刚落,妇人和墨绿儿的脸色就显而易见的僵了一瞬,唯独少年墨正宵还有些摸不着状况,正品尝着身侧的甜点。 她们要的就是旭啸岛岛主妹妹的身份,墨母竟然这般说,不就是想断了她们的念想么? “茹嬷嬷,去,将玉叶阁收拾出来,给绿儿居住。记住了,可不要让府上的下人怠慢了我的贵客。”意味深长的睥了茹嬷嬷一眼,墨母搁在茶盏,朝着妇母女二人温和的笑了笑。 “是。”茹嬷嬷眼神从妇人母女身上掠过。 墨绿儿一顿,眼神阴郁了一瞬,紧接着甜甜的笑容又漫在脸上。她起身行礼,语含亲昵,“多谢大娘!” “起来吧。”墨母手朝前一拂。 “呵呵,绿儿,”妇人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背,慈祥道,“接下来的日子你要住在岛主府,可要遵守府上的规矩,万不可坏了规矩,明白吗?” “娘放心,绿儿明白的。”墨绿儿看向妇人,母女俩交换了个眼神。不管如何,只要眼下她能够在岛主府上住下就成。至于其他的,接下来的日子再慢慢谋划就好了。 “绿儿年幼,冬梅你不必对她如此苛刻。”墨母一笑,脸上的笑容真挚,似乎真的是这般想的。 “呵呵……夫人您仍然是这般的宽和。”妇人,也就是墨家的前三姨娘-岳冬梅奉承道。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骆凌嫣就瞧着她们你来我往,似乎关系极是亲昵。可骆凌嫣总觉得不是真的,正妻有可能真的跟小妾的关系好么? 终于,在即将日落的时候,岳冬梅提出了告辞,“夫人,妾身在府上耽搁了您这么长的时间,实不敢再多加叨扰。改日妾身再来拜见夫人。” 墨正宵登时一喜,连晕晕欲睡的神情也立马消失,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他早就在这里等着不耐烦了,但是只要他一动,他娘的厉眼就扫了过来…… 骆凌嫣也偷偷掩手打了个呵欠,可算是完了。浪费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啊。 “茹嬷嬷,送三姨娘出府吧。”墨母吩咐道。 茹嬷嬷领命下去,岳冬梅的脸色则又青了一瞬。三姨娘,三姨娘,在她眼里她仍然是个姨娘! “娘,”墨绿儿捏了捏岳冬梅的手心,“女儿接下来的日子不在家里,您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啊!”她依依不舍得看着岳冬梅,眼眸中甚至泛起了泪花。 “娘知道,绿儿你可得好好听从夫人教诲,明白么?”岳冬梅心里不舍得叹了口气,若不是因为……她怎么可能当自己嫡嫡亲的女儿送到这里来…… “绿儿明白的。”墨绿儿眼眶更红,用绣帕擦了擦眼角,转而看向墨母,羞怯道,“让大娘见笑了。” 墨母正看着这两人上演母女情深不耐烦,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不耐,含笑道,“胡说什么,你年幼第一次离家自然是不舍得。若是实在不舍,不如回家……” 墨绿儿闻言一惊,脱口叫道,“大娘!”紧接着她似是意识到不妥,在身边的岳冬梅身上蹭了蹭,“大娘,绿儿心里也念着你呢,还盼着在您膝下侍奉您一些时日。大娘,您可不要赶绿儿走啊!” 墨正宵见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到底还有多久才能走? “自然不会赶你。”墨母笑容淡了淡,眼神看似是慈和的看着墨绿儿,可眼底的光却是冷着的。 “三姨娘请吧。”茹嬷嬷走到岳冬梅身前,扬手说道。 岳冬梅微微愣了下,继而转过头来,“夫人,妾身和正宵就先告辞了。” 墨母点了点头,打发她们出去。 墨绿儿一直望着岳冬梅和墨正宵的身影,直到她们在茹嬷嬷的带领下穿过回廊,彻底地看不见了。她才回过头来,双眼通红的快步走到墨母身前,用带着哭音的嗓子喊,“大娘,绿儿现在可就只有您了!” 身侧的骆凌嫣闻言,顿时嘴角一抽,这小姑娘怕是说错话了吧?什么叫只有您了?! 墨母同样怔愣了片刻,却是仍旧慈和的拍着墨绿儿的手背,道了一声好孩子。 墨绿儿这才止住泣音,破涕为笑的冲着她直点头。 骆凌嫣挑了挑眉头,双腿试着动了动。一下午都待在这里,就算是底下的软凳再舒适,她也就经手不住了。 “这位就是骆姐姐了吗?抱歉,绿儿先前只顾着和大娘聊天,都忘了骆姐姐的存在了。”似是这会才注意到了骆凌嫣的存在,墨绿儿冲着她笑了笑,说道。 什么叫忘了我的存在了?骆凌嫣睁大了些眼睛,这小姑娘应该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怎么了,骆姐姐?”仿佛是被骆凌嫣的眼神吓住,墨绿儿朝墨母的身边缩了缩。 骆凌嫣暗道,她一个外人在这里待着本来就不合常理,忽视就忽视吧。 “没事。”骆凌嫣摇摇头。 墨母笑看了骆凌嫣一眼,道,“骆姑娘,今儿天色不早,你快些回去歇息吧。想来待了一下午,你也该累了。” 骆凌嫣闻言又是喜,又是茫然,她这是不用准备晚膳了吗? “是,多谢老夫人。”想了想,骆凌嫣顿时乐呵了起来。总算在这里浪费了一整个下午不算白费。 骆凌嫣告退,临了到回廊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正巧看见,墨绿儿撒娇似的朝墨母依偎过去,看起来极是亲近的场景,骆凌嫣却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那妇人岳冬梅是三姨娘,她的女儿就该是夫人的庶女了吧?这关系也能这么好? “骆姑娘,小心脚下。”珍玉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道。 她倒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渔女,竟然已经在老夫人面前有了些脸面。连今日三姨娘入府拜见的时候,竟然都把她叫了过来,还让她一直在那里坐着! 骆凌嫣闻声慌忙回过头,这才发现脚下已是石阶了。 她冲着珍玉感激一笑,将脑子里的念头抛开。 回到涟漪阁的时候,萍儿正在院门口等待,一见到骆凌嫣就立马迎了上来。让骆凌嫣意外的事,另一个告假的丫鬟竟然也出现了。 “姑娘,您回来了?厨房送来了膳食,正给您在锅上热着呢。”喜儿不着痕迹的挤开萍儿,冲着骆凌嫣献媚道。 她是不喜骆凌嫣,可没想到,这渔女不仅得了岛主的青眼,没想到还能讨好老夫人! 这样子,她眼下可就只有也讨好讨好她了,喜儿暗道。 “这感情好,都还没吃饭吧,一起用如何?”骆凌嫣有些意外喜儿的热情,但也没有多想。一听能立马吃上饭顿时笑着往里间走。 萍儿拧眉看了喜儿一眼,欲言又止。她到底没说什么,见骆凌嫣走远就急急的跟了上去。 喜儿见状暗嗤了一声,萍儿那丫头死脑筋,一辈子也就只有做个丫鬟的命了。哪像她,喜儿摸了摸自己姣美的脸蛋…… “姑娘,您等等奴婢啊,奴婢这就让下人给你将膳食呈上来。”喜儿回神,朝着前方喊道。 “萍儿,你们也没用膳吧?”骆凌嫣已经走进了小厨房,里面的青儿和方海立马见礼。 萍儿微微摇头,“姑娘,奴婢们不能与主子们同桌用饭的。您去外间等着就好,待会奴婢们会将您的膳食呈上去。” 骆凌嫣闻言遗憾的叹了口气,万恶的封建社会啊!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她在现代的时候早就形单影只烦透了。 想起前世,骆凌嫣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摆了摆手就朝着前厅走了。 “姑娘,您怎么了?”喜儿正巧撞上,一见到骆凌嫣低落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道。 “无事,你们忙吧,我待会再吃。”骆凌嫣头也不抬的朝着前面走。 萍儿赶出去,看着骆凌嫣的背影皱眉,姑娘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难道是因为她刚刚说的话? 昨晚上姑娘也是让她陪她一起用膳的…… “呵……不过是一天没见,萍儿你就跟骆姑娘这么熟了啊?”正愣神间,喜儿阴阳怪气的嗓音就打断了萍儿的思路。 “懒得管你!”萍儿白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去了。 留下原地的喜儿脸色青青白白,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 夕阳西下,有渐渐阴凉下来的风吹拂进来。 少女侧身躺着,被子只微微拉了一角,腰间拱起的弧度柔美动人。 骆凌嫣幽幽的叹了口气,脸蛋在细滑的被褥上蹭了蹭。午时匆忙,天又热,她就没有换上程氏给她准备的被单,直接用的府上给她准备的了 。 想起程氏,骆凌嫣方醒过神来,她又想起上辈子干什么? 这一世,她可是也有些心心念念着她的家人们呢! 第85章墨绿儿 潇湘苑。 “都走了?”墨母问。 “是的,夫人。三姨娘和三少爷都已经乘船离开了。”送走岳冬梅母子的茹嬷嬷对着上首的女子回禀道。 “走了就好。”墨母神色冷淡,嗤道,“若是再让她们留些时候,我可不知忍不忍得住了。” 茹嬷嬷闻言心底一叹。老爷在的时候,后院是清净。旁的人都羡慕墨母运气好,可谁也不知道后院那两个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等老爷去世后,那两人没了人撑腰,才安分了些时日。眼下,又要开始折腾了。 “老夫人,绿儿小姐那边?”茹嬷嬷皱了皱眉,苍老的脸上有些嫌恶。 岳冬梅城府深,也生了个跟她相似的女儿! “她要住就让她住,”墨母轻笑了一声,“想在岛主府住下,不付出一点点代价可是不行的。” 瞧着腕间的菩提子,墨母神色温和,心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她知道为什么墨绿儿非要在府上住下,不是因为她口中的想念,侍奉。而是因为她还有几年就该婚嫁了,一个庶女能有什么好的出路? 还不如寄养在嫡母身边,高嫁一回。 “不过,骆姑娘那边……”墨母忽地皱了皱眉,“若是可以的话,不如再给啸儿求一次亲。” “老夫人!”茹嬷嬷错愕。 她们岛主府是什么样的身份,怎么能一而再的让一个渔女求亲? “这件事我自有考量,你无需多说。”见到茹嬷嬷的脸色,墨母就明白她要说些什么,干脆就直接开口堵住了她的嘴。 夜色下,墨母幽幽一叹。她也不想落了自己的身份,可啸儿喜欢,眼下又没有比骆凌嫣更好的人选,还不如直接选她呢。 玉叶阁。 在打发了所有鬟下去之后,墨绿儿才摸了摸案角摆放着的粉彩溢光陶瓷花瓶,又摸了摸红木桌子,直至走到梳妆台前她才停了下来。 打开上面搁着的一个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华光闪耀。 墨绿儿呆愣了好一会,怔怔的瞧着那些首饰,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和田玉、黑珍珠、玛瑙……她有多久没有看到成色如此之好的首饰了? 墨绿儿好半晌才笑出声来,“哈哈哈……光是一个‘待客’用的房间,这里居然都有着如此多的首饰。东部首富墨家军,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就隐隐变得阴森起来。她也姓墨,凭什么万贯家财她却享受不了?凭什么?! 墨绿儿表情扭曲,她还记得。六年前还没有从京城搬来粟城的时候,她似乎也是过着金枝玉叶的生活。而不是在这荒凉的粟城,不是岳府! “哈哈……迟早有一天,这里的一切也会有我墨绿儿的一份!”少女稚嫩的脸上满是沉郁,阴影打在她的脸上,仿若深渊来的魔鬼一般。 外间的丫鬟隐约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凄厉的声音,丫鬟缩了缩脖子。该不会是屋子里的小姐做噩梦了吧? —— 接下来的两天,骆凌嫣渐渐对府上熟悉了起来。 墨母对她的厨艺很满意,就是时不时的要叫她去涟漪阁待一会。 除开这个,骆凌嫣发现,周围丫鬟们看她的眼神似乎也变了。 原本是带着几分轻蔑,几分嘲笑的眼神,现在却变得恭敬了。 “骆姑娘,这是你要的五十斤白菜,特意给您挑了最好的,您看看?”负责厨房采买的小厮讨好的道。 骆凌嫣回神,看向面前筐子里放着的白菜,菜叶鲜嫩,茎杆部分也显得水分十足,一看就是刚从地里采回来的,骆凌嫣满意的点了点头。 “恩,多谢了。”道了句谢,她就小跑到筐边,用手撕了一小块嫩叶尝了尝。 “姑娘满意就好。”小厮闻言喜笑颜开,顿了一会问,“姑娘,这白菜可需要奴才们帮你送进厨房去?” “不用不用!”骆凌嫣忙摆手。 见状,小厮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也不久留了。 “柱子哥,你说那涟漪阁那位要这么多的白菜做什么?总不会顿顿都要给咱们夫人吃白菜吧?”小厮的跟班夸张的张了张嘴,道。 小厮重重捶了下跟班的脑勺,“嘴巴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干好自己的事就得了!” 跟班吃痛,撇嘴暗道,他这不是好奇吗? 同样的,涟漪阁内的众人也很是疑惑,白菜虽然能放,但是也不该一次性买这么多回来吧? 她们涟漪阁可是只负责老夫人的膳食呢。 “姑娘,您这是准备……”萍儿有些按捺不住,开口道。 骆凌嫣打了个响指,促狭道,“秘密,现在你们帮我打理一块干净的地方出来,先把白菜晒一晒。” “是。”虽然不明白骆凌嫣的用意,但是萍儿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吩咐了。 临了要把白菜放地上晒的时候,骆凌嫣犹豫了一会,又叫人拿来一块干净的纱布摆在地上,才一一将白菜摆好晒了起来。 “先晒个几天再说吧。”骆凌嫣神秘的笑笑,就有些憋不住外面的暑意,跑进屋子里乘凉去了。 墨绿儿来的时候,就见到涟漪阁仅有的几个丫鬟正在忙着翻着……白菜?! “绿小姐?”喜儿率先注意到了墨绿儿,顿时迎了上去,表情谄媚。 萍儿慢了半拍,见到墨绿儿还有些认不出来。 喜儿时时注意着府内的动静,自然知道新来了一位绿儿小姐,听说就是府上的四小姐呢! 难得新出现一位主子,她可得好好的奉承一番。 墨绿儿微微点头示意,无视院内堆满的白菜,问,“骆姐姐呢?我今日是来找她的。” 骆姐姐?喜儿一惊,那渔女竟然又得到了承认! “姑娘在里间,绿儿小姐不妨稍等一下,奴婢这就是通传。”萍儿快步走过来见礼。 墨绿儿脸色变了变,摆手让萍儿进去。她身边只有一个伺候的丫鬟,又要时时的跟着她,自然不能先跑来涟漪阁通传了。 掩在衣袖下的手指紧握,墨绿儿咬了咬唇瓣,要不是当初墨母非嚷着要分家,她眼下何至于如此的狼狈?! “奴婢去给绿儿小姐奉茶。”喜儿冲着墨绿儿一笑。 “恩,”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怒意,墨绿儿柔柔的道,“去吧,多谢你了。” “绿儿小姐言重。”得到墨绿儿的这话,喜儿喜不自胜。 萍儿进屋的时候,骆凌嫣正托着腮昏昏欲睡。 “姑娘,姑娘!绿儿小姐来了,您要不要请她来坐坐?”萍儿问道。 骆凌嫣手一顿,瞌睡虫跑开,“绿儿小姐?” 萍儿嗯了一声,点头道,“是的,据说是先前府上的三姨娘膝下的,姑娘您上次在老夫人院子里应是见过。” 骆凌嫣霎时回想起了前几日在潇湘苑中见过的那个小女孩,点头,“我记得,你让她进来吧。” 萍儿出去,骆凌嫣去厢房内照了照镜子,见鬓发微乱才走了出来。 墨绿儿已经进来坐下,一见到骆凌嫣就笑道,“骆姐姐,可算是见到你了。” “绿儿小姐好。”骆凌嫣走过去,眼神有些许疑惑。这人找她干什么? 墨绿儿打量了下涟漪阁内的摆设,眼底深处的寒意更深。若是没有看错,这涟漪阁似乎比她那玉叶阁还要好得多吧? “绿儿小姐?”诧异的看了眼出神的墨绿儿,骆凌嫣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骆姐姐,绿儿是来找姐姐闲聊的。原本绿儿这两日时不时就逛着园子,原想着好碰巧遇见姐姐。谁知……”墨绿儿说着说着就瘪了瘪嘴,一副小女孩爱娇的模样。 骆凌嫣微微汗颜,大热的天,谁有事没事去逛园子啊? “骆姐姐,绿儿在府上没有姐妹。好不容易来了你,你可不能嫌弃妹妹。”墨绿儿转头又高兴起来,拉着骆凌嫣的柔荑道。 “绿儿小姐,主仆有别。您还是……凌嫣实在当不起你这声姐姐。”不着痕迹的抽回手,骆凌嫣说道。 古代的孩子都人小鬼大,眼前的小女孩眼眸深沉,她还是,避着点吧。骆凌嫣暗地里叹了口气。 “姐姐!”墨绿儿微讶,小脸上满是受伤。 不去看墨绿儿的表情,骆凌嫣咳了声,退开了些,“绿儿小姐,您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久留了。再过不久,我可就得给老夫人制作晚膳了。” 墨绿儿蹙蹙眉头,转过头的时候神色霎时冷了下来。她给这个渔女面子,叫她一声姐姐是在抬举她,结果竟然敢把她往外推?哼,给她等着。 “姑娘,绿儿小姐毕竟是府上的小姐,您这样……”喜儿不舍得看着墨绿儿的背影,好不容易巴上一个主子,结果就这样走了? “她是不是与我无甚关系,我好好做我的菜就行了。”骆凌嫣看她一眼,摇头道。 她才不愿意纠缠进一些庶女嫡母姨娘之类的纠葛中呢。 “奴婢明白了。”喜儿委委屈屈的垂眸,心内不忿。 骆凌嫣点点头,递出去一张纸条,“这是今晚的菜单,你去给他两说一声。” 安排来的助手不用白不用,虽然顿顿都得准备膳食,但是只需准备一人的,骆凌嫣的日子也是分外的悠闲了。 第86章条件 同一天,两个打扮简陋的中年夫妇从岛主府的后门进去了。 在岛主府的某个角落,一个厢房内有着两人低语,却是岛主府上的通房庄丽和她的母亲二人了。 “丽儿,你身子好些了么?”张氏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不过短短半年没见着,人就瘦得形销骨立的。 “娘,您放心。女儿身子骨好着呢,只是近日来暑意过剩,女儿方有些食不下饭了。”庄丽抿嘴笑了笑,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见到了亲人变得红润了些许。 张氏苦笑,哪里是暑意过剩,恐怕是伤心过度吧? 无意去戳女儿的伤疤,张氏拍了拍庄丽只瘦得皮包骨的手背,爱怜道,“丽儿,你身后还有我和你爹的,就算是……我和你爹仍然能养着你。” 庄丽闻言眼眶顿时一红,咬牙忍住眼泪,她笑着摇头,“娘说这些做什么,女儿都快感动哭了。” 张氏滞了滞,不着痕迹的抹了下眼角,“好了,不提这些。丽儿,你认识府上的骆凌嫣骆姑娘吗?” “骆姑娘?”庄丽愣住。 张氏点了点头,将家里的情况娓娓道来。他们原本是地地道道的农家人,后来不知是不是运气好,签了活契的女儿陪嫁来到了旭啸岛。 张氏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离她太远,就也搬来了这里。 后来被墨母发现,就让他们在旭啸岛上落户,还给了他们一笔银子。 庄家就用这笔银子买了树苗,准备过两年做起卖水果的生意。谁知水土不服,在内地种的好好的桃子,在这里长出来却是酸涩不能吃的。 原本以为银子都得打水漂,两口子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另一个村子的远房亲戚却给她带来了好消息,说是有人能用她们的果子做出好吃的果脯来…… 这庄家人,自然也就是桃花婶子的远房亲戚了。 而做出果脯来的人,自然是骆凌嫣。 “丽儿,咱家里的银子都砸在了桃林上。都怪当初你爹想着要多赚些银子,现在好了……”张氏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庄丽忍泪,劝道,“娘你别怪爹了,爹也是好心。” 她爹娘就她一个孩子,努力赚银子还不都是为了她。 “眼下算是好了,只要那骆姑娘同意,咱们家就算是有救了。”张氏回过神来,笑道。 庄丽闻言也有了笑脸,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府上的人,若去求那骆姑娘,应是不至于赶人的吧? 见到了女儿,张氏也松了口气。她原本就没想着那酸桃子还能换银子,只是念着能看看女儿就好了。 只是女儿现在这模样,还是给她些盼头的好。 前些日子,岛主府又派人给她们送来了大笔赏银。两口子不喜反惊,一直抓着送银子来的人问,他们的女儿有没有怎么样。 “娘,你稍等我一会,女儿先去梳妆,待会就陪您去见骆姑娘。”庄丽含笑道,她此时脂粉未施,脸色蜡黄,还是妆点一下为好。 * 刚把纸条送出去,还没有摆好姿势小憩片刻,萍儿就进屋通传道,“姑娘,庄姑娘来了。” “庄姑娘又是谁?”骆凌嫣一脸茫然。 萍儿一愣,将庄丽的身份说了一下。 骆凌嫣汗颜,似乎之前隐约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只是原本岛主府上唤通房也是称作姑娘的吗? 骆凌嫣眼神有些幽幽的,哀怨的看了萍儿一眼。 “姑娘,您不愿意见庄姑娘吗?若是不愿,奴婢这就去回绝了她。”领会错了含义的萍儿道。 “不是,请庄姑娘进来。”骆凌嫣有气无力道。 萍儿出去后不久,就有一个弱柳拂衣的女子缓步走来,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棉衣,鬓上只简单的点缀了一两朵簪花,形容消瘦,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感。 骆凌嫣不禁多看了她一两眼,暗暗道,墨旭啸这厮可真有眼福,又有艳福了。 “骆姑娘好。” “骆姑娘好。” 一道清脆,一道微亮的嗓音响起,骆凌嫣登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在庄丽的身后还有一位妇人,连忙不好意思的笑笑,“庄姑娘好,两位请坐,请坐。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母亲。”见骆凌嫣看向张氏,庄丽含笑道。 “婶子好。”骆凌嫣连忙打着招呼。 张氏闻言也不禁露出一个笑脸,看起来这骆姑娘应是一个好说话的。 “不知二位所来何意?”叫来人奉上茶水,骆凌嫣方问道,总不该是同墨绿儿一般吧? 庄丽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她顿了顿整理了下言语,“不瞒骆姑娘说,我们母女二人前来,实在是有事相求。” 张氏握着庄丽的手紧了紧,鼓励的看着她。庄丽这才继续说下去,“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你在端午时曾做出的果脯?” “自然记得,庄姑娘喜欢吗?若是喜欢的……” “不是,”庄丽赫然摇头,“骆姑娘,你做的果脯用的那桃子是我家的。”庄丽的嗓音低了低。 骆凌嫣一怔,想起一不小心吃了鲜桃时的酸涩口感,霎时感觉到了些许牙酸,干笑道,“这样啊,那你们的意思是?” 骆凌嫣心中有些可惜,水果都是好东西。可是那样口感的桃子,怕是买的人不多了。 “骆姑娘,您做的果脯我家亲戚赠与我尝过。滋味极好,不知骆姑娘可否将那制作方法教给我们?”张氏见庄丽红着脸不说话,知道她脸皮薄,就自己开口了。 闻言,骆凌嫣半晌没开口说话。 张氏和庄丽的心都不由得七上八下起来,看这样子,骆姑娘是不愿意的么? 张氏心底失望的叹了口气,到底是她们太过于贪心了。这年头,一门手艺可以养活一家老小,骆姑娘不愿意倒是合情合理。 “这个当然可以了,不过,我有个条件。”骆凌嫣开口道,她刚刚有些没回过神来。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小瞧了古代人,像是之前的陈越,做生意就很有头脑。 现在的庄家人,也是明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的。 “什么条件,骆姑娘请说。”峰回路转,庄丽的眼眸立马亮了亮。 “你们做出来的桃脯到时要拿去卖的吧?我要的不多,卖出去的银子我在里面抽两层。”骆凌嫣兴致盎然道。 她一直愁着在岛主府上做不成生意,没想到上赶着生意就送上门来了。 张氏和庄丽怔愣,同是一脸的惊讶。 “怎么了?”骆凌嫣见状眨了眨眼,有些担心她们不同意,带着些许心虚的问,“是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比如说果脯买了十两银子,里面有二两是我的。当然,价钱嘛,咱们还可以商量。” 张氏和庄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还以为她要狮子大张口,没想到只要这么点了。 “自然是可以的,就按骆姑娘说的抽层算。”张氏拍板定下。 她们家里的桃树可不止结这一茬果子,除开今年的,还有明年,后年,大后年……骆凌嫣是不可能一直抽层下去的。 “两层哦?”骆凌嫣再次确认,明眸看向眼前的母女两。 张氏和庄丽齐齐点头。 送走她二人的时候,骆凌嫣还有些失神,最后只好道一句古代人就是实诚,别人说多少就是多少。一个果脯而已唉。 若是她们知道果脯做的那样简单……骆凌嫣心虚的咳了一声,转过头来忽然撞上了一张大脸。 “啊!!!”她叫着往后退,浑身哆嗦,慌乱中没看清位置,险些撞上一旁的桌角。 是一双手给她揽了过来,那双手的主人轻笑道,“鬼叫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岛主奉茶!” 听到这道熟悉的嗓音,骆凌嫣一顿一顿的挪开捂住眼睛的手指。 微一张开,就瞧见了身前似乎是站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墨旭啸,你有病啊,大白天的吓人!”双手叉腰,骆凌嫣怒发冲冠,小脸气得通红,她刚刚吓得都差点摔倒了! “没有大晚上你就该值得庆幸,我饿了,到晚膳时间了吧,你怎么还不去做饭?”打量了骆凌嫣一两眼,见她气色良好,粉颊晶莹可人,便问道。 “你……”骆凌嫣气怒,半晌说不出话来。 “姑娘,姑娘,青儿她们准备好菜了,您快些准备吧。”就在这时,萍儿的嗓音诡异的插了进来。 “姑娘?姑娘??”萍儿在外间喊。 “知、道、了!我马上来!”骆凌嫣喊了一声,对着身旁重重的哼了一声,她才重重的踏着脚朝外走了。 墨旭啸瞧着前方生机勃勃的小人儿,忍不住闷笑了一两声。 未几,他止住笑,用指尖触了触桌上茶盏的温度,方一口饮尽。在外忙活了好几天,就算他身强体壮,也不免感到有些许疲惫了。 明明应该休息,他回去的时候却诡异的止住了脚步,转头来到了涟漪阁…… “姑娘,您的脚不疼吗?”萍儿瞧着骆凌嫣的动作,咋舌问道。 骆凌嫣一滞,瞟了一眼她,语气哀怨,“萍儿,刚才你没看见有人进我屋了吗?” 第87章一起用膳 “没有的,姑娘。”萍儿摇头。 “……好吧。”听见萍儿的回答,骆凌嫣竟然没有觉得意外。她止住脚步,小脸上皱巴巴的,脚底板都快被她自己给踏痛了。 萍儿好笑,转头望了眼里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骆凌嫣拖着往前走了。 “萍儿,我跟你说哈,以后不要对着我姑娘姑娘的喊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知道吗?” “我知道你是客气,但是我听不习惯不是!” …… “爷回来了吧?”见到曹岳在书房口张望,管家神色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岛主刚回来,对了,虎叔。岛主这次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已经放在库房了,您看着给老夫人那送去一些。”曹岳干笑两声,递给管家一本册子。 这东西他原本应该交给墨旭啸的,只是这会他人不在,直接让管家给墨母送去也是一样的。 听闻到墨旭啸回来的消息,管家喜不自胜,接过册子就准备去给潇湘苑那厢报信儿去了。 曹岳松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涟漪阁,暗暗道了一句岛主该不会是去了隔壁了吧? 涟漪阁内的小厨房。 骆凌嫣几下将饭菜做好,就照例等着潇湘苑的人过来传膳。 结果过了以往的时间潇湘苑的人还没到,骆凌嫣不由得有些急了。这饭菜趁热吃才好,再晚些菜可就只能先拿去温着了。 “姑娘您别心急,岛主刚回府,老夫人指不定要高兴一阵子,晚膳可能要晚一些。”萍儿见到骆凌嫣面露着急,道。 刚回府?骆凌嫣一怔,难不成他之前几天是出去了?怪不得一连几日都没见着人影…… “岛主每次出去都会带一些好东西回来,这一次也不知带了些什么。”喜儿颇有些艳羡的开口,那些东西她曾经有幸在卫姨娘身上看到过…… 正说着,潇湘苑的人就来了,青儿方海赶忙就将装进盒子里的饭菜递了过去。 “骆姑娘,老夫人说了,岛主的膳食往后也有您来负责,麻烦您了。”潇湘苑的丫鬟微微屈膝一礼,脸上布满了艳羡。 就算是做厨娘,可是人家的待遇也跟别人不一样的啊。 像是厨房那些,有哪个能够让老夫人和岛主都亲自过问的? “应该的,应该的。姐姐您先去忙吧,老夫人那厢对膳食有什么要求可就劳烦您来传达了。”骆凌嫣讪笑道,两个人的膳食就两个人吧,反正岛主府的待遇已经给的足够丰厚了。 等丫鬟走后,骆凌嫣照例简单做了几个菜供自己吃食。见到萍儿端菜出去的时候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叫住了她,“萍儿你等等,我再做几个菜。” “好的,姑娘。”将餐盘放下,萍儿眼神从上面的几个菜上掠过。姑娘往常不是说她一个人两菜一汤就够了吗,难道是因为岛主回来了,姑娘心里高兴,决定加一个菜? 一刻钟内搞定了三道菜,一道珍珠圆子,一道凉拌三丝,还有一道木耳肉丝。 “都是些家常菜,那厮应该不会嫌弃吧?”骆凌嫣低喃了一句,就与萍儿一道将饭菜端了出去。 墨旭啸端坐在椅子上,冷冰冰的问。“怎么这会才好?”知道他饿着肚子,她竟然还这么久才把饭送上来? “回岛主的话,做饭,做菜都是需要时间的。您吃的一米一粒,可都不是平白变出来的。”骆凌嫣轻哼了一声,从震惊中的萍儿手中接过餐盘,再一一将菜品放上桌。 “……”墨旭啸无语了一阵,见面前人气得鼓鼓的脸颊,奇道,“骆姑娘为何总是如此小气?墨某每次问你一句,你都有千百个理由来说我。” “什么叫我小气?!”骆凌嫣恼了,“根本就是你不对好不好,我在房间里待得好好的,你就突然出现来吓我!” 骆凌嫣越说越气,人吓人吓死人,要是把她突然吓傻了怎么办?哎,不对,也不能这样说…… 墨旭啸闻言闷咳了一声,神色微微有些尴尬,貌似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 “你自己说,我说的对不对?” “是,骆姑娘说的在理,现在可以先用膳了吗?” “你自己不知道……”眼神忽然瞟了眼桌子,骆凌嫣顿了顿,将餐具往桌中央推了推,“好了,这会可以吃了。” 骆凌嫣有些悻悻,将饭菜挪到中间方才坐下了。刚刚貌似自己一时生气,下意识就将所有的都放在自己面前了…… “骆姑娘没有再生墨某的气了吧?”墨旭啸莞尔道。 “没有!”骆凌嫣别过头,自以为隐晦的瞪了他一眼,方故作恭谨道,“小女子只是岛主您府上的一个小小的厨娘,不敢对您有所不敬的。” 说完,骆凌嫣方意识到了什么。似乎若真是这样,她现在是不可以和他同桌用膳的。 “快些用膳吧。”虽知骆凌嫣是故意这样说的,但是听见她撇开两人关系的言语,墨旭啸脸上的笑容还是淡了淡。 “哦,知道了。”闷闷的应了一声,骆凌嫣拿着 筷子犹豫了一会,就开始吃起来了。 桌子上的东西都是她做的,连旁边的茶水都是她精心准备的,干嘛不用,干嘛不吃? 一想通,骆凌嫣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 她奉行少食多餐,不一会就吃完了。观察了对面一会,她方蹙起秀眉,似乎出去一趟,对面那个人感觉还挺疲惫的? “骆姑娘,既然你已经用完膳食,不妨多出去走走。饭后消食对你的身子有好处。”似是察觉到了对面投过来的灼灼视线,墨旭啸开口道。 正看得起劲的骆凌嫣吓了一跳,猛地朝他看过去。 他不是一直低头吃着饭吗?重点是,干嘛要叫她多出去走走? 夏季闷热,她可是不爱多走动的。 “恩?”没听见动静,墨旭啸忽地抬起了头。 “呵呵……这就出去,这就出去。”骆凌嫣干笑一声起身。 “不用了,既然你不喜,就再陪我坐一会吧。”看出了骆凌嫣脸上的勉强,墨旭啸皱了皱眉头,开口道。 他心里却隐隐有了思量,自最开始他和骆凌嫣在船头上吵过一架之后,墨旭啸就私底下派人查过骆凌嫣家的事情。 从家里的顶梁柱骆志军失踪,骆家的日子就过得不太好。 吃不饱,穿不暖,身体自然也养不好了。 “你……你那样看着我做什么?”骆凌嫣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边后退一边警惕道。 这会,她才发现,院子里似乎非常的安静。连往常萍儿和喜儿她们的说话声都没有了。 墨旭啸见状嘴角一抽,也差不多有七分饱了,便放下了筷子,拿着手绢慢悠悠的拭着嘴角。 他一边擦着,一边看着骆凌嫣。 那眼神,就像是对面的人是他笼中的猎物一般。 骆凌嫣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脚后跟撞上了后面的桌脚。她顿住脚,眼睛滴溜溜的打转,就是不敢看向正前方。 “我来之前,来找你的人是庄丽?” “恩??”骆凌嫣没回过神来,反应两秒咽了咽唾沫,“是,是啊,怎么了?” 后院里只有两人,墨旭啸自然对她们的姓氏都算是熟悉。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喜欢她吗?” “咳,她不是你的,你的通房吗?你问我这个做什么?”骆凌嫣眼神躲闪,“庄姑娘她人长得挺美的,我觉得挺好。” 特别是她家里愿意用五分之一的销售额来换她的技术啊!骆凌嫣美滋滋的想。 他看了她一会,似是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骆凌嫣一滞,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时间不早,骆姑娘好生歇息,明早我再过来打搅。不用送了。”朝呆愣中的人儿摆了摆手,墨旭啸心情很好的勾起唇角。 下一刻,人的身形就变得飘忽不定起来,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房间里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又问我庄丽干嘛啊!还说什么明早再来,求求你别来了 。”骆凌嫣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脸的欲哭无泪。 “姑娘,姑娘,岛主走了吗?”萍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听语气还颇是有些失望。 “走了。”骆凌嫣翻了个白眼,无心去问萍儿脸上的失望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恐怕得到的答案会让她自己更加的郁闷。 另一边,正被禁足中的卫姨娘使劲揪着绣帕,神色怨毒,“庄氏,骆氏,你们这两个狐狸精!” “姨娘,您小点声,隔壁院子新搬来了个绿儿小姐,小心隔墙有耳啊!”玲珑劝道。 卫姨娘禁足,贴身丫鬟自然亦是如此。只不过丫鬟到底自由些许,还可以私底下打听些消息。就知道了墨绿儿借住在隔壁的玉叶阁一事。 “绿儿小姐?是三姨娘家的墨绿儿?”卫姨娘神情不屑,撇嘴道,“不过是个庶女,纵使让她听见了又如何?” “姨娘,奴婢听人说,岛主今晚回府了。您这几天安分将女戒抄写完,再让奴婢将抄写的呈给老夫人,未尝不能早一些解除禁足啊。” 第88章赠礼 卫姨娘闻言更怒,“爷这几日出过府?” 玲珑一滞,继而苦笑的跪在地上拉着卫姨娘的裙摆,“姨娘,咱们现在禁足之中,若是能早一天出去,就能早一天见到岛主了呀!” “说的也是。”卫姨娘沉思下来,目光转向一旁已经被她生气之时,几欲撕毁的女戒上了。 眼下,她方才禁足几日。就算是想施些苦肉计,恐怕也得等些时日了。 —— 隔天,天不过方蒙蒙亮。墨旭啸就履行了昨日里说的话,出现在了涟漪阁里。 “墨兄啊,你就不能晚一点吗?这会方卯时啊。”幽幽的吐出一句话,骆凌嫣游魂似得从他身边掠过,尔后朝着小厨房奔去。 “见过岛主。”萍儿喜儿见礼,垂着头的脸上都是一副喜色。萍儿是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子,而喜儿心思就要略微显得复杂了 。 “骆姑娘这是怎么回事?”瞧着骆凌嫣深一脚浅一脚的动作,克制住想去搀扶的冲动,墨旭啸冷着嗓音问道。 “额,姑娘这大概是还没有睡醒。”萍儿回道,又怕墨旭啸误会骆凌嫣不尽心,解释道,“姑娘夏困迹象比较明显,不过她都不会耽搁老夫人的膳食。每日里都是早早的起身准备,今日还算是晚的了呢。” 微微颔首,打发丫鬟们下去。墨旭啸神情凝了凝,他让骆凌嫣来府上是为了给他母亲制作膳食不错,可也并不愿意骆凌嫣耽搁她的休息时间…… 像往常一样,走到厨房用冷水浇了把脸,周公才依依不舍的远离了她。 “姑娘,膳食已经按您昨晚上说的准备好了。您看是这会就开始做了吗?”青儿走到骆凌嫣身边问。 骆凌嫣点点头,走到案边开始准备做菜。脑子里忽然浮现一道人影,她怔了怔,刚刚她是不是见到了墨旭啸啊? 不多时,早膳就做好了。按照墨母的要求,每日里都有着一道糖蒸酥酪。 准备的同时,她已经将自己的那份也准备好了。临了回想起昨晚上的事,又多准备了些出来。 “青儿,将这个给隔壁岛主那送过去,往后,他那厢的膳食也由咱们这负责了。” “姑娘?”青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里间道,“萍儿姐姐说,岛主今早已经到咱们院子来用膳了。” “姑娘?” “恩?我知道了,方才还见过岛主。那我自己送过去就成,你和方海也快去用膳吧。”骆凌嫣笑笑,拿着餐盒苦着张小脸往前走。 不是都说男女有别了吗?墨旭啸干嘛老仗着岛主的身份,动不动就往她院子里跑啊! 看着骆凌嫣的背影,青儿捂嘴笑了笑,对着一旁的方海轻声道,“岛主和咱姑娘的关系真好啊。” 就算是骆凌嫣心中再如何腹诽,再如何放慢了脚步。 从小厨房到里间仍然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姑娘,您可算是来了,岛主可都等了您好一会了。”正在门口守着的萍儿见到骆凌嫣就眼前一亮,小跑着接过餐盒,笑道。 喜儿暗地里撇了撇嘴,打开了房门。 萍儿对着骆凌嫣笑笑,进去一一将东西放好。 “骆姑娘来了?快些用早膳吧。”见到骆凌嫣已经没了刚睡醒时的迷糊,墨旭啸道。 “不用了,岛主。小女子已经在厨房里吃过了,您慢用。”骆凌嫣摆了摆手,往常没觉得有什么,今日却忽地觉得有些别扭了。 没亲没故的,她和墨旭啸干嘛老凑到一桌上吃饭。这里又不是她的前一世了。 “哦?”墨旭啸神色冷下来,眸光对准了骆凌嫣,质问道,“骆姑娘做饭时都要率先尝一尝的吗?” 墨旭啸一听,就明白了骆凌嫣心中的想法。 心里同样有些别扭起来,袖中有了泛着凉意的物品刺了刺他的手臂,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手。袖中的东西,是他打算送给骆凌嫣的一根簪子。 先前在骆凌嫣家中吃饭,他将玉冠送给她,她不收。 眼下,簪子总该要了吧? “当然不是!”骆凌嫣瞪眼,恼了,“我最多也就尝尝有没有盐而已,绝对不会偷吃的!” 厨娘也是有厨品的,她骆凌嫣才不会做这样没品的事情! “你既然没有偷吃,此时又愿意饿着肚子不吃饭了?”墨旭啸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了,原本心里的那点别扭被骆凌嫣的话逗得半点都不剩。 “你……”骆凌嫣哼一声 ,只得坐了下来。 “看来骆姑娘的确是没有用膳的。”墨旭啸莞尔道。 骆凌嫣瞪了他一眼,接下来整顿饭的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看都没有朝他那边看上一眼。 这是真的生气了?墨旭啸好笑,又觉得她这幅炸毛的模样颇像是一种小动物。 “骆姑娘,我母亲很喜欢你,这是她托我送给你的簪子。咳,你看看,喜不喜欢?”略一犹豫,墨旭啸还是在丫鬟们都退下之后,将袖中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老夫人给我的?”骆凌嫣指了指自己,眼神落在墨旭啸的手上。上回老夫人送了她一个玉镯,她本来想还给墨旭啸的,后来没想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是一支白玉簪子,但是跟骆凌嫣此刻头顶上戴着的完全不一样。 那簪子色泽温润,顶上用金缕包着艳色的玛瑙,点缀成一朵花蕊的形状。特别是拿着玉簪的那只手同样的透着温润的光,却不是玉簪那般的莹白,而是微微的泛着蜜色了。 “好漂亮!”骆凌嫣赞了一声。 “骆姑娘喜欢就好。”不经意的勾起唇角,墨旭啸将簪子递过去,有忽地收了回来,黑眸闪了闪,若有所思,“既然是我母亲送给骆姑娘,不如就让我来给骆姑娘簪上吧?” “噗……”骆凌嫣嘴角一抽,回过神来,摆手拒绝道,“谢过老夫人和岛主,我现在有簪子呢,就不用……” 她拒绝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到面前的男人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 “哈哈哈……不用辜负老夫人和墨兄的美意哈哈!”弱弱的转过话头,骆凌嫣干笑着指了指头顶,“喏,麻烦墨兄帮我簪上哈哈!” 墨旭啸神情恢复原样,慢步走近。 又闻到了熟悉的草木香气,骆凌嫣忽地觉得有些耳热,试探着再次开口,“不如,不如还是由我自己来试试看吧?” “不用了,”上方投下来男人的声音,瞧着少女粉红的耳垂,墨旭啸眼中蕴着笑意,他无声的笑了一会,方正色道,“铜镜识人不清,还不如我的眼神好。” 骆凌嫣低头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铜镜看不清楚了。但是她知道去照水面啊! 正嘀咕着,鬓上就是一松,却是墨旭啸将骆凌嫣鬓上的簪子取了下来。 墨旭啸的神情严肃,仿佛是在做什么了不得大事。他手拿簪子在少女头顶比划了好一会,方找好了角度,将簪子稳稳地别了上去。 “好了吗?”软糯的嗓音问。 “好了,不,骆姑娘稍等,我给你换一个地方。”于是,骆凌嫣感觉到簪子的位置又朝左耳的方向移了一些…… “这下好了吧?”嗓音有些不耐了。 “恩。”墨旭啸肃着脸点点头,瞧着簪子的位置满意的点了点头。红色的玛瑙,似乎和粉色也是挺般配的。 骆凌嫣后退一步,刚一动就觉得鬓上的簪子有些松动了。不由伸手欲将簪子往里面别了别。 手指方一碰到簪子,还没用力,腕间就被一股大力制住。 “干什么?”骆凌嫣愕然抬起头,看向墨旭啸的胳膊,恼道,“你抓我干嘛?放开。” “玉簪是母亲让我送给你的,它很适合你。” “?”骆凌嫣一脸茫然,闲着的一只手背过脑后将簪子往里面别了别,就见到了墨旭啸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把簪子拿下来吧?拜托,你簪的位置太歪了,走一步就得掉好不好。” “不,不是。”墨旭啸难得喉头梗了梗,顿了下才恢复过来,“我只是担心骆姑娘会辜负,母亲的一番好意。” 他退后一步,黑眸显得更加深了些许。少女的发顶只有一根用来固定的玉簪,发如墨,簪如雪,很美。 只不过,墨旭啸回想起往常卫姨娘只要一接近,就会传来了的玉石相击声。暗道一句,骆凌嫣的首饰似乎少了一些。 “哎,墨岛主,你吃完饭就赶紧走吧,走吧!我待会还有事要忙呢!”受不住他若有所思的视线,骆凌嫣抖了抖,开始推着墨旭啸往外走。 她赶他走,他也就顺着她的力道走了。 只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骆凌嫣怎么推都推不动了,不由得泄气的停了手,“干嘛又不走了?” “骆姑娘当真是无情啊,我刚一把礼物送出去,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赶着我走了。”男人的嗓音幽幽的,神色看起来还能捕捉到一些哀怨。 骆凌嫣被刺激的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作揖,“岛主,墨岛主,墨兄,你老快放过我吧,我待会可还真的有事!” 赚钱的大事,她跟庄丽约好今天教她们手艺的。算算时间,这会就该到了吧? 第89章交好 “岛主,墨岛主,墨兄,你老快放过我吧,我待会可还真的有事!”赚钱的大事,她跟庄丽约好今天教她们手艺的。算算时间,这会就该到了吧? “呵呵……”男人轻笑,嗓音清冽,仔细听还能听出他语气中隐藏中的宠溺,“行,那我就不再打扰骆姑娘了,告辞。” “告辞!墨兄慢走,不送啊!”骆凌嫣神色登时一喜,眼睛笑成了月牙了,对着越走越远的墨旭啸挥手道。 “回去吧。”墨旭啸转过头道,收回视线的同时朝涟漪阁处的一丛假山望了一眼。 等他走远,骆凌嫣也哼着小曲进去。又过去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两道人影方从假山中的另一边冒了出来。 “那骆姑娘和岛主的关系……”张氏忧心忡忡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庄丽回想起方才撞见的一幕,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没了血色。 她颤颤的笑了笑,“娘,骆姑娘可是爷亲自请回来,关系本就不同寻常。但这跟咱们都没有关系。” “这我清楚,”张氏点了点头,担忧的看向庄丽,轻声道,“丽儿,有些话娘说了怕你伤心,但是还是得说。岛主是岛主,你是通房,是陪嫁。万不可玩争宠的那一套,知道吗?” 张氏说完心肝都颤了颤,她说的是她的女儿啊。但是她能不说吗?这一次女儿吃那么大的苦头,不就是犯了后院里那一位的忌讳吗? “娘,女儿明白的。”庄丽垂眸,看了眼自己小幅的位置。纤腰如素,那里,已经没有一条小生命了。 “唉,你能明白就好了。”张氏叹了口气,转换话题,“那咱们眼下还去那骆姑娘那吗?” “自然是去的。”庄丽抿嘴朝着自己的母亲笑了笑。 —— 拿了块桃脯尝了尝,骆凌嫣美滋滋的眯了眯眼。“接下来烘干的时候啊,注意些翻一下就好了。要等到桃干不黏手了方能收起来。” 张氏带来了些鲜桃让骆凌嫣帮着做,这一次骆凌嫣放的糖少了些,却更加符合她的口味。酸酸甜甜的,极是美味。 “骆姑娘的手真巧。”抬头瞬间看见骆凌嫣鬓角的白玉簪子,庄丽笑意僵了一瞬。 “嘿嘿,都是前人的功劳。我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骆凌嫣摆手,她会做,还不都是学来的。 “婶子,你还有什么地方不会的吧?” “没有了。”张氏摇头,脸上也浮现几分的笑意,纵使原本没打算桃子还能换银子,但是眼下有了机会,张氏心里还是高兴的。 “恩,那就好。婶子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啊。”骆凌嫣点头,接着神神秘秘的从一旁盒子底下拿出一张纸来,笑道,“这是咱们的契约,上面写着昨日我说的两层收益,你们看看吧。” 说着,骆凌嫣就将纸契递了过去。 “骆姑娘识字?”张氏惊了惊。 骆凌嫣顿了顿,干笑着颔首,“是啊,也就认识一二而已。” 纸契上的字迹秀雅,是用楷书写出来的。 张氏拿着纸契一脸茫然,她大字不识一个,纵使拿了纸契也没法子认啊。 “娘,您按手印吧,骆姑娘都写好的。”庄丽瞥了眼纸契,先前她被纳过来的时候,也有教引嬷嬷教导她识字了的。 纸契一式一份,骆凌嫣和张氏这边一人留了一份,这样也算是相互有了个制约了。 张氏来岛主府一来是看望女儿,二来就是因为此事了。 眼下事情已了,鲜桃亦是再不摘,就该坏在树上了。 在张氏和庄丽告别的时候,骆凌嫣笑眯眯的拉住了传膳丫鬟的手,“姐姐,这是我和庄姑娘做出来的小零食,特意拿来给老夫人消暑用的。你也拿一点尝尝,可得给我两带几句好话。” 骆凌嫣朝一旁招了招手,萍儿就将装在精致藤篮中的桃脯拿了过来。 藤篮是骆凌嫣闲暇时编织出来的,翠绿翠绿的颜色。而桃脯是半透明的乳黄色。色泽对比鲜明,看起来就惹人垂涎欲滴了。 “喏,姐姐这是你的份,可要记得我的话啊!”说着,骆凌嫣就悄悄将一个布袋子搁在了丫鬟的袖中。 丫鬟正馋着,一摸袖中鼓起来的一包,顿时点了点头,“骆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将您的话带到。” 乖乖,就是骆姑娘不给她吃食,她说的话也得带到好么? “麻烦姐姐了!” 送走丫鬟,萍儿方不高兴的瘪了瘪嘴,“姑娘,你干嘛非要带上庄姑娘啊。明明那桃脯就是姑娘您一个人做出来的!” “桃子是庄姑娘家的呀。”骆凌嫣回道,堵住了萍儿的嘴。 其实骆凌嫣是因为偶然从喜儿的口中得知了,庄丽的一些处境,才想了这么一出的。 卫姨娘连她的飞醋都要吃,更何况这府上的庄丽了。骆凌嫣默默地叹了口气,回想起第一天来府上的事情,猛地甩了甩脑袋。 万幸,万幸,那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卫姨娘已经被禁足了! 回到潇湘苑后,丫鬟就按照骆凌嫣所托付的,说尽了她两的好话。 “哦?庄丽和骆姑娘的关系很好?”墨母瞧了眼藤篮,问。 “老夫人,老奴听说是庄丽母亲似乎跟骆姑娘家是旧识来着。”茹嬷嬷想了想,回道。 “既然这样,庄丽也算是有心了,派人给她送些补品过去吧。我记得,她似乎是刚出了小月子?”墨母垂了垂眸,示意丫鬟将藤篮给她挪的近了一些。 “是的,老夫人,刚出了几天不久。”茹嬷嬷一边说,一边给墨母倒了杯花茶。 说起来,这花茶也是骆凌嫣‘发明’出来的。 “骆姑娘身体康健,就将啸儿此次出府购的一些东西给她送过去,还有那一匹云锦也给骆姑娘送去。”呷了口花茶,墨母满意的眯了眯眼。淡淡的花香夹杂在醇厚的茶水中,别有一番风味。 “云锦?!”茹嬷嬷愣住。 云锦珍贵,一年才出百匹。就算是将军府还在的时候,云锦都算得上是精贵的东西。 墨母颔首,眼中有着笑意。骆凌嫣刚一来,啸儿就巴巴的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眼下,可还没到年关呢。 况且,都是年轻女子喜欢的鲜嫩颜色,她这个老婆子,恐怕是沾不了光咯。 “老夫人,这样恐怕有些不妥。”茹嬷嬷仍有些失神,开口道,“云锦骆姑娘恐怕也识不得她的珍贵,不如先将料子做成衣裳,再赏给骆姑娘吧?” 一件衣裳,一匹云锦至少还能剩下七层。这样,纵使卫姨娘那厢有些说头,也能站得住脚了。 墨母蹙眉,似是跟茹嬷嬷想到了一起,半晌点了点头。 墨母这边是何想法,骆凌嫣暂时是不得知的。 一转眼,她就在岛主府上待了半个月的时间。虽然第一天遇到了些麻烦,可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舒心多过于糟心的。 “凌嫣,你明日是就要轮休了么?”庄丽绣好手中的荷包,用牙咬开线头,问道。 骆凌嫣点点头,掩手打了个呵欠,“是啊,我都上了半个月的班了,合该休息休息。” 十来天的功夫,庄丽和骆凌嫣之间也熟悉了起来。 忽略掉她话中偶尔冒出来的陌生名词,庄丽有些羡慕的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就好了。” 骆凌嫣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对着庄丽挤了挤眼,“小丽啊,我这一连休息两天。可就有两日见不着你了,后日大集市日,我准备去粟城,要不你也陪我一起去呗?” “我?我不行。我自进了这府上,可就一日都没能出去过了。”庄丽神色间有些伤感,但是转瞬隐了下去。哪个嫁了人的女子不是这样过? 看了眼对面骆凌嫣单纯得稚嫩的脸,庄丽垂眸,掩去了眼底的艳羡之色。 “这样哪成?!”骆凌嫣惊了,差一点咬到了舌头,含糊问道,“一天都没有,那你不是一年多都没有出门了?” 岛主府上虽然规矩严,可下人们也有自己的小道消息渠道。骆凌嫣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是,准确的说,是将近两年时间了。”庄丽笑了笑,又取了一根线开始绣花。 “那……那你怎么不出去呢?总要出去看看的,一直呆在这里……”骆凌嫣止住话,看着庄丽欲言又止。 说起来,若是能够出去的话,庄丽也不至于待在府上那么久了。 瞧着庄丽垂眸不语,专心致志的缝制着手上的荷包。骆凌嫣愧疚的上火,都怪她忽然提到庄丽的伤心事了。 午时一过,庄丽就告辞离开。这会,一般都是骆凌嫣用来打盹的时间了。但是今天她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唉……” “唉……” 骆凌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连着冰凉丝滑的真丝被都不能让她舒缓下来。 “哎,不成。我得想个办法让小丽都出一次门才对。她又不是犯了罪,干嘛不让她出门啊!”骆凌嫣从床上跃起,小手捏成了拳头道。 庄丽是岛主府上的通房,岛主府是墨旭啸的,但是后院按理说是老夫人在管着的。 眼下,她应该是去找老夫人,还是找墨旭啸啊? 骆凌嫣犯了愁,小脸皱成一团。 犹豫良久,她转头便去了小厨房,上门求人还是带些礼物比较好。 第90章矛盾 踮着脚朝里面张望的骆凌嫣小声问道。“曹大哥,岛主在书房吗?” “在的,”曹岳点头,视线从骆凌嫣手上提着的餐盒上掠过,“骆姑娘找岛主有事?需要属下给你通传一下吗?” “嘿嘿,那就多谢曹大哥了。” 趁着曹岳进去通传的功夫,骆凌嫣对着萍儿努了努嘴。 萍儿会意,上前笑道,“几位大哥,这是我家姑娘做的一些消暑的点心。你们尝尝。” 在书房外守着的基本上都是墨旭啸的常随,护卫,很早前就认识骆凌嫣了。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骆姑娘给岛主送去就行了。我们就免了,免了。”几个常随对视了一眼,开口道。 骆姑娘是岛主的心上人儿,他们可不能抢了岛主的吃食。 “岛主的姑娘都给留着呢,几位大哥你们就吃吧,这也是姑娘的一份心意。”萍儿将东西取出来,是几碟子点头并一大份的甜汤。 “骆姑娘,岛主请你进去。”方等了一会,曹岳就从书房出来了,笑着对骆凌嫣开口。 “行。”骆凌嫣定了定心,就提着东西进去了。 她握了握拳头,暗自给自己打气。恩,一定要成功说服墨旭啸,她得让庄丽也出一次门才行啊。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成,不成。 书房很安静,一走进去,鼻尖就漾着淡淡的墨香。骆凌嫣对这股味道并不讨厌,相反是有些喜欢的。 虽然称之为书房,但是也分为了里间和外间。外间只简单的摆放了几张桌椅,大概是用来待客用的。 撩开帘子,骆凌嫣朝里面望了望,就见墨旭啸正站在桌边,手上还握着一只毛笔。眼神望着桌面,十分专注的样子。 俗话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骆凌嫣也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微微被晃了晃眼,她不禁闷咳了一声。 “骆姑娘来了?” 听见响动的墨旭啸抬眼,就见到门口处立着的少女。 她似乎是有些愣神,反应迟钝的眨了眨眼。 “恩,”骆凌嫣忽然觉得有些紧张,脚步漂浮着走过去,干笑着将餐盒放上桌子,“岛主,这是……” “贿赂?”他问。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骆凌嫣就慌忙捂住了嘴,又觉得应该解释解释,又赶紧把手挪开,急道,“不是不是,我就是见着您一天都在忙碌。这不是关心关心您吗?” 骆凌嫣有些羞恼,暗地里瞪了他一眼。该死的,她刚来还一个字没说呢,墨旭啸这厮居然都知道她的目的了。 这人该不会是蛔虫变得吧?骆凌嫣怀疑的看了看他。 墨旭啸被骆凌嫣的反应梗了一下,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平常去涟漪阁蹭顿饭都得被嫌弃一顿,今天她居然舍得主动凑过来了。 不是有求于人,她怕是也不会过来。想到这,墨旭啸心里有些不悦。 “岛主,您画画呢?这是……你的那匹马?”骆凌嫣转移话题,嘻嘻笑着走到桌旁。 见到纸上的内容她忽地就腿一软,宣纸放在桌上用镇纸压着。上面画着的一匹马,只简略的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马儿的神骏。 可惜骆凌嫣早就对马匹有了些心理阴影,一时半会是欣赏不了了。 “是,骆姑娘觉得墨某画得如何?”饶有兴致的,墨旭啸问道。想从对方的檀口中听得赞赏的句子来。 “呵呵……岛主的画技自然,自然是了得的。岛主厉害,厉害!”故作自在的撇过头,骆凌嫣抚了抚胸口,将餐盒打开,说,“岛主,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甜点,你尝尝?” “骆姑娘有心了,不知你今日找我是有何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敷衍,墨旭啸寒着一张脸将宣纸抽了出来,径直放在了另一边的筐子中。 “嘿嘿……是有一件小事需要麻烦岛主您啦。”骆凌嫣眼神亮了亮,刚想说,又觉得目的有些过于明显了,挪着盅碗递到墨旭啸面前,“岛主你先尝尝,这牛奶冻味道可好了。” 说着,她就将小勺硬塞到他的手上,同时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饱含期翼。 无奈的看了那‘所谓’的牛奶冻一眼,墨旭啸开口道,“骆姑娘有事不妨直说,若是能够帮忙的,我自然会答应骆姑娘的。” 只不过,他也不会白白帮忙就是了。墨旭啸勾唇一笑,睥了眼心里想法都写在脸上的少女,心情又转而明朗起来。 “真的?”骆凌嫣咧嘴直笑,“岛主你真好,我找你就一件事,一件丁点大的小事,你一句话就能够搞定了!” 说着,她就伸出了小拇指,用手抵在上面。意思是真的只有丁点大了。 墨旭啸忽地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道,“既然是小事,那骆姑娘不妨过一会再与墨某说。” “哈?!”骆凌嫣呆了呆,说,“就两句话的功夫,岛主你先听我……” “骆姑娘,都好几个月了。不知你先前的那幅画完成了没有?”打断话头,墨旭啸开口问道。 画?骆凌嫣顿住。 想了会才想起来,墨旭啸说的该不会是之前误以为她画的是他的那幅画吧? 他怎么还没有忘记啊! 那幅画骆凌嫣搬来岛主府的时候,自然也是带上了的。 画也早就完成了,只不过不知是为何,她一直没有将画中人的五官给添上去…… “骆姑娘?”见骆凌嫣出神,墨旭啸开口。 “咳咳……画我还没有画好呢。”骆凌嫣的声音低了低,却愈发显得软糯,她半是撒娇的倚过去,小手拉着他的袖子,“岛主~您先听我说件事嘛,帮帮忙好不好?嗯?” 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骆凌嫣就被自己给腻歪了一顿。 可一回想起庄丽垂眸的伤感,她咬了咬牙,对着墨旭啸可劲抛媚眼。 墨旭啸,墨旭啸一脸牙疼的别过了头,再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看人的眼光。 “岛主~”见人别过头,骆凌嫣心里一恼,跟着他转过身去,拉扯袖子的手一直摇着,“您快点答应人家嘛。” 她虽然语气柔婉,可眼神都快在自己瞪出花来了。哪里像是求人的样子。 “骆姑娘请说!”墨旭啸终于经受不住,开口了。幽深的眼神落在拽住自己袖子的小手上。 今日他穿了一袭玄色镶金边的常服,骆凌嫣的手搁在上面,愈发显得雪白如玉。 用手抵在唇边咳了一身,拾起一边的茶盏呷了口茶。茶水搁了好一阵子,早就凉了。 可这会墨旭啸却半点都没有兴起责怒下人的意思,反而觉得夏日喝些凉茶更加好一些。 “嘿嘿……”骆凌嫣讪讪的松开手,她眼珠子转了转,她可是第一次这样求人呢。不过看起来效果似乎不错? 墨旭啸不知为何忽地有些失望,但转瞬就将这心思压了下去。 “岛主,我想让小丽后天跟我一起去粟城。您觉得怎么样啊?”骆凌嫣快速说完,就一眼不眨的望着墨旭啸。 她可是撇开面子求他了,若是这厮不答应,她就……恩,她就跟他没完。 “小丽?”墨旭啸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谁?” 骆凌嫣闻言瞪眼,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小丽就是庄姑娘啊,她自从嫁给了你,就再也没能出府了。府上才多大点地方,她将近两年都在这里,都快宅出病来了!都怪你,一点都不重视她。” 话音一落,墨旭啸脸上的表情就阴沉了下来,“看来骆姑娘似乎对我很不满啊,既然这样,那骆姑娘何必过来求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是庄丽该守的规矩。” “什么规矩?”骆凌嫣跳脚,“规矩都是人定得,既然不厚道,就该改!” “骆姑娘慎言,我岛主府的规矩还轮不到你来质疑。”墨旭啸眸光沉了沉。果然是他给她太多宽容了吗? 骆凌嫣怔了怔,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我……”骆凌嫣嗫嚅道,“我不是质疑你府上的规矩,只是……只是想让小丽跟我出去玩玩而已。” “庄丽有要守的本分,骆姑娘也是。”避开骆凌嫣递过来的视线,墨旭啸冷冷道,“她是我府上的通房,与外人不一样。骆姑娘想出去玩玩自然可以,但是庄丽不行。” “为……为什么?”骆凌嫣嘴唇颤了颤,语气急促,“都一样的啊,小丽她为什么不能出门?卫姨娘都可以,对,卫姨娘跟她一样的吧?” 像是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一般,骆凌嫣松了口气。 她心里哼了一声,明明都一样,墨旭啸就是百般找借口难为她! 墨旭啸闻言脸上的寒意更甚,骆凌嫣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后退半步,警惕道,“墨旭啸,你争不过我可不能打人的啊!” 若是往常,说不得墨旭啸这会已经被骆凌嫣给逗笑了。 可这会他的神情依旧冰寒,嗓音也不似往常对着骆凌嫣的和缓与亲近。 他看了她一眼,触及到对方眼底的抵触,心里不由得堵了堵,他道,“骆姑娘,庄丽和卫姨娘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是下人,而卫姨娘是主子,你明白么?” 第91章主子与下人 他看了她一眼,触及到对方眼底的抵触,心里不由得堵了堵,他道,“骆姑娘,庄丽和卫姨娘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是下人,而卫姨娘是主子,你明白么?” 主子?下人? 骆凌嫣如遭雷劈,单薄的身子颤了颤。 是了,是了,她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有人给她灌输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墨旭啸以往待她宽和,就算是来到了府上,下人们依旧捧着她。 就算是墨母,墨绿儿,也是亲近她的。 她被这些人的假面懵了心,还以为真的跟上一世是一样的。 可是,眼前的男人面容冷硬,即使是坐着也如同高高在上的俯视一般。 骆凌嫣眼帘颤了颤,忽地回忆起那次在船头上吵架的一幕。 她的东西,她的家人,都是这座岛上。 而这座岛是旭啸岛,是墨旭啸的。骆凌嫣头一次这么清晰的意识到,这是阶级分明的古代。 “我……我,小女子明白了,多谢岛主指教。”骆凌嫣慌乱的垂下头,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岛主您忙,小女子先告退了。” 骆凌嫣脚步虚浮的往外走,她怎么能因为别人对她的不同就不明白了呢? “骆姑娘,”见到少女慌乱的神情,墨旭啸心尖处突然颤了一下,莫名的欲*望鼓动着他叫住她,“我刚才说的话,都不是针对你,你不必如此介怀。” “恩,我知道的。我都懂,我先走了,岛主您忙。”骆凌嫣顿住脚,回头对着案首鞠了一躬,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迷茫。 墨旭啸拧眉,眼眸深处涌动着暗色。他是不是又说得过了些? 只自责了一瞬,他就将心里的想法抛开。骆凌嫣往常不规矩他并不会计较,只不过是因为她并不是府上的奴才。 若是她要掺和进府上的事情,他自然是要管管的。 鼻尖有甜甜的气息,墨旭啸神色一顿,瞥向一旁的桌上。 那是骆凌嫣方才送过来的甜汤,还有牛奶冻。 乳白色的冻体盛在釉青色的盅碗中,墨旭啸忽然有了品尝的欲望。 他拾起一旁的小勺,舀起了递至唇边。奶香很浓,甜甜的味道又带着些许的凉意。 —— 骆凌嫣神色恍惚的回到了涟漪阁,不过是短短的一段距离,她却感觉走了很久。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啊?”萍儿心急如焚,心里又有些后怕。姑娘从书房里出来就是这个样子,该不会是跟……跟岛主吵架了吧? “我没事。”听见萍儿的话,骆凌嫣摇头,神色忽地又再次恍惚起来。 她忽然全部都想了起来,自从她来到府上,住在这里。 先是卫姨娘,再是墨绿儿。她们什么样的身份,怎么都会对自己另眼看待呢? 伸手摸了摸鬓角的玉簪,骆凌嫣艰难的笑了笑。想起墨旭啸说下人,主子的话时脸上的轻视,骆凌嫣垂下头。 暗道,或许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供人取乐的玩意吧? “姑娘?”萍儿试探着伸手触了触骆凌嫣的额头。 庄丽是通房丫鬟,所以被府上的人称作是庄姑娘。她往常虽然知道,但是只是觉得有些别扭。可这会她就忽然觉得抵触起来,听起来膈应得慌。 “萍儿,往后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咱们都一样的。” “哎呀,姑娘您怎么又说这话了。您别吓唬奴婢呀,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奴婢扶您回房歇息一会?”说着,萍儿就扶着骆凌嫣朝里间走。 “活该。”喜儿小声的嘟囔声忽然传了过来。 骆凌嫣脚步一顿,抬眼看去,正巧就见到了喜儿脸上的神情。似嘲讽似嫌弃的。 似是没有料到会被发现,喜儿面色一变,但是转瞬就平静下来,嗤笑道,“骆姑娘,您是在岛主那吃瘪了吧?呵呵,您也不想想岛主是怎样的身份,你往常的做法,可是将岛主的面子搁地上踩呢。也就是岛主大量,没跟你计较。” “喜儿你说什么?!”萍儿怒道,“骆姑娘是咱府上的贵客,你就不怕……” “我怕什么,”喜儿的语气变得尖锐,姣美的五官都变了形,她尖声道,“嘴上叫的好听,你难道就不记恨因为她,咱们两个吃巴掌的事了?” 骆凌嫣怔了怔,巴掌?她来的第一天,派来涟漪阁的两个丫鬟就被卫姨娘赏了巴掌。 那会自己只想着是卫姨娘的脾气坏,没有深想,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自己吗? 不,或许不是没有想到,只是自己不敢想而已。 “那是主子间的事,你现在还说这些干嘛?别忘了你是管家大人派来伺候骆姑娘的!”萍儿瞪了喜儿一眼,急声道。 “抱……抱歉,我不是有意让你们受伤的。”骆凌嫣艰涩的开口,嗓音干涸得厉害。 “姑娘您别这么说,主子赏的,奴婢们就该受着。哪管您的事啊!”见到骆凌嫣脸上的神情,萍儿也不禁有些心疼起来。 她虽然是因为某些关系决定对骆凌嫣尽心,可骆凌嫣真心待她,半点没把她当成奴婢看。她的心又不是硬成了石头,怎么会感受不到。 “道歉有什么用,打都挨了。”喜儿眼神刻薄的看着骆凌嫣,嘲讽道,“哼,反正你得罪了岛主,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到时候吃的苦头可比我大得多。” 说完,喜儿就扭着腰走了。纵然是管家派来伺候的又怎么样,骆凌嫣可不是府上的正经主子。喜儿心底看不起骆凌嫣,往日里骆凌嫣的做法她早就看不上了。 眼下,也只不过是爆发了出来罢了。 “哎呀,喜儿那死丫头!”萍儿气急,担忧的看着骆凌嫣,说,“姑娘您别多想,岛主可看重您了。奴婢先扶您进屋歇息。” 骆凌嫣嗯了声,心里某个角落不住的下沉。喜儿的话又何尝不是给了她当头一棒呢。 当晚,骆凌嫣做完了给墨母和墨旭啸的膳食,就收拾包裹回家了。 临行前,她给管家告备了一声。若是没有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不得骆凌嫣也想不起来。 现在想来,她厨娘的身份,也只不过是下人而已。自然是接受管家管辖的。 虽然她没有签订卖身契,可是在他们看来又有何不同呢。 恩,等下次回来的时候,还是,还是早一些说好什么时候离开岛主府吧。 岛主府离骆家所在的村落有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等走到村口,天色都差不多将将黑了。 骆凌嫣抿了抿唇,暗自庆幸了一会。幸好岛主府上吃晚膳的时间早,要不然,她就得赶夜路了。 “烟儿回来了?”傍晚有不少人在村口乘凉,一见到骆凌嫣就打着招呼。 骆凌嫣离开时虽然没有多少人知晓,但是这么些天过去。村子里该知道都知道了。 “烟儿你这身衣裳可真好看,是从岛主府上穿出来的吧?”某个妇人抓住骆凌嫣的手,又摸了摸她身上衣裳的料子,语气啧啧称奇。 闻言,骆凌嫣僵硬了一瞬,尴尬的摆脱妇人的手,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婶子,我娘她们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明儿再陪你们聊哈。” 说着,她就快步朝前走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紧追不舍一般。 “唉……”妇人长叹一声,“这骆志军家也出息起来了。谁说女儿就一定是赔钱货来着,看看人家的女儿,岛主都另眼相看呢。” “岛主?烟儿去岛主府不是因为岛主的母亲吗?” “嘁,怎么可能光是因为这个?岛主府什么样的厨子找不到,非要找一个标志的小姑娘过去?” …… 身后的闲言碎语止不住的往骆凌嫣的耳朵里钻,她赶忙加快了脚步。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忽地顿住,将头顶上的玉簪摘了下来。 她戴的是那次墨旭啸给她的簪子,说是老夫人送给她的。 莹润的玉簪在夜色中散发着些微的毫光,骆凌嫣抿了抿唇,将簪子塞进了包裹里,又用衣裳将它埋住。 这会,她头顶上就只余先前,骆子晋送给她的那只簪子了。 “烟儿?!”出门准备乘凉的程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骆凌嫣,“你不是托人带话说要明天才回来么?怎么今天就赶回来了?” 说着,程氏就望了望骆凌嫣身后,难不成是有人送女儿回来的? “恩,娘,我回来了。咱们进屋吧。”骆凌嫣笑笑,一扫先前的郁落。 “好好好,吃饭了么?隔壁村子有人迎亲,杀了一只猪,娘给你买了猪后腿回来,这会还在锅里给你炖着呢。不过要等会才能熟……” 听着程氏的絮叨,骆凌嫣脸上的笑容总算是自然了些许。 “姐!”骆凤娇瞧见骆凌嫣回来,也是一副惊喜的模样,“哥,子晋,娴儿,姐回来了!” 原本安静的小院登时变得热闹起来,有欢声笑语淹没在夜色中。 —— 岛主府。 管家笑着送走了景荣勋,转头回到了书房里伺候。 “爷,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赶紧歇了吧。”将油灯挑亮了一些,管家劝道。 “什么时辰了?” “回爷的话,已经快子时了。”管家回道。 墨旭啸闻言颔首,搁下了手中的狼毫笔。宣纸上的画卷已经完成了一多半,管家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倏地顿住,爷,似乎画的是一个女子? 第92章将手艺偷过来 墨旭啸闻言颔首,搁下了手中的狼毫笔。宣纸上的画卷已经完成了一多半,管家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倏地顿住,爷,似乎画的是一个女子? 墨旭啸打量着自己的画作,不太满意的皱了皱眉。似乎还是不够传神。 画卷上,一名妙龄女子坐在树荫下打盹,眼眸阖着,应是已经睡着了。 她唇角掀起优美的弧度,让人一见着,就知她应是做着美梦了。 “爷,若是还未完成,不妨留到明日吧?”管家再次开口,低头的同时眉头皱起。 画卷上女子的五官让管家觉得有些眼熟,只略略一联想,管家就明白了过来。 时间确实不早,再加上墨旭啸对画卷仍有些不满意。颔首道,“对了,骆姑娘那边怎么样了?” 他那会刚对她说了狠话,瞧着她浑浑噩噩的离开,墨旭啸实在是有些担心。 “骆姑娘?”管家怔了怔,回道,“回爷的话,骆姑娘此时应已经回到家里了。” “回去?她走了?谁准她走的?”闻言,墨旭啸神情顿时沉了下来。他不过是说她一说,骆凌嫣竟然就受不了走了? 墨旭啸觉得有些丢了面子,难堪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心慌。 这股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陌生。愠怒之下竟然直接将它给忽视了。 管家愣了愣,笑道,“爷,您忘了?明后两天,是骆姑娘休息的日子。” “哦……”墨旭啸尴尬的闷咳,“我知道了,虎叔你先下去吧,待会我就去歇息。” 管家失笑,依言退下。 心内暗忖道,这骆姑娘入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算她不通规矩,能够让爷变得有人情味一些,也算是她的功劳了。 * 翌日,当墨旭啸习惯性的去到隔壁的涟漪阁,却未能见到骆凌嫣的时候。 他才感觉到有些不习惯了,只不过短短的半个月不到,竟然就觉得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了。 墨旭啸拧了拧眉,正色的对着一旁战战兢兢的丫鬟们问道,“昨日,骆姑娘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对你们说些什么?” 依照她的脾气,回来的时候应该会说尽了他的坏话吧? 想到这,墨旭啸奇异的并不觉得生气。相反,心底却升起了一股愉悦的感觉。 “回岛主的话,姑娘昨日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并没有多说什么。”萍儿小心的打量了墨旭啸一眼,就恭谨的垂下了头。 岛主能这么问,应是没有和姑娘发生什么大的矛盾吧? “不舒服?”墨旭啸一怔,有些着急,又有些自责。他将这股复杂的情绪完美的掩在了面无表情的面具之下。 丫鬟们只觉得岛主周身气势变得更加凌厉了些许,愈发胆颤。 萍儿点了点头,刚想说话便被喜儿给抢了先,喜儿鼓起胆子大声道,“是的岛主,不过,骆姑娘昨日看起来更像是不高兴呢。” 哼,骆凌嫣小家子气,一个厨娘也敢跟岛主拿娇,岛主该是瞧不上眼了吧? 萍儿一顿,闻言登时瞪了喜儿一眼,急急道,“岛主您别听她瞎说,姑娘才没有不高兴,她只是不舒服而已。” “行了,我知道了。等骆姑娘回来,你们记得好生伺候着。若是骆姑娘再有不欢心的时候,我就拿你们是问。”无心听丫鬟们争吵,墨旭啸沉下脸喝道。 直到他彻底了离开了涟漪阁,丫鬟们方才松了口气。 喜儿怔神,心里一慌,岛主该不会是还在意骆凌嫣那女人吧? —— “烟儿,烟儿!”程氏哭笑不得的看着床上酣睡的女儿,这都日上三竿了,还睡着呢。 骆凌嫣呓语着翻了个身,眼也没睁的继续睡了。 程氏想着女儿可能在岛主府上受了累,她到底是不忍心叫醒女儿。 只等到午时将近,担心骆凌嫣饿坏了身子,她才拉着骆凌嫣起身了。 “娘!我在岛主府一个懒觉都没能睡着,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你干嘛急着叫醒我啊!”骆凌嫣撅起粉唇,用力揉了揉眼睛,一副没能睡够的娇俏模样。 程氏好笑,屈指在骆凌嫣额头用力弹了一下,“还早呢,你不看看这会几时了。娘叫你起来都是让你吃午膳得了!” 骆凌嫣呼痛一声,瞧着外间天光大亮才讪讪的笑了几声,连说自己睡糊涂了。 程氏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几个弟妹捂住嘴直乐。 吃过饭,骆凌嫣又睡了过去。昨日她又是惊又是怕的,又连着走了将半个时辰回家,消耗了不少的心力。可不是得多多睡一会方能补回来么? 隔天,就是大集市日。 半月时间,都在岛主府度过,对于赶集骆凌嫣是有些期待的,但转瞬她的情绪就低落起来。 她想起了庄丽,这会,她又是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绣花的吧? 甩了甩头,勉强将念头抛了出去。 这一次,骆凌嫣一家又是全家出动。一家子都奔着粟城去了。 照例是先去集市里将晒干的溪鱼和蘑菇给卖了,又去东大街的方氏首饰铺交了绢花。 “骆家妹子,可是许久都没见着你来了。”徐氏手上的绣帕摇了摇,满脸含笑。 她的绢花生意做出了些许名堂,骆家送来的绢花却是越来越少了。徐氏不由得有些心急了。 骆凌嫣笑笑,摇头道,“最近有些琐事耽搁了,姐姐这生意都还不错吧?” 方才进来的时候,骆凌嫣就瞧着方氏首饰铺的生意可比周边的几家好得多。 “是不错,”徐氏面上不由露出苦笑的表情,她思忖片刻道,“妹妹,你家这绢花能否多做一些过来?” “徐姐姐,绢花都得手工慢慢来的,哪能说快就快的。”骆凌嫣委婉道。 徐氏闻言心里不虞,但面上却没有露出来,只笑着开玩笑说,“妹妹,你这一次二次的,若是再送得少一些,可不是让我没生意可做吗?” “哪能啊,姐姐的生意好着呢。”骆凌嫣笑笑,拿着银子收好,起身道,“姐姐,我娘她们看在门口等着,凌嫣就先告辞,祝姐姐生意兴隆。” 徐氏只好起身相送,等人走远,她脸色就瞬间沉了下来。 一旁的账房模样的人走到她身边,小声开口,“掌柜的,怎么样,那骆家人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徐氏没好气的开口,斥道,“做你的事去,骆家人连着银子也不想多赚,我可不想再去赔笑脸!” 账房挑眉,他生得瘦瘦弱弱,这表情就没能衬出几分的潇洒来,只显得有些猥琐。 “既然这样,咱们不如直接将手艺偷过来,那绢花不就是完全属于我们的了吗?” 徐氏闻言怒意更甚,当她没想到这些吗?她早叫人拆了好几朵的绢花,但是一点也没能学会做法。 绢花浪费一朵少一朵,徐氏既心疼绢花,又气得咬牙。 不过绢花也不是白浪费的,先前最便宜的绢花徐氏倒是让人研究了出来,只不过布匹都是精贵的东西。 纵使知道那布料只需要火燎就好,可做的工人还是心疼得直抖手。 “行了,下次再说吧。”徐氏摆手道。 账房不甘,眼神变了变,幽幽的盯着门口,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厢,骆凌嫣卖了绢花,收了银子也不如往常的高兴,反而有些郁闷了。 “烟儿,你怎么了?”程氏率先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趁着骆子轩带着弟妹去买糖葫芦的功夫,开口问道。 程氏心细,打从骆凌嫣一回来,心里就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烟儿愿意赶着夜路回来,该不会是在岛主府吃了些苦头吧? “我觉得,咱们家跟首饰铺的生意,要不就干脆断了吧?”骆凌嫣犹豫了一会,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方才纵然是徐氏掩饰得再好,骆凌嫣也有些看了出来。她对于自己家不能添加数量是极其不满意的。 骆凌嫣原打算给她说说物以稀为贵的概念,临了却没说出来了。 既然徐氏不体谅她们,她也省得替她着想。 只是……唉,骆凌嫣叹气,这可是她第一次的合作伙伴呢,到时还是好聚好散的好。 “断了?”程氏怔了怔,“干嘛断了呀?几天就能有几百文钱的入账,怎么不……” 程氏不明白,纳闷的开口。 几百文钱也算是不少了,原本一次集市绢花能卖一两多。 但是骆子轩几兄妹眼下白日里惦记着要认字,又忙活着要去后山找蘑菇,平日里也就程氏一直忙活着这个了。 “娘,咱们回家说吧。”身在闹市,骆凌嫣道。 程氏闻言点点头。 刚一说完,骆子轩就带着弟妹回来了。骆娴儿乐颠颠的拿着一大串糖葫芦走在最前头,她‘啊呜’一口咬下了顶端的一颗山楂,满意的砸吧着嘴。 骆凌嫣登时笑了起来,揉了揉骆娴儿嘟起的小脸,“我们娴儿又长胖了啊。” “才莫有!”骆娴儿含糊不清的反驳,虽然年纪小,但她可也有了些爱美的意识了呢。 正打闹中,就见到一大群的家丁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领头的一个推开挡在面前的行人,冷声道,“在哪呢?夫人说的可得把那人给带回来。” 骆凌嫣皱了皱眉头,暗道一句真是在哪都能碰见狐假虎威的人。 第93章入何府 骆凌嫣皱了皱眉头,暗道一句真是在哪都能碰见狐假虎威的人。 “大总管,就在……就在前面了,”洪氏紧跟在后面,蜡黄色的脸上满是谄媚。她挪了挪脚步,抬头就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骆凌嫣一行人,神情顿时一喜,伸指道,“大总管,就在那!” 领头的看过去,眼神闪过一丝惊艳。夫人要找的就是这个女子?无怪乎连旭啸岛的岛主都能看得上眼。 “奶奶?”见到洪氏与家丁在一块,骆子轩脸上有几分诧异。 “娘,您这……”程氏有些怯怯,那些家丁一眼看上去就是凶神恶煞的,娘她怎么跟那些人搅和在了一起? 骆凌嫣见状也皱了皱眉,看见洪氏她就有些不耐,也没好奇心关心洪氏干嘛要在这里,只侧过头另对着程氏道,“娘,时间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去吧。” 从首饰铺出来耽搁了一些时间,她们赶到码头歇息一会,就差不多可以乘船回家了。 “请问姑娘你就是骆凌嫣了吗?”家丁快走两步,佳人在前,他的语气都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是是是,大总管,她就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孙女。您快给夫人带回去吧。”洪氏献媚道,挤到了家丁前面。 “娘您在说些什么?你要让他们带烟儿到哪去?”程氏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拦在了骆凌嫣面前。 骆凌嫣俏脸一沉,冷眼看向洪氏,就瞧见洪氏对着她诡秘的笑了笑。 “大总管,既然人找到了,您就早些带她回去吧,免得夫人久等。”洪氏的神情有松了口气,幸好骆凌嫣今日真的出现在粟城了。 要不然,她自个可就真的倒霉了。 洪氏面色扭曲了一下,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淤青,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 “夫人?哪位夫人?”骆凌嫣拧眉问。这群人一看便知是来者不善,要不是家丁隔开了道路,她早就一溜烟带着家人跑掉了。 “骆姑娘,小人是何府的总管,特来接您入府的。”领头的神色有几分遗憾,如此的佳人,到头来,竟然要便宜了府上那个窝囊废。 “何府?”骆凌嫣怔愣了一瞬,又看了眼洪氏满脸的笑容,心底忽然冒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你们带我入府?” “不行,你们不能带我女儿走。”家丁还未回话,程氏就忽地开口了。 不知为何,程氏总觉得有些不安。自家人被家丁围着,她就觉得有些可怕了。眼下他们竟然还想带她女儿走? “对,凭什么你们让我姐去,我姐就得去啊。” 周围也有看热闹的人小声嘀咕了起来。 “竟然是何府的人啊,这家子怕是要遭殃了。” “何府之前做过那么多亏心事,眼下又……” 洪氏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家丁的脸色,顿时打了个激灵,干咳着走到骆凌嫣面前,笑道,“烟儿啊,何府就是奶奶之前给你找的夫家了。你听话一点,以后可就享福了,明白么?” “呵,”骆凌嫣轻笑,“奶奶,您貌似没有征询过我的意见吧?就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您媒人都没给我找来,也太寒掺人了吧?” 骆凌嫣回想起来,之前洪氏就闹腾着给她找了个夫家,不过是让她上门过府当小妾的。 洪氏还带着路氏过来家里了两次,后面是她说要去岛主府上她才消停了。 没成想,眼下竟然又冒出头来了。 “娘,你说的这事我不会同意的。你快跟人家好好说说,烟儿明早上还得赶回岛主府呢!”程氏有些急了,用眼神对着洪氏示意。 她娘这不是胡闹吗?烟儿都说了不同意了,这会居然还带着那家人找过来了。 “我管你们同不同意,反正礼金都已经收了,你迟早都是何府的人。早一天入府晚一天入府有什么不同?”洪氏脸上满是尖利,语气刻薄道。 骆凌嫣闻言眸光透出冷意,直盯着洪氏讪讪的移开视线方才罢了。 家丁听见这家子越说越多,脸上布满了不耐,低喝道,“行了,岛主府那边我家夫人知道去解释。这会,骆姑娘,您还是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家丁就侧过头看了骆凌嫣一眼。 “不……不成。”程氏慌忙摆手。 当真要去?骆凌嫣皱了皱眉,家丁人多势众,虽然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是她也知道,若是真的闹大,这些人跑的比谁都快。 “走一趟?当然可以了,不过我是以什么身份过去的?”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好几圈,骆凌嫣笑眯眯的开口询问。 笑容灿若春花,家丁愣了愣,方回道,“骆姑娘入府自然是以……” “恩?”骆凌嫣发出一个鼻音,笑容隐约透出几分狡黠。 何府,她自然是清楚的。名声不好听,但是说到底也是粟城的大户人家。总不可能真的强纳民女吧? 想到这,骆凌嫣神情顿时一僵,以往何府的传闻类似的可是也有的…… 家丁回忆起先前骆凌嫣对着洪氏说过的话,犹豫了一会开口,“骆姑娘放心,你需要媒人,我们何府自然会给你准备。眼下,您还是尽早入府吧,夫人可是等了不少时间了。” “好。”骆凌嫣弯唇颔首,眼中却没一丝笑意。她人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纳不纳娶都不问问她的意见吗? “娘,你和子轩她们先回去吧。” 程氏满脸担忧,“烟儿,你当真……当真要去?” 骆凌嫣点头,她不去能行吧?要是不去,这些壮实的家丁应也不是吃素的。 “姐,我们不走了,过一会就去何府接你。”骆子轩定定道。 近些日子生活好了些,营养跟得上。 他身体又稍稍拔高了一截,仅虚岁十四的年纪看起来就跟个小大人似得了。 “也行,你们去酒楼等我,我从何府出来就去找你们。”欣慰的看了骆子轩一眼,骆凌嫣想了想说道。 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总归是要有地方讲理,何府势强,但她骆凌嫣可不是省油的灯。 领头的家丁耳朵动了动,不语。乡民终归还是天真的,何府的人进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放人出去? 告别完,程氏等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她们的走远,骆凌嫣扬了扬下巴,笑道,“有劳这位大哥带路了。” 见状,洪氏得逞的笑了,假意慈祥的凑到骆凌嫣身边,“烟儿,奶奶给你找了个这般富贵的夫家,你……” “怎么?”骆凌嫣笑容变淡,眼神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的看着洪氏。 洪氏一顿,不知为何有些胆怯。 “骆姑娘竟然已经找到,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免得平白碍了夫人的眼。”大概是看出了骆凌嫣对洪氏不喜,家丁喝道。 “呵呵……老妇人这就走,这就走。”洪氏干笑,几下钻进人群里消失不见。 这些家丁是有备而来的,街角处就停着一顶软轿。 瞧见软轿的颜色,骆凌嫣笑容深了几分,淡笑着上了马车。 等帘子一打下来,她脸色就猛地变冷。一顶粉色的轿子就想抬她进府了? 骆凌嫣心里沉了沉,秀眉蹙起,何府干嘛非盯着她不放呢? 先前洪氏说好的纳娶日早就过了,她刚一轮休到粟城来,何府竟然就巴巴的找了过来。 轿子颠颠的启程,骆凌嫣不自觉的想出了神。 “骆姑娘,已经到了。” 正想着,外间就传来了声音。 骆凌嫣哦了声,跳下轿子,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府里了。 回头一看,有小厮正关上了朱红色的大门。 庭院里打眼看去,先是一大片的花丛,随后便被一丛假山挡住了视野,叫人看不清里面了。 “骆姑娘,这是夫人身边伺候的芍药姑娘,你跟着她去便行了。”家丁事情已了,说完就穿过回廊走了。 “骆姑娘,请吧。”芍药定定的看了骆凌嫣的脸几眼,眼神有些嘲讽。 轿子一落地她就站在这里了,但那骆凌嫣竟然只顾着看周围,完全忽略了她这个人的存在。 哼,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而已,没见过什么世面。 “喔,好的,谢谢。”骆凌嫣收回视线,随即对着身边的丫鬟抿嘴笑笑。 芍药呆了呆,眉宇间的厌恶加深,冷声道,“赶紧的吧,夫人可是等了你不少的时间,骆姑娘当真是好大的面子。” 骆凌嫣没搭理她,什么嘛,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她,她也不愿意来劳什子何府好吗? 穿过曲形回廊,绕过假山,又行了一段距离,走过了几道垂花门,芍药方停下了脚步。 “行了,到了,你先等等,我先去给夫人通传一下。” 芍药说完,没等骆凌嫣回话就进去了。 骆凌嫣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聊的观察着周围的风景。 不过没一会骆凌嫣就收回了打量的视线,相较于岛主府来说,何府的院子修剪得过于工整了些,完全失了草木原本的那份野趣。 倏地,骆凌嫣目光一顿。 她眼中有几许讶异,眼睁睁瞧着不远处的几人越走越近。 打首的作妇人打扮,五官秀丽,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女孩,比之骆娴儿年纪还要稍小一些。 第94章何府见闻 打首的作妇人打扮,五官秀丽,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女孩,比之骆娴儿年纪还要稍小一些。 小女孩长相虽然年幼,可从五官上就能看出与妇人的相似,应是一对母女了。 似是打量的过于久了些,打首的妇人忽地抬头看了过来。 骆凌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过了头。 “那人是谁?”胡桂花停下脚步询问,秀眉微微蹙起。 “回少夫人的话,奴婢不知,应是夫人院里的娇客吧?”她身后跟随着的丫鬟状似恭谨的回道,只眼神游离,透出几分对妇人的轻视来。 一句娇客,就落定了陌生女子的身份。胡桂花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娘?”小女孩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小脸上有几分疑惑,她娘怎么忽然就不走了呢?她还想去祖母那吃好吃的糕糕呢! “嘉儿,今日先不去你祖母那了,等明日咱们再过来,好么?”察觉到女儿,胡桂花眼神变幻了几下,神情恢复自然。 名叫嘉儿的小女孩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今天吃不到好吃的糕糕了。但是她是个听话的小孩,听娘亲这般说了,便跟着她往回走。 “骆姑娘,夫人叫你进去呢!” 骆凌嫣正疑惑着那女子怎么忽然离开,身后就传来了芍药的呼喊声。 顿住脚,骆凌嫣回头,随即跟着芍药往里间走。 她面上无甚表情,让芍药有些意外。夫人的院子里奇花异草无数,甚至连院里的榆树下放着的软榻都是用珍贵的蜀锦铺放在上面的。可这渔女竟然眼也不斜一下,应是不识货吧? “可是来了?”听见脚步声,何清月面上带起几分的笑意。 贴身伺候的荷韵垫脚打量了一下,回道,“是的,夫人,芍药已经带着骆姑娘到了。” “什么骆姑娘?”何清月有些不满,喝道,“进了我何府的大门,除了墨姓还能有别的姓氏去了?” 话音刚落,芍药就带着骆凌嫣进去了。 进屋的时候正巧听见何清月这句话,骆凌嫣愣了愣,墨姓?这何府也是墨家分出来的小妾宅子? “夫人。”芍药见了个礼,就垂着头退了下去。 何清月打量了骆凌嫣几眼,见她面容姣美又不显得过于妖艳,心底已是满意了几分。 她打量对方的时候,骆凌嫣也抬眸打量着她。 想来,眼前的这个人,就应该是家丁口中的夫人了吧? 妇人看不出实际的年纪,虽然看似懒散的坐在雕花椅上,但是妆容精细。鬓上缀着好几朵的朱红色宝石珠花,衬得她的五官颇为的明媚。 骆凌嫣眨了眨眼,暗道一句,看来后宅里的女人都懂一些驻颜之术,她回头可得去打听打听。 “骆凌嫣?”何清月沉下脸,嗓音里透着不悦,“见了本夫人都不知道行礼吗?” 骆凌嫣嘴一抽,敷衍的微微弯腰,“见过何夫人,敢问夫人请我来所为何事?” 何清月闻言脸上的不悦更甚,无怪乎竟然连岛主府都没能纳进府去,原来是个不通礼仪的庸俗女子罢了。 想到这,她心里的不悦诡异的止住。罢了罢了,终归是个乡野女子,她不能要求过高,只要容貌端美即可。 何清月用眼神对着身侧的荷韵示意。 荷韵上前,对着骆凌嫣见礼,“姑娘,您的院子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就在少爷的院子旁边不远,走路只需要一炷香呢。奴婢这就带您去看看?” “院子?少爷?”侧身避过,骆凌嫣嘴角直抽,眼神有几分无语,“你们该不会真的打算不聘不娶就让我在你们府上待着吧?” 当然,下了聘,收不收,愿不愿意,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呵呵……姑娘说笑。聘礼自然是下了的,您的祖母洪氏可是已经收了咱们府上的礼金了。”荷韵见到骆凌嫣眼中的不敢置信,垂眸说道。 此时,她对于眼前这个美貌女子,隐约有了几分的同情。 被自己的家人出卖,心底应该是不好受的吧? “那个,两位有所不知,我和我奶奶一家已经分家了。所以她说的话,做不得数的。”骆凌嫣干笑两声,解释道。心底对洪氏唾骂了几句。 “不管如何,收了聘金是真,骆氏,你还是早些回去等着我儿。”何清月掩手打了个呵欠,语气淡淡道。 骆凌嫣之前拒绝过岛主府的求亲,何清月就没打算她能软和的答应自己家的。 只需要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又能如何? 话落,荷韵手指紧了紧,叫来几个婆子上前。 骆凌嫣见势脸色一变,“行,这位姐姐,你先给我带路吧。” 荷韵闻言松了口气,能识事就好。要不然,动粗了,伤到了痛到了受罪的还不是自个吗? 没能在主院待多久,就被领到了所谓距离她家少爷不到一炷香距离的院子。 “骆姑娘,这就是你往后的房间了,隔壁是香姨娘的住所,你若是闲着无事,也可以找她聊天解解闷。”荷韵一板一眼的介绍道。 骆凌嫣有苦说不出,旁边那个所谓的香姨娘都已经再用眼神给她飞刀子了好么? “还有这个,给姑娘你配的是个二等丫鬟,往后姑娘若是得脸,自然什么好用的都尽着姑娘你的。”叫了一个圆脸丫鬟,荷韵继续说道。 说完,她也没把一旁阴着张脸的香姨娘当回事,径直就离开了。 她走了,看守的婆子可没有走。骆凌嫣只得无奈的坐在了凳子上,正好,她走了大半天,还没能休息会呢。 桌上放着茶壶,伸手提了提发现是空的,她只得失望的放了下来。 “姑娘要喝水吗?奴婢这就给您打来。”圆脸丫鬟见状,立即小跑了出去。 骆凌嫣想拦没拦住,见丫鬟出去,婆子们却没阻拦。 她眼睛亮了一瞬,走到门口的时候,那群婆子沉着张脸伸手拦住了她,“姑娘,您还是先歇着吧,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吩咐奴才们。” “哈哈……原来如此。”柔媚的娇笑声响起,一名穿着合欢锦绣曳地裙的女子曼步走了过来,“这位妹妹,敢情你还是个硬骨头呢。” 香姨娘的嗓音透着魅惑,骆凌嫣身为女子都觉得骨头酥了一下。 “香姨娘?你能给我找些吃的吗?” 香姨娘一顿,娇笑声顿时停了,她面无表情的看了骆凌嫣一眼。 骆凌嫣眨着眼睛与她对视。 “当然可以了,姐姐我可是个大好人。桂嬷嬷,快给妹妹找些吃的来吧。”香姨娘画的精致的秀眉抖了两下,侧过头对一旁守着的婆子说道。 婆子顿了下,点头应下,方走开了。看守的婆子足足八人,骆凌嫣也没法跑掉。 “谢谢姐姐!”骆凌嫣真心实意的道谢,往常赶集回岛上的时候,她可得拿着自己做的糕点吃上两块垫垫肚子呢。 香姨娘挑挑眉,有些不满自己站在门口说话,直接走了进去。 她打量了下屋内的摆设,目光暗了几分。哟,主院那边这次还真动真格的了? 出不去,骆凌嫣继续找了个位置坐下,还专门挑了垫着软垫的椅子。 这屋子里放着冰块,所以也不会觉得太热。 “妹妹当真自在。”见到骆凌嫣的动作,香姨娘不知是欣赏还是什么的开口。 骆凌嫣一僵,她能不自在吗?跑又跑不掉,那么多人看着呢。 说起来,她去岛主府上的时候,也是婆子们过来抓她。但是她直接就跑掉了,眼下心里却有些顾虑。 或许是因为这会她知道,并没有人会帮着自己,只能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才能逃走吧? 想到这,骆凌嫣神色一变,垂下头掩去了自己的表情。 岛主府会帮着自己的,大概就是那个男人了吧? “妹妹,你想逃走吗?”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骆凌嗖的一下抬起头。 香姨娘似是被她惊呆了的表现逗笑,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冒起了眼泪花。 骆凌嫣皱了皱眉,有些疑心自己方才听错了,正想问上几句,圆脸丫鬟就带着茶水和糕点回来了,她只得憋住不问。 接下来的时间,不仅门口的婆子没有挪动半步,连着派来伺候的圆脸丫鬟也是亦步亦趋的跟着骆凌嫣。 香姨娘掩手打了个呵欠,瞥了骆凌嫣一眼,道,“妹妹,时间可不早了,姐姐我得回去歇着了。等明儿个一早,再来叨扰叨扰你啊!” “姐姐你先别走!”骆凌嫣闻言大急,什么明儿一早啊。说不得那劳什子夫人今晚上就让她儿子过来了! “哟,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香姨娘笑眯眯的开口,握着骆凌嫣的手臂,附耳过去快声说了几句,才笑道,“妹妹别急,良宵苦短,说不得往后你就嫌弃我来了。” 骆凌嫣还来不及激动,就被她那句‘良宵苦短’激得整张小脸都黑了。 圆脸丫鬟原本有些疑惑两人的亲昵,眼下见到这一幕方放下心来。 大抵又是香姨娘在捉弄人了。 香姨娘走后,圆脸丫鬟又布了一次膳。骆凌嫣怔了怔,瞧了眼窗外,发觉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娘她们还在酒楼等着她,这会也不知道怎么着急呢! 第95章庶子 粟城酒楼。 程氏站在门口,满脸仓皇。“烟儿怎么还没有回来?” 何府,莫不是真的不打算放烟儿出来了吧? “娘,我们先去找个客栈歇着,然后我便去何府问问。”骆子轩道,尚带着几分稚嫩的脸上也很是着急。 距离骆凌嫣说过的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大半,天都已经黑了。再过不久,酒楼里的生意就会好起来。他们一直坐在客栈干等着也不像回事。 “哥,你可得把姐带回来啊。”找到客栈住下,骆凤娇拽住了就欲离开的骆子轩的袖子。 “嗯,凤儿你帮娘看好弟妹。”骆子轩道,交待了几句方快步离去了。 程氏坐在床边微阖着双眼,他们临时找的客栈里面条件并不好,准备的被褥夏季都泛着淡淡的霉气。 程氏心里忽地开始后悔起来,要是那会她强硬点不让烟儿跟着那些人走就好了。 “娘,大姐她什么时候回来啊?”骆娴儿仍旧懵懂,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 “快了,娴儿别着急。”程氏嗓音幽幽的,不知是说给女儿听,还是自己。 骆子轩找到何府的时候,大门口处的小厮正准备关门。 “等……等等!” “你谁啊?”小厮不满的看过去,见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若不是护院都被打发去找少爷去了,这人哪来的机会接近他们何府大门。 “这位大哥,我姐姐今天来了你们何府,敢问她现下在哪呢?”回忆了之前隔壁村给人见礼的模样,骆子轩拱手询问。 “你姐姐?”小厮眼神闪了闪,“我不知道,小孩子家家的大晚上快些回家去吧!” 说着,他就准备直接将门关上。谁知临了却遇到了阻力,小厮定眼一看,瞧着门缝间压着一只手,吓得赶紧把手松开。 “你……你不要命了啊!”小厮气得够呛,他们何府的大门可都是实打实的木头,质地坚硬,若是他一个没注意,手可就被门夹坏了。 到时候计较起来可不就是他的责任了。 手臂痛的麻木,反倒是不怎么痛了。骆子轩转了转手腕,再次询问,“大哥,我姐姐两个时辰前被你家护院带回府的,说好两个时辰回来,但是一直没有见到人。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小奴才,哪里清楚这些事啊。”小厮避开少爷期翼的视线,斥道。 主院方传了话下来,他们这些签了死契的下人不要命了才会多说。 骆子轩闻言有些失望,望了眼里间,“大哥,您能帮我进去问问吗?我们一家子都等着我姐回去呢?” “不成不成,这哪行啊。说不得你姐她早就回去了,你也快些走吧。”小厮连连摇头,手下一动,是又准备把门关上了。 骆子轩见状一急,再次伸手将门挡住,恳求道,“大哥,求求你帮帮忙吧,就问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小厮气急,最后还有挨不住少爷的请求,跑到主院带话去了。 主院。 “夫人,方才有下人来报,说是骆姑娘家的弟弟找过来了。”荷韵一边用檀木小锤给何清月轻轻拍打着肩颈,一边说道。 “弟弟?”何清月轻笑,嗓音却有些冷,“叫人打发他走,别给我们何府惹上麻烦。骆氏早在戌时就离开我们何府了,明白吗?” 听见这话的荷韵面色变了变,手下的动作却也没停下,仍旧平稳的轻轻捶打,“是,奴婢晓得。” “天齐那还没找到人?”何清月说着推开荷韵的手,神色带着几分烦闷。 她一切都准备好了,结果临了正主却找不着人。 “回禀夫人,护院全都派出去寻人了,应再过不久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何清月闻言拧了拧眉,最好是如此。想起荒唐的儿子,何清月也不免有些烦闷。 幸好府上又有几个妾室有了身孕,儿子不出息,她总有孙子可以期待的吧? * 而这会,骆凌嫣则是百无聊奈的把玩着手上的茶具。 她观察了这屋子好一会,不仅正门口守着人,就连窗户外面都有人看着。 “姑娘,您若是倦了,不如先躺下歇息一会如何 ?”圆脸丫鬟柔声开口。 “不了。”骆凌嫣摇头,掩住欲打呵欠的动作。她连在这里吃饭都是吃的心惊胆战的,又哪有的心思睡上一觉,她的心可没有那么大的。 见她拒绝,丫鬟也没有再劝,只细心地侍奉着。 不提这厢,另一头,何清月的儿子,也就是墨天齐这会正兴致勃勃的准备乘上一艘画舫。 “少爷,少爷,夫人今日交待了让您早些回去的。您看?”身后的随侍苦着脸劝道。 “回去有什么好的?明日回府也不迟。”墨天齐不耐的挥开随侍,径直上了画舫。 粟城靠着海岸,此处又是各路海商,陆商汇聚之处。 某项服务业也就顺势应运而生,大有名传四方的动静。 墨天齐上的画舫几乎是近处装饰得最为精致的一处,一进去,里面丝竹阵阵,香风袭人。墨天齐登时腿软,因为纵欲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上顿时掀起一抹笑容。 随侍见状,只好按下话头不再提起。这个时候扫了少爷的兴,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景公子,今日您可算是来了,奴家可想你想得紧呢!” 见四处张望着,墨天齐耳边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娇软声。 他循着声音望过去,旁边是一处包厢,门缝微微敞开,声音就是从里面传过来的。 通过门缝看进去,就见到往日里粘着他的花魁此时正腻歪在一个男人怀里。 花魁乌发如云,鬓上的朱钗四摇,挡住了拥着她的人的脸。 “如玉?”墨天齐顿住,脸上有几分的羞恼,那花魁不是说只伺候他一人的么? 随侍咽了咽唾沫,打眼看去正巧看见花魁如玉一截雪白的玉臂,他连忙收回视线,劝道,“少爷,如玉姑娘这会正有客人呢,您要不再去找其他姑娘看看?” 能上这一艘画舫的人都不会是普通百姓,随侍也是担心墨天齐招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滚开!”墨天齐喝了一声,一脚踢开微微敞开的大门,“如玉,抱着你的那个男人是谁,竟敢抢小爷我的女人!” “景公子,最近奴与姐妹们又排了一支舞出来,您可得好好……”如玉正说着,耳边就传来‘嘭’的一声响声。 “墨少爷?您怎么来了?”如玉怔了怔,随之娇笑着问道。 “如玉,你身后的那人是谁?”墨天齐愤怒得眼眶通红,活像是一只大公鸡怒发冲冠的模样。 如玉眼底有些无语,但是很好的掩饰了下来。将软在身后人怀里的身子站直,方笑道,“墨少爷,您今儿也想点奴家的名吗?可是不巧,奴家今日已是有了恩客了。” “你胡说什么?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的吗?”墨天齐愣住,继而大吼道。 若不是时机不对,花魁如玉几乎快要笑出声来。不过是欢场戏言而已,竟然也有些当真吗? 再说了,墨天齐看似伤心的模样,府上的侍妾通房可是半点没少,也怎么跟别人说一个? “墨少爷,您说笑了。厢房里有客人,您还是快些离去吧。”说着,如玉就招手叫来几个人,准备将墨天齐给‘请’出去。 “通通给我滚开,小子。”墨天齐踹开朝他走来的下人,用手指向如玉身后,嘲讽道,“你就是一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后的软脚虫吗?有本事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噗嗤~”一声毫不客气的笑声忽地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连着传出好几声压抑着的闷笑声。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景荣勋无奈的开口,轻轻推开挡在他身前的花魁,“墨天齐,你要见我?” “是……是你?”一见到景荣勋,墨天齐就被吓住了,接连退了好几步。刚想跑出去,就忽地发觉身后的包厢门已经被关上了。 景荣勋老神在在的点点头,俊美得几近邪气的面容上端着完美的笑意,“你找我,是想对我宣战吗?” “自然,自然不是如此,王爷说笑了。”墨天齐连连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掉落的冷汗,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显得苍白了。 景荣勋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厌弃,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男人比他的脸色还要难看。 景荣勋一挑眉,心里起了坏心思,他笑道,“天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一天到晚就流连在烟花场所呢。” “你……”墨天齐气怒,却半声都不敢吭。说别人的时候怎么不看看自己! 在京城的时候,他自然是见过景荣勋,幼时便于墨旭啸走得极近,少年时间却不知怎么闹了矛盾,再往后的,墨天齐就不知道了。 “天齐,时辰不早,你还是早些回府上歇着吧。”景荣勋含笑道,眼底却没半点笑意。 他这般说,是给墨天齐面子,一个庶子,也敢在堂堂王爷面前拿乔? 第96章贴身丫鬟 “曹岳,派人送墨天齐回去。”阴沉的嗓音从一旁传了出来。 墨天齐怔住,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看,“大……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天齐少爷,你还是赶紧跟着属下回去吧。”曹岳摸了摸鼻子,听从吩咐的站在了墨天齐身前。 “大哥他……”墨天齐踮着脚想要张望。 曹岳定定的看他一眼,低声道,“天齐少爷,岛主吩咐你让你回府。” 这一句隐含威胁的话,比什么都管用。墨天齐连忙紧闭着嘴,灰溜溜的跟着曹岳走了。只是心底到底是有些不甘的,那个如玉,明明就是她的人。 景荣勋一个王爷,竟然也要…… “天齐少爷,回府之后,您可得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曹岳抱了抱拳,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就骑上马离开了。 “一个下人,竟然也敢如此对本少爷说话。”墨天齐神色扭曲,一脚踹在门口的石狮子上门。 随侍不敢搭腔,只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候。 曹公子跟着旭啸岛岛主做事,可不是墨天齐口中所谓的下人。 画舫上,景荣勋哈哈大笑,“墨兄啊墨兄,你这个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成器啊!” “说别人的时候最好也看看自己。“冷冰冰的开口,墨旭啸又冷眼扫了一眼景荣勋。 虽然家里的庶子他同样看不上,但是总归是自己的胞弟。该护着的时候他自然要护着。 瞧了眼景荣勋脸颊上不小心沾上的胭脂,墨旭啸神情顿时有些嫌弃。 只是,回想起上一次骆凌嫣在闹市上险些被马匹踩踏的事情,那会,追在她身后的人,似乎就是墨天齐? “墨兄?墨兄!时辰不早,你若是没什么事,我可就要去……”说着,景荣勋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暧昧起来。 “你忙吧,我先行一步。”墨旭啸起身,看着景荣勋摇了摇头。就他这样子,也想讨杜家小姐的欢心? 杜府,可是有着年过三十无子才可纳妾的规矩。光是王府上一溜的侍妾,杜府就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了。 “嗤~假正经。”景荣勋唾了一口,方搂着花魁去后厢了。 他就不信了,粟城这地界,若是没了墨旭啸首肯,欢场能开得起来? “岛主,现下就回府上么?”赶回来的曹岳询问。 墨旭啸拧了拧眉,道,“不了,今晚就在粟城歇了,明日再回岛上。” 突然间,墨旭啸想到骆凌嫣离开岛主府时似乎有些不高兴,不如找些东西送给她?墨旭啸暗想,又回忆起骆凌嫣初见到玉簪时的惊喜,他复又点头道,“对了,听说幽芳园新开了一株春水江波牡丹花?回岛上的时候记得带回府上。” 幽芳园是墨旭啸在粟城的房产,因了墨母喜爱花卉的缘故,幽芳园便是做些花草之类的雅致生意。 “是,岛主。”曹岳默了默,他们家岛主什么时候连这些小事都开始关注了? —— 主院那边,荷韵禀告何清月。“夫人,少爷回府了。” 闻言,何清月顿时一喜,“快些将天齐带去香兰苑,让他见见骆氏。” “是。”荷韵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竟因为想要压着主母一头,夫人就这般想让少爷纳一个不情愿入他们府上的渔女吗? “娘!我回来了。”两人正说着,墨天齐的嗓音就传了进来。 “天齐,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这会才惦记着回来!”何清月一见到墨天齐的懒散模样,顿时就数落道。 “娘!”墨天齐不耐的皱眉,他刚被打发了回来,心里正不痛快着。 “少爷,夫人给你纳了一个美貌女子,眼下正在香兰苑里等着您呢。”荷韵见到两母子的模样,开口打着圆场。 “女子?”墨天齐眼前一亮,他娘不是刚嫌弃他说纳得妾室太多,府上都没地方住下了吗? “正是,”何清月笑笑,眼神又几许意味深长,“天齐,那女子美貌至极,容色姣好,娘看了也很是满意。” 知子莫若母,何清月知道自己的儿子好色。纳娶骆凌嫣这件事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给墨天齐,只需要这时着重强调一下她的美貌即可。 果不其然,一听何清月嘴里的赞叹之语,墨天齐登时喜形于色,“娘,您当真对儿子好极了。” “既然高兴,你便去香兰苑看看吧。”见到儿子的高兴模样,何清月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唯一的一个儿子不出息,她又有什么能够倚仗的 ? 墨天齐兴高采烈的告辞离开,他娘早就对她的妾室不满,若不是这次一连两人怀了身孕,无法伺候他,说不得他娘也不会再给他纳妾。 想到这,墨天齐自以为明白了何清月的苦心。怪不得他娘愿意给他纳妾了,府上伺候的都是半年以上的老人,何府也有许久没有迎接新人了。 等到走到香兰苑,一旁香姨娘的屋子早已熄了灯,只余一旁的屋角下还挂着照明用的灯笼。 “见过少爷。”屋外看守着的婆子们对着墨天齐见礼。 “让开,让开!”墨天齐一副急色的模样,推开了婆子,想了想小心的将门轻轻打开。时辰不早,他还是不要惊扰了佳人。 一进去,墨天齐就呆了呆。 身姿曼妙的少女一手托腮,双眸微阖,似乎是睡着了。 肌肤雪白似雪,半露出来的朱唇却是红润的颜色。 她侧脸的弧度几乎完美,因为夏季的衣衫轻薄,撑着脸颊的那截手臂肌肤也裸露了出来,莹白光洁的如同一块上好的玉石一般。 “卿卿……”墨天齐梦幻了唤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走进,唯恐惊醒了熟睡中的仙子。 骆凌嫣睡得半点都不安稳,只是有些挨不住困意方眯了一会,耳朵隐约传来说话声。 骆凌嫣登时就睁开了眼睛。 “啊……”从凳子上跃起,大步后退,骆凌嫣警惕的看着忽然出现在屋子里的男人。 哎,怎么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是你?” “居然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骆凌嫣是认出了墨天齐就是之前在街上追过她的臭流氓,这人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他就是府上那个少爷? 不要啊,骆凌嫣欲哭无泪,看了眼旁边的沙漏,眼底的情绪更加萧索。 墨天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这女人就是上次和他大哥抱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他娘究竟给他纳了一个什么妾室回来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骆凌嫣想了想,决定先发制人。 她到底是有些胆怯,掩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着方才藏在袖中的茶盏。 “我还想问你呢!”墨天齐愠怒道,神色又有些羞恼,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竟然吓成了这样? “你就是我娘给我纳回来的小妾?本少爷在这,你还不快些上前来伺候?”定了定心,墨天齐越发自在。 这里是他的家,眼前的女人就算跟墨旭啸有些不清不楚又如何? 一个名义上是别人的小妾的女人,难道墨旭啸还会上门还要回去? 墨天齐越想神色越发镇定,冷静下来,色心又开始冒出了头。 说起来,若不是过于彪悍的缘故,这女人倒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极品。 想到这,墨天齐忽地觉得下体又开始隐痛起来。 上一次被骆凌嫣使劲踹了一脚,他当时没有过多在意,还飞奔着追了出去,回来糟了好几天的罪,可把他吓得够呛的。 “伺候你个头啊,”骆凌嫣翻了个白眼,朝后退去,“我警告你,臭流氓,你要是敢做什么事,我就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敢!”墨天齐睁大眼,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然这会还敢威胁自己。 “我有何不敢的?”骆凌嫣又瞧了眼沙漏,心底思索着开始拖延时间,“你姓墨?” 墨天齐怔住,“你和我大哥之间……” 见到墨天齐脸上隐约有些惧怕,骆凌嫣松了口气,开始扯大旗,“我告诉你,我可是旭啸岛主的贴身婢女,你要是动了我,就是得罪了他,知道么?” 骆凌嫣眼珠子转了转,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墨天齐的反应。 岛主府上的人都知道,墨旭啸身边是没有丫鬟伺候的…… “我不信,”墨天齐斥道,“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能得到什么重视。” 一听这话,原本还七上八下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还以为这女人和墨旭啸有什么关系,原来也不过是个婢女而已。 骆凌嫣愣了愣,神色有些慌乱,但是迅速镇定了下来,她老神在在道,“我管你信不信呢,反正到时候遭殃的可是你。我告诉你,岛主待我可好了。你看看这个,这簪子可是他专门买给我的。” 指了指鬓上的白玉簪子,骆凌嫣开始庆幸自己早晨时瞬间的臭美,幸好带上了。 在心里暗暗的给墨母道了一句歉,骆凌嫣神色登时变得自得起来,如同自己真的是一个备受宠爱的丫鬟一般。 墨天齐识货,清楚那玉簪子不可能是一个平民百姓能够买得起的。 他心底信了几分,可一转头瞧见骆凌嫣的脸蛋。一股鬼火又从心间冒了出来。 第97章厉害的香姨娘 方才在船上就吃了一顿排头,回来的时候一个下人还敢羞辱他堂堂的墨家少爷? 临了,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对着他指手画脚了? 想到这,墨天齐的脸色顿时青青白白起来。窗外的灯光打进来,照在墨天齐的脸上明明灭灭,竟无端显得有些恐怖。 骆凌嫣咽了咽唾沫,手抵在身后的桌角上,“你……你想干嘛,我不是都跟你……你说了,我是墨旭啸的……” “我知道你是大哥的丫鬟,”墨天齐看了眼神情警惕的少女,因为紧张,她原本白皙的肌肤全都变成酡红的颜色,只眼神还是不敢示弱的瞪着自己。 “知道就好!”骆凌嫣哼了一声,心弦却越发的绷得死紧了。臭流氓什么意思啊?有没有打算放她走啊? 墨天齐闻言颔首,还不待骆凌嫣松口气,他就继续道,“不过也仅仅是一个丫鬟而已了,有卫丹薇那个女人在,你也成不了什么事。” 卫丹薇?卫姨娘?骆凌嫣愣了愣,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墨天齐脸上来不及收回的晦暗的神情。 她一顿,随即把头低下。抵在桌角上的纤细手指用力了几分,她怎么觉得这墨家姨娘生的儿子,怎么不像看着那么没用好色呢? “不过你既然是大哥的女人,我也不好动你了。”墨天齐用一种看着怨愤以及虎视眈眈的眼神看着骆凌嫣,“你先别得意,女人而已,大哥要多少有多少,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被他嫌弃的,到时候……” 墨天齐威胁性的阴笑了两声,骆凌嫣这会却丝毫不怕了。 刚才那神情,应该是灯光的阴影让她看岔了吧? “哈哈……这个就不用你管了。”骆凌嫣放松下来,倏地,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沉下脸,“那你还不快点放我走?” 就快到子时了,酒楼这会都应该打烊,再晚些,她就不知该去哪里找她娘他们了。 “你急什么?大哥这会也正忙着呢。”墨天齐看了眼骆凌嫣,眼中有几许的幸灾乐祸,“你知道我先前还没回来的时候在哪吗?” “在哪?” “自然是画舫了。” 骆凌嫣闻言登时白了他一眼,吃花酒有什么好得意的? “大哥也在那。”兴致盎然的观察着灯下女子的神情,墨天齐忽然有些好奇,把墨旭啸当成救兵的女子听说这件事,脸上究竟会是个什么表情。 骆凌嫣怔了怔,继而干瘪瘪的哦了声。 “你不吃醋?”墨天齐被骆凌嫣的反应弄得起了几分好奇。 骆凌嫣翻白眼,她吃什么醋?她根本和墨旭啸没啥关系好么?最多,也就是雇主和下人……额,手下的关系。 正待着说道墨天齐几句,眼前就忽地出现一道妖娆的身影。 骆凌嫣怔住,她怎么来了?外面不是有婆子在守着么? 墨天齐也见到地面上多出来一道影子,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下人送宵夜过来了。 “嘭!” 重重的一声,骆凌嫣忍不住嘶了一声,瞧了眼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墨天齐,咽了咽唾沫,干笑着看着眼前的妖艳女子,她扬了扬手,“香……香姨娘,您……您来啦?” “恩,”香姨娘点点头,深夜她脸上依旧带着精细完美的妆容,她笑着将花瓶放回原位。 骆凌嫣暗暗咋舌的几下花瓶的坚硬程度,又被另一件事情吸去了好奇心。 “香姨娘,你不是说要子时才行吗?这会还差一刻钟呢。”骆凌嫣指了指沙漏。 先前香姨娘离开的时候,就附耳跟她说了几句话,意思就是让她安心等到子时,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带她出去。 而骆凌嫣先前一直与墨天齐说话,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情况有变,都安排好了,待会我的丫鬟会带你从府上的偏门出去。你出去后先找个客栈住下,明天一早再回家也不迟。”香姨娘道。瞥了眼地上被砸晕的墨天齐,她脸上有几分怒意。 本来按照墨天齐以往的习惯,不到凌晨他是不可能回家的。谁知他今儿个倒是偏生早一些回家了。 骆凌嫣见状讪讪的笑了两声,幸灾乐祸的想道,就在刚刚,那个臭流氓还问她吃不吃醋,结果后一脚就被吃醋的小妾给砸晕咯! 不过,再看一眼神色镇定的香姨娘,骆凌嫣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紧张,“你把他给砸晕了,到时候不会被惩罚吧?” 若是香姨娘因为自己受罪,骆凌嫣心里委实是过意不去。 “不会的,我自有办法,你就别管了。”香姨娘闻言摆了摆手,继而推着骆凌嫣往外走,“你快些离开,免得待会主院派人过来查看了。” 香姨娘语气又急又快,一走到门前,就见着三四个倒在门框上闭眼熟睡的婆子们。 “她们也没事,只是不小心吸了迷香而已。”瞧见骆凌嫣的视线,香姨娘淡淡解释道。 “呵呵……”骆凌嫣干笑两声,暗忖道,果然后院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你回去后近段时间都暂时不要来粟城了,你是旭啸岛的人,何府的手就算是伸得再长,也到不了那去。” “好,多谢你了,香姨娘。”骆凌嫣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大恩不言谢,若是以后有什么能帮到香姨娘的地方,她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不用客气,我也是为了给自己减少一个敌人。”香姨娘促狭一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俏皮的味道。 骆凌嫣怔了怔,仔细看了看,香姨娘也不过是二十少许的年纪,在现代,或许还是一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 “喏,这是我的贴身丫鬟柳儿,你跟着她走就行了 。”香姨娘朝着门外招了招手,就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阴影下走了出来。 柳儿的年纪看起来要更小一些,骆凌嫣对着她点了点头。就按照香姨娘所说的,跟着柳儿从偏门出府。 一通走下来,骆凌嫣方见识到了何府的宽阔,九曲八绕的,方好不容易到了偏门。 “可是柳儿姐姐?”偏门这里只零星挂着一两盏灯笼,光线昏暗,这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还吓了骆凌嫣一跳。 “是我,骆姑娘无需紧张,这是我们主子的人。”柳儿回了句,又侧过头对骆凌嫣笑着解释,方走过去与出声的人说道了几句,守门的小厮便将门打开。 “柳儿,今日多谢你和香姨娘了,那我就先走了。”门一开,骆凌嫣心中最后的担忧便落了地。 “骆姑娘不必客气,”柳儿笑了笑,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道,“骆姑娘,门外百米处有一辆牛车,你过去报上主子的名字,就能载着你去附近的客栈了。” 这个朝代还没有宵禁,时辰又是极晚。若真是一个妙龄女子孤身一人走在大街上,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骆凌嫣闻言又是惊讶又是感激,再次道了谢,方顺着柳儿指的方向出了门去。 大门在她出门之后便关上,吱呀的木头呻吟声在深夜里听来尤为的清晰。 骆凌嫣心紧了紧,鼓起胆子小跑了过去。 前面不远果然有着一辆牛车,车夫载着她去了一间客栈。 骆凌嫣这厢安顿下来的时候,骆子轩那厢已是急得不得了了。 “烟儿怎么还没回来呢?莫不是去客栈的时候咱们正好走了吧?”程氏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转圈。 骆子轩从何府回来,将何府带着话告知给了程氏。 少年垂下头,没有附和母亲的话。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是他姐真的早就离去了,为何看门的小厮眼神老是躲躲闪闪的? “当时我就不该让烟儿跟着他们走!”程氏急得抹泪,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忧的。 “娘,我再去外面找找看。”骆子轩皱皱眉头,起身说道。 程氏一怔,“你还出去做什么?这大晚上的,外面指不定有什么人呢。还是等明日……” 说着,程氏嗓音就低了下来,若是还等到明天,万一烟儿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姐不会出事的。”骆子轩看了程氏一眼,又道,“娘,你看好娴儿他们,我出去了。” 话落,骆子轩就推门出去了。 身后的三个儿女相互靠在一团,稚嫩的脸上满是惶恐。 程氏滞了片刻,走过去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啊,你们姐姐性格最是调皮,说不得待会就找过来了。” “娘,我想大姐了,我想回家。”骆娴儿瘪了瘪嘴,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这房间里没有摆放着她姐做出来的香囊,不是香香的,反而是臭臭的。 “娘,我相信大姐马上就快回来了,您别担心。”骆子晋握着胞妹的小手,小脸上有一抹坚定。 “恩,对,姐那么迷糊,说不定只是迷路了。”骆凤娇皱皱鼻子,开口道。她姐什么都能干,就是性格比较迷糊,后山就那么几条道路,她都要时不时的迷路几次。粟城这么大,恩,她肯定是迷路了。 “对,烟儿只是迷路了。凤儿,娴儿,晋儿,你们先睡觉了好不好?”程氏一边说,一边伸手抖落着被子上的灰尘。 第98章求岛主帮忙 安抚着孩子们睡下,程氏却是丝毫睡不着的。 窗外依稀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月光照的亮堂,打眼看下去,就瞧见一队身着官服的人走过。 程氏面色一喜,若是烟儿真如何府所说,是早就离去了的。说不得真的是找不着他们,而街上有官兵巡逻,也能少些危险。 程氏放下心,搁下了窗户上的帘子。 另一边,骆子轩说着要出去寻找骆凌嫣,但是他其实心里也是一团乱,委实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哎!那个小孩,大晚上的乱跑什么?”忽地,一道沉闷的嗓音喝道。 骆子轩正准备再去何府那看看,听见这声音顿住脚,紧张的朝后看去,就见到一个上了年纪的官兵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骆子轩觉得有些眼熟,但他心里着急,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少年衣衫齐整,腰间缀着的荷包针脚细密,像是家里人给他缝制的。 不像是流浪儿,官兵的眉头却皱着更深,摆手让属下先行一步,他走近道,“你怎么不回家?” “大人,我找我姐姐。”骆子轩定了定心,又带着几分希翼的询问,“大人,你有看好一个这么高,十六七岁的姑娘吗?” 骆子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处,他已经长得比他姐要高一些了。 十六七岁的姑娘? “没有,你快些回家吧。虽然夜间有我们巡逻,但是还是有些坏事的。”官兵摇摇头,看了眼街角处,这附近不远可就是浪荡子的聚集地了。 妙龄女子晚上碰见,一般都是凶多吉少。看了眼少年眼中丝毫不掩饰的担忧,官兵没有将话说出来。 “哦,多谢大人。”骆子轩失落的应了一声,转过头正准备往何府的方向走,就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你怎么还不走?”官兵拧眉,阴下来的脸色有些渗人。 骆子轩丝毫不惧,乐道,“我想到办法了,我要去找岛主。说不定岛主会想办法找到我姐姐的。” 骆子轩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听她姐姐说,明日她就得回岛主府上去了。 姐这时人不见了,明日说不得不能按时去。如果岛主知道,应该会帮忙的,吧? “墨旭啸?”官兵闻言怔了一下。 骆子轩奇异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我姐在岛主府上做厨娘。” 说着,少年就摆了摆手,转头就准备往码头方向跑了。 官兵拽住他的衣领给拎了回来,又趁着月光仔细看了眼少年的模样,他沉声道,“我带你去。你姓骆?” “你怎么知道?!” 从对方的表情官兵已经知道了答案,冷声道,“这你不用管,我骑马带你过去。” 距离这里两条街远的地方,墨旭啸正好翻身下马。马驹‘追风’登时嘶鸣了一声,拍了拍爱马的,“老实点。” 追风又叫了一声,隐隐有些委屈的样子。 曹岳见状嘿嘿一笑,走过去牵着绳子,“岛主,说不定追风是不高兴了,您天天就只让它跑一点点路,都浪费了它日行千里的本事了。” “胡说什么,前几日不方让它跑了吗?”墨旭啸笑骂一声,守门的下人打开大门,又恭谨的行了个礼,墨旭啸正待要进去,身后就传来了马儿踢踢踏踏的声音。 “墨兄,有事找你!”还未下马,一道沉闷的嗓音被率先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人影被随着抛物线随即从上面甩了下来。 曹岳登时一惊,反应快速的伸手接住。 对上一张熟悉的脸曹岳瞠目结舌,“骆子轩?你怎么在这儿?” 骆子轩脸色有些发白,他是第一次骑马,刚才官兵的动作更是让他心里隐约有些后怕。 可一见到曹岳,骆子轩就猛地惊喜起来,“曹大哥,看到实在太好了,我有事想求你帮忙。” 马背上的官兵闻言一挑眉,戏谑的看了墨旭啸一眼,又指着骆子轩说道,“墨兄,这小子刚才还说想求你帮忙呢,这会一见到曹岳就又改口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找他和岛主帮忙……”骆子轩怔了怔,循着官兵看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旭啸岛岛主正在一旁冷着张脸。 “说。”墨旭啸嗓音冰冷,眼底却有几分迷惑。骆子轩,可是骆凌嫣的弟弟,现在这个时间,他怎么会出现在粟城? 又说要求人帮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知怎么的,墨旭啸心里诡异的有些不安。 “求岛主帮忙。”骆子轩一狠心,噗通一声跪在了墨旭啸面前,少年的眼眶微红,语气急促,“岛主,我姐姐不见了,您帮忙找找她吧。” 墨旭啸闻言愣了片刻,原本闲适的神情顷刻间变得阴沉起来。“你姐不见了?好好的为什么不见了,谁干的?快说。” 曹岳正准备上前将人扶起来,一听这会霎时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墨旭啸的神情,又缩着脖子将脚收了回来。 骆姑娘出事了? “子轩兄弟啊,你先将事情始末先说一遍吧,我们才能知道从哪里找起来不是?”曹岳顿了顿,开口道。 骆子轩深吸了一口气,从他们在街上与何府的相遇开始说起,随后道,“岛主,我觉得我姐姐肯定还在他们府上。 我姐说好出来后就去粟城酒楼的,我们还给小二留了话说去了哪个客栈,但是我姐却一直没有找过来。” “何府?”暗夜中的男人眼眸更加的深邃,嗓音却隐隐的透着几分寒意。 骆子轩点点头,“对,是我奶奶她们……”他捏紧十指,语含悲愤,“奶奶说她说收了何府的聘金,我姐必须给何府的少爷当妾,可我姐不同意的。” 曹岳和马背上的官兵都听得愣了一下,何府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墨旭啸就忽地出了声口哨,原本正懒散的马驹追风一下子便精神起来,嘶鸣的跑到主人面前去。 “我先去何府。”落下一句话,墨旭啸就已经急急的上了马。 曹岳心里惊了一下,算算时间,骆姑娘怕是已经跟着何府去了两三个时辰了。 而半个时辰前,墨天齐还是自己亲手送回了何府去。曹岳心一提,暗暗祈祷最好骆姑娘聪明,没有出事,要不然…… 曹岳打了个激灵,都不敢往下猜想了。 骆子轩见状松了口气,整个人猛地瘫软下来大口喘气。天知道,他刚才鼓着胆子在岛主面前说话,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了。 “你快些起来,我让人带着你下去休息一下。”曹岳将骆子轩扶起,又侧过头吩咐了小厮几句,他还得去带着人去何府看看。 “不用了,曹大哥,我回客栈跟我娘说一声,让她也放放心。”骆子轩一笑,摇头道。 曹岳闻言干笑两声,暗暗道一句,眼下可不是人找到就能放心的事了。 “既然此间事情已了,那在下就先行离去了。”官兵拱了拱手,驾马离去。 “宋大哥慢走啊!”曹岳高呼了一声,表情变幻,叫来人送骆子轩离去,自己也随即赶往了何府。 骆子轩先前就觉得官兵脸熟,这时一听曹岳嘴里的称呼。脑海里忽地回忆起了个名字,刚才那人莫不就是之前卖给他家木材的宋英宋老板? —— 柳儿送走了骆凌嫣,就小跑着回了香兰苑。 “主子,奴婢已经将人送走了。” 香姨娘表情变幻不定,似爱重似嫌弃的看着地上昏睡的墨天齐。 良久,她方开口道,“地上凉,先扶着爷上榻歇着吧。” 两人一齐将人扶上了榻,柳儿咽了咽唾沫,眼神有些紧张,小声道,“主子,您将骆姑娘放走,若是夫人那般计较起来……” 柳儿语气有些犹疑,这件事她怎么都想不通。就算是骆姑娘是新来的小妾,可主子为什么要冒着得罪夫人的风险放走她? 难道是主子觉得她长得美貌,说不得会吸引走爷的注意力? 自觉已经了解了主子的想法,柳儿怜惜的看了香姨娘一眼,坚定道,“主子您放心,到时夫人计较起来,你就说是奴婢做的就是了。” “胡思乱想什么?”香姨娘莞尔,敲了下贴身丫鬟的额头,“别怕,没事的。” 香姨娘瞧一眼门外,心里估摸了下时间,她用的迷香效果不会很久,应再过一时半会,婆子们就该醒来了。 “主子,嬷嬷们那里应该怎么说啊?”柳儿紧张兮兮的提问。 门外的婆子都是何清月身边的心腹,都是之前从京城带过来的。 “我自有办法,你有下去歇着吧。” 柳儿不愿,但挨不过香姨娘的坚持,只得不甘不愿又担忧的去了隔壁。 等人走后,香姨娘便直直的望着榻上的墨天齐,表情哀怨,却仍顾自的娇笑道,“爷,您怎么能一直这样花心呢?” 说着,香姨娘便低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拿至墨天齐鼻尖。 瓶塞方一打开,就有一股浓郁的香气传出,虽然香味颇浓,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若是有熟知药理的人在场,便能识出这便是烟花地常用的‘合欢香’了。 未及,门口的婆子就一一醒来。她们一个个脸色大变,自己竟然睡着了?! 屋内的人还在不在? 第99章惊与怕 没等婆子再想下去,就有丫鬟慌里慌张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桂嬷嬷,桂嬷嬷!” “胡嚷嚷些什么?”几个婆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悄无声息的进了屋,桂嬷嬷则是留了下来,一张老脸上尽是严苛的表情。 丫鬟原本只是情急之下大喊,这会一瞧见桂嬷嬷的表情,心头随即一跳,后怕得哆嗦低着头,嗫嚅道,“嬷嬷,夫人派奴婢过来问话,说是事成了没有?” “快了,你让夫人放宽心。” 桂嬷嬷眼也不眨,问话的丫鬟怕及了她,不敢多问,只听着话转身小跑着走了。 “桂姐姐,你怎么不让她给夫人带个话啊!”剩下的一个婆子见状大急,她们方才尽数昏迷,屋子里又没甚动静,万一人要是跑了呢? 桂嬷嬷没说话,只眼睛盯着屋子里看。她心里也没有几分底,但转念一想就一个小小的渔女,又能在堂堂何府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说不得……桂嬷嬷皱皱眉头,朝旁边的另一处院子看了一眼。 “你朝那边看什么,难道咱们刚刚昏迷是因为……”婆子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进去屋子里的那个婆子走了出来,神情放松,还不待让桂嬷嬷多问,屋子里就传出来暧昧的声响。 “嗯……爷……用力啊……” 桂嬷嬷一顿,眼中浮现笑意,“就说是没事了,瞧把你给紧张的。” “呸……还说是什么烈女呢,结果一上男人的床还不是这样。”方才吓得胆颤的婆子唾了一口,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其他二人也没阻拦她,她们刚才也是吓了一跳。有人帮忙骂着解解气也是好的。 不过,她们昏迷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婆子站在门外,表面上似是在恪尽职守的守着,其实都小声的在说着话,其中一个还时不时的骂上几句。 与此同时,何府的大门也被人一脚给推开了。 深夜寂静,“嘭”的一声重大的响声,对面是另一户人家,那户人看门的小厮小心翼翼掀开一条门缝瞧了瞧,见是隔壁家的,立马松了口气复又将门用力关上了。 “大、大少爷,您……您怎么来了?”小厮战战兢兢的躲在一旁,满是后怕。方才若不是他一时偷了懒跑到一旁打了瞌睡,那门砸下来可就砸在他的身上了。 墨旭啸原本没打算理他,骑着马正要进去,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是一沉,他下来,“说,烟儿现在在哪?” “烟……烟儿?”小厮胆颤着重复,有些迷惑。 “谁准你叫她的名字?!”听着眼前粗俗的下人嘴里亲昵的唤出她的名字,墨旭啸心里的怒火更甚,不知名的焦灼更是弥漫在了他的心里。 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知道,应该尽最快的速度找到人。 “听好了 ,是骆、凌、嫣!现在在哪儿,立刻马上带我过去。”用手一把拎住小厮的衣领,墨旭啸就忽地运起轻功,飞身朝里而去。 可怜小厮还有些晕头转向的,迷迷糊糊指了个方向,临了却发现不对,手抖了下,“大少爷……奴才只是个守门的,实……实在是对内院不熟啊。” 内院和外院泾渭分明,特别是何府这样没有男主人的人家,私底下更是避讳。 墨旭啸心里知道小厮说的是真的,可不断涌出来的慌乱却有让他直接将小厮扔下去的冲动。 “岛主,属下知道方向,您还是快些下来吧。”曹岳看着被拎着衣领,喘息艰难的小厮,又看了眼端立在树枝上,面无表情的墨旭啸,心里也抖了一下,指了指左前方。 墨旭啸话都不待说一句,就立刻朝着那方向飞身去了。 被留在树上的小厮吓得紧紧地抱住树干,明明是夏季的深夜,吹的风理应是凉爽的感觉,他却如同坠入寒冬一般,抖索个不停。 曹岳只好无奈的叫人将小厮带下来,就又朝着那边赶过去了。 * “夫人,夫人!不好了,大少爷来了!”贴身丫鬟荷韵的嗓音不同于往日的舒缓,急促得几乎破了音,生生将何清月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何事喧哗?”愠怒的女声从锦绣被中传了出来,何清月迅速睁眼,五感回复,此时方发现外间闹攘成了一团,灯光通明。 “夫人,大……大少爷来了。”荷韵重复道,又急忙取来何清月的衣衫,服侍着她换上。 何清月表情怔愣了一瞬,“墨旭啸?他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过来了?” 荷韵垂下头替她系着腰带,“夫人,那骆姑娘若是真的……大少爷那边会不会生您的气啊?” 何清月用手绢挡住半张脸,优雅的打了个呵欠,“呵呵,生气?怕什么,桂嬷嬷不是带话来说,天齐那厢已经成事了么?” 成事,就是成事了才可怕啊!荷韵恨不得用手晃动何清月的脑袋,看明白她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嫡庶分明,大少爷能在老爷过逝后还能分给庶子两层的家产,已经是极为的厚道了。 更何况,眼下何府的吃用哪一样不是靠着大少爷? 若是真的得罪死了大少爷,何府能有什么好下场,更别论他们这些奴才了。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盛怒中的旭啸岛主究竟是个什么样儿?”何清月嘴角掀起微笑得弧度,荷韵却看得心中一寒。 香兰苑,守门的婆子年纪大了,熬不住夜,这会一个挨着一个偷偷打着瞌睡。 屋子里不断传来的男女吟*哦声更是让人昏昏欲睡。 “岛主?你怎么没进……”曹岳一路领着人飞奔过来,原以为会撞见墨旭啸大发雷霆的一幕,没想到却见到正在盛怒中的墨旭啸此时表情平静地可怕。 他虽然表情平静,可心里却如同烈火烹油一般,只需要一个引子便炸了。 曹岳余下的话还未问出口,便率先收了声,低着头恨不得自己不存在一般。 他五感灵敏,前方香兰苑中传来的糜音他更是听得清楚。 “岛主您怎么不进去?我姐不在里面吗?”骆子轩没有内力,此时离得尚远他听不清里面的动静。 原本他是打算着先回去客栈,等着消息就好,但是临了还是放心不下,就跟了上来。 说着,骆子轩脚步不停,一路跑着进了香兰苑。 “进去看看。”墨旭啸的声音像是寒冬里被雪冻得坚硬的石子,又冷又硬。 曹岳愣了一瞬,触及到墨旭啸的眼神,连声应是。 进到了里面,暧昧的声响就听得更加的清晰。走到了院门口的墨旭啸倏地顿住脚步,活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他惧怕着一般。 是的,惧怕。平生第一次,他墨旭啸竟然也有了害怕的时候。不,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 那一次在街头骆凌嫣险些被马踩踏之时,他心里也有又惊又怕的感觉。不过,此时的这种感觉尤为的强烈,甚至让他生出了不敢面对的心思。 “你是什么人?谁给你的胆子进来?”婆子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夜空。 骆子轩眼眶通红,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婆子,“你们给我让开,里面那是我姐姐,滚开!” 他就是再年幼,再不懂男女之事,这会也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了。 “你姐姐啊?”桂嬷嬷呵呵一笑,嘲讽着打量了骆子轩几眼,啧啧道,“真看不出来,骆家姑娘叫得……” “啪!”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打了婆子一巴掌,骆子轩梗着脖颈,“你再给我说一遍。” 另两个拉着骆子轩的婆子倏地愣住,意有所感的回头望去,就见到原本应该男子禁入的香兰苑,此时却默然站着足足十来个男人。 婆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颤颤的指了指骆子轩,又指向院门口,“你们……你们究竟想干嘛?这里是何府,粟城的何府!” 或许是知觉了外面的动静,不断传出来的吟*哦声终于停了下来。 骆子轩抿了抿唇,不欲理会闹攘的婆子,正待要伸手推开房门的时候,一只略带着凉意的手掌止住了他的动作,“男女有别,还是我进去吧。曹岳,你叫人在外面守着,别的人一概不能放进来。” “岛主?”骆子轩错愕的回过头。 “是!”曹岳一应声,立马叫人清理躲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下人们了。 墨旭啸定了定心,推开了房门,一进去就将门牢牢的关上。 背对着门,他的表情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前走着。 香炉里冒着青烟,袅袅的白雾让人平添了几分烦躁。 倏地,一道屏风挡在了面前。墨旭啸知道,只要推开了这道屏风,里面就没有任何遮挡了。 手伸出去,又顿在了半空中。 “呜呜……”几乎是同时,里面传来了整理衣裳的悉索声和女子哽咽的声音。 “骆……骆姑娘……”心跳都滞了半秒,墨旭啸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的,他的嗓音竟是分外的柔和,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如此温柔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他说,“外面没有旁人了,你出来吧。” 第100章鞭打 屋子里的动静顿住,似乎是在思考该不该出来。 犹豫了片刻后,迟疑的脚步声方才响了起来。 墨旭啸退后半步,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原本,他是应该生气的,但是到了现在,一股隐约的伤感却沉沉的压在了他的心头。 “您是……”陌生女子柔媚的声音惊醒了他。 香姨娘歪着头瞧着房间里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她身上带着欢爱后的气息,衣衫匆促整理略微有些凌乱,让她即使是带着疑惑的神情都带着种难以言说的妩媚妖娆。 墨旭啸眼一沉,“你不是骆凌嫣。” “我当然不是,”香姨娘控制住自己欲要翻白眼的冲动,淡淡道,“夜已深了 ,公子您来奴的房间做什么,莫不是……” 说着,她脸上浮现一抹略带暧昧的笑容。她刚嫁入何府不久,又几乎没有出过门,所以她并不认识墨旭啸。 墨旭啸对于轻浮的女子向来厌弃,随即再次后退半步,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力,“骆凌嫣在哪?” “芙蓉客栈。”香姨娘脱口而出,话音一落白眼登时就翻了出来。 得到答案的墨旭啸心头一松,原本压在心头沉甸甸的伤感随即消失,被强压着的怒火再一次冒了出来。 “哎,你去什么?谁准你进来的,你给我出来!”香姨娘吓得大叫,眼睁睁看着陌生男子闯了进去。她刚嫁入何府不久,又几乎没有出过门,所以她并不认识墨旭啸。 墨旭啸听而不闻,事实上,若不是想要得知骆凌嫣的下落,他根本都无需理会这样的女子。 一进去,墨旭啸就忽地闻到了一种味道,他低喃了一句,“合欢香?” 香姨娘表情一变,干笑道,“助兴用的,公子您也有兴趣的么?” “还请自重。”冷冷的睥了女子一眼,墨旭啸冷冰冰道。随即将视线落在了一旁凌乱的大床上。 何清月不得不说是用心良苦,连着屋子里用的被褥都是绯红的颜色,只不过,眼下,已经被弄得皱巴皱巴凌乱不堪了。 一看见榻上衣衫不整的墨天齐,墨旭啸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 从袖中抽出软鞭,‘刷’的一声破空声,就使得床榻上的墨天齐顷刻间惨叫出声。 “啊,好痛!!” 睁开眼墨天齐还没能完全清醒,手下意识的朝痛感的源头处摸去。紧接着又是‘刷’的一声,鞭子就硬生生的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嘶,痛死了!!大……大哥?你怎么又来了?!”墨天齐慌忙抱着脑袋,隐约觉得下身一凉,低下头一看自己竟然裸着身子,墨天齐脸色青了一瞬,连忙用被褥遮住。 “大哥,你打我干嘛啊?!!啊?”有病吧?墨天齐心里嘀咕了一句,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就被接连不断的鞭打抽的只剩惨叫了。 “打的就是你,今日你做了什么?”墨旭啸冷笑,手下更为的用力。 另一边,终于慢悠悠赶过来的何清月愣在了院门口。 耳边是不断地惨叫声,何清月面色惨白,尖叫道,“快……快来人啊,天齐他还在里面啊!” 身后的荷韵面色也是白了一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何姨娘请放心,岛主他知道分寸的。”曹岳拱了拱手,淡淡说道。 “分寸?!”何清月深吸一口气,怒道,“殴打亲弟弟,这就是墨旭啸所谓的分寸?!” 说完,何清月就准备朝里面冲进去,她不可能白白见着自己儿子被打。 临了却被一睹肉墙撞了回来,曹岳在一旁冷眼瞧着何清月的动作,不咸不淡道,“何姨娘,岛主吩咐了,不让任何人进去。” 任何两个字曹岳加了重音,自然是包括何清月在内的。 “你……你敢!”何清月目赤欲裂,语气却带着三分的色厉内荏。 “还请何姨娘稍等,说不得过一会,岛主就出来了。”曹岳开口,心道接了一句,当然,您的儿子是死是活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岛主鲜少有这般生气的时候,骆姑娘真的…… 曹岳回过头,看了眼墙角处正抹着眼睛的少年,皱了皱眉头。 骆子轩不是被吓住,听得里面接连不断的惨叫,他心里甚至诡异的升起了一种报复性的快感。打,打死了才好。 屋内。 “你干什么啊?你竟然打爷?”吓得愣住的香姨娘终于回过神来,没有犹豫的扑在了墨天齐的身上。 墨旭啸眉头一皱,他没有殴打女人的习惯,霎时收回手,鞭尾却仍是扫在了香姨娘玉白色的脸颊上。 香姨娘痛的嘶了一声,脸颊上出现一股黏腻感,不需伸手去摸,就知道已经是流血了。 她只是被鞭尾扫到,就伤的这么严重,可想而知便足足打了几十鞭的墨天齐什么下场了。 “爷……爷,你没事吧?”香姨娘抖索着手摸了摸墨天齐鼻尖,有温热的气流涌动她才松了口气。 继而眼眶通红的瞪着墨旭啸,瞧着他手上沾满了血迹的鞭子,忍不住颤抖,求饶道,“公子,爷都被您打成这幅模样了,您该,该消消气了吧?” 抬眼一看,墨天齐已是被打得进气少出气多了。身上也是布满了斑斑血迹,甚至连被褥的颜色也被染得愈发深了一些。 但是墨旭啸心里有数,墨天齐身上的伤看着严重,其实也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将养将养就能好全。 “今日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能说出去,明白吗?” 香姨娘闻言愣住,爷被打的事不能说?香姨娘原本就心思敏捷,眼下只是被吓得有些糊涂。但她下一刻就想清楚了,莫不是说的骆凌嫣的事? “府上的下人我会叫人处理,至于墨天齐,让他好好给我待在家里养伤,不要出去惹是生非。”似只是吩咐一般,墨旭啸一边说,一边掏出干净的帕子擦拭着软鞭。 话一说完,软鞭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将尽数染红的帕子丢下,墨旭啸方抬眼看了眼香姨娘,重复道,“清楚了么?” “清……清楚了。”香姨娘点了点头,眼中忍不住露出后怕的神情。她怎么觉得,打完人眼前这人似乎还……还愉悦了一些? 屋子里飞溅了不少血点子到四周,带着铁锈的血腥味映在鼻尖,墨旭啸皱皱眉头。 “芙蓉客栈是么?”他喃喃了一句,随即走了出去。 “岛主。”一见到墨旭啸出来,骆子轩就立马迎了上去,对他染着血迹的衣裳视而不见,一边望着墨旭啸身后,一边急急问道,“岛主,我姐呢?” “她不在这里。”带着几分愉悦的,墨旭啸说道。 “啊?”骆子轩有些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墨旭啸,天齐呢?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我要跟你拼命!”何清月面露狰狞,又愤怒地朝着墨旭啸的方向扑去。 面无表情的墨一挡在她身前,脚下如同磐石一般,任凭她如何冲撞,都纹丝不动。 “你该叫我什么 ?”墨旭啸眼眸深了深,想起这人才是罪魁祸首,眼底浮出一股郁气,他走近,语气寡淡,“何姨娘,你得罪我,是想墨天齐彻底地不姓墨吗?” 何清月闻言霎时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墨旭啸,颤颤道,“不……你不能这样做。” 粟城太小,何府仗着墨旭啸的名头得罪了不少人。若是一旦没了墨家的名头,他们何府也就不存在了。 更何况,墨姓才是她一直追求的呀。 “我有何不能的?”似是轻笑了一声,嗓音却是极冷的。 正准备上前的曹岳脚步一缩,他还以为骆姑娘不在岛主该高兴呢,没料到看起来还是怒气冲冲的。 “岛主,这些人该如何处理?”站在两米远的地方,曹岳指了指被捆成粽子的一群人。 这些,都是刚才被抓起来的,其中就包括了守门的那三个婆子。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干净的奴才能有什么下场。”墨旭啸沉声道,眼角余光忽地瞥见一张老婆子的脸,他忽地改变了主意,“门口那三人,我要她们永远说不出话来。” 曹岳心一惊,猛地回想起先前几个婆子嘴里不干不净的话。 “不!不要啊!!大少爷,老奴求求您了,您就放老奴一条生路吧!”桂嬷嬷闻言,霎时哭叫了起来。粗壮的手脚在地上不停的扑腾,弄得挨着的人都连连呼痛。 余下的两个婆子也是面露悲色,神色怔愣的说不出话来。 “墨旭啸,这是我何府的人,你敢!”桂嬷嬷跟了何清月十来年,不同于一般主仆,心里气怒,就又忘了方才的恐惧,再一次瞪着墨旭啸了。 “我现在要赶着去芙蓉客栈,曹岳,这里就交给你了。” 没有理会不断叫嚷的何清月,墨旭啸转头对着曹岳吩咐了几句,身形就从原本飘然出现在夜空中,几停几落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墨旭啸!你给我滚回来,我何府容不得你放肆。不敬庶母,对,不敬庶母,我要回官府告你去!”何清月喃喃自语,表情有些癫狂。 曹岳翻白眼,告什么? 一个分了家的庶母哪来的胆子管嫡子?不毕恭毕敬就是好的了。 就在这时,香姨娘哭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快来人啊,叫大夫啊,爷昏过去了啊!” 第101章快来抓采花贼啊 就在这时,香姨娘哭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快来人啊,叫大夫啊,爷昏过去了啊!” 何清月一听,险些没跟着晕了过去。 何府乱成一团的时候,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骆凌嫣,此时正睡得正香。 她原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显然是想多了。一整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再加上子时都还没能歇息。 到了客栈一安定下来,她只略略担忧了一会程氏她们回家了没有,就拉上被子闭目睡了过去。 可正当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传来一种诡异的被注视的感觉,莫名的压力迫使她迷糊的睁开了双眼。 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有凉爽的风吹了进来,也扬起了床边人的衣角。 月光明亮,能看清是衣裳是褚红色的。 骆凌嫣眨了眨眼,面色陡变,嘴一张就准备尖叫。 “别出声,是我。” 粗糙的指节磨得她的嘴唇生疼,熟悉的嗓音却从她的头顶上传了下来。 咽下去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骆凌嫣心口却还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说出来的声音也是带着急促的喘息声,“墨……墨旭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 只有零星的月光打进来,半梦半醒间看着床头立了一个人是要被吓死的好吗! 将捂住嘴的手推开,等了良久都没能听见回话声。骆凌嫣咽了咽唾沫,该不会……该不会是阿飘吧?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那人的手感觉,很凉?! 借着月光,只能看清楚床前站着的一个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五官瞧不清晰,在墙头下打下了一大片阴影。 阴影下的骆凌嫣小脸僵了一下,神色带着莫大的惊恐。 想她堂堂21世纪的知识女青年,可不能被些封建残余吓住了! 心里继续的安慰着自己,可不住的联想却让骆凌嫣不防备的想起了,之前在一个小论坛上面看到过的八卦。 听说,某些东西,是最爱变幻成熟悉的人的模样来欺骗人得了! 她现在借住在客栈,墨旭啸那厮怎么可能在客栈找到她? “大……大仙,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您可千万不要伤及无辜啊!”骆凌嫣嘴唇直哆嗦,眼睛不住的往四周张望。 没点油灯,晦暗的四周更是让她又加重了一些胆战心惊。 她眼神躲闪,偶尔瞥到了床前人的身上,不过瞬息就移了过去。 墨旭啸将落在骆凌嫣身上的收回,掩饰性的咳了一声,背过身去,“骆姑娘多虑了,我墨旭啸墨是个大活人,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大仙。” 骆凌嫣愣了一下,听声音又极是熟悉,她忍不住带着希翼的开口,“真的?!” 瞥了眼墙上不住颤动抖索的弱小人影,他眸中闪过一丝好笑,确定道,“真的。” 骆凌嫣鼓起勇气拽了下身前人的袖子,布料丝滑,凉的她再次打了个哆嗦。 “恩?”墨旭啸疑惑的转过身,五感明锐的他又一次看清楚了少女因为胆怯躬着脊梁,胸前暴露出的一大片玉白色肌肤。 他陡然移开视线,用手抵在唇边咳了一声。 “你手伸出来我摸一下。”骆凌嫣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瞄了眼身前的人影。原主先前身体太弱,虽然近段时间养得好了些,但是还是留下了一些小的后遗症。 比如说,骆凌嫣此时是有一点轻微的夜盲症的。 只有窗外月光那一点光线,她根本就不足以看清身前人的面容,只能瞧见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嘴唇还张张合合的。 骆凌嫣吓得哆嗦了一下,色厉内荏的命令道,“快点!” 墨旭啸一顿,顺着骆凌嫣的意伸出了手掌。若是此时有着灯光,说不准骆凌嫣还能看出男人脸上的无奈,以及宠溺。 墨旭啸原本以为遇到这种事,骆凌嫣会吓得睡不着觉。再不济也该因为寻不见家人心急如焚。 可他慌里慌张的进来,就只看见被窝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儿。正是睡得正香的模样。 “你的手有些凉啊,你真的是人吗?”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在某人手心上点了一下,骆凌嫣缩了缩脖子问。 墨旭啸莞尔,有心逗弄几句,正准备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极轻微的走动声,他眉头皱了一下。 “喂!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真的不是人,你要是不是就快走吧,我不会叫道士来抓你的。”骆凌嫣抱紧了被褥,唇瓣抿得死紧,故作镇定的开口。 这个时候可不能露怯啊,她得稳住,稳住!阿飘应该都是怕道士的吧?骆凌嫣战战兢兢的想。 “我是……” 就在墨旭啸正准备开口解释的关口,门口忽然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是一道愤怒的嗓音,“快来人啊,三楼有采花贼闯进来了!” 明亮的光线乍然传了进来,骆凌嫣忍不住闭了闭眼。 墨旭啸面色一沉,快速的用被褥将骆凌嫣裹得严严实实。 “采花贼?”骆凌嫣一脸的懵懂,抬眼一看,房门前站了个瘦小的人影,接着人影手上的火把辨认了一下,似乎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这家客栈的小二? “姑娘你不要怕,我家掌柜的马上就来了,他会武功,一定会把这个采花贼给你赶跑的!”小二一脸的愤慨,他老早就听见了这里面传来一些隐约的说话声。 原本打算直接冲进来,可是一看见那伟岸的身影,就犯了怯。他这个小身板,可不够人家一口嚼的,还是等到掌柜的过来! “滚出去!”低喝一声,墨旭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恼火与阴沉。 森然的视线停在小二的身上看了一会,若不是刚才他反应快,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岂不是被他人看见了?! 小二哆嗦了一下,他怎么觉得这个采花贼胆子有点大啊?一般不是被发现后就该逃跑啊?还有,躲在那人身后的那个姑娘,这么久了也没有说出一声求救的话…… “墨旭啸,还真的是你啊。”瞟了眼他的侧脸,骆凌嫣总算确定了他的身份。 其他人都能看见,应该真的是人了吧? 闻言小二难得的迷糊了一下,他怎么好像听到那姑娘叫旭啸岛主的名讳? 可不待他想清楚,一股冷风便迎面传来,吱呀一声,小二眼睁睁的看着门重新在他眼前关上了。 “穿上衣服跟我走。”墨旭啸道。 光线再一次消失,男人凌厉的视线却是让骆凌嫣如芒在背的。 骆凌嫣闻言怔了一下,忽地反应过来,她慌忙掀开褥子朝自己身上看去。 “啊!!”暴躁的抓了抓头发,她说怎么老觉得怪异呢! 贪凉只穿了个小背心,在前世还说得过去,古代可怎么说啊! 墨旭啸背过身,不慌不忙道,“骆姑娘,方才那人已经下去找人了。你若是不想让一群人都看见你此时衣衫不整的模样,还是尽快换上衣裳为好。” 说着,冷冷的目光就看向了门口。若是其他人看见,眼睛也是不想要了。 “那你刚刚怎么不先告诉我?!”骆凌嫣气得咬牙切齿,回想起方才他就一直站在床前默不作声的样子,骆凌嫣就气得够呛。 死流氓臭流氓,跟墨天齐都是一丘之貉! 墨旭啸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方才自然是想提醒的,不是没找到机会吗? “墨旭啸,我跟你没完!”一边愤愤不平的念叨,一边手忙脚乱的套好衣服。 听见身后的悉悉索索声停了下来,墨旭啸刚一转过身,骆凌嫣方才站定,瞧见就慌忙的将手横在胸口,喝道,“你给我闭上眼睛!” “不是已经换好了吗?骆姑娘,你的家人还是另一处等着你,你就不想让他们放放心?”墨旭啸冷冷开口。 骆凌嫣一怔,“娘他们没有回家?” 墨旭啸摇头,奇异的看了一眼她,知道女儿被人带走,若是真的能放下心回家才算是真的心大吧? “咳,是我想岔了,劳烦问问我娘她们现在在哪啊?”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这不是没想到她娘没等到她,居然没回家吗? “快,就是这里,那姑娘还在采花贼的手里!”小二的声音穿透门缝传了进来。 老旧的门道被踩得嘎嘎作响,接连不断的脚步声昭示着似乎是来了不少的人。 “我带你过去。”男人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径直揽住她的纤腰,低声说了一句走了。 骆凌嫣猝不及防的被他带到了窗户口,两个人的身影刚刚升空,身后就传来了门再一次被推倒的响声,以及小二咋咋呼呼的嗓音,“人呢,人呢,刚刚还在这里的!” 墨旭啸身形一顿,不着痕迹的加快了速度。 “哈哈 ~”回想起方才的一幕,骆凌嫣哈哈大笑起来, 眼角都笑出了眼泪花,“堂堂的旭啸岛主,竟然被当成了采花贼,嘿嘿当真有趣!” 揽在她腰间的手猛一用力,男人带着些许不虞的嗓音骤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找谁才被误会的?” 骆凌嫣缩缩脖子,莫名觉得男人话里带着些暧昧。她不适应的想要躲远,但是乍然出现在空中的失重感却让她不得不紧紧地抓住他结实的臂膀…… 第102章罕见的温柔 半柱香后,两人在一小巷内停了下来。四周寂静无声,唯独不远处的宅子里灯火通明。 “这是哪儿?”骆凌嫣疑惑的皱了皱眉。 “岛主,骆姑娘。” “姐!” 忽地,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传了过来。 抬眼一看,巷口已经出现了两道人影,其中一个正在快步朝自己这边冲过来。 两人时光被打破,墨旭啸有些不高兴的松开了揽在佳人腰间的手臂。 “轩儿,曹大哥?”骆凌嫣神色惊喜,一把扶着朝她走来的骆子轩。 “姐,你没事吧?”骆子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姐,继而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眼一旁的墨旭啸。刚刚,他似乎是看见两人又抱在一起了。 “没事。”骆凌嫣摇摇头,继而不虞的皱起眉头,“你怎么没把娘他们带回家去啊?” 可话一说出口,骆凌嫣就想了起来,晚了些时辰回去,码头也不一定会有船的。 骆子轩笑了两声,说,“娘他们现在在粟城酒楼附近的客栈,姐,咱们现在回去吧。” “行。”骆凌嫣看了眼天色,再过不久就得天亮了,还是早些让娘她们安心为好。 “不用这么急吧?”眼见着岛主的脸色越来越黑,曹岳只好开口劝道,“先前已经打发人去通知骆夫人了,眼下怕是已经歇着了,不如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 骆凌嫣一怔,指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宅子,“这里?” “对,这是我在粟城的住所。你明日不是还得回府上当值吗?正好明日与我一同出发。”墨旭啸一手背在身后,神色淡然道。 闻言,骆凌嫣嘴抽了一下,这厮不是说要带她去看她娘的吗?怎么把她带到他自己家了? 不过也好,转念一想,骆凌嫣就应了下来。原本明日清晨她就该回去当值的。 今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且还在着粟城,自然不可能能够及时回去。能够跟着雇主一起,也是好事,好事。 “姐,”骆子轩犹豫的看了骆凌嫣一眼,欲言又止。 他一直觉得岛主他看自己姐姐的眼神不对劲。而且在何府的时候,那个男人听说是墨旭啸的弟弟,他都能毫不留情的鞭打…… “子轩,怎么了?”无奈的回头看了眼还在发愣的小弟,骆凌嫣摆手道,“快点跟上来。” “子轩兄弟,你跟着我一起过来吧。”曹岳笑着走到骆子轩身前,暗暗道了声抱歉,岛主显然是不想让骆姑娘走远,他这个做下属的只好是尽力的配合他了。 “哦好,多谢曹大哥。”骆子轩回神。 眼看着前面相携着的两道人影走远,骆子轩抬脚正准备跟上去,就被曹岳一把拽住了手臂,“子轩兄弟,来,跟我走,咱们住这边。” 曹岳伸手指了个和骆凌嫣离开截然不同的方向,就不由分说的拽着骆子轩走了。 * 另一头,骆凌嫣丝毫未觉自己已经掉到了某个人的手心里。 专心享受了一番温水沐浴后,她才倚在柔软的丝绸被上睡着了。 翌日,墨旭啸出门又回来,才从下人的嘴里得知骆凌嫣珊珊醒来的消息。 墨旭啸眼神有些无奈,早晨的时候,他就准备先回岛上,临了想起了什么却推说不用。 眼下,都已经午时过半了,骆凌嫣才醒过来。 “什么骆姑娘?之前船上碰见的那个女子?”景荣勋眼神有些奇异,这可不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了。 兴致勃勃的扫了好友一眼,景荣勋神色促狭,真没想到,往日冷若冰霜的好友也会真的对一个女子上心嘛。 冷冷的看了景荣勋一眼,墨旭啸面色不改,落下一句有事先行一步就走了。 “王爷,咱们岛主是真有事。”留下来的曹岳苦逼的对着景荣勋解释。 “我知道,”甩了甩手心上的折扇,景荣勋笑容透着兴味,“今日天气晴好,既然墨兄有回岛上的打算,那我这个客人就客随主便吧!” 曹岳闻言心里嘀咕道,谁敢真的把你一个王爷真的当客人啊,不都是当做座上宾的吗? “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没!没有!”曹岳赶忙抬起头,正色道。 景荣勋翻了个白眼,即使是这样的动作由他做出来都有一种不羁的意味,他边朝外走边道,“没有就好,那我先去知会墨兄一声。” 曹岳只怔了一下,就紧着跟了上去,“哎,王爷,你不能过去!” “有什么不能的?”景荣勋莞尔,用折扇挡住嘴角的一抹笑容。他可得再去会一会让墨兄神魂颠倒的女子才行。 不提这厢曹岳如何想法子拦住景荣勋,另一边的院子里,骆凌嫣忍住捂耳朵的冲动,对着她娘说道,“娘,人家岛主昨天晚上去找我也是为了帮忙嘛。要是昨晚何府真的没人放我出去,岛主也不去帮忙,那你女儿我岂不就遭殃了?” “别胡说!”程氏喉头一梗,她现下想着还有些后怕呢。 骆凌嫣嘿嘿一笑,撒娇似的拥着程氏,“娘,你放心吧,女儿对岛主没其他的心思,女儿还想着尽早把爹爹找回来呢。” 提起失踪的丈夫,程氏面色恍惚了一瞬。 她用力点了下骆凌嫣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你又不愿为妾,还老是跟岛主不清不楚的,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张昱那小子呢。” “这关张大哥什么事啊?”骆凌嫣一脸的莫名。 张昱是桃花婶子的儿子,她和他总共就只见了一次面好不好? 程氏叹口气,“不管有事没事,叫你远着点岛主总是好的。再说了,你的身份……” 程氏欲言又止,骆凌嫣有些疑惑,原主的身份?对了,程氏对她太好,她都不能想起她应是骆家的养女才对。 她的身份有什么不对? 正准备出口询问,院门口忽地传来一声咳嗽的声音。 骆凌嫣赶忙闭上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骆姑娘,我准备回岛上了,你的东西收拾好了么?”墨旭啸出口询问。 “好了。”骆凌嫣摆手,她能有什么东西啊,就只有昨日赶集买的一些东西而已。 见到来人是墨旭啸,程氏面色变了变,勉强露出个笑容来,“民妇见过岛主。” 不知方才她说的话岛主听见了多少,若是听见了,不知会不会对烟儿有意见?担忧的看了骆凌嫣一眼,见她脸上满是没心没肺的笑容,程氏忽地觉得有些心塞。 “夫人无需多礼,再过半个时辰,就有人送你们回岛上,还请稍做等待。”墨旭啸神色谦逊,浑然是将程氏当成了一个长辈对待。 程氏见状松了口气,这样的态度,应是没有听见了。 “娘,娴儿他们呢?”骆凌嫣问。 程氏摆手说,几个孩子去院子里玩去了。这府上的人和善,孩子不过是好奇多看了几眼,就有人领着他们出去玩了。 院内的两人都没能看到的是,在转过身之后,墨旭啸的神色就陡然冰冷了下来。 张昱?这个男人又跟她是什么关系? 昨晚衣衫不整的模样都被他瞧见了,难道还想着能嫁给别的男人不成? 墨旭啸神色森然,奇异的将程氏的最后一句话遗忘了去。 “岛主,你是岛主吗?”忽地,一道软软嫩嫩的童音从下方传来,袖摆也被一只白嫩的小手紧紧地抓住。 这个人的脸色好可怕啊,骆娴儿的小胖手抖了两下,却鼓着勇气没有松手。 身后跟上来的下人顿住脚,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把孩子带回去。她本来是一番好心,没成想居然撞见了岛主。 正当下人准备上前告罪的时候,就见到以往神色冰寒的男人忽地柔和了神情。 “我是,你是叫骆……”墨旭啸拧了拧眉,他听骆凌嫣提起过自己的妹妹,但是一个小女孩的名字他一向不过心,自然不可能记住。 “我叫娴儿,”骆娴儿甜甜的笑了,将藏在身后的一只手伸到墨旭啸面前,“我大哥说你救了我大姐,糖葫芦给你吧?” 墨旭啸眉一挑,有些意外小孩子居然还懂得感恩图报,看来骆凌嫣将妹妹教养的很好。 “你……你不要吗?”骆娴儿瘪了瘪嘴,眼泪花正要冒出来,手上的东西就被人接住了。 “多谢娴儿,我很喜欢。”微一勾唇,墨旭啸难得好心情的将看起来脏兮兮的糖葫芦接过。 “嘿嘿,我也好喜欢糖葫芦。”骆娴儿有些不舍的看了眼。 这个糖葫芦可是她昨天就藏起来的。本来准备偷偷吃掉,但是又撞见了墨旭啸,她就准备把糖葫芦送给他了。 “那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墨旭啸莞尔道。 “为什么?这个是我给你的呀。”小女孩眼神懵懂。 “可是你送给我了,就代表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利把它送给你。” “哦这样啊,”骆娴儿为难的看了眼糖葫芦,又看了眼墨旭啸,“那我可以吃了它吗?” “当然可以了。”好笑的将糖葫芦塞回小女孩手上,又用大掌揉了揉她的头。 触及到一旁候着的下人,墨旭啸的神色才恢复到往日的冰冷,“将娴儿小姐送回去,好好看着。” 第103章无媒苟合 触及到一旁候着的下人,墨旭啸的神色才恢复到往日的冰冷,“将娴儿小姐送回去,好好看着。” “是,岛主。”下人咽咽唾沫,躬身道。 骆娴儿正忙着舔糖葫芦表面上的糖皮,浑然没有去在意周遭的环境。 “看好了,别让她摔倒了。”意外之外的,看着梳着双环鬓,一派天真的小女孩,墨旭啸说出了关心的话。 话说出口他就讶异的挑了挑眉,也没过多在意的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下人才激动的眨了眨眼。往常一直听说岛主怎样怎样无情,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 另一边,骆娴儿将刚才的事告知骆凌嫣了。 “所以你就将你手上的糖葫芦送出去了?”骆凌嫣眼角直抽,瞥了眼最小的妹妹手上只剩下一颗山楂的糖串。 “对啊 ,姐,娴儿做的对不对?”骆娴儿心满意足的将最后一颗山楂吃下肚去。 骆凌嫣有些头疼,为难的看着妹妹,“不能说对,也不能说不对。” “为什么?”一旁偷偷听着的骆子晋疑惑道。 “对啊,姐。” 看着一脸懵懂的弟弟妹妹们,骆凌嫣干笑道,“你们想想啊,岛主是什么样的身份,一串糖葫芦他肯定看不上的嘛。再说了,糖葫芦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可以用更加能够体现心意的礼物嘛。” “可是姐,你不是常跟我们说礼轻情意重的吗?”骆凤娇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她姐。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骆凌嫣脸上划过三条黑线,瞪了骆凤娇一眼,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好了,烟儿,别给她们解释了。越说越迷糊了。”程氏含笑看着几个儿女,“岛主的人过来了,咱们先回家吧。” 骆凌嫣顿时松了口气,连声应好。弟弟妹妹们识字看书,懂得越来越多,她脑子里的东西大概已经不足以应付她们了。 看来,是时候给她们找一个夫子了,骆凌嫣暗暗道。 不过,她赚钱的事情,也该抓紧提上日程。 乘船回岛上,程氏一行人回到了家里,而骆凌嫣却被送到了岛主府。 今日原本就该她当值,虽然事出有因,但确确实实算是少了一天工。所以,一到岛主府,骆凌嫣就去到潇湘苑告罪去了。 “哟,这不是骆姐姐吗?真是难得看见您一次啊。” 正在院门口等待传唤,耳边就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嗓音。 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瞧见一张涂脂抹粉,打扮艳丽的小脸。 “绿儿小姐?!”骆凌嫣呆了呆,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墨绿儿。她记得,她才13岁吧?怎么打扮的这般…… 墨绿儿抹了口脂变得极艳嘴唇一撇,“怎么,骆姐姐认不出绿儿了?” “呵呵……绿儿小姐说哪里话,我怎么可能认不出绿儿小姐呢。”骆凌嫣干笑,墨绿儿才13,4岁的年纪,纵使她语气不好,她也不可能跟她计较。 “绿儿,与我一同进去吧。”一道清润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已经解除禁足令的卫姨娘曼步走来,眸子似含了利刃的看着骆凌嫣。 骆凌嫣别过头,暗暗道了一句不好。这个卫姨娘明显看她不顺眼,她先前一来就想给她个下马威,却不防自己吃了个亏。眼下还不知要怎么对付她呢。 不过,奇怪的看了眼墨绿儿与卫姨娘,骆凌嫣掩住眸中的惊疑。 似乎绿小姐的妆容打扮与卫姨娘有几分神似? 不这么想还不觉得,一想就觉得处处神似了。同样是繁复精细绣着暗纹的流云裙,甚至连鬓上簪着的艳丽玛瑙都是一样的款式。 “好的,卫姐姐。”对着卫姨娘一笑,再冷着目光朝骆凌嫣看了一眼,墨绿儿方随着卫姨娘进去了。 骆凌嫣平心静气,她年纪小她不能跟她计较。不过墨绿儿是不是见一个人就叫她姐姐啊? 二人方进去,翠竹就从里面行了出来,对骆凌嫣见礼道。“骆姑娘,老夫人有请。” “……好。”骆凌嫣迟疑的应声,卫姨娘和墨绿儿刚进去,她再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骆姑娘不必担心,在老夫人面前,卫姨娘必不敢对你多加无礼的。”似是清楚骆凌嫣心中的担忧,翠竹含笑道。 骆凌嫣尴尬一笑,随之走了进去。看向翠竹的眼神却看着几分迷惑,她怎么感觉,似乎翠竹对于卫姨娘也不怎么喜欢?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翠竹也是墨旭啸未来的小妾来着。 不知怎么地,她心里忽地有些堵,舒出一口气方好了些。 进到里间,屋子里就传来一派的欢声笑语声。骆凌嫣方一走进去,就如同打开了什么开关似得,笑声陡然停了下来,让骆凌嫣愈发觉得尴尬。 “骆姑娘来了,茹嬷嬷,看座。”墨母吩咐道,淡笑着睥了骆凌嫣一眼。 她听说,骆姑娘昨晚住在啸儿粟城的琉璃园? “骆姑娘请坐。”茹嬷嬷端来一方软凳,不苟言笑道。 “见过老夫人,多谢老夫人。”道了声谢,骆凌嫣方坐了下来。 “听说,骆姑娘此次回家,似乎是遇着了不少的好事?”卫姨娘染着蔻丹的纤细手指捏起一块乳白色的糕点,似笑非笑道。 “丹儿,”墨母沉了沉脸,转头对着骆凌嫣含笑道,“骆姑娘不妨尝尝案上的珍珠糕,这还是厨子按照你教的法子做出来的呢。” 骆凌嫣笑了笑,神色间却有些勉强。这两天她哪里碰见了什么好事,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好吗。 “骆姐姐有贵人相助,自然遇到的都是好事。”墨绿儿幽怨的看了眼墨母,小脸上隐隐透着些许委屈。 她原以为和墨母的感情好,她就会尽心尽力的给她找一个上好的夫婿。结果墨母不动如松,眼见着她的生辰渐渐近了,墨母仍然不见丝毫动静。 掩住翻白眼的冲动,骆凌嫣淡笑道,“贵人有贵人的事要忙,哪能时时都帮着我啊。” “呵!最好是如此。”卫姨娘俏脸一沉,森然的看着骆凌嫣。 骆凌嫣嘴一抽,干脆当没听到卫姨娘说的话。 “唉,看来你们都不愿意听我这个老婆子说话了。时辰不早,你们先退下吧。”墨母轻叹了一口气,摆手道。 “姑母!”卫姨娘一顿,眼神带着些许困惑。骆凌嫣勾引爷又在爷园子里留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今日粟城的眼线就传来消息,说墨旭啸昨晚带了一个陌生女子住进琉璃园,还一直歇息到午时方才醒了过来。 能有什么事才能睡到午时?!卫姨娘险些气得再一次捏断了指甲。 “丹儿,我乏了,你先回去吧。”瞧了眼不通城府的侄女,墨母恨铁不成钢,叹气道。 卫姨娘再不愿也不能逆了墨母的意,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只出去的时候和骆凌嫣碰见,还是免不了一通冷嘲热讽。 “我还以为骆姑娘能有多大的骨气,到头来还不是贪图富贵的主儿?” “我贪图富贵?”骆凌嫣怔了怔,“我做什么了我?” 她干了半个月的活,工钱还没有发的好伐? 卫姨娘闻言冷嗤了一声,“你做了的事都还不敢承认?不承认也好。” 哼,拿乔是吧?那你看看爷他会不会吃你这套! “我做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骆凌嫣翻白眼,不客气的白了卫姨娘一眼。 “真是粗俗不堪。”被她又是气得一下,卫姨娘冷声嘲讽。 “哦!” “骆凌嫣你!”卫姨娘深吸一口气,扭着腰走远,还能听见她一边走一边不忿的言语,“小小的渔女,除了容貌,哪一点能比过我?” 听得完整的骆凌嫣美滋滋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就当她是在嫉妒自己长得美就好了。 潇湘苑外的这一番动静,自然被人传到了墨母的耳朵里。 “你说,啸儿和骆姑娘……”墨母蹙了蹙眉。 “老夫人,老奴觉得,骆姑娘和少爷并没有发生什么,骆姑娘的眉形未散,并不像是,失了身子的模样。”茹嬷嬷顿了顿,说道。 “没有是最好的,无媒苟合,我墨府也不能留下这样的女子。”墨母舒了口气,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自然是约莫能看出骆凌嫣的心性。 单纯是单纯了些,但是也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茹嬷嬷闻言垂下眼,没有应声,眼眸中的情绪却有些晦暗。 骆凌嫣得爷看重,等日后翠竹开了脸,这后院哪里还有翠竹的余地? 光是一个卫姨娘原本就够人喝一壶的了,眼下怕是还要多一个骆姨娘了。 “何府那厢,日后咱们就不用多管了。”顿了顿,墨母开口道。 她虽然不知何清月与自己的儿子闹了怎样的矛盾。 但是何府的下人通通都被换了个遍,啸儿还教训了墨天齐一遍,她这个当娘的,自然是不能落了儿子的后腿。 “那……若是何姨娘求上门来怎么办?”茹嬷嬷皱皱眉头。 “呵呵,打发出去就是了。近日我身子不适,概不见客。”墨母笑了笑,脸上的笑意却带着几分寒意。 茹嬷嬷垂眸应是。 “你派人打听打听,何府究竟是因为何事得罪了啸儿。”忽地想起一件事,墨母吩咐道,她得清楚前因后果,免得被何府的人钻了空子。 “是。”茹嬷嬷颔首,心里却思忖道,约莫应该是跟涟漪阁那位有关吧? 第104章春水江波 午后,阳光正烈。 丫鬟都躲在树荫下唠嗑嗑瓜子。“哎,听说了吗?前日粟城里出现了一个采花贼哎!” “粟城?你一天到晚都在府上待着,哪有可能知道粟城的事情?”另一个丫鬟摆明了不信。 “是我在粟城的亲戚告诉给我的,听说就在城北的芙蓉客栈,还有个姑娘被掳走了呢!” “真的假的?”丫鬟怔了下,瓜子也顾不得嗑了,小声问道。 “自然是真的了,听说啊那个采花贼还会轻功,那天晚上十来号人一起过去,一个人都没见着呢……” 丫鬟们接连不断的声音钻进某人的耳朵里,墨旭啸控制不住的黑了脸。若不是……他也不至于当了别人口中的采花贼! 猜也能猜出粟城此时都在嘀咕着什么,墨旭啸脸色愈发冰寒,震得大夏天的身边的曹岳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咳!” 说到正兴头的时候,丫鬟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闷咳声。 “曹公子,岛……岛主?”见到曹岳身后的人,丫鬟霎时白了一张脸。 “当值期间,多嘴多舌,还不快些去管家那去领罪。”曹岳沉下脸,斥道。 “是是,曹公子,奴婢们这就去。”丫鬟们吓得一哆嗦,却感激的看了曹岳一眼,忙不迭的跑去领罪了。 若只是犯了些小错,她们不过是吃几个板子,罚些月俸就好了。但若是犯在了岛主手里……丫鬟打了个寒颤,脚步加快。 “岛主,不懂规矩的人都送走了,您看……”曹岳嘿嘿一笑,将手上捧着的花盆送近了一些。 果不其然,寒着一张脸的墨旭啸神色缓和了一些,“快些给骆姑娘送过去。” “是,岛主。”曹岳干笑一声,快步朝涟漪阁走了。 往常他自是去不得那厢,但是眼下不是有着任务嘛。曹岳看一眼怀里抱着的‘春水江波’牡丹花,眼中闪过促狭,难得岛主还能记得这件事。 原本昨日就该给骆姑娘送过去,但是昨日出了些急事,就拖到今天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送过去。”墨旭啸一皱眉,暗忖应该自己送过去比较又诚意一些。 他二人先前闹了矛盾,虽然前日出了事骆凌嫣一时也想不起来计较,但是难保以后不会记上。 想起骆凌嫣一直都记着自己欠她的五只石蛙,墨旭啸暗自摇头。 “哈?”曹岳惊了惊,他们家岛主不是一向说一不二的吗?怎么连送个花都是一会他送一会自己送得…… 涟漪阁。 骆凌嫣好奇的看着庄丽手中的荷包,笑道,“你这手艺真不错,干脆给我绣一个呗。” “我会的花样不多,到时候绣出来不好看可不能嫌弃。”庄丽笑笑,应了下来。 “花样?”骆凌嫣挑眉,忽地想起了什么一般,说着话就走到了屋子里去。 庄丽已经大概了解她风风火火的性子,摇摇头就继续专心的绣着荷包了。 “快看看,这几个你能不能绣出来。”一巴掌拍了几张宣纸在桌上,拾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这是我之前闲暇时候画出来的,花样子是不是需要剪纸,我不会剪,就只能画出来了。” “这些都是你画出来的?”拾起宣纸看得几眼,庄丽掩住目中的惊异。 因着墨旭啸喜爱画画的缘故,她们后院有着别样心思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粗通皮毛的? 庄丽并没有画画的天赋,但是却能看出宣纸上的画出来的东西触笔圆润,勾勒自然。她摸不准画得有多好,但是至少比之后院另一位要画得好得多了。 “是啊,”喝了一大口茶,用手绢擦掉唇边的水渍,瞥了眼桌上的宣纸,骆凌嫣眨了眨眼,“咳,不行吗?” 她还打算画花样赚钱呢,若是不成的话又得另想个法子了。 “应该是可以的吧?”庄丽蹙着眉毛,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绣出来。 不过有了花样,就算是有了个参照物,难度也会小很多。 “能行就行,不能就算了。”骆凌嫣没有过多纠结,一把将宣纸挪过去,“你收好,我不会绣花,这手艺活跟我没缘分。” “不会绣花?”庄丽诧异的看了骆凌嫣一眼,绣花几乎是女子必会的手艺,她竟然不会?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骆凌嫣撇了撇嘴,不依道,“我又不靠绣花赚银子,再说了,衣服这些都有我娘做着呢。” 说着,她扬了扬腰间的香囊,里面的东西是她从后山找来的,但是香囊可是她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呵呵……”庄丽失笑,“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不会也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骆凌嫣变了脸色。闷不做声的垂下头,原主貌似是会绣花的吧?那她不会的话程氏有没有觉得奇怪? 应是没觉得奇怪的吧?骆凌嫣暗忖,按照程氏对待几个孩子的好,原本应是没怀疑的吧? “凌嫣,那我就将这几张画收起来了?” “恩,收吧收吧,本来就是给你的。”骆凌嫣摆手,毫不含糊的模样又使得庄丽笑了起来。 “什么画?”低沉的嗓音忽然穿插了进来,让二人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 “奴婢见过岛主。”庄丽迅速起身,垂着头只看见一截玉颈。 “见过岛主。”敷衍的屈了屈膝,骆凌嫣瞪着一旁的萍儿,人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萍儿无辜的眨眼,她也根本没有注意到的好吗?岛主会武,落地无声的啊。 “起来吧,”墨旭啸淡淡道,拾起桌上庄丽还来不及收起的画卷,垂眸看了起来,“这是你画的?” 没有点名是谁,但是屋子里的都知道他的话是在问哪个人的。 庄丽心知他待骆凌嫣的不同,但是每次见到心里仍然是又羡又妒。连她都忍不住妒忌,更何况爱重爷的卫姨娘了。 “是……是啊,”骆凌嫣睁大眼,连忙用手去拽宣纸,“我随便画的,你别看了,别看了!” “我说呢,尽是些花花草草。”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墨旭啸略有些失望的将画卷搁下。 “花花草草怎么了?梅兰竹菊不都是花花草草么?”骆凌嫣哼了声,抢过宣纸,卷起来交到萍儿手上去。 “尽会说些歪理,你之前欠我的那幅画呢?”这件事墨旭啸早已不止提过一次两次,但是每次骆凌嫣都似是而非的敷衍过去了。 “额,这个,”骆凌嫣眼神躲闪,她画得根本不是他,怎么可能有画? “要不你再等两天?我另画一副给你?” “不用了,就要那一副,没画好的也行。”含笑睥了眼无措的少女,墨旭啸挑了下眉。 原本就是偷偷画他的一幅画,给他有那么难吗?难道是女子所谓的羞涩? 手抵在唇边掩住笑容,墨旭啸看向少女的眼神愈发幽深。 “不……不成!”骆凌嫣跳脚,这人要了那么久的画,要是到头来知道那幅画画得不是他,谁知道这个自恋鬼会闹出什么事啊。 “你之前还欠我的石蛙都还没给我呢,那幅画自然也不能给你。”忽地想起了一件事,如同找到了把柄一般,骆凌嫣随即笑了起来,露出的小虎牙都似乎透着自得之意。 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为难少女,他将搁在身后的牡丹花移了出来,“石蛙过两天就给你,这是我另送给你的‘春水江波’,可喜欢?” 春水江波?庄丽猛地抬起头,就瞧见用上好的薄玉花盆栽种的牡丹花,极是淡雅又极近靡丽的浅绿色,莹莹醉人。 这不是爷最喜欢的一种花吗?竟然也愿意送给凌嫣吗?庄丽心里愈发的苦涩,连原本勉强黏在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支撑不住。 “这花真好看,你种的?”一脸看稀奇的表情,骆凌嫣惊喜的碰了碰柔嫩的花蕊。原来这个时代竟然就已经有了绿色牡丹了吗? 墨旭啸一滞,无奈摇头,他虽然辞掉官职,但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一岛之主。怎么可能去做侍弄花草之事? “嘿嘿,我很喜欢,谢谢。”促狭的笑了两声,骆凌嫣明白要画那件事已经算是揭过了。 女子神情娇俏,男人的脸上却满是纵容。见到这一幕的庄丽掩在袖中的手指紧了紧,摸索到一个柔软的物件,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 “岛主,奴婢,奴婢也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你。”庄丽抿了抿唇,明明室内已经放了冰盆,她的鬓角却仍是紧张的冒出了汗珠。 “哦?是何物?”墨旭啸眉心微皱,看了眼一旁好奇的少女,勉强算是温和的开口。 庄丽不敢置信的看向墨旭啸,爷问这话是愿意收了? “是奴婢亲手绣的荷包,还望爷能喜欢。”激动的手都有些哆嗦,将藏在袖中的一个荷包取了出来,搁在双手中。 骆凌嫣好奇的看了一眼,就认出是前些日子庄丽日日在绣着的青竹荷包。她有些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她忽略掉心中细微的不自在,不着痕迹的朝门口处退。墨旭啸和庄丽,她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多加叨扰了。 第105章终身大事 “爷,您收着吧。”庄丽笑容婉转,往常都带着些苍白的面色粉若朝霞。她将荷包递到墨旭啸的面前,刚想说些什么,就忽地怔住了。 她心仪的男子此刻眉梢间满是冷淡,他的眼神没有看着她,更没有落在她精细缝制出来的荷包上,而是落在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骆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墨旭啸开口叫住缓步朝外挪的骆凌嫣,又伸手一指桌上搁置着的牡丹花,道,“这‘春水江波’你不要了?” “不, 不是,我这不是给你们腾地方嘛。”骆凌嫣顿住脚,头微垂撇了撇嘴。 她嘟囔声说的低,旁人听不太清。 庄丽瞧着两人言语,又看了眼自己劳心劳力缝制出来的荷包,眼中闪过一丝凄楚。深吸一口气,正待将荷包收起来,手上却是一松。 她又是怔愣又是欣喜的抬起头,就见着墨旭啸信手将荷包接过放至自己的袖中,他转头说,“既然喜欢就好好养着,牡丹花娇贵,花期不长,但来年还能再开。” “哦!”骆凌嫣点点头,不置可否。她可不确定明年还会在岛主府上当厨娘呢。 “手艺不错,你身子不好,趁着天气暖和好好养着吧。”见人颔首,墨旭啸面上不由得带上几分笑意,继而接下来对庄丽说的话语气都轻柔不少。 难得见到他的好脸色,庄丽却不如想象中的开心,勉力勾唇歉身,“是,爷,奴婢谢过爷关心。” 墨旭啸略点了点头,便道一句有事先行离开了,只余屋子里馥郁的浅淡香气昭示着他先前来过了。 牡丹花开得极艳,骆凌嫣瞧着欢喜,忍不住从里间拿出久不曾动过的画笔,描画起花枝的富贵风流来。 她画画之时,庄丽就坐在一旁看着。眼神虚渺,似落在美丽艳华的花朵上,又似是在借着它看着什么一般。 “小丽?”伸手在庄丽面前摇了摇,见人回神,骆凌嫣把自个新鲜出炉画出来的一幅画搁在她面前,“快看看,我画的好不好?” 虽是用的疑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 画上是一副美人倚案凝花图,描绘好花卉后,骆凌嫣左看右看,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偶然瞥见一旁的庄丽,骆凌嫣就忽地灵光一闪,在留白处又添上了一道纤弱的人影。 “我方才画画的时候,见到你坐在一旁,就把你也给画上去了,你不会怪我吧?”骆凌嫣抿唇笑笑,颊边的梨涡隐现。画画时脑子里需要有轮廓,但是灵感也是必不可少。 以骆凌嫣的眼光来看,这算是她难得画出来的一副好画了。 庄丽怔然回神,这才发觉屋内光线已是变得昏暗,显然是时辰不早了。 她二人一人惦记着作画,一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然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又打眼朝骆凌嫣手中的画卷上看了过去,牡丹花姿容娇艳,但一旁倚在桌上的女子也是不逞多让。 骆凌嫣画得细致,连庄丽眉梢间的一抹哀愁都明显的描绘了出来。 庄丽脸颊右侧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是幼时不小心伤到的,落了疤,虽然不太明显,但她仍是在意着用碎发遮挡住。 骆凌嫣画上面的庄丽,却是没有散着乌发,而是梳着优雅的垂云鬓,右侧脸颊则是添上了一片细小的花蕊,更是显得人比花娇。 “画得真好,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美了。”眼中漾着欣喜,原本心里残余着的烦闷一扫而空,庄丽笑说,“凌嫣,你的画技当真了得,你有没有想过,画几幅画放在爷的画廊卖?” 骆凌嫣闻言怔了怔,“难说,等我再画出自己满意的作品时再说吧。” 最开始的时候,骆凌嫣就打算就卖画来维持生计,但后来半道上碰到了杜府千金杜春阳,画转头就被她给买了去。 记得,她买的那幅画似乎是送给了墨旭啸? 骆凌嫣将画送给了庄丽,刚把人送走,就撞见了进来点油灯的喜儿。 先前那次喜儿算是彻底地把脸皮撕开,但是眼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归是有些尴尬。 骆凌嫣挑挑眉,只好借着要去给墨母做饭侧身去了小厨房。 “真是的,和岛主吵了架居然还有脸回来?”喜儿不忿的嘟囔。 萍儿进来拿东西,正巧听见,眉头不由得一皱,看向喜儿,“再怎么说你也只是伺候骆姑娘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对着主子指指点点?” “我……”喜儿语塞,还不来得及反驳,萍儿就拿着东西出去了。 骆凌嫣对屋中两个丫鬟的对峙一无所知,等着潇湘苑来人传了膳食,她今日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 夜间。 骆凌嫣为难的看着案上的平整放着的画卷,纤细白嫩的手指在画中人的脸上点了点,嘟囔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白日里墨旭啸又一次提及到了她欠他的那幅画,不,或许并不是欠。 只是墨旭啸那厮的语气太过武断,说得次数多了,连她自个都觉得是自己欠他的了。 可是,她画得明明不是他啊…… “啊——”烦躁的抓了把沐浴后微湿的秀发,‘刷’的一下将画卷收了起来,脑子里却忽地回想起了那个把她抢回银子的白马锦衣公子。 奇异的是,她脑子里却怎么也回想不起那张曾经令她心驰摇曳的俊脸,模糊的五官反而换成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瞳孔猛地睁大,骆凌嫣骇了一跳,使劲甩头,“使不得,使不得!” 她怎么能想起他了呢? 可,转念一想,救她次数最多的就是墨旭啸了。 若是在何府的那次,若是没有香姨娘帮忙,恐怕她早就‘凶多吉少’。 “墨旭啸,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都被害惨了,不想了,睡觉,睡觉。”骆凌嫣呼出一口气,吹灭了油灯,倒在床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的房顶上,有人看着她屋内的灯光灭了之后,方飞身下了地去。 * 潇湘苑。 “老夫人,爷过来了。”茹嬷嬷轻声向微阖着眼帘的墨母禀报。 墨母抬眼瞧了下外面漆黑的天色,虽有些疑惑儿子怎么这么晚过来,却仍是派人将人请了进来。 今晚轮到翠竹给墨母值夜,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了她。 翠竹心怀欣喜,心间如小鹿乱撞般的走出去,刚一走到门口,一股夜风便迎面吹了过来。 快走两步,就见到一旁的廊下伫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奴婢见过爷。” “母亲睡了么?”墨旭啸的嗓音比夜风更凉,他皱了皱眉道。 “老夫人还未歇下,派奴婢请爷进去。”翠竹附身道,娇怯的眼神不住的在他身上流连。 以往敏锐的墨旭啸却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一听说是未歇下,便快步朝着屋内走了。 翠竹脸上噙着的笑意僵在脸上,怔了片刻才紧跟了上去。 “啸儿,都这么晚了,你过来找我所谓何事?”墨母讶异的看一眼眉目间染着欣色的儿子,莫不成是有了什么大好事不成? “母亲,儿子此次前来,是想让母亲为儿子提亲。”墨旭啸直奔主题。 “提亲?!”墨母顿了一下,心底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语气淡了几分,“我倒是不知是哪位姑娘?” “这……”墨旭啸拧眉看了眼墨母身后候着的茹嬷嬷一眼。 察觉到儿子的视线,墨母微微摇头,“你尽管说,茹嬷嬷是家里的老人了,规矩她都明白。” 墨旭啸也没再过多迟疑,他上前道,“是府上的骆姑娘。” 墨母一听,漾出一脸果真如此的笑意,口中却道,“啸儿,你可还记得,那骆姑娘已经婉拒过咱们府上的亲事了。” 这件事墨旭啸自然没有忘记,听得墨母提及,他眼中掠过一抹不自然,不过又迅速被笃定之色淹没,“母亲尽管放心,这一次,骆姑娘自是不会再拒绝儿子了。” “哦?”墨母挑眉,“若是啸儿能够确定,母亲自然会为你好好的照料一翻。” 墨旭啸不着痕迹的呼出一口气,又抱拳道,“儿子谢过母亲。” 墨母心里一叹,点头道,“今日天色不早,待到明日,我就去与骆姑娘商议一番。” “去她那?母亲,何不直接去骆家。”闻言,墨旭啸的眉头皱了一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骆凌嫣的亲事,自然也该让她的母亲来做主才是。而有了那晚发生的事情,想来也不可能会拒绝。 “骆姑娘是个有主意的,她的终身大事自然合该由她自己做主。”墨母轻笑了一声,心里念及先头一次管家回来回禀的话,那一次的亲事就是骆凌嫣亲口拒绝的。 “如此也好。”想了想,墨旭啸微微颔首,天色毕竟不早,只再与墨母说道了几句,便就告辞离去了。 翠竹正在门前守着,一见到墨旭啸出来眼前立马一亮,“爷,爷,您与老夫人说好了?” “恩。”淡淡颔首,眼角余光见是在自个母亲身边伺候时日颇久的丫鬟,墨旭啸便多吩咐了一句,“好好伺候老夫人,夜间寒凉,免得让母亲受了寒。” “是,奴婢知道。”难得能与他多说几句,哪怕只是简单的吩咐,翠竹也听得喜笑颜开。 第106章再次提亲 厢房内里,燃着淡淡的熏香,偶尔还传来一两声的烛火噼啪声。 墨母的嗓音低低的响了起来,“茹嬷嬷,若是此次那厢仍是不愿,你说我该怎么做?” 茹嬷嬷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思量良久回道,“老夫人,咱们府上纳她是她的荣幸,自是应当……” “不……”墨母淡笑着摆手,“不必如此。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预感,骆家的这个姑娘,怕是不会轻易的入我府上的大门。” 茹嬷嬷拧眉,有些摸不清楚,“老夫人,这骆氏不过是一个小小渔女,您又何必这般给她面子?” “我并不是给她面子,而啸儿这孩子的性子还待磨砺,说不准,这骆家姑娘能做到呢?”墨母嘴角噙着笑,缓声道。 头一次骆凌嫣拒绝的时候,墨母还郁结于心。而眼下与她相处一些时日,墨母心里早已改变了看法,也有了别的念头。 墨旭啸生来性格淡漠,对待她这个母亲也只是偶有关怀。 若是通过与骆凌嫣的几番纠缠,能够让自己的儿子变得愈发有人情味一点,墨母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 翌日正午时分。 骆凌嫣怔然看着屋内堆放着的,琳琅满目的锦缎玉饰。她赫然抬起头看着正笑眯眯的望着她的墨母,心里忽地有了个不好的预感,“老夫人,您这是?” 墨母笑着放下青瓷茶盏,用帕子在唇边拭了一下,笑道,“原以为啸儿已是跟骆姑娘说过了,却不想被我抢了先。” “老夫人的意思是?”身边有丫鬟不住的将东西送进来,粉彩瓷的艳丽花瓶,手臂长的玉如意,更甚者帷帐后的屏风都不知何时换了一个。 “骆姑娘,不瞒你说。啸儿的心意你也能了解,我府上待人厚道,这些时日你也都看到了。”说着,似是看到了骆凌嫣脸上不解的神情,墨母随即道,“此次前来,是旧事重提。骆姑娘与啸儿有缘,若是郎情妾意,不妨让我亲自做个媒人?” 言毕,墨母就看向了骆凌嫣,触及到她脸上的无措神情。心里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气闷。 骆凌嫣是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拒绝过岛主府上的亲事之后,岛主的母亲还能再一次向自己提亲。 屋子里霎时静了下来,骆凌嫣仿佛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她心里不住的思索着,该怎么好一点才能委婉的拒绝掉。 她真的是对三妻四妾的后宅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与此同时的,屏风后杵着的一道颀长身影也不由得僵了一下,手掌轻阖,心里竟不由得有些紧张。 默了半晌,骆凌嫣软糯的嗓音响起,语带歉意,“老夫人,恕我不能答应。凌嫣先前就与家人说过,在家父找回来之前,是不会出嫁的。况且,凌嫣不甘为妾。” 说完这席话,骆凌嫣的眼神就不由得带上几分担忧,不知道墨母她会不会生气? 如同墨母所说的,岛主府上的待遇的确是颇好,虽规矩严厉,但待下人也是颇为宽厚。眼下后宅是墨母管着,自然也能表明墨母是一个心善之人。 但这件事情现在跟心不心善没有什么关系,她一次两次的拒绝岛主府的求亲,在外人看来,恐怕是有些不识抬举的。 不甘为妾?墨母笑容一顿,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屏风后一截竹青色的衣角,墨母特意拖长了声音,“这样啊——” “是的,老夫人,凌嫣实在是对不起老夫人的看重。” “此事与我无关,看重你的人是啸儿。”墨母含笑摇头,又言道,“若骆姑娘心有所属,不愿也是应当的。” 屏风后,颀长身影的主人面色一沉,指节捏出一声轻响。 “我不是……”骆凌嫣语塞,苦笑道,“凌嫣只是想等家父回来之后再谈终身大事。” 墨母看了眼屏风,方对着满目焦灼的骆凌嫣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再行商议吧。我听说,骆姑娘的父亲已经失踪一年有余了?” 万万没想到墨母此次能轻而易举的放过,骆凌嫣松口气,点头道,“是的,家父先前是由于出海遇到事情,后来人便失踪了。” 听是海里发生的事情,墨母眉头皱了起来,但是转瞬后松开,“骆姑娘有孝心,若是想要寻找你父亲的踪迹,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就看骆姑娘你,愿不愿意了。” “还请老夫人直说,若是真有办法,凌嫣自然是愿意的。”闻言骆凌嫣眼前一亮,她早就想找一找她那个只闻其名,不知其人的养父了。 只是一直寻不到法子,再加上她就算是胆大,也胆大不到一个人出海的地步。 闻言,墨母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再过两月,啸儿要出一趟海,途中要经过不少的海岛,若是你的父亲还……应是有机会找到踪迹的。” 掩住话里未尽的意思,在墨母看来,失踪一年多的人不一定还有命活着。但是骆凌嫣现下还心存希望,至少证明是一个心存孝心的孩子。 “岛……岛主要出海?!”骆凌嫣怔住,忽地回忆起她在码头见到的几艘大船。 “自然了,如何,骆姑娘愿是不愿?”墨母回道,转而询问其意思。 “这……”骆凌嫣有些犹豫,她想自然是想找到养父的,但是要同墨旭啸一起,她就顿住了。 若是今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说不准一提她就喜气洋洋的答应了。但是这件事一闹,再碰见该有多尴尬啊。 “如何?”墨母追问。 触及到墨母的眼神,骆凌嫣一咬牙,就应了下来。 原本这事就是自个占便宜,若是还拿乔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既然骆姑娘答应,那就先说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我的院子了。”墨母起身,眼观鼻鼻观心的茹嬷嬷眼疾手快的搀扶着她。 “老夫人,这些东西,您要不还是拿回去吧?”指了指屋内焕然一新的摆设,骆凌嫣道。 她能看出,新换的东西明显又比之前的精贵不少。她一个小小的厨娘,住在这般豪奢的院子…… “不用了,骆姑娘在我府上一直尽心尽力做事,这些不过是些死物,骆姑娘安心受用即可。”墨母微摇头,在茹嬷嬷的搀扶下离去。 “唉——”骆凌嫣叹口气,心道死物而已?也就只有簪缨世家的墨母能说出这种话了。 丫鬟们早在墨母与她谈话之际便被屏退,眼下墨母一走,院子里便变得静悄悄的。 艳阳高照,午时刚过,墨母又走了,心头的压力顿时消失,按时报道的周公又一次找到了骆凌嫣。 她伸手挡在唇边当了个小小的呵欠,转头撩开帘子,正待要穿过屏风,就猛地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 “啊——唔——”骆凌嫣瞳孔散开,尖叫声就被一只大掌捂在嘴里,让她惊恐之余只能不断地发出唔唔声。 “你方才和母亲所说的,都是你的真心话?”男子的嗓音带着丝郁闷,他是真没想到,骆凌嫣竟然会再次拒绝他。 原本只是心潮澎湃又带着丝诡异的自得跑过来偷听,却正好听见骆凌嫣拒绝的一幕。 墨旭啸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隐隐还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骆凌嫣啪的一下用力推开捂住自己嘴的手,又用手背使劲摸了摸唇角。这人不是堂堂一岛之主么,怎么手掌生得比粗人还要粗糙? 骆凌嫣愤愤,“墨岛主,此处是女子闺阁,是我的房间,你一个大男人闯进来做什么?你还不快给我出去?!” “你方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墨旭啸拧了拧眉,没有去管骆凌嫣说的话,反而再一次问起了自己的问题。 方才?被睡意弄得有些晕乎的脑子迅速回过神,骆凌嫣脸色涨红,又是羞恼又是郁闷,一字一顿道,“我倒是不知道,堂堂的旭啸岛岛主,竟然也有偷听的习惯!” 男人手抵在唇边闷咳,眼中有着不自在,但迅速消散,正色道,“不是我偷听,你方才说的只要找到你父亲,你就和我谈婚论嫁了是否?” “是……”骆凌嫣的迟疑的应是,见到男人因为自己点头眼中明显的欣色,眼神又带上几分犹疑,“不是,唉,墨旭啸,你怎么又让你娘来提亲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可能嫁给你的吗?” “不嫁给我,那你还想嫁给谁?还能嫁给谁?”墨旭啸眸光一冷,沉沉的压迫感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我这不是以为你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嘛。再说了 ,我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不会嫁给你就是了。” 骆凌嫣嘟囔一句,她了解,先前她拒绝那次,肯定是损了墨旭啸的大男人的面子,现在说不定想要找些场面回来。 “是么?” “是啊。”骆凌嫣忽地噤声,怯怯的瞄了眼身旁温度骤然降低的男人。 墨旭啸脸色漆黑,整个人如同围在一团看不见的黑气之中,原本还有些欣喜的眼神随着骆凌嫣的话不断说出口,就几下降至冰点。 他倒是不知,骆凌嫣心里是这般的想法。那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就是一场自作多情? 第107章名节问题 眼见着他的脸色变得愈发恐怖,骆凌嫣心底忽地有些怂了,忍不住往后倒退,脚步方一错开,手腕便被人死死的拽住。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手腕间传来灼烫的温度,她来得这时代久了,难免已是染上了些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 这一会儿她只是被简单的拎住了手腕,便已羞得面色通红了。 夏季的衣衫轻薄,挣扎间手腕上的衣衫下滑,露出一大截莹白肌理。 墨旭啸顿了顿,手上力道松了些许,便被人挣脱了去。 “你是强盗吗?啊,难道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又哪有你这样求亲不成就想动手的?”骆凌嫣蹙着眉头嘶气,不过几息时间,她的手腕便是被握得红了一大片。 “我若真是强盗,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听着骆凌嫣的话,墨旭啸几乎快被气笑了,但他到底是笑不出来,只眼神变得愈发幽深。 骆凌嫣被他看得不自在,愤愤的别过头,“既然你看我不顺眼,干脆咱们好聚好散,我的工钱也不要了,我回家好了!” “你休想。”墨旭啸冷嗤,毫无温度的眼神扫过骆凌嫣,警告道,“你若是敢擅自回去,就别怪我对……对你家人不客气。” “你!”骆凌嫣懵了懵,继而大怒,用手愤愤的指向他,嚷道,“墨旭啸,你还说你不是强盗,土匪行径,土匪行径!” “骆凌嫣,”他头一次当着她的面叫出她的全名,普普通通的三个字眼在喉间滑动到最终说出来,竟然有也让他的心悸动了一瞬,墨旭啸拧眉,撇去那丝不在预料中的悸动。 墨旭啸声音越发低沉,“上一次在客栈里发生了什么,你不会已经忘了吧?你的身子都已经被我看光了,你还想拿乔到什么时候?” “你说什么?那会……那会儿完全是意外。” 迅速回想起客栈那时自己的穿着,骆凌嫣哭笑不得,“墨大岛主,我真不是拿乔,你富裕,你英俊潇洒也不代表我非要嫁给你啊。” 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更不是被人看了手臂就会砍掉手臂以保全贞洁名声的烈女。 再说了,什么叫看光了?她明明穿的还算是保守的…… “哎,你听到我说的了么?”伸手在墨旭啸面前晃了晃。 墨旭啸眼中是明显的错愕,“难道你真一点也不在意?” 名节不是都是女人最在意的吗?况且那晚上,不是都被店小二撞见了么? 骆凌嫣讪讪一笑,在意自然是在意的。可是没必要非跟着纠结啊。 “墨岛主,我说真的,要不我还是回家吧?我会的手艺基本上都交给贵府上的厨师了,说不得他们做出来的味道比我做得更好呢。”骆凌嫣摆手笑笑,她毕竟不是真的厨师,手艺这一块都是托了平时一些爱好的福。 “你休想。”墨旭啸眸中闪过愠怒,定定看了眼颊边仍然带着几许羞红的女子,道,“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不必时常惦记着要顾着你了。” 除开几次不期然的拥抱,他和骆凌嫣似乎并没有什么亲密接触。并不是他不想,不愿,而是顾忌骆凌嫣在忍耐罢了。 “诶~”骆凌嫣睁大圆眼,敏锐的察觉到不妙,脚步直退到架子床边上抵住才不得不停下,尾音发颤,“你,你别乱来啊,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出去,你给我出去。” 说到这里,骆凌嫣方想了起来,他们谈话的地方有些不对头,就在她的厢房之中。 “我为何要出去?这是我的宅子,我有资格站在这儿和你说话。”一边说,墨旭啸就一边朝她的方向走近。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似是早就料到猎物必定是他的瓮中之物一般。 骆凌嫣紧张得直咽唾沫,意识到自己的给自己找了个坏位置。 她顺着床沿往左侧挪,心如雷鼓,又是惊又是怕的,“我说错了,合该我出去才去,我出去。您想在里边待多久就该多久。” 说着,刚想趁着墨旭啸不注意往外溜,身子就被一股力道带了回来,又狠狠的撞在一块温热结实的肉墙上。 “唔……我的鼻子,好痛。”完全没料到他会伸手将自己拽回来,骆凌嫣整张脸都撞在了墨旭啸的胸膛上,凸出的俏鼻自然就首当其冲遭了秧。 挣扎着将身子站直,骆凌嫣伸出颤颤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她的鼻子撞得发酸,眼中沁满了泪水,波光莹莹。 墨旭啸忽地觉得喉头有些干涩,先头被气出来的窝火又被骆凌嫣的窘态弄得也生不起气来。 “没事吧?把手拿开,我看看。”大概是看骆凌嫣哭得实在可怜,墨旭啸嗓音甚至带着几分轻柔。 “都怪你,你还看什么看?我上好的鼻子都毁了!”如同找到了筹码般,骆凌嫣的态度又变得嚣张了起来。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他低低轻声重复着,听不出是质问还是附和。 骆凌嫣疑惑的眨眨眼,盈满眼眶的泪水顺着眼睑下滑,被酸痛的鼻梁转移了注意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湿滑的泪水在脸上并不舒服,正待要伸手去擦,另一个人的指腹并比她先一步拭掉了泪水,“好了,你的鼻子没坏。我这有梁军医制作的伤药,待会涂一点就好了。” 说着,墨旭啸就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白瓷小瓶搁在一旁的案上。梁军医的制作的伤药可生白骨,拿来治一点不明显的伤痛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骆凌嫣轻哼了声,“那你快些走吧,我自己涂药就好了。” 又一次听到赶人的话,墨旭啸眉头皱了一下。但到底是顾忌着两人之前并没有定下亲事的关系,交待两句伤药的用法就准备离开了。 正准备走,他就忽地瞥见骆凌嫣身侧案上卷成一团的画卷,心里似是想到了什么,墨旭啸顿住脚步,手朝那筒画伸了过去,“这是你之前欠我的那副吗?” “不,不是!”骆凌嫣瞬间心惊肉跳,眼疾手快的将画卷抓了回来。 墨旭啸不语,只用幽深的眼神将她看着。一幅画而已,为何她如此紧张? “我还没有画好呢,等,等过两天就给你送过去。”骆凌嫣倒吸了一口凉气,清醒过来笑道。 “好,行。烟儿,你说话可得算话啊,等我找到你父亲,你就嫁给我。”没有强行去看那副画卷,墨旭啸转换话题,却又说到了骆凌嫣此时唯恐不及的话题上。 “什么?!”骆凌嫣瞠目结舌,“我根本没有答应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胡说?”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眼中蕴着笑意,“我答应就行了。” 骆凌嫣,“……” 随你高兴就好,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 “姑娘,绿儿小姐来了,您要不出来见见?”就在这时,萍儿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进来。 墨绿儿?之前自己拒绝和她交好,她就连着卫姨娘一同对自个阴阳怪气的。眼下墨母刚一给她院子里送来了东西,墨绿儿就又眼巴巴的赶过来了? 对于心机深重的小女孩无甚兴趣,她脱口拒绝,“不见,就说我睡了。” 外间候着的萍儿听着骆凌嫣理直气壮地口吻滞了片刻,姑娘不是在房内与岛主说话吗?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回禀。”萍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骆凌嫣松口气,转过头打了个呵欠,就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你……你怎么还没有走啊??” “话没说完,我为何要走?”墨旭啸唇边噙着笑意,老神在在的睥着容色慌乱的少女。 骆凌嫣眼角直抽,再次打了个呵欠,“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出去,我要午睡了,我先睡一会儿。” 她刚哭过的眼睛红润润的,接连两个呵欠打下来,眼角又冒出了眼泪花儿,眼角薄红,却多了几分与她性格截然相反的楚楚可怜的风韵。 墨旭啸视线陡然凝注,片刻后又故作漫不经心的挪开,却没了再停留下来的打算,只略说了几句伤药的用法便转身离去了。 骆凌嫣拉着柔软丝滑的被子盖在小腹上,方一闭上眼睛,就立马想起了一件事。刚刚,墨旭啸走的时候是走得哪来着? 好像是正门吧?! “啊,完蛋了!”骆凌嫣哀嚎一声,拉着被子搭在头顶上,刚才墨绿儿才走啊,墨旭啸从她房间里出去,鬼知道他们会不会撞见! 原本骆凌嫣是沾床就睡,眼下困意正浓,她却有些睡不着了。 墨旭啸方才说的是真的吗?他想娶她?! 回忆起自己说过的话,骆凌嫣确定自己是说过誓不为妾的话的。但是墨旭啸却似乎提都没有提及这一点。 是不介意还是不在意?苦恼的掀开被子,骆凌嫣深深的吁口气。 墨旭啸是娶还是纳,其实都与她无甚关系。 她不想让自己卷入后宅的争风吃醋之中。想通了这一点,悬在心头上的重石减轻,又不自觉的泛着微微的失落。 这失落从何而来,她不知道,也不愿深想下去。 “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他谈一下吧。”骆凌嫣阖上眼帘,方才的一幕幕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第108章坐实谣言 酝酿了半天的睡意,她始终迷迷瞪瞪的睡不着。 半晌,她泄了气的睁开眼睛,看向仍然有些隐隐作痛的手腕。她的鼻梁之前痛得厉害,眼下却是没有半点的后遗症。 而红通通的手腕,那痛感却仍是绵延不绝。 烦闷的划拉了下被子,手背忽地碰触到一块凉凉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正是墨旭啸走之前留下来的那瓶伤药。 原本是搁在案上的,大抵是自己带着准备抹抹,转瞬却又忘记了。 伤药是淡绿的油膏状,抹在手腕上凉凉的。隐约的痛感减轻了不少,伤药散发着草药的清香,骆凌嫣在淡淡的草药香中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却始终闻到另一股浅淡的,阳光下的草木气息。 在骆凌嫣睡着的期间,一个小道消息迅速在岛主府上的下人口中流传起来。 那就是岛主与府上新来的厨娘在厢房中单独待了足足一个时辰。 这是多么稀奇的事情,墨旭啸对自己的表妹卫姨娘不喜,平白去她那都是被墨母说得厉害了,才勉强去上一次。 而庄氏,作为卫姨娘的陪嫁,自然见到墨旭啸的机会就更少。 府里的人都知岛主对女色淡漠,眼下却…… 所以不出半个时辰,这整件事情便被墨母知悉了。 她倚在软榻上,身边有着贴身丫鬟给她扇着凉风,让她的语气愈发幽幽的,“啸儿果真是对骆姑娘上心,看来这一步棋我并没有走错。” “老夫人,您的意思老奴大抵是能明白的。但是今日这件事是不是闹得有些过火了?”茹嬷嬷年纪大了,自是看不得这些个‘狐媚’之事。 亏得爷这几日无甚大事,若是有什么事被骆凌嫣耽搁了,她负责得起么? “没什么过火的,”墨母淡淡摇头,示意扇风的丫鬟停住手,又道,“派人知会下去,就说我惦记着骆姑娘身子不适,让她今日不必做我的晚膳,好好歇着便是。” “这……”茹嬷嬷迟疑的看着墨母,这样不就是真的落实了府上的传闻了吗? “再过半个时辰就派人去传话。”墨母阖着眼帘重复了一遍。 茹嬷嬷见状只好低声称是,又见墨母似是睡着了, 才与着扇风的丫鬟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帘帐。 “嬷嬷,骆姑娘她……”翠竹面色白了白,颤声看向自己的干娘。 茹嬷嬷心底一叹,拍着翠竹的手背安慰道,“别担心,老夫人最是知礼,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等那位出手,老夫人就会率先发落的。” 翠竹听着,心里并没有好受几分。就算是如此,骆凌嫣她,也是有少爷亲自护着的呀。 似是看出了义女在想些什么,茹嬷嬷道,“莫想些有的没的,依我看,骆姑娘与少爷的事,悬着呢。你不必忧心,凡事只有嬷嬷我替你操劳着,你只需好好学习礼仪,等着入秋后……” 说着,茹嬷嬷话头便停了下来,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翠竹面如火烧,灿若云霞,低低的应了声是,便退下去了。 * 骆家。 发生了骆凌嫣被带走的事情,程氏行事便愈发小心谨慎起来,生怕一个小心就又招来了祸事。 不过她平常便不爱出门,倒是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不同来。 倒是骆方策家的往常喧闹的两人,近日来却有着缩着脖子过活的迹象。 洪氏与路梅英也是极少出门,偶然路过骆家的院落前,都是快走快脚的离开。 初时看不出来,但时间久了,乡里乡亲都能看出来一些。 “春芳啊,你是不是抓住了你妯娌的什么把柄啊?怎么近日来路梅英都不敢在外走了,连路过你家房子都得缩着脖子跑呢。”长婶子用针尖穿过手上的鞋底,语气一如往日的刻薄。 铺着整齐的青石板的院子里摆放着四五张木凳,上面都坐着人。 “哪能啊,我近日都不曾出门,一次都没撞见过她呢。”程氏和善的摇摇头,并不介意长婶子语气中的八卦。 她记得,最开始先前自己家着火的时候,也是大嗓门的长婶子不停的吆喝,叫来了满村子的人,才没让所有的屋子都被火烧了去。 “我说你啊,心思能不能别放在这些事情上?看看你那鞋底,纳了三天还没我这一天的多呢!”桃花婶子撇嘴说道。 “嘿,我这不是手艺不巧嘛,哪像你们一个个的,都生了一双巧手?”长婶子眉一掀,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难得的夸赞的。 院子里的几个妇人嬉笑开,里间传来稚嫩的读书声,一派和谐的景象。 ‘笃笃’一声,院门忽地被敲响了。离得近的桃花婶子正准备去开门,程氏就率先站了起来,“我去,你们忙。”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人让程氏脸上露出喜色,“鸣儿?你回来了?” 叶宇鸣笑着颔首,“舅娘。” “快进来吧。”程氏赶忙侧过身让他进院子去。 叶宇鸣是第一次来到骆家的新房子,他眉眼闪过一抹讶异,院子里干净整洁,地面除开一块用来种蔬菜的土地,全部都铺上了青石板。 院旁栽种着两颗大树,树木有些年龄,不知是移栽过来还是这块土地原本就有的。 察觉到叶宇鸣的视线,程氏笑说,“这是烟儿那丫头用赚回来的银子修建的,那会我一直跟她说用不了那么多的青石板,她非要用。” “呵呵,烟儿一向是能干的……”叶宇鸣轻笑,正准备开口说话,一道爽利的女声就打断他的话头,“哟,是叶家的宇鸣回来了?稀客啊稀客!” 叶宇鸣抬头一看,就见到树后冒出来一张脸,颇有些熟悉,他怔了怔,“桃花婶子?” “难得你这个出息人儿还能认得出我,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亲人叙旧,就先告辞离开了。”桃花婶子笑笑,用篮子将绣了一半的鞋底装起来。 她一起身,就又有三个妇人随着她一起告辞离开。 一同送走了妇人们,叶宇鸣眉宇间的讶异才展现了出来。他的舅娘,往常不都是一个怯弱之人吗?怎么转头就多了好几个交好? 长辈的转变叶宇鸣自是不能多加质问的,何况这是好的转变。 “舅娘,这是我给您和表弟表妹他们带回来的一些东西,您收下。”说着,叶宇鸣便将一直提在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 鼓鼓囊囊的一个布袋子,里面塞得满满的。 “诶,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程氏推拒,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是和缓的。 她领着叶宇鸣进到里屋,又扬声喊了一声,听见动静的四个孩子前后脚的从厢房中出来。 其中骆凤娇风风火火,跑在了头一个,骆子晋牵着妹妹骆娴儿的手落在后面。而骆子轩步伐沉稳,眼神照看着弟弟妹妹。 “鸣儿哥哥!” “鸣儿哥哥,你回来了?” 兄妹四人齐齐招呼着,叶宇鸣笑了起来,见里间迟迟不再出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犹豫片刻,仍是开口问道,“舅娘,烟儿呢?” 程氏闻言一怔,“烟儿?她不是与你一起在岛主府上当值的么?” “……她不是与我一起。”叶宇鸣喉头涩了涩,回想起自己回来时听到的传闻,他苦笑道,“烟儿在岛主府么?我虽然也在岛主手下做事,可我鲜少到岛主府的。” 程氏了然的点点头,旭啸岛主生意做得极大,她作为岛民自然很是清楚。 自己的外甥能够跟着他做事,将来也必定是个有出息的。 “你回来的事情烟儿还不知道,她得过几日才能轮休。到时让她与你见见叙叙旧。”程氏打量了下叶宇鸣的脸色,踌躇着开了口。 她心细,观察力自然也是强些,自然能够看出叶宇鸣对女儿的心思,可是,她那个大姑…… 程氏心底摇摇头,不做她想。 “好。”叶宇鸣思忖片刻,应下。他休息时间同样没有多久,再等些时日,他就与一些人去江北。 另一厢,隔日骆凌嫣便从庄丽的口中得知了自己表哥回来的消息。 “我那表哥出差都一两个月了,也是难得回来一次,是该回去见见。”回想起自己初见到叶宇鸣的时候,骆凌嫣微微赫然,她当时还以为撞见阿飘了呢。 “出差?”庄丽怔了怔。 “额,出门。”骆凌嫣抿抿唇,她与人谈话老是时不时的冒出莫名其妙的言辞,眼下虽然少了些,但也是时不时的发生。 庄丽一笑,话一带到便告辞离去。 骆凌嫣去门口送她,此时时辰尚早,刚过了辰时不久,离午膳又还有些时辰,日头也不烈。 于是,一贯有些懒散的骆凌嫣忽地有些在府上闲逛的心思。 来到岛主府一月有余,她却是没能从头到尾好好逛逛的。 她没有走太远,只走到离涟漪阁路程一炷香远的荷塘去了。 池塘里的荷花也打起了花苞,偶尔还能见着一朵完全盛放的荷花。 池塘边有好几颗大树,骆凌嫣目光凝了凝,忽地笑出声来,最中间的那一颗树可不就是她刚入岛主府时爬上去的那颗么? 第109章骆凌嫣遇难 骆凌嫣正待要踱步过去,就听一女声远远地传来,“骆姑娘,可是难得在园子里碰见你呢。” 卫姨娘身穿一袭梅花纹纱长裙,打扮竟然比之前素净不少。但她毕竟年轻,穿着素雅一些也多了几分清丽。 “卫姨娘。”骆凌嫣对着她颔首,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半步。 因为墨旭啸的关系,卫姨娘对她的态度向来不善,眼下竟然主动过来打了招呼,骆凌嫣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蹊跷。 卫姨娘见到骆凌嫣的动作眼神变幻了几下,幽幽道,“我知道你怕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些话从卫姨娘嘴里听来格外的震撼,骆凌嫣怔然望过去,就见到她脸上来不及收回的带着几分悲伤的表情。 骆凌嫣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了?” 闻言,卫姨娘眼中闪过得逞之色,但迅速掩了下来,她垂下眼帘,一手扶了扶鬓角的珊瑚红宝石簪子,说,“你还不知道吧骆姑娘,这个府上……” 卫姨娘伸手指了指四周,又道:“马上又要来新人了,自古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今年不过十七岁,只图夫君宠爱,我有错吗?” “新……新人?!”骆凌嫣赫然睁大双眼,迅速明白了过来。 一时之间有些怔住,墨旭啸又要纳小妾了? 再一看卫姨娘,她眼底的悲意不是作假。骆凌嫣也不由得觉得她有些可怜起来。 “看来你还不知道了。”卫姨娘笑笑,伸手拉住骆凌嫣的手,用亲近的口吻说,“骆姑娘,你和爷之间……” 她观察了一番骆凌嫣的表情,道,“虽然你住在涟漪阁,府上的下人心里也都明白。但终究是没有什么正经的名分,这女人啊,一辈子可不就图个有名有份吗?” 卫姨娘手如柔荑,骆凌嫣干笑着挣脱开,“那个,卫姨娘,我想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和岛主之间真的没什么,真的,你放心。” 卫姨娘见状也不恼,只幽幽的叹口气说,“没什么也好,我呀,就是心里苦闷,想找人说说话罢了。” “呵呵……我能理解。你多出去走走就好了。”骆凌嫣瞟了眼卫姨娘白净的侧脸,心里也是叹了口气,怎么说卫姨娘也是比庄丽好命的,庄丽她,连岛主府都不能出…… “是么?那我找个时间出去看看好了。”卫姨娘欣然接受了骆凌嫣的提议,眺望了眼不远处的荷塘,日光打在她的脸上,令她不由得眯了眯眼,“骆姑娘,我方才见着,你是想去游湖是吧?” 日头渐渐升了上来,骆凌嫣不耐热,本来想与她说完话就回去,但一见到卫姨娘脸上的希翼,她犹豫了。 说是她想去游湖,其实是卫姨娘自个想去吧? 偌大的岛主府,卫姨娘平常能说个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也是可怜的。 骆凌嫣有些心软,方想应下来,就听卫姨娘和声道,“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吧。玲珑,叫下人派一条船来。” “是,姨娘。”玲珑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屈膝一礼就快步下去传话。 骆凌嫣阻止不及,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下去。 卫姨娘拾起骆凌嫣垂放着的手,娇笑道,“我知你的心思,爷他总不可能只守着一个人过活。咱们这些女人呀,总归是要好好相处的。” 骆凌嫣咧嘴笑了笑,想解释却没有解释,按照卫姨娘的想法,她怎么解释都是欲盖弥彰。 不一会,玲珑就回头过来了,回禀道,“姨娘,船已经准备好了。” 在骆凌嫣看不见的角度,卫姨娘对着玲珑使了个眼色,又见玲珑点头,卫姨娘抿唇笑了起来,“凌嫣,我们一同上去吧。” 骆凌嫣浑身不自在,前些天她和卫姨娘还眉毛不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 情敌之前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呃,不对,她和墨旭啸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她和卫姨娘算不上情敌。 卫姨娘牵着骆凌嫣往前走,不一会便见到荷塘里停了一艘乌棚小船。 “来,我们先上去。”说着,卫姨娘就率先站了上去,踏上去的瞬间船身摇晃了一下,但是随即又稳了下来。 小船没有船舱,只顶上盖了个乌蓬,两侧用轻纱珠帘缀着,一摇一晃间玲玲作响,很是有几分悠然。 “没有船夫么?”骆凌嫣询问道。 卫姨娘轻笑,指了指一旁的玲珑,“没事,我的丫鬟会划船,这赏花戏荷,图得不就是个清净么?” 骆凌嫣应了声,颔首上了船。船中央摆放着一方小案,上面摆放着几盘子点心水果,还有一壶酒。 不多时,船便摇摇晃晃的朝远处行驶。 遮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骆凌嫣此时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诗的意境。 她往常没有过多注意,眼下方才发现,岛主府上的荷塘,似乎是面积颇大,应是外围还有连着水域。 一连划出了几里路,玲珑的动作才慢了下来。 荷叶在头顶上方高高的缀着,烈烈夏日都不多显得灼烫。再加上荷花荷叶特有的清香,骆凌嫣忍不住伸手拔了朵盛放的荷花别在鬓角。 真真是人比花娇,卫姨娘忍不住眯了眯眼,拿着手帕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注意到卫姨娘的视线,骆凌嫣才赫然醒悟过来,眼下船上可不止她一个人呢。 “凌嫣,可否也给我摘一朵?” 骆凌嫣怔了怔,荷塘风景美妙,她暂时忘却了往日与卫姨娘的不和,也不警惕的稍踮起脚尖,朝远处一朵盛开的最娇艳的荷花伸了过去。 卫姨娘见状手指动了动,最后犹豫着又停了下来。她止住动作,正好骆凌嫣拿着荷花转过头来,“喏,给你。” 对着骆凌嫣毫无防备的笑容卫姨娘有些失神,顿了下才伸手接过,学着骆凌嫣将荷花别在了鬓角,轻笑道,“凌嫣,你觉得我美吗?” 骆凌嫣有些疑惑,眨眼道,“美啊。” 卫姨娘虽然性格不好,但是长相的确是娇美动人。 “那你告诉我,爷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你说啊!”卫姨娘越说语气越激动,一把拽住骆凌嫣的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捏着。 “我……”骆凌嫣呆了呆,几下挣不开卫姨娘的力道,呼痛拧眉道,“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墨旭啸啊。” “呵呵,是。”卫姨娘收回手,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满脸,“我知道爷他一直不喜我,可我欢喜他,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他,到头来……” 卫姨娘哽咽一声,拾起案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语气哀戚,骆凌嫣动容道,“那你干嘛非要嫁给他啊,你是千金小姐,想娶你的应该很多啊,干嘛非要选这么一个……”脾气不好还自恋的男人啊,骆凌嫣默默地将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不懂的。”卫姨娘苦笑一声,垂头又喝了一杯酒入肚,她笑容泛着星星点点的苦涩,看向骆凌嫣,“凌嫣,你陪我喝点酒吧。” 骆凌嫣看着酒壶犹豫了一会,她前世的酒量算不得好,这一世原主并没有喝过酒,她也不知道深浅。 “凌嫣,求求你了,我就想找个人陪陪我。”卫姨娘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行吧。”骆凌嫣叹气,看着那不过巴掌大小的酒壶心想,这么点酒,应是喝不醉人的吧? 卫姨娘闻言面色顿喜,将倒扣在案上的酒杯翻过来,满满的给骆凌嫣盛了一杯。 在卫姨娘希翼的眼神中,骆凌嫣试探着将杯子递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她砸吧砸吧嘴,酒是果味的,不辣口反而微微带着些甜味。 骆凌嫣心头压力一松,古代的酒度数都不高,再加上是给女子饮用的酒,应是不醉人的。 待她一杯喝完,卫姨娘就又给她倒上一杯,低声诉说着自己的苦闷。 一连喝了七八杯,骆凌嫣微微有些上脸了,含糊着舌头摆手道,“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醉了。” 卫姨娘笑着晃了晃酒壶,“最后一杯了,喝了就没有了。” 骆凌嫣反应已是有些迟钝,见她再次倒满,自个就伸手喝了起来。 卫姨娘看着她的动作,唇边牵起一抹弧度,她笑,“凌嫣,你可得记得,是你先得罪我的。我这么做,也不过是毫无办法而已。” 满满几杯酒灌进肚去,骆凌嫣面如火烧,腹腔像是有个暖婆子放在那,热得她脑子都有些迷糊起来,她猛地晃了晃脑袋,“你……你说什么啊?” 卫姨娘不语,这时,船停了下来,却仍是随着水流摇摇晃晃。 若是骆凌嫣此时还清醒着,定能发现眼下水流湍急了不少,而且身边已是没有了荷叶的遮挡。 玲珑停下手,走到卫姨娘身边,她看一眼昏昏欲睡的骆凌嫣,犹疑道,“姨娘,咱们真的要那么做吗?” “你说呢?”卫姨娘虚阖着眼皮,嗓音冰冷,“怪只怪骆凌嫣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渔女嘛,就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说着卫姨娘就踱步到了船的另一侧,打量了骆凌嫣半晌,尔后笑着伸手将她推了下去…… 第110章除之而后快 玲珑为了保持船体的平衡,不得不站在了另一边,眼睁睁看着卫姨娘含笑将人推下船去,玲珑瞬间胆寒。 “啊——”骆凌嫣惊慌的尖叫一声,划拉起一大片水花。 她努力的抬起头颅,却因醉酒显得动作迟钝,不妨呛了一大口水进去。 她连声咳嗽起来,还没呼吸两口空气,便又被重力带着往水底下走,她徒然的伸出一只手在水面上…… 玲珑看得不忍心,劝道,“姨娘,要不咱们把她拉上来吧,给她个教训就算了。” 卫姨娘看得兴致勃勃,听到玲珑的话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冷笑道,“别给我装仁慈,先前我就告诉过你,眼下你若是再敢多嘴多舌,休怪我让你下去陪她!” “奴婢不敢,姨娘恕罪。”玲珑白了脸,不再作声。 “卫姨娘,卫姨娘,救我啊,我不会游泳。”骆凌嫣忽地大声呼救,头部昏沉沉的,手脚不听使唤,她努力想要浮起来,却始终不得其法。 “咳……”不过一会,骆凌嫣的力气就用尽了,酒也醒了不少。最终她慢慢的沉了下去,透过水面,她能看见船上卫姨娘那双志得意满的眼睛。 骆凌嫣无力的闭上双眼,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吗? 她重生不过四个月的光景,难道眼下竟然又要死了吗? 骆凌嫣心底忽地涌起强烈的不甘心,手脚挣扎起来,却只能随着愈发湍急的水流朝不知名的地方而去…… “走吧。”眼看着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卫姨娘吩咐道。 玲珑被她吓得胆寒,不敢多说只默默地将船划了回去。 “等等!”卫姨娘忽地伸手叫住玲珑,心底冒出了个念头。 —— 潇湘苑内,墨绿儿正说着俏皮话讨好墨母。 突然,外间喧嚷成一片,墨母拧眉朝外看去,就见茹嬷嬷急匆匆的朝她走来。 “老夫人,不好了,卫姨娘落水了。” “丹儿落水了?!”墨母骇了一跳,霎时站了起来,“在哪儿呢,快带我去,人救上了没有?” 茹嬷嬷欲言又止,侧首对着墨母耳语了几句,墨母面色陡变,静了片刻后道,“先去看看丹儿的情况,爷呢?快派人叫他回来。” “是。”茹嬷嬷应一声,就脚步匆忙的去了。 墨母也来不及换一身衣裳,就领着人朝着卫姨娘的地界而去。 墨绿儿还留在厢房内,她不急不慌的呷了口茶,尔后用帕子轻拭唇边的水渍,随即露出一抹兴味的笑容,“卫姨娘竟然落水了,这可是难得的大好事啊。” 她身边的婢女毫无存在感,听得墨绿儿此言也只不过是眉梢动了动。 半柱香后,墨母一巴掌甩在玲珑的脸上,“好一个丫鬟,你是奴,卫姨娘是主,就不知道你自己下去救人吗?” 衣裳半湿的玲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奴婢……姨娘心急,见人一掉下去自己就下去救了,奴婢不会水,也只能用绳子先将姨娘拉回来了。” “没用的东西,滚下去。”墨母斥了一句,继而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卫姨娘,她眸中有暗光闪了闪。 丹儿怎么会和骆姑娘去荷塘喝酒? 还那么巧就骆姑娘喝醉了掉了下去? 她不是一向和骆姑娘不和么? 诸多想法在心头一闪而过,墨母深吸了一口气,睥一眼卫姨娘近日来愈发削尖的下巴,她心头软了软,又思忖着应如何与墨旭啸解释。 “来人,派上一队护院去荷塘内打捞,看能不能……救回骆姑娘。”墨母眸光闪了闪,骆凌嫣沉水,人怕是已经没了。 想到这,墨母心里忽生出几分遗憾来。但转瞬即逝,见到给卫姨娘把脉的大夫松手,墨母就急声询问道,“丹儿如何了?” 梁军医缓声道,“人没事,不过是呛了几口水罢了,睡一会也就醒来了。” 他用的是睡字,墨母心头跳了跳,抬眸朝他看去,说,“没事就好,丹儿这孩子救人心急,也是吃了苦头了。” 梁军医不置可否,开了一副药,便转身离去。 另一厢,墨旭啸刚从粟城回来,便撞上了岛主府上派来传话的人。 “岛……岛主!奴才有要事禀告。” 墨旭啸闻言吁马停下,心头忽生出几分不安感,他快声询问,“何事?” “回岛主的话,卫姨娘与骆姑娘游湖,结果两个人都落了水,老夫人特意叫奴才快马加鞭的来通知岛主。” 落水?墨旭啸心头一跳,脑子里空白了一瞬,但到底还算是冷静,对着身侧的景荣勋说一句我有事先回就驾马而去。 卫姨娘和骆凌嫣游湖?景荣勋摸了摸鼻子,暗忖道,卫姨娘与杜春阳都相处不和,还能与那骆凌嫣一起? 景荣勋一笑,赶着凑热闹的心思追了上去。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岛主府上,墨旭啸率先去了涟漪阁,却没能见着人,只见檐下有一穿着素净的丫鬟在一旁低声呜咽。 墨旭啸面色变了变,迟疑着走过去。 丫鬟敛声,俯身道,“奴婢见过岛主。” “骆姑娘人呢?” 萍儿一听,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回事啊。 “骆姑娘她……她落水了。”萍儿颤声回道。 墨旭啸听得不耐烦,追问道,“我知道,她人呢?是不是在老夫人那?” “不是,骆姑娘回不来了。” 萍儿抹了把泪,悲愤道,“先头骆姑娘还说要去逛逛园子,结果没出去多久就……卫姨娘与她根本就不和,怎么可能会和骆姑娘一起会游湖,定是……” 萍儿咽下话头,哽咽着不做声了。 她能如此早的知道此事,是因为卫姨娘回府的动静颇大。 墨旭啸脑中炸响一声,轰的他满脑子空白,回不来的意思是什么? 墨旭啸制止自己想下去,说一句自己要去见见母亲便转过了身。 他脚步越走越快,却仍是嫌脚步慢的紧,正待运起轻功,茹嬷嬷就大喘着气出现在他面前,“爷,爷!您回来了?” “骆姑娘人呢?”墨旭啸快声问出声。 听见这话茹嬷嬷怔了一瞬,意识到墨旭啸还不完全知情,犹豫着禀报道,“骆姑娘沉了水,现下老夫人已是派了人去她沉水的地方找人了。” 墨旭啸闻言定定的站了半晌,周身的寒气压得茹嬷嬷几乎喘不过气来,让她愈发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恐怕那骆凌嫣早已是香消玉殒了。 “卫丹薇在哪儿,带我去。” 茹嬷嬷闻言一顿,诧异的看了墨旭啸一眼,随即在前面带路。 卫姨娘住的地方不是爷安排的吗,难道爷竟然不记得了?想到这,就算茹嬷嬷不喜卫姨娘,也难免觉得她有些可悲。 墨旭啸跟着茹嬷嬷的脚步,他脑子里浑浑噩噩一片,抬头看一眼指尖,却是抖索个不停。 墨旭啸拧了拧眉,默不作声的将颤抖的手掩在袖下。停住脚步,“派去找骆姑娘的人在哪儿?” “爷?”茹嬷嬷疑惑的看他,指了指前方,“爷,前方就是卫姨娘的院子了,您不妨先看看她。” “我问你派去找骆姑娘的人在哪儿?!” 茹嬷嬷骇了一跳,指了一个方向,眼前就是一花,回过神来就发现墨旭啸已经不在原地。 墨母见茹嬷嬷回来,身后却没见到儿子的身影,不由得拧眉问道,“啸儿呢?” “回老夫人,爷他去了骆姑娘落水的地方。” 墨母手一顿,瞟了眼依旧昏睡不醒的卫姨娘,秀眉微蹙,“我知道了,你让人叫丹儿的药熬好,等她醒了派人来通知我。” “是。”茹嬷嬷应了声,继而想起了什么,说,“老夫人,您看发生这样的事情,要不要跟骆姑娘的家人说一说?” 墨母眉头越皱越深,她思忖片刻正要应下,忽地改变了主意,“罢了,骆姑娘眼下还未找到人,还是等……” 茹嬷嬷心知肚明,点点头。 “茹嬷嬷,你记得让府上的下人嘴巴严实一点,我不想听见任何风言风语。”墨母沉声道。 “老奴明白,老夫人放心。” 墨母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发生这样的事让她措手不及,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叹气道,“茹嬷嬷,你先扶我去偏房歇息。” “是。” 墨母歇息的时候,她的儿子墨旭啸则是已经到了骆凌嫣‘落水’的地方。 幽静的荷塘此刻却不复往日的平静,曹岳刚打发一人下水查看,眼角余光就忽地瞥见了墨旭啸的身影。 他猛地转过头去,“岛主??” “找到人没有?”墨旭啸问。 曹岳神情几多犹豫,但仍是摇头道,“还未,荷塘的水有些深,那边又有一个缺口,说不得是顺着水流往下走了。” 闻言,墨旭啸面色僵了一瞬,艰涩道,“那就下围也派人去找,还有沿路的水岸都务必派人去找。” “是,属下明白。”曹岳应声。他忍不住打量了下墨旭啸的表情,却发现他神情寡淡,竟是瞧不出他的情绪。 曹岳心底叹了口气,就算是他,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心惊肉跳了一阵。 岛主好不容易对一个人上了心,骆姑娘眼下却是生死未卜,真是不知道,岛主他现在心里到底是何感受? 第111章救命恩人 骆凌嫣只觉周身起起伏伏,不知何时才平稳了下来。 明明之前灌了满肚子的水进去,眼下嗓子眼里却是干涩得厉害,让她在睡梦中都不由得不停的叫着,“水,水……” 她不停的叫着,却始终无人回应。 又不知过去了许多,天色渐渐地暗沉下来,岸上才渐渐有了清浅的脚步声传来。 不知是不是凑巧,原本已经忘了叫水的骆凌嫣再一次发出声音,“水,水……” 不远处的那个黑影顿了一下,犹豫片刻朝骆凌嫣方向走来。 见是落水的人他脸上闪过一抹着恼,寒着一张俊脸将人翻过来,不甚尽心的压了压骆凌嫣的腹腔,待到人将腹中的水尽数吐出才停下动作。 他笑了笑,抬步欲走,就被一只小手抓住了裤脚,“水,我要喝水!” 那声音有气无力的,却硬生生的能听出含着的一抹骄纵。 黑影忍不住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蹲下,腰间掏出一只水壶,灌了几大口进去。 骆凌嫣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有些嫌弃嘴里寡淡无味,喃喃道,“好饿,我要吃饭!” 她声音极低,黑影不得不凑近了细听,听清霎时觉得有趣。 黑影极是醇厚的嗓音在夜空下响起,“有意思。” 片刻后,黑影将昏睡不醒的骆凌嫣横着摆在肩头,运起轻功乍然消失在原地。 这姿势让骆凌嫣极是不安稳,她挣扎着动了好几下,最后大概意识到不能改变才停了下来。 待到黑影将人放下,见人仍是闭目不醒的模样,他乐了,“真是够贪睡的,挣扎个不停我还以为你醒了呢。” 骆凌嫣自是不能回答,黑影也挺自得其乐。悠悠的说了半晌,待到腹中饥鸣,他才去打了只野兔回来,生了火才填饱五脏庙。 火光陡亮,黑影的面容才暴露出来。他肤色略深,五官深刻,眉眼却散发着一股正义凛然之气,器宇轩昂。 骆凌嫣醒过来的时候,也是深夜,她茫然的睁开双眼,见到四周一黑,低喃道,“我这是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么?” 说着,远远地传来了嗷呜的一声动静。 骆凌嫣打了个寒颤,五感回复,嗷呜之声听得愈发的清楚。 “啊——有狼啊!”骆凌嫣捂着嘴尖叫,她到底是不傻,知道尖叫只会将动物吸引过来。 打量一下四周,就见到不远处有一个已经熄灭了的火堆。 有人?骆凌嫣脑子里冒出三个问号。 随即,记忆蜂拥而至,昏睡前卫姨娘脸上的那个笑容让骆凌嫣记忆犹新。 她垂了垂眸,忍不住有些胆颤。往常她只是将卫姨娘当成一个小姑娘看待,即使是卫姨娘总是挤兑她,也只是些微的不和而已。 骆凌嫣万万想不到,卫姨娘想的竟然是要她的命! “嗷呜——” 骆凌嫣顾不得再去想卫姨娘,缩着脖子找了个大石头躲在后面。 她不是被卫姨娘推下池塘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刚刚那个火堆,难道是自己被救了? 骆凌嫣还来不及欣喜,就瞬间想到火堆已经熄灭,就自己的人怕是已经走了不少时间了。 她失望的叹了口气,手上一动,骆凌嫣面色陡变,借着零星的月光一看,自己手上油亮亮的发光,这又是怎么回事? 最终,在不断地狼嚎声中,骆凌嫣才发现是自己嘴上的。她方抹了把脸,就撞上了一块凸起。 骆凌嫣怔了怔,伸手摸了摸,右脸上肿起了一大块,触上去隐隐作痛。 “大概是撞到哪里了,”骆凌嫣努力安慰自己,“就算会毁容,也比丢了小命强!对!” 可即使是这样说了,骆凌嫣加上前世也不过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毁容这个晴天霹雳简直让她心惊胆战。 忍了又忍,她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我怎么那么惨啊,被人谋杀也就算了,没死成还毁容了!” 她哭了几声,就忽地听见咯吱的一声响。 骆凌嫣吓得顿住压低了呼吸声,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瞄去,就见到她方才醒过来的那个地方,已经有一头眼睛发着幽幽绿光狼站在了那里。 骆凌嫣慌忙咬住手臂,止住了将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声。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逃吗?狼的速度最快可以每小时60公里,她拿什么跟它拼速度? 忽然,骆凌嫣想到了什么,登时吓得面无人色,狼是群居动物,一匹狼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代表还有一大群狼就在这附近? 骆凌嫣倒吸一口凉气,满目惶恐,她就算是被淹死也不想葬身狼腹啊,一口口被咬死的感觉想想都觉得恐怖! 狼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光,显得阴森森的。骆凌嫣见着,它试探着周围走了几圈,动作略显得有些烦躁,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往回跑了。 骆凌嫣大气都不敢出,等到狼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又足足过去好一会,她才如同又活过来了一般,浑身瘫软的趴在石头上。 “胆子真小!”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嗤笑声,骆凌嫣这次终于克制不住,“啊——”的一声尖叫划破云霄。 “有鬼啊!”骆凌嫣两只手胡乱在面前扬着,吓得双目紧闭。 “说你胆小你还真喘上了。”男人脸上闪过丝丝嫌弃,伸手牢牢抓住骆凌嫣的两只手,“你给我看清楚了,本公子是人还是鬼?看清楚了么?” “哈?”骆凌嫣神情依旧怔怔的,如同吓傻了一般,半晌回不过神来。 “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男人一愣,另一只手在骆凌嫣面前晃了晃,“哎……清醒了。” 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出现在自个面前,骆凌嫣下意识的伸手抓了过去…… 男人忍不住嘶了一声,摸了下自己的脸。 骆凌嫣回过神来,有几分尴尬与不好意思,她试探道,“你……你真的是人吗?我有些害怕,抱歉。” 男人嗤笑,毫不客气,“你这不是有些害怕,是非常害怕。” 骆凌嫣闻言,只闷闷的哦了声,就垂下头不说话了。 男人原先也没过多在意,自顾自的生着火,火刚一升起来,身边就传来了止不住的呜咽声。 深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回来,男人低叹一口气,“你没事吧?我怎么说都把你救了回来,人又没死,有什么好哭丧的?” 骆凌嫣泪水糊了满脸,眼前一片朦胧,她嚷道,“你才哭丧,我才没有哭丧呢!” “……”男人无可奈何地撇嘴,他今天肯定是撞邪了,要不然那些给自己找麻烦事。 见火势渐大,他便从一旁的包裹中取出调料,将用叉着鱼的树枝从地上拔出来,又递到火上烤着。 慢慢的,一股浓郁的焦香味便传了出来。鱼容易熟,没多久,男人试了试温度,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骆凌嫣咽咽唾沫,又有些抹不开面子,嫌弃道,“你就这样直接吃啊?” “要不然呢?” 骆凌嫣撇撇嘴,却仍是忍不住朝男人手上正烤着另一条鱼看去,嘴上道,“你这鱼,鱼鳞都没能刮干净,内脏也没有取完,吃起来不好吃的。” “哦!” 骆凌嫣摸了摸哀哀鸣叫的肚子,小声问,“恩人,你还有鱼吗?” 男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可算是从你口中听到一句恩人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是我救了你呢。” “知道的。”骆凌嫣低低应了一句,期待的看了男人几眼,但这男人被头发遮住他的五官,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打算,不由得失望的瘪了瘪嘴。 刚觉得有些委屈,就见一串涂了调料的烤鱼递到了自己面前。 “这条鱼……是给我的?!”骆凌嫣两眼放光,正欲伸手接过,却霎时停了下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男人。 “恩,给你的,吃吧。”说着,他又从包裹里掏出一个水壶,拎了拎又不满意的扔了回去,说道,“吃完后带你去水面洗把脸,脏死了。” 骆凌嫣嘟囔了一句什么,她吃着鱼,一点也没有方才嫌弃的样子,吃得极是满足。 男人见状撇了撇嘴,眼中的嫌弃更深。他就没有见过这样不修边幅的女子! 而且,她醒过来哪怕是见到自己,难道就不应该担心一下吗? 他是男人,她是女子,荒郊野外的,难道不应该害怕这个,反而是怕鬼? 男人嘴角抽搐,撇过头不再去看。 “恩人,我吃完了,水在哪儿呢?”将鱼吃得只剩一堆鱼骨,骆凌嫣才走到男人面前,带着几分讨好的开口。 “走吧,我带你过去。” “恩人,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这附近是哪儿吗?粟城你知道吗?旭啸岛你知道吗?” 男人止住脚步,回头看了眼骆凌嫣,淡淡道,“你是旭啸岛人?” 骆凌嫣使劲点头,“对对对,我们岛主是墨旭啸,你知道旭啸岛往哪走吗?” “你要自己一个人回去?”男人表情奇异的看了一眼骆凌嫣,这世道,怕是没有孤身女子敢自己一人赶路的吧? 更何况,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骆凌嫣几眼,这人看着也不像是会武的模样。 不过,就她目前这幅尊容,倒是不怕一些别有目的之人了。 第112章骆凌嫣的下落 骆凌嫣还不知道自个恩人已经将自己嫌弃个遍,她顾自问着,最后男人说了句聒噪,骆凌嫣才不得不住了口。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见到骆凌嫣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男人竟意外的有几分不忍心。 他垂眸想了想,旭啸岛么,正好他许久没进岛了。 骆凌嫣洗完手和脸,又觉得自己身上黏黏腻腻的不舒坦。但她总归是记得男女有别,叹口气没有开口。 见到骆凌嫣终于将眼神收回,男人不着痕迹的吐出一口气,他刚刚都被看得头皮发麻了都。 “恩人,你叫什么名啊?我叫骆凌嫣,恩人你有什么事就来旭啸岛找我帮忙啊。不过我们岛上一般人进不去,你可以先去粟城,我会去粟城找你的。” 骆凌嫣噼噼啪啪一大堆,男人一边听一边吐槽,他进不去旭啸岛,她又怎么知道他在粟城的? 不知所谓,他在心里念了一句,嘴上却不自觉地应声,“我叫宋泽韬。” “哦,宋泽韬啊?哪个ze?哪个tao?” 宋泽韬眉头紧皱,沉声道,“恩泽的泽,韬略的韬。” “这名字不错,温润而泽,兰馨泽深,看得出来恩人你的脾气很好呢。”骆凌嫣絮絮说着。 宋泽韬却是听得一愣,他倒是从未在别人口中听说自己脾气很好。因为某些原因,一般人向来对她是敬而远之。 若是眼前这人知道原因,也是会吓得躲起来吧? 想到这,宋泽韬不由得觉得有些无趣。伴着骆凌嫣不住念叨的软糯嗓音阖上了眼帘。 骆凌嫣说了很久,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胡乱说了些什么。 刚被人推下水,转头醒来又碰见了狼。身边只有一个陌生的‘恩人’,她只能用言语来无声的安慰着自己,开解自己的恐惧。 待她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平稳的宋泽韬却忽地睁开双眼,那双眼一片清明,并无睡意。 犹豫片刻,宋泽韬取来一件袍子搭在骆凌嫣身上,暗道,就算是答谢她的那声温润而泽吧。 —— 岛主府 墨母披着软纱织锦披风站在窗前,询问道。“啸儿还没有回来么?” 茹嬷嬷犹豫着应了声是,她顿了一会,“老夫人,要不老奴再去派人催一催吧。” 墨母阖了阖眼,“不用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啸儿就是这么个性子,还是再等等吧。” “老奴听说……”茹嬷嬷欲言又止。 “听说什么?”墨母赫然转过身来。 “老夫人,曹岳派人回来传话,说是爷他已经一天一夜未曾用过膳食了。若是再这样下去,身子怕是顶不下去。”茹嬷嬷语气发愁,心中对的落水的骆凌嫣更是添了几分怨气。 若不是骆凌嫣几次三番与爷走得过近,眼下哪至于让爷如此伤心? “我明日去叫啸儿回来,他有着正事,哪能总是为着一个不知生死的女人操心?”墨母暗自摇头,虽然她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多几分烟火气,但是眼下墨旭啸的反应却是又让墨母心里有了几分失望。 这份过失,自然也是归咎到了骆凌嫣头上。 门外,卫姨娘欲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缓缓收了回来。 她忽然有些后悔,若是她没有对骆凌嫣下手,是不是现下就不用听见自己的夫君为别的女人担惊受怕? “姨娘。”玲珑走近,搀扶着卫姨娘。 “走吧。”夜风中,卫姨娘低低的咳了几声。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更加的真实,也是为了让墨旭啸心生怜意,卫姨娘是实实的吃了一番苦头。 可是她的这一番戏却做给了瞎子看,墨旭啸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这个人,而是一心找寻着骆凌嫣的下落。 卫姨娘面上露出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顿了顿,她才低低道了一句,幸好。 幸好骆凌嫣死了,爷才不会眼中只有她。幸好…… 旭啸岛的另一边,程氏抹着自己不住跳动的右眼,久不成眠。她老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一时又摸不着头绪。 程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终打开窗户望向岛主府的方向,声音轻柔的像是被风一吹就散了,“烟儿那厢怎么还没人带话回来?” 距离骆凌嫣落水已经足足过去快两日了,眼见着天空升起鱼肚白,曹岳忍不住走到墨旭啸身边劝道,“岛主,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就好,一有消息属下就派人通知你。” 墨旭啸下巴上有着青黑色的胡渣,眼下一片浓重的青影,面容略显憔悴,“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看着,也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第一时间,曹岳轻叹了一口气,知道是劝不住了,退回去不再开口,只时不时用忧心的眼神看着墨旭啸。 墨旭啸手抵在船栏上,眼神幽深,他默默地看着水面,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卫姨娘还有她的丫鬟,确定骆姑娘是在荷塘那里落水的?” 曹岳怔了一下,回道,“确实是玲珑亲口所说,最开始找的地方,荷叶散乱,水面浑浊,的的确确看得出来是有人落了水的。” “是落了水,但是何人就不得而知了。”墨旭啸嗓音冰寒,顿了顿继续说道,“派人将卫姨娘和她那丫鬟叫出来,我要亲自询问!” “是。”曹岳应声,眉头却悄然皱了起来。若骆姑娘不是落水,那她人到哪里去了? 越想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深,曹岳摇摇头,快马加鞭回了岛主府。 不多时,鬓发散乱的卫姨娘与玲珑被出现在了船舱内。 “岛……岛主!”玲珑牙齿打着颤,夏季的清晨算不得冷,但被人从被窝里带到这里来,就算玲珑感觉再不敏锐,也察觉到了不安。 更何况,玲珑本来就心虚。 与玲珑吓得直发抖的状态相比,卫姨娘就镇定许多,她甚至在来之前还给自己簪上了一朵梅花鎏金簪子。 “爷,这大清早的,您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么?”卫姨娘娇笑着,同时伸出手欲去拉墨旭啸。 墨旭啸冷冷的看着她,直至卫姨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墨旭啸方沉声道,“卫丹薇,你还有一炷香时间可以跟我说实话,若是找到了骆姑娘,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爷!”卫姨娘哀戚的凝望着墨旭啸,“妾身落了水,已是伤寒缠身,哪有什么实话不实话的?” “是吗?”墨旭啸冷笑着用两指抬起卫姨娘的下巴,极亲近的姿势,让卫姨娘清晰的看清楚他眼底毫无温度的情绪,“卫丹薇,有母亲在,我可以不动你,但是这件事情……” “爷,骆凌嫣就如此不同吗?”卫姨娘语气突然急促起来,“妾身一心一意想要侍奉与你,难道还能比不过那个不知情趣的骆凌嫣?” “这是两码事。”墨旭啸收开手,略有些嫌恶的用手绢擦了擦手,质问道,“说,骆凌嫣在哪儿?!” 卫姨娘不语,双眼失了神,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墨旭啸见状拧了拧眉,心下更添了几分不安,瞧了眼瘫软在地上的玲珑,他心中一动,扬手叫来人吩咐道,“带她下去,问问骆姑娘的下落。” “是。”曹岳将人提了出去,面色沉了沉。他倒是真没想到,卫姨娘能够真的对骆姑娘下手。 “玲珑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要不然,对你没什么好处。”曹岳有颗怜香惜玉的心,他甩了甩手上的鞭子,只先冷声威胁了几句。 “我若是说了,你能保住我的家人吗?”玲珑闭了闭眼,径直说道。 “自然是可以,卫姨娘只是岛主的姨娘而已。”曹岳含笑应是,心里却是诧异的想道,卫姨娘竟然还威胁了自己的贴身丫鬟? “好,我都告诉你。”玲珑深吸一口气,絮絮将整件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曹岳听得面色紧了紧,快声道,“行了,你跟我进去,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与岛主说一遍。” 卫姨娘只是跋扈脾气不好,并不是笨。她选择推下骆凌嫣的地方跟他们一路寻人的方向完全相反!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曹岳出了船舱,就不由得眯了眯眼。回想起玲珑说的话,他不由得感叹一声蛇蝎妇人。 将玲珑带至墨旭啸面前,曹岳回禀道,“岛主,玲珑已经招认了。” 墨旭啸闻言心头紧了一下,语气艰涩得不似自己发出来的,“如何?” 就在这时,一直失着神的卫姨娘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哭,“哈哈,爷,骆凌嫣已经死了,是我亲眼见着她沉下去的,她还对着我呼救,哈哈,但是我没有救……嗬……” 呼吸霎时急促起来,卫姨娘拍着捏住自己的脖颈的大掌。 墨旭啸手下加重了几分力道,面色阴沉得仿若地府恶鬼,“卫丹薇,你再给我多说一遍。” “嗬……”卫姨娘喘不过气,头一次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墨旭啸。 她的夫君,她的良人,竟然也是想让她死的么? 卫姨娘‘嗬嗬’喘气,听起来却像是极是悲哀的嘲笑声。 第113章寻找 “岛主,你冷静点,卫姨娘毕竟是老夫人的侄女!还请岛主手下留情才好。”眼见着卫姨娘挣扎的力道越来越轻,而墨旭啸却没有松手的打算,曹岳吓得连忙按住他的手臂,他按住的是穴位的位置。 墨旭啸的手一松,卫姨娘没了支撑,随即跌倒在了地上。 “玲珑,还不快点将卫姨娘带下去。”曹岳瞪了一旁早就吓呆了的玲珑一眼。 玲珑怔然反应过来,“哦,奴……奴婢这就带姨娘下去。” “让开!”墨旭啸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曹岳,神情如同一头被触怒了的狮子,“卫丹薇,你最好祈祷骆姑娘没事,要不然……” “呵呵,爷,妾身……咳……”卫姨娘捂着脖子咳了声,避开玲珑过来搀扶自己的手,她老神在在的笑着,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妾身早就告诉过你,骆凌嫣已经死了。您就,别白费心思了。” 曹岳不忍直视,对着玲珑使了个眼色,又说,“岛主,您别跟卫姨娘一般见识,骆姑娘说不得还等着咱们去救她呢。” 卫姨娘闻言,笑容扩大,她没有说话,眼神里却流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她亲眼见着骆凌嫣沉了底,水底下乱石成群,就算是骆凌嫣侥幸没被水淹死,也该是被水流冲到石头上撞死了。 墨旭啸阖了阖眼,转过头不再理会卫姨娘,“先派人过去,卫丹薇叫人守着,别让她跑了。” “是。”曹岳应声,还没来得及多说上两句,墨旭啸就已经出了船舱。 “呵呵……曹岳啊,我劝你们真的就别去了,到时候恐怕连骆凌嫣的尸体都找不全。”卫姨娘嗓音变得沙哑,却还是连连说着。 她脖颈上的肌肤迅速由红变紫,再加上她满脸的泪痕,纵使曹岳觉得她可恶,却又她说不出来的可怜。 “姨娘,您就别说了。”玲珑强力将卫姨娘拉了起来。 卫姨娘止了笑,回过头看着玲珑,轻声道,“玲珑,你我主仆一场,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还是赶紧逃吧。” 曹岳还未走出船舱,就听到了卫姨娘的这句话。他眼皮跳了跳,装作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姨娘,您……您这是什么意思?”玲珑顿了顿,满脸惊慌,身体不停的发抖。 “没什么意思,”卫姨娘捂住嘴咳了一会,她嗓子眼里冒出丝丝铁锈味,说,“爷他不会放过你的,背叛了我的奴才,我也不会放过。” 说着,卫姨娘将手放在玲珑的手背上,轻笑着拍了拍。 紧接着,她就曼步准备走出来,却被门口处的护卫给拦住了。卫姨娘也不恼,坐在窗口静静的看着徐徐升起的旭日。 就在墨旭啸带来朝骆凌嫣落水的方向赶得时候,骆凌嫣被一个人粗鲁的从地上拎了起来。 “喂,醒醒,走了!”宋泽韬拧着眉头看了眼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女子,眉宇间又冒出了一缕嫌弃。 “娘,还早呢,你让我再睡一会!”骆凌嫣闭着眼睛打了个呵欠,温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宋泽韬脸色顿时一黑,“谁是你娘,醒醒,要走就走,不走你就等人到这里来救你吧。” 恩?骆凌嫣茫然睁开眼睛,记忆迅速回笼。她瞬间清醒过来,她可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这里晚上可是有狼的。就她这小身板,怕是都不够狼群分的。 “不要,恩人,你可不能丢下我。”骆凌嫣急急道,眼神落在宋泽韬的脸上。 昨晚有些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晰,剑眉星目,一派正气,看起来像是江湖上的正道大侠。而且看起来还颇是熟悉,骆凌嫣顿住。 这不就是先头在大街上帮她将钱袋子抢回来的大侠么? 骆凌嫣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大侠……”她情不自禁将心里面对他的称呼说了出来。 宋泽韬一挑眉,睥了骆凌嫣一眼,“我可不是什么大侠,走了。” “不……不是,恩人,你不记得了么?就在几个月前,你在粟城帮我把钱袋子抢回来的啊!”骆凌嫣慌忙拦住人,手舞足蹈的比划,又指了指地下,“那会你骑着一匹白马,还对我说了一句‘小事一桩,姑娘何必挂齿’。” “不记得了。”宋泽韬沉着脸拔了根杂草放进嘴里,“要走就别啰嗦。” “哦!”骆凌嫣瘪了瘪嘴,跟在宋泽韬背后做了个鬼脸。原来她的恩人已经不记得她了啊,骆凌嫣有些怅然若失。 如同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宋泽韬霎时转过身来。正好对上骆凌嫣那个鬼脸表情,宋泽韬神情约莫有几分惨不忍睹,摇着头默默地又朝前走了。 “我长得有那么丑吗?”骆凌嫣愤愤的摸了摸脸,却不小心触到了脸上的那片肿块,疼得她呲牙咧嘴。好不容易等那阵痛感缓过来,抬眼一看宋泽韬早已走出了几十米,她只好拎着裙摆小跑着追了上去。 “恩人,恩人!你等等我啊!” —— 潇湘苑,墨母昨晚睡得晚了些,今日便起的迟了。 还未在丫鬟的伺候下穿好衣裳,就有人咋咋呼呼嗓音响了起来,“老夫人,不好了!” 那声音又急又尖,听得翠竹心头一跳。她手下一个不小心,生生揪掉了墨母的一缕秀发。 墨母忍不住‘嘶’了声,怒拍桌角,“都给我安静点,闹攘什么?” “老夫人恕罪,老夫人恕罪。”翠竹急忙跪下,眉眼处闪过一抹懊恼。眼下卫姨娘刚落水,身子骨还没好。连累的老夫人心情也不好,她犯了过错,怕是吃不得好了。 “死丫头,粗手粗脚的。”茹嬷嬷暗地里对着翠竹使了个眼色,继而接过翠竹的活计,轻柔的给墨母梳着发鬓,“老夫人,待会的早膳,您看……” “老夫人,老夫人,你让我进去。”英嬷嬷推开挡在身前的丫鬟,仗着长得五大三粗的身材生生挤进了内间。 “英嬷嬷?”墨母见到她面色一变,急声道,“你怎么过来了,丹儿出事了?!” 墨母尾音都打着颤儿。 “老夫人,求求您救救姨娘吧。岛主他想让姨娘死啊!”英嬷嬷老泪纵横。 墨母脑子里听得轰隆一声,“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老奴没有胡说,”英嬷嬷使劲摇了摇头,急急道,“姨娘刚被人送了回来,脖子上一整圈的乌青。岛主他这是想生生要了姨娘的命啊!” 英嬷嬷一边叫唤一边可劲的拍着大腿,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老夫人,连着姨娘身边那个叫玲珑的丫鬟,都已经被拉去发卖了。眼下咱们那个院子,都被护卫给围起来了。” 墨母听得这一席话,心里反而静了几分,她冷着脸看了英嬷嬷几眼,“啸儿可是跟着回来了?” 似是没有料到墨母如此冷淡的态度,英嬷嬷怔了怔,应道,“岛主还没有,姨娘是回来了,但是却不让奴才们请大夫。” 墨母拧了拧眉,到底是担心自己的嫡亲侄女,待到自己拾缀好,就去了卫姨娘的院子。 这天午时,墨旭啸等人找到了骆凌嫣被冲上水岸的踪迹。 岛主府的荷塘连接的水域没有靠海,岸上虽然不是沙子,但是土地也算得上是松软。人走到上面,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挨着水面两米远的地方,有一处明显的塌陷,约莫估计应该是一个人躺在上面。 而且不远处还有一连串的脚印走过。 曹岳神色顿喜,“岛主,看来骆姑娘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墨旭啸盯着那一路脚印看了半晌,徐徐吐出一口气,“顺着痕迹查下去。” “是!”曹岳心情轻松几分,立即带着人沿着脚印朝前方走了。 也幸好这几天天气干燥,而且周围人烟罕至,若不是如此的话,怕是这唯一的线索也是被人毁掉了。 但愿骆姑娘真的没事啊。 墨旭啸脚步则是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吓坏了,卫丹薇做出的事情总是出人意料,心肠毒辣。 没等走出多远,脚印就忽地停了,墨旭啸拧了拧眉,他此刻已经冷静些许,吩咐众人继续朝周围搜寻。 最终他们在距离此处二十里的地方,发现了一处熄灭了的火堆。 这里已经是出了旭啸岛的地界,墨旭啸沉着张脸看向远处,心里有股郁气不断地烧灼。 “岛主,说不得是骆姑娘受了伤,被人带着去找大夫了呢?”曹岳打量了下墨旭啸的脸色,说道。 闻得此言,墨旭啸的神色缓和些许,又瞬间沉了下来,卫姨娘推骆凌嫣落水的地方,水面下全部都是乱石! 一想到骆凌嫣有可能会受伤,墨旭啸心里某个角落忽地揪了起来,“这里是哪?” “回岛主,此处离木城最近,若是赶路找大夫的话,肯定会选择那里。” 墨旭啸微微颔首,木城就在粟城的隔壁,离得并不算太远。 “派人去木城找找骆姑娘。” “是!”曹岳刚一应声,就见到墨旭啸骑上追风,继而只听得驾的一声,追风便风似得朝着前面跑去。 曹岳怔了一下,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方才岛主去的方向貌似也是木城吧? 第114章擦肩而过 “这位公子,您是准备买身新衣裳吗?瞧您人长得俊俏,铁定穿什么衣裳都好看。”布庄老板娘一见到宋泽韬入内,立马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骆凌嫣跟在他身后踱步进去,方才才蹭了恩人的一顿饭填饱了五脏庙,骆凌嫣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 她衣着凌乱,秀发更是乱糟糟的来不及打理,再加上肿胀的右脸,老板娘一见到就投来了嫌恶的视线。 “哟,公子啊,这人不是跟您一起的吧,瞧她长得那磕碜样儿。” 骆凌嫣霎时瞪眼,“大婶,你会不会说人话啊,什么叫磕碜?本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哪像你?” 骆凌嫣哼了声,瞥了眼眯缝眼歪斜嘴的老板娘,没再说出更难听的话。 宋泽韬眼中看着骆凌嫣跳脚的模样,眸中掠过一抹笑意,继而对着老板娘道,“这是我身边的丫鬟。” 说完,他就随手塞了件鹅黄色的襦裙丢给骆凌嫣,“赶忙拿去换了。” 骆凌嫣怔了怔,恩人进布庄竟然是为了给她买衣裳?! “快去。”见人愣神,宋泽韬嗓音加重。 “哦,这就去,多谢恩人,恩人是个大好人呐。”嘻嘻笑了两声,又对着老板娘做了个鬼脸,骆凌嫣才躲到里面的侧室将衣裳给换了。 鹅黄本来就是极其衬托肤色的颜色,骆凌嫣身材纤浓合度,若是不看她满是伤的小脸,还算得上是清丽佳人一个。 宋泽韬眼神凝了凝,付过钱之后就拉着她跑外走。 “恩人,我们去哪里啊?旭啸岛你知道在哪吗?”骆凌嫣边走边问。 “我还有事,你若是想要跟着我,就别再多嘴。” “哦!”骆凌嫣瘪嘴。 “还有,方才吃饭花销一两又三十文,你的衣裳二两银子,一共是三两又三十文。我给你抹了零头,你记得以后有钱了还我。” “哈?”骆凌嫣瞠目结舌,脱口道,“可是饭菜你也吃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宋泽韬沉下脸。 “哦!”骆凌嫣苦下小脸,心里愤愤不平,万万没想到他的恩人竟然是这样斤斤计较的,在心里哼了声,骆凌嫣就安慰自己,至少她花了人家的钱,本来就是应该要还的。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换算到她心目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恩人身上,就有些…… 宋泽韬叫来一辆马车,骆凌嫣正准备借着他的手上车,就忽地听到一声熟悉的马儿嘶鸣声。 “还走不走了?”宋泽韬垂眸。 “走走走!”她也不知道这是哪,眼下就一个恩人看着面善些,还是跟着他为好。 上了车,车夫便随即赶着马车出了城。 墨旭啸回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马车,与马车交错的瞬间,他心底忽地有了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要失去的感觉。 * 两月后,在一所精致的阁楼中,榻上裹着蚕丝被的小人儿迷蒙的睁开双眼。她的眸光清澈透亮,如同嵌了一块水汪汪的玉石在里面。 秋天过了一半,空气微微泛着凉意。小人儿的手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便又瞬息钻了回去。 “倚翠姐姐,今天是不是特别冷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件衣裳!”零星带着睡意的软糯嗓音从厢房内一路传到了外间。 坐在梨花木椅上绣花的女子听得无奈一笑,踱步进来,瞧见被窝里缩成的一团,一时之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烟儿,这都快晌午了,你还不想起呢?” “春乏秋困,倚翠姐姐,我这可是正事。”骆凌嫣掩手打了个呵欠,眼角冒出泪花了。 倚翠面露无奈,随手挑了件散花如意云烟裙递过去,“天亮了,穿这身吧,暖和。” “嘿嘿,”骆凌嫣一笑,将衣裳接过,又等着倚翠出了门去才拿着衣裳换了。 她松开手的同时,遮住的脸就完整的露了出来。左脸完美皎洁,雪白莹润的如同珠玉,而右脸却完全相反,浓重的乌紫色弥漫在上面。两相衬托,反倒是显得有些不堪入目了。 用青盐漱了口,又抹了用来柔肤的膏脂,她才拿着铜镜顾影自怜,嘀咕道,“幸好古代的镜子照不清晰,唉……” “烟儿,帮主回来了,你快去院子里看看吧。”倚翠的声音传了进来。 “哎,这就去。”骆凌嫣摇摇头,扣下镜子,曼步走了出去。 两月前,骆凌嫣被人推下水,尔后被宋泽韬救了起来。随即就跟着宋泽韬走,一路上愈走愈冷,她反应过来询问的时候,才知已经离旭啸岛越来越远了。 骆凌嫣原本想问为何不去旭啸岛,按照宋泽韬的话来说,应是,他的事比较重要! 骆凌嫣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气怒,眼下也不知道她娘怎么样了都。 “帮主!” “帮主!” 一走出去院子,就听见几声闷雷似的打招呼的声音。 打眼看去,能看见在众人的簇拥中央,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在其中。 “宋大哥!”骆凌嫣踮着脚扬了扬手。 “骆丫头来了?”长得人高马大立在宋泽韬身边的中年男人闻声呵呵笑着,让开了一个位置。 “嗯,李大叔今儿个又英俊潇洒不少。”骆凌嫣颔首,笑眯了眼与那中年男子打着招呼。 她脸上有伤,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的时候乌斑在脸上滑动,显得有些可怖。 但院子里的众人谁都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倒是骆凌嫣最开始发现自己的脸怎么涂药也好不了的时候,实实消沉了一段日子。 而宋泽韬的身份似乎是某个帮派的帮主,她问了好几次,但他都没有告诉她是哪个帮派。隔了久了,骆凌嫣也就不再问了。 周围的人都是宋泽韬的手下,一起做事的,骆凌嫣这两月来,与他们相处得极为不错。 “凌嫣,”宋泽韬一见到骆凌嫣,面上露出几分喜色,“你那法子我给我朋友飞鸽传书过,眼下他已经开始着手制作了。等过不久,应该就可以赚些钱了。” 骆凌嫣一怔,睁大眼睛,“那个啥,你不会把我画的稿子给送过去了吧?” “你的画?”宋泽韬疑惑的拧了拧眉,点头道,“这是当然,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该如何做你那簪子。” 旁人见她两有事商谈,便不再打扰,不多时,院子里就只剩下骆凌嫣和宋泽韬两人。 一旁的树荫下有着石凳,骆凌嫣坐下,白了宋泽韬一眼,“你把那东西给了你朋友,那你怎么知道他会做多少出来,万一他骗你怎么办?” 一月前,骆凌嫣按耐不住寂寞,又动用画笔,画了好些画出来。 倚翠看见的时候,就忽地赞美了画上人鬓角簪着的步摇几句。骆凌嫣心有所感,没几天就画了几十幅步摇底稿出来。 之前在粟城的时候,骆凌嫣做出来的绢花都没能大卖,想来步摇应该赚得银子更多。 “墨兄富可敌国,人品上佳,万不会贪污我这点小钱。”宋泽韬笑笑,语气笃定。 “墨兄?!富可敌国。”骆凌嫣眨了眨眼,忽地想到了什么又摆手道,“算了算了,那些画既然送给你了,合该你处理才是。” 宋泽韬淡淡颔首,眸中漾着淡淡的笑意,继而垂眸道,“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我带你回旭啸岛。” “这么快?!”骆凌嫣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 宋泽韬睥一眼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道,“怎么了?不舍得走,乐不思蜀了?” “当然不是,我就是有些惊讶,而已!”她而已两字特意加了重音,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 骆凌嫣羞恼得瞪眼,起身白了罪魁祸首一眼便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没见到的是,在她背过身跑走后,有一道视线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 宋泽韬微微阖了阖眼,回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心底的惊讶再次冒了出来。 原以为只是随手捡了个小东西回来,没想到的是…… 骆凌嫣一溜烟跑回自己院子,倚翠见她急匆匆的回来,面上闪过一抹讶异,“烟儿,帮主没回来么?” “回来了。”信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润了润嗓子之后骆凌嫣方接着说,“倚翠姐姐,我明天就要走了。宋大哥方才告诉我说,要送我回去。” 倚翠一惊,继而看见骆凌嫣脸上的不舍,笑道,“这不是好事么,帮主他武功高强,亲自送你也能保证你的安全啊。” “我知道是好事,可是我也舍不得你,倚翠姐姐……”骆凌嫣嘟起小嘴,撒娇道。 倚翠是府上的人,骆凌嫣不知她是何身份,但是这些日子来有大半时间都是倚翠陪她度过的。 倚翠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放心,”她拍着骆凌嫣的手说,“我会跟着帮主一起的,到时候咱们两个女子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骆凌嫣顿时一喜,想回去收拾东西却又想到她的衣裳首饰全部都是府上的,属于自己的却是没有什么。 骆凌嫣低低的叹了口气,宋泽韬最开始就帮了她一次,眼下欠他的银子就更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的上啊! 第115章寻一骆姓女子 骆凌嫣眼下在的地方,据说是离旭啸岛比较远的。 说走就走,翌日,宋泽韬就带着骆凌嫣从水路出发,一路向南直下。 这日,行了两日水路的骆凌嫣照常跑到船头,欣赏着大海一望无尽的美景。 虽然只与骆家众人相处了短短几月的时光,但是留在骆凌嫣心中的印象却是非常的深刻。她一转眼就有两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家人,难免已是有了几分的念家的情绪。 对着水面幽幽的吐出一口气,骆凌嫣嘟囔道,“这都入秋了,子轩进书院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正说着,倚翠就从船舱里踱步出来,“烟儿,还在看海呢?帮主叫你过去船舱商议事情。” 骆凌嫣挑眉,“正好,我也想问问宋大哥,让他给我家人带的话带到了没有。” 她对着倚翠打了招呼,就越过她进了船舱。 倚翠面上含笑,却是在骆凌嫣进去之时笑意便一点点的淡了下来,笼上一股愁容来。 骆凌嫣进去的时候,宋泽韬正阖着双眼坐在椅上闭目养神。 骆凌嫣眨了眨眼,起了促狭的心思。她脚步放轻,呼吸声渐缓。待到一步一步的挪到宋泽韬身边,就拾起了桌上的墨笔。 小气鬼一个,看姑奶奶怎么对付你。骆凌嫣在心里念叨。对于短短两月就欠下宋泽韬上千两银子,骆凌嫣每每想起,都忍不住郁怼。 墨笔一点点接近宋泽韬的脸颊,骆凌嫣快要憋不住笑出声,悄悄看了眼状似睡着的宋泽韬一眼,她连忙用手捂住嘴以防自己笑出声来。 “啊——”墨笔正待要落下去,骆凌嫣的手腕就忽地被一股大力拽住。 骆凌嫣吓得尖叫一声,手上的墨笔一甩,墨水儿在空中划过一道圈,最后稳稳地溅在了骆凌嫣完好的左脸上…… “噗……哈哈,自讨苦吃!”宋泽韬见到面前人儿的窘态,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乌青乌青的右脸配上满是墨汁的左脸,看起来说不出的喜庆。 “笑什么笑,不准笑!”骆凌嫣甩开握住自己的手,羞恼的瞪了一眼过去。 宋泽韬对着她无辜的眨了眨眼,“我笑我的,关你什么事啊?” 骆凌嫣一向的伶牙俐齿都在宋泽韬这里吃了瘪,郁闷的收回视线。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上的墨迹。 墨迹并不好擦,骆凌嫣一手抹上去,不仅没有将墨迹擦干净,反而将范围弄得更大了。 宋泽韬忍不住闷笑了两声,递了一面镜子拿给骆凌嫣,笑道,“快些出去用清水洗洗吧,要不然晾干了就愈发的不好洗了。” 骆凌嫣气怒,偷鸡不成蚀把米。 墨迹粘在脸上委实有些难受,骆凌嫣转头就一溜烟跑出去洗脸了。 倚翠刚好进来,迎面撞上骆凌嫣,还来不及说话,就见到骆凌嫣脸上的墨迹。她默了默,笑道,“烟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都是因为……”骆凌嫣抱怨的话脱口而出,临了又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只道,“倚翠姐姐,我先去洗把脸。” 倚翠点点头,目送她远去。 进到船舱,倚翠就见到还来不及收回笑意的宋泽韬。 倚翠怔了怔,嗓音如同平日里般的柔婉,“帮主,烟儿她是不是就是墨岛主一直在找的……” 宋泽韬猛地沉下脸,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倚翠,“记住,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出口。” “是……”倚翠笑意变得有些勉强,对上宋泽韬的眸光,她依旧柔柔道,“帮主放心,妾身自不会让烟儿知晓。” 闻言,宋泽韬又看了倚翠一眼,似是在思忖她语中是真是假。半晌,他点头道,“最好如此,我有我的理由。” 倚翠替他收拾了方才弄得有些凌乱的书桌,继而才退下了。 骆凌嫣洗完脸,正准备离去,就忽地盯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瞧了好一会。 她盯着自己右脸上的那块乌斑,眉宇间浮现几缕伤感。 良久,她伸出手划了划,将水面搅得波光粼粼,一下子便看不得清面容了。 不慌不忙的去到船舱,骆凌嫣方踱步至宋泽韬身边,又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宋大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宋泽韬看着她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眼角直抽,顿了顿说道,“你从出生起就是在旭啸岛的么?” 骆凌嫣一愣,眨了眨眼。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她哪知道啊。 等等,骆凌嫣打断自己的思路,似乎10岁那年因为摔下马车,失亿后才与被骆志军夫妻收养的,至于骆志军是不是土生土长的旭啸岛人她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骆凌嫣没有急着摇头,而是一脸警惕的望着宋泽韬,“你问这事,有什么原因?” 见状,宋泽韬心里竟然起了几分的庆幸心思。这丫头也不算傻到底嘛。 宋泽韬微微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在某个地方见过跟你长得神似的人。” 骆凌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人难免有相似,再说了,长得美貌之人,自然都是有着相像的地方的。” 宋泽韬默了片刻,颇有些无语。他似乎并没有一句话是夸赞骆凌嫣容貌的吧? “还有其他事么?”骆凌嫣挑高眉毛,说,“若是你没事的话,那我可就有事情要问你了!” “你说。”宋泽韬笑笑。 “我要说的是正事,”骆凌嫣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继而皱着眉头严肃道,“宋泽韬宋大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消息带给我娘她们呀?” 若是她娘收到了消息,至少也应该给她带个话过来吧? “这个……”宋泽韬语气迟疑,不动声色道,“我有托人去处理,凌嫣你放心。” 闻言,骆凌嫣不太满意的皱皱鼻子,嘀咕道,“好吧,就算是没带上话,再过几天我也应该到家了。” “准备的说,是一个月。”宋泽韬耳力强劲,听见骆凌嫣的嘀咕声就开口道。 “一个月?!这么久?”骆凌嫣睁大眼,似乎他们过来的时候似乎都没有用到这么久的时间吧? 宋泽韬嗯了声,眼神落在骆凌嫣的右脸上,“凌嫣,你的脸终归是要治治的。” “还治什么啊,说不得就是淤血还没有散,再等段时间就好了。”骆凌嫣嗓音低了低,垂眸嚷道。 普通瘀伤是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来痊愈的,骆凌嫣心里明白。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她的脸只是最开始肿胀,眼下肿胀已经消失,却是只留下了一块显眼的乌斑。 宋泽韬淡笑着摇头,继而说,“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写封信给奉城的大夫。” 骆凌嫣闻言,怔了怔。说起来,她和宋泽韬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却待她如此之好…… “对了,奉城的大夫很有名气,诊金比较贵。就给你先算是五百两吧。”宋泽韬手速飞快的将信写完,又一心二用的 记了张单子给骆凌嫣,“这是你两月以来欠下的银子,加上诊金一共是七千六百五十四两。” 骆凌嫣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宋泽韬和她之前在心里给自己想象的白马王子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她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心动了。 有气无力的接过单子,骆凌嫣看都没看上两眼,就双眼无神的‘飘’了出去。 宋泽韬垂眸掩住笑意,摇摇头展开信纸悠然写道,“墨兄,见字如晤。日前听说墨兄苦于寻找一骆姓女子……” —— 旭啸岛,岛主府书房。 “岛主,宋帮主派人送来的信笺,属下已经查看了。他信中提到的步摇,您觉得要不要开始着手?”曹岳展开信纸,放在墨旭啸面前,拱手询问道。 墨旭啸摆了摆手,“随你意即可。” 曹岳嘴一抽,我问的是你啊,岛主!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番,方才平复下自己郁燥的心情,曹岳犹豫了一会,看了眼上首神不守舍的男子,“岛主,骆姑娘她都消失这么久了,您看要不咱们就先交她的消息告诉给骆家人……” “怎么说?人都还未找到。”墨旭啸冷若冰霜的看了曹岳一眼。 曹岳叹气,拱手道,“是,岛主,属下知道了。” 曹岳退了出去,书房内就只剩下了墨旭啸一人。顿了一会,他忽地起身,飞身至屋顶上看着幽静的涟漪阁。 多希望,还能够见到那个狡黠如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秋风飒飒,枯黄色的叶子随着风的到来簌簌飘落。 萍儿正在收拾着涟漪阁内的院落,树叶落了满地,踩在脚下发出脆脆的声音。听得萍儿有些失神,骆凌嫣失踪后,涟漪阁在府上就似是便刻意遗忘了一般。 涟漪阁内的几个奴才没了人伺候,管家居然也没有另外安排里面四人的住所。其他几人都另外找了去处,唯独萍儿留了下来。她也不知为何。 倏地,萍儿扫地的手一顿,视线偶然触及到对面房顶上的身影。 萍儿恭谨的屈膝见礼,继而换了另一个方向清扫着院子。 她想着,或许这就是理由了吧。岛主能够一直念着骆姑娘,这样也挺好。 第116章放妾书 墨旭啸在房顶上站了半晌,心底却愈发空落落的。 管家找到他的时候,就见到面上依旧恍惚的神情。管家心头跳了一下,咒骂一番卫姨娘之前做下的荒唐事儿。 随即想到自己要禀报的事情,管家还未言语却率先叹了口气,“爷,卫姨娘又在闹了。说是您不去见她,她就绝食……” 管家小心翼翼的说完,就观察起墨旭啸的神情。却失望的发现他脸上无悲无喜。 “母亲去过了?”墨旭啸展开书桌上的信纸,一边看一边淡淡道。 “是,”管家皱了皱眉,紧接着道,“但是老夫人……” “劳烦虎叔帮我带句话,就说让卫姨娘趁早绝了念头。若是她在旭啸岛上住不下去,不如直接收拾东西回了京城去。” “这……爷,卫姨娘她毕竟是您的表妹啊。”管家听得一呆,连忙劝道,“卫姨娘已是墨府之人,如何能回去?” 墨旭啸闻言放下已经看完的信纸,抬眸看了管家一眼,说,“那你跟她说,若是要走,我就写了放妾书放她走。” 管家僵了僵,只好不再开口,叹着气离去。 他光是想想,就能想到卫姨娘的反应了。 “爷他……真的说要写了放妾书放我走?”果不其然,在管家照实传达了墨旭啸的话之后,卫姨娘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得太过难以相信,她神情称得上是空白。她这两个月日子过得并不好,身体削瘦得仿佛风都能刮到了似得。 她倏地惨淡的笑了起来,“哈哈……放妾书,他这是想让我死啊!” 就算不喜她,管家也不得不承认她这幅模样实在是可怜,管家看着不忍心,开口道,“卫姨娘不必太过忧心,你若是不想走,岛主府也会照料你一生的。” “我的一生早就已经毁了,就在骆凌嫣出现之后。她早就该死,也应该死!”卫姨娘捂脸痛哭,嗓音却阴冷得厉害。 管家拧了拧眉,想到若不是如此,又怎么卫姨娘如此嫉恶善妒?良久,他终是叹气道,“卫姨娘,您先好好歇着吧。若是有了什么缺的东西,吩咐老奴会给您送过来的。” 卫姨娘并不理会他,笃自的默然垂泪。 管家摇摇头踱步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前来伺候卫姨娘梳洗的庄丽。 “老奴见过庄姑娘。” 庄丽避开管家的礼,笑着轻点了点头,便端着热水进了屋去。 而管家则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庄丽手背上的淤青,心里若有所思。庄丽是卫姨娘的陪嫁,卫姨娘眼下这情况,又没了往日重用的贴身丫鬟在身,的确是需要一个人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庄丽确实是第一人选,不过按照卫姨娘善妒的性子。管家轻叹了一声,还没等走出院外,就听见一声嘭的响声。管家脚步顿了顿,没有理会跨步出去。 卫姨娘冷不丁掀掉庄丽手中装满热水的铜盆,她冷眼看着蹙眉忍痛的模样,笑道,“怎么,这么烫的水,你是想烫死我吗?” “回姨娘的话,秋日天寒,奴婢只是想让姨娘用上热水。”庄丽垂了垂眸,低声道。 卫姨娘呵了声,冷笑道,“庄丽,管家方走了。姑母今儿个一早来看了我。眼下这院子里就你我两人,你就不用装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眨眼闪掉眼中的泪意,却把眼睛逼迫得愈发红了,“实话告诉你,爷他不可能来看我。你趁早死了心吧!” 庄丽不语,用干燥的帕子细致的抹掉地板上的水渍。将一切收整好,她复又端着铜盆出去。 卫姨娘怔了片刻,似是失了力道一般的软在榻上,呢喃道,“走了,走了,终于都走了。” “姨娘,奴婢重新打了热水过来,奴婢先伺候您梳洗吧。”刚这般说着,庄丽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你回来做什么?”卫姨娘眉眼尽是厉色。 庄丽没有惧怕,上前用温热的帕子将她脸上的泪痕拭了去。又递去一条干净的沾了水的帕子。 庄丽动作间极为自然,卫姨娘迟疑着伸手接过。又在庄丽的伺候下净了手脸,才听庄丽说道,“奴婢确实很恨姨娘,恨你一直苛待我,恨你杀了我未出世的孩子,也恨你害了烟儿。” 卫姨娘闻言,竟然是笑了,她笑得娇美动人,“那你又为何?” 庄丽深吸一口气,同样笑道,“自然是由于姨娘与奴婢有恩。是您府上曾经买下了奴婢,让我爹娘他们有了饱腹之资。又是你让我陪嫁,这才碰见了爷。奴自然是该感谢姨娘的。” 卫姨娘沉默良久,定定的看了庄丽半晌,闭了闭眼说道,“你欠我已经还上了,你不需要在可怜我。” “好。”庄丽一笑,她搁在手中的帕子,连着铜盆里的水都没收拾,转头便走。 卫姨娘瞧着还徐徐冒着热气的铜盆,因为削瘦显得深邃的眼眸动了动。 另一边,曹岳从书房退出去,正准备赶去粟城看一看步摇制作的怎么样。就从门房的口中听说了骆子轩又找来的消息。 曹岳皱了皱眉,回想起墨旭啸的反应,曹岳顿了顿,方踱步出去。 骆子轩一见到人就面色一喜,他迎上前来,“曹大哥,我姐姐有时间出来吗?” 曹岳心底叹了一声,刚一摇头就见到骆子轩脸上的失望神情,“子轩兄弟你放心,骆姑娘虽然忙,但其实也是得到重视的原因。她在岛主府上什么东西都不会缺,你们也不必忧心。” 骆子轩勉强笑笑,“虽然知道,但是还是有些想见到我姐姐的。” 说罢,骆子轩犹豫着看了曹岳一眼,试探道,“曹大哥,既然我姐姐没时间出来,那我能进府上见一面姐姐吗?就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好。” 似是生怕曹岳不答应,骆子轩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近些天来曹岳已经推拒了骆子轩太多次,他又担心再推拒几次会引起骆家人的怀疑。故作迟疑的应了下来,心里却是没打算真的让骆子轩入到后院的。 毕竟,骆凌嫣眼下确实不在府上。 骆子轩初入岛主府,顾不得欣赏四周的美景,只一心跟在曹岳身后,时不时的问上一句还有多远。 曹岳方要应声,就见到前方回廊拐角处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见是墨旭啸,曹岳不惊反喜,领着骆子轩上到近前,“属下见过岛主!” 骆子轩有些愣愣的, 反应过来才学着曹岳的模样的见了见礼。 曹岳对着墨旭啸挤了挤眼,用口型做出该怎么办四个字。 墨旭啸脸色一黑,曹岳依然不惧,顾自道,“岛主,子轩兄弟想要见见骆姑娘。我说骆姑娘太忙,他不信,担心骆姑娘在府上受了什么欺负,偏要进来看看。” “不……不是,”骆子轩听得此言,加上心底原本就有些紧张,不由得说话有些结巴,“我只是想见见我姐姐,我没有担心她在府上受欺负!” 曹岳掩住笑意,佯怒道,“你方才的样子就是这个意思。” “骆姑娘在府上很好,你不用忧心。”墨旭啸看着骆子轩的方向,语气肯定的说道。 住在旭啸岛上的人,就难有对墨旭啸不敬畏的。听到墨旭啸这般说了,骆子轩也就没有在纠结着还没有见到骆凌嫣。 他也没有机会纠结,还在愣神间,就被一个丫鬟笑眯眯的送出了门去。 “骆家人来过很多次?”墨旭啸看了眼骆子轩离开的方向,拧眉问道。 “当然了,骆家人感情好,从上月开始她家就三天两头的过来。一次两次的打发了还好,若是时间久了,难免心里会有些嘀咕。”曹岳默默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就这事已经跟墨旭啸禀报了多次,结果当事人根本没有听进耳里。 墨旭啸沉下脸,眉宇间有些焦灼之色。曹岳见状反倒出言安慰道,“岛主,派出去的人都在努力的寻找骆姑娘的下落,您也不用担心。” 墨旭啸闻言只轻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骆姑娘之前提起过,她弟弟入秋时似乎是要进学。若是能帮上忙就尽量帮吧。” “是。”曹岳松快一笑,拍着胸脯应道。 墨旭啸没被他逗笑,眸色反而愈发冷了些。没再说话便越过曹岳走远,方才潇湘苑来传话,说是墨母有事情来找他。 待到墨旭啸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下,曹岳方才吐出一口气。 “小岳岳,这是在愁什么呢?” 状似关怀的嗓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曹岳一听,脸上就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见过王爷!”曹岳懒洋洋的拱手。 景荣勋也没在意他的敷衍,哥两好的揽住曹岳肩膀,“来来来,我听说粟城新开了一间花楼,今晚哥哥我做东,请你这个小雏鸟去尝尝鲜。” “王爷,属下不必您这个‘闲人’,今日还有要事,就不陪着您玩了。”将肩头的手一掀,曹岳就运起轻功,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景王眼前。 而在原地的景荣勋还没感伤自己无人陪的凄凉,远远传来的一道女音却刺激他打了个寒颤,追着曹岳便消失在原地。 第117章画中人 而在原地的景荣勋还没感伤自己无人陪的凄凉,远远传来的一道女音却刺激他打了个寒颤,追着曹岳便消失在原地。 没追到景荣勋,墨绿儿泄气似得咬了咬唇,“跑得那么快做什么!” “小姐,王爷似乎是追着曹公子去的。奴婢听说曹公子要去粟城,不如咱们也去粟城看看吧?”墨绿儿的丫鬟道。 墨绿儿拧了拧眉,冷声道,“不去!” 丫鬟落了个无趣,垂头撇了撇嘴不再做声。 潇湘苑内,翠竹颊边晕上醉人的红晕。 她屈膝给墨旭啸奉上一盏热茶,茶水用青瓷茶盏盛着,衬得她的手指纤嫩如同白玉。她的嗓音也如同树梢上的黄鹂,“岛主请用茶。” 听说墨母要找墨旭啸谈话,翠竹特意匆忙换上了一身簇新的衣裳。 墨旭啸视线在翠竹鬓角落了一下,忽地忆起了宋泽韬信笺上出的主意,心有所感。 翠竹心里暗喜,面上却忍不住露出了更多的羞色。 墨母见到眼前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翠竹这丫头出落得愈发标志了。” 说完这句她就不再开口,只等着墨旭啸回话。 墨旭啸不明所以,只意味不明的‘唔’了声。 在墨母看来,这边是有意的意思。墨母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招手让翠竹过去,翠竹听言过去。 她才对着墨旭啸说,“原先是定着开了年才让翠竹过门,但是眼下府上……”说到这墨母顿了一会,想起卫姨娘她拧了拧眉,继而笑道,“我就想着早一些让翠竹过门,也不过是提前几月的时间,啸儿觉得如何?” 墨旭啸明白过来,无可无不可的颔首道,“母亲决定就好。” 言罢他就起身,道一句有事就要告辞。 墨母见他答应,自然高兴还来不及,追着说了句,“啸儿,喜事定下七日后,你可别忘了!” 距离的不算远,墨母知墨旭啸是听见了,转头拍了拍满脸喜色的翠竹的手,“只有七日的时间准备,委屈你这孩子了。” 翠竹闻言直摇头,“能够伺候岛主,已是翠竹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墨母见状心底更添了几分满意,叮嘱了几句翠竹几件需要注意的事情。就将喜事交给了心腹茹嬷嬷去办。 因着是给府上冲冲喜气的缘故,不过是纳一个姨娘,府上后院便是张灯结彩的。 翠竹的喜房更是早早的贴上了喜字。萍儿垂首快速走过,回了涟漪阁才舒出一口气,“若是骆姑娘回来知道这事,说不得会有些伤心吧?” 萍儿摇摇头,不再去想。 她想起自骆凌嫣走后,就没能仔细收拾的房间。原本她觉得要保持原貌,就没有仔细打扫,眼下听闻翠竹的事,她却是打算好好收整收整。 打扫到骆凌嫣画桌的时候,萍儿的动作就愈发小心起来。她自是知道骆凌嫣有多看重自己平时画得画的,但是越小心越容易出错。 萍儿转头欲走,啪嗒一声,一副画卷便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萍儿捡起来下意识的打开一瞧,就讶然发现,画卷上就画着一个骑着白马的男子。 “姑娘这是画得岛主?”回想起之前墨旭啸与骆凌嫣谈话,语中言及欠着的那幅画,萍儿若有所思。 另一边的书房。 墨旭啸翻看着旧年的账本,曹岳从外进来,递给他一封信笺,“岛主,这是宋帮主前日送来的一封信,属下还没来得及看。” 墨旭啸闻言便轻拧了拧眉,“前日送来的,为何今日才送上来?” 曹岳咳了声,垂首恕罪。他也委屈,这不是因为前些日子墨旭啸都不管事情的么,他忙着忙着就忘了…… 墨旭啸不轻不重的扫了曹岳一眼,示意他出去。等到曹岳走了,刚觉得眼前清净了些,门外就传来了管家的声音,“爷,丫鬟萍儿在外求见。” “不见。” 管家滞了滞,语带无奈道,“爷,萍儿是骆姑娘身边伺候的丫鬟。” 墨旭啸手一顿,搁在信笺放在案首,沉声道,“唤她进来。” 萍儿一进来就恭谨的见了个礼,“奴婢见过岛主。” 墨旭啸示意她起来,问,“何事?” “回禀岛主,奴婢在收拾骆姑娘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幅画。”说着,萍儿就将画卷双手举于头顶。 画?墨旭啸怔了怔,伸手接了过来,他急着打开,便瞥了眼跪着的萍儿,“你有心了,去找管家领赏。” 待到萍儿退下,墨旭啸方手脚利落的将桌上的账本移到一边,小心翼翼的展开了画卷。 这会不会就是烟儿一直藏着不给他的那幅画?墨旭啸心中动了动。 想着,墨旭啸就露出了许久都没有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而随着画卷的展开,他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的僵在了脸上。 像是朝阳时的雨露,不一会便消失了。 熟悉的场景,鲜衣怒马,策马奔腾。画上的男子骑着一匹白马,穿着一袭镶着木槿花边的袍子。 那花边几欲刺痛墨旭啸的眼,他从来就没有如此花哨的衣裳。而骆凌嫣却画了出来,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在未能打开画卷之前,墨旭啸心里想过很多。他甚至想过,骆凌嫣一直藏着不给他,是不是因为画上题了什么表明心意的诗句。 可他万万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画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墨旭啸定定的瞧着卷尾马蹄扬起的角度,虽然只瞬间瞧过了一眼,即使过去了那么久,墨旭啸仍然是记忆犹新。 他阖了阖眼,努力抑制着心头不住冒出来的郁气。好一个骆凌嫣,骗了他这么久。他往常问她要画的时候,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呼啦一声,墨旭啸手一扫,将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在了地上。 管家听到动静急吼吼的进来查看,就见到墨旭啸阖着眼靠在椅上,呼吸声粗重,显然是刚发了一通火。 管家疑惑的拧了拧眉,凑上前去将东西收整起来,“爷这是怎么了?” 管家捡起了账本,手即将捡起画卷的时候,墨旭啸叫住了他,“虎叔,你先出去。” 管家一怔,抬眸一看,就见到墨旭啸眼底满是血丝,乍然看去,竟像是哭过了一般。 想到这,管家心里就觉得好笑。轻点着头离去,管家暗道,或许是爷这几日太过于忙碌了吧? 墨旭啸阴沉着眼盯着地面上的画卷,如同要在上面盯出一个坑来。 他面色风雨欲来,眼角余光倏地瞧见了方才曹岳送过来的信笺。墨旭啸心中一动,那一天,似是正是宋泽韬拜访他之后离开的日子…… 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能,将画卷从地上捡了起来。不一会,他的视线便聚焦到马背上的男子的腰间,上面配着一块雕刻成玉兰花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宋泽韬的生母在世时,嘱咐匠人打造出来的。 墨旭啸阖上眼帘,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咔嚓一声将画卷撕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墨旭啸转而打开了宋泽韬送过来的信笺,上面写着,“墨兄,见字如晤……为兄偶然一次在海边救得一陌生女子,经过几番接触,方得知了她的真实姓名……” “呵呵……救命之恩,一见钟情。骆凌嫣,你好得很啊!”墨旭啸眸光森冷,一字一顿的将声音吐出来。 随即他望了一眼被撕毁的画卷,墨旭啸倏地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他早以为骆凌嫣是他的囊中之物,却不妨是自己被人耍的团团转。 回想起自己两月来的荒唐举止,墨旭啸阖上眼帘,再一睁开的眼睛,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的清明,眼底却掩藏着一股触之就要爆发的锐气。 “来人,备快马。我要赶去奉城!” “爷,不可啊,”管家急了,旭啸岛赶去奉城,就算快马加鞭也得两三天时间。后天便是喜事,一来一回的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爷,后日便是您和翠竹姑娘的……” 墨旭啸不理会他,倏地吹出一声口哨声。不一会,追风就踢踢踏踏的跑了过来。 墨旭啸翻身上马,俯视着管家,冷声道,“虎叔,劳烦你告知母亲,我要离府几日,府上事宜就交由母亲操办。” 一句话说完,他便不再犹豫,驾的一声骑着追风朝远处而去。 管家在原地急得直跺脚,“这叫什么事啊,有什么事能有这么着急。”管家唉声叹气,“看来只能委屈翠竹姑娘一下了。” 与此同时,坐了好几日船的骆凌嫣一脚踩在地面上。终于生出了几分脚踏实地的感觉。 倚翠见状直笑,“先头还以为你能一直新鲜下去,这才过去几日你就烦了。惯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儿!” “哪有?”骆凌嫣不依,跺脚道,“我最是专一。” 倚翠闻言怔了一下,笑意淡了淡,意有所指道,“只有咱们女子衷情,这天下的男子才是最花心的。” “说得对!”骆凌嫣可劲点头,促狭道,“倚翠姐姐往后若是有了心上人,可得找烟儿我把把关。我可是生得一双厉眼呢!” 倚翠对上她的眼睛,眼睛漾着不知名的情绪。她轻微的勾起唇角,露出典雅的笑容来。 第118章找大夫 宋泽韬付了船费,就晚了几步方才下到船来,隐约听到两人的说笑声,他笑道,“在说什么?” 骆凌嫣挪过视线睥他一眼,不知怎么忽地想起了岛主府上的后院。若不是因为卫姨娘争风吃醋,她也不必险些丧了性命。 一双沉冷的眸子倏地在骆凌嫣脑子里一闪而过,墨旭啸他知道自己是被人推下水的么?他又是否找过自己呢? 骆凌嫣变了脸色,没好气的白了宋泽韬一眼,“我和倚翠姐姐再说,天下男子多薄情!” 倚翠阻拦不及,见状只好摇着头笑了。 方一下船,就吃了一顿排头。宋泽韬无奈的看了骆凌嫣一眼,此刻,她脸颊上的乌斑还未消,可只需看她那完好的半张脸,就能得知她是生得怎样的花容月貌。 心道一句怪不得,宋泽韬开口道,“你这丫头,这样古怪的脾气,往后有谁愿意娶你?” “总会有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可遇不可求,不能急的。”骆凌嫣嘟囔一句,转而看向前方,问,“咱们眼下去哪呢?直接去医馆吗?” 听清骆凌嫣嘀咕的话语,宋泽韬眸子里闪过一抹奇异之色。摇了摇头说道,“大夫并不再医馆,先找间客栈落脚,休整之后再去拜访大夫。” 骆凌嫣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听从宋泽韬的指挥。 找了间客栈歇下,三人休顿下来。 骆凌嫣和倚翠住的是一间,她凑到倚翠身边,促狭笑了两声,“倚翠姐姐,你和宋大哥是什么关系啊?” 倚翠前头说会和宋泽韬一起送她回去,若是帮派里的人也一起走。骆凌嫣还不会多想,但是眼下出发的就只有她,倚翠,还有宋泽涛了。 若说这两人中间没什么,骆凌嫣如何都不能信。 倚翠闻言一怔,面上浮现几分的羞色,她佯怒道,“鬼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好姐姐,你就跟我说呗,这里又没有旁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骆凌嫣狡黠一笑,拉着倚翠的手撒娇道。 两人手上带着的玉镯子轻轻地撞在一起,发出伶仃一声悦耳的声音。 “不说,帮主就是帮主。”倚翠垂了垂眸,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之前你娘给你做的香囊还在吗?拿出来我给你补补。” 骆凌嫣见状,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她故意在倚翠面前,大声的叹了口气,才脚步沉重的去翻自己的行李。 倚翠被她的反应逗笑,失笑一会,她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幽幽的叹了口气。等着骆凌嫣拿着香囊出来,她的笑容才再次浮现。 香囊是原先骆凌嫣落水之时系在身上的,程氏给女儿绣的是一个福字,可惜的是落水时香囊可能是在哪里剐蹭了一下,撕扯开了一条小缝。 倚翠抚了抚上面细密的针脚,抬眸看着骆凌嫣,笑道,“你娘肯定对你很好。” 闻言,骆凌嫣神色有些恍惚,回想起之前她和骆子轩几个弟妹去后山采药材,程氏就在家里做好了饭菜等着她们。 屋里点着的油灯噼啪一声,惊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骆凌嫣。她上前用剪子剪了剪灯芯,说,“倚翠姐姐,油灯下刺绣伤眼,明儿个有时间再补吧。” “不了,明儿要去大夫那。补个香囊费不了多少时间。”倚翠手脚利索的绣完最后几针,继而用牙齿咬断丝线,将补好的香囊交给骆凌嫣,笑道,“看看补得怎么样?” 骆凌嫣接过去瞧了瞧,倚翠的手艺很好,从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破了一条缝,只伸手到里面摸的时候才能摸到一块凸起。 “倚翠姐姐手艺真好。”骆凌嫣忍不出赞道。 倚翠笑着摇头,在她看来世间女子基本上都会绣艺,她这点些末技艺又如何谈得上‘真好’两字。 翌日一大早,用过早膳之后,宋泽韬就带着骆凌嫣乘上了马车。 “宋大哥,那大夫住的很远吗?”骆凌嫣问道。 宋泽韬捞起帘子看了眼,继而放下淡淡道,“那大夫爱清静。” 骆凌嫣闻言,手指抚了抚自己脸上的黑斑。听起来有点像是世外高人的样子,那她的脸…… 她口中说着不在意,可是哪个妙龄女子能够接受自己脸上平白多出来一块,不会褪去的黑斑的? 倚翠坐在一旁,见到骆凌嫣眼中的失落,说,“烟儿,你的脸肯定能好的。耗费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骆凌嫣勉强笑了笑,垂下手。 她一贯是个爱笑的性子,眼下面上流露出几分伤感。宋泽韬不由得侧目看了她几眼,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吩咐车夫加快了速度,宋泽韬方才阖上眼帘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今日他们要去给骆凌嫣寻得是一江湖名医,颇有名气。有才气的人一般都有些怪脾气,这位大夫住在奉城城郊。背靠大山,住所很是幽静。 就在三人向大夫住所赶过去的时候,那大夫的府邸已是迎来了一名远道而来的客人。 古木幽静,忽地,不远处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声。 守门的小童瞌睡虫顿时清醒,打足了精神踮着脚看着前方。 前方倏地出现一道驾马而来的矫健身影,小童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就见到那矫健身影在马匹还未停下的时候就翻身下来。 马儿跑得极快,小童忍不住闭了闭眼,生怕那人已是摔倒了。 再一睁开眼之时,就见着那人背对着小童低声与马儿说了几句话,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敢问这里可是林老大夫的府邸?”墨旭啸拱了拱手。 男子剑眉星目,一身气势惊人,一瞧便知不是普通人物。 小童怔愣片刻,打足了精神迎客,扬声道,“正是,正是。这位公子是来找我家老爷看诊的么?” 不等墨旭啸回答,小童就自顾自的接话道,“若是需要看诊,公子可得准备上纹银千两……” “不是,墨某只是来拜访旧识罢了。”打断小童的话,抬眸瞧了眼面前掉了几块朱漆的大门,墨旭啸顿了顿,“烦请带路,我需要见见林大夫。” 小童见到他的动作,脸色顿时羞得通红,小跑着用力推开了大门,生怕墨旭啸小看了他家,嚷道,“这位公子您别看我府上的大门掉了漆,但是也不是谁都能进我府上的。” 墨旭啸闻言,不冷不热的嗯了声。示意小童在前带路。 “这位公子,您也没有拜帖,您先稍等一会我先去给我家老爷传个话。”小童开口道。 墨旭啸微点了点头,道一句只消禀明是旭啸岛墨旭啸即可。 小童干瘪瘪的哦了声,就气呼呼的朝屋子里走了。 这个人是不是觉得他府上的大门太落魄了?要不然怎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穿过前院,小童找到了正在药田里采摘药材的老人,“师傅,外面有个人要见你。” “带银子了么?”老人闻言没有惊疑,甚至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 小童倒是愣了一会,回想起墨旭啸的装束,虽然看起来有几分风尘仆仆,但是也不像是什么落魄之人。 “应是带了的吧?”小童说得有些犹豫,继而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师傅他说他是旭啸岛的墨旭啸,要让他进来吗?” “墨旭啸?!”老人一怔,连药材也顾不得收减了,扬声道,“还不快些把他请进来。” 难得见到师傅这么大的反应,小童边快步走出去接人,一边想着那人到底和师傅是个什么关系? “这位公子,您请进来吧,老爷有请!”咳了咳,小童清了清嗓子喊道。 墨旭啸随他进去,还没行至内院,就看到老人朝着他见礼,“少帅。” “林老无需多礼,旭啸早就不是天狼军的少帅了,林老喊我小墨就好。” 墨旭啸便被急匆匆赶过来的老人激动的拍了拍肩膀,“好小子,一转眼都六年没能见上了。你这小子逢年过节都不知道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家伙吗?” 墨旭啸不动声色,眼底却露出了几分暖意,“林老,依然如此老当益壮啊!” 林德哈哈大笑,摇摇头叹道,“不行不行,老了。” 林德是梁军医的师傅,之前墨旭啸刚开始打仗的时候,梁军医那会还是林德的徒弟,他是在林德的教导下才渐渐地扎在了军营堆里,慢慢的就独立行医了。 打完仗后,墨旭啸原本是想让林德与他们一起住在旭啸岛,毕竟岛上的风光极好。可林德却是推拒了,说是要回到自己的老家养老。 打完仗后一分别,就足足六个年头过去了。 墨旭啸是由于朝廷的原因,今上原本就因着他功高盖主有些忌讳与他,所以除开一些必要的事情,墨旭啸极少远离旭啸岛。 “能来就好,”林德生得一双厉眼,他打量墨旭啸片刻,“你赶路也累着了,我叫厨娘给你做些东西,你好生休息一下。” 厨娘?墨旭啸微挑了挑眉,他怎么记得林德大夫并不喜外人接触?难道是在老家的亲戚? 惦记着药田里没能收起来的药材,林德急着要去后院,就将接待墨旭啸的事情交给了小童。 第119章再相见,物是人非 至于客人让小孩子来接待的问题,林德大夫暂时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对。 见到了人,墨旭啸才有了心思打量了下接待自己的小童。 约莫十岁上下,生得一副极为机灵的模样。若不是时不时就要偷看自己一两眼,还称得上是讨喜。 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就听到小童犹犹豫豫的声音,“你是我家老爷的什么人啊?怎么能在我家的院子里……” 小童是有些疑惑,林德脾气古怪,以往就是求上门的病人都不能住在他的宅子里。 他家的院子?墨旭啸忍不住有些遐想,微摇了摇头,“林老前辈有恩于我。” 小童点点头,心里有些满意,便将墨旭啸领到了一处洁净的院子,“这是我家最好的院子呢,里面种着好多的秋海棠,眼下开得正艳呢!” 墨旭啸道了声谢,小童愈发满意,“你先等等,我给你送些热水过来。” “不用了。” 小童疑惑的看他,就听墨旭啸道,“你年幼,告知我在哪里,我自己去就可以。” 热水是在厨房打的,里面有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妇人正在忙碌。 打完了热水,墨旭啸方问道,“最近这三个月,贵府上可有来过看病之人?” 小童闻言,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没有呢,最近三个月都没有人来。诊金太贵他们付不起,不过今日应该会有人过来。” “今日?”墨旭啸一顿,眼睛里漾着不知名的光。 小童点点头,说到这他方想起自个还有着看门的大任,连忙小跑着出了院子。 另一边,马车摇摇晃晃,弄得骆凌嫣有些昏昏欲睡。她忍不住掩手打了个呵欠,“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等了一会,宋泽韬都没有回答她的话。骆凌嫣自讨没趣的嘟了嘟嘴,倚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烟儿你别心急,该到的时候自然是该到的。” 话音刚落,马车就猛地一个摇晃。骆凌嫣浑身一震,脑门嘭的一下撞在了木楞上。 “嘶……” “凌嫣怎么样了?”宋泽韬睁开双眼,先是关怀了一句,就掀开帘子质问车夫,“怎么驾车的?” 骆凌嫣皱巴着小脸揉着脑门,“没事,大概是撞红了。我都毁容了还撞我的脸!” 没甚大事,倚翠忍住笑,还是掰开骆凌嫣的手查看了下,见只是有些薄红便放了心。 “回公子,前方刚有队人马路过,他们风风火火的,小人一个没防范险些撞到了人。”车夫解释道,还指了指一旁哀哀惨叫倒在地上的人。 宋泽韬见状拧了拧眉,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惨叫那人身边,“拿去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他给的纹银足足十两,但惨叫那人却没有去捡。车夫为难的看着宋泽韬,“公子,他是方大户家的奴才,您的银子就算是给了他……” 正说着,就有一个人高马大,秋天还穿着薄衫的男子两眼冒光的捡起了银子,“哟,天上还能掉银子呢!” 宋泽韬靠在马车上眯了眯眼,倒是许久没人能够这般无视他了。 男子正得意与自己捡到了银子,他踢了地上那人一脚,喝道,“别装死,赶紧的,去把地里的活都给干了!” “什么情况啊?”见马车久久不走,骆凌嫣从里面探出头来。她率先露出来的是完好的左脸,捡了银子的男子立马露出色眯眯的眼神,连着惨叫那人都不由得止了声。 宋泽韬见状轻笑了睥了男子一眼,抽手扔了块石子在男子腿上,啵的一声生生在上面砸出了一个血洞。 “啊——”男子惨叫着跌倒在地,手试探着轻轻摸了摸伤口,又接连着喘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舔着笑脸看着宋泽韬,“这位大侠饶命啊,饶命啊!” 骆凌嫣咽了咽唾沫,颇为肉疼的看着男子小腿,瞄了宋泽韬一眼,就飞快的放下了帘子。 见天得罪宋泽韬的她,眼下她还毫发无损的坐在这里,绝对是宋泽韬害怕她受伤就得赖账的缘故! “怎么了?”倚翠好笑的看着骆凌嫣缩着脖子。 “没!”骆凌嫣直摇头,忽地想起一件事,复又掀开帘子,“宋大哥,你记得让他去看个大夫啊!” 说完,她就怯怯的放下帘子,还用小手将帘子皱皱的地方拉了拉。 “听清楚了么?”宋泽韬挑高眉毛,笑望了男子一眼,指了指倒在地上那人,“你手上的那十两银子,是本公子给他治伤用的,给他找个大夫,明白吗?” 男子总算是切身体会的到什么叫住笑面虎,直点头,“小的明白,明白,公子您放心!” “过几天我们还会回来,若是回来的时候他的伤还没好……”说到这里,宋泽韬笑了声,转而吩咐车夫,“继续启程。” 躲在一旁的车夫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从新开始驾车。 男子见到马车走远,才忍不住痛叫了起来,“痛死老子了!人呢,都死到哪去了,快来人扶我起来!” 待到人跑来将他扶起,就有好事的指着躺在地上那人说,“管事,您说要不要把这个偷懒的给打上几下,免得他时不时就偷懒!” “打个屁打,方才老子被吓唬的话你没听见,给我好好伺候着,伤没好不许他下地!”管事瞪眼,一巴掌扣在说话那人的脑门上。 接下来的路程里,骆凌嫣再没有催促过一句,表现得如同一只乖巧的鹌鹑。 “烟儿,到了,快下马车吧!” “烟儿,烟儿?”倚翠伸手在骆凌嫣面前晃了晃,骆凌嫣醒神,“到了?” 倚翠嗯一声,却没急着下去了 ,笑问道,“方才帮主的行事把你吓着了?” 骆凌嫣一顿,没料到她把话说得这般直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也不是害怕,就是……” “我明白你,但是烟儿,帮主待你确实很好不是么?”倚翠眸光定了定,深深地看了骆凌嫣一眼,用带着几分诱导的语气说,“帮主待你好,你就不应该怕他,知道吗?” 骆凌嫣不明所以,愣愣看了倚翠一眼,随即颔首道,“这是当然了,宋大哥若不是好心,我可早就被狼吃了。” 闻言,倚翠顿时松了口气,“那咱们先下马车吧,帮主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下了马车,前方视野一览无余,前面不远处便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有些破败之意,但在如此幽静的环境里,那分破败却成了岁月残留下来的韵味。 “这里就是大夫住的地方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调皮的指了指院子后方的山峦,骆凌嫣吐了吐舌头。 骆凌嫣反应已经恢复跟往常一样,宋泽韬似有所悟,看了倚翠一眼。 “仙女姐姐文采真好。” 骆凌嫣一怔,就见一个长得圆脸大眼睛的男童正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是在叫我么?”骆凌嫣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脸,她眼下的尊容还能称得上是‘仙女姐姐’? “自然是了,”小童上前挽住骆凌嫣的手,“仙女姐姐是来我们府上看病的么?” 小童的掌心软软,骆凌嫣看得温和,如同见到自家弟弟般亲切,“对啊,这位小公子能不能带我们进去呀?” 小童点点头,拉着骆凌嫣入了门内,身后的两人似乎已经完全被他给遗忘了。 骆凌嫣顿住脚,朝身后招了招手,“宋大哥,倚翠姐姐,你们快跟上。” 宋泽韬嘴角抽了抽,暗自摇头,他上一次过来这里的时候,那小童可没有这般好的态度。 “师傅,师傅!仙女姐姐找你来看病来了!”一路拽着骆凌嫣去到内院,见到药田里的身影小童方停下了脚步。 林德拧眉看了过来,鹤发童颜。骆凌嫣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不问主人的意思就擅自来到药田,怕是有些不礼貌了。 “老爷爷好,我是……” 林德沉下脸,不乐意的开口,“叫爷爷就算了,还加什么老字?” 骆凌嫣咧嘴一笑,也不含糊,“爷爷好。” 林德乐了,将药材放在篮子里走出药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骆凌嫣,最后眼神在她脸上的黑斑处顿了顿,“你这丫头倒是不认生,就是你让小宋带你来的?” 骆凌嫣眨眨眼,唔了声。 “既然来了,就先找地方歇下吧。”林德淡淡道。 “师傅,我要仙女姐姐挨着我住!”小童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骆凌嫣看着欢喜,忍不住伸出书揉了揉他发顶柔软的头发。 “你看着安排就好。”林德摆了摆手,就倏地见到院门口又出现了两道身影,见是宋泽韬,林德笑意明显了几分,“小宋来了?” “林老。”宋泽韬上前见礼,在小童抓着骆凌嫣衣袖处的胖手掠过一圈,笑道,“瑾儿依旧是这般喜欢好看的姐姐。” 骆凌嫣闻言脸上堪称慈和的神情陡然僵住,有些难言的看了小童一眼,这孩子这般小都懂得讨女子欢心了? “仙女姐姐,你别听他胡说,我带你去看看你住的院子!”瑾儿冲着宋泽韬瞪了眼,“绝对比宋帮主住的地方要好!” 骆凌嫣听得好笑,忍不住顺着他的力道去了。 第120章趁胜追击 瑾儿拉着骆凌嫣走远,林德方将装满药材的篮子搁在一旁的石桌上,佯怒道,“你将那女娃子带过来的时候,就知道瑾儿是这样的态度了吧?” 宋泽韬也不否认,说,“林老,我还是住之前的院子吗?” 林德白了他一眼,“那地方都给你留着呢,想住哪就住哪。” 宋泽韬点点头,又说上了两句话正准备转身离去,林德就忽地叫住了他,“对了,小墨也来了,瑾儿给他安排了住的地方。你若是现在想见他,就叫瑾儿带你过去。” 林德的府邸虽然偏僻,但是占地颇广,所以要找一个人也是不容易的。 宋泽韬闻言一顿,忽地忆起了自己写的那一封信来,低声嘀咕,“他这次倒是来得快了。” 林德装作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摆手道,“快些走,待到过两日我便给那小丫头看病!” 林德近些年行医有个怪癖,只愿每月出手一次。再过两天才是十五,所以先前宋泽韬到的时候才并不着急。 “林老知道她的脸怎么回事吗?”宋泽韬的神色正经了些许。 一旁默然含笑的倚翠面色也凝了凝,看向林德。 骆凌嫣的脸之前也找大夫看过,都说是有些摸不准。就算是骆凌嫣的体质异于常人,恢复力缓慢。她面上的黑斑也该是渐渐减退,而不是色泽愈发的深邃。 林德摇头,“还没有把过脉,我也不甚清楚,等给那小丫头把过脉再说吧。” 望闻问切,林德医术高超,居然一眼也瞧不出什么名堂?宋泽韬心里沉了几分。 另一厢,瑾儿偷偷瞄了眼身旁的骆凌嫣,小声道,“仙女姐姐,你这次要在我家住多久呀?” “不知道,我这次来是来看病的。”说着,骆凌嫣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纳闷的看了眼瑾儿,“瑾儿,你怎么叫我……” 说到这骆凌嫣忽地咳了声,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在这会赞赏自己为仙女啊。 瑾儿笑了两声,没有回答骆凌嫣的话。又拉着她往前跑了一会,就领着她来到了一处院子。 偷偷瞄了眼隔壁的院子,瑾儿小声道,“仙女姐姐,你这处院子的秋海棠才是开得最好的。隔壁的那间,我前几天不小心用师傅洗药材的水浇了花,海棠都开得蔫耷耷的呢!” 四下一瞧,这处院子与她在岛主府的住所差不多大。里面秋海棠盛放的婷婷袅袅,甚是美丽。 再听到瑾儿的话,骆凌嫣噗嗤一乐,莞尔问道,“隔壁也住着人?” 瑾儿点点头,瘪嘴道,“那人冷冰冰的,先前还嫌弃我家大门破了漆呢!”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的?墨旭啸? 瑾儿年纪小,说话的语气也带了几分稚气,骆凌嫣被他逗得合不拢嘴,同他一起声讨了一番那人之后。瑾儿说好待会就给她送来被褥,方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小小的身影穿过回廊,骆凌嫣摇头失笑。秋海棠开得热烈,骆凌嫣忍不住有些手痒。奈何此间手中并无画笔,只得忍下。 不一会,瑾儿便将被褥送了过来。骆凌嫣连忙上前接过。 瑾儿喘了口气,“仙女姐姐,我要去厨房帮着奶奶做饭,吃午饭了再来叫你啊 !” 骆凌嫣一听,有了几分兴趣,面上便露出柔软的笑意,摸了摸瑾儿梳着圆头鬓的小脑袋,“瑾儿,姐姐和你一起去帮奶奶做饭可以吗?” 前面两个月时间,骆凌嫣的时间一半是花在了赶路和自怜上面,还有一半则是帮派里的新奇事儿太多,她都紧着时间听,可不就没什么时间做饭了。 “啊?”瑾儿一怔,连忙摆手,说话的口吻颇有些老成,“不成不成,仙女姐姐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帮忙做饭?” 骆凌嫣嘴角一抽,暗暗道一句这孩子真懂事,说,“不碍事的,姐姐在家里也是做饭的呢,瑾儿不想尝尝姐姐的手艺吗?” 仙女姐姐的手艺?瑾儿眼前顿时一亮,骆凌嫣见状趁胜追击,“姐姐做的饭也很好吃的哦!” “好……好吧。”方才还立场颇为坚定的瑾儿立马点头应下。 离开了这处院子,骆凌嫣打量着这处宅子。有些地方很是老旧,显然是多年没有修缮过了。 “仙女姐姐,前面就到了。”瑾儿指了指前方,尔后小跑着进到里间,外面站着的骆凌嫣还能听见他一连串的呼喊着,“奶奶!奶奶!” “慢点儿,小心摔倒了又要喊痛!”说这话的声音十分温柔,还带着种对晚辈的宠溺。 邱氏笑呵呵的拉着瑾儿,嘴上埋怨,手上却不自觉地理着瑾儿跑的有些凌乱的头发, 衣角。 厨房里面打扫得分外整洁,一应碗碟都摆放的井然有序。 倏地,似是听见了脚步声,邱氏回转头来,就见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女,“姑娘是?” 骆凌嫣招了招手,又倏地想起这不是现代,悻悻然的把手放下,说,“婶子好,我来找林大夫看病的。听瑾儿说您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一时手痒我就想过来帮帮忙。” 说着,她自个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您不会嫌弃我添乱吧?” “不妨事的。”邱氏的嗓音十分温柔,她身上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 ,这也让骆凌嫣明知道她是瑾儿的奶奶,却也叫不出奶奶二字。 “姑娘是喜欢做菜么?”邱氏笑问,即使是见到骆凌嫣脸上诺大的黑斑,她面上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样。 骆凌嫣颔首,“当然了,除了画画赚银子,我最喜欢的就是做菜了。” 邱氏又是一笑,“既然如此,姑娘就先请进来吧。” 骆凌嫣一怔,低头一看,自个光顾着说话,人却还站在门口呢。 “仙女姐姐,你想做什么菜,瑾儿帮你!”瑾儿小跑过来,牵着骆凌嫣往里面走。 似是了解孙子的性子,邱氏见状只是一笑,并无责怪。 邱氏清洗着土豆,洗好了又将近放进了沸水里,说,“先前听老爷说起过,今天要来几个客人。我原是多定了些蔬菜肉类过来,不过采买的人说是要傍晚才能送。午膳就要劳烦姑娘你们多担待了。” “没事,我过来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呢!”骆凌嫣连连摇头。心里想到,会走这一趟完全是因为她脸上的黑斑,若不是因为她,宋泽韬和倚翠也不用受一番舟车劳顿之苦。 “姑娘善解人意。”邱氏垂眸一笑,将煮好的土豆拿出来将皮剥掉。 骆凌嫣瞧了眼身后瑾儿渴望的眼神,开口道,“瑾儿喜欢吃土豆么?” “喜欢!”瑾儿眼巴巴的应声。 “婶子,现在时辰还早,我能耽误点时间吗?”骆凌嫣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她一向是拒绝不了小孩子的,就算是骆凤娇骆子晋娴儿也是一样。 “自然是可以的。”邱氏好笑的看一眼孙子,摇摇头走到一旁去择菜。 骆凌嫣闻言一喜,走到灶口前加了把柴火进去,转而又选了几个土豆放进锅里。 方才邱氏只是为了剥皮才将土豆煮了煮,骆凌嫣则是准备将其彻底地煮熟。 在等土豆熟的时候,骆凌嫣因地制宜,又将鸡肉,香菇切成小丁状。 土豆软糯,个头又不大,不一会儿便熟了。用刀背将土豆摁碎,盛到碗里。 在给洗净了的锅里倒入一些热油,等鸡肉和香菇炒香了之后,在倒入土豆泥翻找几遍,加入适当的盐便算是做好了。 骆凌嫣个人比较偏爱甜味的土豆泥,但是没有找到牛奶,做不成奶酪。就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咸味的。 将炒成金黄色的土豆泥盛到碗里,骆凌嫣笑眯眯的朝瑾儿招了招手,“来,尝尝姐姐做的好不好吃?” 香菇鸡肉和土豆天然的清香味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光是香味就足够吸引人的了。 瑾儿吸了吸鼻子,嗅着诱人的香味,又偷偷看了眼邱氏,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才一把将小碗端在手中,小手一下下的舞动,吃得头也不抬。 他听说今天有人要来府上,一大早就急着去守门了,连早饭都没有吃饱呢! “慢点吃,不够吃姐姐下次再给你做。” 下次?瑾儿手一顿,进食的动作慢了下来,不着痕迹的说,“仙女姐姐做的真好吃,师傅他们肯定也喜欢的。” “再喜欢你吃了这碗也不能再吃了,等明儿个叫奶奶再做给你吃不好么?”骆凌嫣挑挑眉,有些意外瑾儿的聪慧。 他这般说,不就是想让骆凌嫣多做些出来,好自己再吃一点吗? 心里好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土豆泥吃了和胃健脾,但凡事过犹不及,还是不要一次性吃太多为好。 “姐姐说得快,你呀,就是惦记着那一些子吃食!”邱氏将洗好的菜放在案上,对着孙子摇了摇头。 瑾儿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显然是在骆凌嫣面前还被自己奶奶训斥,觉得有些丢了面子了。 邱氏微愣,擦干净手在瑾儿头顶上拍了拍,“快吃吧,吃了还得帮奶奶生火啊!” 说着,邱氏眼神继而转到骆凌嫣身上,笑说,“既然姑娘会做菜,不如今天这顿饭便由姑娘掌勺吧?” 第121章心伤 说着,邱氏眼神继而转到骆凌嫣身上,笑说,“既然姑娘会做菜,不如今天这顿饭便由姑娘掌勺吧?” 骆凌嫣大喜过望,正准备应下,又有些犹豫,“可以吗?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哪有什么不好的,只要姑娘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偷懒便成!”邱氏笑着摇头。 “婶子说哪里话!”骆凌嫣连忙摆手。 邱氏瞧了眼骆凌嫣身上精细的布料,顿了顿取了件粗布外裳,“厨房油烟重,姑娘不妨多加件衣裳。” 正准备将袖角卷起的骆凌嫣伸手接过,又道了声谢。 将一应食材准备好,骆凌嫣便准备着大战一番手脚了。 不过没有多少食材,最后做出来的也就是一些家常菜。素炒茄子,蒜苗回锅肉,酿豆腐…… 做好的时候便差不多是午时了,厨房离主屋不算远。将菜肴一一摆上了桌,瑾儿便准备去叫人来吃饭了。 不知是不是计算了时间,饭菜刚端上了桌,林德就出现了。他叫住瑾儿,“把小墨也叫起来吃个饭,就是先前来的那个。” 瑾儿闻言闷闷的哦了声,不甘不愿的去了。 冷冰冰的脸,小墨?骆凌嫣有些失神,该不会是墨旭啸那厮吧?她甩甩头,心道一句不可能,墨旭啸这会应该在旭啸岛呢,怎么可能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奉城? 率先到的是宋泽韬和倚翠,一来就看见屋中间摆放着一张四方桌。 上面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宋泽韬一笑,赞道,“邱姨做的菜还是一如既往的香啊!” 这句话一出口,就见到坐在旁边的骆凌嫣冲着他使劲挤眼睛,颇有些得意。 邱氏见状莞尔,笑道,“今天的膳食可不是我做的,都是骆姑娘的功劳。” 在厨房里的时候,两人已经交换了姓名。 宋泽韬怔了怔,尔后微笑着摇摇头。之前他可不曾听说骆凌嫣会做菜的事情。 “烟儿手艺不错。”倚翠笑了笑,只眼眸深处有些苦意。 帮主他待烟儿如此不同,是不是…… 骆凌嫣对倚翠笑容背后的心思一无所知,拉着倚翠坐在自己身边,得意洋洋道,“倚翠姐姐,这些菜都是我做出来的。待会你好好尝尝,肯定不比天仙楼的大厨……的手艺差。” 天仙楼是一座酒楼的名字,骆凌嫣眼下却没有心思宣扬自己的手艺有多好了,只愣愣的看着正踱步进来的高大身影。 竟然真的是墨旭啸呢,他到奉城来做什么?难道是做生意? 倚翠见她说着说着就不说了,不由得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林老,邱姨,宋兄,倚翠姑娘。” 墨旭啸一一打着招呼,骆凌嫣见状抬头挺胸的等着他给自己打招呼,却发现墨旭啸的视线从自己身上凉凉的掠过,最后便落座了。 骆凌嫣眨眨眼,出乎意料的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她别过头,不再去看墨旭啸,难道是自己毁容了,他便认不出自己了? “哈哈……”林德捋着半根手指长短的胡须笑道,“这小丫头是小宋带来我这治伤的,小墨你也认识认识。” 墨旭啸点点头,看了骆凌嫣一眼,在她脸上的黑斑处停留片刻,并不作声。 骆凌嫣掩在桌下的手指使劲揪着衣角,暗忖这墨旭啸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就算是自己毁容了,也该惦记着自己是在府上失踪的打声招呼也好吧。 “姐姐,你快吃菜!”挤在倚翠和骆凌嫣中间的瑾儿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的帮忙夹菜。 宋泽韬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两人,眼神若有所思。“墨兄琐事繁忙,怎么会有时间来到这里?” 林德闻言登时吹胡子瞪眼,这话什么意思?小墨来看看他这个老头子还不应该了? 邱氏好笑的看着林德老小孩做派,按住林德欲拍桌子的手,“老爷快用膳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兄帮派里不也是极为忙碌的吗?”墨旭啸答道。 宋泽韬意外的挑眉,竟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抹隐藏的极深的敌意。 他心里咯噔一声,瞥了眼瑾儿正在帮着夹菜的骆凌嫣,登时明白了两分,笑着道,“墨兄说笑了,我就算再忙也不比你呀!” “老头子知道你们两个都忙,小宋你一年到头除了不得不来我这也没时间过来,还有小墨你……”林德叹了口气,抱怨道,转而叫邱氏帮他把珍藏的酒拿出来。 邱氏是个软和脾气,听得林德催促几句便转身去拿了。 一坛子里桃花酒很快的拿了过来,罐子是那种很土的罐子,看起来一点都不稀奇。但是林德掀开盖子,一股清润的酒香便扑鼻而来,连着骆凌嫣都吸了吸鼻子。 “这坛酒还是攻打南宣国那年我埋下的,刚挖出来不久。原准备今年中秋节喝的,谁知道你们两个提前过来了。”林德摇头欲叹,连着倒了两碗酒递给宋泽韬墨旭啸两人。 骆凌嫣听得一脸稀奇,东看一眼,西瞄一眼。原来这些人都是墨旭啸之前攻打南宣国时认识的么? “师傅……”瑾儿眨巴着眼睛看着林德。 林德多拿了个碗出来,正准备倒,就见到邱氏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林德见状动作一顿,沉下脸,“小孩子喝什么酒,等你再大些再喝!” 瑾儿撇撇嘴,下桌添了碗饭不再问了。 骆凌嫣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就不再吃了。等着邱氏和倚翠一同下了桌。 邱氏准备再去做些下酒菜,她们二人便也就跟着去了。 菜做到一半,骆凌嫣终于忍不住了,凑到倚翠身边跟她咬耳朵,“倚翠姐姐,你们都是六年前打仗的时候认识的么?” 倚翠嗯了声,若有所思,“烟儿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骆凌嫣有些悻悻然,摇摇头不语。火光照在面上,有些火辣辣的灼烫感,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有些惆怅,她的脸真的还能好么? 倚翠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骆凌嫣神情的变化。 没多久,邱氏便让停了火,又让骆凌嫣和倚翠去休息,自己方端着菜肴去了主屋。 一边往住所走,骆凌嫣一边问,“倚翠姐姐,你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吗?” “大概十来天吧,过两天林大夫才会给你诊脉。到时候再看看你的恢复情况如何。”倚翠瞧了眼骆凌嫣,就见往常惯是笑脸的少女神色恍惚,眼睛也微微有些红了。 “烟儿,烟儿?” “恩?” 骆凌嫣回过神来,顿住脚步,拉着倚翠的手说,“倚翠姐,我有些害怕。” “怎么了?”倚翠微愣。 骆凌嫣想说自己的脸是被墨旭啸的小妾害成这样的,可又想到墨旭啸也在这,还装作不认识自己。她想到这里,心里就像是被小虫子啃食着一般,不疼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没什么……倚翠姐姐,我想先回去歇会。”骆凌嫣摇摇头,微一用力挣开倚翠的手,就快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倚翠拧了拧眉,“烟儿怎么感觉有些伤心呢?” 主屋里,林老大夫正滔滔不绝的说着往年的旧事,连面前的酒被换成了一碗白水都不知道。 墨旭啸和宋泽韬对视一眼,都耐心等着林德困得睁不开眼了才相继着告别。 “墨兄留步!”宋泽韬叫住快步离去的某人。 方才喝了不少酒,哪怕墨旭啸酒量不错,眼前都浮现几许重影。眼神只要一对上宋泽韬的脸,脑海里就能浮现那副画卷。 他别过眼,吁出一口气,“宋兄有何事找我?” 宋泽韬戏谑一笑,伸手揽住墨旭啸肩膀,“喂!哥们你不可能专程过来看望林老的吧。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啊?” 墨旭啸阖了阖眼,掩住里面隐藏着的冷意,推开宋泽韬的手,“没有。” 宋泽韬默了半晌,站在原地片刻,方嘀咕一句,“至于吗?我不就是没有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你吗?” 等墨旭啸走到自己院门口的时候,正好就听见了骆凌嫣破口大骂道,“没良心的墨旭啸,竟然装作不认识我!再怎么说我也是被你的女人害得好不好?” 骆凌嫣看着满院子的秋海棠,吸了吸鼻子,她的声音即使是经过掩饰,也能听出几分哭音。 墨旭啸倏地回忆起骆凌嫣右脸上的黑斑,她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旭啸脚步不自觉的朝着隔壁走,站在门口他就想起了那副画,闭了闭眼,墨旭啸转而推开了自己的院门。 吱呀的一声,抹着眼泪花的骆凌嫣抬起头。 隔壁住着的冰山脸,骆凌嫣眼下自然清楚就是墨旭啸了。 她方才骂人的话肯定也是被听见了。骆凌嫣眼神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变得愤愤然。墨旭啸装作不认识她的事,她还没跟他算账呢,骂他两句又怎么了? 可她又想起墨旭啸那会看自己冷酷的神情,骆凌嫣心里又有些不好受了。 明明是卫姨娘推自己入水,自己大难不死却毁了容。卫姨娘是墨旭啸的小妾,该是墨旭啸对自己不起,凭什么墨旭啸还能对自己下脸子了? 越想越不忿的骆凌嫣咬咬牙,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第122章宁愿毁容也不求他 “砰砰……” 骆凌嫣敲响院门,扬声道,“墨旭啸,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门!” 她敲了半晌门,里面却没任何动静,骆凌嫣愈发气愤,正准备伸出脚去踹门,又忽地想起自己是来做客的,连忙把脚收了回来。 “墨旭啸,你聋了?你干嘛不给我开门,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才不敢给我开门啊?”骆凌嫣扬起下巴,小脸上满是得意,可算是抓到墨旭啸那厮的把柄了。 骆凌嫣嚷嚷的声音半个林府都能听见,屋内坐着的墨旭啸自然是听见了。 但是他却是径直坐在椅子上阖着眼,面上无甚表情,似乎外面的叫嚷声与他无关一般。 得不到半点回应的骆凌嫣气急,更多的却是一种被熟悉的人无视的难堪与羞恼。 “不想说话就算了,我还不乐意见你呢!”骆凌嫣抿了抿唇,正准备灰溜溜无功而返的回去,刚一背过身,就闻得吱呀一声开门的响动。 骆凌嫣登时一喜,心底哼了声,装作不认识自己,眼下还不是给自己开门了。 “你有事吗?没事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墨旭啸冷冷的睥了眼骆凌嫣,尔后道。 骆凌嫣脸上的笑意一僵,“墨……墨旭啸,你认不出我吗?” “骆姑娘才貌出众,墨某如何能认不出?”似是反问的话一问出口,周围便陷入一片寂静中。 骆凌嫣眨了眨眼,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在讽刺我?你刚刚就是故意认不出我的!” 她眼下原就对自己的容貌敏感,墨旭啸来非提这一茬,怎能不叫骆凌嫣伤心? “墨某怎敢?”墨旭啸方才话一说出口便后悔了,但此时却没有半点解释,反而火上浇油的落下一句话。 “呵……墨大岛主你好,你好得很!”骆凌嫣冷笑着抹了把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气不过的用力踢了他一脚,方忙不迭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着门一合拢,她眼中漾着的眼泪便簌簌的掉落下来。 骆凌嫣泣不成声,“先前长……长得好的时候,拒他两次亲了都还能当朋友。现在我毁容了,他连认识都……都不想认识我了!” “等我回去是不是就要把我从旭啸岛赶出去,来个眼不见心为净才好?”骆凌嫣呛咳了两声,发散思维想到自己因为要还宋泽韬的债,不得不节衣缩食的日子,哽咽声顿时更响了起来。 隔壁院子里,女子的哭泣声不住的传进耳朵里。墨旭啸垂下眼,伸手派去袍子上的灰尘。 回想起方才她泪光莹莹的双眼,墨旭啸只觉腿上被骆凌嫣踢得那一脚,忽地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关上院门,墨旭啸的神色就恢复到以往的冷硬。一想到那一张画,墨旭啸就觉得自己可笑。 他告诉自己,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能进到墨府的大门。 一旁的大树上,倚翠听着骆凌嫣加大的啜泣声,有些头疼的看着瞧热闹的宋泽韬,“帮主,您不去帮忙劝劝吗?” “我去做什么?”宋泽韬摩擦着下巴,回想起墨旭啸对他的冷眼,颇有几分解恨之意,“墨兄那家伙还记恨着我,我才不赶着去凑热闹呢。” 倚翠心里已经隐隐明白宋泽韬为什么待骆凌嫣特别了,正是因为明白,她才与此时此刻的骆凌嫣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那我先去劝烟儿了,你们男人愿意闹就闹,不代表我们就要陪着你们演下去!”倚翠头一次对宋泽韬冷下脸,随即跳下了枝头。 宋泽韬半晌没回过神来,一向对自己温柔有加的倚翠对自己变脸,让的他颇有几分无措。 眸色变幻几下,宋泽韬觉得看热闹比较重要,转瞬就将倚翠方才说的话忘在脑后。 —— “烟儿,别哭了啊,哭坏了眼睛就不好了!”倚翠柔声劝慰着骆凌嫣,将泡了热水的帕子搭在她浮肿的眼皮上。 骆凌嫣抓下擦了擦眼睛,愤愤道,“真是气死我了!倚翠姐姐,你说说这是什么人嘛!” 说着,她眼泪又出来了,骆凌嫣连忙将帕子放在眼周挡着。 “他是坏人,烟儿别生气了。”倚翠无奈,看着骆凌嫣就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哭的时候一贯是没人劝还好,有人劝反而是所有的委屈都会一咕噜冒出来。 骆凌嫣冷哼一声,朝着墨旭啸院子的方向飞了个白眼,“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倚翠听得好笑,捡起骆凌嫣因为飞白眼掉在地上的帕子,另换了一条敷在她眼睛上,摇头道,“凡事无绝对,我看林老大夫就挺好的。” 骆凌嫣一怔,掀开帕子,有些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是说他和邱婶子是……” 迎着骆凌嫣好奇的眼神,倚翠颔首,“林老大夫遇到邱姨的时候,正是在打仗。烽火连天,连男人都不好过活,更何况带着稚儿需要养活的女人呢?” “那邱婶子她……”骆凌嫣欲言又止,“是林老大夫帮着她么?” 倚翠点点头,抓住骆凌嫣微凉的手,笑道,“所以啊,你也别太伤心了。你才十六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骆凌嫣闻言涨红脸,嘟囔道,“我不是,不是伤心,就是气不过而已!哪有人见到别人毁容就装作不认识了啊?” 说着,她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倚翠莞尔,伸手摸了摸骆凌嫣的脸,“会好的,等你好了,再见到他凑过来不是就能嘲讽回去了么?” 骆凌嫣眼前一亮,继而又低落了下去。 “谁知道我的脸还能不能好,再说了,我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人的脸了,碍眼!”骆凌嫣恨恨咬牙,墨旭啸方才的态度已经伤到了她。 “不想见就不用见。”倚翠冲着她笑,眉间却隐约有些愁绪。按照倚翠的想法,说不得隔壁院子转变的态度或许是另有隐情。 但她看了眼骆凌嫣仍然哽咽的可怜模样,倚翠垂下眼,并没有帮着劝和的意思。 这天过后,接下来的两天哪怕同住在一座宅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除开吃饭的时间,骆凌嫣都完美的避开了与墨旭啸撞见的机会。 十五那日,是一个晴好的天气。 骆凌嫣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声。 “小丫头不用紧张,我先给你把把脉。”林德捋着胡须,示意骆凌嫣将手伸出来。 骆凌嫣咽咽唾沫,颤着将手伸出。心里止不住联想,若是真的她的脸再也好不了怎么办? 手一搭上去,林德就阖上了双目。骆凌嫣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瞬也不眨的望着林德。 良久,林德都没有睁开双眼,反而原本舒展着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骆凌嫣心一跳,“爷……爷爷?” 倚翠嘘了声,摇了摇头。骆凌嫣只好咽下了声音,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分外的缓慢,就在宋泽韬都忍不住皱起眉头的时候,林德终于睁开了眼睛。 骆凌嫣面色一喜,“爷爷,我还有救吗?” 林德咳了声,奇异的看了眼骆凌嫣,低声道,“没事,开几服药吃吃就好了。” 心里的大石方落了一半,就听林德拉长了尾音道,“不过……这药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宋泽韬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林老,你就别吓唬人了,就说说怎么回事吧!” “好吧,既然要我说,那我就说了?” 骆凌嫣直点头,双眸闪亮的看着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中了毒,运气好受伤之后反而把毒素清除了出来。若是不服药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就是脸上会留着斑了。”林德回想起方才骆凌嫣脉象的异常,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惊叹,这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毒?!”骆凌嫣眨眼,颤声道,“我……怎么会?” 林德摇摇头,“你中的毒是服用过解药的,但是应是个烈性的方子。残留了不少的余毒在你体内,就成了你脸上那块黑斑了。” 骆凌嫣愣住,暗暗想到,原主竟然中过毒?那中得又是什么毒?又是谁人的? “那……”倚翠看了眼愣神的骆凌嫣,问,“烟儿的脸?” 骆凌嫣也回过神来,她眼下最关心的问题并不是原主因何中毒,而是怎么弄掉脸上的黑斑才对。 “好解,找来雪莲分三次服用就能解了。”林德继续捋着胡须,意味深长的笑了。 骆凌嫣拧眉,这雪莲应该不是指天山雪莲吧?即使是在现代,它也是一味极其名贵的中药材。 “普天之下,我知道有雪莲的地方就只有两处,其中一处当然就是皇宫……” 骆凌嫣听到这翻白眼,又支愣着耳朵听林德的下半句话,“还有一处就是……” “就是旭啸岛,”宋泽韬打断话头,接话道,“凌嫣若是想要恢复容貌,怕是要去求墨兄了。” 宋泽韬笑容里满是戏谑,骆凌嫣忍不住瞪眼,她赫然站起身子,“我才不去呢,要我求他,我宁愿毁容一辈子,哼!” 角落里,正准备站出来的墨旭啸收回脚步,眸光更冷了几分。 第123章晦气与救人 “你怎么不过去了?”与墨旭啸一同站在角落里的瑾儿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愤怒。 墨旭啸看他一眼,眼神毫无温度。瑾儿头一缩,又不泄气的哼了声出来。 明明他有药可以帮到仙女姐姐,却偏偏不肯拿药出来,冷酷无情! 瑾儿一声哼出来,屋子里所有人的眼神霎时都看了过去。 虽然碍于角度看不清楚人形,但光是一猜测就能直接将人猜出来。 骆凌嫣抿了抿唇,忽地有些难堪,陡然面如火烧,她挣开倚翠拉着她的手,“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就立马冲出了门口。 倚翠拧眉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连忙追了上去,“烟儿,烟儿,你等等我!” 骆凌嫣脚程并不快,倚翠很快就追了上去。她眼神在倚翠身后看了看,发觉并没有任何人跟上来,心里不知怎么地就有些失落。 倚翠瞧清楚她的动作,故意问道,“怎么?真的不打算治你的脸了?” 骆凌嫣别过头,快步朝前走,“不治了,爷爷不都说了不治也不会有事的么?” 的确是不会有事,倚翠心里叹了口气,问,“那你真的打算顶着这张脸过一辈子啦?” “几十年眨眼就过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骆凌嫣吐出一口气。 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就如同是被套进了一个壳子里,让她觉得仿佛只有恢复容貌,才能觉得好过一样。 倚翠眉头微皱,她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仿佛一下子变了好多。往常一眼都能看到底的神情似乎都变得深邃些许。 可一眨眼的功夫,骆凌嫣就恢复了原样,呢喃一句,“反正我娘又不会嫌弃我,等我多画几幅画卖出来,多赚些银子就好了!” 倚翠闻言一笑,没有再出声打击骆凌嫣。 另一厢,自两个女子走后三大一小四人都沉浸在了诡异的寂静中。 瑾儿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一溜烟朝门外边跑边喊,“师傅我去帮奶奶做饭啊!” “臭小子,才刚用过膳做什么饭!”林德吹胡子瞪眼,随即讪讪的回过头来,打量了下余下二人的神情,似乎估摸着宋泽韬要好说话一点,开口道,“小宋啊,记得提醒女娃子下次别叫我爷爷了,平白长了辈分!” “记得了。”宋泽韬莞尔,点头应下。 林德见状满意的捋了捋胡须,利落的闪身进了里间,随即拉着帘子放了下来。 宋泽韬走到桌旁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惬意的呷了一口,方开口问,“墨兄,凌嫣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墨旭啸表情晦暗莫名,就在宋泽韬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墨旭啸冷着嗓音说,“你打算怎么办?” 宋泽韬手一抖,刚抿了一小口的茶水险些尽数泼在了衣裳上。 宋泽韬呛咳一声,“墨兄,看来你对我的误会有些深。我和凌嫣之间……” “你和她怎样?”墨旭啸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称呼而生气。自己都还在称呼那人骆姑娘,另一边就开始你侬我侬的宋大哥凌嫣了。 宋泽韬干笑,“我和她真没什么,墨兄你该不会是话本看得太多,有些多想了吧?” 墨旭啸从来都不会去看儿女情长的话本,闻言只目光沉沉的看了宋泽韬一眼。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墨旭啸很快的沉下脸离去。 * 转眼又过去了两天,骆凌嫣已经不想再在里面与一块冰山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提议要走,就被宋泽韬压了回来。说是难得来这里一次,需要多陪陪林老大夫。 理由合情合理,骆凌嫣找不出理由反驳。于是她就提出自己一个人离开的决定。 宋泽韬挑了挑眉,似是难以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凌嫣,你就别难为大哥我了,好好在这里住着。” 骆凌嫣低头踢着小石子,低声道,“宋大哥,我是真的不想再这里待了。” 宋泽韬见状有些为难,就在这时,倚翠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定定道,“我带烟儿先回奉城,尔后在客栈等着帮主可好?” 倚翠看着宋泽韬的眼睛,从里面看不出一丝一毫对自己的情意。明明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她却每一次都觉得痛彻心扉。 视线顿了顿,倚翠笑容如常,依旧温婉的看着宋泽韬。 “倚翠姐姐,你就跟宋大哥一起留在这就好了。” 骆凌嫣有些不好意思,一路上她已经够麻烦他们的了。自己闹着要提前走一定也是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烦恼吧? 想到这里,骆凌嫣愈发的不好受,“要不……我干脆不走了?等着你们一起再说?” 宋泽韬闻言松了口气,盯着骆凌嫣的眼神意味深长,“这就对了,留在这里林老也能想想办法。” 骆凌嫣知道他说的是因为,就是因为知道,她眉心才不自觉的皱起。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如同一个累赘。 见二人说好,倚翠拧了拧眉头,却什么都没有说。 骆凌嫣正觉得待在这里煎熬的时候,却是有着人急匆匆朝这里来求救了。 林府门外,一个受了重伤的男子被人放在简易的担架上抬着。 一人正在门口苦苦哀求着,“这位小公子,求求您就让我们见见林大夫吧,我家少爷的伤情可拖不得啊!” 瑾儿方想说他师傅本月的诊脉次数已经用尽了,但是眼角余光忽地瞥见担架上那人不住顺着担架下滑的鲜血…… 瑾儿到底年纪小,面色白了白,小跑着就回去叫人了。 “师傅!师傅不好了!” 林德刚咽下去的茶水险些喷出来,瞪眼,“瞎嚷嚷什么?你师傅我好着呢!” 瑾儿委屈的瘪瘪嘴,“不是说师傅你,是门口来了两个人拦着个人过来,要师傅你救人呢!” “不救,待会就该吃午饭了!”林德摇摇头,他这里又不是善馆,若是三天两头的往这里抬人,那他可不就累死了? “师傅!”瑾儿急得红了眼,伸出手比划,“师傅,那人受的伤可严重了,血都留了那么大滩呢!” 骆凌嫣正打着呵欠陪邱氏绣花,闻言恶寒了一下,开口激道,“林老,要是那人死在了门口,可就真的是晦气了。” 自从先前林德说了称呼的问题,骆凌嫣就改了口。 她说这话也不是真的想门外那人死,非亲非故的,骆凌嫣也不是坏心人。 林德拧眉想了想,一把将手旁的医书甩在了桌上,正准备让瑾儿叫他们进来,可瑾儿将那人的伤势描述的分外严重,转念一想若是一进来便死在了自己的宅子里,心里更觉得晦气。 他摇摇头,快步就朝门口走了。瑾儿面色一喜,溜回房间将林德的大药箱吭哧吭哧的背了出去。 骆凌嫣嘿嘿一笑,偷偷拿起了林德扔在桌子上的医书瞄上几眼。 邱氏瞧着她的动作有些好笑,故意凑近了轻声问道,“烟儿识字认识药材?” 骆凌嫣吓得登时“啊——”的一声,医书掉在了桌上。 等一瞧见是邱氏,她转眼间又松了口气,“会一点,婶子,我吓唬我干嘛呀!” “没有吓唬你,是你自个做贼心虚。”打趣一笑邱氏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刺绣。 骆凌嫣见她朝外走,有些纳闷问她去干嘛。 邱氏回道,“自然是去看看老爷忙活的怎么样了,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骆凌嫣无所事事,连忙跟着去了。 去到现场,闻着刺鼻的血腥味,骆凌嫣方后悔了,她这是哪里想不开,要来凑这份热闹? 有两个生得壮实的男子立在林德身边,眼巴巴的把他看着,“大夫,您有办法吧?我家公子的血一直怎么都止不住。” 止不住血?骆凌嫣看了眼脚下印出的血迹,又看连着抬担架的人身上都沾了不少的血。 骆凌嫣心里咯噔一声,一个人能有多少血?流了这么多的血出来,怕是再过不久,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一个流血不止的人了。 林德拧眉倒了满满一瓶的金疮药倒在昏迷人的伤口上,血液被遮住, 随从还来不及高兴,新鲜冒出来的血液就立刻将药粉冲了去…… “我没办法,收拾后事吧。”林德摇摇头起身,瑾儿跟在他的身后有些失落的叹气。 那两个随从吓得面无血色,比之失血过多的男子脸色还要苍白,“林老,求求您了,您帮帮忙吧!” 随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扣在地上的响声听的人牙酸。 骆凌嫣怔了怔,忍不住凑近了打量。 “我是真没办法,谁想有人死在自己家门口啊?”林德没好气的开口,指了指路口,“趁着人还没有咽气,赶紧的,有多远抬多远去!” 随从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徒劳的用手去捂住昏迷男子的伤口。 男子的伤口临近腋下,骆凌嫣使劲回想,挤进去抬起他的手臂看了看,“这是险些就划伤大动脉了,要是能够用棉线补补,说不定能活下来。” 邱氏听着好笑,但眼下并不是开玩笑的场合,正准备伸手将人拉走,林德就半蹲了下去,“小丫头,你再说一遍。” 第124章巧遇杜义鹏 骆凌嫣有些莫名,随即反应过来这里的人可能还并不了解这些。古时候时人都还敬着鬼神,又言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怕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可她低头一瞧昏迷之人面如金纸的样子,便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林德双眼发亮,那两个随从却是气得两眼翻白,“哪来的女人?胡说八道些什么,人又不是衣裳,还能用棉线补!” 骆凌嫣转头瞪过去,“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两傻大个,再不试试你家公子的命就没了!” 林德眼神闪烁,早在之前打仗的时候他就在想了,很多人明明能够活下来,但是伤口面积太大,不是化脓就是伤风止不了血。 若是这小丫头说的法子真的能够…… “快去给我准备棉线和针来!”林德激动的朝着邱氏喊了一声,随即便半蹲下身子点了昏迷之人手臂上的穴位,以让血液流的慢一些。 邱氏闻言顿了一些,可一看林德头也不抬的模样,知道他固执的老毛病又犯了,只好叹口气转身去准备了。 见此,骆凌嫣叫住她,“婶子,记得再准备点开水,干净的纱布过来。” 邱氏表情奇异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去了。 而那愣在原地的两个随从脸色乍然青青白白,好不精彩。 良久他们低头一叹,再不济也比眼下的情况要好得多了。 骆凌嫣和瑾儿帮着林德整理病人的衣角,那人半边衣裳都被鲜血染红,用剪子将肩头的衣服剪开的时候,骆凌嫣方才发现,这人身上还有一些细碎的伤口。 这些伤口又细又长,像是被刀口划过的。 两个随从衣衫破烂也有着血迹,两眼通红,眼周皮肤青黑,显然是许久都没能睡好了。 骆凌嫣拧了拧眉头,怎么看,这三人都像是经历过一般恶战的样子。 她用话将林老激出来救人,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小丫头不用多想,我这里一般人还不敢过来闹事。”林德忽地开口,接过邱氏手中用纱布裹着的针线。 闻言,两个随从立马感激的看着林德,两眼冒光。 骆凌嫣若有所思,她是个心大了,听林德这般说了立马就将心放了下来。 邱氏已经打了热水过来,她刚拧干了帕子,就见到林德穿好线就准备往那人伤口上缝…… “林老,您等等!”骆凌嫣大汗,赶忙叫住他,“您先用热水把棉线烫一烫,还有银针也用火撩一下。” 时间紧急,骆凌嫣也顾不得细想这棉线会不会有什么细菌之类的。若是这人能够活下来,那就是他命大。 林德手都没顿一下,径直上手去缝了。 骆凌嫣刚想去阻止,便被邱氏拉住了,邱氏面上一派温柔,“老爷明白的,我先前将东西取来的时候就弄好了。” 骆凌嫣舒出一口气,放松的同时又难免有些脸热。人家林老已经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夫了,这些小事哪用的了自己这个门外汉去提醒他? 在场的人谁都没注意到骆凌嫣的窘迫,所有人都一眼不眨的看着林德的动作。 尤其那两个随从看得眼都不眨的,嘴里不住的嘶气,像是恨不得那针落在自己身上似得。 骆凌嫣不由得挑了挑眉,看了眼昏迷之人,这人的手下这般忠心,看来还是…… “好了。”正想着,林德那边就止住了动作,巴掌长的伤口被缝成了难看的蜈蚣状。 金疮药洒在了伤口上铺了薄薄一层,林德捏起银针,骆凌嫣心一提,若是血还不能止住,这人可就真的没希望了。 两个随从比骆凌嫣更为紧张,粗重的喘息声格外的沉重。秋季凉风阵阵,这两人都是满头满脸的冷汗。 四周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林德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薄汗,手却是丝毫都未曾抖动,只是轻轻一下,便将针拔了下去。 六双眼睛齐齐看了过去,血液冒出来了一点,但是却没有像是上一次一般,将金疮药都给冲掉了去。 两个随从顿住,几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止住了!”瑾儿挤了进去,小手用力抓住骆凌嫣的袖子,“仙女姐姐,你说的法子真的有用!” 骆凌嫣干笑,眼角余光瞥见男子惨白的唇色,眼皮一抽,她总觉得,不流血怎么感觉是因为流了差不多了呢? 猛地甩了甩头,她还是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为好。 林德吁出一口气,面色满是兴奋的红晕,眼中精光闪闪,显然是在不住的思索。 “将人抬进来吧,看看还能不能活下来。”走到门口,林德转头对着那两个随从吩咐道。 若是等这两个人兴奋过来,怕是那人就算止了血也快凉了。 骆凌嫣露齿一笑,江湖名医就算是有怪癖,也不是十足的冷血嘛。 瑾儿将人安排在离主院最近的院子,人一带到他就不见了身影。 邱氏打来了热水,又找来一套七成新的袍子,让那两人帮着那人换上。 “烟儿,你先帮忙看着,我去看看瑾儿把药熬好了没有。”那两个随从到底是个粗人,邱氏并不放心将重伤之人交给他们照料。 原来瑾儿是去熬药了?骆凌嫣恍然大悟,点头应下。 日头有些暗了下来,骆凌嫣便点燃了一盏油灯。 灯光下,骆凌嫣倏地拧了拧眉,她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 借着打量伤口的功夫,骆凌嫣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这人的脸。 眉眼如墨,若不是脸色过于的惨白,还能称得上是一位风流俊俏的公子。 骆凌嫣眼神一凝,这模样不就是之前买过她蘑菇的那人,叫杜,杜什么来着? “你家少爷姓杜?”骆凌嫣眼神闪了闪,远在奉城,居然都能碰见粟城的旧人。不得不说,这让骆凌嫣心中有些高兴,不禁对着昏迷的杜府少爷生起了几分亲近之意。 那两个随从正你看我,我看你的使着眼色,闻言顿了顿,异口同声的诧异道,“我家公子确实姓杜,姑娘是公子的旧识?” 两人又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警惕。 骆凌嫣装作没有看见,淡淡点头,“是粟城的杜府吗?我是旭啸岛的,之前跟他见过。” 闻言,那两个随从紧绷着的身躯放松了些许,但仍然没有完全放弃警惕,“今日之事是我二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娘海涵,不要见怪。” 骆凌嫣闻言讪讪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成与不成都不知呢。” 那二人只以为骆凌嫣是在开玩笑,先前骆凌嫣笃定的语气他们可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说完话没多久,邱氏就拿着药来了。转头又交给随从两包药,告诉他们用量以及方法便走了。 这样大的事情,待在府上的另外几人自然也不会没有听说。 倚翠伴着骆凌嫣在吃完晚膳的时候,就过来看上了一遍。 看着两人相携着离开的身影,宋泽韬眼神眯了眯,对着墨旭啸怒了努嘴,“听说今日被林老救回来的人是个俊俏公子,你……要不要去看上一看?” 宋泽韬特意深深地看了眼明显雀跃的骆凌嫣一眼。 墨旭啸不着痕迹的抬眸,就见到那日还痛哭流涕的骆凌嫣正亲昵的拉着倚翠手臂,脚步轻盈,时不时的还对着倚翠耳边说上几句。 暮色四合,檐下的灯笼将骆凌嫣的身影拉得老长。夜风袭来,她那欢快的笑声不住的传进耳里。 拧了拧眉,墨旭啸睇了宋泽韬一眼,“你若是有兴致,倒是可以去看上一看。我乏了,先回屋歇息。” 宋泽韬仰天不住的翻白眼,想道,他要是在瞎掺和进去他就不姓宋! 结果,眼见着墨旭啸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后,宋泽韬就忙不迭的追了上去,“墨兄,你等等我啊,你听我说……” 说着话的骆凌嫣朝身后看上一眼,正巧看见宋泽韬绣着精细花边的袍尾。 “照你这般说,那杜公子遇上你倒是他的幸运了。”倚翠垂眸,笑了起来。那杜义鹏游荡江湖,之前倚翠并没有听过他的名义,应是用的化名了。 灯光下,神色温柔的女子肤若凝脂,眉眼都似是蒙上了一层袅袅薄雾,说不出的好看。 骆凌嫣几欲看呆了眼,愣愣的“啊”了一声。 倚翠点点她的鼻梁,又将话重复了一遍,“我说,遇到你是那杜公子的幸事!” 骆凌嫣嘿嘿一笑,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脯,“那必须的,”她尾音有些飘,瞅了瞅四下无人,她才凑到倚翠耳边,“其实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根本没啥把握,跟那人的随从说了是误打误撞都不信我。” 倚翠莞尔一把,将她的手拽下来,“那也是你帮了他,走,咱们去瞧瞧那人眼下怎么样了。” 骆凌嫣连连点头,脚步轻快。 隔壁的院子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般。 用过晚膳已经有半个时辰,那两个随从还没有歇息?骆凌嫣有些莫名,不知怎么忽地有些紧张,快步进去。 就见到随从中的一个对着瑾儿不住的哀求,“小公子,您就让林大夫出来帮忙看看我家公子吧!” 第125章马车上的争执 就见到随从中的一个对着瑾儿不住的哀求,“小公子,您就让林大夫出来帮忙看看我家公子吧!” 随从人高马大,蒲扇般的手刚想去拉扯瑾儿,就被瑾儿眼尖的发现,连忙避开了。 随从怔了一下,挺直的脊梁也有些弯了,“小公子,我家公子可不能死啊……” 七尺男儿,眼下竟是有了些哭音。 骆凌嫣跨进门槛,就见着瑾儿小脸气鼓鼓的,“大叔我都跟你说了,他高热是正常的,能熬过这一阵就能活下来!” “可……可是林大夫都没能来看上一眼,怎么能……” 瑾儿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到了骆凌嫣。他连忙委委屈屈的凑过来,“仙女姐姐,我明明都将药开好了还给那人吃过了,可他就是不相信我!” 瑾儿小脸气得红通通的,活似一个红苹果。 而那随从听见他的话,面色僵了一瞬,白了白。药都不是林大夫开得?那他家公子不会吃坏了吧? 瑾儿见此更为生气,“看吧,要是你不相信我干脆直接搬出去得了!” “瑾儿乖,咱们不管他哈。”骆凌嫣轻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又沉下脸转而看向那个神思不属的随从,“瑾儿是林老的徒弟,一身本事也全部都学的他,你若是当真不放心,不如直接去了隔壁的院子去寻林老出来。” 瑾儿虽然年纪小,可自小都是跟在林老身边的。连着启蒙的书籍都不是三字经,反而是一本医书。自然不可按常理推断。 瑾儿仍有些气怒,他年纪虽小,却特别爱面子,当下便是哼了一声。 走到桌边拿出纸笔写了张退烧单子出来,瑾儿别别扭扭的将单子塞到随从手上,“看看,我有没有写错!” 随从低头瞧了瞧,都是闯荡江湖的,普通的退烧单子他自是能够分辨一二。确实是算不得错,但是…… 随从刚想在说,倚翠就开口了,“好了,别吵了。你们到这里是来求人救命,不是上门找茬的。那公子重伤在伤,我们知道你是紧张,但是也不能凡事都风风雨雨。” 倚翠音线和缓,虽是极为寡淡的语气,却是能听出婉转之意。 由于林府里都是认识的人,倚翠的衣着又较之往常随意了些,只简单穿了身石青色双绣襦裙。倒是鬓上簪着的缠枝钗比较的精致,无端给她添了几分女子的柔婉。 随从几乎看呆了眼,骆凌嫣见状当即挡在倚翠身前,横眉冷眼,“看什么呢你,还不快些去看看你家公子退烧了没?” 随从脸色方还有些薄红,又喃喃的变白,大跨步的蹲在床边守着了。 瑾儿腻在骆凌嫣身边,一口一个仙女姐姐的叫着。 骆凌嫣好笑的看他,“好了,你该做的都做了,眼下咱们还应该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瑾儿眨眨眼,似有所悟。床边守着的随从顿了顿,默不作声给病人换了个额敷。 天色晚了,骆凌嫣也就没有再凑过去细瞧,只临走时落下一句话,“若是迟迟不退烧,找来烈酒避开伤口将他全身都擦上一遍。” 随从耳朵动了动,应了声。 杜府少爷在随从的照料下,熬过了第一晚的高烧。第二天,又发起了低热。到第四天的时候,温度才恢复正常。 而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原本还能看出五官俊朗的杜府少爷已经是瘦的脱了形。 骆凌嫣砸吧砸吧嘴,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好端端的一个美男子,竟然遭此大难!” 倚翠在一旁瞪眼,唾了她一口,“好生生一个女儿家,偏生要学那风流浪子!” 杜府少爷不日就会醒来,随从早就放松了些许。听着二女说话,他也不搭腔,只眼巴巴的递过来两盏热茶。 骆凌嫣的他是搁在桌上的,而倚翠的则是恨不得递到她的手上。 见此,骆凌嫣不由得有些丧气的摸了摸自个的脸。 倚翠见她动作,朝她安抚一笑,又转移了话题,“你们还有一个人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看着你家公子了?” 随从对于倚翠的问题有问必答,说,“他回粟城了,公子出这么大的事,合该要通知给老爷的。” 若是快马加鞭,四天的时间应是已经到了。 粟城杜府,听闻了这件事谢氏几乎一口气撅了过去。 喘过气来她才哭喊,“我苦命的鹏儿啊,怎么就糟了这么大的罪啊!” 杜春阳也有些懵了,就算杜义鹏这些年都常常在外面游走江湖,但是在她眼里,她的哥哥仍然是幼时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人。 这样的哥哥怎么会险些就死了呢? 杜行之是当家人,虽然伤心但是还不至于没了主见,“鹏儿眼下的情况如何了?” 随从恭谨的垂首,语气却带着点点颤音,“属下是公子一安顿好就赶回来了,目前公子的情况奴才……奴才并不知。” 杜行之顿了顿,良久才舒出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你赶路也辛苦,先下去歇着吧。” “是。”随从感激的应是,这边是杜家人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能仍然想着一个卑微的下人。 谢氏嚎哭一会,倏地看向杜行之,“老爷,妾身要去奉城看着鹏儿醒过来!” 杜春阳听见母亲的话,回过神来,“爹爹,女儿也要去!” 杜行之垂眸不语,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答应了。他再镇定,可也是担心自己的儿子的。 若是鹏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杜行之看了看身边的相伴几十年的妻子,思忖着办法该如何开解她。 不提这边杜家人离开粟城的时候心情有多么的忐忑,眼下,骆凌嫣也是够苦恼的了。 与墨旭啸吵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天,骆凌嫣从开始的不忿,到现在的淡然。 反正,她都不是第一次和墨旭啸吵架了。而且这次的事情,明显都不是她的错! 如若墨旭啸真的是冥顽不讲理,骆凌嫣不介意真的从旭啸岛搬出去。 “墨兄,前些日子与你商议的步摇一事怎么样了?”用过膳食,宋泽韬照例与墨旭啸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宋泽韬总觉得墨兄最近待他的态度格外的冷淡,偶尔递过来的眼神都是夹枪带棒的。 眼角余光瞥见正支着耳朵偷听的骆凌嫣,宋泽韬只好苦笑了一声,怪他咯…… 骆凌嫣是不小心听见他两说话的,原准备立马就走,但是宋泽韬偏偏提到了步摇…… 那些步摇可都是她精心画出来准备赚银子的,一窝蜂全部都送给了宋泽韬,那会她的心都在滴血。 不过送就是送了,骆凌嫣还不至于没脸没皮的要回来,只是难免会多关注一二。 墨旭啸嘴角掀起冷淡的弧度,“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曹岳在负责。” 宋泽韬落了个没趣,又不死心的问起了别的问题。骆凌嫣已经没了兴致听下去,一转眼就溜进了隔壁院子。 宋泽韬眼睛尖,骆凌嫣一动他就发现了,“凌嫣这是又准备去看杜公子吧?”宋泽韬砸吧砸吧嘴,“也难怪,那杜公子人长得俊……” 墨旭啸微拧了拧眉,即使是让自己不再去关注骆凌嫣的事情,行为却不听使唤,他定了定心,冷声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宋泽韬连着喂喂了几声都没能叫住他,嘀咕道,“又不是在你的旭啸岛,能有什么事啊!” 隔壁院内,骆凌嫣其实并没有什么事过来,只例行看过一遍便走了。 “烟儿,邱姨说今日要去城里买些调味品回来,咱们一起去吧?”行至路上的时候,倚翠找了过来。 进城?骆凌嫣面色一喜,当下便是连连点头,她早就在这间宅子里待的快要发霉了好么? 临近出来的时候,马车里乌泱泱的挤满了五个人,骆凌嫣倚翠和邱氏必然是要去的,不速之客自然就是墨旭啸和宋泽韬了。 墨旭啸是被宋泽韬拉过来的,但是他自己心里明白,其实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反对意见。 骆凌嫣磨了磨后槽牙,率先选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男子一边,女子坐一边,双方相安无事。谁知就是那般不凑巧,墨旭啸恰好就坐在了骆凌嫣的对面。 她当即就觉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好不容易忍耐了一刻钟,她就干脆掀开了帘子,望着外面的风景了。 骆凌嫣的侧脸其实非常的美,前提是在没有那块黑斑的情况下。 她眼仁儿水汪汪的,像是沁在了泉水里泡过。嫣红的唇瓣儿时不时的抿在一起,美如画卷。也就愈发显得那块黑斑的突兀了。 墨旭啸别过眼,心中忽地生出一股怒火。她就那般的喜欢留着那块斑?喜欢到一点也不愿意求他的地步? 只是服一个软,对她就那般的难么? 墨旭啸阖上眼帘,闭目养神。 骆凌嫣看都没看他一眼,自然就更没有注意到墨旭啸先前那般欲言又止的眼神。不过就算是看见了,她也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马车很大,走到尽是碎石的路上也不显得过于颠簸。 天气寒了,骆凌嫣只撩开帘子看了一会就没有再看,掩过手又打了个呵欠。 春乏秋困,理所应当。 第126章功法 睡得正迷迷糊糊间,马车就忽地一个颠簸。 骆凌嫣霎时清醒了过来,语气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清软,“又怎么了?每次都我睡着的时候马车就颠簸!” 她语气本就偏软,又有着刚睡醒的加持,即使是说着抱怨的话,都像是对着人的耳朵撒娇一般。 外面的车夫听着了,顿时软了半边身子,粗声道,“姑娘放心,小得一定将您的马车驾好了。” 阖着双眼的墨旭啸早已将眼睁开,深色的瞳孔如同夜色,看不出丝毫情绪,他嘴唇掀了掀,冷淡的吐出两个字,“停车。” 车夫下意识的吁了声,靠在路边停下。这会他才有些心焦起来,他送过林府人好多次了,偶尔也有出些小差错的时候,但是邱氏脾性好不与他计较。 所以这次马车颠簸,车夫连声告罪的话都没说过。车夫现在才想起,马车里可不是只坐着邱氏了。 正想着,一锭成色上佳的碎银透过帘缝甩在了他身边。 车夫一喜,暗道难道是自己居然得了赏? “拿着银子下车,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这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化不开的雪儿,冻得车夫一哆嗦。 他再不敢说其他话,拿起那锭碎银就踉跄着下了马车,又飞快的跑离开,活像是身后有是什么东西跟着一般。 骆凌嫣正准备继续打瞌睡,马车就停了,她瞪大一双猫儿眼,“墨旭啸你疯了吗?把车夫赶走你自个当车夫去?” 将墨旭啸比作车夫?宋泽韬噗嗤一乐,强行忍着闷笑。 邱氏五十来岁,年纪还算不得很大。但仿佛儿女情长已经离他很远了,但是离得远也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是以也看出了一些马车里一双小儿女的机锋。 骆凌嫣不依不饶的瞪着墨旭啸,正好,也让她找找场子回来。 “快去啊,这里离城里还远着呢,墨旭啸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在荒郊野岭待上一天吧?”骆凌嫣催促。 睇一眼对车夫心思无知无觉的骆凌嫣,继而收回视线,墨旭啸阖上眼帘,“宋兄闲着无事,便去吧。” “哈?”宋泽韬愕然指了指自己,关他什么事啊? 墨旭啸点点头,削薄的嘴唇轻笑,“宋兄向来善心,想来是不忍心看着我们在荒郊野岭待一天的。”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骆凌嫣自然是能听出他是特意说出来刺自己的。 骆凌嫣并不是一个能够忍得住的性子,火道,“墨旭啸你……明明是你把车夫赶走的,关宋大哥什么事?!” 宋泽韬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认命的转身出去充当车夫。 马车悠悠的晃荡起来,骆凌嫣却再也睡不着了。只时不时就用满是怒焰的美眸瞪着墨旭啸,脸色铁青。 宋大哥还是墨旭啸的朋友呢,之前自己询问他怕不怕他那朋友贪了自己的银子。宋泽韬是怎么说的?他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骆凌嫣眼下可不这般觉得了,墨旭啸就是小气,睚眦必报,斤斤计较! “烟儿,下车了。”倚翠拉了拉骆凌嫣,开口道。她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对上她眼睛的时候,骆凌嫣不知怎地脸就红了,当场便羞恼的哼了声。 “墨岛主,您也请下车吧。”倚翠和墨旭啸只算得上相识,因为她用的语气要谨慎许多。 下了马车,五人分成两路。 墨旭啸和宋泽韬有事离开,骆凌嫣和倚翠则是陪着邱氏一起逛街。 奉城是和粟城风土人情完全不同的地方,流行的衣着也不同。 但是有几点是一样的,就比如,每个地方都会有着拉低平均水平的渣渣。 骆凌嫣冷眼睥着面前这三个故作英俊潇洒,实则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浪荡子。 浪荡子一摇着折扇,“美人儿~你似乎是个生面孔呢,怕是第一次来奉城吧?” 浪荡子二接话,“肯定是了,城里的美人我都认识,那些乡下小地方又出不了美人这般标志的人,自然只能是外来的了。” 浪荡子三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骆凌嫣用糖葫芦糊了满脸,“一群败类,都给姑奶奶滚远点!” 说着她还将倚翠护在身后,“倚翠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一般来说,纨绔最是听不得没用败类之类的话语。骆凌嫣的话就算是捅了马蜂窝,那三人登时都气得面色涨红。 倚翠瞧了眼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儿,笑意和暖,她拉着骆凌嫣的手,“邱姨的东西应该都快买完了,咱们先进去找她吧。” 说着,倚翠伸手指了指二人身后的杂货铺。 那三个浪荡子见此眼神闪烁,若是有些身份的人家,必然不会让这般年级的女子单独出来逛街,还是去杂货铺这样的地方…… 被糖葫芦糊了满脸的更是勃然大怒,“小蹄子居然敢跑?给本公子回来!大哥三弟,还不赶紧的?” 那人朝另外两人瞪眼。 那二人迅速反应过来,连忙上手去拦,嘴巴里不干不净的,“小娘子别走啊,让哥哥我亲亲你的……” 倚翠忍无可忍,一个回旋踢将人踢飞,方拽着愣愣然的骆凌嫣进了杂货铺。 街道上看戏的众人也有些没回过神了,方才,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竟然直接将人给踢飞了?! 进了杂货铺,骆凌嫣有些回过神来,激动的手舞足蹈,“倚翠姐姐,刚才是你一脚将那人给踢飞了?” 倚翠淡笑不语,同她一起找到邱氏帮着选了些东西便不做声了。 骆凌嫣显然是兴奋的厉害,倚翠的绣艺很好,原本她只以为倚翠是个和她一样的寻常女子,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一个飞檐走壁的大侠! 倚翠只是一脚将人踢飞,并没有运用轻功,但是在骆凌嫣心中显然已经是一个武功高深的人物了! “倚翠姐姐,等今天回去之后,你可一定要教我几招防身之术。像是上次墨旭啸……”骆凌嫣狠狠咬牙,倏地忆起之前墨旭啸曾经断言自己不是练武的材料,心中怒火更炽。 倚翠笑得直不起腰,“烟儿你就别开玩笑了,就算是十个我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墨岛主的。更别说我教的你了……” 骆凌嫣一怔,随即面色铁青。双眼时不时的闪着异光,显然是在想着什么鬼点子了。 邱氏将她两的对话听得分明,也是失笑。 买好东西,由于另外两人还没有回来,又到了快要吃饭的时间,便随意找了间客栈用膳。 奉城比粟城大得多,这酒楼便是装饰得分外精美。 骆凌嫣坐着的位置正好通往包厢的小道,那条道上铺着一层软缎,让人一看上去便知是会极为的柔软。 “这里是奉城最好的酒楼?”骆凌嫣回过头来,询问道。 若是这还不是最好的,那就真的太过于奢侈了 。 倚翠笑着点点头,“菜快上齐了,快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骆凌嫣忙应声,等到三人用完膳食,墨旭啸和宋泽韬仍然是没有回来。 骆凌嫣想了一阵二人是因为何事被耽搁了,想不通的她干脆就直接钻进了马车躲懒。 倚翠和邱氏自然也是由着她的,更甚者,她们自个也进去了。 —— 另一厢,被三人等候的男人,正在一家药店抓着药。 “哟……”药馆掌柜的连忙迎上来,笑说,“宋帮主,许多都没能见着您了,您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话一说出口掌柜的就拍了怕自己的嘴,若是真的都好全了,怕是就不来这里了。 宋泽韬并不介意他话语中的失误,点头道,“好些了,按老规矩抓药。” 掌柜的诶了声,连忙去了。 最后装给宋泽韬的是满满一大堆较之平常人更为丰厚的药包,“老朽不会说话,只好祈祷宋帮主能够早日解除毒素。” 宋泽韬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神温暖:“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掌柜叹口气,摆手让人走了。 一直充当着背景板的墨旭啸不自觉的拧了拧眉,问,“你的身体没事吧?” 宋泽韬摇头,道一句没事。 名义上,他对话说的都是身体中了毒,所以要时不时的休养一般。其实并不是的,宋泽韬并不是虚弱,而是由于他修炼的功法,需要时不时的补充…… 药材吃了虽然能够勉强压制一时,但是这就跟着了火却一直捂着的道理,迟早会爆发开的。 墨旭啸眉头拧得更深,语气严厉道,“注意身体,若是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尽早说出来。” 宋泽韬眼神一暖,轻笑道,“放心吧,我最是怕死,每年都会来林老这里,肯定是没有那么早死的。” 墨旭啸沉下脸,虽然最近和宋泽韬闹得不愉快,但是两人也是生死之交,这一点矛盾并不足以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哪怕墨旭啸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那副让他丢尽所有颜面的画…… 想到这,墨旭啸的眼神就冷了下来,嗖嗖的朝宋泽韬身上扔着小刀,“你知道就好,耽搁的时间不早,快些回去吧。”说着,他转身就走。 宋泽韬看着说翻脸就翻脸的墨旭啸,挑了挑眉,神色满是戏谑。 第127章整整某人 邱氏买了好些东西回去,虽说其中很多都可以叫人送到府上来,但是今儿个众人都在一起,也就顺同一起买了去。 这样,马车就算宽阔,也实在是挤不下五个人了。宋泽韬见此摸摸鼻子,自告奋勇的再一次当起了车夫。 车轱辘碾过道路咯咯作响,听起来极具有韵味。 骆凌嫣却只觉得半点都不自在,恨不得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回去了。 买的东西占了诺大的一个位置,将骆凌嫣原本坐着的位置占了,没得法,她只好与墨旭啸坐在了一边。 明明都是同一辆马车,先前坐在对面时还没觉得,眼下离得更近,一股淡淡的青木香气便漾在了鼻尖。 骆凌嫣莫名的有些喘不过气,她不乐意示弱,干脆撩开了帘子,冷风簌簌的刮在她的脸上,这方将面上的热度降了些许。 坐在对面的倚翠和邱氏见此,相互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偌大的马车,怎么可能只是买点东西,就连人都坐不下了?大户人家的马车一般都有着隔空层,供主人放点行李被褥什么的。 墨旭啸怎会不知道她们促和的心思,只是女子原本就要含蓄些,她们没有表明,他也就顺水推舟,故作不知了。 骆凌嫣足足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直吹得她觉得脸都快刮裂了,她才不得不悻悻然的放下帘子,使劲揉了揉通红的双颊。 “烟儿,冷着了吧?我带了件大氅,你披在身上遮遮寒。”倚翠见着骆凌嫣的小模样被逗得直笑,拉开马车中间的一块木板,拿出一件墨绿色绣流云纹的大氅递给了骆凌嫣。 说是大氅,其实算不得厚,也就是披风的厚度,秋日里用来挡挡寒正好。 骆凌嫣被冷风刮了好一阵,此时正手脚冰凉,没推辞就接了过来盖在身上,“多谢倚翠姐姐。” 只得了件大氅就兴高采烈的,倚翠摇头失笑,“不妨事,身子最重要。” 骆凌嫣嘿嘿一笑,附和了倚翠几句。眼角余光倏地瞥见身边坐着的墨旭啸,她笑容顿了一下,瘪着嘴将大氅的一多半放在了二人中间的位置。 倚翠眉梢轻挑,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行至半路,马车倏地又停了下来。骆凌嫣刚想撩开帘子去问,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张无可挑剔,却十足冰冷的俊脸。 骆凌嫣嘴一抽,“麻烦让让,我看看宋大哥怎么停车了。” 墨旭啸掀开眼皮睥了她一眼,纹丝不动,半点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见状,骆凌嫣登时恼了,“麻烦让让!” 宋泽韬似是听见了马车内的动静,说,“没事,看到上次被马车撞到那人了,我看看他伤好了没有。” 闻言,骆凌嫣立马想起来上次的事情。他们先头来的时候雇的车夫撞到了人。宋泽韬丢了银子下去反而被另一个人捡到了…… 缩缩脖子,骆凌嫣霎时不作声了,甚至还故作淡然的往最里面挤了挤。 宋泽韬下了马车,拧眉朝一旁田地上正在做活的奴仆看去,“你的伤都好了?” 那奴仆唯唯诺诺,并不敢答话,只微微点头。 宋泽韬看得一皱眉,另一边就倏地跑过来一个慌里慌张管事模样的人,“公子!公子,奴才绝对是让他伤好了才干活的,绝对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那管事脚步仍然有些蹒跚,可想而知之前伤的有多重了。 管事脸上满是谄媚,小眼睛里却是时不时的流动着丝丝恐惧,“公子您若是不信,小的这就去帮您将人带过来。” “不用了,”宋泽韬厌恶的拧眉,“既然伤好了就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管事闻言,哎哎着应声。等着马车踢踢踏踏走远,他才朝地上唾了一口,“呸,哪家的富家公子哥到我这来找排场?” 他哼了一声,继而看向地上干活的奴仆,“那人走了,你这狗奴才也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今天一天之内你要是做不完手头上的活,有你的好果子吃!” 奴仆并不应声,如同哑了一般。 管家发了一通火,又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先前宋泽韬甩下了十两银子,一点皮外伤哪里用的了这么多?余下的,自然是都进了管家的荷包里了。 * 回到林府的时候好一通忙活,连一贯冷脸的墨旭啸都被邱氏塞了一包东西让他提进去。 那里面装的是羊肉,没有经过处理的羊肉膻味很重。骆凌嫣清楚的看见墨旭啸眉头都快拧成了结。 “哼……嫌弃成这样,到时候有本事做出来不吃啊!”骆凌嫣故意大声朝着那身影喊。 倚翠拉住她,“别闹了,墨岛主不爱吃羊肉,就算做出来他也不吃的。” 骆凌嫣眨了眨眼,心里思索出一个法子,“一点都不吃?” 倚翠颔首,就算是当年极度缺乏食物的情况下,百姓们送来的山羊他都是没有吃一口的。 “我警告你,可别带想什么鬼点子了。墨岛主喜怒无常,若真的惹着了他,我可救不了你。”倚翠沉着脸看着骆凌嫣。 烟儿这几天惯常爱挤兑墨岛主,就算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墨岛主不计较,那万一真计较起来了又该如何是好? 就算是上次……倚翠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 骆凌嫣被她看得老大不自在,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正准备插科打诨,邱氏将出声让她们帮着提东西进屋了。 “我去帮邱婶子了,倚翠姐姐你忙啊。”急急落下一句话,她就随手拎了两包东西走了。 虽是听倚翠这般说了,但是她却是没打算罢休的。墨旭啸那个冷血无情的,就该让他知道知道厉害,饿他一顿饭又怎么了? 这般想着,骆凌嫣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是说做暖锅吃?” 骆凌嫣点点头,拽着邱氏的手晃了晃,“对啊,这不是最近天凉,吃暖锅也可以热热身子。” 最开始的时候,骆凌嫣还想过不知多少稀奇古怪的点子想着赚银子。 就比如说火锅,卤菜……火锅早就有了,而卤菜也有,但是口味还算不得好。 今天买了不少新鲜的五花肉回来,经过骆凌嫣强烈要求,邱氏还多买了一个猪头。 骆凌嫣馋的两眼发光,她可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卤耳朵了。一嚼起来咯咯作响,嘎嘣脆,别提多香了。 “这块留着唰锅,这块拿来卤,这块可以用来烧烤,土豆也可以切成片……”一边处理食材,骆凌嫣一边轻声嘀咕。 邱氏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听了一耳朵,摇头失笑。明明才相处没多久的功夫,她心里已经将骆凌嫣当做小辈来疼了。 “你说的羊肉暖锅可以做,但务必得多做一个炉子。小墨他吃不得羊肉。”邱氏对着正在熬着底汤的骆凌嫣道。 骆凌嫣不忿,“干嘛非由着他啊,他不吃就只吃烤肉就行了呗。” 邱氏温和一笑,柔柔的看着骆凌嫣胡闹。 骆凌嫣悻悻然的别过头,邱氏那眼神就像是把她心里的想法都给看透了似的,让她心里老大不自在。 邱氏看了仍然不忿的骆凌嫣一会,柔声道,“小墨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有什么事早一点说出来,这样也免得耽误了大好的时间。人生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们耽搁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邱氏眼神黯然了一瞬。 哪有什么事?骆凌嫣垂下眼睑,不过就是墨旭啸想翻脸不认人呗。 暖锅做起来简单,只需要将锅底准备好,再讲蘸料调好,基本上就算是搞定了。 不过说易也难,光是调好一味上好的锅底费得心思就不必做一桌菜少。 一面熬着暖锅底,另一边则是卤着五花肉。今儿个买了不少的香料回来,正好将一同买了的肉也给卤了。 这样的天气,卤肉也能放,就算是到了明天,照样是能吃的。 一股鲜辣辛香,一股厚重醇和。锅盖盖得严实,这是怕串了味儿。 小猴子似得瑾儿一下午跑了膳房十来次,每次都眼巴巴的问着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卤肉早就熟了,放在一边晾着。瞧着瑾儿的小眼神一个劲儿的往那瞄,骆凌嫣也不戳穿他,点了点他的腮帮子就切了一块卤肉给他。 “谢谢仙女姐姐!”瑾儿露齿一笑,就连忙将肉往嘴里塞。骆凌嫣切得那块肉不肥不腻,吃起来香糯软滑。 “没事,待会就能吃晚饭了。你先别吃了,免得等待会就吃不下了。”迎着瑾儿 依旧不舍的眼神,骆凌嫣如是道。 切莫因小失大,瑾儿回忆起林德时常告诫他的话,肃着一张小脸可劲点头。 骆凌嫣噗嗤一乐,“好了好了你去叫他们叫院子里来吃饭,今天吃暖锅。” 瑾儿应了声去了。 等人来了,叫人帮着将两个炉子搬出去,又找来柴火生者火堆,再将切好的食材一一摆出来。 肉片,排骨,冬瓜片,土豆片,香菇不一而足。 熬了一整个下午的锅底很香,上面零星撒着几个干辣椒。这种辣椒算不得辣,纯属就是点缀而已。 第128章这飞醋你也吃? 一共分了两个炉子,一个是羊肉锅,一个另煮的的锅底。骆凌嫣担心有人吃不得辣,连着蘸碟都做了好几种出来。 “哟,真热闹。”宋泽韬凑过来,笑眯眯的看了眼正在用小碗装蘸料的骆凌嫣,“帮哥哥拿一碗过来。” 骆凌嫣飞了个白眼过去,“自己盛!” 宋泽韬啧一声,正欲再说,就倏地见到不远处看似目不斜视,实则正在盯着自己的墨旭啸了。 “行行行,哥哥自己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宋泽韬选了个自己喜欢的蘸料盛了。 “你们男人吃那锅,我们吃这锅。”伸手指了指羊肉火锅,想起没整到墨旭啸,骆凌嫣神情还有些悻悻然,“那边还有卤肉,要吃自己去拿。” “好。”宋泽韬应了声,却没有依言过去,反而踱步到了墨旭啸身边,轻笑道,“墨兄怎地不过去看看?凌嫣做出来的味道向来比其他人要好。” “你之前吃过?”墨旭啸拧着剑眉。 宋泽韬一怔,拍着墨旭啸肩膀笑弯了腰,“你该不会连这点飞醋也吃吧?到林老这里我才吃着的。”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毫不客气的将宋泽韬的手挪开,墨旭啸眼神凝了凝,冷淡道,“离我远点。” 他眼神冷淡,若是仔细看了,定然能发现他眼底的那一抹深深的嫌弃。 宋泽韬耸耸肩,无所谓的走远。 骆凌嫣不仅仅做了卤肉 ,还有一小部分的卤菜,配合着暖锅一起吃滋味格外的好。 瑾儿紧挨着骆凌嫣坐下,他年纪小,又爱笑,骆凌嫣很喜欢他。 墨旭啸冷眼看着被瑾儿逗得直不起腰的小人儿,脸色如同寒冬腊月化不了冻的雪。 吃暖锅一向是费时间的,一顿饭下来,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骆凌嫣喜欢吃辣,可又不受辣,所以到了最后小嘴辣得通红。 倚翠看着她连声嘶气的模样直乐呵,“方才叫你不要多加辣,你偏不听。” 虽嘴上这般说着,她却是起身取了杯蜂蜜水的递给骆凌嫣,又道,“快些喝了润润,过一会就好了。” 骆凌嫣伸手接了过来,方才吃的时候不觉得,眼下却感觉嘴唇周边那一圈皮肤都火烧火燎的。 “谢谢倚翠姐。” 倚翠摇摇头,收拾完东西就准备各自回房了。 折腾了一整天,到头来骆凌嫣还是没能整到墨旭啸。眼神一转,就见到那人身影已是消失在回廊后了。 骆凌嫣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她回去后定是不会岛主府了,到时就直接开个铺子做点小生意吧。 “怎么了?”倚翠凑过来问她,睇了眼骆凌嫣看过去的方向,倚翠忽地心里了然。 烟儿那日与墨岛主吵得那般厉害,应是到了现在还过不去的吧? “哈?”骆凌嫣直愣愣的抬起头,见到倚翠笑了笑,“没事,就是在想该怎么还宋大哥那几千两银子。” 听言,倚翠面上露出笑意,道,“不用心急,慢慢来就好。” 骆凌嫣干笑,挠挠头就准备同倚翠分别回房间,就倏地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公子?公子您醒啦?” 骆凌嫣一怔,同倚翠对视一眼,“我先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 话音一落,骆凌嫣就飞奔朝着隔壁院子而去。 倚翠顿了顿,面色有些无奈。她犹豫一会,也是跟了上去。 倚翠脚程慢,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骆凌嫣已经上上下下的问个不停,“杜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骆凌嫣瞪着一双秋水大眼,稀奇的瞧着杜义鹏。说实在的,杜义鹏脸色十足的不好看,嘴唇都干得起了皮。 不过比之他刚抬回来的样子已经好了很。 杜义鹏刚醒,耳边轰鸣,眼前还有些不清晰,只依稀见着一只莹白色的小手一直在自己眼前晃个不停。他不自觉的拧眉,觉得有些头晕。 “嘿,你看得见吗?听得到不?” 那随从叫做杜若,见此上前一步,隔开骆凌嫣,拱手苦笑道,“公子的情况似乎还没完全好,骆姑娘不如……” 骆凌嫣看他,眼神里写完了疑惑,不如什么?对上这样一双无辜的眼神,杜若忽地有些语塞。 倚翠正好走进来,见状笑道,“烟儿你小点声,杜公子方醒,眼下定是不舒服呢。” 她嗓音柔柔的,瞬间将杜若的眼神吸引了过去。愣神一会,杜若脸红了红,“倚翠姑娘,奴才先去叫大夫过来。” 说着,高大的身影瞬间就溜掉了。 骆凌嫣冲着倚翠挤挤眼,“倚翠姐姐,刚刚那人脸都红了。” 倚翠一怔,随即恼怒的用力点了下骆凌嫣的额头,听得她哎哟一声方收了手。脸上仍带着几分薄恼,“你呀,女儿家家,这般多话作甚?!” 骆凌嫣委屈的嘟嘴,却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默了一会儿,她又走到床沿边,静静地打量了杜义鹏一会。 因着每日喝药的缘故,这房间里染着一层淡淡的药味。微带苦涩的味道算不上难闻,虽然杜义鹏瘦了一大圈,面色又不太好看,但是底子还是有的。 倒是有几分‘病美人’的样子,在心里念叨一句,骆凌嫣道,“这杜公子长得还真好看。” 杜义鹏方摆脱了耳边的轰鸣声,刚醒过神来,就听见了这句话。 这声音软糯好听,他抬起头想看看是何家女子这般大胆,就撞入了一双黑亮清澈的眸子里。 杜义鹏顿了顿,“是……是你?” 话一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喉头的干涩,甚至嘴里还泛着隐约的铁锈味儿。 议论人被人当场抓住,骆凌嫣不由得有些悻悻然,“杜公子醒了?我给你倒杯水喝。” 桌上便放着一壶水,许是杜若用完饭打来准备守夜用的,水还有些温热。 骆凌嫣倒了杯出来,用蓝花底的粗糙茶碗盛了,小手捧着到杜义鹏面前,“杜公子,你喝点水。” 那白开水没有任何味道,那碗也极是粗陋,唯独衬得端着茶碗的那双小手宛若羊脂玉。 杜义鹏避开咳了声,方接了过来,“多谢骆姑娘。” 骆凌嫣闻言一喜,“杜公子还记得我?” 或许是嗓子干得快要冒烟,又或许是其他,杜义鹏竟然觉得这杯茶有些香甜,他一连将茶水喝完,赫然道,“自然是记得的。” 骆凌嫣伸手将碗接过,正准备再去倒一碗,就见杜义鹏摆了摆手,问,“敢问骆姑娘,这里是何处?” 打眼一看,似是一座普通的民宅。除了骆凌嫣,房间里则还另有一个陌生的女子。而他身边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杜义鹏心沉了沉,感受着肩膀处的抽痛,眉头拧紧。 “这里是林府,林老大夫的住处。你这次差一点就死了,是我替你求情他才救了你呢!”骆凌嫣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 原本林老就打算放弃救人了,可不就是自己说的话才让林老再次出手的?骆凌嫣毫不脸红的重重点头。 倚翠在一旁听着她的话,摇头失笑。 “哦?”杜义鹏不知信了没有,眼睛里蕴着几分笑意,“那我就得好好多谢骆姑娘一番……咳……” 尾音还未落,他就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骆凌嫣一怔,“你刚醒,还是别说话了。” 杜义鹏嗯了声,阖上眼帘靠着垫子。他先前在江湖上招惹了一些仇家,所以才引来了这番祸事。只是不知跟在他身边的两人出事了没有,若是…… 杜义鹏心底叹了口气,他失血过多,没能清醒过久就又昏睡了过去。 骆凌嫣吓了一条,正准备伸手去摇晃,又怕碰到了他身上的伤口,两难间,杜若已经将人带了过来。 这次,来的人却是两个,林德和瑾儿两人都来了。 “仙女姐姐,倚翠姐姐。”瑾儿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 林德走到床沿边,打了下脉,又检查了下杜义鹏的伤口,似笑非笑道,“这小子倒是命大。” 杜若有些紧张,他家公子刚醒了又昏迷,会不会有什么事? 想着,他便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没事,我开服药你下去熬了给他喂下去,外伤没什么大事,内伤就靠他自己调养了。”林德淡淡看他一眼。 杜若连连点头,拿了单子正准备与瑾儿一同去抓药。临了又有些犹豫,他走了,他家公子谁看着? 看出他的为难,骆凌嫣扬了扬手,“你快去吧,这段时间我先帮你看着。” 杜若感激一笑,忙不迭的去了。 倚翠眼神闪了闪,秀眉微蹙,她行至骆凌嫣身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大抵是她的眼神有几分奇异,骆凌嫣不由得有些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倚翠姐姐,你这般看着我干嘛?” 倚翠笑了笑,挑起下巴指了指杜义鹏,“烟儿,你……” 她拧了拧眉,到底是面皮薄,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不过即使是这样,骆凌嫣也将她的意思明白了个七七八八,骆凌嫣好笑,“不是,这人是我一大主顾。” “主顾?”倚翠眉头皱的更深,眼神不自觉的看了眼窗外。许是吹了风,那里的树枝微微有些摇晃。 第129章一片痴心 骆凌嫣颔首,解释道,“是啊,我家每次赶集都会弄点蘑菇啊,溪鱼干什么的出去卖。蘑菇一般人都怕有毒,只有杜公子差人常常买了回去。” 骆凌嫣进岛主府回家的那次,都还听说杜府的人时不时都来买她家的蘑菇。 “这样啊……” 骆凌嫣嗯一声,“必须的啊,”她嘿嘿一笑,神情有些促狭。 倚翠见她这模样就知她是在想些什么坏主意,不由得有些警惕的看她。 “倚翠姐姐,你说我这次帮了杜公子,等回粟城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让他把我家的蘑菇都给包圆了?”骆凌嫣美滋滋的说道,这样说不得她家每次大集市日都能多赚几两银子了! 倚翠闻言嘴角一抽,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随你。” 骆凌嫣笑了一会,忽地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杜义鹏。 她这样做,算不算的上是挟恩以报啊?说起来,似乎真的是上是挟恩以报啊?说起来,似乎真的是有些不厚道? 骆凌嫣吐吐舌头,等着杜若熬完药回来,她就忙不迭的告辞了。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还是个夜猫子,但是这里一没娱乐项目,二也没有可供消遣的事情。她便养成了早早歇息的好习惯,眼下,已经等得睡眼惺忪了。 “公子,这次还真的多亏了骆姑娘呢。要不是他,说不得您就……”杜若的嗓音在夜色中有些飘忽,他说的认真,就没注意到床上那人眼帘动了动…… 倚翠回房,意料之中的,宋泽韬还没有歇息。 他脸上带着浅笑,眉眼即使温润的低垂着,其间也带着几分傲然。 倚翠轻吸了一口气,踱步进去,“帮主。” 似是刚注意到倚翠回来,宋泽韬抬起头,他面上的浅笑仍然在,却是冷淡了几分,“早些歇息。” 说完,他便转了回了里间。 夜间微凉的气息熏染在四周,倚翠忽地觉得有些冷了。她摇摇头,去了次间。 —— 另一厢,此刻杜家人也正在朝着奉城赶来。 有着女眷,自然是不能一路上都马不停歇。 “吁……”车夫拉紧了牵绳,迫的马儿长鸣一声停下,“老爷夫人,小姐,客栈到了。” 杜行之撩开帘子,见着天色已经昏暗,眉头不自觉的拧了拧,“那就在这里歇下吧。” 车夫哎一声,脸上露出喜色。夜间赶路并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这一带并不怎么安全。能歇息一晚等到第二天再赶路自然是好的。 杜行之率先下了马车,又朝马车上伸出手来,“婉儿,你和春阳下来吧。” 因为出的是远门,杜府上下并没有选择多么名贵的马车乘坐,那样过于打眼。 这一般的马车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过于颠簸了些。 杜春阳面色苍白的搀扶着谢氏的手下车,谢氏见此满脸担忧,“春阳,要不你在此地歇息,等我和你爹找到了你哥哥,没什么大碍……” “不……”杜春阳倔脾气上来,打断谢氏的话,“娘,女儿跟着你们一起。” 谢氏闻言只好作罢,杜行之不知有没有听到二人交谈,开口道,“先找间房歇息下吧,这儿离奉城也算不得远了。” 倏地,远处又传来一阵马鸣声。 不多时,便有护卫上来禀告,“老爷,是咱们的人跟上来了。” 杜家人出门,自然也是带着随行的仆人的。不过出门得紧急,丫鬟仆役便晚上了一天出发。 紧赶慢赶,终于在这会赶上了。秋香在后面的一辆马车,她显然适应良好,只长途跋涉面上还是难免带上了几分疲倦。 杜行之点点头,看了秋香一眼,“快去伺候小姐吧。” “是。” 秋香与杜春阳一同长大,两人相见自是一番寒暄,随后再由着秋香伺候她梳洗。 秋香走近替杜春阳拆着发鬓,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心疼,小声道,“小姐,奴婢打听清楚了。墨岛主现在就在奉城呢!” 秋香颔首,道,“对,消息是岛主府里的人给奴婢带话来的。” 杜春阳皱眉,“这都这么些天了,怎么会……” “小姐,是岛主府的绿小姐通知奴婢的。”秋香犹豫了会,说道。 “墨绿儿?”杜春阳一怔。 “是的,那绿小姐说她是不小心听书房的下人说漏了嘴。想着小姐对……”说到这秋香打量了杜春阳一眼,见她面色如常方道,“对岛主一片痴心,所以想对小姐您行个方便。” 杜春阳嗤笑一声,“她?” 秋香愣了下,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见到丫鬟懵懂的模样,杜春阳没有多说,一番梳洗之后便睡下了。 墨绿儿肯帮她,也是想着她或许能够成为岛主夫人,说不定就能帮到她了。 若是以前,杜春阳说不定就领情了。但是…… 第二日一大早,便又开始了赶路,直至天色昏暗方才停下。日复一日,十天后,一队人马步入了奉城城门。 “老爷,”先前从林府回去传信儿的随从杜云跟了上来,“公子目前应还是在林府养伤,您看咱们是现在就过去么?” “去。”杜行之顿了顿,点头道。 杜云应了声,又通知了车夫,一行人便直直朝着林府赶了。 * “公子,老爷和夫人小姐就快到了。”瞧着窗边身形单薄的男子,杜若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 几日前,杜义鹏醒来过一次,但是醒来不久就有昏睡过去,直到前日方才彻底清醒。 “爹娘来了?”杜义鹏手一顿,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既是如此,那我先去给林大夫说一声。” “这……”杜若笑容微苦,心里暗道林大夫说不得不会同意呢。 杜义鹏说了声,便提步朝外走。他刚受了伤, 有些怕寒,便加了身墨色绣暗纹的毛边大氅,长身玉立,风姿卓然。 骆凌嫣正在院子里与瑾儿玩耍,眼角余光瞥见从对面踱步而出的身影。 她愣了愣,半晌反应过来,粉色的唇张开略带惊愕的弧度,“杜公子?你不是刚好一点吗,怎么就出来吹风了?” 杜义鹏温和一笑,眼眸有些深色,流转间又随即恢复如常,“无妨,有点事要去跟林大夫说一说。” 骆凌嫣哦了声,点点头不开腔了。 她眼睛眨了眨,看着杜义鹏,意思是既然如此你怎么还不走? 杜义鹏又是一笑,方转身离去。 骆凌嫣略有些怔然的望着他的背影,记得杜义鹏刚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行李,但是眼下却是一件连着一件的衣裳,她都有些羡慕了。 袖摆被人用力扯了扯,瑾儿嘟嘴有些不高兴的问,“仙女姐姐,你干嘛一直看他啊,咱们一起下棋不好么?” “好!”骆凌嫣笑了,继续垂首与瑾儿下着五子棋。 倏地,她脸上的笑意一僵,愤愤道,“这步棋不算不算,我刚刚走神了,重新下。” 原来棋盘上瑾儿的棋已经连成了四个子,而骆凌嫣的棋却是被堵死了…… 瑾儿瘪瘪嘴,仙女姐姐都已经重新下了好几步了!不过为了继续有人陪自己玩,瑾儿妥协了,“好吧,只准退一步哈。” 骆凌嫣点点头,不到一刻钟时间院子里又传出她愤愤的声音,“这一步也不算,你故意误导我!” 瑾儿,“……” 头顶上的大树摇晃了几下,随即传出几声闷笑声。宋泽韬原本是来打个盹儿,结果就被骆凌嫣愤愤不平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自己下的不好,却每次都嚷着是别人的错,说的话乍然听起来还蛮有道理…… 正准备跳下去,宋泽韬一顿,倏地注意到院子外围的一片褚色衣角。 宋泽韬止住动作,伸手打了个呵欠在下面喧闹的声音中阖上了眼帘。 骆凌嫣再一次成功的悔了棋,瞄了眼小脸委屈巴巴的瑾儿,她不由得有些愧疚,试探道,“要不……咱们重新来一把吧?这一局不算?” 瑾儿哼一声,摇头说不要。 见此,骆凌嫣不由得有些遗憾,头疼的看着快要布满棋盘的棋子。 正想着该怎么落子,一道清凉凉泛着冷意的嗓音从上面传了下来,“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这般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骆凌嫣抬头去看,就见到墨旭啸寒着一张俊脸站在自己身后。 她几乎快被气笑了,挑衅道,“关你什么事,我和瑾儿怎样与你无关好不好。” 瞧一眼满脸稚气的瑾儿,骆凌嫣心里白眼都快翻上了天,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她陪自己喜欢的小孩玩玩都不行? “就是,你自己没人陪你玩,就来找我们的茬。”瑾儿火上浇油的附和。 眼睁睁看着墨旭啸脸色越来越黑,有些阴影的骆凌嫣吓得咽咽唾沫。 临了她又觉得不对,她和墨旭啸都已经闹翻了,作甚还要怕他?而且她和谁一起玩关他什么事? 想着,骆凌嫣缩着的脖子又挺了起来。 墨旭啸没理她,眼眸一沉,“林老让你去背医书,你背了么?” 瑾儿嚣张的模样一顿,脑海里立即冒出了他师傅那张火冒三丈的脸。 挣扎片刻,瑾儿灰溜溜的起身与骆凌嫣告辞,“仙女姐姐,我先去应付完我师傅再回来,咱们到时候还一起下棋哈。” 第130章找人 讪讪的收拾着残局,骆凌嫣心里颇有些忿然。该死的墨旭啸,就是见不得她好。 杜义鹏与林老说完回来,就撞见了这样一幕,身材颀长的男子视线紧紧锁在一抹娇小的身影上。 女子伏身捡着棋子,面容看不太清,只余一截雪白的玉颈暴露在空气中。 杜义鹏脚步顿了一下,墨旭啸居然也在这里? 在心里琢磨了一番两人关系,杜义鹏随即踱步上前,“墨岛主,许久不见。” 相比于杜义鹏此时方发现墨旭啸的下落,墨旭啸则是许久前便知道林老救回来的那人是杜义鹏了。 概是因为他身边有着一个传声筒,时不时的就在他耳边说些无聊的话语。 “杜公子。”墨旭啸转过身点头。 杜义鹏顿了顿,怎么觉得墨岛主的眼神有些冷?他摇头撇去心中的杂思,“能在这里碰见墨岛主,也是缘分。” 骆凌嫣收监好棋子,将棋盘抱在怀里,恨恨的瞪了墨旭啸一眼转头就走。 她才不要与这厮待在同一块地上! “骆姑娘,”杜义鹏叫住她。 骆凌嫣疑惑的转头,“有事?” 杜义鹏笑了笑,半蹲下身拾起一枚棋子递给她。 骆凌嫣脸一红,飞快的接过,“谢谢啊。” 杜义鹏微微摇头,就见到她临走前又瞪了墨旭啸一眼方离去。 “杜公子,墨某还有事,你伤势未愈,当好好休养才是。”墨旭啸意有所指的开口。 伤势未愈,不好好待在屋子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落下一句话,墨旭啸紧随着骆凌嫣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杜义鹏笑容微顿,眼神淡了淡。 看完戏的宋泽韬在树枝上打了个呵欠,笑道,“杜大少应该看得出来凌嫣和墨兄的关系吧?” 杜义鹏脸色一凛,他走了个来回,竟是对树下有没有人一无所知。 “敢问你是?”杜义鹏朝树上拱了拱手。 宋泽韬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你别管我是谁,记得我说的话就成了。” 说完,四周就只余鸟儿鸣叫的声音。杜义鹏轻笑一声,理了理大氅,笑得意味深长。 另一方,骆凌嫣一路愤愤嘟囔着回自己院子。走到一半的时候忽地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林府虽然大,但是人却是没有多少。 谁会这般无聊的跟着她?骆凌嫣咽咽唾沫,脖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去。 她嘴角一抽,看清了身后缀着的身影,色厉内荏嚷道,“墨旭啸,你跟着我干嘛?” 墨旭啸不着痕迹的皱眉,他也不知为何,只是下意识的便跟了上来。 但是跟上来又能说些什么呢?不知想起了什么,墨旭啸眼神冷了冷,“我记得你的户籍还在旭啸岛吧,你不是该对我客气点?” 骆凌嫣瞪眼,倏地觉得这番对话的意思曾经听过。似乎是之前惹毛了墨旭啸他也对她说过这般类似的话。 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是骆凌嫣却忍不住有些避讳起来,户籍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墨旭啸是岛主,他就是旭啸岛的主子。 骆凌嫣蹙眉,嘴唇嗫嚅两下,仍是没能叫出岛主二字。 对面的小人儿又开始蹙起了眉头,墨旭啸眸色一沉,语气加重道,“怎么?骆凌嫣你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旭啸岛上的人?” 闻言,骆凌嫣非常想点头,但是转头想想自己娘亲,弟弟妹妹都住在岛上,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不能不为他们着想。 “是,岛……岛主。”别别扭扭的吐出两字,瞧着抱在怀里的棋盘骆凌嫣又火了起来,“岛主有什么事要吩咐小女子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故意偏过头,用有着黑斑的那半张脸对着墨旭啸。不是嫌我丑么?还不快些走,忽略掉心里的酸涩,骆凌嫣想着。 “等回岛上后再说。”墨旭啸出乎意料的语气有些迟疑,他顿了顿,看了听见要回去便露出明显喜色的骆凌嫣一眼,“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说你说。”骆凌嫣咧嘴直笑,总算是要准备回去了。在外面待了好几个月,宋泽韬又拦着不让走,她心里早就隐隐明白是有其他的原因了。 她一双眼笑成了月牙儿,手上还抱着一个棋盘。棋盘是墨色的,她今儿穿了件翠色的衣裳,鲜明的对比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了些。 墨旭啸微垂着眼睛,清凉的嗓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我想问你,你之前说过的那幅画上面到底画得是谁?” 话音一落,骆凌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她拧眉想了想,落水的事情发生得突然,她是将那幅画藏在了几幅画的中间,但是也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你看到了?” 墨旭啸竟然笑了笑,原本他还有些希翼,但是现在见到骆凌嫣的反应,自是清楚得很。 骆凌嫣有些赫然,“那幅画确实画得不是你……” 她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有些歉疚,“我之前很多次都想告诉你来着,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话一说完,骆凌嫣就觉得这番话有些虚伪了。 她不再解释,反正眼下她都跟人闹翻了,只是纠结这个问题还有什么必要? 打量墨旭啸一眼,骆凌嫣顿了顿,他提起户籍,又说要回去,难道是想警告她不要去招惹卫姨娘? 那她呢?她受的伤就白白算了? 想着,骆凌嫣心头的那份歉疚就倏地消失不见。 面前的人表情淡然,解释完一句甚至就没有打算再说了。 墨旭啸心里忽生出几分好笑之感,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说,“没找到机会便算了,在下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墨旭啸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呻吟,听得分外清晰。 骆凌嫣耸耸肩,不在意的回了隔壁。 她自认又不欠着岛主府什么,凭什么她糟了难就非得忍着?骆凌嫣咬牙想道。 * 于此同时,杜府人也是已经到了门口。 瑾儿一回去,林老便吩咐他来门口接人。这种活儿瑾儿许久前就驾轻就熟,忙不迭的就去了。 “几位好,是哪一位生病了?”瑾儿眼睛不住的朝着从马车下来的人的身上张望,随即又矜持的收回来,对着杜行之说道。 十岁的孩子小脸粉嫩,咕噜噜转着的眼珠显得非常机灵。 杜行之捋了捋胡须,笑道,“小公子,我们不是来看病,是来寻人的。” 瑾儿喜色一顿,不是看病就赚不了银子了。他心里老成的叹了口气,转而推开大门,又问,“几位找谁呢,最近府上住着不少人呢!” 他毕竟年纪小,失落来得快去得快,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再次笑了起来。 谢氏笑着看向杜行之,语气和蔼道,“是杜义鹏,小公子知道么?” 到奉城的时候,他们已经收到了杜若送来的信,知道杜义鹏的伤势已经大好,所以这会并没有过多担心了。 瑾儿眨了眨眼,认真看了杜行之几眼,点头道,“知道的,你们跟我来吧。” “打扰了。” 一行人乌泱泱的跟在瑾儿身后,慢慢的接近着 杜义鹏所在的院子。 林府上老旧,加之住的人少,很多地方都来不及打扫。原本是花园的地方倒是仍然有着鲜花开放,就是是不知名儿的野花了。 杜春阳被秋香搀扶着走,她晕马车,看起来气色很不好。 “小姐,您在坚持一会,等到了地方就能歇息了。”秋香鼓励道。 杜春阳嗯了声,蹙着眉头忍耐。 所幸没有多久,便是到了院门口。 瑾儿敲响了院门,小脸上一派正色,“就是这里了,你们待会进去就行了。” 杜行之笑一声,道了声多谢。 “老爷?您们来了?”杜若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杜行之。 “是,鹏儿呢?”谢氏急急追问。 杜若闻言赶忙将门打开,转身又将人请进去,“公子在里面歇着呢。” 马上就到见到哥哥,就连不舒服的杜春阳也有些激动起来。 亲人相见自是又一番热闹,杜春阳身体不适,有秋香带着找了间屋子歇息。 “鹏儿能没事就好,你这次可真是吓死为娘了!”谢氏说着就想掉眼泪,当初杜云回来的时候说的十分吓人,她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 眼下见到这么久过去,她的儿子仍然是面色苍白,谢氏就不由得心疼。 “无甚大事,也多亏了杜若杜云能找到林大夫这来。”杜义鹏奉上一盏茶,笑道。 谢氏见状瞪眼,“还好意思说呢,杜云都说了连林大夫都说你没救了!” 杜义鹏闻言哑然。 杜行之轻轻一拍桌子,斥道,“好了,孩子没事就好,说这么多做什么?” 谢氏并不理他,看向杜义鹏,“出了这么大的事,鹏儿你以后给我好好在家里待着。” 闻言,杜行之一挑眉并没有出言阻止。杜义鹏是他的儿子,他自然是担心的。如果妻子能够劝动儿子,他自然也能放下一点心。 父母在,不远游。杜义鹏叹了口气,点头应下,又道,“对了,爹娘,墨岛主也在林大夫这。” “墨岛主?”杜行之和谢氏对视一眼。 第131章墨岛主赠笔 杜家人来的时候,骆凌嫣正在主院里陪着邱氏说话。 那一番热闹的场景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婶子,那边来的是什么人?”骆凌嫣只听到了声音,却没能注意到人。 杜公子受伤,来看望他的是他的朋友还是杜家人? 邱氏正绣着荷包,她脸上的笑容温婉,“是杜公子的家人,先前杜公子已经找老爷说过了。” 闻言,骆凌嫣点点头,看了眼天色,“婶子,他们来了那么多人,咱们今天要不早一点做饭了呀?” 说着,她小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变得苦巴苦巴的了。 “不必。”邱氏摇头,“他们又不是来做客,我们不用准备他们的膳食。” “那就好,他们那么多人,要是还要做他们的饭那我可不得累死了。”骆凌嫣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派松了口气的模样。 “你惯是个会偷懒的,原先自个求着去做饭,眼下倒是抱怨起来了。” 院门陡然打开,倚翠一边走近一边摇头笑道。 以她的耳力,自然是将院子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倚翠笑容里满是戏谑,倏地她眉间蹙了蹙,随即松开问道,“杜公子那是来人了吗?怎么这般吵闹?” “杜公子的家人来了。”骆凌嫣解释一声。 “原来如此。” 骆凌嫣笑眯眯的拉住她,“倚翠姐姐,你给我带的画笔和宣纸呢?” 今日宋泽韬要去奉城,骆凌嫣就让他给自己带些东西回来。而倚翠是与宋泽韬一起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急什么,放你院子里了。”倚翠白了她一眼。 “画笔和宣纸?这两样府上都有,平白费事做什么?”邱氏听言问了一句。 倚翠笑着解释,“烟儿这丫头挑剔的很,连着宣纸买几种都细分了的。先前去买的时候可是差点都没找全呢。” 邱氏见状也是一笑,笑容里却是有些深意。虽然看着府上来了这么多人,但是除开骆凌嫣原先本就是认识的。 邱氏回想起上次去奉城时马车里的事情,墨旭啸是个冷冰冰的性子,但是面对她的时候却是屡屡破功。 连着两人在府上的那次争吵,邱氏都有所耳闻。邱氏眼眸动了动,继而归于平静。 小一辈的事情,她还是不要管咯。 骆凌嫣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拜托宋泽韬买那两样回来就是为了作画,并不能随随便便买回来就算了。 要知道,只有适宜的东西才能画出上好的佳作。 辞别了邱氏回去,骆凌嫣果然在自己院子里的石桌上发现了宣纸和画笔。 东西是用一个乌木匣子装着的,骆凌嫣伸手打开。 在看着那支紫柄的狼毫笔时骆凌嫣愣了愣,触手微冰,柄身上雕刻着精细的祥云纹。看起来不似是一支画笔,反而是一件工艺品了。 “怎么样喜欢吗?”跟着骆凌嫣一同过来的倚翠问道。 她心里能预料到骆凌嫣的意外,毕竟走之前她就特意提醒过,要货比三家,千万不要买贵了。 不过,回想起某人冷着一张脸二话不说掏银子的行为,倚翠心里就觉得好笑。 “这……这花了多少银子?”在匣子里翻了翻,骆凌嫣白了一张小脸问道。 匣子里面有不下于十支的画笔,支支精美,看起来就不似平常。 “也就七八百两银子吧。” “哈?”骆凌嫣怔愕,她手上还握着那支紫毫笔,干笑了声,“宋大哥真的是……慷慨啊!” 她一番话说道面苦心里也苦,这买笔银子到时候她可都是得还的。她先前还欠了宋泽韬几千两银子,眼下又得加上将近一千两。 倏地,骆凌嫣一顿,追问道,“对了,倚翠姐姐,宣纸买了吗?” “买了。”倚翠伸指指了指石桌另一边,上面有一个锦缎包成长条状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厚厚一叠的宣纸。这些宣纸自然也是上佳的,纸面平整细匀,色白纯正,光洁如玉。 这下,骆凌嫣更加难舍了。想来,这些宣纸也应该是价值不菲,若是加上画笔的银子…… “听人说,这些宣纸用以作画是最好的。”倚翠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先前让帮主买的那一种没了,我们问了掌柜,余下的这种最好。” 骆凌嫣苦笑,她自然是识货的。只是眼下想着又多了这么一大笔的债务,她心里有些不安罢了。 说起来,她到这里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能够多赚些银子。 事情原本是进行的很好,但是却突然出现了预料不到的情况。 骆凌嫣前世生活富足,并不曾为柴米油盐操心过。但是此时此地却是不得不深想了。 深吸一口气,骆凌嫣将石桌上的乌木匣子抱了起来,“我知道了,倚翠姐姐你替我多谢宋大哥。欠他的银子我一赚了钱立马就还给他!” 原本倚翠一直在疑惑骆凌嫣为何拿了东西还不高兴,现下一听却是明白了。 倚翠眉梢动了动,略一颔首。几千两银子对于骆凌嫣来说是一个大数目,但是对于宋泽韬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也不知帮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心里纳闷了一番,倚翠对着骆凌嫣说,“既然东西你都见着了,那我就先回房了?” “恩,倚翠姐姐,今天也麻烦你了。”骆凌嫣神情轻快起来,她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既然眼下欠了这么多的银子,最好的做法自然就是赶紧想办法还上了! 倚翠一走,骆凌嫣在原地怔了一会。就拿着两样东西进了屋。先前苦于手头上的没有东西,她脑海里的很多灵感都不能画出来,眼下倒是可以付诸行动了。 * 秋日的天黑的早,杜春阳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小姐,您醒了?”秋香听见动静,打起帘子进来。 杜春阳嗯了声,“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是戌时了。”见杜春阳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秋香笑道。 秋香眼眸转了转,小声道,“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墨岛主的确是住在这里的。” “真的?”杜春阳掀开被子起身,小脸上满是惊喜。墨岛主居然真的在这里?原本她只是有所猜测,结果居然真的这般巧。 杜春阳垂眸一笑,这算不算的上是有缘分? 秋香点点头,她是问了杜若知道的,连着确认了几番才敢告诉给杜春阳。 屋内点着油灯,用薄薄的纱罩着,熏得一整个房间都透着橘黄色的光芒。 杜春阳穿着一身杏色的寝衣,乌压压的头发尽数 披散在肩头。 柳叶眉,琼鼻粉唇,眉眼低垂在灯光下更是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秋香看得一怔,暗道一句她家小姐 这样的人才能与墨岛主算得上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杜春阳欣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有心想要现在就去见见墨旭啸。但是转头一看外面的天色,她脚步不由得踌躇下来。 见此,秋香道,“小姐,今日天色晚了些,不如今晚您先好生歇息,等到明儿个再去看墨岛主。” 杜春阳闻言蹙眉,走至描金铜镜前照了照,“秋香你看我这段时间是不是憔悴了许多?” 杜春阳的眉梢拢着一层淡淡的愁容,连着十来天的舟车劳顿确实让她消瘦了些许。 秋香打眼看过去,杜春阳原本体态还略微丰腴,但是因为清瘦了的缘故,看起来确实正好。 “没呢,小姐天生丽质。” 秋香说的是实话,但是杜春阳却是没有听进去。 着实慌乱了好一会她才冷静下来,左不过还有一晚上的调整时间。 翌日,骆凌嫣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出了院子。 “烟儿,你这是怎么了?”饭桌上,倚翠惊讶道。 邱氏略微拧着眉头,担忧道,“夜里梦魇了?” 话落,众人的视线都朝着骆凌嫣看了过来。她不自在的揉了揉眼,强行忍住打呵欠的动作,含糊道,“没,昨晚上有点事。” 倚翠心中一动,回想起昨日骆凌嫣托自己带的话,反应过来。该不会是烟儿画画,画了一整夜吧? 与倚翠所想的差不多,骆凌嫣昨晚只勉强睡了一两个时辰。 她倒不是着急,而是一画起来就完全忘记了时辰。等她停笔的时候,天色都微亮了。 食不言寝不语,邱氏和倚翠都没有再多问。宋泽韬瞄了眼一旁神色冰冷的墨旭啸,没有说话。 用完早膳,骆凌嫣又急着往回赶。 她的那幅画虽然画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有许多细节问题没有处理好。 她得趁着现在思绪还未断的时候尽快的处理好。 “烟儿,你等等,我与你一起。”倚翠叫住骆凌嫣。 骆凌嫣回首等她,与她一同出了院子。 方一出院门,就险些与一人撞上了。 “骆凌嫣?!” “杜小姐?” 两人异口同声,骆凌嫣往旁边退了一步。她昨日就知道杜家人来了,但是却没想到 杜春阳这个未出阁的少女也出了远门。 想到这,骆凌嫣心中一晒,她自己都日日在外面跑动,又怎么能说杜春阳的不是? 况且这个朝代并不如她之前所想象的那样,对于女子其实还算得上宽容,只是比之现代就差得远了。 第132章谢姨 杜春阳满目惊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袭水蓝色的襦裙,鬓角随意的簪了朵碧玉簪子。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只是她的脸…… 察觉到杜春阳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骆凌嫣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难堪,笑道,“杜小姐是来找人的么?” 见此,倚翠蹙了蹙眉头,挪步巧妙地挡住了杜春阳的眼神。 杜春阳怔然回过神,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骆凌嫣居然毁容了? 她是来见墨旭啸的,原本撞见骆凌嫣也在这杜春阳还有些慌乱,但是眼下却是放松下来。 虽然容貌并不能算得上是最重要的,但是若是骆凌嫣现下这般样子,墨岛主他应是不会对她另眼相看了吧? 奇异的,杜春阳待骆凌嫣的态度好了起来,“骆姑娘,好久不见。” 骆凌嫣一笑,侧过头指了指身后,“方才刚用过膳,杜小姐若是找人现在时辰正好。” 说完,她不顾杜春阳欲言又止的动作,与倚翠转身离去。 “小姐,那渔女……” 秋香在杜春阳身后弱弱的开口,仔细看去,她眼底还有一丝惊恐。她方才没有防备,正好将骆凌嫣脸上的黑斑看了个彻底。 此刻心脏都还砰砰乱跳个不停。 杜春阳拧了拧眉,她看着骆凌嫣离开的方向。片刻后,她摇头道,“她如何与我无关。只是这墨岛主……” 杜春阳眉间皱着的弧度加深,骆凌嫣和墨旭啸竟然又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再想起之前得到骆凌嫣在岛主府做厨娘的事情,杜春阳心里愈发烦躁。 “小姐,那骆凌嫣毁容了。墨岛主他应该就不会在意她了。”左右望了望四周,秋香小声道。 粟城早就有传闻,说是旭啸岛上的一个女子仗着自己生得美貌,几番勾引墨岛主。不提传言的真实性,在秋香心里,这就是真的。 枉她当初还给骆家买那么多东西,她骆凌嫣竟然勾引她家小姐的心上人。 真的会这样吗?杜春阳在心里扪心自问,却许久得不到答案。 —— “烟儿,你没事吧?”倚翠快走两步,拦在了骆凌嫣面前。 骆凌嫣头微垂,避开她的打量,闷声道,“我没事,倚翠姐姐,我急着回去了,先走一步。” 说着,她就朝左侧越过倚翠,直直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赶了。 倚翠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会没有跟上去。 骆凌嫣急步的回到了院子,门一关上,她就似浑身没了力道的靠在了木门上。 骆凌嫣原先想的很好,脸上有黑斑就有,她觉得没什么,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 但是现在她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她之前会有那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就算她现在这幅模样,依然没有人对她露出太多异样的眼神。 但是杜春阳的到来却是让她清醒了,杜春阳脸上的错愕嫌恶完全没有遮掩,让骆凌嫣看了个清晰。 她能想到,当自己回到旭啸岛,肯定会有很多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骆凌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若是能够……骆凌嫣慌忙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念头尽数抛去。 可是心中所想并不能受她的控制。林老说过,她的脸其实是可以治好的。 骆凌嫣表情恍惚了一瞬,不禁露出了几分带着希翼的神情。若是岛主府上的雪莲可以…… 她脸上的神色顿住,雪莲这样精贵的东西,墨旭啸能给她用吗? 就算能,她付得起代价吗?更何况,墨旭啸是首富,并不缺银子,她就算是想买也买不起,买不到。 心里苦笑了一声,骆凌嫣踱步朝屋内走。 “砰砰……” “骆姑娘,你在吗?”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伴着一道温柔和气的女音。 “仙女姐姐,有人找你来了。”瑾儿在外面说道。 谁来了?骆凌嫣收拾好情绪,疑惑的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年约三十许的妇人,她穿着素青色的衣裙,略施粉黛,笑得时候眼角有些许温柔的细纹。 谢氏见到骆凌嫣的脸愣了一瞬,她很快的收敛好自己的惊讶,笑道,“姑娘就是骆姑娘了吧?” 骆凌嫣看一眼冲她眨眼的瑾儿,继而看向妇人,“我是,夫人您是?” “仙女姐姐,她是来找你报恩的!”瑾儿抢着答道。 骆凌嫣一怔,不赞同的看了瑾儿一眼,随即道,“夫人您别见怪。” “小公子没有说错。” 闻言,骆凌嫣心中的疑惑渐深。她不认识面前的妇人,倏地,她猛地想到,这该不会就是杜家的人吧? 不管心里如何猜测,在院门口说话委实不像个样子,骆凌嫣便将人请到了里面去。 瑾儿见她们有事要说,一溜烟便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骆姑娘,”谢氏微微抿了口茶水,笑道,“我是鹏儿的母亲,此次还要多谢与你相救。若不是你,我的鹏儿恐怕早就……” 说到这,谢氏的语气难免有些哽咽。就算是现在,她心里都有些后怕,若不是那般巧,杜义鹏受伤的地方离林府不算远。又险之又险的止住了血,此时杜义鹏怕是已经有了性命之忧。 骆凌嫣干干笑了两声,连连摆手,“不关我的事,杜公子能得救完全都是林老的功劳。” 虽然先前说着要靠这份恩情占一些小便宜,但是眼下谢氏这么一番真情流露,反倒是让她有些 不好意思了。 谢氏一笑,用绣帕拭了拭湿润的眼角,“骆姑娘不必自谦,此间事情我府上的人已经尽数告诉与我。” 谢氏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骆凌嫣,若不是那块黑斑,想来应是一个喜人的姑娘。 谢氏心底起了几分好感,“骆姑娘,听说你是旭啸岛上的人。我们两家离得近,若是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 谢氏敢说这样一番话,自然是因为她在府上的地位。杜家没有无故纳妾的习惯,她又是当家主母,掌管着府内事宜。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求上门,怕是也得她拿决定了。 “夫人您不必如此……”骆凌嫣被谢氏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举止有度,笑道,“杜公子的事情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谢氏一笑,她并不质疑骆凌嫣话语里的真实性。但是她帮了自己的儿子却是事实。 “不管如何,妾身也要多谢骆姑娘了。”谢氏忽地起身一礼。 骆凌嫣慌忙站起来,有些无措的扶起她,“夫人言重了。” 面前的少女仪态彷徨,看得出来是心里有几分紧张的。 谢氏心里一笑,借着骆凌嫣的手起身。 “先前来得匆忙,没能带上什么好东西过来。这一柄玉如意先赠与姑娘。”从袖中取出女子小臂长的白玉莲花纹如意出来,谢氏随即双手奉上。 “这玉如意向来是有吉祥如意的象征,此物赠与姑娘也望姑娘往后吉祥如意。” 骆凌嫣原本正打算拒绝,听言顿了片刻。犹豫了会,她伸手接过,“凌嫣在此多谢夫人了。” 少女肤质白皙,几乎与白玉同色。谢氏眼眸掠过,笑道,“若是姑娘不介意,日后可唤我一声谢姨。” “……谢姨。”骆凌嫣犹豫着唤了一声。 谢氏闻言喜色几乎掩饰不住,连着哎哎了两声,快声道,“竟然唤了我一声姨,那咱们也算是亲近了。我先回去叫下人置办出一桌席面出来,待会便来叫你。” 谢氏说完,竟不等骆凌嫣答应,就匆忙的起身出了院子。 骆凌嫣愣了愣,暗笑道,谢姨这是以为她不会答应去么? 果不其然,不过两个时辰,骆凌嫣方将画卷添了几笔上去,谢氏便过来叫她了。 因着要去杜家那厢,骆凌嫣便托着倚翠带了话,说是今儿午时便不与众人一同用膳了。 和春院,便是杜义鹏住的院子。 此时,杜春阳神色莫名的待在自己房里。方才她去了主院,但是却失意而归,她并没有见到墨旭啸。 “小姐,墨岛主就住在林府上。咱们也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见到他而已。”秋香见此,以为杜春阳是在伤心没能见到墨旭啸的缘故,便出言劝道。 杜春阳顿了会点头,“我自是知道,娘呢?” 她拧了拧眉,从今天一早她就没能见过她娘。 闻言,秋香神色有些为难,见杜春阳用眼神催促自己,她才开口道,“夫人似乎是去找那渔女了。” “哦?娘找她作甚?”杜春阳蹙眉。 秋香回道,“小姐,公子这次得救似乎是因着那渔女的缘故。” 杜家人一来,自然是要好生感谢一番的。杜行之去拜谢林德,那么谢氏便去找了骆凌嫣。 秋香怒了努嘴,表情有些不乐意。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不怎么看得上的渔女,竟然最后成了公子的恩人! 杜春阳表情也略带了些错愕,但还算不上惊讶。 “既然是这样,那是该好生感谢她一番。” “小姐!”秋香瞪眼。 杜春阳摇头,正欲与秋香解释,在谢氏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春芳就在门口说道,“小姐,夫人让奴婢过来唤你出去用膳了。” 第133章挟恩图报 杜春阳微拧了拧秀眉,看向秋香,“待会既然是娘请骆姑娘过来,你可万不可再对她无礼。” 杜春阳的眼神里含着几分警告,因着前面墨旭啸的关系,秋香对于骆凌嫣态度并不客气,甚至还有几分轻视。 杜春阳并没有阻止秋香,内心深处反而是有一种正该如此的感觉。 骆凌嫣一无身份,二无礼仪。除了一张脸,她还能有什么? 但是眼下…… 脑海里回忆起骆凌嫣那有着黑斑的半张脸,杜春阳心里又不由得觉得她有些可怜。 “小姐……”秋香欲言又止,见到杜春阳冷眼朝自己看来,她只得止了声。 就在杜春阳警告自己丫鬟的当口,谢氏也着人将林府上的众人请了过来。 和春院挨着主院,自然里面也算得上是宽敞。 院子的左侧还栽种着一些药草,草药特有的气息随着微风轻轻地漾在了空气里。 院子里的树上还高高挂着十来盏的灯笼,衬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般。 “墨岛主,您往这边请。”杜府的丫鬟细声细气的在墨旭啸前面领路。 丫鬟唤作夏蕊,小脸莹白,哪怕穿着靛青色的下人服,也很有几番姿色。 夏蕊咬了咬唇瓣,朝墨旭啸递过去柔柔的 一眼。在粟城,墨旭啸的大名有谁没有听过? 前任天狼军少帅,现在虽弃戎从商,但他仍然是做的极好的。堂堂的旭啸岛岛主,姿仪俊朗。 哪怕夏蕊是杜府上的奴婢,也忍不住对这样的一个人物怀着几分春心了。 听闻墨岛主今年都有二十有几了,却仍然是没有娶妻。 夏蕊的眸子闪了闪,眼波流转,声如莺啼,“墨岛主,您小心台阶。” 纤细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脚下,夏蕊垂眸柔婉一笑。 她是谢氏身边的丫鬟,平常无需做粗活,又跟在谢氏身边习得了一声书香气,自然养得比寻常的小富人家的女儿还要娇艳美丽。 岛主府方才有了一位姨娘,不知道她能不能有伺候墨岛主的机会? 墨旭啸并不知只是转眼的功夫,带路的丫鬟便能想上那般多。 心里虽觉得这人聒噪了些,但墨旭啸到底是拉不下脸来教训一个丫鬟,眉头微微拧了拧,便大跨步朝着位置去了。 夏蕊一怔,连忙跟了上去,“岛主……您等等奴婢……” “夏蕊,府上的贵客们都带到了么?”正好撞见这一幕的冬梅沉着张脸问道。 冬梅的眼神里有着打量,怀疑的神色,夏蕊见此连忙垂下头,“就还有两位没到了。” “那你还不快些去?”冬梅呵斥。 “……是,奴婢这就去。”夏蕊憋屈的应了声,虽然她和冬梅同是谢氏身边伺候的丫鬟,但是还是有着高低之分。 冬梅深得谢氏信任,自然是比夏蕊的身份要高一些了。 冬梅看了眼夏蕊离开的方向,眉间微拧。这夏蕊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墨岛主那样的人哪是她们这些小小的婢女能够高攀得上的? 心里微叹了口气,冬梅复又对着身边的女子笑道,“骆姑娘,请您随奴婢来吧。” “好。” 骆凌嫣是随着冬梅来到和春院的,方才她站着的地方正好光线比较昏暗,是以夏蕊并没有注意到她了。 穿过挡着视线的回廊,便来到了正院里。 骆凌嫣瞳孔微微睁大, 模样看起来很有几分惊讶,“这……” 先头便说了林府老旧,已经是很久没有修缮过得了。 前两天她 还来这里看过伤势未愈的杜义鹏,那会的院子除开一丛药草,几株树,假山并再无其他。 而眼下庭院却是已经大变了个样,树上挂着的八角灯笼精致绝伦,上面有银线绣成的嫦娥奔月的图案。 朝前看去,原本生得许多杂草的假山已经打扫得整洁,道路两旁每隔三步的距离便摆着一方花盆。 各色的花朵竞相绽放,在袅袅的夜色中仿若仙境。 “骆姑娘,我家夫人听闻您喜爱花卉,便临时通知人送了百盆回来。您瞧瞧,可还算得上满意?”见骆凌嫣神色征松,冬梅会意的解释道。 “挺……挺好的。”骆凌嫣回了句,心里却有些疑惑,她虽然喜欢花卉,但是算不得非常,谢姨是如何知晓的? 倏地,她忆起之前墨旭啸送给自己的那一株牡丹花…… 庭院里桌椅分为两侧摆放,中间用一道薄纱屏风虚虚的掩着。 冬梅将骆凌嫣带到了右侧的位置,谢氏正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着。 “烟儿你可算来了。”谢氏笑了声,又对着冬梅使了个眼色。 冬梅退下,谢氏方道,“咱们今晚上好好用顿膳,往后可就算是一家人了。” 闻言,骆凌嫣神色有些窘迫。杜义鹏的事情她的确是没帮得上什么大忙,但是谢氏的态度却又这般亲近,委实是让她有些受之有愧。 “谢姨……” “怎么?”谢氏眉梢轻抬,她都四十岁出头的年纪,笑起来除了眼角有些许皱纹,笑容里还透着几分少女的俏皮味道。 “烟儿是不打算认我们杜府这门亲戚了么?” “这……”骆凌嫣神色犹疑,她语气略带了几分迟钝,“谢姨您的意思是?” 说起来,虽然在粟城就早已耳闻了杜府,但是今日才是骆凌嫣第一次见到谢氏。 谢氏方才却说出了一家人的话?骆凌嫣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似是觉出了骆凌嫣的疑惑,谢氏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噙着的笑容加深了些,“烟儿,我们阖府上下都是感激你的。若是你不介意的话……” 谢氏打量了下骆凌嫣脸上的神色,心里的想法神色间便透了出来。 看起来是个心思简单的,谢氏心道。 按照谢氏的想法, 若是有人救了她家人。恩自然是要报的,但是怎么报又是另一种说法。 原本谢氏想着,若是个心机深的,便直接用银钱打发了去。可是骆凌嫣的反应却出乎了谢氏的意料,她一点都没有要认这份恩的打算。 这就显得谢氏心思有些狭隘了,所以她半是愧疚半是无奈的想,不认便不认吧,她们杜府自然是会记得这份恩情。 事前谢氏就打听过,骆凌嫣是旭啸岛上的人。若是她能够和杜府扯上关系,想来家里面的日子又会好过上几分。 以上,就差不多是谢氏心里的想法了。 若是骆凌嫣此刻能知道谢氏的想法, 她一定会大喊给她银子就好了!她眼下可缺钱了! 谢氏顿了顿,随即轻笑了一声,笑容里有几分深意,“烟儿,你救了鹏儿,这份恩情自然该是让鹏儿自个来还的。” 这份恩情自然该是让鹏儿自个来还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骆凌嫣愕然,还未等她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一道纤侬合度的倩影便走到了近前。 “娘。”杜春阳唤了谢氏一声。 杜春阳新换了一袭妃色的烟拢百花戏蝶裙,裙摆上绣着的花纹精细繁复,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散发着流光。 她头顶上别了一只鎏金嵌红宝珠的簪子,唇上染了桃色的口脂,愈发衬得小脸粉嫩精致。 瞧着女儿这一身鲜亮的打扮,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谢氏眉间轻拢着,“春阳,这便是救了你哥哥的恩人,骆……” 谢氏朝骆凌嫣递过去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杜春阳给打断了,“我知道,骆凌嫣吗。” 她的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谢氏怔了怔,怒道,“春阳!” “娘,我认识她。你不用给我介绍了,先前我一直喜欢吃的溪鱼干就是她给做的。”杜春阳对着谢氏摆了摆手,同时似笑非笑的睥了骆凌嫣一眼,笑道,“是吧,骆姑娘?” “自然是的,先前还没能感谢杜小姐对我家生意的照应呢。”骆凌嫣笑眯眯的回应,她听出了杜春阳言语里的挑衅,却没有接她的茬。 杜春阳对她观感不好,自然只会有一个原因了。 “原来你两先前便认得,那也就好些了。”谢氏了解女儿脾气,虽然略有些骄横但并不算任性,所以她也不怎么担心她会与骆凌嫣相处的不好,又说,“春阳,你在这里陪着烟儿说会子话,我去找你爹商议件事情。” 说完,谢氏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等她远远地走远,杜春阳面上的笑意便嗖地落了下来,“骆凌嫣,虽然你救了我哥哥,但是你也不能想着挟恩图报,明白么?” 谢氏待骆凌嫣的态度非常的亲近,这让杜春阳心里略微有些不舒坦。 “杜小姐请放心,凌嫣绝无此意。”骆凌嫣拧了拧眉头,回道。 闻言,杜春阳挑高了下巴,神色间略有些得意,她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方才谢氏与骆凌嫣过得是同一桌,两人位的梨花木桌,上面雕刻着鲤鱼戏水花纹,边缘处还有鎏金的薄片包裹着。 桌子只有一米见方,没有理会方才谢氏的吩咐,杜春阳走到离得远些的桌子旁坐下。 骆凌嫣并没有在意她的举动,本来她与杜春阳就不对付,若是真的坐在了一起,反而要闹矛盾。在加上谢氏对她这般好,她此刻都已经有些于心不安了。 第134章攀高枝的丫鬟 没过多久,倚翠便与邱氏一同来了。 叫来丫鬟多搬来一方软凳,三人便坐在了一起。 “那位是?”倚翠看了眼离得有些远的杜春阳,诧异道。 “她是杜府的小姐杜春阳,杜公子的妹妹。”骆凌嫣解释道。 说着,骆凌嫣的眼神下意识便朝杜春阳的方向投了过去。 倏地,骆凌嫣眼神顿了顿。杜春阳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她眼神火热的看着自己的正前方。 两侧中间是有着屏风遮挡的,但是屏风算不得厚,能够隐约看见另一边有着人影走动,似是在帮着添加酒水,呈上膳食。 杜春阳自然是没有看那些走动着的丫鬟,而是望着对面那道纹丝不动的人影着了迷。 骆凌嫣在的地方,正好将一幕看了个清楚。微垂下头,心道了句,杜小姐该不会是在看墨旭啸吧? 倚翠不着痕迹的勾唇一笑,伸手在骆凌嫣眼前挥了挥,“烟儿,出什么神呢?” “没什么,”骆凌嫣摇摇头,她眸子里泛着些许异色,犹豫了会开口问道,“倚翠姐姐,宋大哥呢?他怎么没有同你一起过来?” 话落,倚翠便与邱氏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倚翠心里叹了口气,她原本还真的觉得烟儿是与墨岛主闹翻了,但是眼下看来,这两人反倒是像是在相互闹着别扭? “帮主他们在对面,杜夫人心细,男子女子虽然在同一处,但是还是用屏风挡住了。” 回了句,倚翠便笑了起来。 骆凌嫣被她笑得有些悻悻然,半晌只干瘪瘪的哦了声。 虽然早早的来了,但是宴会还算不得正式开始,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等着开宴。 …… “老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一名小厮贴在杜行之的耳边轻声道。 杜行之正在与林德说笑,闻言面色都未停顿一下。只与林德说完了话,他才起身道歉说有事要去处理一下。 “杜先生请。”林德笑呵呵的,他现在方知晓了杜行之的身份,若是早知道杜义鹏是杜府的子嗣,他应是会主动救他的吧? 杜行之笑着一垂首,随即去了后方。 不远处的厢房里,谢氏的声音响了起来,“老爷,妾身有事要与你商谈。” 屋子里的灯光并不明亮,只墙角处点着一盏油灯,昏暗的偏黄的光线映照在谢氏的脸上,柔美的如同一幅画一般。 杜行之话音未出眼神便柔了几分,“婉儿有何事寻我?” “老爷,此次鹏儿的事,一来是要感谢林大夫的妙手回春。二来还要感谢另一个人。” 谢氏说完,便将眼神落在了杜行之的身上。 杜行之今年已是五十许的年纪,但他保养得宜,再加上时不时的便要出府巡视产业,身姿还甚是矫健。 “哦?还有另一个人?” 杜行之并没有问过具体的事情,他见到杜义鹏之后,发现他并无大碍便不再关心。而谢氏却是找着杜云杜若将整个事情问了个清楚。 这大概就是男子与女子的不同了。 谢氏闻言颔首,正色道,“老爷你有所不知,先前杜若杜云两人将鹏儿送来的时候,林大夫已经说过他没救了……” 谢氏说着,心口处便钝钝的痛了起来。她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真的出了事该怎么办。 杜行之听得面色一变,“此事为何鹏儿没有告诉与我?” 杜行之此刻也忍不住开始后怕,他见到杜义鹏的时候,杜义鹏的伤已经渐渐开始养好了。每日里杜若还寻着补血气的汤药给他喝着,除开内伤,杜义鹏基本上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谢氏苦笑,此事鹏儿想来瞒他们还来不及,又怎会主动的告诉给他们? 轻叹了一口气,谢氏絮絮的将整件事情的始末说给了杜行之。 “婉儿你的意思是?”杜行之捋了捋胡须,眼神有几分笑意。他与谢氏相伴几十载,自然几句话便能听出她对她口中所言的那位骆姑娘好感甚深。 “老爷,妾身是想这件事既然是烟儿有恩与鹏儿,不如就让他们俩……” “万万不可!”谢氏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杜行之打断了,杜行之沉着一张脸,“婉儿,鹏儿性子不是能够被束缚的,若是这般便给他订了亲,到时受苦的反而是女儿家。” “老爷,您想什么呢?”谢氏莞尔,笑道,“妾身是想让鹏儿与烟儿认个异性兄妹。烟儿是旭啸岛上的人,往后若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这件事谢氏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恩情并不是那般好还的。 而且谢氏早就想治一治自己儿子的牛脾气,眼下的机会倒是正正好。 杜行之沉吟了一会,颔首道,“既然婉儿已经想好,不如就这般决定吧。” “是。”谢氏笑着垂首。 她二人是宴会上的主人,自然是不能消失的太久,说完话便是立马出去了。 “墨岛主,眼下正是十月,听闻往常您这边应是在出海,怎么今年就……”夏蕊寻了个机会来这边伺候,见缝插针的往墨旭啸身边凑。 她虽然与其他丫鬟身上的衣裳相同,都是一身靛青色的衫裙。但夏蕊生得一双巧手,细心将衫裙改小了些,腰间辅以一条同色的带子系上两圈,愈发显得纤腰如素,腰肢如柳。 她自认为寻常丫鬟都生得美貌,寻常时候眉眼间便带上几分的倨傲。 但此时,她却霞飞双颊,粉面含羞的望着墨旭啸,白皙的柔嫩小手端着酒杯。 酒杯是银质的,鸟兽花纹绕在杯身上。夏蕊端着酒杯的手禁不住紧了几分,她离得近了些,便能更加清楚的注意到面前的男子,是何等的尊贵,俊美。 “墨岛主~奴婢……啊!”手中的酒杯被一股大力拍落,夏蕊吓得尖叫了一声。 “滚!” 夏蕊面色煞白的还未回过神,耳边就又传来了一声愠怒的嗓音。 墨旭啸面色漆黑,他倒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有胆子离他这般近。 不知道那丫鬟身上熏着什么香,又浓又烈,熏得墨旭啸止不住的蹙眉。 酒液洒湿了夏蕊的半边袖子,为了昭显出自己的好身段,她特意换上了夏季的薄衣裳,眼下却是遭了秧。 泛着凉意的酒液粘粘的沾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墨……墨岛主,奴……奴婢是犯了什么错吗?”夏蕊被墨旭啸的冷脸骇了一跳,脑海里又接连冒出粟城许许多多关于他的传闻。夏蕊禁不住的发抖,但她心里攀高枝的念头仍是占了上峰,眼神凄楚的望着墨旭啸。 清秀的美貌丫鬟身姿玲珑,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惶恐。这般情景,若是心软的人看了,怕是下一刻便会怜香惜玉。 墨旭啸却是不知她这一套,黑眸里愠色翻滚其中,“本岛主让你滚,你是聋了没听见么?” 夏蕊方想着辩解,不经意的一抬眼便撞见了一双冷酷无情的眸子里,夏蕊怔住,半晌不敢说话。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墨旭啸冷冷的睥了一眼过去。 那一眼里的情绪登时便让夏蕊承受不住,腿脚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岛……岛主,奴婢……” 夏蕊跪在冰凉的石面上,泛着凉意的温度让她清醒了几分,同时胆子也大了起来。老爷和夫人都不在,墨岛主就算是再如何,也不可能擅自处理杜府的丫鬟。 夏蕊眼神闪了闪,心道一句赌一把。跪在了地上,她方注意到,墨岛主只脚上穿着的一双云靴,那上面镶嵌着的一颗东珠怕是就是她一个奴婢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银子了。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夏蕊咬了咬牙,下了死劲的朝前一扑。 墨旭啸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丫鬟还能有胆子贴过去,没防备便被夏蕊一把抱住了左脚。 “墨岛主!您不要生奴婢的气啊,奴婢只是仰慕与您。墨岛主您生得龙章凤姿,气度非凡。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能够在岛主身边伺候一段时日就行!” 夏蕊一番话说的大气都不带喘一口,待到她将说完,这边庭院里彻底地没了动静。 方才夏蕊那一通便被人看在眼里,但是不过是个小小丫鬟,打发了去也就罢了,谁也没有在意。 谁能料到,事情的发展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 墨旭啸气得彻底地黑了脸,嗓音里含着几分阴戾,“松手!” “岛主,奴婢心悦您啊!求求您了,您就当可怜可怜奴婢吧!”夏蕊泪流满面,哭也哭得十分有技巧,两行泪水顺着洁白的脸蛋缓缓下滑,最后滑入衣襟里,眼眶微红,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似是担心说话会被打断,夏蕊的说话声尤其的大,甚至压过了另一边絮絮的说话声。 半晌,“噗嗤~”宋泽韬见状,险些一口酒喷了出来,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帕拭了嘴,他方笑道,“墨兄果然出众,走到哪都能有心仪之人。” 他这一句便是故意损的墨旭啸,谁让他近些日子动不动就给他冷脸呢? 第135章待客之道 另一边的骆凌嫣几人确实是听见了动静,她原本正与倚翠说着话,就依稀听见了‘岛主’,‘心仪’几个字眼。 不远处的杜春阳脸色难看的可以,她特意选了墨旭啸的正对面坐下,即使看不清晰,也能将整间事情猜的七七八八。 杜春阳咬牙切齿,到底是哪个丫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来人,去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拉出去!”杜春阳喘息了两口气,大声怒道。 “是。” 骆凌嫣见状眨眨眼,眼神陡然亮了起来,她转眸瞧了眼倚翠,“倚翠姐姐,咱们也过去看看?” 倚翠心里也正有几分好奇,当即便点头应下。 二人随即将视线看向了邱氏,邱氏见状摆手道,“我一个老婆子就不凑热闹了,你们看了告诉我一声就成。” “好吧。”骆凌嫣略有些失望的砸吧砸吧嘴,随即便兴致勃勃的拉着倚翠一同过去。 见此,杜春阳冷哼一声,轻声道,“到底是个没甚教养的乡下女子,隔了屏风不就是为了避免……” 说着,她语气顿了瞬,事情肯定是发生在墨岛主身上。骆凌嫣去了,她却没过去,岂不是就被骆凌嫣占了先机? 杜春阳秀眉微蹙,正想转头叫秋香,却见身后秋香带着两个婆子过来了。 不提这厢,两处庭院原本就只用用一层薄纱屏风挡住了,只需要穿过屏风,便能见到另一边的场景。 方一走过去,骆凌嫣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 有人抱着墨旭啸?! 骆凌嫣的第一想法是谁啊,这么大的胆子。 但这念头只在心里过了一遍便掠了过去,只略略一瞧墨旭啸此刻的脸色,便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差得可以。 回想起墨旭啸发火时的恐怖模样,骆凌嫣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岛主……您就不能可怜可怜奴婢么?咳……”一阵寒风吹过,将夏蕊的衣角吹得清扬,她愈发觉得冷了些。 “岛主……啊!”夏蕊正欲再说,一只镶着东珠的云靴从眼前闪过,啪的一声,她惨叫一声,手痛的松开。 这一脚颇重,夏蕊眼泪花狼狈的糊了全脸。见此,一旁看着的骆凌嫣都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她再次庆幸起自己与墨旭啸吵了不止一次的架,除了没吵赢之外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 墨旭啸嫌恶的看着自己被捏出褶皱的袍角,神色间颇是冰寒,“杜公子,本岛主倒是不知道,这是你们府上的待客之道?” 此次宴会虽然是在林府举行,但是用的却是杜府的名号。若不是如此,依照墨旭啸的脾气,惯不会来参与这些热闹。 听见墨旭啸这句话,杜义鹏无意识的勾唇一笑,随即起身一礼,温和道,“实在是抱歉,墨岛主。发生这样的事情,义鹏也非常的意外。方才义鹏太过惊讶,一时之间忘了出来阻止,还请墨岛主恕罪。” 墨旭啸神色一冷,深深地看了杜义鹏一眼,“既然杜公子知错,就好好把这没有尊卑礼仪的丫鬟带走吧!” “在下正有此意。” 忍过一阵痛的夏蕊白了脸,她怎么能忘了? 就算是老爷和夫人不在,这里还有着少爷?况且墨岛主那样的人,收拾一个丫鬟还能收拾不了?!要把她带走,带到哪里去?! “不……不要!墨岛主,您救救奴婢,奴婢不要被带走!”夏蕊被自己的想象吓住,声嘶力竭的嚷了起来。 她声音又尖又厉,让人忍不住的蹙眉。 不等她再次嚷出来,两个粗壮的婆子便用帕子捂住了夏蕊的嘴,继而硬生生的将夏蕊拖了下来。 杜春阳路过睥了夏蕊一眼,眼神里尽是怒意。居然是母亲身边的丫鬟,这种人! “小姐,夏蕊也太没良心了。您惯常有什么好的玩的,都会赏给我们,结果夏蕊她居然……”秋香愤愤不平道。 春芳,夏蕊,秋香,冬梅四季丫鬟都是杜府的家生子,春夏冬在谢氏身边伺候,而秋香则是贴身侍奉着杜春阳。 而念着是同一辈的缘故,杜春阳对于母亲身边的丫鬟态度也很是友好。谁能想到…… 闹事的人被拖走,庭院里复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谢氏和杜行之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两个婆子将夏蕊拖走时的场景。 夏蕊一见到谢氏便眼前一亮,用尽全身力气掰开婆子的手,随即快速扯掉嘴里的帕子,艰涩道,“夫人……夫人救命啊!” “这是怎么回事?!”谢氏惊疑不定。 —— 庭院里,看完了热闹正准备偷偷溜回去的骆凌嫣忽然被人叫住。 “骆姑娘,不好意思,让你瞧见了这样的事情。”杜义鹏苦笑着拱手,他重伤后原本就清瘦,略带着苍白的脸在寒风中愈发显得孱弱了。 骆凌嫣干笑着摇头,“不碍事,不碍事。” 眼角余光倏地瞥见一张森然的脸,骆凌嫣心里尖叫,跟她说不好意思作甚?该对着说不好意思的人是你旁边那人啊!没看见他的脸全黑了么?! “骆凌嫣,你给我过来!”墨旭啸忽然开口,寒眸直直的看向正在发愣的女子。 “你叫我吗?”骆凌嫣伸手指了指自己,正人点头,她面色一变,迅速用求救般的眼神望向了倚翠。 她眼睛本就如秋水般清亮,眼底还余有几分惊惧,一眼过去便让人生出了几分的保护欲。 “快点!”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墨旭啸觉得丢脸至极,眼下骆凌嫣还拖拖拉拉的不肯过来,他的神色便变得愈发的恐怖。 “倚翠姐姐……”骆凌嫣一点都不想过去。 见此,宋泽韬对着倚翠使了个眼色。原本还有些犹疑的倚翠干脆的将骆凌嫣朝前推了推,“快去吧,烟儿。” 骆凌嫣欲哭无泪,几乎是一步一挪的朝着墨旭啸的方向接近。他没有一句话催促自己,可愈发幽暗深邃的眼神却是让人胆战心惊。 想起之前墨旭啸提过的马上就回岛的话,骆凌嫣咬了咬牙,干脆利落的‘挪’了过去。 “岛主,您找我什么事啊?”装作不在意的问出口,实则骆凌嫣的耳朵都悄然的竖了起来。 灯光下,女子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耳垂却微微泛着粉色,随着过于急促的呼吸声时不时的便颤上几下。 心头的怒意诡异的消散了些许,墨旭啸冷冷道,“跟我来。” 落下一句话,他转身就走,脚步一刻也不停,似是一点都不关心骆凌嫣到底会不会跟上去。 骆凌嫣,自然是要跟上去的。 她家人只要还在旭啸岛上住上一天,她就不敢明面上与他作对。 更何况现在还是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是,今晚上是谢姨举办的宴会,若是他们就这样直接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烟儿,你快跟着去吧,我帮你跟杜夫人解释。”倚翠似是知道骆凌嫣在担心什么,快声道。 “好。”见此,骆凌嫣只得跟了上去。 一连走到了院门口,方才见到了门前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这里的光线比和春院要暗得多,不过天空月光明亮,倒是弥补了这一点缺憾。 “墨岛主?”乍然看见人影,骆凌嫣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快速的反应过来,小声问道。 墨旭啸嗯了声,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骆凌嫣只瞧见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影。 “跟我进来。” 话音刚落,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里,骆凌嫣站在门口迟疑了会,大晚上的她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可转念一想,自己自从毁容后墨旭啸待自己的态度就冷淡的可以,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定了定心,骆凌嫣便行了进去。 上一次与墨旭啸吵架的时候,骆凌嫣就匆匆一眼瞧过这个院子,眼下见到确实是如同瑾儿所说,没有自己的那间好。诡异的,骆凌嫣心头还多了几分得意。 她一路进去拖拖拉拉耽搁了不少的时间,见着一处房间亮了盏灯,只稍稍犹豫了一会,她便推门进去。 方一推开门,一个东西便迎面盖了个骆凌嫣满头满脸。 “墨旭啸,你干吗?”骆凌嫣轻叫了声,吓得连忙将东西从头顶上拽了下来。 触手滑腻,是一件青色的锦服,袖口上面用银线绣着流云纹,触手上去不凸不燥,一点都看不出居然是通过手艺缝上去的。 骆凌嫣见到却是面色猛然间便涨红了,她连着脖子都气得拉长了些许,“墨旭啸你疯了么?把你的衣服扔给我干嘛?” 这一身青色锦服,却是墨旭啸方才穿着的那身。 这句话方一出口,骆凌嫣便是后悔了。墨旭啸那般小心眼,她骂他一句,少不了又得吃一次亏。 小心翼翼的瞄了墨旭啸一眼,骆凌嫣差点将眼睛都给瞪脱窗了。 油灯下,一名高大的男子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寝衣贴身一些,将男子肌理分明的身材展露的清清楚楚。 骆凌嫣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又连着瞄了好几眼过去。 墨旭啸都快被她的小动作给气笑了,“一直这么偷看我,你打算今晚留我这儿歇息?” 第136章替他洗衣服 “当……当然不是了!”骆凌嫣给他这句话刺激的打了个哆嗦,眼神止不住的朝四周看着。 眼下众人都应是还在和春院,此处的小院就唯独只有两个人。 骆凌嫣咽咽唾沫,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墨岛主是想让我给您洗衣服吗?” 墨旭啸不冷不热的看了她好一会,方微微颔首。似是看出了骆凌嫣的不情愿,他道,“这衣服本来也该你洗。” 骆凌嫣默了默,什么叫本来都该她洗? “你若是不愿…… “没有没有,墨岛主让凌嫣给您洗衣服是看得起凌嫣呢,凌嫣又怎么会不愿意。” 见着墨旭啸拧眉,骆凌嫣心一跳,以为他又要用家人来威胁自己了,当即便谄媚道 。 墨旭啸顿了顿,嗓音不冷不淡道,“你愿便好,你随我来。” 说着,他便龙行虎步的朝着次间去了。 骆凌嫣有些犹豫,这可是大晚上,她随随便便的跟人进了院子都算是没防备了,眼下还朝着里面走? “还不快些进来?”墨旭啸顿住脚,回头望了眼还在原地停留的女子。 “哎……来了来了!”骆凌嫣扬了扬手,她左手臂上还挂着一件男子的外裳。方才衣服兜头朝她扑来,她气得厉害还不觉得。眼下气性消了些,便能嗅到这衣服上的草木香气。味道很淡,却又不可忽略。 骆凌嫣脸色红了红,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前面几次趴在墨旭啸怀里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墨旭啸的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骆凌嫣失神了片刻,仔细回想,其实这厮也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反而帮了自己不少的忙。 那次被墨天齐调戏,又被何清月强行带到府里去,可不就是墨旭啸最后帮了自己? 微微咬了咬唇,骆凌嫣眼神忽然变得极为的复杂。 那幅画的事情她也不是故意的,每次想找机会临了又说不出口。她心底低低的叹了口气,不禁又对墨旭啸开始埋怨起来,多大点事,至于要闹到绝交这么严重吗?! 哼,幼稚,小气鬼! 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通,骆凌嫣脚步没停,随着进了次间。 墨旭啸已经点燃了灯盏,这盏灯比外面的要明亮一些,也就能更为清晰的看清楚整间房间。 林府内的院子摆设大多相同,只余一套简陋的桌椅,桌上搁着一套青花瓷茶盏。茶杯的颜色有些暗了,上面怕是已经落了不少的灰。 骆凌嫣此刻的眼神却是落在了椅子上,那椅子上堆满了厚厚的一大堆衣服,褚红,墨绿,淡青…… 这间院子里只有一个人住,这些衣服会是谁的不用想便知道。 骆凌嫣愕然的回过头,“这些都是你的衣服?” “恩。”墨旭啸微颔首,他眼神微微有些游移,但骆凌嫣还在震惊之中,并没有注意到。 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们满打满算到了林府的日子都未满一月。可这里的衣服都差不多有一二十件的样子。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骆凌嫣的脸色僵了僵,“墨岛主,您该不会是想让我帮您帮这些衣服都给洗了吧?” 墨旭啸轻轻点头,他略微有些窘迫,耳朵尖微微红了红,神色却还算是镇定,连着嗓音都是一贯的寒气四溢,“是又如何?” 他此次出门的急,连着贴身伺候的小厮都没能带上一个。他在旭啸岛时衣服便是一日一换,到了林府自然也是相同。 但是他唯独没有预料到的事,没了伺候的人,他换掉的衣服便没有人洗了,只能隔三差五的便去奉城买上几套成衣。可墨旭啸眼光又挑,能让他看上的衣服并没有多少。 若不是前日里他去的那家成衣铺子的老板委婉的告诉他,要等几日才能有他穿的衣服,墨旭啸也想不到这一招。 这凳子上放着的衣服不过十余套,前几日他的衣服换过便扔掉了。若是不扔,这一大堆,恐怕还得加上一层。 “这么多衣服,我要洗到猴年马月啊?”要帮人洗衣服,骆凌嫣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墨旭啸是岛主,她自然应该尊重他。一件衣服也就罢了,她捏捏鼻子认了!可她刚一答应,转头就又出来一大堆的衣服! “你敢不洗?”墨旭啸脸一沉,又摆出了岛主的架势,“方才你不是说了愿意?”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我答应的可就只有这一件衣服!”扬了扬手上的衣服,骆凌嫣大声道。 “那你是不想回旭啸岛了?” 听言,骆凌嫣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小声道,“墨岛主,我骆凌嫣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哪能随随便便给别的男人洗衣服?你说对吧?” 她小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觉得,她现在一点也不嫌弃这里是一个封建落后的古代了! “你不说,谁又能知道。”见她再三推拒,墨旭啸心头原本熄灭了的怒火再次冒了出来。他眼下本就只剩下一身干净的衣服,偏生又跑出来一个不知廉耻的丫鬟抱住了他的裤脚。 这种衣服,墨旭啸自然是不可能再穿在身上。 “你跟我不是都知道吗?”骆凌嫣小声嘟囔,随即用小眼神瞄了他一眼。 墨旭啸横了她一眼,骆凌嫣当即噤声,伸手在嘴边做出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明日酉时之前,本岛主要见到这些衣服干干净净的。”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墨旭啸穿过堂门,又说,“今日时间不早,你早些歇息了。” 骆凌嫣翻着白眼哦了声,早早的把她叫回来,就是为了说洗衣服这件事。骆凌嫣委屈巴巴的揉了揉小腹,她可是才吃了两块点心垫肚。 墨旭啸心有所感,下意识的回过头。 骆凌嫣翻白眼的动作僵在脸上,半晌她才若无其事的呵呵笑,“墨岛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墨旭啸嗯了声。 骆凌嫣随即便把手上的青色锦袍搁在了那一堆衣服上。 等回到自己院子,她方回过了味儿来,墨旭啸那厮竟然是存了那么多的脏衣服? 她越想越可乐,一头倒在了自己床上闷笑起来。 “烟儿?你睡了么?”温婉的女声透过夜色远远地传来。 听出是倚翠的声音,骆凌嫣揉了揉快要笑僵了的脸蛋,起身出去开了门。 她是有些饿了,但是这边院子离主院稍微有些远,便想着直接等到明早再用膳也不迟。是以这会拆散了鬓发, 因着要出去开院门的缘故,她只随手从雕花梳妆镜桌前拿了条丝带松松的将乌发系上。 倚翠见着她这模样摇头失笑,将手头上的乌漆木盘稍稍举高了些,戏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木盘上搁着一碗牛肉面,上面撒上了碾了的花生碎,葱花。最上面还搁了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稍下面一点便是足足十几片的牛肉。 面汤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骆凌嫣馋的两眼直冒光,连忙便将倚翠请了进去。 “倚翠姐姐,你一路端来辛苦了,这碗面看着挺重的,我来给你端吧!” 骆凌嫣眨了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倚翠。 “好。”倚翠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这碗面本来就是送来给她的,也就无所谓了。 等着骆凌嫣将一碗面条吃完了大半,倚翠方说明了来意,“面条是杜夫人叫我送来给你的,你与墨岛主离席得早,又发生了……” 倚翠草草将话题咽了下去,又说,“杜夫人说,今日这顿晚膳大家就算是见个面,等改日再请大家。” 骆凌嫣听着有几分赫然,谢姨可是亲自过来请了她的,结果临到头她竟然就这般走了。 骆凌嫣搓了搓手,“倚……倚翠姐姐,谢姨她没有生气吧?” 谢?倚翠怔了怔,反应过来是杜夫人的姓氏便摇了摇头,“自然是有的,”见骆凌嫣顿时紧张起来,倚翠复又解释道,“她不是生你的气,今天晚上是她府上的丫鬟闹了这一出,她告罪都来不及。要生气也是得起自己府上管教不严。” 骆凌嫣松口气,“谢姨没生我的气就好,我这没跟她说一声就走了。” “你们走后不久她和杜老爷便来了,事情的始末她也知道。”倚翠笑了笑,心里却是叹了口气,这种情况烟儿担心的竟然只是杜夫人生气没有,她是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对墨岛主表达爱慕的丫鬟? 骆凌嫣忽地想起了那个丫鬟,便问起了关于那人的下落。 倚翠一愣,眉头蹙了起来,“那人我不知道,一个婢子在主子的宴会上公然勾引外客,这丫鬟也太……” 倚翠没再说下去,只眼神清晰的表达了对那丫鬟的不喜。 见此,骆凌嫣反倒是有些失神。从她的角度来看,那丫鬟委实是没有什么大错,不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与自己身份不对等的人么?用的手段过激了一些,其他的她有什么错? “你觉得她有什么错?”倚翠望着她笑了笑。 骆凌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第137章少女怀春很正常 “她……没什么错吧,她喜欢墨岛主,墨岛主俊美非凡,少女怀春很正常的吧?”骆凌嫣点了点下巴,回道。 说起称赞墨旭啸的话,骆凌嫣脸色忽地一红。幸好灯光是橘黄色的,映在脸上瞧着并不算明显。 她紧张的抿了抿唇,脑海里回忆起先前墨旭啸仅仅穿着中衣的一幕。 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一句,身材也挺好的。 倚翠摇头,定定道,“烟儿,她最大的错误,便是她是奴,而墨岛主与她的身份不一样。” “聘为妻,奔则妾。况且她那样的身份,给墨岛主当个妾都算是赏识了她!”倚翠手指在桌上重重的敲了一下,骆凌嫣打了个激灵,认真的听着她说话。 “往常杜府和岛主府虽然有来往,但是并不算频繁吧?” 骆凌嫣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点头,“应,应该吧。” 这个她不是很清楚,杜春阳喜欢墨旭啸,而且听说还去岛主府住过。但是骆凌嫣在岛主府上当值的时候,倒是没有听说两家有走得过近的消息。 “这便是了,”倚翠轻笑,她的眼神深了些许,直直的望着骆凌嫣,“烟儿,你说,一个是杜夫人身边的丫鬟,一个是旭啸岛的岛主。杜夫人不常出门,也就是说她和墨岛主并没有什么私底下见面的机会。那这个丫鬟你觉得是怎么痴恋上墨岛主的呢?” 骆凌嫣听得一怔,下意识的反驳,“或许是她之前在府上见过墨旭啸呢?” 倚翠笑容有些无奈,“就当她是见过,然后呢,只需要见过几次面就闹着非卿不嫁,她想要的是什么?” 倚翠嘴角抿紧了些许,这种人,她遇到的便不是一个两个。想想看,一个卑躬屈膝日日需要伺候主子的丫鬟,忽然见到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她如何能够不心动? 骆凌嫣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倚翠说到这里她就差不多明白了。 那个胆大的丫鬟竟然只是看中了墨旭啸的身份?! —— 另一边,谢氏也正在为难怎样处置自己身边那个出格的丫鬟。 “夏蕊呢?把她给本小姐拉出来!”杜春阳愤怒的声音穿过了屏风,直入谢氏的耳朵里。 大丫鬟春芳眉眼低垂,掀起眼皮看了眼谢氏,见她秀眉微皱,屈膝道,“夫人,奴婢先出去劝劝大小姐。” “去吧。”谢氏挥手,随即按了按眉心,她眼下不可能出去见杜春阳。女儿对墨旭啸的心思,她这个当娘的最是清楚不过,夏蕊竟然对墨岛主起了那番心思,杜春阳能够融得下她才怪! 可再怎么说,平时夏蕊在她身边伺候,也算是尽心尽力。除开今天这事做的太过于荒唐,其他的也算不上什么大错。 若是寻常,丫鬟献媚,客人接受了还好,两全其美的事情。可看墨岛主的态度,明显就不是欢喜的模样。 这就让谢氏有些为难了。 正想着,外间忽地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谢氏拧了拧眉,急步出去, 便见到杜春阳怒意勃发的用手指指着春芳,“我不管娘怎么说,你现在就去把夏蕊给我带过来,我倒是想要问问她,我杜春阳怎么对不起她了啊,要跟着我抢人?!” 地上散着一地的瓷器碎片,谢氏气怒,“春阳,你闹什么?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听见谢氏的声音,春芳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寻着丫鬟将屋子收拾的干净,便急忙的出了屋去。 人走了,谢氏面上的怒意方淡了些许,“春阳你知道你方才说的什么吗?” “娘!我对夏蕊那般好,有什么话还与她说过。她明明知道我喜欢墨岛主,她还……” “你够了!”谢氏打断杜春阳的话,秀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春阳,夏蕊的事情不管如何轮不到你来做主。还有你心悦墨岛主,自己知道就是了,还宣扬到满城的人都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墨岛主到了最后也不愿意娶你,你又当如何?” 杜春阳平日的行事都被谢氏看在眼里,她并不多管,是因为想着女儿年幼,不想据着她。 可是眼下来看,反而这样的做法反而是让女儿越来越荒唐! “墨……墨岛主他……”杜春阳颤了颤,眸子里有几分惶恐。 杜春阳从来都没有想过墨旭啸不会娶她的可能性,在粟城,唯一跟他身份对的上的人就只有她,杜春阳了。 可现在经过谢氏这么一提,杜春阳心里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墨岛主,真的会娶她吗?似乎是真的不会,往常她接近他,都是被她寻了理由打发了去。好生想一想,便知道她与墨旭啸竟然是没有一次有着单独见面的机会。 看着女儿被打击得说不出来话,谢氏心疼得厉害,却又冷硬的继续说了下去,“春阳,你今天十六,来年开了年便是十七。女儿家最好的年华就只有这般几年,你好好想想罢。” 让丫鬟扶了杜春阳回去,谢氏略微觉得有些乏力,便靠在了软垫上由着春芳给自己揉着肩膀。 “春芳,你觉得夏蕊我应该如何处理?” 春芳的手顿了顿,平静道,“回禀夫人,奴婢不知道。夏蕊是咱们府上的奴婢,自然应该按照府上的规矩办事。” “规矩?!”谢氏怔了下,随即点头,“也是。” 想了想,谢氏心里便有了主意。夏蕊这丫鬟心大,她自然是不可能再留她在自己的身边。不如就打发了她去? 第二日一早,寻摸出来了主意,谢氏便叫来一个婆子,取了十两纹银,并三米的细棉布放包裹里,让婆子一同交给了夏蕊。 “夏蕊姑娘,夫人说了,你的卖身契已经烧了,往后拿着银子好生过日子去吧。” 和春院的一处柴房里,送银子的婆子不阴不阳的睥了狼狈的夏蕊几眼。这死丫头犯了错,夫人还给了她银子,又给了她自由身,倒是好运气! 夏蕊呆滞了一会,几乎是抢的将婆子手里的包裹拽了过去。 “你发什么疯?”婆子吓了一跳,心里道了声晦气,方唾了一口扭着水桶腰走了。 若不是外面还有人守着,她真想把那十两银子给昧了下去。反正得了主家厌恶的丫鬟,还有谁会在意? 婆子带着遗憾走远,而夏蕊则是愣愣的看着那十两银子和细棉布失了神。这就是她破釜沉舟得到的东西? 十两银子?她一年的月银都不只这么点儿!更何况杜府对于下人并不吝啬,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时不时就能得到主子赏下来的首饰,吃食。 这次出远门来奉城,夏蕊的行李自然是没有收拾的。她往常存下来的月银,喜爱的首饰更是一个都没带。 夏蕊啊的一声尖叫,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十两银子。 她一路呜呜咽咽的被着家丁拖出了林府去。 临了快出林府大门的时候,夏蕊突然像是发了狂似得,使劲的扒着门框,“墨岛主呢?你们让他出来见我,我不走!我不想走啊!” 杜若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是伺候杜义鹏的。杜义鹏常年在外,他与夏蕊算不上熟悉,但是眼下见着夏蕊鬓发散乱,形容狼狈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 “夏蕊你这又是何苦?墨岛主不可能出来见你的。夫人只打发了你出府,又给了你傍身的银子,已经算是极为厚待你了。” “你知道什么?”夏蕊暴喝,眉眼狰狞,“我只是欢喜墨岛主,我做错了什么夫人要赶我走?她就是冷心冷肺,我从小就开始伺候她,结果呢,就因为一件小事她就赶我走!” 夏蕊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在喊,不远处在园子里散步的谢氏面色铁青。她自认对于夏蕊已经算是好的了,结果仍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谢氏心觉无力,方要摆手让人赶紧将夏蕊撵走,眼角余光忽地就扫见了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回廊下踱步过来。 谢氏眉心拧了拧,招手与丫鬟朝着另一个方向赏景去了。 回廊下,骆凌嫣对着前方的背影使劲的瞪眼睛。该死的墨旭啸,大清早的就说要去粟城,去那作甚?! 墨旭啸回过头,如画的眉头微微蹙着,“怎么走这么慢?” 骆凌嫣小嘴一瘪,僵笑道,“墨岛主,我跟着您呢!” 你自己走得慢还怪我? 不知有没有听出话语里的潜台词,墨旭啸嗯了声转过头。若是骆凌嫣能够见到他此刻的神情,定然能够发现他神情是非常惬意的。 墨旭啸眼下的心情的确是很好,他发现了一个绝好的事情。 那就是当看着不甘不愿,却又不得不对自己笑脸相迎的骆凌嫣,他心里就会横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似是欢愉,又似是略带了丝不满,极为复杂。 回廊下便是花园子,林府的花园与大门挨着。而且林府人少,是以并没有什么进出正门侧门的规矩,所以为了图方便,所有人进出都是走得正门。 “墨岛主,骆姑娘。”杜若见了个礼,见到二人的时候他面上有瞬间的不自在。幸好方才将夏蕊赶走了,要不然墨岛主若是听见了她说的话,指不准会有多生气呢! 第138章充场面 “杜若,你家公子好些了吗?”昨晚走得匆忙,骆凌嫣并没有多注意到杜义鹏。再加之今早醒来的时候又下了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临了出门的时候方停,温度又降低了一些,她有些担心杜义鹏的身体。 杜若闻言一笑,“有劳骆姑娘担心,公子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骆凌嫣微点了点头,杜若又说,“还有半月便是农历中秋,我家老爷夫人有意过两日便回粟城。到时,骆姑娘要一起吗?” 话音刚落,杜若便觉得头顶上传来一道打量的视线。骤然抬起头,却见到骆凌嫣诧异的神色,“是么?过两日就回去?” 见杜若点头,骆凌嫣犹豫片刻,“我们也差不多那个时候吧,是吧,墨岛主?” 她笑嘻嘻的看向墨旭啸 ,眼神藏着一丝希翼。她可早就想回家看看了! 墨旭啸沉着张脸嗯了声,他一贯是冷脸,骆凌嫣与杜若也没在意,临了说道两句方相互告辞了。 “你很关心杜义鹏?”墨旭啸冷冷开口,看着骆凌嫣的眼神说不出的冷漠。 骆凌嫣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古怪,回道,“杜公子之前照顾我家不少的生意,现在他身体不怎么好,我自然应该多关心两句。” 墨旭啸剑眉微拧,忆起之前在船上时,骆凌嫣身后背着的偌大的背篓。似乎某次曹岳还与他提过,她家是在集市上卖些东西赚银子。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眉头皱的更深,神色略有些阴沉。 骆凌嫣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见他没有回话也没有在意,墨旭啸一向是沉默。 结果就在到了门口的时候,醇厚的嗓音忽地传到耳边,“日后只要你好生在府上当差,岛主府定然不会亏待你。” 骆凌嫣闻言一怔,支吾着哦了声。有了卫姨娘那一出,她回去之后肯定是不会再去岛主府了,可若是现在就逆了墨旭啸的意思…… 咬了咬唇,她默默咽下话头,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墨旭啸回过头,就见到面前的女子垂下头来。以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骆凌嫣有着黑斑的那半张脸。 “怎么了?”该不会是又不准备回去了吧?骆凌嫣怀疑的看他。 “没什么,待会你早些回来,将衣裳给洗了。” 骆凌嫣顿了顿,一脸的无语。那么一大堆衣裳,也不知道得洗到什么时候。 清晨方下了一场下雨,门外的青石板上生了些青苔,湿滑湿滑的。 骆凌嫣小心翼翼的提着自己的裙摆,踮着脚尖走了过去。 外面一点虽然没有铺着青石板,倒是此地树林密集,一场小雨倒是没有将土地弄湿多少。 “骆姑娘,墨公子,您们这一大早的又要去奉城啊?”车夫邱氏已经另外换了一个,是个四十来岁,长相宽厚的中年男子。 穿一身破旧却洗的干净整洁的粗布杉,脚下蹬着一双草鞋。 骆凌嫣嗯了声,心里不由得抱怨墨旭啸没事找事。她这会还不知道墨旭啸准备去奉城做什么。 视线触及到车夫裸露在外的脚踝,骆凌嫣怔了怔,笑问道,“大叔家里是奉城的吗?” “呵呵,对。小老儿的妻子和孩子就住在前面的山脚下。”车夫指了指林府后面的方向。 林府依山傍水,后面便是挨着山了。 说着,车夫便道一句坐稳了便用鞭子轻抽着马儿驾马。 又是一路的摇摇晃晃,等到奉城的时候,骆凌嫣是被人推醒的。 “醒醒,醒了!”墨旭啸沉着一张脸,动作却十足的轻柔,将挨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推了推。 “啊?”骆凌嫣打了个呵欠,眼前朦胧了好一会方回过神来,“岛主,到奉城了?” “到了,赶紧下车吧。”墨旭啸拉开帘子,下了马车。 骆凌嫣揉眼睛的手一僵,后知后觉的反映过来,方才她不会是靠着墨旭啸睡了吧? 嘴角抽了抽,骆凌嫣装作若无其事的下了马车。马车停在一条稍微僻静的小巷口,能够清楚的清楚来往小贩的吆喝声。 “这是哪呢?” 给了车夫一锭碎银子,又让他过了午时到这里等着,墨旭啸方转过头说了两个字,“奉城。” 骆凌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自然知道这里是奉城! “墨岛主,咱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赵家。”吩咐完,墨旭啸一边示意骆凌嫣跟上,一边回道。 赵家又是哪里?骆凌嫣有些纳闷,直到过几天她才知道,赵家赵秦轩的妻子是墨旭啸母亲的庶妹。虽然嫡庶有别,但是她这个妹妹特别会做人,所以二人的感情还算得上好。 即使现在墨母并没有待在权贵的中心,京城,赵秦轩的妻子仍然与墨母有着书信往来。而墨旭啸这一次到来,也是因着林夫人信中所言,想要找一处地方休养。 旭啸岛上四季如春,即使是冬天也算不得很,所以林夫人便想着去旭啸岛上住住。 不过此时的骆凌嫣还是一头雾水,一路上都在想这个赵家又是哪路人物? 一直走到了一处朱门前,墨旭啸方停下了脚步。 略抬眼一看,便能见到正门中央的牌匾处用鎏金书写着两个大字:赵府。 赵府的大门修的极为的气派,门口两侧都摆放着一人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而此时,石狮子处正有一个神色匆匆的男子在焦急的走来走去。 “怎么还没来呢?”赵大壮嘟囔,夫人天一亮便叫他来门口等着了,说是有贵客上门,但是直到现在门口处也不见一个人影。 该不会是夫人记错时辰了吧?赵大壮嘀咕。 正想着,他目光倏地顿住,前方的小巷口踱步出来一个颀长的身影。在那颀长身影出来之后,便有一道娇小的身影紧跟在后面。 “请问这位公子便是墨家公子吗?”来人踱步而来,眉眼锐利,赵大壮不敢多看,连忙上前迎道。 墨旭啸嗯了声,赵大壮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他正想着该如何去讨好夫人,面前这位墨公子夫人派他等着一瞧便知是极为的重视。 “墨公子,夫人一早就安排奴才在这里守着呢。府上给您安排了接风宴,您看……” “进去吧。”墨旭啸冷淡的颔首,转过头对着骆凌嫣说了句跟上。 赵大壮原以为跟在墨公子后面的是一个丫鬟,可走近了一瞧身上的衣裳布料还有首饰都不应是丫鬟穿戴的。他怔了怔,没多想面上便端着了笑容,“姑娘是跟着墨公子一起来的吗?可需要小人给您安排丫鬟伺候?” “不用,”骆凌嫣干干摆手,“我虽然跟着他一起,但我并不是……你尽管找他就是了。” 她说罢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一双黑水晶般的眸子清澈见底。赵大壮刚觉得有些被晃花了眼,便见到了她脸上的黑斑,不由得怔住。 “还不快点去前面带路?”墨旭啸背过身来,一双笔挺的剑眉蹙起。 “公子稍候,小人这就带路。”赵大壮被他眸底的冷意骇了一跳,连忙喃喃应声,快步走到了前面带路。 骆凌嫣小跑着跟上墨旭啸,小声道,“墨岛主,我能问问咱们来这里干嘛吗?” 墨旭啸言简意赅,“做客。” 骆凌嫣哦了声,眼珠子转了两圈,唇角不由得撅了起来。墨旭啸这厮该不会是身边没了伺候的人,拉他出来充场面的吧? 回想起院子里还等着她洗的一大堆衣裳,骆凌嫣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名叫赵大壮的下人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暖阁,屋角紫铜熏花香炉冒着徐徐青烟,带来一股淡雅馥郁香气的同时也熏得整间屋子暖风绒绒。 骆凌嫣惬意的吁气,搓了搓双手。 她醒来时没料到夜间下了雨,只随意挑了件绿色的薄裳穿上。若是在室内定然是算不得冷,但是出外走了一圈下来,骆凌嫣已经是手脚冰凉了。 屋内候着的丫鬟会意的送上来一盏热茶,骆凌嫣接过没急着喝,反而拿在手上捂着。 每当这种时候,骆凌嫣就无比的怀念现代的暖手袋,热宝宝……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的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人还未至,声音便率先传了过来。 “啸儿,可是你来了?” 话音一落,一名身披着绣合欢花大氅的妇人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房来。 妇人约莫三十许的年纪,略施粉黛,眉眼温润。骆凌嫣忽地觉得她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姨母。”墨旭啸搁下茶盏,起身拱了拱手。 听见这个称呼,骆凌嫣方恍然大悟,此人的长相确实有些神似卫氏。 骆凌嫣注意到,墨旭啸眸中的冷意淡了些许,虽只简单的称呼了一句,语气中却透着几分的亲近。 “啸儿。”妇人用手绢抹了抹眼角,复又笑道,“你来了就好,绫罗那孩子这两天正跟我闹着脾气。她不肯喝药,你去帮我劝劝她吧。” 墨旭啸拧了拧眉,冷声道,“她也该吃些苦头了。” 虽是这样说着,但他却依然顺着妇人的意,与她一同出了门去。 第139章赵氏绫罗 骆凌嫣则有些犹豫,不知是该留在这里还是跟上去。 正当她犹豫间,墨旭啸冷淡的睥了一眼过来,含着几分警告之意,“还不快些跟上来?” 妇人怔了怔,仿佛这会子方才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一人,启唇问道,“啸儿,这姑娘是?” “回禀夫人,奴婢是墨岛主身边伺候的丫鬟。”骆凌嫣语气极快的回道,说罢还朝墨旭啸投过去邀功的眼神。 她这般称他的意,回旭啸岛的事情就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丫鬟?妇人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有些不满的看了骆凌嫣一眼。方才虽然只是随意的一瞥,但她也是见着她进来屋内之前,此人是坐着的。 哪有主子在身边,奴婢还坐着的道理? 虽有些不满,但顾忌着不是府上的人,妇人并未无言责怪。 骆凌嫣心有所感,喃喃着不做声了。 这赵府府内极是豪奢,来往叩首的丫鬟奴仆尽数面色红润,穿着厚实。 “啸儿,绫罗有两日都闹着不肯喝药了,你待会可得好生相劝,万万不可吓着了她。”路上,妇人略作踌躇之色,随即对着墨旭啸说道。 闻言,骆凌嫣惊异的瞪大眼,看向墨旭啸,想看看他是如何回答? 墨旭啸眉宇间明显是有些不耐,但不知为何硬生生克制了下来,缓声道,“姨母放心,旭啸明白。” 听见墨旭啸这句话,妇人面色松快下来,只眉梢还略微带着些愁容。 “那日你走后不久,绫罗就又发起了高热,前两日刚好了些,她就不愿意吃药了。” 墨旭啸眉头微拧,并未作声。 妇人见状心里叹了口气,也摁下了话头。一路沉默着到了一处精致的小院。 远远地便瞧见,小院的牌匾上用簪花小楷书写着‘洛水小院’的牌匾。 已经是秋季,小院里却幽然绽放着不下十余种的花束,静静的吐着芬芳。 “清月,小姐怎么样了?”妇人叫来门口守着的丫鬟询问。 唤作清月的丫鬟屈了屈膝,禀道,“夫人,小姐半个时辰前就醒了。她不许奴婢们进去伺候。” “什么?!”妇人提高了嗓音,面上明显有着薄怒。她女儿重病,时时都需要有人在身边看着。她说不许丫鬟们也不守着了? 清月面色惶恐,“夫人,小姐醒来用了膳食,夫人无需担忧。” 妇人深吸了一口气,墨旭啸见此上前问道,“绫罗今日也未曾用药?” “回禀墨公子,不曾。”清月垂下头,语气有些发颤,显然是害怕自己被迁怒。 妇人只好摆手让退下,“带去叫人熬一碗药过来。” “是。” “清娇,你带墨公子先去次间歇息片刻。”妇人继而吩咐。 另一边候着的丫鬟闻言上前,走到墨旭啸面前屈膝一礼,“墨公子,这边请。” 既然门是关着的,墨旭啸也不好直接进去,便随着清娇去了次间,骆凌嫣自然也是一起的。 按照方才她所听所见的,骆凌嫣约莫能够猜测出一个来。 墨旭啸唤那妇人为姨母,妇人又长得与墨母相似,应该是墨母的妹妹之类的关系。而妇人口中的绫罗,应是正生着病,但又闹着小性子不肯喝药了。 “你在想些什么?”瞧着对面的人儿自从坐下来眼珠子便一直转个不停,面上还流露出古里古怪的神情。墨旭啸原本还有些烦躁的心情忽地缓和下来。 骆凌嫣眨了眨眼,促狭道,“墨岛主,你到你姨母家来是来见你表妹的吧?” 表哥表妹,骆凌嫣心里嘀咕,卫姨娘可也是他的表妹呢,卫姨娘为人傲慢,又心肠狠毒。倒是不知墨旭啸这个表妹是个什么脾性? “是。”墨旭啸面色一顿,拾起桌上搁着的茶润了润口。 “岛主,您表妹生病了吗?”骆凌嫣不由得好奇的追问,她等了会也没见墨旭啸回话,不由得有些讪讪,“我就是多嘴一问,墨岛主无需介意。” “没什么介意的,”墨旭啸颔首道,“她确实是生病了,从小时候便是如此。” 骆凌嫣脸色一僵,心内微惊。这般说来他表妹身体孱弱,而古代医疗环境极差。不过一路见到赵府的富贵,又想到墨旭啸的身份,想来也不会遭太大的罪。 “我此处来赵府,便是带她去旭啸岛调养身子。”墨旭啸忽然对着骆凌嫣道。 “啊,她也要去?”骆凌嫣皱眉,又脱口而出。 墨旭啸嗯了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眼中有几分笑意,“对,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你不是说她身子不好吗?回岛主需要好多天呢,她身子受得住吗?”骆凌嫣连连摇头,神色间有些担忧。就算是康健的身子,一旦若是晕了马车,船,也是柔弱不堪,上吐下泻的。 见她并不是吃醋的意思,墨旭啸神色微顿,冷声道,“不会,会有大夫随侍。” 听言,骆凌嫣放下了心,灌了几口热茶下去,她又觉得腹中空空,又拿着桌上摆着的糕点小口吃了起来。 浑然不觉一旁默默看着她的墨旭啸眼神不善,他带着她来赵府,为什么她也不问问为什么?! 墨旭啸想不通,最后只能归咎与骆凌嫣太过于没心没肺。 另一厢,妇人,也就是墨母的妹妹林夫人吩咐丫鬟打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一股干燥的暖风迎面而来,伴着浓浓的药味。 自己的女儿从小身子便弱,林夫人早已习惯了这股味道。 她一进去便径直去了里间,不出意料的,赵绫罗正斜倚在梅花贵妃榻上,窗户开了条小缝,她却只穿了一件杏色的寝衣。 凉凉的气息漂浮进房间里,非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异常的舒适。 林夫人面色大变,震怒道,“你们都瞎了吗?还不快些把窗户关上!” 丫鬟诺诺应是,窗户合拢的声音似是惊醒了闭目的赵绫罗。 她微微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瘦削而又极为让人惊艳的脸蛋。 柳叶眉,眼尾略有些下垂,却不显得难看,反而如同病弱的西施。 赵绫罗也的确是病弱的,她唇色浅白,望着林夫人秀眉微蹙,“娘,您怎么来了?” 林夫人气得胸脯起伏不定,用手指着她愠怒道,“你说呢?你也不看看自己那身子,能吹的冷风吗?把丫鬟打发出去吹风,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怎地?” 说到最后,林夫人的嗓音里已经带了些哽咽。 “娘,女儿只是想透透气。”赵绫罗神色有些无奈。她知她娘是为了她好,但她看得她太紧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林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侧过头吩咐丫鬟打开热水伺候赵绫罗梳洗。 见此,赵绫罗神色一喜,“娘,表哥来了?” 林夫人脸上愠色未消,冷冷的应了声是。可见到女儿苍白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林夫人的心又软了。 “绫罗,娘给你姨母去了封信,今年冬天,你去旭啸岛上住吧。” “娘?此话当真?”赵绫罗喜笑颜开。 奉城的天太冷,每当冬天便寒冷刺骨。赵绫罗有好几次都险些熬不过去,林夫人也是不得不才想了这个法子。 旭啸岛暖和,女儿应该能好过一点吧? 赵绫罗梳洗打扮完毕,林夫人方才派了丫鬟请墨旭啸过来。 由于是墨旭啸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骆凌嫣就算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也无人见怪。 而赵府的丫鬟训练有素,除开第一眼见到骆凌嫣面容略有些诧异,后面也就面色如常了。 这是一间极具女儿气息的闺房,进去里间的时候需得穿过一层黛青色的纱幔,一进去房间,入目的便是一处梨花木桌,上面摆放着一对白玉莲花如意。 屋子里有着淡淡的药香味,不算难闻,大抵是空气不太流通的缘故,闻着有些闷。 骆凌嫣默不作声的跟在墨旭啸身后,除开时不时抬头打量一两眼,便真的如同一个恪尽职守的丫鬟了。 “表哥!”一道清越得如同玉石相击的声音响起。 骆凌嫣偷偷抬眸望了一眼,便见到一张略显得苍白的芙蓉面,黛眉琼鼻,难得一见的美貌。 墨旭啸微微颔首,面上却带着几分的训诫之意,“绫罗,姨母说你又不喝药了。” 赵绫罗闻言,幽幽的看了林夫人一眼,林夫人避开她的视线,同仇敌忾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子,不喝药怎么成?我是劝不动你,还不如让你表哥来说!” 她话音刚落,清月的嗓音便响了起来,“夫人,小姐的药熬好了。” “快端进来。”林夫人忙不迭道。 赵绫罗见状只好苦笑,微微摇头,“娘,喝不喝药与我来说,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林夫人眼圈陡然变红,怒道,“那也必须得喝!” “娘……”赵绫罗正欲再说,一道冷厉的嗓音便打断了她的话头,“绫罗,听话。” “表哥……”赵绫罗有些怔怔的,痴痴地与墨旭啸对望。 见状,骆凌嫣在心里哼了一声。果然与她想的一样,墨旭啸就那么大的魅力,是个表妹就 第140章不做他的女人 从林府出来,骆凌嫣又跟着墨旭啸上了一辆马车,不过看到驾车的人是曹岳她还挺欢喜的,这就意味着她要回旭啸岛了。 而后一连数日,除了日常的吃饭住店,其余的时间都在马车上赶路度过。 已是深秋了。骆凌嫣素手挑起马车的帘子。 看着外面的景致,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 她已经离家三月有余,也不知娘亲和弟弟妹妹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担心她而消瘦,有没有被家中那些个极品亲戚刁难和欺负。 由于她直接从林府由旭啸岛的,所以没能和宋大哥还有倚翠姐姐打声招呼,还有瑾儿那个小家伙,想起瑾儿,骆凌嫣“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那个小家伙倒是讨人喜欢得很。 另一边,斜靠在马车上的墨旭啸,看着对面的女子一会神情忧郁,一会咬牙切齿,这会儿竟还自己笑出了声音。 他本应斥她一句没有仪态的,偏又觉得这样的她才最是真实,有血有肉,有人情味。 人情味? 墨旭啸垂了眸子,这样的人应该就是母亲口中的有人情味吧? 这般想着,他忽听外面曹岳高叫一声,“爷,咱们到了!” “到了吗?我们到粟城码头了吗?”骆凌嫣听着曹岳的话,掩不住的喜色跃然呈现在脸上,更是直接把头伸出马车,“哈哈,旭啸岛,我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 “曹大哥,麻烦你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嘞!” 骆凌嫣是真的激动,重生至此,她早已经认清现实,知道自己再回去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早就将一颗心平复下来,既来之则安之。 她也从心里把骆家一家五口当成她的家人,这种对家的归属感让她忍不住的欢呼雀跃。 “就这般等不及?” 这样清清冷冷的一个声音直接浇灭了骆凌嫣的热情。 虽然这些日子两人同在一辆马车里,但墨旭啸性子比较沉闷,而她有自己盘算,所以两人并没有多过的交流,他有时安静得快让人忘了马车上还有一个人。 “自然等不及了,离家三个月了,我也想家里人了,更何况家里不定怎么担心我呢!”说罢,她便闭上眼睛。 墨旭啸看着这般模样的骆凌嫣皱了皱眉头,这到底在闹什么呢? 在林府的时候,骆凌嫣也叫嚣过闹过几次,他都知道,那日带着她离开也并无不妥,可是就是几日下来,他发现骆凌嫣并不像是以前那样对自己......大呼小叫? 对,就是大呼小叫,墨旭啸本也有心治治她,谁让这小丫头和他说话的时候就是大呼小叫,不然就是一言不发。 可是现在看来. . . . . . 墨旭啸眉头一跳,怎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吁~” 正想着,外面曹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爷,骆姑娘,到了!” “恩。”墨旭啸刚刚说完,就见一个人影“呼”的一下从眼前闪过,马车内就只剩下他一人,墨旭啸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抽,难不成这丫头背着他练了轻功? 骆凌嫣率先踏上了码头上停泊着的船,等到墨旭啸上了船,一路晃晃悠悠的想旭啸岛而去,一路无话,不提。 一个时辰出头,骆凌嫣欢心欢喜地下船了,然而她途步经过岛主府的大门时,骆凌嫣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还不进去?!” “不了。”骆凌嫣轻应了一声。 墨旭啸皱眉,脸色随即就沉了下来,刚才下船的时候,他见她没上马车的打算,他以为她想走走,所以就陪她走回来,没想她竟…… “承蒙墨岛主这阵子对凌嫣的照顾,若凌嫣有不周的地方还请墨岛主海涵,凌嫣有一事请求还望墨岛主答应!”骆凌嫣看着眼前丰神俊逸的男子,晃了晃神。 “说!” “凌嫣数月颠簸,身心不适,恐需调理,日后想必不能再为墨老夫人效力了,所以这厨娘一职希望墨岛主能够另找合适的人选!” 旁边的曹岳听到骆凌嫣说完这句话,呼吸一滞,悄悄地抬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却见自家主子面无表情,心里一时也琢磨不透。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曹岳,把你身上的银子给她。”墨旭啸说完转身就走,竟是看都不看骆凌嫣一眼,也没有如同往日嘱咐曹岳将人送回家。 曹岳将钱袋递给骆凌嫣,挠了挠头,“骆姑娘,你......” “那就谢谢曹大哥了,日后曹大哥有机会可以我家坐坐,我再给曹大哥做几个拿手好菜!” 骆凌嫣接过曹岳递过来的钱袋,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停留。 曹岳看着骆凌嫣的背影叹息一声,“这都叫什么事啊?”其实他想说,岛主好像生气了,可这话他又觉的不太妥当,骆姑娘心里是有气的吧? 也难怪,换成是他根本就不会把这次的事情如此简单的善了,被人推入水中险些丧命,哪还会留在府中,高门大院最不缺的就是算计。 可这些曹岳自然不会说,只得摇摇头追上墨旭啸的步伐。 的确,骆凌嫣心里是有气的,其实跟多的是怨,是委屈。 因为她对叫墨旭啸动了感情,可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她一个现代人穿越在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家庭,已经是很憋屈了。 她又如何能接受的了这深宅大院的算计,可是墨旭啸竟一句话都没有,更是对她的脸...... 更别说,让她做他后院里的其中一个女人,日日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不说,还要活在诡计之中,而现在还多了一条,自己的容貌怎么可能呢? 骆凌嫣想着便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子,看着不远处跳动着一丝昏黄灯光的院落,骆凌嫣鼻尖涌上一股酸楚,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没关系,挣个锦绣前程给自己,只要有能力想要什么得不到?我还有家人!” 这样想着就轻轻的敲响院门,“谁阿?”却是骆凤娇的声音传到骆凌嫣的耳朵。 “凤儿,是我,我回来了!”听到亲人的声音,骆凌嫣的双眼立马就湿润了。 “姐?娘,娘,姐回来了!”说着门“吱呦”一声,骆凤娇果真看到站在门口的姐姐,眼眶一红她直接扑到骆凌嫣的怀里。 “姐,你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娘和咱们,特别是哥去岛主府找过你好多次,可他们都说姐没空,不让咱们见你,姐,你的脸怎么了?” “烟儿!” “姐,没事。”骆凌嫣抱着怀里的妹妹,一看到站在门口惊喜地望着自己的娘亲程氏,“娘,让你担心,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原来墨旭啸隐瞒了她差点丢命和失踪的消息,不过也好,免得娘亲他们担心。 “烟儿,你的脸到底咋了?”看到她脸上的黑斑,程氏心疼得眼睛都掉下来,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早年中毒的事,这一聊啊,一个几时辰就过去了。 骆凌嫣躺在炕上,想着弟弟妹妹又笑又哭的样子,又想着娘亲那明显的青黑眼圈,和眉间一丝愁容,骆凌嫣暗暗又坚定了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的想法。 想着自己捡了一条命,怕别人怀疑她而一直不敢展露身手,可如今,骆凌嫣这一趟奔波却想通了很多,怎样都是一生,总要自己活得快活! “娘,你先吃饭,等吃完了我和弟弟妹妹再吃,不然腾不出来东西。” 骆凌嫣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醒来时就听到外面骆子轩的话,微微一怔。 “姐,你醒啦!正巧你和娘先吃饭吧!”骆凤娇放下手中的扫把。 “怎的不一起吃?” “还不是因为......” “凤儿,你帮娘把水倒了。”程氏打断了骆凤娇的话。 骆凤娇撇撇嘴向骆凌嫣眨了眨眼睛,“娘还不让我说,还不是因为奶奶二婶她们,仗着娘好欺负这家都要搬空了,眼见着还想住进来了!” “凤儿!”程氏看着二女儿还杵在那里,生怕说些什么赶紧叫了过来。 骆凌嫣琢磨骆凤娇的话,眯了眯眼睛,微微一笑却也是什么都没说。偏是人怕念叨,骆凌嫣刚刚吃了半个饼子,就听见门口“咚咚咚”的敲门声。 程氏听见敲门声,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有一丝慌乱,“你刚刚回来定是还累着,吃完了进屋里再躺会,娘出去看看。” “娘!还有什么好看的,想都知道是奶奶她们,不开!” 骆凤娇这边说着,却听到外面一高声尖利的声音,“开门!快开门!”这不是二婶路氏那个泼妇还能有谁? 院子里的骆子轩攥了攥拳头,若说以前有多少希望,现在他心里就有多少失望,他咬咬牙,知道让路氏这么闹下去不是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开门。 这边骆凌嫣冷眼瞧着心里就有了成算,示意骆凤娇过来,并在她的耳边耳语几句,又叫来骆子晋,方道,“去吧,一切有我呢!” 骆凤娇这才趁着众人目光都集中在门口的时候,从屋后拐了过去。 而此时,骆凌嫣正面无表情,目光里毫无温度的看着眼前两个试图从自己身边挤进院子里的两人,忽而一笑,“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清算清算!” 不等眼前两人作何反应,高声道,“子晋!” 骆子晋听到姐姐叫自己名字,心里升起一股子勇气和激动,一鼓作气的将手里的两个碗摔在地上,又拿起一个盛着稀米汤的碗,三步并两步的跑上前来,将那碗塞在了奶奶洪氏手里。 第141章互不相干 这洪氏和路氏婆媳二人被这一反常态的举动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骆子晋却不给两人缓冲的余地,坐在地上就开始打滚儿哭,这还不算,边哭边喊着,“奶奶,求你别抢晋儿的粥,晋儿也是奶奶您的孙子啊!” 那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这一切就是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程氏上前两步想要扶起儿子,却听大女儿道,“娘,今日这事但凭女儿做主,娘您别问也别说,左右我也不会向奶奶和二婶这样断了咱家的活路!”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还没一会儿功夫,骆家院外就聚集了七八个人,众人听到骆凌嫣这句话就开始指指点点的,渔村里的都是朴实之人,没见过什么太大世面。 虽然平时家长里短甚至是斤斤计较,但是心地却是大家宅门里没法子比的。 骆家的那些破事儿,已弄得人尽皆知,再加上这阵子骆凌嫣这和墨旭啸的事情,所以骆家现在自然是备受关注。 特别看到骆凌嫣那张脸,又在猜测是不是被墨旭啸抛弃了,所以对骆家的同情又多了一份。 洪氏和路氏看着眼前这幅境况,虽然心里不解这骆凌嫣一家子是要做什么,但是两人却是知道现在这骆志军一家最不好惹的,就是这个大丫头。 “你放屁!胡咧咧啥子呢?”路氏最是炮仗脾气,虽然看不懂想不明白,但是却也听得清楚周围人那闲言碎语。 “二婶,求求您求求您了,家里最后一点米,只熬了这一碗有米粒的,别拿走啊!” “好啊,你个丧良心的,敢瞎说,信不信我撕烂了你这张嘴?!” 路氏听骆子晋那抽抽提提的模样,就觉得冒火,说着就撸了袖子。 “怎的?二婶你这是想动手?”骆凌嫣看路氏想打人的模样,身手拦住她,“我敬重你是我二婶,我才这般叫你, 可你怎么做,竟是在我爹爹下落不明之时,对着亲亲的侄子侄女做这般事情?你可是真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情说出来,绝了这份情?” 骆凌嫣掷地有声,不卑不亢的。 而在场的人越来越多,这话传进大家耳朵里,果然就有人问出声。 “看这样子,这骆家老二没少干缺德事啊,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嗨,你想也是,就路氏那样的哪是好相与的?更何况还有那洪氏也是个茬,谁不知道她那心都偏哪去了?” 听着这话,路氏恨得直咬牙,“我做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小蹄子我看你就是不敬长辈!” 就在这时,渔村的里长被骆凤娇请来了。 骆凤娇可怜兮兮地说:“里长爷爷,我......我也是实在没得办法才请的您,我们当二叔一家亲人,自然也知道家和万事兴,想着是能忍当忍,可如今...... 我知道您最是公正不过,这岛上除了岛主,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为我们做主,我......” 骆凤娇这话自然是骆凌嫣教的,不过的确是内心不平,倒也说的情真意切,在加上骆家女儿生的不差,一双干干净净的眸子里满是悲切,看的里长也是十分动容。 “我知道,你们莫要担心,我心中自有公道!”里长被骆凤娇带了高帽子自然是想要做到公平,再加上个他的一些私心...... “二婶,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如今我爹下落不明,我当初就说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我爹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不嫁人,可是你和我奶奶是怎么做的?呵呵。” 骆凌嫣看见门口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远远地看见了三个人影,骆凌嫣眯了眯眼睛,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腰间的嫩肉。 “你和奶奶居然私自将我许给别人换了银子,百善孝为先,我为了父亲想要在他回来之前撑起家里,不叫他回来难过,而你们!就是所谓亲人的你们,居然想要陷我于不孝!” “混账!你个赔钱货,怎么我不是你长辈?怎的做不了你的主?”洪氏可谓是将倚老卖老发挥的极好。 “这是在做什么!”一个中气十足略显苍老的声音忽响起,众人循着声音望去见识里长,不免惊讶,村里可以说除了岛主就是里长了。 而且里长为人正直,严厉,即使如此,多是家长里短的事情,大家不论怎么闹都不会闹到里长出面。 要知道,里长出面就以为这是一定要有大事的,不管怎么想,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 里长走到骆凌嫣的新院门口,打量着骆凌嫣,心里暗暗惊奇,村子里多是军户,说句难听地位其实不必农户,都是刚好解决温饱,那些读书人的做派自然是没有的。 而骆凌嫣这一番话说出来,让里长也掩不住赞赏。 “哎呦,里长您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这小蹄子不敬长辈,现如今,连她奶奶都要顶撞,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可是一户好人家,我们一心为她好,她不念情就算了,现在可是来污蔑我们,这......哎呦不活了不活了,我真是冤枉啊!” 路氏见是里长,一番抢白,将自己说的是个冤枉,竟是做到地上哭天抹泪了起来。 “你起来!多大岁数的人了,有事说事,做这个样子干嘛,让人笑话!”路氏的为人,里长清楚,她那张嘴可以说是村子第一。 “二婶这是做什么?我这最委屈的人都没哭,你倒是哭了起来,二婶当初卖了我可是换来了二十两银子, 我如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大家辛苦劳作半辈子也未必有这个钱,可是二婶将我卖与人家做妾可是一下子就有了比别人半辈子还多的钱,这样二婶还要喊委屈,那我又该上哪里哭去?” 骆凌嫣说着,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这一幕落在大家眼里跟觉得心酸,瞧瞧人家姑娘,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连哭都是背着人的。 这样一想,再看看坐在地上干打雷不下雨,扯着大嗓门生怕别人不知道的路氏,这高低立见。 “里长爷爷,是我疏忽,可是......可是我实在没办法请您去家里一坐,如今您也看到了,家里的米只有一把,今日熬了,就这有几粒米的一碗还是不舍得留给了小的,这还不算,就连......就连家里的碗都没有了。” 里长顺着骆凌嫣的手指方向看了看洪氏手里的米汤,又看到了浑身是土的骆子晋,还有旁边摔碎的两个碗,里长像是明白了什么。 “洪氏,你糊涂啊!你多大的年纪还要这孤儿寡母家来打秋风,我先前念着你终究是长辈,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脸皮?”村长也的确是气狠了,骆志军是给怎么样的人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也都多多少少承过他的情,就连里长家也是。 “里长,我......” “之前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你家里的事情不好插手,可如今你做什么?这村子里,哪家没有承过志军的情?可如今志军不在,我这个当年收了恩情,今日就不会坐视不管!” 骆凌嫣听到里长这一番话也不禁拍手叫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瞧瞧这话说的,看看众人的反应,果真是好多人都红着脸皮低下了头。 还有的有些胆量,也明辨是非的,都替骆凌嫣几个抱起不平来。 “就是,路梅英你就是个二婶,你的手咋就伸你那么长管到你长嫂家里来了,别说是你,就是洪氏都不应该,两家都分出去过了,更何况洪氏还是跟着老二一家过,这老大家的事情就不好插手这么多了吧?” “叫我说也是,再说人家爹也不一定是死了,再说了,人家娘还在呢,那用的找你们越过人家当娘的做主?” “那还说啥?不越过去哪能来的了二十两银子?说没准过两天就想着这房子也是他们的了。” 最后说话的却是一个中年男子,骆凌嫣听到对方这话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眉浓额宽,身量极高又瘦的男人,男人见骆凌嫣望过来眯眼一笑,却是表达自己善意。 骆凌嫣心知,这人是个有头脑的。果不其然,里长听完这话死死的盯着洪氏,“你可是有这想法,难不成想要占了人家房子?” 洪氏看着里长的眼睛,嘴唇诺诺,却不敢说出来自己就是这样认为。 “里长!难道我婆婆,就不是程氏的婆婆?就这房子是我婆婆的又如何?她们不让我婆婆就是不孝!”洪氏不说话,可路氏却是个不消停的。 “二婶!你这话是怎么说?奶奶要住我们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可是二婶这般对我娘亲直呼姓氏是为何?二婶口口声声说着尊长孝敬,可也要知道,你直呼姓氏的可是二婶的嫂子!所谓长嫂如母,二婶就是这般遵守孝道的?” 骆凌嫣说这句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就像我这长姐如母一样,如今爹爹不在,我自然要承担起一半的责任照顾弟弟妹妹和娘亲,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可是为了家里我......” “小贱蹄子,我打死你!和你娘一样,小贱人,里长,这个小贱人设计我,我撕了你的皮!”路氏从来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若开始不明白现在再蠢也是懂了,明白这骆凌嫣一开始就算计好的,这是挖了坑等着自己跳呢! 这村里的人多是蛮横泼辣,却少有这样用心计的,自然大家也没觉得这是一个骆凌嫣设计好的局。 第142章从家谱中除名 “里长爷爷,您也看到了,如今我爹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们这一家弱势可如何自处?本想着有二叔一家和奶奶帮衬,大家都是亲人,可是没想到我二叔之前连自己侄女一家的救命钱都......” 骆凌嫣说着就朝里长跪下,“求里长爷爷为我们做主,今天我们骆家大房要断了这份情!自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里长看着眼前女孩的样子,后背直挺,眼里丝毫没有畏惧,全然都是果决,有心想要劝劝,却没有想到跟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里长大人,如今我爹爹不在,我是骆家长房的长子,过了年便是十四岁了,也算得上这个家的半个顶梁柱,能为我大房做个主了,现在我就代表长房,自请将长房一家从家谱中除名,自此以后我们各不干!” 骆子轩说完便对着里长重重扣了一个响头,这话说完不说是其他村民和里长,就连骆凌嫣都惊呆了! “还望里长答应!”骆子轩眼瞧着姐姐一个女孩,却为了家里要抛头露面不说,还和路氏这样的泼妇打擂台,他心地不坏,却也不是那愚忠愚孝之辈。 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却也能分得清是非对错。 虽然知道这样自请从家谱除名,也许会受到指责,甚至以后没有家族倚靠,可骆子轩也不是傻的,这样的家族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好的了,倚靠根本就是指望不上,更何况二叔一家也并非是那有骨气的人。 “你个孽障,说,是谁叫你这样说的?好啊。”洪氏听到骆子轩的话气的跳脚,“你说,你是不是你?一定是你,你个不要脸的昌妇,我家志刚怎么就这么可怜,娶了你这么个东西?啊?” 洪氏看着旁边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程氏,恍然间就像是明白了什么,指着鼻子就骂。“怎么的?现在看我儿子死了,就惦记着怎么过舒坦了?不想孝敬我了?” “洪氏,我之前敬你是我奶奶,是我长辈,但你不要得寸进尺,骂我可以,但是你还骂我娘诅咒我爹爹?奶奶你怎么就知道我爹爹是没了?难不成这就是你心里阴私的想法,可是想要卖了我们姐弟几个换了银子,再占我家产?” 骆凌嫣看着眼前的老刁婆,狠狠的下了一剂猛药。 既然今天已经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如今只能来个重锤,让里长下个决断了。 里长本来也有心再劝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无奈叹息一声,这也怨不旁人,好好的家,有洪氏和路氏两个搅事精在,早晚也散了。 “行了!”里长上前一步,拦在骆凌嫣和洪氏中间,“既然这样,那我就做一次这个坏人家庭的,正弘去写份除名书,今日我便当一个见证人!” 里长小儿子正弘赶忙回家去,写了三份,押了里长,骆子轩的手印,可洪氏却不罢休,“凭什么?我不同意,我不押!” “奶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你可要知道,朝廷的规章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禁止私下人口交易!就凭你和二婶将我私自卖给人做小, 我就可以去衙门告你,现在离里长爷爷还念着旧情,我也是不愿你受那鞭挞皮肉之苦,才选择如今这个方式,既然你不同意,那也怪不得我无情,我们官府见!” 骆凌嫣说完作势要走,不想要在听任何解释,浪费时间。 “站住!我们同意!”出声的却是路氏,“娘,你就押吧,总比被抓去官府的强,进去容易出来难,再加上咱们也不亏,还白的了二十两银子呢!” 路氏也是个会拍马屁的,这时候九就给洪氏一个台阶下。 洪氏本来就发憷,刚刚嘴硬不过是因为不想落了面子。 现在路氏的话正好说在了自己的心坎上,越想越觉得路氏是个好的,比起那个就会装柔弱勾引男人的程氏好多了。 但这样又觉得是不甘心,便宜了大房,“既然想除名,那也是要交三两银子吧,就当是以后赡养我的钱!”洪氏暗自欣喜 。 “正弘押着她画!”纵然是经历的看到的相对多一些的里长,也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见到这么没脸没皮,不知好歹的人。 王正弘读过书,但是农村家的孩子,哪个手上没点子力气,洪氏被捏着手指在纸上押了手印。 里长这么做也 是有私心的,瞧着骆志军家的几个孩子,两个小一点的不说,就这三个大的,定是有出息的,尤其是大丫头,虽然毁了容,但一看就是有大造化的,现在照顾一点也许. . . . . . “老天爷啊,没天理,竟然逼着我啊,哎呀. . . . . . ” “这事情也差不多了,我就回去了。” 看着洪氏还在地上哭天抢地,骆凌嫣越过她,“里长爷爷,今天真是谢谢您为我们主持公道,只是家里这情况没法子请您进来,改天我带着子轩,登门给您道谢!” 里长听着骆凌嫣这话很是妥帖,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那些虚礼,然后让小儿子王正弘扶着自己回去了。 骆凌嫣朝着门口聚集的村民福了福身,“今天各位叔叔婶子能替我们说上一句话,我骆凌嫣感激不尽,抱歉耽误了大家这么多时间!”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本就想走,听到骆凌嫣的话反而是不好意思了,但是方才替骆家大房说话的一个婶子,却也说道,“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家可也是像里长说的,承过你们情分,以前是婶子的问题,没能替你们多说一句,今儿个这事情主要还是多谢里长,我不过也是撤了两句话!” 听着这位婶子这么说,刚刚帮着说话的婶子叔叔也都应声附和,“行了,行了,该做晌午饭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啊!” 骆凌嫣微笑着点点头,目送着众人离去。 可是门口的洪氏和路氏没有离开,骆凌嫣拿过洪氏丢在门口边上的碗,“自作自受就是你们这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老房子着火是谁的手笔,之所以当时没追究,就是因为在今天等着你们呢!” 说完拉着骆凤娇进了院门,“嘭”的一声,将两个极品关在了外面。 “烟儿,你. . . . . . 那是你奶奶,你怎么能?万一你爹爹回来,岂不是怨你?” “娘,这件事情和姐姐没关系,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主,这件事情就算是爹爹回来怪罪,也怪不到姐的头上。” 骆凌嫣看着自己这个软脾气的娘,心里一喟,“行了,都不说了,你们把院子打扫一下,然后把饭热上,我和娘进屋说两句话。” 几个小的乖乖去了,知道这是姐有话和娘说。 “娘,今日这事情,您可是在怪女儿没有和您商量?” “不是,要是觉得. . . . . . ” “娘没有怪女儿就好,本来我也没有想着会和奶奶他们把关系弄到这个分儿上,可是您看看咱们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奶奶和二婶隔三差五的上门来打秋风,今儿个拿个碗,明儿个拿点儿米,这家里如今还有些什么东西?我想着,若不是我昨天回来了,你们几个是不是都会被奶奶撵出去?” “烟儿,不会的,你奶奶和你二婶虽然有些不讲理,可是我毕竟也是你奶奶的儿媳妇,你们也是她亲亲的孙子孙女儿,侄儿侄女,他们不会如此. . . . . . ” 骆凌嫣看着自己家娘的样子,这就是被旧社会荼毒的人呀! 想着今天借此机会,是必要和程氏好好说一说,让她把脑子里面的那根儿筋转过来,免得日后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就让别人框了去。 “娘!”骆凌嫣打住了程氏的话,“也就你把他们当个亲人,他们可是要把你怕我们几个当他们的亲人? 如今我爹也只是下落不明,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可是奶奶作为爹的亲娘,那可是一口一个爹已经死了,这话您也是听到的呀!” “再说咱们家之前的旧房子着火,哪能就那么恰巧从没有人的,后面开始,烧掉了,藏着咱家旧房子地契的那面墙?再加上二婶那个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何就能在没拿到地契的时候,就善罢甘休?” 骆凌嫣的语气不轻不重,缓慢而有力,眼睛看着程氏,一点一点都蛊惑着,洗脑着。 “那. . . . . . ” “娘亲,不要说话,听烟儿把话说完。您总要为我们几个孩子想一想,我们也不是那不忠不孝的人,做合就非要和二婶那边断了联系?” 程氏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个与往日大不相同的大女儿,似乎是想看明白,今日这事情,他到底是想做出来什么。 “娘,实话跟您说,三个月前,我被人强行抬进府中做妾,那人就是一个色棍,后院儿里面的小妾七八个,还是日日在外面沾花惹草,还差点,强行要了女儿身子,如果不是墨岛主去的及时,也许今日娘亲就见不到女儿了!” 骆凌嫣说这也顿时感觉委屈,不禁就湿了眼眶。 第143章做笔大买卖 程氏哪想到自己女还有过这样一场遭遇?顿时也感觉洪氏和路氏真真是让人很恨得咬牙切齿,更何况自己这大女儿,还是. . . . . . 骆凌嫣看着程氏的反应,心里暗暗高兴,想着知道管用,心里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就怕程氏钻牛角尖。 于是骆凌嫣就乘胜追击,“我作为一个女儿家,不顾惜自己的名声抛头露面,挣钱养家,我都做出了这样的让步,牺牲了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程氏终于在这一锤一锤的重音之下落了泪,是啊,家里几个人都靠着烟儿自己一个女儿家的支撑,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将女儿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软弱,送给别人?这难道不是寒了女儿的心? 再说上一句不好听的,她和孩子几个能活到现在那也是托了烟儿的福。 这般想着,程氏就抽抽噎噎的说,“是,是我这个做娘的糊涂了,拎不清,整日里想的就是怎么让你奶奶看咱们娘几个顺眼点, 却不知道,有的事情能改也就改了,如今十几年过去,都没有变化,早就应该死了这条心了!” “娘,您别哭,烟儿没有怪您的意思,就是怕您在为了奶奶伤了心,生了气,气坏了身子。” 程氏抬头看着大女儿,又看到她脸上的半边青黑,又觉得一阵难过。 骆凌嫣眼见着她又要哭,赶紧找了话题,“娘,咱们早晨的饭都没来的及吃,我去看看饭做得怎么样了,咱们家一堆事呢,别哭了。” 哄了两句,骆凌嫣赶紧找了机会躲了出去。 这女人果然是水做得,眼泪都流不完的。骆凌嫣笑笑,朝着厨房走去,不提。 翌日。 骆凌嫣忙完手里的活就朝着骆子轩招手。“轩儿,你陪我去梁军医那一趟!” “来了!” “趁着这会人少,去梁军医那拿点药。” 骆凌嫣回来几天了,一直没有求墨旭啸讨要天山雪莲,所以想去梁军医那里开药,来调理自己身上的毒,还有脸上的黑斑,村子里的人都在问她的脸,让她十分的烦心。 但是各种版本的话倒是传出来不少,大部分也是替骆凌嫣感到惋惜。 心里想着事情,骆凌嫣就到了梁军医的住处,“梁军医在吗?” “进来吧。”梁军医抬头看着骆凌嫣,摸了她脉,又仔细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才说,“你身体的毒素尚可慢慢清理,只是你脸上这黑斑却是很难,恐怕我也无能为力,抱歉了。” 梁军医的身份地位怎么说也比骆凌嫣好一些,本来不必如此客气的说话,可是岛上的人都知道,这梁军医只要和药理医术一沾边,便是能够研究痴了去。 他自然地看着骆凌嫣的脸,却不能作何,所以感觉自己医术不精,自然对着骆凌嫣说话就客气一些。 “我之前去过奉城林老家看病,当时林老告诉我,我这脸就只能靠天山雪莲来救治,可是. . . . . . ” “林老?他家可是只有三口人,还有一老妇和一小童?”梁军医听到骆凌嫣提及这个人便皱眉一问 。 “正是!” “既然师傅这样说,那就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这个天山雪莲啊!” 骆凌嫣呵呵一笑,“天山雪莲如此珍贵,难得一见,并且千金难求,我这般也就只能靠机缘了,如此我反倒是不急。” 梁军医听着骆凌嫣的话,皱眉思考了一会,“也许你可以去求一求墨岛主,他那里也许. . . . . . ” “梁军医,我有一件事我想向你道歉。”骆凌嫣听到梁军医提到墨旭啸,心里不免有些发堵,不耐在听下去,正巧想起一事。 说着骆凌嫣和骆子轩便俯下身子,梁军医看着眼前两人微微挑眉。 “怎么?” “大概半年前吧,我和我弟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冒充了您的弟子,也算是拉虎皮扯大旗,事后一直没和您说的准备,也不知有没给你造成什么影响,今日却是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求您,所以借着胆子,和您道个歉,望您能原谅。” 梁军医看着这个小姑娘,“只要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皆可原谅,虽不知你二人做了什么,却也对你们性子略知一二,我是信你们的。” 骆凌嫣暗自红了脸,人家和自己才认识多久,就这样信得过自己,自己却做这样的事情,也幸好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不然真真是对不起这份信任。 “你刚刚说有事求我,是什么事?” 骆凌嫣看了看旁边的弟弟,咬咬牙,“今日之事我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可我也想试一试,梁军医,我想恳请您能够收我弟弟子轩为徒,教授他医术。” 骆凌嫣终于把心里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定定的看着梁军医。 “呵呵,骆姑娘,实不相瞒,我至今为止还没收过一个弟子,不是我不肯传授医术,只是,我自己的水平,我心里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我是从林老,如今三十有余,却也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就这一身医术还未及师父二三,实在是不能收徒!” 梁军医说的话也的确是句句属实,不是因为不想收,而是因为不能收。 骆子轩心里微微失落,“子轩明白了,梁军医这般刻苦也定会有所收获的。” 骆子轩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也没有其他想法,就是觉得可惜了。 “我这里有本医书,只是简单的药材识别,你拿去看看,这些对我已经无用,放着也是浪费,正巧送给所需之人,不求有所成就,但是能够变得一二以备日后之需也是好的。” 骆子轩接过医术,对着梁军医谢了又谢,才跟着姐姐回了家。 “没事的,姐本也没想让你靠医术而活,不过是想你在必要时候不至于受到阻碍,要不然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回去的路上,骆凌嫣看着有些沉默的弟弟,出口安慰道。 “恩,我知道,只是没想到梁军医会给我一本书,虽是医书,但也价值不低。” 两人回到家里简单的吃了一口饭,骆凌嫣坐在院子里,发呆。 眼下离过年已经不远了,现在这个天气出海的也少了,后面的山上也变得光秃秃的,可是家里除了墨旭啸当时给结算的,她做厨娘的钱就没多少钱了,那钱还是曹岳当时多给的,有八两银子,她得想路子赚钱了! 想到墨旭啸,骆凌嫣突然想到墨老夫人送她的玉镯,那玉镯不管是色泽,还是材质都是上好的,她也心知那东西的贵重。 她原本对墨旭啸…… 但一想到自己险些在自己卫姨娘手里丢命,而且加上对墨旭啸有些失望,所以她打心里否定了这个人。既然不可能开花结果,该了结的还是了结了吧? 思及下,她进闺房拿出了那只玉镯。“轩儿,你帮姐一个忙。” “姐,啥事,你说。”骆子轩闻声赶来。 “这个玉镯是墨老人送给姐的,你跑一趟岛主府,亲手把镯子交给墨岛主,就说东西太贵重,姐无功不受禄,至于其它的什么也不用说了。” “知道了姐。” 目送骆子轩离开,骆凌嫣在闺房叹息,眼下,她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生计上,要不然,否则一家子怎么活?可怎么才能来钱呢? 骆凌嫣越想越抓狂,这个地方土地不算肥沃,各家各户的地里虽有粮食,但是收成却不高,想也知道临海,这土地不盐碱化才怪。 至于蔬菜倒是够各家省着吃的,但是进了冬日这菜也都张不出来的。 之前一直提供给方氏金铺的绢花也早就停了,想起那老板娘的嘴脸,骆凌嫣就觉得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绢花?!骆凌嫣脑子里的东西一闪而过,是啊,她可是美术生出身,既然可以弄绢花,怎么不可以弄其他首饰? 虽然自己没材料做不了,但自己会画,能提供样式啊! 骆凌嫣说做就做,从屋子里面翻出了两张宣纸,这应该是家里备用的,但是因为一直不舍得用,放久了都泛黄了。 轻轻的将纸铺好,家里却是有墨水和毛笔,还是之前自己准备给子轩读书节用的,骆凌嫣想着墨水金贵,而且自己设计首饰未必一遍就成功,也不好修改,于是招来骆凤娇。 “姐,啥事?”骆凤娇看着自家姐姐铺在桌子上的纸,很是好奇。 “你去帮我到厨房里烧两个炭条,小手指粗细,筷子那么长就行。”骆凌嫣用手比画了一下。 骆凤娇奇怪,但是还是乖乖的去厨房烧了两个。 骆凌嫣趁着这个空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构思自己要画的样式,想着前世那些大牌子的珠宝,又想着周围那些玩角色扮演的时候用到的那些古装道具,渐渐地大致的方向已经定了下来。 这粟城,她知道的就墨旭啸,还有宋泽滔以及景荣勋这样的达官显贵,而且还有其他的有钱大户,而除了粟城还有奉城,还有周边的地方,首饰这种东西又不是寻常人家就能买的起的,自然就是针对这些个有钱人家了。 女孩都爱俏,也爱比较,那就从这方面下手。 “姐,给你,看看这样可以吗?”听到骆凤娇的声音,骆凌嫣睁开眼睛,接过两个木炭条,“这样就最好,我再去磨一磨。” 说着就到院子里面那镰刀削起来。 “姐,你是要做什么?” “首饰,我要画几个首饰样子。” “是像之前咱们做的绢花那样吗?”骆凤娇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多少首饰,对她而言,绢花那种已经是很漂亮的东西了,而且如果不是自家姐姐会做,是肯定买不起戴在头上的。 “不是,这一次姐姐要做笔大买卖!”骆凌嫣向屋子走去。 “烟儿这是在磨什么?”程氏出来就看见镰刀边上一堆黑色粉末。 “在磨木炭条,说要画花样子。” “画花样子做什么?” “不知道,我就知道姐姐说,她要做一笔大买卖!”骆凤娇说完便嘻嘻的跑走了。 第144章狗眼看人低 “娘,娘,大姐都不陪我玩了!”骆娴儿撅着小嘴,委屈巴巴地拽着程氏的裤脚,她梳了两个小羊角辫子,不对称的扎在头上。 “娴儿乖,不吵大姐,嗯,你大姐在忙呢,让你二哥陪你好吗?”程氏摸着小女儿圆滚滚的小脑袋。 “二哥也不陪我,他陪着大姐呢!”骆娴儿啃着手指头抱怨,最近哥哥姐姐都怪怪的,大哥没事的时候就整日闷在屋子里,抱着一本书看。 大姐也整日躲在屋子里,有时候吃饭都见不到影子,二哥只要有时间就在大姐那,怎么叫都不肯陪她玩,不过二姐好些,但是二姐和娘亲经常忙着做家里的事情。 骆娴儿瘪了瘪嘴,程氏听着小女儿的话,望着骆凌嫣的屋子叹了一口气,这几日就连他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女儿和儿子都在做什么。 而屋子里的骆凌嫣正越来越惊奇的发现,自家二弟真的很不一般,十分有头脑,这些年的胆子养的可能有些小,但是脑子却十分机灵。 这些天这个弟弟没事的时候,就会来屋子里和她说话。 从最开始的好奇询问,到后来得知骆凌嫣是想将这副首饰设计图画出来卖到首饰铺子里,骆子晋就开始不断地询问,本来骆凌嫣只是当这个害羞的弟弟好奇,也想让他多了解一些外面的世界,多知道一些东西,也就耐心的和骆子晋讲。 但是现在,“大姐,这首饰咱们是直接卖了,还是怎样?” “你现在觉得是应该怎么样?和姐说着看看,也让姐听听我们子晋是怎么想的。”骆凌嫣没有直接直接回答骆子晋的问题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 “我……我也不知道,但就觉得直接买个首饰铺子让他们打出来卖出去,这样有些不值,虽然不知道外面那些首饰应该是多少银子,可是大姐设计的这些图案样式,却是我见过东西里面最好看的。” 骆子晋说完就红了脸,他的见识就只有这些,也不是为了捧姐姐的场,的确是觉得姐姐画的真好看,纸上的是一幅耳饰和一个颈链,那耳饰是几条细链子并排挨着,长长的穗子看起来很是灵动,而在紧贴耳垂的位置是一个雕花镂空的四方形。 再看那颈链,一个细链子,中间是一个小圆环,圆环中间带着一个竖杠,竖杠中还有一个小铃铛,虽然没见到实物,但想着也是极其新颖的,这份样式,就是骆子晋从来没见过的。 “如果这东西打出来好几个,那咱们一个样式也挣得是人家一幅面饰的钱吧?”骆子晋也不知道应该是怎么样,但是就是知道,这样的确也赚钱,却也不是最赚钱的。 骆凌嫣听着弟弟的话,越发觉得这个二弟在这经商一面上的头脑,就是可惜没读过书,也没什么大的见识。 不过,读书这个是要读的,等到手里富裕两个弟弟都是要送去学堂的,不求他们达官显贵,但也要识文断字,腹中有墨,至于见识.…… 骆凌嫣不得不暗爽一把,自己有啊! 上一世自己也算半个美术家,而且也是正正经经的富家千金,生活丰富多彩,世界各地的跑,这一二分见识骆凌嫣觉得不是自己吹牛,绝对是现在这个古代人没有办法比的。 “到时候具体的情况,在商谈。我这手中的样式今日也就能完成,明日我带着你去粟城逛一逛那些个首饰铺子。”骆凌嫣放下手中的笔。 她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图,“其实这做生意路子太多了,把样式卖给别人这是之一,最省事却也不是最赚钱的。如果手里有闲钱,咱们可以自己干,不过这是咱们现在这个处境最考虑率不上的,还有一个,就是……” “就是什么?”骆子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却也没来得及抓住,不禁有些心急。 “急什么?做大事者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明白吗?你这心思浅显的被人一看就透,吃亏的就是自己。这最后一个,也许明天你就知道了。” 骆子晋想着姐姐说的几种法子,又想到那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就想骆凌嫣也没有想到,自己今晚的一句话,养成了骆子晋在后来人称“玉面狐狸”的名号。 第二日一早,骆凌嫣和骆子晋就早早的起了床,骆凌嫣轻手轻脚的简单的做好饭,看着锅里的稀饭和素炒的青菜,里面的油星也没有多少。 骆凌嫣深深叹一口,必须赶紧将首饰的事情敲定了,不然这个年怕也是过不好的,“晋儿,走了。” 一大一小就趁着家里人都没起床的时候朝码头走去。 此时的船上气氛压抑至极,现在进城的人只有骆凌嫣和骆子晋,还有一对夫妻,可是好巧不巧的,骆凌嫣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避免遇到墨旭啸,可是老天爷和骆凌嫣开了个玩笑。 她最不想看见的男人,此时正站在船上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 骆凌嫣心里咯噔一下,她回来了将近二十天,让骆子轩帮她还了那只玉镯之后,她再也没有再去招惹墨旭啸,难不成这个男人是为玉镯的事生气? 墨旭啸和骆凌嫣分别当日,的确是心情不佳,觉得是骆凌嫣不识好歹了。然而当他收到她退还的那只玉镯时更是气痛了五脏六腑了。 她的用意和心思,他多多少少明白一些,可他母亲送她的东西,那有退还他的道理。不过一想到那丫头连他求亲都能屡次拒绝,归还玉镯实在也没好奇怪的。 再想到她险些在卫姨娘丢命,他又能理解她的委屈。 想通这一点之后,墨旭啸就等着,等到骆凌嫣的气消了,再来找他,到时候她自会把玉镯收回去,他再把天山雪莲给她,让她治病。 头几天,墨旭啸还找理由说服自己,但是时间一长就觉得坐不住了,偏偏他又恰巧在梁军医那里得知,骆凌嫣去找他看过脸,墨旭啸就觉得怨气冲天。 她竟然愿意找一个军医,却也不去找自己?今日恰巧是有事需要赶时间,才做了这般早的船进城,就看见了领着弟弟登船的骆凌嫣。 “墨岛主。”骆凌嫣被墨旭啸的眼神盯得发毛,实在是受不住才干巴巴的叫了一声。 “墨岛主!”骆子晋只知道以往岛主和自家姐姐关系不错,所以欢喜的跟着骆凌嫣叫了一声。 墨旭啸听到骆子晋的声音微微颔首,却是理也不理骆凌嫣,转过身去。 骆凌嫣看到这副情景,觉得墨旭啸好笑,心中却难掩一丝苦涩,努力的压下心底的异样,安安静静的靠在船板上,一路无话,不提。 “大姐,你在看什么?”骆子晋看着自家姐姐愣愣的看着船舱方向,也不下船。 “恩?没什么,下船吧,晋儿可知道这粟城的最大首饰铺子在哪?” “我记得这粟城有很多个首饰铺子,但是若说这百年老铺子应当时那宝珠楼了,这粟城甚至是周围的其他城就没有不知道这个宝珠楼的。” “晋儿怎的这么清楚?”骆凌嫣觉得骆子晋应当是比自己知道的多一些,却不想知道这么些。 “我. . . . . .我也是听到的,以前爹爹在家的时候,带着我和哥进城卖东西,就经常听到那些婶子姑娘们说,我猜的。”骆子晋窘迫的低下头,这样听别人的话,还是些女人间的话太羞人了。 “我们晋儿真细心,听别人几句话就能自己推测出这些,晋儿很聪明呢!” 骆子晋听到姐姐居然没有笑自己,还夸了自己,心里雀跃却又想起前一天晚上姐姐说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脸上不显,却还是忍不住的问,“大姐不觉得偷听别人的话很. . . . . .” “很什么?这也算不上偷听啊,她们没有背着人,你也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怎的就算是偷听了?”骆凌嫣的思想肯定是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只能稍加引导了,“那咱们就去这百年宝珠楼看一看!” 骆子晋带着骆凌嫣站在宝珠楼前,“大姐,咱们当真要进去吗?” “对啊,为什么不进去?”骆凌嫣说着就迈进了宝珠楼。 骆子晋看到自家大姐进去,只能硬着头皮紧紧的跟上,局促的看着姐姐的脚跟,眼睛丝毫不敢乱看。 “姑娘是想看些什么?”店里的小伙计迎了上来。 “没事,我就是看看。”骆凌嫣当然看见了小伙计眼里的那点子轻视,对方肯定是看自己这身打扮是买不起的。 果然听到骆凌嫣这么说,小伙计就可有可无的躲到了一旁,骆凌嫣也不在意,这样已经很好了。 骆凌嫣看着骆子晋,心思一动。 “晋儿,来。”说着就将骆子晋带到了自己身旁,一起细细看着,同时也在打量着宝珠楼里的情况,不消片刻就心里有了一个大概。 这宝珠楼的人都是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来,买走的东西虽然贵重,却很少,想来这宝珠楼应该是能开到现在,还有人光顾,应该就是仗着百年老店的名声吧! 心里这样想着,也有了计较,“小哥儿,不知能否麻烦您将掌柜的请出来?” 小伙计听了骆凌嫣这话起了警惕之心,这般模样却要见他们掌柜? 第145章联手珠宝商 莫不是打着敲诈勒索的心思?小伙计看着眼前两个人,那女孩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一些短了,洗的都发白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再看那小男孩,肩膀上还有一个补丁,虽然颜色和衣服很相近但是也能看出来那细密的,微不可查的针脚,小伙计是什么人? 整日在这个富贵店里,迎来送往,察言观色,断人富贵,不说万分准确,却也是十之八九,心里这样想着,越发的瞧不上眼前两个小穷鬼。 “去去去,我们掌柜忙得很,哪有时间招待你们?你们该去哪去哪,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里面东西就是你一辈子也是买不起的。” 小伙计一念及此就伸手将人连推带嚷的赶出宝珠楼,骆凌嫣对着这样的小伙计自然是心中有气,作势想要教训一下小伙计,正巧看见里面出来了一个身体微胖,留着细密胡子,一身青色暗秀的的袍子的中年男子。 骆凌嫣心中一喜,暗道这首饰铺子后面出来的,还是男子,看着通身派头,想来应该就是这宝珠楼的掌柜的吧? 果不其然,那小伙计见到这中年男子之后,立马谄媚的上前去,“掌柜的!” “这是怎么回事?再闹什么?” “掌柜的,这两个. . . . . . ” “哪来的两个小乞丐?这里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宝珠楼的掌柜的听到小伙计的话,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马上出声喝止。 本来骆凌嫣想着能开起一个珠宝楼的人,胸襟和见识,必定是和寻常的人不一样的,还抱着一点希望和幻想,却没想到就是这样的结果,马上嘲讽的笑笑。 这笑容却不是笑自己,而是笑珠宝楼的无知。 这样的伙计,这样的掌柜的,这样的待客之道,狗眼看人低,能有什么大的发展? 骆凌嫣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有仇不报的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骆凌嫣不着急,叫自己一定要这宝珠楼尝到苦头。 “好!宝珠楼有这样的底气,小女子今日就希望宝珠楼最好能够一直这样了,呵呵!”骆凌嫣拉着骆子晋,“晋儿我们走!” 复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小伙计,对着骆子晋道,“晋儿,今日姐姐就告诉你一个道理,他日若你有所成就飞黄腾达,也万万不可狗眼看人,在世为人,人人都是一样的,也断不可用这样的人。” 骆凌嫣说完指着小伙计,“你本身就是个替人跑腿打工的,又有多高贵? 再说这店里的东西我现在是买不起,可你就能买的起了吗?你知晓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又怎么知道我以后没有这个能力?” 骆子晋本是自卑的,他知道自己的条件,定会是让人看不起,果然也不出他所料,可是姐姐的一番话却是让骆子晋心里一震,嚯的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小伙计,灿然一笑,却是什么话也没说,便跟着姐姐离开。 “这偌大的粟城难不成就只有这么一个排的上号的首饰铺子不成?”骆凌嫣心底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带着骆子晋离开宝珠楼之后,喃喃道。 “大姐!” “怎么啦?晋儿?”骆凌嫣低头,看着自家弟弟,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自己,心头一软。 “我还知道一个首饰铺子,只不过不像是宝珠楼那般,是百年老店。而是新开没多久,只是紧追宝珠楼!” “后起之秀?” “对对对!”骆子晋越来越崇拜自家大姐姐,不仅能做好吃的,还会画首饰样子,就连说出来的话都说像那些读过书的人一样好听。 “和宝珠楼相隔不远,要去看看嘛?就是那个,明月阁!” 说走就走,骆凌嫣姐弟朝着明月阁走去。 骆凌嫣和骆子晋站在明月阁门前,骆凌嫣暗暗攥了攥袖子中的首饰图样,压下心底略微的紧张感。“人倒是不少啊!” “两位进来看看吧,镯子头面都是有的!”明月阁里的小伙计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笑眯眯地说。 骆凌嫣略微差异,这明月阁的伙计居然如此热情? 虽是这样想,也丝毫不耽搁的带着骆子晋进了明月阁。 这一进来,骆凌嫣就发现了明月阁的不一样之处,店里不像是其他的店那样,除了小伙计,还有小姑娘,这倒是新奇。 不是骆凌嫣没见过,实在是在这古代还是头一回见。 在店里转了一圈,骆凌嫣就发现,店里的每个人,对自己都没有瞧不起,而自己还挑了几个毫无水准的问题,询问,对方依旧耐心回答。 骆凌嫣略微思量,就开口了,“小哥儿,烦请你能否让我见一见掌柜的?” “姑娘可是有事情,不妨说出来让我听一听,看我可是能够帮您解决?”小伙计愣了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客气的询问骆凌嫣的想法。 “我、不瞒小哥儿说,我这里有个首饰样式,是我自己设计的,这次是想和掌柜的谈谈生意的。”骆凌嫣犹疑一番,想着如果成了人家早晚都会知道,如果不成也不会吃亏,冲着人家这番态度自己就应该信得过对方。 小伙计心里打了个转,“那行,姑娘您稍等片刻,我去问问掌柜的。” “麻烦小哥儿了!”骆凌嫣话刚落下,小伙计就笑着跑向了楼上。 “大姐,真的行吗?”骆子晋心里又期待有紧张。 “应该吧!”骆凌嫣也不确定,人家既然能开的起来这样一个首饰铺子,还能和百年老店宝珠楼打擂台,那都是有自己专门画图案样式的人的,能不能看上自己还真说不定呢。 “姑娘!姑娘,我们掌柜的请您去楼上一叙!”小伙计喜滋滋的走过来。 “还请小哥儿带路!”骆凌嫣面上不显,心里却砰砰直跳,只要能见到掌柜的,自己就有信心让对方接受自己,这就已经是成功了一半。 骆子晋却是忍不住面上激动,侧头看到自家姐姐却是老神在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不由得心里一动,他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强压下自己脸上的笑容,心里却难掩激动。 “就是这了,姑娘请进!”小伙计将骆凌嫣引到一个单间 ,就下了楼。 骆凌嫣看着这间屋子,轻轻叩响了单间的门,里面一个略微低沉,沙哑的声音,“进!” 骆凌嫣进来心头异样,听着声音像是个有些岁数的人,可是眼前的人却是三十多岁的模样。 骆凌嫣在打量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打量着骆凌嫣。他听小伙计说有个人想和自己谈生意,却也没有想到这女孩生的这般. . . . . .丑中带美? 那右半边脸脸的青黑也掩不住左边脸的秀气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极其明亮。再看那通身气度,丝毫不比自家公子差啊。 寻常人见到自己都会紧张局促,就像是这姑娘身后的小男孩,即使极力的掩饰,也能看出来他的局促。 可是这姑娘却是不同的,虽然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却难掩那通身的大气。那是面对自己之时,把自己看的和她同等地位,才能有的自在心态。 赵掌柜觉得就冲着对方这份淡定,就不能不把对方当回事,“姑娘,公子请坐!” “我姓骆,骆凌嫣,这是我弟弟骆子晋。敢问掌柜的贵姓?”骆凌嫣知道,不论从身份还是辈分,自己都应该先介绍自己。 果然赵掌柜满意的点点头,“赵。” 骆凌嫣见赵掌柜没多余的话,不知对方是故意端着还是本身话少,但是她都不介意,自己还没展现自己的价值和能力,凭的什么让对方上心,不过待会. . . . . . “听我店里的伙计说,骆姑娘是有东西想给赵某看?” 赵掌柜经商多年,这话说的很是有水平,丝毫不提生意二字,只说骆凌嫣是有东西给自己看。 骆凌嫣在心底暗骂一声,“老狐狸!” “是,闲来无事画了一张首饰图样,有意拿来让掌柜的鉴别一下,再来谈谈生意。” 骆凌嫣看赵掌柜不提生意二字,那自己就偏偏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哦?有意思,不知道骆姑娘今日带来没有,可否让赵某一看?” “自然。”骆凌嫣说着就将袖口里的纸递到赵掌柜的面前,“这只是随手一画,不足的地方还望赵掌柜能指点一二。” 语毕端起面前茶杯轻抿一口,样子却是十分悠然,“嘶” 。 这一声却是赵掌柜的。 “咳。不知这样的图样,骆姑娘手里可还有?” 赵掌柜此时心里是有了打算的,这样的东西算不上最繁复华丽,却胜在别致新颖,看着简单,但就这一份心思却是寻常人难有。 否则,明月阁的画匠那么多,怎的就没有人能想到。 这幅耳饰是赵掌柜生平第一次见到,现在流行的多是含蓄小巧之物,从未见将耳饰做到如此抢眼。 这般想着,赵掌柜不由得问出来了心中疑惑,“骆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为何将这耳饰设计如此,你可知耳饰多是含蓄小巧之物,头饰才是女子装扮重要所在?” 第146章大单谈成 赵掌柜不由得问出来了心中疑惑,“骆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为何将这耳饰设计如此,你可知耳饰多是含蓄小巧之物,头饰才是女子装扮重要所在?” 这幅耳饰是赵掌柜生平第一次见到,现在流行的多是含蓄小巧之物,从未见将耳饰做到如此抢眼。 这般想着,赵掌柜不由得问出来了心中疑惑,“骆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为何将这耳饰设计如此,你可知耳饰多是含蓄小巧之物,头饰才是女子装扮重要所在?” “自然是知道的,所谓首饰不过就是女子爱俏,用来增光添彩之物,不论耳饰也好,头饰也罢,只要能够为女子增颜几分,又何必纠结于此? 更何况,耳饰之所以多为小巧含蓄之物,这说法我可是要为耳饰叫屈的!” 骆凌嫣这话说的有趣,赵掌柜兴趣更甚,“骆姑娘怎的如此讲?” “您想想,自古以来,可有明文规定不许耳饰越过头饰而去?之所以大家重视头饰,不过是因为头饰更容易被人发现,可是如今既然有了这耳饰,又岂有不可之理?” “话虽如此,可怎么让人接受?” “赵掌柜,我虽不才,在这经商一途也没有您通透,但是在女儿家的事情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自古便有‘女为悦己者容’一词,而这世间女子最后的归属是男子,只要能够引得心上人心悦,又何来难以接受? 这话赵掌柜许是觉得我忒是不知羞了些?可这都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又何必遮掩,今日既然我肯为了生计出来抛头露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这话我也不会再对第二人说起,若有冒犯还烦请赵掌柜担待!” 骆凌嫣说完变站起来俯身,以示歉意。 而自从进来之后便坐在一边边安安静静的骆子晋,嘴中鸡蛋都能放下一个了。 赵掌柜是见过世面的,跟着主子不说走过南闯过北,却也是见识过这世间奇人异事,可听着骆凌嫣这番言论,虽没有骆子晋那般夸张, 却也称得上是目瞪口呆,这话说的确于礼不和,但是从心底里面赵掌柜却也说不出任何反驳这话。 赵掌柜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这样包间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安静了下来。 骆凌嫣沉默不语,赵掌柜也像是在暗暗思量着,“姑娘先前说是想要和赵某谈谈这首饰图样的生意,不知姑娘是如何想法?” 最终还是赵掌柜问出来自己心中的想法,骆凌嫣在听到赵掌柜的这句话,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便落回了肚子,“既然赵掌柜问了,我便也不做那贪心之辈,就说一说我本来的打算。” 骆子晋听着姐姐要说出自己心里的打算,再回想起前一日晚上,姐姐说的第三种路子,立刻打起精神,竖起耳朵来听。 只是自家大姐的一句话,让识字不多的骆子晋深深地感受到了,何为平地起惊雷。 “这副首饰样子我是打算卖给明月阁的,但是要的却不是这副首饰的样式钱,而是要这首饰卖出去之后的分成!” “什么?”这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赵掌柜“嚯”的抬头,看着对面小女娃面容平静,镇定自若的样子,赵掌柜知道,自己还是将对方看得太简单了。 “是,这首饰图样,如若卖给明月楼,就不会在卖给别家,但是,我和明月阁的则要二八分利,大头是明月阁的,我只要从中抽取两成,这就是我的想法,不知赵掌柜意下如何?” 骆凌嫣知道,在官场也好,商场也罢,多的是说,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可是骆凌嫣知道,她没有办法。 她处于弱势,如果让明月阁提出条件,她就很难再更改,所以只能将自己的条件摆出来,成不成的还有再商量的余地。 “实不相瞒。”片刻之后,赵掌柜思量着开口,“我只是这粟城明月阁的掌柜的,这明月阁却不只这一处,姑娘提出这个分利只是,恕在下做不得主。” 骆凌嫣心中一突,怪不得这明月阁敢和粟城地头蛇的百年老店,宝珠楼叫板,原来是有这么强大的后台和底气啊! “姑娘手中可还有其他样子?” “现在还没有,正如我所说,这不过是我一时兴起而坐,想来一试,不过实不相瞒,我却还知晓其他样式。”骆凌嫣心中微转,没有讲话说满。 赵掌柜皱眉,略微斟酌,“骆姑娘,赵某做不得这和明月楼分成的主,但却能做的买下这首饰样式的主,赵某有一提议,还请骆姑娘听听。” 骆凌嫣心中了然,却还是做的滴水不漏,“赵掌柜但说无妨!” “骆姑娘可否考虑,将这分样式卖与我这明月阁? 姑娘别急,我知晓姑娘才华,定是还有其他新奇想法,自然是愿意将姑娘这份才华留给明月阁所用,所以,待日后姑娘再有样式还可送来明月阁。 也容赵某和主子禀明姑娘的打算,如何?” 骆凌嫣这也算是听明白了赵掌柜的打算,他是想买下来自己今日带来的这副样式,一笔前付清买断,然后他再往上面请示,如果成了再谈分利的事情。 骆凌嫣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可以,正好自己现在急需要钱,这笔钱真好可以拿来救急,有了这个先路,只要明月阁能够尝到甜头,就信自己拿不下他们! “那赵掌柜的看我这样式能值上多少价钱?” 赵掌柜的一看有戏,也不敢托大,“姑娘觉得三百两如何?” 骆凌嫣一顿,三百两这可是比自己预想的多出来一百两呢! 在她看来,根据明月阁里卖的那些东西,也只有那些头饰才买的上这个价格以上,其他的耳饰不多,仅有的那么几款贵的也才一百多两啊! 跟别提少之又少的颈饰了。 这赵掌柜还真是个厚道的!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赵掌柜看着骆凌嫣的模样,似是有些迟疑,心里更加认为,眼前的姑娘不是一般人,是见过大世面的。 要是寻常人家,二百两早就激动的答应了,可是这姑娘却还是看不上的样子。 再看看旁边坐着的骆子晋,虽然有些欣喜,却也控制的极好,应当是有过大机缘的。这样想着,赵掌柜咬咬牙,道“那就五百两,如何?” 骆凌嫣还没从上个惊喜中反应过来,就有被赵掌柜新的惊喜搞得又是一阵不敢相信,赵掌柜看着骆凌嫣还是没有立即答应,不禁有些着急。 “骆姑娘,这五百两已经是赵某能够给出的最高价钱了,在高就很难了!” 骆凌嫣听着这话,压下砰砰直跳的一颗心脏,“赵掌柜的诚意我看到了,我也不是那贪心不知好歹之人,那,就预祝赵掌柜的这套‘璀璨黑夜’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好!骆姑娘真是难得一见的爽快人,既如此,赵某就借骆姑娘吉言了!”说着,赵掌柜就高声向外面招呼,“将笔墨纸砚拿来!” 赵掌柜和骆凌嫣简单商量一番,很快就定下来了合约的内容,写了自己的名字押了手印,“姑娘在这里压上手印签上名字即可!” 等看到骆凌嫣的字体只是又是一番惊叹,虽然猜测骆凌嫣是识的字的,却没想到居然写的一首漂亮的梅花小楷,不由得有对骆凌嫣高看了几分,暗道虽然是旧衣粗布,却难掩光华。 合约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赵掌柜又询问过骆凌嫣的意见,只留了五十两的碎银子,其他的皆换成银票交给骆凌嫣。 “赵掌柜,和明月阁合作是我的荣幸,小女子不才,有一二建议,不知赵掌柜可有兴趣?”骆凌嫣带着骆子晋下楼,快要出了明月阁的时候止住脚步。 “骆姑娘但说无妨!” “这套首饰既然叫‘璀璨黑夜’,就是意味着与其他不同之处便在于,在黑夜之中也是极其耀眼的,所用材料工序必定繁琐,既然如此就要让世人知道珍贵所在,自古有言‘物以稀为贵’,想必这样正是衬的‘璀璨黑夜的稀奇’。” 赵掌柜琢磨这骆凌嫣的话,这道理他自然是明白,但他的确是打算大力度打造,到时候必定人们趋之若鹜。 可是现在想来却是自己钻了牛角尖,世人皆爱攀比,若这个首饰人手一个便也不足为奇了,但若是想骆凌嫣说的。 虽然倒时候打造的少,所挣银钱也少,可是从长远来看. . . . . . 骆凌嫣见着赵掌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多做停留,便带着骆子晋离开。“赵掌柜止步,小女子家中有事就不多留,就先行告辞了。” 离开明月阁之后,骆凌嫣笑眯眯的看着走路有些虚浮,眼神还有些愣怔的骆子晋,故意调笑道。“怎么?晋儿可是满意今天结果?” “大、大姐,这是真的吗?真的就……”骆子晋激动的拽着骆凌嫣询问,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复压低声音,“真的就赚到了五百两?!” 骆凌嫣看着自家弟弟的模样有些心酸,自己前世也体验过富家女的生活,所以富人的生活和滋味都知晓,可来到这一世,看着眼前这个弟弟的样子,鼻头却不由得发酸,这就是穷人家的孩子! 第147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骆子晋哪像赵掌柜认为的那样,自有一番定性和城府。 他只是想着姐姐前日里和自己说的那些话,而今天又有姐姐在一旁做榜样子,不论赵掌柜说什么骆子晋自然都是极力的模仿着姐姐。 “走吧,去买些东西,也快过年了,年货是时候慢慢的备起来了!” 骆凌嫣可谓是好好的感受了一把什么事财大气粗,平日里只能看看不能买的东西,或者总是节省这的东西,这一次骆凌嫣是狠狠的满足了一下自己的愿望。 只要看上的,她就都买了,想着自己前世是学美术的,对设计方面也略懂,所以自己几斤几两,肚子里面有多少存货,骆凌嫣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因为想着自己不能靠设计首饰样式立足,但是自己确实绘画的好手。 再想着之前杜春阳买走的自己的那副画,骆凌嫣暗自琢磨,这画画既是自己的一个喜好,在满足自己的喜好的同时,又能养家倒是不错的。 又想着自家的轩儿和晋儿,也是到了该去学堂的年纪,既然现在有了这个条件,就要吧该办的都办了,所以笔墨纸砚自是买了不少。 逛到成衣铺子的时候,骆凌嫣恍然想起来,自己在出了那事之前,买了些彩绳子,想着仿照着前世的毛衣给家里每人做一件。 棉花那个时候买不起,现在虽然买得起,但骆凌嫣想着,毛衣大了小了的改起来方便,而且保暖作用也不必毛衣差,觉得还是来些实惠的。 也不知道那些个线团子还在不在。 但是这布还是要扯上几匹,家里好久都没添置新东西了。 这衣服也不是时时又能够穿上新的,尤其是在自家爹爹出海未归之后,骆凌嫣心下思量,想着也买些东西送给家里人,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再加上想到快要过年了,总要粘粘喜气不是,“晋儿,我们进去瞧瞧!” 半年前,她就曾经买过棉布做衣服,不过这里离那地方比较远,所以骆凌嫣就进了这个成衣铺子。 现在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毕竟距离年关还有些时候,骆凌嫣抓起一些布问:“掌柜的,这青色棉布怎么算?” “这棉布七文钱一尺,那些个颜色深的棉布都是这个价,这些个女儿家的穿的,颜色艳丽的,是十文钱一尺!” 骆凌嫣记得去前买的布都是30多文钱一尺的,所以听到掌柜报价,就觉得棉布这个价钱挺便宜的,虽然比刘氏那铺子的棉布质量会差一些。 但也是可以穿的,再便宜的就是那些麻布了,不过麻布穿在身上磨得肉都是疼的,但是村里人多是麻布。 不仅因为便宜,还因为麻布耐磨,村里人多是要干活的,棉布舍不得,这麻布又耐穿。 饶是如此,骆凌嫣也打算以后就穿棉布了,就算差一点的棉布也行,丝绸锦缎穿不起,这棉布也是极好的。穿着舒服,贴合身子,也买得起。 “这一匹布怎的卖?总要和我们算便宜些不是?”这时候的颜色来来回回就这几种,就算是出来些漂亮的,价格也是不便宜的,骆凌嫣想着日后再给家里人置办一身出门见客穿的衣服。 现下就这些布的颜色也不会有过时一说,要买就买一匹,省事。 衣裳铺子里的掌柜的听闻骆凌嫣的话,暗道,我滴个乖乖,看不出来这两个穿的这么破旧的,还是个大猪骨! “自然是便宜的,姑娘要哪个?” “就这匹天青色的多少钱?” “这是四十五文钱一匹,这是我给姑娘压下的最低的价钱了,平日里是绝对不会的。” “这浅鹅黄和这肉桂色的价钱一样吗?” “是是,若是也要一匹的话,姑娘就给我五十文钱。” 骆凌嫣挑挑拣拣,最终买了一匹适合骆子晋和骆子轩的天青色,还有适合骆凤娇和骆娴儿的浅桃色。 想着自家两个妹妹都是水嫩嫩的,穿上这个浅桃色,定是水灵灵的桃子女娃。 又挑了一匹适合程氏这个年纪穿的肉桂色,而自己则是不太抢眼的鹅黄色,没办法,骆凌嫣身手摸了摸自己的右半边脸,心中苦笑。 “好嘞,姑娘您这定是那不回去,我店里有牛车,我让伙计将您送回去,可好?”掌柜的很少遇到这种一买就买好几匹布的人,这一会子做的生意顶上平日里四五天的了。 自然是服务周到,反正伙计也是自己店里的,牛车跑一趟也不费什么。 “那就劳烦掌柜的了。”这样的好事骆凌嫣自然是求之不得,想着既然有了牛车,那干脆在多买一些,这一趟也不白跑了。 骆凌嫣这般想着也是这般做的,又托赶车的小伙计,去了肉铺子,买了三斤肥瘦相间的猪肉,有让人家免费搭了两幅猪下水,虽然手里有钱,这该省的还是要省着。 又看见街边铺子里面各色的点心还有麦芽糖,心里想着自己小妹那个贪吃鬼,也就各样包了一些,想着拿回去给大家尝尝鲜。 等到终于到杂货铺子把各种调味料,连带着碗筷,桌椅,都买齐了,赶牛车的小伙计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总共就他一个壮劳力不是! 骆凌嫣也知道自己这是麻烦了人家太多,又看着天色已经将近晌午,想着是赶不回去吃饭的,肚子也早就空了,“今日还真是劳烦小哥了,这已经近晌午了,就请小哥儿吃碗面怎样?” “这可使不得,叫我加掌柜的知道,那我定是要挨训的。”小伙计连忙推辞。 “怎的使不得?小哥儿免费给我们跑了一上午的腿,一碗面也是应该的,再者说,一会还要劳烦小哥儿将东西帮我们运到船上呢!” 这话却不是骆凌嫣说的,看着自家弟弟忽然张口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骆凌嫣若有所思。 骆子晋似有所感,有些局促的看着自家姐姐,似乎有些不知道自家这样做不知对错。骆凌嫣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 “晋儿说的是,这面也不是叫小哥儿白吃的!”骆凌嫣说完便领着骆子晋两人,去了距离粟城码头最近的一家小面馆。 * 从上了船骆凌嫣就开始担心,担心在碰上墨旭啸,惶恐了很久见船上的人都有说有笑,不像是岛主在的样子,一直提着的心才放到原处。 “待会下了船,你就跑回去把娘他们叫过来搬东西,我在船下等你。” 骆凌嫣和弟弟交代着,终于等到船靠了岸边,两人正费力的将东西搬下船,骆凌嫣悠悠的听见了句,“曹岳,过去帮忙!” 骆凌嫣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抬头寻找,紧接着又听见一声,“为何?”是墨旭啸的声音传到骆凌嫣的耳朵。 这下骆凌嫣可是听清了,僵硬的抬起头。 果然就看见岸边的树下,自己几步之外,墨旭啸一脸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家,顿时骆凌嫣就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你怎么在这?你是和我一起回来的?” 这就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是!”墨旭啸看着骆凌嫣这个样子只觉得对方是在避重就轻,“我问你,为何?” “什么为何?我自己挣的钱买的东西怎么了?这你也要管?” 墨旭啸这下心里明白,骆凌嫣这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暗自觉得好笑。 “我问你,为何把玉镯还我,为何不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难不成要凑到你跟前,再被你的小妾祸害?!再说了,我又不可能嫁给你,我收你娘那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骆凌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许是觉得有这么一次说话的机会,自然是要把自己心中委屈叫他知道。 墨旭啸一愣,有瞬间恢复,心下也是恼怒的。 生气卫姨娘做的事情,害的骆凌嫣如今对自己也是不闻不问,也恼火骆凌嫣,这丫头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的为难? “那为何不找我拿药?”心中想的却是和问出口的不一样,墨旭啸有片刻失神。 “拿药?我问你要你会给我吗?更别说那是那么珍贵的天山雪莲了!” 墨旭啸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会给吗? 当然会给,不然他今日为何会问出来? 这片刻功夫墨旭啸远远地就看见程氏带着几个儿女赶了过来,墨旭啸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多做纠缠,就带着曹岳转身离开。 骆凌嫣气呼呼的站在原地,这都是什么和什么?莫名其妙的说话,有莫名其妙的走了。 “烟儿,你大早起的带着晋儿就进城,是做什么去?你…… 你这买的都是些什么?天啊,怎么买这么多棉布?” 程氏远远地看着大女儿站在岸边,紧赶慢赶的带着一堆小萝卜头赶了过来,这一看,女儿脚边堆着的东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 . . . . .这么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娘,这自然是我买的。” “你. . . . . .我答应你,让你管家,你管着钱,你都用来卖东西了?” “哪能啊,哎呀,我的好娘亲,咱们先回家,回家我细细和你说!” 除了最小的骆娴儿留在家里,剩下一家子五口怀里抱着手里拎着的往家走,这大包小裹的自然让下傍晚没事的村民好奇。 “呦,志军家的,这是什么情况,可是发财了,买了这么多好东西?” “是啊是啊,瞅瞅,天呦,还有好几匹布呢!” 第148章闲言碎语 几家婆子媳妇的也没啥事,就跟在骆家后面打听。 “婶婶说笑了,这不是之前我在岛主家做厨娘嘛,岛主给的工钱,这眼看着都快要过年了,所以往家置办点东西,再说之前我奶奶他们拿走的也不少,没个东西家都不像家了. . . . . .” 骆凌嫣知道财不外露这个道理,村里人未必有什么坏心眼,但是嫉妒心这种东西可是不能小瞧了的,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 再加上这渔村里的人现在都是闲的发慌,一天没什么事情,就是嚼着别人家的事情,当个茶余饭后的话头,所以骆凌嫣就趁这个机会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省的别人瞎猜测,最后再传出来什么不像样的话就又是一个麻烦。 这周围跟着骆家的婆娘婶子,听了骆凌嫣的话,嘴上啧啧两声。 “这墨岛主还真是照顾骆家,岛主府那么有钱,啥样的厨娘请不起,咋就请了咱这小旮旯的。” “瞧你说的,这哪是照顾骆家,这还不是冲着骆家大姑娘的面子?不然他骆家有啥?” 骆凌嫣听着周围婆子婶子的话,真真是头疼。 这村里人一天没别的事,就会盯着别家嚼舌头根,自己就算是在小心注意,也是对这些事情防不胜防的。 骆子轩拎着几把凳子,冷着脸,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等到了骆家院门口的时候,骆子轩终于说话了,“各位叔叔婶婶,家里待会少不得要收拾一番了,就不请各位进去坐了,多有不便还请担待!” 说完就大踏步的进了院子,众人一看也没什么可看了,都做鸟兽状散了。 骆家这边的情况这么热闹,骆家二房,现在应该叫骆房策一家,当然也知道了骆家的事情。 “烟儿这小贱蹄子,也不知从岛主府拿了多少银子出来,怪说之前闹了那么一出,我看就是怕咱们花了他们的钱, 这小蹄子去了趟岛主府就学会了那些个心眼子,真是. . . . . .”路氏站在村子的大柳树下,听着周围婆子婶子的话,狠狠的咬咬牙。 “哎呦,你瞧咱们几个,在这胡说什么,猜来猜去的。这有个现成的,直接问问不就得了?梅英啊,梅英?!” 路氏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骆凌嫣恨得牙痒痒,就听见张家婆子这个惯是嘴损的叫自己。 “你愣什么神呢?还不回家去看看,没准烟丫头就给你家拿了什么好东西过去呢?” “哼,谁稀罕要她的东西!你想知道自己去她家看看不就得了?没得在这招人烦!”路氏听着张婆子说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哎呦,还你不稀罕,就是你稀罕,也不看看人家给不给你!要我说啊,这做人不能忒是不识好歹,我这人虽然爱说个闲话,却也不会和自家关系闹成这样。要是日后我家真有这样一个亲戚,到时候怎么也比外人强不是!” 路氏听着张婆子的话不耐,也就不愿意在这看他们这些个人的嘴脸。 “娘,娘!” “你不去喂鸡,在这鬼嚎好什么!” 路氏走着一路早就想好了,让自家婆婆出面,大的小的也能从骆凌嫣那里抠出一些东西来,自家婆婆说的话也就不往心里去。 “哎呦,我的好娘诶,您在这受苦吧累的这是做什么?大嫂那边. . . . . . 我那好大嫂是不是送了不少好东西来?让儿媳也看看,开开眼呗?” “什么东西?哪有人送东西来?就那个小贱人那样的还能给咱们送东西?”洪氏被路氏一进门这么些话弄得有些晕晕乎乎的。 “哎呦,您就别再这和儿媳寻开心了!我刚刚去村子里面转了一圈,听他们说,今天烟儿从粟城买了好些东西回来,光是布就有三四匹。”路氏看着洪氏的脸色,果不其然,只见洪氏一张老脸气成了菜色,路氏心里暗笑,面上去装作丝毫不知。 “我想着买了那么些好东西,怎么你也是她奶奶,这该孝敬的东西,还是要孝敬给您的,所以啊,娘您就拿出来让儿媳瞅瞅开开眼啊!” 恰巧路氏的女儿骆篱儿出来,就听见自家娘亲的话,也凑上前,“开眼开眼!” 洪氏的一张脸更是阴晴不定了,“哼,走去看看,老大家的!”洪氏说完便率先走出去。路氏看到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在后面撇撇嘴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骆篱儿不明所以,撇撇嘴回了屋子。 这边,程氏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又是欣喜激动,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嗔怪这骆凌嫣,“你瞧瞧你,赚点钱就乱花了,家里的衣服也能穿买这些布来做什么?还买那么多布!” “娘,您就别说我了,你看看这颜色,我觉得是真真适合您,您比比。”骆凌嫣说着就拿起那匹肉桂色的棉布,在程氏胸口前比对了一下。 “我这做女红的手艺是还行,可要是做起衣服来那可就差远了,好看不?” 程氏看着女儿手里的布,眼里全是欢喜。 女人永远都是爱美的,不论是什么时候,也不分年龄,再说程氏如今的年纪不过是三十来岁,正该是韵味十足的年纪,自然也是看到这么个新颜色,喜爱的挪不开眼。 “好看,可好看是好看. . . . . .” “只要娘喜欢就行,再说,我对做衣服不内行,但我最近新想出了个衣服款式,回来那给您看看,您要是喜欢就照着做两件!” 骆凌嫣打断程氏的话。 “姐,这真的是给我和娴儿买的!?”骆凤娇小心翼翼的摸着那匹浅桃色的棉布,骆娴儿也睁着雾蒙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骆凌嫣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伸手将骆娴儿抱到自己的腿上,“自然是,我们这次每人都买了棉布,能做上新衣服穿,我们凤儿也慢慢长大了,是爱美爱俏的年纪了,总要有拿的出手的两套衣服穿不是?” “姐姐就觉得这颜色不错,你和娴儿都适合,这次你俩先用着一匹布,等以后我们的日子好了,姐再给你们买更好棉布!” “姐,这就已经很好了,以前. . . . . .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骆凤娇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骆凌嫣看着这个平时活泼机灵的妹妹,现如今红着脸颊,声音小到如蚊子般,心中不禁爱怜,“以前我家是没那个条件,现在我们有条件了,自然要过这符合条件的日子,放心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就是,二姐,大姐可厉害了,今天. . . . . .今天,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呢,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一直站在骆子轩旁边的骆子晋也忍不住开口。 今日的事情,他从头到尾都是参与知晓的,姐姐今日的所作所为,让骆子晋这个刚刚接受到外界事物的男孩子,心里深受震撼。 “身子都是肉做的,我们没有那些大家少爷小姐那般娇贵,但这皮肤也应当是好好保养爱护才行,男孩子也如此,跟别说女孩子了,锦缎丝绸穿不起,但这棉布总也比麻布是好的!”骆凌嫣笑眯眯的。 “赶紧把这些东西好好收拾一下,这些吃的我拿到厨房去,凤儿来帮我,娘您就帮着看看这些凳子,还有那桌子放在那合适,轩儿,晋儿跟着娘帮忙!” 骆凌嫣将任务分好,就去了厨房。 程氏看着自己这个大女儿,“诶,你这丫头,你还没说你这钱都哪来的呢!” “等到咱们吃过饭,我在细细和您说!” “砰砰……”程氏正打算收拾东西,就听得自家院子外面有人大力的敲着门,“这个时候能是谁?” “谁?”骆子轩也高声的问了一句,外面没人回答,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俩先收拾着,我去看看!” 等到程氏开了门,不禁后悔,“娘. . . . . . 老,老太太,您有事吗?” 程氏本来习惯的叫了声“娘”,转而又想到,前些日子,他们已经从骆家家谱中除名了,这就是和洪氏他们没什么关系了,自此以后互不相干。 所以就又犹豫的改了口,可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和无措。 “呵呵,好个娼妇,现在连娘都不叫了?哼,你以为你不叫我娘就不用孝敬我了?行,不叫行,把该孝敬我东西给我就行!” 洪氏的话刚落,程氏便睁大了眼睛,心里一股子无名火就升了上来了,先前仅存的那点子愧疚和无措也消失不见。“老太太这是说的什么?我不懂!” 骆子轩在屋里看清楚了来人之后,就让骆子晋去了厨房喊骆凌嫣去了。 这边骆凌嫣听到骆子晋的话也是匆匆赶来,正巧碰见洪氏和自家娘亲说这句话,不禁气笑了,怎的一个两个不要脸就算了,谁给的他们说这话的勇气? 正想着上前将人打发走,转眼一想就带着骆凤娇和骆子晋进了屋子。 “姐不去看看吗?万一奶奶她们进来怎么办?”骆凤娇有些担忧。 第149章立足之战 “姐不去看看吗?万一奶奶她们进来怎么办?”骆凤娇有些担忧。 “咱们总不可能一直留在娘身边,万一咱们都不在的时候洪氏他们来了怎么办?”骆凌嫣也就不管洪氏叫奶奶了。 “娘那个脾气你们也知道,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娘立起来,免得日后咱们不在,没人护着她,让娘被欺负了去!” 骆凤娇听着姐姐的话,想想也是,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依旧不放心的扒在门口偷偷看着。 骆凌嫣也是无奈,幸好自己兄弟姐妹几个都没有她娘那样的脾气,不让还真是让人欺负死了,骆凌嫣觉得趁着这几个小的还没接触到外面过的世界,性格再塑的空间也很大的时候,应该趁机教育他们一番。 “你们几个听好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之,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就教会你们,但是知道不代表能够做到,你们还要自己慢慢体会,慢慢学习才好!” “知道了!” “恩!”几个小的都严肃的答应,只有最小的骆娴儿啃着说,一脸迷茫偏又是做出一脸认真的样子看着自家大姐,哄得几个大的颤笑不止,就连稳重了不少的骆子轩都人不知笑抽了嘴角。 几个孩子在屋子里这些事情,程氏不知道。 她现在应付着洪氏还有路氏暗暗着急,想着要是烟儿在就好了,又不禁想怎的烟儿就能应付自如,心底暗暗不耻,自己这真是没用,这种事情都要靠女儿来。 又想到自己的大女儿还未许配人家,这些日子断断续续的就已经有不好打言语说了出来,暗暗想着决不能让女儿再掺和进来! 这样想着,已经弱下去的气势也强行提了起来。 “老太太,您就别再这耗着了,您再是耗着也没用,您什么都拿不走!”这是程氏十多年来第一次和洪氏这么说话,心里其实慌的很,但是还隐隐的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你这是这么和娘说话呢?!啊?现在有了几个钱儿,就底气足了是吧?”路氏看着程氏都敢反抗了,心里不平衡。 她记得程氏最是没用好欺负的,现在都这般底气足,不就是有了几个钱? 路氏越想越不舒服,心里越狠的痒痒。 “你又是怎么和我这个当嫂子的说话的?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再者说,我就是有了几个钱,底气足怎么样,反正你是没有!”程氏也是忍不住,她是脾气软,耳根子软,但不代表她心里不知事。 对于这个妯娌,她是千个百个的不喜欢,她从来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说话尖酸刻薄,在洪氏面前没少说自己的不是,连带着几个孩子也受了牵连。 “你. . . . . .你,呵,要是大哥回来知道了,一定休了你!真真是黑了心肠的恶妇!”路氏被说的哑口无言,随机找了个挡头就挡了回去。 可哪知道她这话一挡,正巧是碰上了程氏心里的那根刺。 对程氏来说,丈夫时间越久不回来,她这心里就一刻也不能安歇,“休了我?志军休不休,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再说,别忘了你们现在的身份,我们一家早就从你们那个家谱上除了名,现在我们这一支骆氏,和你们没半毛钱关系!就是老太太如今都没有说话的份!” 骆凌嫣在屋子里面指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程氏这一番话,着实让骆凌嫣吃惊不小,这是自己那个包子娘? 连骆凌嫣都感到震惊,更别说是想要打秋风的洪氏和路氏了,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程氏。 程氏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紧接着就像是透支了气力一样,身子有些发软。 “这是怎么回事?我只知你们是不识字的,却不知道你们还是聋子?当日里长亲自念的离族书,你们没听见不成,如今又跑到我家门口来闹什么?还是觉得里长的决断有问题,你们是来质疑里长的?” 就在程氏摇摇晃晃之时,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胳膊,程氏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烟儿出来了。 果不其然,程氏歉然一笑,骆凌嫣安抚的拍拍自家娘亲的手。 她当然知道自家娘亲的意思,可是骆凌嫣真的不在意那些名声,再说自己如今的样子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看上自己? “好,好的很啊!你们别有求到我们的那一天!”洪氏哑口无言,最后就只能这般干巴巴的说。 骆凌嫣听到洪氏的话还真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很不幸的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求到他们的可能,便无所谓的摇摇头,也不多做纠缠,扶着自家的包子娘亲进了院子。 “你再不出来,娘就连站着的力气都是没了!”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娘亲也不是一直都是温声细语的!”骆凌嫣扶着自家娘亲进了屋子。 “可是觉得我泼辣了些?我. . . . . .哎,今日这般,日后要是叫人知道可怎么好?” “今日这般怎么了?我就觉得娘亲今日让我兄妹几个刮目相看。”几个小的,听到自家大姐这么说,立时配合的点着头,表示同意。 “只有娘亲挺直了腰板,拿出态度来,我们几个以后行事办事才能堂堂正正的,不然到以后,真要有什么事情,我们几个都不在,只留下娘亲自己在,那我们不论是在哪里都是不安心的。” “是啊,这么些年了,我也知道自己性子软,但是之前有你爹护着,可是你爹现在. . . . . .家里就剩下咱们娘几个,娘总不能还靠着你们时时护着娘不是?” “您能想明白才是最好的,也不枉我和轩儿之前背着爹爹做的那些事!” 骆家的事情,不知道让谁偷看了去,洪氏两个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到村子里面的人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两个,更有甚者还指指点点。 仔细听去,洪氏真是气个倒仰趴,这是自己前脚刚出来,骆凌嫣这个小蹄子后脚就将这事说了出去?天可怜见的,骆凌嫣这次真真是被冤枉的。 不过想是就算是知道自己被冤枉了,怕是也无所谓吧,没准还要感谢那个帮他传话的呢! 被洪氏她们一折腾,天色已经不早,骆凌嫣中午吃的那碗面早就消化干净了,“你们去收拾收拾东西,我去做饭!” 骆凌嫣将白日里买的猪下水放在水里泡了泡,又拿出盐反复的揉搓。 “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不是猪下水吗?这东西不好吃,有股子腥气!” “凤儿这就不知道了吧!这东西虽然有腥味,那是因为处理不当,你看,现在用盐搓洗这副下水,多洗几遍,腥味就很难味道了,但是这还不够!” “那还要怎么样?” “这只是前期处理,后期就是在这烹饪上了,以前咱们家的调味料不全,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能吃,今天进城,我买了好些东西,今晚就给你做一手!” 骆凌嫣说着也清洗好了猪下水,紧接着切了猪场,放在锅里蒸。又接着将冬瓜切了快,倒上提前调制好的调料,加入淘过米的汤,放在火上用小火慢慢的煨着。 “凤儿,将锅热好,倒上油!”骆凌嫣切着红彤彤的小辣椒,“不够,再加!” 看着自家妹妹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点点油,一看炒出来的才肯定不香,“你就放心倒吧,这些肯定是不够的,待会猪肠下了锅,定是会烧焦的!” “多点!”骆凌嫣说着,就将盘子里切好的红椒全部倒入锅里。 等到将葱姜蒜还有盐等各种调味料都放进去,翻炒到屋子里都是又呛鼻子又吸引人的香辛料的味道的时候,将蒸的软糯的猪肠放进油锅里翻炒。 不消片刻,在屋子里的骆子晋几个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肉香为,最小的骆娴儿咽了咽口水,“大姐,好香啊!大姐在做什么?” 骆凌嫣却是不紧不慢,很享受这个做菜的过程,又炒了个香菇鸡蛋,红烧茄子,这才迟迟的将饭菜端上了桌子。 “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馋的,先前做菜的时候怎的不见你们馋成这样!”程氏佯装生气。 “好吃,好吃,娘做的也好吃!”骆娴儿这个小人精,这一涉及到自己温饱问题,立马排起了马屁。 众人笑作一团。 饭桌上,程氏到底是忍不住,又问道,“你现在就说说,今日你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一听到这话,大家都顾不上桌子上香的诱人的饭菜,忍者口水,看向骆凌嫣。 “我前几日在屋子里画了个首饰样子,今日带着晋儿拿去城里的明月阁,将这首饰样子卖了!” “卖了?!那. . . . . .那是卖了多少钱?” 骆凌嫣看了程氏一眼,犹豫了一会,看了看骆子晋,“晋儿也知道,让晋儿说!” “卖了,卖了这个数。”骆子晋知晓大姐为什么让自己说,但就是现在,他自己也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吞吞吐吐了半天,不过还是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第150章她同意嫁给他了 “卖了,卖了这个数。”骆子晋知晓大姐为什么让自己说,但就是现在,他自己也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吞吞吐吐了半天,不过还是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两?”程氏皱着眉头,这钱放在自己家是不少,但是这首饰样子和绣的花样又不一样,最是金贵,所以这么看五两银子就少了些。 就卖了五两而已,烟儿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诶,年纪小还是不太会当家。 “娘,你错了,不是五两!”程氏的话刚说完,便被骆子晋接了过去。 “那是. . . . . .五十两?”骆凤娇一看弟弟摇头,不禁震惊,这五十两银子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不是,是. . . . . .”骆子晋看了看自家大姐,然后得意地说,“是五百两!” “五百两?” 这一下不只是程氏和骆凤娇,就连骆子轩都是惊的掉了筷子。 骆子晋看着家里人的反应,心里也是叹息,应该只有大姐才是最淡定的吧!其他的人反应比自己好不到哪去,就连最小的骆娴儿都是一脸不相信。 骆凌嫣点点头。“是,不拿这个骗你们,不过我将其他四百五十两都换成了银票,只留下了五十两的碎银子,够咱们平时花销了。 所以今日买了这么些东西,我想着在过年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咱们就好好的收拾收拾家里,然后置办些过年用的东西,等来年开春了,我打算将轩儿和晋儿送去学堂。” 而骆家这顿本来应该欢欢喜喜的一顿饭,最后没什么声音了。 因为骆子轩和骆子晋想在家里帮骆凌嫣的忙,而不是想学堂。 晚上骆凌嫣想着自己白日的事情,越想越激动,着实是睡不着, 她披上衣服周到院子里。 想着自己从半年之前重生捡了一条命,那时候家徒四壁,前有极品亲戚,后有催债的人,而如今,自己居然是一个手里有五百两银子的小土豪。 骆凌嫣又想着,自己绝不可能甘愿的平凡过一生,那些自己的梦想追求,总要一点一点的实现自己的价值! 她手里有这些钱,暂时就不需要急着绞尽脑汁的挣银子了,那接下来的时间,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自己喜爱的绘画之中了。 “吱!” 像是有门被推开了似的,骆凌嫣警惕的朝门口看去,不是院门,那就是屋子了,难不成还因为那五百两失眠了不成? 骆凌嫣失笑了。 “怎么还不睡?” “啊,呜呜,呜. . . . . .”骆凌嫣听见男人的声音,尖叫出声。 “别叫,是我!”墨旭啸捂住了骆凌嫣的嘴。 “墨旭啸?你干嘛?”掰开他的手之后,骆凌嫣一激动就将连名带姓的喊了出来。 墨旭啸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她这样叫大呼小叫喊他的全名了,不过他出奇的没有觉得生气,反而有一种诡异的欣喜之感。 “怎么?还想让我去当厨娘?”骆凌嫣警惕地问。 “不是,我两样东西给你。”墨旭啸说着就从身后拿出两个木盒。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骆凌嫣狐疑的接过盒子,打开木盒的盖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比木盒小一圈的凝如白雪的玉盒。 “再打开。” 骆凌嫣看着这个玉盒也知道价值不菲,将它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入手是直冲血脉的冰凉,“这么凉?” 她小心的打开盖子,“这是. . . . . .天山雪莲?” 玉盒里面都是寒冰,而寒冰之上是一株白色的半开半合的花朵,这花不大,只一掌有余,却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是的。”墨旭啸轻应了一声。 “为什么?”骆凌嫣震惊,没想到墨旭啸半夜来找他,是要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她。 “没有为什么,这天山雪莲虽然珍贵,但是留在我那里也没什么用,而且他虽然有寒冰保存,却也不是长久之计,这冰也不易得, 而每到夏天也是要时常换冰的,否则就会成为无用之物,与其这样,不如送给需要的人。”更何况我等了那么久,你也不主动找我拿,我只能给你送来。当然,这样的话墨旭啸没有说出口。 骆凌嫣保证,这是墨旭啸和她说过最长的话了。 而且找到的理由还这么蹩脚,冰块再不容易得,他堂堂前天狼军少帅,一岛之主,还用不起冰块?骆凌嫣就不相信,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会没有储备冰块的准备。 但就是知道,骆凌嫣才最是感动,为什么? 明明她已经做好与墨旭啸从此毫无瓜葛的准备,可是偏偏他又如此待她。而骆凌嫣根本就拒绝不了这份礼物,因为她的脸,需要。 骆凌嫣知道,自己错过这次机会,那这辈子很可能就要带着这张青黑的脸生活了,所以她没机会拒绝! “墨旭啸,我、我……”骆凌嫣声音都是有些哽咽的,“你给的这个东西,我根本就还不起,我没有东西能够还你这份情!” “那就先欠着吧!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只要答应我的要求就好了。” “你. . . . . .” “行了,也算是因为之前的事情,给你赔罪了。”他继而说道,“这天山雪莲,虽然生长在冰磺砾石之中,但是却属性温。不过微苦,但是有排毒奇效,你这毒素,之前林老说过是体内积毒,你便把这雪莲煲汤服用变好。” “好,这盒子. . . . . .” “你收下吧,没有盒子雪莲根本保存不了,况且,这盒子虽然稀罕,却也不是没有,日后应急也是可以的。” 墨旭啸在黑夜之中,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悄然有什么东西复苏,“再打开另一个盒子。” “这又是什么?”骆凌嫣笑着打开了另一个盒子,“玉镯?墨旭啸,这个玉镯我真不能收,你还给你娘真的,喂,喂……” “若不收,两样也甭收了,我先走了,有事就来岛主府寻我。”墨旭啸说着便离开了她的闺房。 “好吧,那谢了,这算是和好了吗?这算是天山雪莲牵的线吗?”骆凌嫣抚摸着那只玉镯又哑然失笑,“这怕是最贵的红线了吧?!哎!” 骆凌嫣长叹一声,苦笑着进屋,将雪莲放好。 而院子外面,一个高大的黑影,在听到骆凌嫣的话之后,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黑夜之中,那笑容却是极其显眼。 这算是和好了吗?当然算和好了。 对了,她上回说过,她不可能嫁给他,所以不能收他母亲这样贵重的玉镯,如今,她已经收下了,这是否说明,她同意嫁给他了? 这一夜,骆凌嫣出奇的的睡得安稳,似乎还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 . . . . 等到骆凌嫣早晨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院子里面静悄悄的。 深秋之时,骆家不需要出海打渔,而且,自从骆家顶梁柱骆志军出了事情之后,程氏在这方面看管的更加严厉。 “娘,我要上山一趟!” “这个季节你去上山作甚?山上现在除了那些个青藤条子,其他的东西该落地的都落光了!”程氏带着骆娴儿,窝在屋子里面缝补衣服。 “青藤条?啊,我不往深处走,就想看看这个时候的还有什么果子没。娘,过两日我将衣服的样式画出来,给您,你看看在年前,争取给我们都能做上一套衣服,到时候就让凤儿帮着您!” “哼,你倒是会躲懒,让凤儿来帮我,你就好歇着了?!” “娘~,我这做衣服的手艺,别人不知道您还能不知道吗?哎呀,娘您最好了,我这就上山去了,这会日头足,还不冷,我顺便叫上轩儿陪我一起去了!” 骆凌嫣见好就收,得了便宜,买了乖,就一溜烟的跑了。 找来骆子轩,她们姐弟就上山了。 “轩儿把镰刀拿来!”骆凌嫣看着面前的一片青藤蔓,“砍些带回去,这可都是好东西,能给咱们家换银子!” “姐,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这青藤条子,平日里东西可都是烂在山上都没人要的啊。”骆子轩十分不明白,这要是能赚钱,村里人早就该来摘了。 想当初自己和姐姐捉溪鱼的时候,村子里的那些人都要每日每夜的守在这里了。 “就是因为别人不知道,这才是咱们家的发财的好机会,你说说,如果是别人都有的东西还有什么好稀奇的?” 说着,骆凌嫣咬着牙,狠狠的一刀砍在青藤条子上,“得了,别傻站着了,你那里不是还有一把镰刀呢么,赶紧一起动手,待会咱们还要去南边,看看那里现在有什么果子呢!” 骆子轩见自己怎么也不能理解姐姐,就只得作罢,挥着镰刀一起加入了砍青藤条子的行列。 “轩儿,你会用青藤条子编东西吗?” 山间,一个巨大的青绿色东西在缓慢的前行,哪怕是经常出入山林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会惊慌失措。 “会,但是编的不好,没有爹做得好,以前家里买不起的东西,都是爹爹亲手编的!”只是仔细看,才能看到青绿色东西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一个小男孩。 这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跟着骆凌嫣上山的骆子轩,而他前面行走着的青绿色的东西就是骆凌嫣。 准确的说,是骆凌嫣背着一背篓的青藤条子,在山间缓慢的行走。 “姐,我背一会吧!” “不用,这就快到了,你要保存体力,待会还要背果子呢!”骆凌嫣脸色通红,因为用力声音有些急促,“就是这了!哎。” 第151章要考脑子 “姐姐,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骆子轩看着眼前的一片红的黄的,鼻尖萦绕的全是水果散发的香气。 “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骆凌嫣当然不会说出实话的,就搪塞的说着。 “这里的果树看着多,但是结不出几个果子,所以咱们争取这两天把这些果子都搬回去!” 废话,也没人打理,结的果子全靠老天爷赏脸,这能结出果子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东西虽然不多,却是很可口,来,尝尝!”骆凌嫣说着就摘下一个油梨,随意的在衣襟上蹭了蹭就递给了骆子轩。 “姐,这果子真甜!”骆子轩大口的吃了起来,“和山上别处见到的果子吃起来不一样。” “这里就只有油梨和扁桃,先摘回去再说。” 把果子摘了一部分之后,骆凌嫣姐弟俩就背回家了。 程氏看着院子里的一堆青藤条子,都堵住了门口就说:“你就说说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还有又想到放在厨房里面的那些个水果。 最后,骆凌嫣和骆子轩用了三天的时间,将山上那些个水果摘了回来,又砍了一堆青藤条子,将家里塞得满满当当。 “你再试试,别泄气,姐姐相信你的!”此时的骆凌嫣可没时间和程氏解释那么多,她现在正在和骆子轩研究这些青藤条子。 “姐,你说的这些,我也就能编上篮子和箱子,可其他的我. . . . . .” “没关系,那你就先编篮子和箱子,这青藤条子又不要钱,你别怕浪费,就往好里编,能有多好就要多好。给你,这是姐特意找娘做的手套,你编东西的时候戴在手上,别将手磨坏了!” 骆凌嫣却是不着急,还从怀里掏出一双麻布手套。 “好吧!” “大姐,大姐!”骆子晋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做什么这么着急?” “你和哥在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要帮你们!”骆子晋自从上次和骆凌嫣一起经历了卖首饰样式的那一件事之后,就格外关注骆凌嫣的一举一动。 这一次他看着自家大姐和哥哥,连续几天不间断的上山,又搬回了这么老些东西,凭着感觉,他知道自家大姐又要有新动作了。 所以心里竟然格外兴奋。 骆凌嫣也发现自家这个二弟,眼神里面的那一丝丝激动和兴奋,又见他这阵子对自己的事情格外上心,再加上这些日子就连程氏都说,晋儿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胆子大了一些,也机灵了很多。 骆凌嫣若有所思,“那就随我去厨房吧,将那些个果子挑一挑,轩儿你莫要着急,细细琢磨,慢慢的编,我和晋儿就先去厨房看那些个果子,有什么问题都记得叫我!” “大姐,这些果子要怎么弄?” “你将油梨放到一起,我就将扁桃子放到一起,另外,将大小差不多的放到一起,把坏的丑的挑出来就行。” 说完姐弟两个就各自行动,这之间程氏来了一次,似是要说什么,可是到了厨房门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走了。然后又去了骆子轩的屋子,可是屋子的门紧紧的关着,程氏又不得已回了屋子。 “也不知道你哥哥姐姐到底在做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娘您急什么,早晚都是要告诉咱们的,等着不就是了!”骆凤娇倒是不着急,一心想着自己的新衣裳应该做成什么样子,又想着,这还是要问问姐姐好些。 次日一早。 “姐!做出来了,姐!姐!”骆凌嫣刚刚起来,就听见骆子轩的屋子有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就是骆子轩激动的声音。 等到骆凌嫣跑进去的时候,就见到骆子轩抱着一个青藤椅,举的高高的,和他那身形比起来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看看,快给我看看!”骆凌嫣看起来更激动了。 也难怪,之前骆子轩就说的清楚,他只是跟着爹学过点简单的篮子和箱子,而且编的也不好,而现在看着,屋子里除了他手里的青藤椅子,极其精致的篮子,箱子,居然还有青藤条子编制的花瓶。 “轩儿,轩儿,你真是太棒了!简直就是无师自通啊!” 骆子轩心里忍者激动,听到自家大姐这句话,也是禁不住红了耳根子。 “就知道你可以,咱们家这次发财,你功不可没!”骆凌嫣正在高兴头儿上。 “姐,做出来这些就能卖钱?虽然编出来了,但是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会。”骆子轩过了高兴劲,不禁担忧起来,担心姐姐把东西想的太容易。 “自然。” “可. . . . . . ” “自然是光编出来是不够的,轩儿要知道,光靠手也不行,还要靠脑子!”骆凌嫣将藤椅放下,提起地上的几个看起来很成功的篮子,“咱们去粟城吧,早些吃了饭赶紧收拾好,去占一个好摊位!” 骆凌嫣说完便离开了。 这几日,骆子轩在做东西,骆凌嫣也没有闲着,家里已经没有可能出海捕鱼了,那两张渔网闲着也是闲着,放在家里,还徒增程氏的悲伤。 骆凌嫣就招来剪子,将渔网剪成了一块一块。 然后又用白线将这每一块的渔网都穿成了一个罩子。 现在看着手里的篮子却是刚刚好的! 这家里的水果是再也不能等了,所以今天必须去粟城。 看到几个人孩子要粟城,程氏一遍又一遍地交待。“你们几个慢一点,带上几张饼子路上充饥,等到了晌午,你们别舍不得花钱,在外面要吃饭!” “娘,您就放心吧!我不可能不给他们饭吃?那也是我弟弟,我们就是进城,您别送了!” 骆凌嫣看着程氏反复嘱咐了不下五六遍,简直就是哭笑不得,从来还不知道自家的娘亲,居然这么能说。 骆凌嫣带着骆子轩和骆子晋出了门,几人都背着背篓,看起来沉甸甸的。 等到走到村口的时候,恰巧遇到了村里牛大爷赶着驴车,“哒哒哒”地赶往码头,骆凌嫣掏了两文钱,三人坐驴车到了码头,等到船靠了岸边。 三人就到了粟城。等又寻好了摊位,已经是半晌了。 “大姐,这样就可以?”骆子晋将背篓里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 “自然不是,你们在这里等着,看好了东西,先不要卖,我去去就回!” 骆凌嫣说着就起身跑了,刚走不久,就有人来询问骆子轩和骆子晋,“见两个小哥儿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这里摆摊子吗?这卖的是篮子?” “对不起大哥,这东西我们现在是不卖的,您如果想买就要再等上一等了!” 这人了很是惊奇,摇头走了,边走还便道,“摆了摊子去不卖东西?真真是奇怪的很!” 这么一个小插曲,骆子轩和骆子晋除了感觉到错过这么一个卖东西的机会很可惜,却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却不知道这么一件不起眼的事,给他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来,在每个篮子里面装上两个油梨,三个扁桃子,在加上十三个枣子,然后将这渔网套在篮子上,再将这野菊花抓来一把插在篮子里,看就是这样,你们照着来!这就是今日咱们要卖的东西,水果篮!” 骆子轩和骆子晋看着自家姐姐弄得水果篮很是精致漂亮,平日里经常见到的东西,这么放在疫情,那青绿色的藤条篮子,加上白色纱网,再来几朵嫩黄的小野菊点缀着,着实清丽脱俗。 等到几人将东西都分出来的时候,仔细的数了数,总共也才十二个篮子。 “这篮子,咱们怎么卖?” “这篮子花了我十一文钱,这渔网也不是免费来到,这篮子,水果,哪个不是咱们下了功夫的?”骆凌嫣暗暗计较一番,六十五文一个! “这水果篮子,虽然简单,时间久了就会有人学出来,但是现在咱们可是头一份,就定六十五文一个!” “六十五文钱 ?!大姐,就这么几个东西会不会贵了些?” “咦?你们这是什么东西?倒是新奇。” 骆子轩还想劝劝自家大姐,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女音。 “姑娘可真是好眼力,我可敢保证,这是咱们整个粟城头一份,水果篮子,看您这穿着,想必也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这东西姑娘买回去定能讨一分夸赞!” 骆凌嫣看着对方年纪不大,眉梢却是微挑,发髻之间还有一个银华簪子,一猜就是知道一定是哪个府上得脸的丫鬟。 “你倒是会看人,那你就和我说说,这水果篮子有什么?” “这篮子里面有油梨、扁桃子、青冬枣,别看这几样东西看起来常见,但这味道绝对是独一份的好吃, 就那油梨,‘咔嚓’一口要下去,那个汁水就只从嘴里往外跑,能甜的人脸上带笑,你看看光说你可能不知道,唱尝一个就明白了!” 骆凌嫣说着就将剩下的油梨拿来一个,递给眼前的小丫头,那丫鬟一见对方这般会做事情,心里不禁满意了一些,接过骆凌嫣递给自己的油梨。 第152章出手不是一般大方 骆凌嫣说着就将剩下的油梨拿来一个,递给眼前的小丫头,那丫鬟一见对方这般会做事情,心里不禁满意了一些,接过骆凌嫣递给自己的油梨。 果真像是骆凌嫣说的那般,而且还只好不差。 她在赵府赵小姐身边伺候,也是得脸的,小姐以前也是赏过这油梨给她,那油梨吃起来是甜,就是很噎嗓子,汁水没这个多,就连果皮也是没这个薄的。 “我先前也是吃过这个油梨的,怎的你家这个油梨就这么好吃?是种植的时候用了神仙水儿不成?” “姐姐惯是会说笑的,我要是有这神仙水就自己用了,哪里舍得用着神仙水给果树浇水?我自是说了,我家这果篮子说实话卖的不算便宜,所以这东西自然也要对得起这价钱不是?” 骆凌嫣知道对方这是动心了,就将自家的东西给的诱惑更多了,“这扁桃子姐姐可还要尝尝?这扁桃子和油梨是我家自己的,味道都是外面寻常吃不到的!” “我既然也尝过你家的油梨了,没道理在吃一个扁桃子,这样我岂不是算是那个馋嘴的了?”那丫鬟手提起地上一个看起来大一点的果篮子,“你这每个篮子的东西都一样吗?” “不是一样的,每个果篮子里面装的种类一样的,数量都一样,而且我家这果篮子啊,是不能拆开看的,至于最后能吃到什么样子的水果,全都是靠天注定的!” 骆凌嫣很无耻的撒了一个谎,这要是说出来都一样不久没意思了? “呵呵,你这卖东西的倒是新奇,想不到你卖的东西新奇,连你这个卖东西的人都是新奇的!”小丫鬟玩笑道,“那你就将这两个篮子拿给我吧,多少钱?” “轩儿,将东西给这位姐姐!姐姐,这两个果篮子一共是一百三十文钱!” “我可是先说好了,这是给赵府的赵小姐买的,你们要是骗了我们可是要想好后果的!” “姐姐就放心吧,我们这以后还是要在粟城做生意的,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等到送走了这第一位客人,骆凌嫣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这也行啊?这就卖出去了两个果篮子?这么贵都有人买 ?”骆子轩没有经历过上一次和骆凌嫣出去谈判珠宝生意的事情。 而对于骆子晋来说,上一次五百两的事情对他而言太过不现实,这一次实实在在的卖出去自己姐弟几个努力几天的东西,才真真切切的让他感受到做成生意成功的喜悦和惊喜! “这卖东西也是有学问的,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卖,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卖的好!”骆凌嫣将东西摆放好,看着自己两个弟弟,认真道。 “这做生意从选铺子,摊位,叫卖吆喝,如何让人对着你的东西产生兴趣,如何把这东西成功的卖出去,都是学问,而且是大学问。 这生意也是为人处世,我不求你们达官显贵,赫赫有名,但也不是让你们一事无成,明年开春,我就送你们去学堂读书。” “咱们一定要去学堂吗?” “自然的,倒是以后你们要认真读书,要知道你们读书花的钱都是像今日这般你们努力几个晚上,有起早来做生意才换来的, 而且你们读书不是要像那些文人学子那般,死记硬背,你们要将所学的所有知识融会贯通,将他们用到生活中。” 骆凌嫣现在想要自己的这几个弟弟都能有培养出正确的观念,“要知道‘纸上谈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记住了?” 骆子轩骆子晋两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只觉得自家大姐说的话文绉绉的,很深奥! “就是这家!刚刚我问了,她家在这里摆着毯子摊子,却不卖东西,你们说怪不怪?诶,刚刚我来摆的可不是这些东西!” 正在骆凌嫣给二人开哲学会议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谈论,下意识的觉得是再说自己,三人抬头看去,“这不是刚刚那个大哥吗?” “怎么?你俩认识这个人?” “刚刚姐姐去买枣子,他来问过咱家这东西,我们就告诉他,这东西不卖,他就走了!” 骆凌嫣看着摊子前面晃悠的人,“大哥你可是要看看这东西,我家的东西虽然卖的贵了些,六十五文钱,但是确实值得这个价钱的!” “哦?卖东西了?什么东西 包的这么严实,还要六十五文钱?” 骆凌嫣看着对方凑近自己的摊子,心中不禁一喜,有戏! “子晋你来!” 骆子晋忽然被姐姐点了名字,瞬间愕然,“大姐,我......我来?!” “小兄弟,刚刚我来过一趟,你却说不卖东西的,现在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我......大哥,啊,刚刚是东西没带全,现在这都弄好了,自然就开始卖了,大哥看看这个,是咱们粟城的头一份,也是现在的独一份,水果篮子。” “水果篮子?莫不就是把水果放在篮子里面?” “正是大哥说的这般,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这里面的水果可是您觉得没吃过的好吃!”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都有什么水果?” “这水果说起来都是常见的,油梨,扁桃子,冬青枣子,就那油梨皮薄汁水足,咬一口只觉得口舌生津,这扁桃子那是脆中带软的,“咔嚓”一口下去,里面嚼着却不咯牙,家里有老人或者孩子的,吃这个是最合适的!” 骆凌嫣是刻意想要这锻炼一下骆子晋,看的出来,骆子晋对这些很尽心,却没想到骆子晋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口才竟然是这么好。 “纵然是这样,那你这东西也太贵了吧?!” “不贵,大哥你想啊,你花了六十五文钱,不仅能吃到枣子,油梨,扁桃子这样的水果,还能得到一个篮子,你看这篮子可是不比外面卖的差,而且这青绿色,这份情趣摆在屋子里还能做个天然装饰!” “那要照你这么说,就先给我拿一个!” “好嘞!” “不好吃来找你啊!” “大哥您就放心吧,刚刚赵府的小姐还托身边的丫鬟拿走了两个呢!” 听到骆凌嫣说赵府的小姐都来卖了两个篮子,男人就放心的走了,自己可是和赵府吃的一样,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可没有 这胆子骗这种大户人家! 而在旁边,此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数人是因为刚刚男人说的话才来的,好奇这摆摊子却不卖东西是个什么情况,后来则是好奇这卖六十五钱的东西是什么样,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听到赵府小姐都吃这个。 这不就因为听说赵府小姐也吃这个,就有人闻信儿赶来,“听说赵府的赵小姐也买了两个篮子的水果?” “是啊!可干脆了!”骆凌嫣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翠绿纱裙的女孩,料定这是哪家的小姐偷跑出来了。 “干脆?呵,把这三个果篮子给我带走,多少钱?” “一共一百九十五文钱,姑娘就给一百九十文就好了!” “不用!这是二百文,不用找了,再看见赵府的丫鬟就告诉她,我们李府李小姐买了三个果篮子,别忘了!” 说完便趾高气昂的走了。 只是骆凌嫣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这是丫鬟?!!连一个丫鬟都穿的这么好? 啧啧,这出手可不是一般的大方啊! 这么一会子功夫,果篮子就卖出了一半。 后来又卖了两个,而且都是骆子轩卖的,骆凌嫣才发现自家两个弟弟的另一面,平日里看起来都是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一张口真是. . . . . .让人吃惊! “今日只剩下这几个就不卖了,走这已经快要吃晌午饭了,咱们去包子铺!”骆凌嫣将东西放进背篓,“待会吃完饭,咱们先去一趟明月阁。” 几人便先吃了饭,不提。 “姐姐这就是你上次将首饰样子卖了的地方吗?” “对,咱们今天来看看赵掌柜的首饰!顺便给他送点咱们的小礼物。” 一到明月阁,骆凌嫣就一小哥,“小哥儿,你们赵掌柜的在吗?” “哎呦,是骆姑娘呀!您快里边请,你来得还真是巧,前阵子我们掌柜的忙的脚不沾地,赶巧今个儿在店里,您先二楼坐会,我去找我们掌柜的!” “那就劳烦小哥儿了!” “这小伙计态度可真好!” “轩儿,这态度好却不是对所有人,只有有了让人敬重的资本,才能让别人这般对自己,这小伙计虽然待人不错,却不是最主要原因,这最主要的想也知道,是赵掌柜的吩咐的!” 话音刚落,骆凌嫣就听到:“骆姑娘!” 骆凌嫣赶忙起身,“赵掌柜!几天不见了,你这精神头可是比之前更好了呢?” “那还不是托姑娘福气,这几日我可是因为这璀璨黑夜忙的脚不沾地啊!别说,我们主子看了,当时就是一番夸赞,后来这件事情,不只是我,就连我们主子也都在为了这副首饰跑细了腿。” 赵掌柜听到骆凌嫣询问,忍不住说道。 第153章出海寻人 当日,自己买下骆凌嫣这个首饰样子就是带着一些私心的,想着这副首饰不似寻常,主子名下的产业涉及颇广,就这首饰铺子,就不知几家。 若自己能在这上面搏出一个彩,那必然也是能得主子看重的,否则,自己这个靠海远离皇城的小小掌柜的,早晚会被主子忘记。 可是赵掌柜万万没想到,他将这东西费尽辛苦的送到主子那里之后,会得到主子这样程度的关注,更是亲自找了定好的匠人,打造这套首饰。 “别的不说,这跑细了腿可就是我的不是了,正巧我这有东西给赵掌柜的,自家的水果,赵掌柜别嫌弃,正好补补这腿上的肉!” 赵掌柜见骆凌嫣说话有趣,幽默,便也禁不止大笑,“姑娘有心了,还有东西送给我!” “自家东西,赵掌柜别嫌弃就好!今日来就是看看赵掌柜,没有其他事情,既然赵掌柜还有事情,那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 等到骆凌嫣姐弟三人离开,赵掌柜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微微一笑,不简单啊,也不知道这姑娘日后会有什么样的大造化,只是那脸...... ...... 这边骆凌嫣姐弟三人下了船,看着岛主府的方向,骆凌嫣微微犹豫着,墨旭啸送了自己那么珍贵的天山雪莲,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给他的,这果篮子...... 这世间多得是无巧不成书,比如...... “骆姑娘!你怎么在这?”是曹岳的声音传到骆凌嫣的耳朵。 “啊,曹大哥,我......我那个就是......” “你是来给我们爷送东西吗?等会我这就去找我们爷!” 骆凌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由不得自己选择啊! “听说你找我?”骆凌嫣冷不丁的听到墨旭啸的声音在头顶上想起,吓得一个激灵。 “这么快!”骆凌嫣的确是因为没想到墨旭啸会这么快,才会冷不丁的被吓一跳。 树上的曹岳听到骆凌嫣的话,心里暗暗腹诽,能不快吗?爷一听说骆姑娘找,连衣服都没来的及换,一路轻功就过来了,这会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原来这轻功就是用在这个时候的! “恩,找我作甚?” 听着墨旭啸千年不变冷冰冰的声音,骆凌嫣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能不能别这么高冷? “哦,这个果篮子给你,虽然和你给我的东西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是还是要谢谢你的!” 墨旭啸接过骆凌嫣递过来的东西,指尖碰到骆凌嫣的指腹,心里一漾。 “那. . . . . .那就,我就回去了,家里我娘还等着呢!” 骆凌嫣实在是没什么话和这个低气压说。 “等等。”墨旭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后天要出海一趟。” “恩,那你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墨旭啸心里一暖,却又觉得骆凌嫣真是不开窍,稍作犹豫,“我这一趟去你爹爹出海的那片海域,到时候,我会吩咐人认真找。” 骆凌嫣“嚯”的抬头,“真的?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墨旭啸没想到骆凌嫣会提出这种要求。 “墨岛主,我想要跟着去!”骆子轩这个时候去忽然插了进来。 墨旭啸一个头两个大,皱着眉,可是骆子轩却是一步不让。 “那就让我俩都跟着去吧,你那船上也不怕多这么两个人吧?而且我俩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到时候只要让我们跟着去寻我爹爹就好。” “墨岛主,您手底下的人恐怕都是没有见过我爹爹的,我们跟着去才是最好的!” 墨旭啸看着这姐弟两个,旁边还有一个骆子晋睁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墨旭啸自翊绝不是心软之人,可就是面对骆家的人狠不下心来,准确的说应该是不能拒绝骆凌嫣提出的要求。 “后日辰时,渡头的船准时出发!”墨旭啸左后还是在心里喟叹一声,做出让步。 骆凌嫣一到家就将自己后日和骆子轩出海寻找爹爹的事情和程氏说了,可是谁知道竟是惹了程氏哭了一鼻子。 所以这一大早的,程氏又碎碎念了。 “你们此次出海一定要紧跟墨岛主,可不能除了意外知道吗?若是......若是找不到你们爹爹,若是找不到,你们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来,娘不能在失去你们,可是明白?” “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姐的!”骆子轩看着自己娘亲担心不已的模样,信誓旦旦地保证。 “娘,我们后日就走,有很多要准备的东西,这海上的天气也不知道怎么样,带的衣服要多一些,有太多的东西要准备,娘您可要帮我们收拾收拾的!” 骆凌嫣不想再让程氏哭哭啼啼,可说的也的确不假。 这一晚,骆家没有一个人睡得好,程氏是担心的睡不着,害怕儿女像是丈夫一样再也回不来,骆子轩则是因为想要找到爹爹,心里有事。 其他几个小的却是因为没出过海而兴奋的叽叽喳喳。 可是骆凌嫣睡不着有一方面是因为要寻找爹爹,还有一方面是担心自己离开之后,家里几个人有什么意外,尤其是洪氏和路氏。 而最后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将要和墨旭啸同船共处...... 自己心里对他还是有牵肠的吧?骆凌嫣苦笑,觉得自己还是考虑点实际的,明天和娇儿说一声,好好看着家里。 因着知道明天有很多事情要做,骆凌嫣很早就醒了,想着昨天的事情,就叫来了骆凤娇。 “凤儿,我明天就要和你大哥出海了,这次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反正年前是能回来的。” “就和你说说,是想让你照顾点家里,现在除了娘,家里就是你最大,娘那个性子你也知道,其实也没别的,主要是. . . . . .” “主要就是洪氏和二叔一家,不过娘前几日那么一件事,应该能定的起来了,所以尽量别离家,跟在娘身边。” 骆凌嫣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晋儿年纪虽然小,但是你也别小瞧了他,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和娘说的,可以找晋儿商量,有事记着,不能一个人扛,要商量着来,一家人,知道吗?” “姐,我记得了,你们也要保证安全!”骆凤娇说着就红了眼眶。 骆凌嫣说道,“家里的钱,我留下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遇到了什么大事再用,万万不可让别人知道了!” “嗯!” “这还有三十两碎银子,应该是够平时花销了,你也大了,要学会掌家了!” 骆凌嫣直到说完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才算罢休,然后又找到骆子晋和程氏,分别将同样的话交代了一遍,才算放心。 这才着手自己准备自己的东西,除了必带的衣服生活用品。 骆凌嫣怕自己适应不了还上的吃食和生活习惯,剩下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厨房里度过。 所以,当墨旭啸在出发的这天早上见到骆凌嫣的时候,最先注意的就是骆凌嫣身后的两个大坛子。 “呵呵,那个......就是我怕吃不习惯,就带了两坛子腌菜。” 直到墨旭啸上了船,才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因为骆凌嫣还带了一堆调料,不过,这都是后话。 ...... “你们这次出海是为了什么?” 骆凌嫣已经上船两天,骆子轩现在整日跟着曹岳,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骆凌嫣实在是无聊,这便开始和墨旭啸搭话。 “任务!”墨旭啸一本正经的说着,但是骆凌嫣不知道,墨旭啸这次出海根本没有什么任务,而是为了找骆志军。 没错,是专门为了找骆志军。 可是他不会说出来,因为找骆志军的背后,还有个不能说的原因。就是因为,骆凌嫣之前所说...... “神神秘秘!” 见墨旭啸不愿意说,骆凌嫣也就无趣的回了船舱。 “什么味道,真香!” “轩儿,吃饭了!”骆凌嫣站在船舱门口。 船舱上的条件再好,也不比在家里,出门在外条件都是受限的,更别说是在大海上了。 “来了!”骆子轩这些日子一直跟着曹岳学着一些拳脚功夫,这时候听见自家姐姐叫自己,刚要过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 曹岳厚颜无耻,在船上这些日子,吃的都是糙汉子的手艺,除了了这些饭菜能吃,剩下的可和好吃一点也沾不上边。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当然要好好把握。 “咳,你干嘛去?” 曹岳刚要跟着骆子轩去吃饭,就听到墨旭啸的声音,“爷,我......” “你是我的随从,就这么说走就走?” “爷,我就......” “跟着我去!”说完墨旭啸一本正经的就往船舱内骆凌嫣的方向过去。 曹岳嘴角抽搐,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明明就是爷自己想去,还偏偏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骆凌嫣坐在小几前,刚刚放好饭菜。 这海上条件有限,但是海里食材也不少。 骆凌嫣就找了点,船里有的,做了个葱爆鱿鱼,油焖大虾,还有条辣子白菜鱼。 本来是要做酸菜鱼,但是没有酸菜,就只能凑合来了,幸好辣酱是自己在家准备好,带来的。 第154章礼物换来的饭 “来吃饭!嘿嘿嘿!”曹岳自然不能等自家爷说话,只能先开口。 骆凌嫣脱口而出,“啊?你们要来蹭饭?” “怎么?你现在是在我的船上,吃你一个饭,怎么了?这材料难道不是我船上的?”墨旭啸看骆凌嫣不情不愿,就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不是要是没有自己,曹岳来就行? “你来就来,我也没说什么不是?”骆凌嫣小声又嘀咕道,“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做的东西哪够这么多人吃?” 骆凌嫣嘴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那是恨不得他们两个都不要来才好,尤其是墨旭啸,吃着人家的还要这么霸道,这人真是...... 可怜的曹岳就这么被一起连累了。 “你们在等等,我再去做一点,不然咱们几个人谁都吃不饱。”骆凌嫣把手中的饭放到了桌子上,转身又去了船舱的厨房。 墨旭啸面无表情的坐在了桌子旁边,可是心里的小人也摸了摸鼻子。 不消片刻,骆凌嫣就端着一盆汤走了进来,“如果菜不够,那就多喝汤!” 说着就“咚”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嗯。 “不劳骆姑娘麻烦了,姑娘也去吃饭吧!”曹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去吃饭?去哪里吃饭?”说着,骆凌嫣就盘腿做了小案几旁边上。 “我们这一桌子的男人......姑娘......” “一桌子的男人怎么了?我又没要求你们来,既然来了我这里,还将就规矩?在我这没那么多的事情,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曹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这骆姑娘和自家爷一样这么高冷啊! “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话?”墨旭啸瞥了一眼这个自己一直很重用的随从,心道,怎么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以前怎么从来发现? 曹岳瘪了瘪嘴,一脸委屈,自己这是说多少错多少,做什么错什么了?也怪自己多嘴,自家爷都没说一句话,怎么就自己这么嘴快? 这般想着,可是筷子却丝毫不慢,曹岳一早就知道骆凌嫣的手艺好,却不知道味道这么好,风卷残云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往嘴里送。 直到后来,就连墨旭啸都不似平日那般矜持,吃饭的速度也是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墨旭啸早就知道骆凌嫣的饭菜好吃,也吃过不止一次,她做的料理。 可能是太久不吃了,也可能是不想要别的男人分享骆凌嫣的手艺,总之这形象说出来是定然不会有人信的,更何况要是叫勋王这个和他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人知道,那估计是连下巴都要吓掉的。 骆凌嫣的饭量比一般女子大上一些,可是现在也已经放下了碗筷,看着眼前大小三个男人,平日里看着一个比一个正经。 因着骆子轩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墨旭啸,甚至面对面的用饭,一顿饭倒也吃的安静,很快就结束了。 墨旭啸吃完饭就要抬脚往外走,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很快我们就要到这附近海域的最近的一个小岛了,岛上条件不好,我们要寻你父亲, 不知道要在岛上停留多久,所以待会船会在平安镇上靠个岸,有东西要补给的就差人去买。” “是吗?!这在船上都三天了,终于可以靠岸了,自从上了船才知道,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劲,正好我有很多东西想要买,也在船上呆够了,我们自己去小镇上采买吧!” 墨旭啸轻轻地瞥了眼骆凌嫣,转身离开,“那我陪你们去!” “喂!墨旭啸,墨岛主,不劳您,我们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我把你们带出来,自然要保证你们的安全,让别人去我不放心,到时候你们要是真有一个什么好歹,你娘问起来我要怎么回?” 骆凌嫣撇撇嘴,去就去! 到了下晌午,墨旭啸的船渐渐靠了岸边。 “轩儿,走!别总是在船上闷着,别以为姐姐不知道,能和曹大哥学些功夫也是好的,但是我想着这读书也是不能落下的。”骆凌嫣拿好银票,“所以咱们这次到平安镇,买些书,宣纸还有纸笔,你也跟着学。” “姐,咱们回到粟城在买也是可以的,而且这里也没有先生,买回去可不是比较麻烦?”骆子轩知道姐说的,等到来年开了春就送自己和弟弟去学堂读书,到时候书肯定是少不了的。 “时间是最宝贵的,你现在没有其他繁杂的事情缠身,是读书的最好时刻,再说了是谁说只有学堂能读书,能学到东西的?你这不是有现成多好的条件?跟着曹大哥学功法,跟着你墨大哥学学也是好的,待会我去求了他试试,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什么?” 墨旭啸掀了帘子进来。 “我......我是说,可不可以让你帮着我教教轩儿读书,毕竟明年也是要送去学堂的,可是毕竟年龄已经算晚的了,所以我想让他在进学堂之前先有些基础也是好的!” 骆凌嫣没想到墨旭啸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进来,也不知道对方听到了多久。只能一鼓作气的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恩,知道了。走吧,早去早回!”墨旭啸淡淡的点头,便率先出去,面上却是看不出悲喜。 其实他的确如骆凌嫣想的那样,早就听见了,但是之所以那么痛快的答应,还是因为骆凌嫣的那声“你墨大哥”,让墨旭啸的心情愉悦,自然就是被这一份愉悦取悦到了。 ...... 骆凌嫣本来带着骆子轩,身后跟着墨旭啸,是浑身不自在的。 可是慢慢的,平安镇虽然没有粟城繁华,但人来人往,却是很快让她忘记了身后墨旭啸带来不自在。“咱们先去买几本书!” “三味屋!好名字!”骆凌嫣看到这铺子的名字,第一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三味书屋’,这眼前的铺子倒是和这个名字有这异曲同工之妙处。 “咱们进去瞧瞧!”骆子轩心里也是开心,很是迫不及待。 “我不知道什么书好,你来帮轩儿看看吧,找些适合他的!”骆凌嫣知道自己虽然懂那些知识,却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什么样的书籍最是合适骆子轩和骆子晋。 “就最基本的吧,《三字经》、《千字文》。”墨旭啸知道骆子轩还不识字,所以进了学堂也是从这些最基本的开始,干脆就将这基本的先教了。 “在拿来两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哎!买两套干嘛?还要最好的?”骆凌嫣本来想着墨旭啸知道自己情况,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两套,还是最好的! “晋儿的当然也要买!”墨旭啸似是嘲笑的看了一眼骆凌嫣,“这些东西当是我送给他们的礼物,用不上你掏银子!” “我自己还是能买的起的,用不着......” “公子!这两本书一共是三两银子,这是店里最好的两套笔墨纸砚了,这一套是青玉笔,这一套是玄金笔。这都是配套的!” 三味屋的掌柜的将手里的两套文房四宝小心翼翼的递到墨旭啸的面前。 只见那‘青玉笔’,通体翠绿,只是在笔杆和笔头的相连之处有这一点黑色,墨旭啸将笔拿在手里,却丝毫感觉不到这纸笔的分量。 再看那一支‘玄金笔’笔杆顶部为金色,剩下通体则是黝黑黝黑的,拿在手中,却是分量比那‘青玉笔’重了一些,墨旭啸心中有些意外,这小小的一个平安镇,居然还有这种宝贝? 那三味屋的掌柜的也是一个人精,看他一身华服,通身气度不凡,张口就要顶级的东西,连价格都不问一下,就知道对方身份不凡。 又看到墨旭啸细细的打量手里的两纸笔,久久沉默,三味屋的掌柜的立刻笑道,“实不相瞒,这平安镇多是来往船只,各色各样的就连不是咱们国土以内的人,都偶有登岸,所以这些也是我当时机缘巧合之下淘换来的。” “只是但是小老儿占了个便宜,却是没有花多少银子。” “多少钱?”墨旭啸心下听了三味屋掌柜的的话,也不再纠结。 “额,这......公子一共给我三百两银子吧,这两本书就当小老儿送与公子的!” “恩,包起来吧!”墨旭啸就将银票放到桌子上,将包好的东西拿好,递交给骆子轩拿着,看了一眼骆凌嫣。 似是嘲笑着骆凌嫣刚刚的异想天开,骆凌嫣看着墨旭啸那神态,就知道他在笑自己这些钱估计买完了东西就没有多少了。 “你还是看看那些吃食吧!这东西虽然是我送给子轩和子晋的,却也是让你占了一个便宜,以后吃饭就在你那里了,就当是抵了钱了。” 墨旭啸云淡风轻的说着。 “墨大哥......” 墨旭啸身手示意骆子轩不用多说,“走吧!”便抬脚走出了三味屋。 骆凌嫣在身后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三百两!三百两他墨旭啸说买就买,说送就送?这还不算,那不成是赖上自己了?自己是他奴婢不成! 骆凌嫣恨的磨牙。 走在前面的墨旭啸听到后面“嘎吱”“嘎吱”的磨牙声,愉悦的勾起一个唇角,墨旭啸能说自己是提前设计好的嘛? 第155章谁敢动我的女人? 走在前面的墨旭啸听到后面“嘎吱”“嘎吱”的磨牙声,愉悦的勾起一个唇角,墨旭啸能说自己是提前设计好的嘛? 当然不能说啊,自己只是单纯的为了送礼物,也是因为自己不能白白花钱啊! 骆凌嫣反抗毫无用处,只得作罢,继而认真的去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骆凌嫣在街角的一家不太起眼的杂货铺子里看到了麻椒。“这还有花椒?” “有的,就是买的少啊,这东西我也不瞒姑娘说,吃到嘴里是又麻又涩,一般人都不愿意买的。”听着店铺掌柜的的话,骆凌嫣暗道,怪不得在粟城没见过,想来是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吃,才能找到花椒最好的吃吧! “麻烦掌柜的将这几种调味料都帮我包上三斤的吧!” “你要这么多的调味料做什么?”墨旭啸好奇地问。 “在船上做饭用啊,你不是从今以后都要在我这里用饭了吗?”骆凌嫣因为墨旭啸送来的天山雪莲,每日都要早晚喝上一碗天山雪莲做的羹汤。 她这脸上的青黑已经淡化了不少,已经能够隐约看出来了骆凌嫣脸上的肌肤肤色。 不仔细看很难看清楚右半边脸上,那青黑轮廓。 这样的骆凌嫣和当初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也可能是因为经历过毁容,想在自己的容貌可以说是失而复得,骆凌嫣多了一丝明媚 可能也是天山雪莲的作用,现在的骆凌嫣肤若凝脂,面含桃花,皓齿红唇,再加上后来条件好,身材抽条一样的发育,五官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多了一丝娇柔。 此时太阳光照在骆凌嫣的脸上,晃虚了脸上的半边青黑,被镀上了一层昏黄。 “那怎么需要怎么多的调味料?”墨旭啸看着这样的这样的骆凌嫣,声音不自觉的都柔和了几分。 “这些调料,有一些是粟城没有卖的,如果吃不完正好带回去,有了这些东西,做出来的吃食味道肯定不会差的!” “待会我们再去买点青菜和肉,接下来好久都要在船上,距离下一次能遇到城镇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咱们光吃这海上的东西也不行!”骆凌嫣忽然又想着自己现在在路上,如果能够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做出来的话,那在这些城镇和岛上兜售...... 三个人兜兜转转,墨旭啸从一个不沾俗物的公子哥,可到了现在,两手提的满满的,而且都是些菜品,还有几斤猪肉和两只鸡。 而这功劳自然要归功于骆凌嫣这个始作俑者。 不仅如此,骆凌嫣更是在刚刚从墨旭啸那里讨到了饭前,理由就是因为,买礼物没有得到她的同意,而且这吃饭可不只是有墨旭啸,还有一个曹岳,自己这大鱼大肉的不说。 就连吃到的东西和酒楼里的比,只是会更好不会更差,让他们吃自己做的东西就已经算是很便宜他们了,想用三百两银子的借口就轻易的打发自己。 框了自己根本不可能的! 骆凌嫣走在最前面,也不管后面远远落下她的两人,自顾自的美滋滋的想着,这景象活像是娇纵的富家小姐疯狂奴役手下。 “诶?这哪里来的漂亮姑娘?我这还是第一次在平安镇见到这么一个可人儿!” 骆凌嫣得意洋洋的走在最前面,东看看西瞧瞧,丝毫不在意在后面受苦受难的骆子轩和墨旭啸,这会子骆凌嫣正看着一家糕点铺子里的点心,怎想的一个轻佻放纵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骆凌嫣心道果然不管到哪里都是有人渣的,只是不知道谁家姑娘又要跟着遭殃了 这种事情自己是管还是不管呢? 叹息的摇摇头,这也就是墨旭啸没在身边,如果是他在自己身边,一定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吧?会不会说自己多管闲事? 这般胡思乱想,思绪飘得越来越远,可是却听得那轻佻男子似是没有听到回应不甘心一般。 “呦呵?怎的连头都不敢抬?哈哈哈,没事抬头让小爷看看!” 骆凌嫣觉得奇异,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衣鎏服,墨发玉观,手持折扇男子,正带着一种小厮像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骆凌嫣刚想抬脚让出道路,却见那男子大踏步的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诶~你躲什么啊?这平安镇想要跟着少爷我回家的人不知几何,你这是怕什么,跟我回去享福还来不及你额!”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多数人只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仔细听去多半是说这刘家的少爷又来祸害别人家的姑娘了。 但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我姐走到好快啊!已经看不到人影了!”骆子轩有些担忧的抱着一堆书笔,肩膀上还担着一个袋子。 “没事,平安镇小的很,走不远的!”墨旭啸手里拎着满满的东西,一点空余的地方也没有,但是这些东西在他手上却是显得轻若无物。 “看看,真是好生不要脸啊,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孩。” “就是,人家不走,都开始动手了!” “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万一被糟蹋了岂不是很可惜,看这样子不像是我们平安镇的人啊!” “滚开!”骆凌嫣柳眉倒竖,怒目看着眼前的男子,“刘家人怎么了?一个平安镇小小的刘家,就这般猖狂?” “呵!就是刘家,这平安镇在小,也是我们刘家说了算!怎么?我就是这么猖狂谁能那我怎么样?”刘家少爷听到骆凌嫣这句话不仅没有羞耻,更是沾沾自喜。 甚至还带了一番自傲。 “恬不知耻!”骆凌嫣咬牙切齿的。 “舔?怎么舔?舔哪里?”刘家少爷邪笑着,“来人!给我把人带走!” “是!” “混账!松手,给我放手,我可告诉你们,我可是墨旭啸的人!” “墨旭啸?”刘家少爷喃喃自语,这名字听着是有些耳熟啊! 可仔细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他不再纠结了,“快点!带走!” “什么情况?怎么围了这么多人?”骆子轩看着前面右手边的小店前面,聚集了很多人,骆子轩有些纳闷,不自觉的开口询问。 墨旭啸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向来是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走吧!” “让开!让开!”就在两人刚刚要走过铺子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就听见,“墨旭啸的人?他是那根草?现在你落在小爷我的手里,你就是我的人!带走!” “墨......唔唔.......” 墨旭啸踏出的脚步猛地止住,他是习武之人,而且武力深厚,自然感官不是寻常人能够解决的,那男子的声音他听的清楚,更何况后来那个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堵住的尖叫! “是你姐姐!快过去!”这么说着,墨旭啸先一步走了上去,骆子轩听到说是自己姐姐,在看到这么多人围着这里,心中不安,小跑着赶了上去。 “美人儿,今天你就是小爷的人了!刘家可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此时的刘家少爷,看着大眼盈盈,面若桃花,美眸含怒的娇俏可人儿,心底越发是急不可耐,而他眼下的青黑,走路有些飘浮不稳,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就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呵呵!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动我墨旭啸的人!” 就在刘家少爷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忽然听得人群后面的传来的一个冷漠的男子声音。 等到那人走进了,刘家少爷才看清楚,来人居然是剑眉冷目,薄唇刀削,十分高大帅气。 刘家少爷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长得好看的男人,他一直自诩自己是这平安镇最有魅力的男人,却没想到今儿个居然遇到了一个比自己帅气的人,这是打心底不爽。 “你是谁啊?算是哪根葱?赶在我面前撒野?” “唔......唔唔....”骆凌嫣看到过来的人,马上挣扎的想要挣脱控制。 “哼!”墨旭啸冷哼一声,“别不识好歹,放开她!”墨旭啸可是听见他们说的那声墨旭啸的女人,这让他在欣喜之余也更加愤恨。 因为那种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占有的愤怒感愈发强烈。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你这是想要从我手里抢人啊?你一个狗奴才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墨旭啸听着对方的话冷笑连连,抢人?的确是抢人,只不过,是你这个狗东西抢了我的人! 墨旭啸将东西交给骆子轩,看着不识好歹的刘家少爷。 “啊~” “天啊!这人这么厉害,一脚,一脚就将人给踢飞了?” “我都没有看清他的招式啊!” “真是活该,这会这刘家少爷可不是踢到了铁板吗?这是一直以为自己多厉害是的!” 周围的人看到倒飞出去的刘家少爷竟然都暗自称快,可见刘家少爷平日里做尽了多少恶事儿! 墨旭啸将骆凌嫣从那些早就吓尿了的下人手中抢了过来,看着怀中女人湿漉漉的大眼睛,心底一片柔软。“没事了,有我墨旭啸在,没人敢欺负你,别怕!” 第156章海上生活(一) 墨旭啸将骆凌嫣从那些早就吓尿了的下人手中抢了过来,看着怀中女人湿漉漉的大眼睛,心底一片柔软。“没事了,有我墨旭啸在,没人敢欺负你,别怕!” 墨旭啸的霸道在这一刻一览无余,这种与生俱来的的高傲已经融入到了他的骨子里。容不得任何人来挑衅和质疑。 “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打碎你一直为非作歹的根源!”墨旭啸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更何况是是这种人渣? “啊!” 众人还没回味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惨叫,只见刘家少爷用手捂着要害部位,脸色惨白,额头冒汗,整个五官都皱在一起,显得十分痛苦。 众人立即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不禁都默了声,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如玉的男子,居然下手这么狠? 骆凌嫣看着前面背手站立男子,身形渊渟岳峙,当这是陌上人如玉,世无双公子! 有的人在自己眼里就算是他最凶神恶煞的样子,想必都是耀眼的吧? 墨旭啸嫌恶的看着地上疼的直打滚的男子,而他周围的随从却都是面色惶恐的看着墨旭啸,又有些慌张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刘家少爷,这少爷的样子明眼人都知道,刘家少爷怕是废了! “我们走吧!”墨旭啸接过骆子轩手里的东西,面色略微不愉的看着骆凌嫣,如果不是毫无顾忌的乱跑,哪里会发生这种事情,最最重要的事情是,墨旭啸真的无法想象如果。 若是自己没有停下脚步,若是自己没有留心,那是不是......是不是会像之前那般? 墨旭啸想到骆凌嫣在自己眼下会消失不见,一颗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一般,紧紧的抓在一起,墨旭啸又一次,又一次深深切切的感受到如果骆凌嫣消失,自己的心。 所以,后来的骆凌嫣就发现,墨旭啸总会有事没事的在自己眼前晃悠,可是骆凌嫣不知道,对于墨旭啸来说,这不是在家骆凌嫣眼前晃悠,而是让骆凌嫣不离开自己的视线。 三人带着大包小包的回了船上,更甚至,墨旭啸还扛着两个大缸,等到上了船,船上的几个人惊讶的看着墨旭啸,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主子吗? 经过了这一次的风波,船上的生活就变得平静很多,而且中间也没有在经过什么城镇,如果要说不寻常的事情,大概就是骆子轩了。 自从平安镇事情之后,骆凌嫣就发现自己很少见到自家的弟弟了。 当然,如果想要找到骆子轩,那就直接去曹岳那里或者墨旭啸那里,就一定能够找到。骆凌嫣还在心底暗自满意,自自己的弟弟懂事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骆子轩之所以会忽然之间这么努力,完全就是因为那日在平安镇的事情,那时候的骆子轩深深切切的感受到了无助。 那种想要亲自保护自己最在意的人,却无能为力的无力感。 而自从那一日之后,骆子轩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内心,从来没有一刻,他如此渴望力量。 所以骆凌嫣也没有想到,日后自己的这个弟弟,会站在那种高度,让人闻风而丧胆。 而骆凌嫣知道再过不久就要到达第一个小岛了,岛上的情况她不了解,也不知道要在岛上停留多久,所以自从在平安镇回来之后。 骆凌嫣除了正常的吃饭、睡觉,骆凌嫣的其他时间都泡在厨房里,如果要找人在厨房里是一定能够找到的。 “你这几日在这里一直在这厨房到底在做什么?”墨旭啸刚刚教完骆子轩识字,现在骆子轩正在船舱里面练字,待会还是要去找曹岳学习武艺的。 墨旭啸想着骆凌嫣这几日神神秘秘的,就走到厨房外面。 “哎哟!你这人走路怎的一点声音也没有?真真是吓死我了!”骆凌嫣正费力的 搬着大坛子里想要往厨房里面走,墨旭啸的一句话,吓得她差一点将坛子砸在脚上。 “这船上什么也做不了,我还不如鼓捣一些吃的,而且这一次出海也不知道要多久,我自然不能光吃老本吧,这中途能经过那么些地方,说不准到了哪个地方,就有人能看上我做的东西呢!” “我不是答应你每天的饭多给你三两银子吗?”对于墨旭啸来说,每天三两银子,一年才不过是一千多两银子,这些钱对墨旭啸而言不过杯水车薪,再加上,这出海也到不了一年,做不过是两个月左右,过年之前肯定是要回去的。 “这么好挣钱的机会我总不能错过不是?再说了,谁会嫌弃钱多?”骆凌嫣像是见到怪物一样的,看着墨旭啸,就好像是再看一个不知道钱的好处的傻子!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的眼神,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正欲发作,就听着骆凌嫣又道,“别傻站着了,赶紧来帮帮我!帮我把这个抬进去!” 经过船上的这些日子的相处,就连骆子轩都对墨旭啸少了一些生疏与客气,多了一丝亲近,跟别说是骆凌嫣这个本身就没什么身份意识的人。 当然这也是墨旭啸有意无意的举动,换来的满意效果。 自从他发现骆凌嫣直接叫他名字,比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听上去舒服许多,有些时候比她叫自己墨大哥都舒适。 就可以的降低自己的气势,有意无意的和骆凌嫣“沟通”,本来还有些发黑的脸,现在已经看不出丝毫不悦了。 甚至还有一些骆凌嫣能这样的叫自己做事情,是因为自己和骆凌嫣关系亲近才如此的想法。 竟然没有丝毫怨气的就将这件事情的办得稳稳当当的, “我记得这有那种架在火上烤的,底子很薄的锅子?是不是?”骆凌嫣说着就将洗好的白菜装进了一口大缸里面。 “有,那是大家平日里难免有宿在野外的时候,做的东西不求味道多好,但是一定要熟透,所以锅子的底子比较薄!”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居然在清洗一个大石头,“你洗石头做什么?” “腌菜啊!你不知道?”其实这个时候还是有腌菜的,有的家里还是会使用石头压在缸上,这样腌制出来的东西吃起来更紧实,更入味,也是为了防止腌制的东西飘起来,入味不均匀。 不过想了想也明白了,这些腌制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吃不起新鲜菜的穷苦人家,像是墨旭啸这种富得流油的人每天吃不完倒掉的东西都不知道有多少,肯定是不会吃这种在他们眼里下等人才吃的东西。 “今天咱们吃点新鲜的东西。哎!”海上的温度和陆地上的不一样,可是海风吹着,并不比陆地暖和,反而有些透进骨子里面的冷,“咱们晚上吃点热乎的,你每日来我这里蹭饭,算是饱了口福,你那些手下就都是管都不管?” “管他们做什么?又不是没饭吃?”墨旭啸不明所以。 骆凌嫣心底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主子,怎么还能让那些手下那么忠心的给他卖命? 骆凌嫣看着这艘船,说是船,但是和前世的豪华游艇也没什么差别,不然这么多人,这么多物件,船上怎么可能放得下? “我看船上还有些菜,已经快要坏掉了,虽然采买不容易,可是这些菜坏了也是吃不了的,但会让那几个男厨子来一趟吧!”骆凌嫣心底思量了半天,终于做好的决定。 “你干嘛!”墨旭啸一听到男厨子几个字,就格外敏感。 “你这是干嘛?我当然是要教他们怎么做今天晚上吃的饭了,不然他们晚上吃什么?” 骆凌嫣看着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的墨旭啸,不禁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墨旭啸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就走出了厨房。 骆凌嫣莫名其妙,然后就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情,剁了一堆辣椒,眼睛里面的眼泪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墨旭啸带着几个厨子走了过来,之所以亲自去找这几个厨子,是因为墨旭啸再来的路上还暗暗威胁的说,虽然是骆凌嫣要教他们做菜,但是不准近骆凌嫣的身,这心里才隐隐好受一些。 前脚刚刚踏进厨房,就看见骆凌嫣眼角那晶莹的东西,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我......我......”骆凌嫣被辣椒寻得睁不开眼睛,一吸气说话就想咳嗽,“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这么小心眼?我不就是没有给你打招呼就走了么?至于哭成这个样子么?”墨旭啸看着骆凌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似乎是心里明白了什么东西,便十分会意的安慰着骆凌嫣。 “不是!”骆凌嫣听到墨旭啸的话,脑门上就是三条黑杠,这人够自作多情的。 “快,快帮我切辣椒!”骆凌嫣就是睁不开眼睛也不忘了自己的辣椒。 后面跟来的几个厨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切辣椒辣到了眼睛,众人看着自家主子,脸上抽搐,似乎是想笑不能笑,憋得难受。 第157章海上生活(二) 后面跟来的几个厨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切辣椒辣到了眼睛,众人看着自家主子,脸上抽搐,似乎是想笑不能笑,憋得难受。 就在这时,有个身材高大,脸庞黝黑的男人走上来,“骆姑娘歇一会吧,可是切碎了就行?” 骆凌嫣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迅速的点头。 ...... 墨旭啸眼神满意的看着骆凌嫣,看她此时哭的已经有些红肿的眼睛,觉得自己在骆凌嫣的心里分量真是太重了,这小丫头未免也太娇气了一些,就是没和他说话就走了,这就委屈成这个样子? 骆凌嫣此时肿着一双桃子眼睛,看着墨旭啸那似乎很是了然的眼神,就翻了一个白眼,自己怎么从来都没发现墨旭啸还是一个自恋狂? 等到骆凌嫣再次进了厨房,那个黑脸厨子已经将辣椒切好,“师傅,麻烦你帮我个忙,将这辣椒装进这坛子里面。” 黑脸厨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腌制辣椒的,将辣椒装进坛子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还有几棵白菜。 骆凌嫣没有理会黑脸厨子的疑惑眼神,又切了一个白萝卜,撒进去了大把的盐和蒜,去船头抓了一盆结了薄冰的虾子,砸成了虾酱,心底叹息一声,东西不全,味道肯定是不如正宗的泡菜的。 但是肯定是比这个时候家家都会的腌菜好吃。 她将腌菜坛子放在角落里面,拿东西盖住,又在上面蒙了一层棉布,押了石头,这才放心。 “这海上的晚上太冷了,吃了那么久的炒菜,今天换个新鲜的!”骆凌嫣找到一个已经生了火的灶台,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这五个厨子听见。 “姑娘就说吧,其他的我们来做!”有是那个黑脸厨子,骆凌嫣心底欣赏。 “将芝麻炒熟了,再将这些蒜捣成蒜泥,把这花生捣成花生碎,将这些东西分开装好。等做好了这些,我在来看看!” “曹大哥!”骆凌嫣刚刚走出厨房就见到了曹岳带着骆子轩走过来,“轩儿最近学的可好?” “很好!很用功,我本来还担心他坚持不住,想着教他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能够应付一些小毛贼就好,哪知道他学的很快,也很扎实,想着等到他基础再好一些,就教他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曹岳是真的很惊讶,按常理说到了骆子轩这个年龄在开始从最基的学习武艺,顶多就是能够学一些对付小贼的拳脚功夫,可是骆子轩学习的很快,吸收接纳的也很快。 完全不像是平常人那般骨骼很硬。 “轩儿也不要太累,要劳逸结合可知道?你应当明白,欲速则不达,恩?”骆凌嫣心里高兴,但是也担心骆子轩身体吃不消。 “姐放心,我知道的!” “墨旭啸,你不是说有底子很薄的锅子吗?今天晚上就要用了,在哪呢?” 墨旭啸见骆凌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存在,脸色不愉,看了一眼曹岳,曹岳打了一个激灵。 “哦哦,我知道,骆姑娘还是和爷你们先进船舱里去吧,外面有些起风了,我去找锅子就行。”曹岳说完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 “这?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吃饭,等会就知道了。” 骆凌嫣将火盆和锅子支在桌子上的,就往船舱的厨房走去,教几个船上的厨子,将火锅的蘸料调了出来。 没错,骆凌嫣今天就是做火锅,这就是她告诉墨旭啸的新鲜吃食。这火锅做起来最省事,味道也十分鲜美。 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有新鲜的海鲜,几盘薄切的生鱼片,一盘挑了虾线的大虾,还有蟹肉捣成的肉泥,搓成的丸子。 再加上三四盘生菜,还有一盘子杂粮面条。四个人的菜 满满当当的也是一桌子。 “姐,这是不是就是你经常说的冬天里最适合吃的锅子蘸料?” “是,这鱼片都切的很薄,放在锅里一滚就能吃了,这生鱼片还有人吃呢!”骆凌嫣得意洋洋的摆着盘。 “这鱼片生吃可是和那野蛮人没什么区别?”曹岳皱眉,“只有那生存环境极难的时候,才能强忍着吃吧?” “这生鱼片如果做对了,自有一番风味,吃的就是一个鲜美,过两天有时间了,我跟你们来道生鱼宴!” 骆凌嫣将每种小料都摆了上来,“你们按着自己的味道来,我就不管你们了。” 墨旭啸就在旁边看着骆凌嫣忙来忙去,看着她娴熟的装料。 为什么她会懂这么多,一个家里长大的,明明骆子轩就没有见过的东西,为什么她都知道? 正是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的听见骆凌嫣说的话,抬眼看去。 看着骆凌嫣真的不管自己,就按照刚刚看着骆凌嫣的手法,盛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料。 骆凌嫣看了,眼睛一亮,“你喜欢这么吃?以前吃过不成?” “没有。”墨旭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骆凌嫣。 “那你为什么这么装小料?” “喜欢吃这些。”墨旭啸昧着良心这样说了一句,其实他是第一次吃这个,这么装料,完全就是因为看到骆凌嫣这样吃,就鬼使神差的和她吃了一样的。 “是吗?我和你说,这个料虽然没有具体要求,可是我确实试过很多种,只有这种吃着不会掩盖了食物本身的味道。” 曹岳和骆子轩听的骆凌嫣这么说,也就像是骆凌嫣一般的,同样配了一份。 “滋滋”,骆凌嫣夹起一片生鱼片放入热锅之中。 “这鱼片不能一次性下进锅里,就是吃的时候,夹起一筷子。哎!” “作何叹气?”墨旭啸有样学样,不动声色的夹起一片生鱼片,在锅中放了几秒,沾足了小料。 只觉得这看起来没什么难度的锅子,吃到嘴里舌头都要跟着卷了下去。 “可惜了没有羊肉,这样肉的味道才是正宗的锅子!吃起来和这海鲜可是不一样的,比起来,我更喜欢吃那个,到时候再放足了辣椒。” 骆凌嫣这般说着,口水都快留了下来。 “没想到这东西看起来这么简单,居然这么好吃?这天气,吃一个锅子冷气都去了大半,这天气真是适合!” 船舱里面吃的热火朝天,底层船舱也不差劲,只比这上舱更热闹。 “许厨,你这手艺又是搁哪偷的师?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被叫许厨的厨子抬起头来,看着说话的人,爽利的笑起来,“这我可不敢鞠躬,这次这东西可不是我想出来,让你们猜猜是谁?” 抬脸一看,不就正是白日里的黑脸厨子。 “能是谁,不是你就是二厨是不是?” 这些个糙汉子,围坐在三口大锅旁边,只是穿了薄薄的一层衣服,有的还撸起袖子,甚至额头之上还冒起了汗。 “哈哈哈,你们可别乱说,这要是黑脸的功劳,说什么我也要抢过来,放在自己身上。可是这个我可不敢。” 那个被称为二厨的精瘦男子吃着锅子里的虾子。 “哎呀,瞅瞅你们那个样,赶紧的别兜圈子了。” “这个呀,嘿嘿嘿......”黑脸厨子嘿嘿笑了笑,看了一圈,瞅见大家都抬头好奇的想要知道答案。 “我跟你们说,这是咱们主子带着的那个骆姑娘给咱们的提的。就连这吃食也是人家琢磨出来的,我们下午被叫过去就是做这个事情。” “骆姑娘!我就说嘛,平日里见到她,她就很亲近,每次我见到她,她都会笑着点头打招呼。” “就是就是,原以为她是长得不好看,怎么主子就将她......” “怎么长得不好,我可是听说了,骆姑娘那脸是因为重了毒,你们没发现骆姑娘现在脸上看起来比刚刚见面那会好多了吗?” “就是,要叫我说,骆姑娘这是人美心也美!” 楼下的这些个汉子,都议论纷纷,墨旭啸后来知道了,简直就是无话可说。 自己对他们花了不少心思,也没见他们这么说过自己,这就一顿饭,骆凌嫣就轻易将自己辛苦培养的人的人心收买了? 这一晚的饭是吃的热热闹闹,大家的关系都近了一点,一夜话提不少。 ...... 骆凌嫣等了两天才终于看到了这要上的的第一个要去的小岛,“这里就是了?还带点绿色呢!” 本来墨旭啸是不打算登岛的,只是禁不住骆凌嫣的纠缠。 “啊,看来不管在哪里还是陆地上空气最好,我这在海上的半个月,感觉嘴巴里都是咸的。” 骆凌嫣打量着小岛,“这倒要多久才能逛完?” “逛?” 墨旭啸真想掰开这丫头的脑子。 “应该很快,他们都是有功夫的,想要在岛上找人不难,而且这岛上的人不多。” 骆子轩跟着船里的人去岛上寻人不过是半天的功夫就回来了。 “怎么样?”骆凌嫣看到自己弟弟。 “没有多少人,挨个看了,没有。也问了最近这一年多了岛上,说是没有陌生人来。” 骆子轩当然是失望的,虽然现在家里的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没有顶梁柱,终归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更何况,那是他血浓于水的亲人。 “没事,还有机会,我们一定能找到。”骆凌嫣安慰着,“也不知道这岛上的人怎么生活。” 第158章血浓于水 骆子轩当然是失望的,虽然现在家里的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没有顶梁柱,终归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更何况,那是他血浓于水的亲人。 “没事,还有机会,我们一定能找到。”骆凌嫣安慰着,“也不知道这岛上的人都是怎么生活。” “他们在这里,处于深海域,这里的物产根本就不是外面能够得到的,别费那个没用的心了。”墨旭啸似笑非笑,这丫头还把自己当成了救苦救难的大圣人不成? “那更好啊!这物产丰富,手里的银子挣得再多又有什么用?有银子花不出去也是一种苦恼吧?”骆凌嫣觉得这正是自己的一个发财的机会。 虽然不是长久生意,但是没有人会嫌弃钱多,既然自己来这里了,不带走点也是不甘心的。 “墨旭啸,等等我吧,我想登岛看看。” “你又想做什么?”墨旭啸凭着自己这段时间和骆凌嫣的相处,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有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 “我之前腌制的那个坛子,你还记得吗?” “恩。”墨旭啸不做多说,等着骆凌嫣自己把自己心中的那点小算盘交代清楚。 “这腌菜什么时候都能做,本来我也没想将它卖出去,但是现在这么好的时机,这小岛上的人平日里多有的就是海鲜,所以我想着我应该是能赚一笔的。” 骆凌嫣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反正心里清楚就算告诉墨旭啸,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这点子事情,应该不会不帮,不过这也是骆凌嫣在打赌。 “姐,这腌菜差不多都是会自家做的,咱们把腌菜拿到岛上,能卖吗?” “寻常的东西自然没什么,但是你姐做的东西又怎么会寻常?我这个可不是,一到冬天家家户户都会自己做的腌制白菜,我这个叫泡菜!”骆凌嫣不确定这岛上的人是不是有自己准备了腌菜。 但是自己的手艺,骆凌嫣心里是清楚的。 “爷,这眼看就要天黑了,不如我们也在这岛上靠岸歇一宿吧?兄弟们这半个月来也没停歇过,在海上的时候也是紧张,这下一次靠岸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爷,您看......” 一个脸生的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弯着腰,低着头和墨旭啸汇报,墨旭啸知道他,是这船上负责掌舵的人之一。 “就是,铁打的人也禁不住这么熬啊!”骆凌嫣看准时机,立刻在旁边补充,唯恐墨旭啸不答应。 只要船在这个小岛上停留一宿,骆凌嫣也就有机会将自己的东西卖出去! 墨旭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骆凌嫣,又看了看眼前的舵手,“恩,那就传令下去,靠岸停船!” “是!”那舵手欣喜,临走时还感激的看了一眼骆凌嫣,他无意中听到骆凌嫣想要去岛上兜售东西,想着自己和兄弟们昨天也是沾了骆姑娘的面子,才和主子们吃的一样,又看着墨旭啸面露沉吟。 鼓起了勇气想要和墨旭啸求个情,又想到出海半个月有余,就算当日在平安镇的时候,都没能休息一晚,觉得这正好和主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也能为骆姑娘找个理由了。 没想到反过来,骆姑娘这么好心的体谅大家,舵手越发的敬重骆凌嫣,回去之后传达了主子的意思,有把骆凌嫣帮着说情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下子,船上的人更觉得骆凌嫣心地善良了。 这样的一个美丽误会,就这样产生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墨旭啸是什么人,连当今圣上都忌惮的人,心智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一眼就看透了舵手的心思。 但是鬼使神差的,墨旭啸就答应了下来,后面跟着的曹岳看着自己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爷......” “说!”墨旭啸看着自己这个贴身随从欲言又止很多次。 “爷,属下觉得,爷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曹岳犹犹豫豫的小声说了出来。 人情味?墨旭啸皱眉,自己有人情味吗?这好像是自己当初说那小丫头的吧? 曹岳看着自家主子忽然皱了眉头,也不知道自家爷心里想到了什么,忐忑地低下头,默默地垂立在一旁。 墨旭啸淡淡的扫了一眼曹岳,这随从倒是比以前胆子大了,“走吧!” 曹岳呆愣片刻,呼出一口气,自家爷的确比以前有人情味了! “墨旭啸,我要趁着天没黑,去岛上那几户人家转一转。”骆凌嫣看都慢慢走到厨房门口的墨旭啸,“轩儿跟姐姐去,怎么样?” “曹岳跟着!” “不用,有轩儿跟着我就行,我也不去远处,刚刚轩儿不是去过了那几户人家嘛,让他带路就行,而且......”骆凌嫣摆摆手拒绝,哪能每次都麻烦曹岳,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 还是明白的。 就算平日里能和曹岳说上些话,可是墨旭啸既然到哪里都带着曹岳,可见是十分重用曹岳的,这样的人心里都是有傲气的。 这倒是骆凌嫣想多了,曹岳有傲气不假,可是知道自家主子爷的那几份心思,所以在对待骆凌嫣的事情上是丝毫不敢有怨言的,再加上骆凌嫣为人平和,曹岳倒是挺喜欢这个未来的女主子的。 “那别去了,省的出事还要费时间找你。” “什么?”骆凌嫣看着墨旭啸一句话就想判自己“生死”,马上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去去去,还是曹岳大哥赶着去比较好,哈哈,哈哈哈。” 骆凌嫣马上做出十分乐意的样子,殊不知墨旭啸看着她这副干巴巴的笑,心里只觉得真是丑死了。 ...... “咱们岛上最近是有啥事不成?怎么总是有生人来?” “咋得这么讲?” “白日里就有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是来寻人,问最近两年有没有捡到过人,或者是岛上有没有来生人,你看看这会子又来了三个!” “哎呦,可不是嘛,白日里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看着就叫人害怕,这三人里还有个俊俏姑娘呢!诶?你们快看看,那个小男孩不是白日里的那个吗?” “可不是嘛,怎的又回来了?别是有什么事吧?” “走,过去看看。” 岛上住着的几个婆娘婶子结伴走过来,这岛上可是有几年没来过一个外人了,今天一天,这同一批人,先后来了两次,大家都是有所警觉的。 “怎的又是你们?白日里就和你们说过了,这岛上这些年,除了你们就没有见过生人。” “婶子误会了,我们来岛上寻人是不假,但是现在却是给各位婶子带来了好东西,天气冷了,婶子们出去一趟也不方便了,不知道可是需要我这东西?”骆凌嫣并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岛上海里的东西丰富,很多外面人没有见过,吃过的,他们都时常能够见到,可是这外面能有的,岛上却很难有,就连采买的东西也不会太多,毕竟时间久了也是会坏了,“什么东西?” “我这有一坛子腌菜......” “嗨,我当是什么呢!这腌菜我们也有啊!”一个年龄不大的媳妇一听是腌菜,顿时就没了兴趣。 “这要是一般的腌菜,我自然也不敢带到各位婶婶面前献丑的,各位婶婶哪个不是持家的好手,这腌菜自然是我比不上的,但是......”骆凌嫣话头一转,见大家都注意这自己。 “但是我这腌菜,是有家里秘方的,秘制的法子腌制的,不信各位婶婶可以闻闻!” 刚刚那说话的年轻媳妇是个胆子大的,看着骆凌嫣说的这么稀罕,也想见识见识。她嫁来这里刚一年多,算是个新媳妇,汉子手里有钱,对她也体贴,平日里她除了像这里的女人一样照顾家里,也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这岛上总共才十几户人家,能有什么新鲜事?今日来了一群岛外的人,还说是带来了秘制的腌菜,这好奇心就耐不住了。 “我来闻闻,虽然我这手艺没有几位姐姐好,但是这腌菜的味道我只消闻闻也是能分辨出来的!” 骆凌嫣解开坛子上面压着的几层布,露出一个小口。 “诶?这味道......是不像是家里平常吃的腌菜。”那小媳妇有凑近闻了闻,“姑娘,你这腌的是什么菜?可是白菜?” “正是!但我这个不叫腌菜,叫泡菜,味道比寻常的腌菜好了一倍不止!” “你这不是哄骗我们吧?这味道到底好不好,我们又不知道,就让我们闻闻味道,那我们哪能知道这吃进嘴里什么个样子?” 骆凌嫣思索片刻道,“我用着泡菜做一道菜,各位婶婶尝尝,我这泡菜一两银子一颗,味道好各位婶婶在考虑买不买,味道不好,我只当自己损了一两银子,自己拿走如何?” “一两银子?姑娘你这价格高了吧?” “我这泡菜总共就这一坛子,多了是没有的,这岛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买什么都不方便,这东西如果放在外面,我也是这个价格,可是各位婶婶如果想吃,还有自己出海,倒是可就不是一两银子的事了!” 第159章皇天不负有心人 骆凌嫣本就想着等到回去之后,自己有了钱就找个小铺子,专门卖外面见不到的东西,到时候那价钱就会翻几番,这还是便宜的了。 “那行,那我们就看看姑娘的这泡菜值不值这个钱,就到我家来吧!” “那还得麻烦婶子给条鱼呢!” 这鱼这种东西,对于岛上的人来说都跟不要钱白捡的一样,别说一条,就是一筐也未必心疼一下的。 刚刚几个婆子媳妇也都围到了这家, 看着骆凌嫣下手飞快的处理鱼,厨房太小,人有太多,大家就都在外面聊天等着。 “真香啊!” “谁来尝第一口?这以后的就不免费了啊!”骆凌嫣看着锅里通红的鱼汤,鲜美可口,想着待会留下一颗泡菜,晚上回去吃。 “我来,既然是我家,那就我来吧。”那婶子看着锅里的鱼和菜,自然的夹起了菜,“哎呦!” 几个婆娘婶子都等着那吃第一口的婶子,却看到她吧唧嘴,却一句话没有。 “哎呦,真真是急死人,味道咋样嘛?” “好吃的很哩!这泡菜和往常吃的腌菜真是一点也不一样,酸酸辣辣,还有股子清爽,姑娘,你那泡菜我要两颗。”那婶子说着掏出了二两银子塞给了骆凌嫣,还有股子强买强卖的味道。 旁边的骆子轩看到银子都到手了,赶忙掏出了两颗泡菜,放到婶子的盆里,曹岳可是看的目瞪口呆,这买卖还有这样做的?关键是还能做成? “各位婶婶,我这泡菜不多,这一坛子总共也就十三颗,你们......” “给我拿一颗,这泡菜也让我们家的回来尝尝,留着做年货了。” 其余的几个虽然没尝到味道,但是看着东西不多,眼见着就剩那么几个,这岛上的人手里都有点银子,过得富裕,这一两银子也不心疼,等到大家心满意足的卖到泡菜,远远地就看见有个男人跑了过来。 “姑娘,你这菜还有吗啊?” “大哥,没有了,就还剩下半颗,我留着打算晚上回去自己吃的。”骆凌嫣拿着做好的那道菜,正想往回走。 “那你......” “哎呦,大壮,你咋来了?” 几个婶子一看是大壮,就调侃他,“咋的你亲自来买菜了?” “我媳妇怀上了,是一点腥气的东西也吃不下,我听说这里有泡菜卖,心说过来看看,给我媳妇买点回去呢!” 男人眉间有些焦急,看了看骆凌嫣,犹豫片刻,“姑娘,我媳妇怀孕,害喜的厉害,想吃点别的,可巧你就在这卖泡菜,你看看,这样,我也给你一两银子,你把剩下那半颗泡菜卖给我吧。” 骆凌嫣本是想着自己晚上吃,但是看着男人心疼媳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银子拿,“这就剩下半颗菜,收你一两银子就多了,这菜你也带回去吧,也省的做了。” 男人没想到骆凌嫣这般,半晌才反应过来,又是一番道谢,才作罢。 骆凌嫣哼着小曲,回了船上,自己总共买那些白菜加在一起也没到一两银子,这一转手,就赚了十几两银子,心情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晚上就多做了几个菜,连带着三个大男人都有了口服,吃的是一个肚圆。 ...... “这是第三个小岛了,姐,你说爹爹会不会......”骆子轩站在岛上,满脸惆怅。 距离那日登上第一个小岛,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天了,这是第三个小岛。 如果在找不到人,骆子轩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勇气继续找下去。 “人各有命,可我又觉得我们爹有这个福气,所以轩儿你别担心了。”骆凌嫣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骆凌嫣更担心家里,不知道这些日子他们怎么样? 真是让人担心。 就这在时,不远处正有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一个要走,一个要留。 “去也没用,还不如就安心在这呆着吧,等你这伤彻底好了,等到出海的时候再回去吧!” “不行,我家里可还有媳妇和孩子的,他们都等着我回去呢,我不在他们怎么活啊!” “老张你干啥呢,快让他去问问吧!” “不是不让他去,之前来过的那么些个船只,听说要带上这么一个断了腿的,哪个答应,他去也是白去,上一次去,这伤还加重了,不能走啊!” 此时,那个一条腿抬起,只用右脚走路的男人,直勾勾的看着前面,耳朵里却是什么话也听不见,嘴唇颤抖,瞳孔睁大。 “老伯,你们岛上最近有没有生人?”骆子轩下了船,就看到了一个老伯。 “没有,没有。” 老伯看着这些人,全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只有一个女孩子,这么一群陌生人登岛,老伯看着不禁心底发憷。 骆子轩看着心底更加失望,但是脸上不得不作出笑容,和老伯客气的道谢。 “轩儿?烟儿?” “什么?你说话大点声啊!”老张听着眼前这个断了腿的男人。 “那是我儿子和闺女,他们......他们来寻我的,真是他们......” 断了腿的男人正是骆志军,他今天一早起来就听说岛上来了一堆人,他就想着过来看看,也许求着人家,能够答应自己,将自己带到粟城。 骆志军当初遇到了海难,后来一船的人都被巨浪卷的分散开来,他是抱住了一块船上的破木头,一直在海上飘着,后来在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被这小岛上的人给救了上来,救他的人就是老张。 老张告诉他,他昏迷了将近一个月,这也个月里,不停的说胡话,断断续续的发着烧,岛上的条件有限,只有一个半吊子的赤脚大夫,好不容易烧退了,人醒了,但是腿却是在海上,应该是碰到了礁石,断了。 本来想着等到腿伤好一些,就跟着这岛上的居民出海,回到粟城,可是谁想到天公不作美,连续的大雾,出海根本分不清航向。 而他这腿因为没有及时的治疗,再加上没有好的郎中,没有药材,一直没好。 这在岛上一呆就是一年多,等到后来遇到了几批过往的船只登岛,他就求着人家将自己带回去,可是那些船只不是达官显贵就是不同方向。 更何况自己还是个断了腿的,更没人愿意带着。 进入了深秋之后,岛上的人也不出海了,骆志军就被彻底的困在了岛上。 今天听说岛上又来了人,他就想着再来试一试。 说不准就遇到好心人答应帮自己,谁知竟是看到了自己做梦都想的人。 “你想啥子呢,要我说你也别太着急,着急也没用,等到开春天气好了,我们出海,一准给你送回去,所以你......” “这位大叔,请问您知道这岛上最近两年可有生人来过?”这个岛,是骆子轩和骆凌嫣他们找的几个小岛之中人口最多,面积最大的,所以,墨旭啸出动了多一半的人来岛上搜查。 “轩儿,烟儿!” 骆凌嫣正想再问,就看到对面满脸络腮胡,身形就剩皮包骨,头发半散的男人,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姐弟两个,那凹陷下去的眼眶,让人看了,只觉得是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 “爹......爹爹?” 骆凌嫣没有反应,可骆子轩却是难以置信的喊出口,“可是爹爹?” “轩儿!儿子!”骆志军也是一个刚毅之人,却不想现在落了泪。 骆凌嫣睁大眼睛,“爹爹?!” “好烟儿!” 骆凌嫣看着眼前人形全五分,一只脚无力地空悬着的人,“曹大哥!曹大哥!” “我爹,我爹找到了,我终于找到我爹了!” 老张和他旁边的男子也没想到来的人真的是骆志军的家人,看这架势根本不像是贫户。 得知是老张求了骆志军,骆凌嫣将手中的钱递过去。“这些日子真的是太谢谢伯伯了,这里是一些心意,还望您收下!” “不用,不用,毕竟是一条人命,看到了是肯定会救的,都是出海的人,就当是为自己积福了,只希望自己遇难之时,也有人能够伸手捡我一条命,这银子我是不会要的。”老张义正言辞的拒绝。 他们这些海域深处的人,要钱也是没什么大用的,就算是有了银子也是很少能够花出去,他们一年指出了两三次海,可是每一次挣的钱却是花不完的。 这大海是老天赐给的宝物,海里物产极其丰富,从海里得来的东西,在外面可是能换来不少银子的。 骆凌嫣坚持要给,但是老张态度十分坚决,无奈骆凌嫣只得作罢,“伯伯既然不收,我也没有办法,只恨没什么能够报答的, 我们家就住在旭啸岛,如若他日,伯伯有事相求,可以来旭啸岛找我,或者找我爹爹,我们一家定会鼎力相助的!” 老张自然是满口答应,他只觉的,这骆志军一家根本就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个贫户。 而且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不然谁能花费这么多的银钱,找到这里将人带回去?况且再看他们跟来的那些汉子,都是有本事的。 但是骆凌嫣却是觉得自己家早晚都会起来的,不敢说有权有势,但是钱一定是会有的。 第160章柿子还捡软的捏 再次谢过老张之后,骆凌嫣姐弟俩就把骆志军带回船上了。 “沈郎中,给骆老爷细细地瞧,这腿恢复得如何?” 墨旭啸的船上当然是带了郎中的,自从骆志军被找到以后,墨旭啸就让沈郎中过来照看,已经几天了,骆凌嫣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些日子她在看不出来,那真的就是心瞎眼也瞎了。 墨旭啸说是这次出海是有事情要办,顺便帮自己找找人,其实墨旭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办,完全就是为了找人而来的。 这一路走来,骆凌嫣都没见着船停下来几次,仅有的那三四次,还是因为找人,而骆凌嫣都是在墨旭啸身边的。 之前她不知道,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海运不发达之后,骆凌嫣心里很清楚,出海这么远,根本什么事情也办不了的。 “家父的腿恢复的已经算是不错了,受伤一年有余,都没得到及时的救治,还能恢复已经算是罕见了。”沈郎中的话拉回了骆凌嫣的思绪。 “而且,在这船上条件有限,就连药材也并不齐全,所以,回去之后,按时服药,好生调养,想来恢复个七八成是没有问题的。” 沈郎中对待骆凌嫣的态度十分友好,虽然有墨旭啸的原因使然。 但是,他本本身也是世代医术世家出身,虽然家族逐渐没落,但是也算是传承深厚,自然这份涵养不是那些野派郎中能比的。 更何况墨旭啸找的人,自然不是那没什么见识狂妄无知之辈。 “这些时日劳烦沈郎中了!”骆凌嫣很是感激的。 她知道沈郎中是墨旭啸的银子来专门为外出时候做保证的,所以根本不需要自己来付钱,骆凌嫣这一次出海最多的感受就是心有余力不足了吧? 不论是对待与自己一家有恩的老张,还是沈郎中,自己能给的对方都不需要,这种深深地无力感让骆凌嫣很不舒服。 送走了沈郎中,骆凌嫣就去了厨房熬草药。 如今她的精力都放在了骆志军的身上,争取让他到家的时候,能够左脚用上力量,好不叫自家那个娘亲和几个弟妹担心。 而骆凌嫣自己现在也不用在服用天山雪莲了,脸上的青黑已经彻底看不见痕迹。 她的皮肤却是越来越好,可能也是受到天山雪莲的影响,自己的肌肤光滑了很多,真真是当得上一个肤如凝脂了,而且她发育的很好。 一点也不像是十六岁的女孩,该大的大,该翘的翘。 想当初,墨旭啸可讽刺她和男人没什么区别的。 这几日,她发现墨旭啸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都和往常不一样。 直到那一日晚上沐浴,骆凌嫣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才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为此骆凌嫣还沾沾自喜了很久,接连几天都在墨旭啸面前晃悠,过分的还有一次,骆凌嫣凑到了墨旭啸的耳边说话。 结果就是,墨旭啸站在船头吹了很久的冷风,才回到船舱睡觉。 “快点回去吧,也不知道娘他们怎么样了,别受了气就行啊......” 骆凌嫣一边熬着草药一边漫不经心的胡思乱想这,却不知道她一直担心的娘亲现在正看着门口的人和他们斗智斗勇。 “嫂子,你咋能这狠心?这点银子都不给,你可知道那躺着的是你叔子,你咋就这么狠心呢?” 骆凤娇死死的拽着自家娘亲,想着自己姐姐出海之前的交代。 她觉得自己不能示弱,家里现在除了娘,就她最大,要像姐姐一样将这个家顶起来,绝不能叫娘被骗了去。 “你说的还真是好笑,你家的事与我家何关,你莫不是忘了咱们可是签过文书,印过手印的,现在来着里乱攀咬什么?” 骆凤娇的性格原先就很是机灵,骨子里面也是个泼辣的。 只是之前家里那种境况,唯一的主心骨娘亲还是个包子性格,所以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但是自从骆凌嫣开始做出改变,潜移默化的,不只是骆凤娇,就连骆子轩和骆子晋也都是变化极大的。 早就没了唯唯诺诺,可以说是释放本性了。 “之前我姐在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我姐和我哥前脚一走,你们就隔三差五的来找事,开始说是要借银子送骆良上学堂, 可我家晋儿都没的书可以读,怎得你们就能厚着脸皮来要银子?骆良能读的起书,那是你们有本事,读不起就不要装那个大尾巴狼!” “凤儿!”程氏觉得自家闺女说话越说离谱,太过尖利。 “娘,您让我说。就他们,这个借口要不到东西,后来又说洪氏病了,您又不是没有去看过,提了那么多东西,结果怎么样? 洪氏正在院子里骂您呢,那底气足的,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哪是生病该有的样子?” 骆凤娇觉得自己还能说出来更难听,她现在说这些话就已经是给他们留了脸面,也是顾忌了程氏。 “现在又有理由来着骗您呢,您可不能在着了他们的道!”骆凤娇朝着程氏说完,又指着路氏,“现在我姐和我哥不在,你们就三天两天的来这里找麻烦,怎么?是不是瞧着我姐不在,柿子还见着软的捏?!!” 骆凤娇这话声一落,程氏身子就是一震。 对啊,第一次,第二次,现在又有了第三次,程氏是有些软弱,但是却不傻,相反,除了性格上的一些缺陷,程氏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标准的贤妻良母。 程氏紧了紧牙关,烟儿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儿,为自己操心如此,自己这个当娘的很是不合格,心里有了想法,程氏就定下了心神。 “你还是回去吧,今日我再说一遍,咱们早就没了关系,那是你男人,你男人病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程氏咬了牙,发了狠,说起话来也就发了狠。 “如果你真想要银子也不是不行。” “娘!”骆凤娇听到程氏这番话,心里打了一个突突,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说!” 本来路氏听着程氏前面的话,还挺生气,但是听着程氏这话还有转机,路氏一听有门,赶紧张口询问,压下心中那口恶气。 “你要是想要银子,咱们就去请里长来,写一个借条,咱们两家签了,日后你有钱在还给我。” “什么?”路氏瞬间提高了音量,“你还要写个借条?” 路氏实在是没有想到,程氏会有今天这个样子,掏了掏耳朵,简直不能相信,这些话是程氏嘴里说出来的。 “好你个程氏,我先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这狼心狗肺黑了心肠的,这话你也能说出来?当真是好不要脸了!” “我原先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你竟是这样的人。我还没有你不要脸,至少我不会去人家家里强要钱。”程氏说的话掷地有声,但是细细看去,却是能够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手。 “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你既然想要在我这里借钱,写个借条有什么不对吗?难不成你从我这里拿钱,还是要我送给你不成?” 路氏被程氏这句话气了个倒仰趴,哆嗦着嘴唇,颤抖着手指着程氏,愣是半天说不出来话。 “今个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原先我忍气吞声的忍让,不是因为怕了你们,你们真当我是傻不成?我不过是拜托不了一个‘孝’字,不想让别人戳了志军的脊梁骨,更不想我几个孩子日后被人指指点点的。” 程氏说着,嘴角边撤出一个苦笑,是啊,自己怎么会不懂呢? “如今情况不一样了,我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搓的性子,你们莫要以为我还是像以前那般好欺负了,也别再想着从我这里打开口子讨到什么好儿!” 程氏一口气说完,直到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管路氏,“嘭”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路氏看着程氏这一系列动作,简直就像是活见了鬼,直到半晌,路氏才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跺脚离开。 里面的程氏早就像是抽干了力气,依靠在骆凤娇的身上,“凤儿,娘... ....娘是不是做的太过... ...” “娘,娘,您今天太出乎我意料了,真是......真是太好了。” 程氏看着满脸欢喜的女儿,神色复杂,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而骆凤娇是决心讲这件事告诉姐姐,顺便将娘亲的是表现告诉自家姐姐,看看自家娘亲的表现! 而此时,骆凌嫣和骆子轩坐在骆志军的榻边,犹豫了一番决定还是说出来。 “爹,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骆子轩看着自家姐姐隐晦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下也大略知道姐姐要说的什么事情了,于是不等骆凌嫣开口,骆子轩就抢先把话说了出口。 “爹爹,这件事情,还是儿子擅作主张,爹爹如若生气,就责怪儿子吧!” “到底是什么事?”骆志军在船上养了几天,起色好了很多,刮干净了胡子,也换了干净的衣衫,人精神了很多。 第161章之前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了 “到底是什么事?”骆志军在船上养了几天,起色好了很多,刮干净了胡子,也换了干净的衣衫,人精神了很多。 “咱们......咱们一家和骆家脱了族谱了!” 听到骆子轩这么说,骆志军沉默了。 他从没想过这件事情会来的这么快,是,他不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其实他心里是早有准备的。 以前他就知道,自己媳妇受了多少委屈,不论是在自己亲娘那里,还是在和弟妹那里,就连自己弟弟是什么一个德行,他心里其实早就是清清楚楚。 只是没有办法,这一次的海难,他反复的在想,自己不在家里,他们娘几个该怎么过,会不会有人欺负了他们。 最最可笑的事情就是,再想到谁会欺负自己的婆娘孩子,骆志军首先想到的就是本来应该和他最亲近的人。 也是那个时候,骆志军才深深切切的明白,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忍让。 也好,这样也好。 “为何?”骆志军平静的问,他只是想知道,也许是因为血缘关系的那一份牵扯,总是会让人,忍不住的还抱有希望吧! “爹爹失踪之后,岛主给了一笔钱,是每给月用来贴补家用的,可是二叔他们.......幸好岛主发现了,二叔才将钱送了回来。 后来......后来二婶和奶奶,只了人家二十两银子就把女儿卖给了人家做小妾,若不是岛主及时相救,女儿都......都......” 骆凌嫣故意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其他的事情女儿也无法说出口,实在是逼得急了才做了这样的决定,所以爹爹,这是女儿的错,您原谅女儿吧!” “不,这不关姐的事,这事是我作的主,爹要怪就可我吧!” 骆志军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两侧双手紧握成拳,久久不能平静。 他实在是想不到,本以为有这这层血缘关系,再加上这三十几年共同生活,自己对他们实在是难以舍弃的。 可是那曾想,自己那点留恋都是笑话,就算是石头这些念应该也是有一些感情的了,没想到那些人就是一群白眼狼! “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骆志军最终还是愤怒的低吼出来。 骆凌嫣在听到骆志军这句话的时候,反而是长舒了一口气。 她还担心骆志军不能接受,责怪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他日后心里有气,将这火气撒在程氏身上。 “爹爹好好养伤,还有几日就可以到家了,倒是娘亲见到爹,一定很高兴。” 骆志军慈爱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一双儿女很是满足,能活着真好,没有什么能够比得过自己的婆娘和孩子,虽然烟儿她是... .... 半个月后,骆凌嫣等人终于在旭啸岛的码头靠岸了。 骆志军看着眼前熟悉的村落,脸上不显,但是喉咙却是哽咽。“快两年了,我回来了!终于都回来了!终于都回来了!” 骆凌嫣也心有感叹,这出海的两月,她是真的很想家啊。 “我让曹岳送你们回去。”墨旭啸知道,骆志军的腿现在根本就不能走太远的路。 “那就先谢过了!”骆凌嫣想了想,从上次墨旭啸给自己的天山雪莲,再到这一次帮自己找回爹爹,这两次不论是哪一次自己都是回报不起的。 “墨旭啸!” “嗯?” “这一次,谢谢你了!上一次的事情和这一次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能够回报你的,后日,来家里吃饭吧,就算是一点微薄的谢意了。” “一顿饭就想打发我?”墨旭啸头也没回的往前走。 骆凌嫣心中喟叹,有些微微失落。 这些日子的相处,骆凌嫣看到了墨旭啸不同往日的样子,那是他的另一面,正在渐渐的被自己发现,这样的相处方式,骆凌嫣觉得刚刚好,很舒服,但是...... “多做几顿吧!还有之前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了!” 骆凌嫣正在微微失落,就听见墨旭啸那不咸不淡,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 骆凌嫣微微扯起一个嘴角,“曹大哥,就麻烦你了!” 曹岳背起骆志军毫不费力的走在前面,骆子轩和骆凌嫣连忙跟上。 而墨旭啸从听到骆凌嫣的邀请开始,忽然就觉得,这两个月很值得,愉悦的嘴角,都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翘起。 刚到村口,骆凌嫣等人就听到议论声。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可是听说,骆志军家的大丫头和轩儿两个可是跟着岛主出海了,说是找骆志军去了。” “天啊!那......那不就是说,那人,那人是骆志军?!” “骆志军回来了?!骆志军居然还活着。” “这咋还要人背着?” 一进村子里,周围的村民闲着没事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看着远远走来的骆凌嫣几个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骆凌嫣也不说话,村子里的人也不询问。 这种事情应该是高兴,可是人家腿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摔断了。 以后是个什么样子还不知道,所以大家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所以也就只是一路跟着,却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上前询问。 “曹大哥,进去喝口水吧!”到了骆家院子的门口,曹岳就将人放了下来。 “不喝了,你们赶紧进去吧,等后日我再来你这讨口吃食!”曹岳知道人家一家相见,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影响人家团聚。 也不多留,说完话曹岳就走了。 骆志军看着这个陌生的院子,想着自己离开家时,家里住的还是破草房,现在搬到这个新房这里,骆志军心里有一丝欣慰,却更多的是怨气,当初他们娘几个到底被逼到什么地步啊! “爹?咱们进去吧!”骆子轩看着骆志军站在院子家门口怔怔出神是,这种情绪是不是就是墨大哥说的近乡情怯? “叩叩叩” “谁阿?” 程氏高声问了一句,见没有人回应,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声音,正想着回屋子,便又听见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程氏眉头一蹙起,难不成又是路氏? 这样想着,程氏的脸就冷了下来,怒气冲冲的就开了门。 “哐当” “春芳!” “当家的!你......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回来了!”程氏说着就上前一步将头闷在了骆志军胸口,“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你让我们娘几个怎么活啊?!” 程氏这一把鼻涕一把累的,拽着骆志军哭了好半晌,知道最后累了,哭的声音小了,骆志军才小声的和程氏说道, “咱们先进屋,孩子们都是看着呢!” 骆志军不说还好,这也说,程氏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直到耳根子都是发红的,骆凌嫣看着这样的娘亲,暗道,平时看不出来,自家娘亲这一娇羞原来是这么好看啊! 骆凤娇骆子晋和骆娴儿,几个在听见动静的时候就跑出了屋子。 此时正站在门口一个个都眼泪汪汪的看着骆志军,骆志军见到这个样子,心头也是一酸,有人牵挂真好。 一手抱起骆娴儿,有慈爱的摸了摸骆凤娇和骆子晋的脑袋,一家人这才进了屋子。 这一夜的骆家,注定是不平静的,直到深夜骆家的煤油灯还亮着,隐约还能听见里面的哭声,笑声和偶尔传来的叹息声咒骂声。 翌日。 “姐姐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骆子轩在院子里面练武舞剑,在船上的日子,骆子轩一颗也没有停下和曹岳学武。 虽然起步晚,但似乎骆子轩十分适合练武,就连墨旭啸都说过,骆子轩学的很好,所以时间虽然短,但是骆子轩底子打的很牢固,曹岳除了教了他一套拳法,还交了他一套剑谱,骆子轩也很争气,就算是回了家,也不肯停下。 所以家里按照正常情况,他应当是起来最早的,但是昨天家里面都是后半夜才睡,他以为自家姐姐应该不会这么早起才对。 “睡不着了,明日你墨大哥要来家里吃饭,咱们今天要准备食材,所以我起来看看。” “那我帮你!” “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先练武,等有事情的时候再叫你!” 骆凌嫣在厨房里,想着明天既然请墨旭啸来吃饭,东西肯定不能差了,虽然比不上他府里的金贵,但也要让人家挑不出来毛病才好。 这般想着,骆凌嫣就开始着手准备,发了几斤面,揉好之后等到发醒,等到明天再放上碱面,明天再用。 其他人陆续起床,骆凌嫣就带着骆子轩骆子晋还有骆凤娇进了城,几个人疯狂采买,有上铁匠铺字那里打造东西,把家里没有的,还有自己觉得都能用到的都买了个个遍,看着出来时间不短了,几人才意犹未尽的回去。 程氏知道墨旭啸要来,白天在家也没闲着。 按照骆凌嫣说的,敲碎了核桃仁,松子仁,还备好了白糖,就等着骆凌嫣明天用。 又按照骆凌嫣说的,有了甜口的,又酱猪肉,冬笋丁,葱段,备好,这些东西他不知道都要怎么用,做成什么样子,骆凌嫣只说等到她会来。 “娘!快来接我们!” 第162章不请自来 程氏看着几个孩子大包小包的,就忍不住开始嗔怪,买的多,骆凌嫣只说,墨旭啸来吃饭,总不好太简陋,就将程氏堵得没话说。 骆凌嫣想的好,那么多人来吃饭,做的炒菜指不定要累成什么样子。 所以就想着做点主食和点心,今天去了铁匠铺子买了好些铁条,明日就弄最简单的烤肉,今天就将东西腌制好就行。 到了第二天,骆凌嫣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对! “今日是只有墨岛主来吗?”程氏略微有些紧张,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请岛主来吃饭,己家里的这小庙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岛主满意。 “是,只是邀请了墨岛主,也许曹大哥也会来,别的人应当是没有的!”骆凌嫣将手中的猪肉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姐这都是猪肉吗,怎么买了这么多了?”骆凤娇看着慢慢一案板的肉。 “自然不是,这里面有羊肉,牛肉,真是想不到这羊肉牛肉比猪肉还便宜!” “你这丫头,那能不便宜吗?吃到嘴里都是一股子膻味,一般人谁能处理的好?自然是没有人爱吃的,吃那些还不如多花几文钱吃猪肉,这猪肉还能炼油呢!” 程氏笑笑,暗道还是年龄小不知事,这样想着又觉得不对,烟儿今年的都十六岁了,可是这亲事竟是到现在都没有着落,这样想着,不禁染上愁绪。 “娘,您帮我把这肉都切了,和这猪肉一般大小就好,我去将那包子包好了,凤儿来帮帮我!” “这饭点,咱们做两种,一种甜的,一种咸的,像我这样将馅料放进面里,挤成四角出来,将这个中间掐上,看!” 骆凌嫣带着骆凤娇,将提前一天做好的馅料和面放到厨房的案板上。 “姐,你还有这手艺!太漂亮了啊!” “姐还会好几种呢,姐日后慢慢教你!” “姐,咱们这都快过年了,你说的衣服样式什么时候拿来让娘看看啊!你给我买的布,我一直都舍不得用,就等着你说拿出来的新衣服样式呢,我还真怕自己将那布料毁了!” 骆凤娇手里包着的点心丝毫不慢,样子精致漂亮,骆凌嫣也看的感叹她心灵手巧。 “我这多时间都忙忘了,我早就画好了,还是和你大哥出海的时候闲来无事画的,回来之后就忘了给娘了,等到忙过了今天就给你们,也给爹做两套衣服。” “这说话也快过年了,家里的东西也没怎么置办呢,姐咱们啥时候再进城呗?”骆凤娇想着自家今年条件好了许多,过年也可以热热闹闹的办一次了。 “怎么?我们家凤儿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昨日进城,今日就又惦记着进城,要是有了就告诉姐,也好叫姐看看,是谁把我家凤儿的心偷走了!” “姐,你别瞎说好吧!”骆凤娇赶紧捂了姐姐的嘴,“姐,你说什么呢!好不知羞!别叫娘听见了。”骆凤娇饶是在泼辣,也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而已,被骆凌嫣这么一调侃,耳根子都羞红了。 程氏看着两个女儿有说有笑,感情甚好,心中高兴,脸上不禁也带了几分笑容。 如今自己所求的不多,只求家里的孩子都能找个好人家的,然后和和美美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好了。 自己的相公找回来了,自己心里的大石头就算是落了地,虽然腿现在是站不起来,但是哪怕是一辈子站不起来,自己也已经知足了。 “娘,娘!” “哎!” “哎哟,娘您想什么呢?叫了你这么多声,你再不回神可就要切到手了!” 程氏听到自家大女儿的话,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手里的肉竟然不知不觉的都切完了,“叫娘可是有事?” “娘,你帮我把案子边的桂皮,陈皮,香料,芝麻那些都放到肉里拌一拌,半个时辰之后,咱们就用那台子上轩儿削好的竹签子将这些肉串起来。” “咱们今天晚上吃烤肉不成?”程氏虽然没有做过这样的食材,但是却是知道,要用签字串起来的,大约就是烤肉了。 “正是,今天个咱们人多,做的炒菜是已经来不及了,况且也供应不上,所以就来这个烤肉,省事还热闹!” “今个岛主来,咱们就吃这烤肉?这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娘您就放心吧,我跟着岛主出海两个月,大约也是知道一些的,其实岛主没这么难伺候,他不挑的!” 程氏见自己拧不过骆凌嫣,深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总觉得自己家闺女和岛主之间走的太近了一些,可偏偏这丫头的心思好像没开窍一样,怎么就感觉不出来? 程氏哪知道,骆凌嫣这不是感觉不出来,而是感觉太出来了。 所以才越发的胆子大,不然放在以前,她连墨旭啸的名字都是不想叫的。 这样一家里几个女子就在厨房里忙碌,其他几个男丁都在外面,将架子支好,烧好木炭,眼见着傍晚十分,大家东西都弄得差不多的时候。 “骆姑娘,骆姑娘!” “来了!是曹大哥 ,娘,我去开门,这里都弄得差不多了,您先回去坐会,咱们一会在吃饭。” “来了来了。”骆凌嫣打开院门,就见曹岳手中拎着许多东西,后面站着墨旭啸,骆凌嫣望过去的时候感觉墨旭啸的脸色不怎么好,正纳闷这,就听见一个温润的声音。 “骆姑娘,好久不见!” 骆凌嫣仔细一瞧,这人居然是杜家的公子,杜义鹏! “骆姑娘,几日不见又是漂亮几分!” 杜义鹏含笑三份的看着骆凌嫣,上前一步微微行礼,“今日在粟城偶遇墨岛主才得知今日姑娘做东请客,我是厚着脸皮不请自来,想要沾沾墨岛主的光,尝尝骆姑娘手艺,在下冒昧,还请姑娘见谅!” 骆凌嫣正要说话,却听得身后一清脆利落的女音,“姐,娘说开个门怎的要这么久?赶紧请墨大哥进来才是,外面却是冷的!”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十三四岁,梳着双平髻,身着素色棉布裙,脸颊微红的少女楞中的看着众人。 少女正是骆凤娇,程氏让她出来看看骆凌嫣怎么开门需要这么久,却不成想门口站了四五个人。 其实来吃饭的应该就只有墨旭啸和曹岳,可是今日却多了个杜义鹏,杜义鹏也带了两个小厮,这人就显得多了一些。 “这位是... ....”杜义鹏看着眼前双眼圆睁的女孩,不解的看向骆凌嫣。 “这是我大妹妹,骆凤娇。来,凤儿,这是... ...这是你墨大哥的朋友,杜义鹏,杜公子!” “诶~,叫什么杜公子,既然我是墨兄的兄弟,你们喊墨兄一声大哥,自然也是应该叫我一声大哥的,叫公子生分了不是?” 墨旭啸在后面听着咬牙,眼神隐晦的看了一眼骆凌嫣,什么朋友?谁说的是朋友?根本也不算熟悉! “杜大哥!”骆凤娇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看着杜义鹏身穿宝石蓝色长袍,外披一件银色绣藤烫边系带披风,玉观青带,浓眉细眼,见人三分笑的模样,再看看后面的墨大哥,就觉得这杜大哥好生亲切,而且也长得是丰神俊逸。 果然世人都是喜欢见人带笑的人。 “今日不请自来,就当是蹭饭了!”杜义鹏有事一番道歉。 “不请自来?不请自来也是客了,自然是要招待的。” 杜义鹏听到这话,这才细细的打量起骆凤娇,杏眸大睁,梳着双平髻,眉宇间全是伶俐,嘴角含笑,想自己看来的眼神带着三分好奇,两分戒备,剩下的全是清澈。 这女孩...... “咱们进去说罢,外面天冷,进去喝口热饮暖暖身子!”骆凌嫣不懂声色的挡住骆凤娇,笑着对众人说。 “走走走,咱们进去说!”曹岳也是看杜义鹏各种不顺眼,没看见自家爷才是正主吗?你搁着凑了半天热闹,显示半天,真是好没眼色! 到了里间,又是一番见礼客套,嘘寒问暖的,骆凌嫣实在是不耐烦了,“哎呀,今日在一起只是吃个饭,一来是感谢墨......墨大哥,而来也是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年前聚一聚了,正好杜......杜义鹏也来了,大家也熟悉熟悉嘛!” “就是,半天了累不累啊?吃个饭还要这么麻烦,墨大哥又不会介意!”骆凤娇早就不耐烦了,她是个利落性子,最是不喜欢这种繁缛礼节,没玩没了。 “对,我也当你们是自家人,不用在意礼节。” 墨旭啸这句话说的似乎有些不妥,但是细细品味却又像是有别的意思,骆志军对着些事情不了解,但是程氏是知道墨旭啸和骆凌嫣之间的那点子事情的。 骆凌嫣一看情况不妙,瞪了一眼墨旭啸,赶紧对着骆凤娇说道,“凤儿,去把厨房里的红糖姜茶端来,先暖暖身子,咱门就吃饭了!” 骆凤娇不一会就端了上来,几人喝完一杯姜茶,就开始准备晚饭了。就在这时,她才想起,儿,这杜公子曾在集市买过她家的红菇。 骆志军腿脚虽然不好,但是手艺还在,烧烤最是拿手,所以就坐在骆凌嫣打造的火架子前面,做今天晚饭的主厨。 骆凌嫣、骆凤娇和程氏,陆续的端上东西。 墨旭啸几人一早看到火架子的时候就猜到是要烤肉了,墨旭啸心里还好笑,这丫头说是要感谢自己,结果就用这个东西? 但是等到拿上来的东西,墨旭啸就觉得内有乾坤。 第163章大开眼界 墨旭啸心里还好笑,这丫头说是要感谢自己,结果就用这个东西? 但是等到拿上来的东西,墨旭啸就觉得内有乾坤。 几盘子串好的肉串,还有串好的大虾,甚至还有茄子,韭菜,打蒜,等等各种蔬菜,应有尽有,几人才知道,这能烤着吃的东西原来有这么多。 其实别说是他们三人,就是骆家也没吃过这些东西,在白天准备东西的时候就是好一番惊讶。 骆娴儿这个最小的,还追这骆凌嫣问了好几遍,这些东西怎么吃。 几人以为这已经算是让他们开眼界的了,结果更开眼界的还在后面。 骆志军连着烤架子在大堂屋子的中间,直接对着门,其他的人都是围城一个圈,坐在里骆志军不远处的桌子上,本来骆凌嫣也在其中,但是,想着自己的那几个好菜,就坐不住了。 “我去给你们烤几个我拿手的,保准你们吃了叫好!” 墨旭啸微微挑眉,早就知道她爱吃,会吃,先前吃过她的海鲜锅子,就已经让他感觉意外了。 没想到鱼片大虾还可以那样吃,今日没想到,在他眼里只是在野外,条件艰苦时候才会吃的烤肉,到了她这里也能折腾出几个不同的花样! 墨旭啸不动声色的看着骆凌嫣在烤架子上,将茄子放在铁网上,从中间切开,用小刷子刷上蘸料,又看她将扇贝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上。 墨旭啸虽然在这靠近岛上生活了几年,但是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些海里的东西,因为这东西很难处理,怎么吃都会吃到一股子腥味不说,还不干净。 尤其是这贝类,墨旭啸是最不喜欢,这海里捞上来的总带着些咯牙的沙子,都是肉体凡胎的,自然没人愿意放下那些个好的东西,吃这些个带沙子的东西。 可是这会子他又觉得骆凌嫣这扇贝做出来一定好吃。 他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骆凌嫣将一撮粉丝挑到贝肉上,撒上了蒜末,又从瓶瓶罐罐里到上了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爹,您帮我看着,等到这个这个扇贝底下的汤烤的快要干了的时候,就人凤儿端过去!我去厨房做点东西。” 骆志军看着架子上烤着的东西,本来想说一句“这么找能吃吗?” 可是忽然闻到了一股子蒜香,看着在架子上烤的“滋滋”作响的扇贝,没忍住咽了一眼口水。 这边墨旭啸看着骆凌嫣去了厨房的方向,眯了眯眼睛,又往烤架子上看了一眼那扇贝,便起身走了出去。 “墨岛主这是?” “估计是去透透气吧!”曹岳可没有时间管他家主子爷。 这骆姑娘腌制出来的肉,也不知到放了什么,明明也没看见调料,却是一股子肉香,还带着香辛料的味道。 这肉烤的也既有火候,外面焦脆,里面肥嫩,咬起来还带着肉汁儿。 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和骆姑娘请教请教,这以后要是有骆姑娘做烤肉一般的手艺,在野外也不用过那吃糠咽菜的生活了。 “在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味儿了,你快出去,待会衣服上该沾了味道了!” 骆凌嫣说着将一大把没切的辣椒撒进锅里,“怎么不吃了?可是不和胃口?” “没有,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啊,叫黄酒虾姑,将这软壳虾放进这熬着的汤料中,大火把这汤料熬得半干,在中火爆炒,等会 你尝尝就知道了。” “家里有酒吗?” “有有有,就知道你们要喝酒,其实我也喜欢烤肉喝酒,多爽快啊!昨天进城买的花雕,正经的好酒呢,在那架子上,你先拿这。” 墨旭啸从架子上拿下来两坛子花雕,但是并没有离开。 骆凌嫣瞧见以为是墨旭啸还想着先尝尝自己这个黄酒虾姑,看看锅里的虾姑,感觉也差不多能出锅了。 赶紧捞出来一直软壳虾,这虾子在这别人都叫他软壳虾,其实骆凌嫣还是喜欢叫他皮皮虾的。 “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骆凌嫣夹起一个虾子递给墨旭啸,却见他一手提着一坛子酒,就替他剥开了虾壳,“张嘴!” 墨旭啸被她这动作弄得一愣,随即面色有些发红。 幸亏是厨房里面生着火,映在脸上,叫人分不清是火光还是脸色,墨旭啸张开口一口就将虾肉裹紧嘴里,只是这一下就卷到了骆凌嫣的指腹。 细滑温热的指尖碰到嘴唇,墨旭啸只觉得心猿意马,嚼着嘴里的虾肉却是觉得有股子骆凌嫣手上的味道。 “怎么样好吃吗?”墨旭啸点点头,“你快些出来,我先拿酒过去了!” “好,你先出去吧!记得给我也留点酒。”骆凌嫣又专注的炒起了菜,这最后一道才,就是爆炒螺肉,看着好像是和黄酒虾姑一个做法。 其实不然,这黄酒虾姑是海鲜味中带着醉酒的味道,吃到人嘴里不会觉得有多辣,相反只会吃出来鲜美,醉虾。 可是这爆炒螺肉做出来,就是一个麻辣不过了,最是冬日里暖身子发热,在配上花雕,那才是一个享受。 骆凌嫣想着,就觉得口舌生津,口水抑不住的往外冒,这样的日子可真好! “滋滋”螺肉在锅里,被油煎炒的滋滋作响,那股子辣味直接冲上鼻尖,抢的人流泪,可是这样骆凌嫣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是没出息! 心里感叹这,心情十分愉悦的吵着菜。 但是她却是不知道,另一边还有一个男人因为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一个小意外脸红心跳的。 墨旭啸一路心神不定的回了屋子,他自翊自己是一个定力很强的人,也绝不是好色之辈,却不明白怎么就在一个小丫头面前破了功。 更何况,他甚至还是见过活春宫的,但是都没能影响自己分毫。 “墨兄好兴致啊!”杜义鹏看着墨旭啸进来笑眯眯的站起身,“刚刚我还和几位说,可惜了没有酒,不成想墨兄也如此有兴致,这就拿来了两坛子酒!” “咱们没这么熟!”墨旭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杜义鹏。 见桌子上的扇贝还冒着热气,“滋啦”作响,显然是刚刚端上桌子不久,墨旭啸想着骆凌嫣在这扇贝上加上粉丝和调料时候的样子,身手就拿来一个。 旁边刚刚想伸筷子的曹岳略微犹豫,今天能和主子爷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已经是十分荣幸,这在跟爷一起伸筷子是不是...... 什么?!曹岳想着瞧瞧看了一眼墨旭啸,却发现自己家主子爷在吃扇贝,吃惊不小。 他跟了墨旭啸这么多年,墨旭啸的口味是什么样,曹岳可以说比自家老夫人都了解,墨旭啸一直是有肉不吃海鲜,有其他海鲜绝对不吃扇贝的。 虽然墨旭啸没有明确说过,但是主子的喜好,曹岳自然是平时很上心的,没想到今日这是遇到了哪门子的事?难不成爷觉得这肉不好吃不成?怎么开始吃扇贝了? 不应该啊?这肉自己都快要把舌头吞进去了,就是在酒楼里的卤肉都没有这个烤肉好吃啊!曹岳还在不明所以的时候,墨旭啸的首已经是第三次伸了出去。 旁边的杜义鹏看着眯了眯眼睛,夹起一个扇贝,这墨旭啸都和胃口的东西,定然是也不错的。 杜义鹏刚要夹起粉丝,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小丫头,“滋溜”一声,先将扇贝里面的汤汁喝了,然后一口吞了贝肉和粉丝。 “姑娘这吃法真是叫人看了就有想吃的胃口!” “这才是正经对的吃法,我都是事先问过姐的,吃美食和饱腹欲是不一样的。”骆凤娇看着对面男子看着自己,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依旧是大口吃肉,津津有味! 杜义鹏看着一点也不做作的骆凤娇,心道,原来还有这样自在洒脱的人。 其实杜义鹏在外历练的那几年,各种各样的人他都见过,达官显贵,富家千金,甚至是装疯卖傻之人,云游野鹤之人,也见过好爽不输男子的女子。 可是那些女子在杜义鹏看来,已经算不上是豪爽,可以说是剽悍。 因为民风剽悍,开放,女子已经能够完成男子之事,甚至带有男子的行为作风,就连穿着打扮,说话行走。 甚至兴趣爱好,都和男子一般无二,若是没有人介绍,定是看不出来对方身份的。 最开始杜义鹏也觉得这样的女子当真是有趣,也可以称得上是奇女子,可是见的多了,眼界开阔了,杜义鹏就渐渐的发觉,那样的女子不是泼辣爽快,是剽悍野蛮,而且也是在是称不上奇女子,顶多算是另类一些。 但是骆凤娇的作态,杜义鹏则是觉得既不矫揉造作,也不野蛮无知,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恰到好处,让人看了舒坦。 “真好,还留着我爱吃的呢!”众人各怀心思的坐在这里吃饭,骆凌嫣就端着了两盘菜进来。 “来,尝尝我的两个菜,凤儿,你给爹爹也拿过去!” 墨旭啸看着那个黄酒虾姑,又想起了刚刚在厨房的时候,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手指间的温热还在嘴边,不由自主的就先夹起了一个软壳虾。 第164章杜春阳找茬 墨旭啸看着那个黄酒虾姑,又想起了刚刚在厨房的时候,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手指间的温热还在嘴边,不由自主的就先夹起了一个软壳虾。 刚刚满心都在想着骆凌嫣的那个手指。没有好好品尝着黄酒虾姑的味道,墨旭啸第一次觉得海鲜是怎么让人吃都吃不够的。 又因着心里有事,就吃多了些,骆凌嫣看在眼里只觉得墨旭啸喜欢吃这皮皮虾。 “别光吃,拿了酒咱们应该也喝一点,这个季节也只当暖暖身子,更何况,吃烤肉没有酒,怎么都少了一些趣味!” 骆凌嫣说着就将两瓶花雕打开,又招呼了骆志军一同坐到桌上,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有说有笑,刚刚开始因为身份的差异,而有些拘谨的人,慢慢也放开了吃,放开了喝酒。 天南海北,怪力乱神,家长里短,只要是能说出来的。 大家都能热火朝天的聊着,再加上有骆凌嫣这么一个前世今生的人,大家都觉得她说的新奇,令人神往,叫人又觉得自己见识太少。 墨旭啸也是头一次发现骆凌嫣知道的很多,而且涉猎极广,聊斋异事,古往今来,农田桑事,文学才子,甚至是兵法政事,她都能谈上一二,而且见解独到,能够令人茅塞顿开,或者是引人扩散思维。 其实放在往日,骆凌嫣是不会说这么多的。 顶多就是带着弟弟妹妹们的时候,引用些事情,给他们将一些道理。 但是今日的氛围极好,大家都有说有笑,骆凌嫣还喝了一些酒,不自觉的就起了兴头,说的就多了一些。 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杜义鹏这样游历多年,见识颇多的人,这顿饭是吃的宾客尽欢。 看着骆凌嫣微微陀红的脸颊,粉嫩嫩的,就像是一个毛茸茸、湿漉漉的兔子。 看着不同于往日的骆凌嫣,这样一个女子站在自己身边是最合适不过的,墨旭啸嘴角浸了一丝笑意。 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能落在这百姓家,而她最好的归宿只能是自己啊。如果她嫁与别人,若是她喜欢,过得幸福... ... 端着酒杯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只有自己,她只能是自己的,墨旭啸想着她嫁与别人如果过得幸福,但是心里怎么能呢?怎么能放下呢?他墨旭啸是谁,她的一颗心只能属于他的! 墨旭啸抬眸望向骆凌嫣,只见她笑的肆意自在,像是生来就属于天地的精灵,这样的她,这样的笑容......忽然有些喜欢这样的环境,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也从来想象不到的,现在的墨旭啸第一次觉得,他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有血有肉,真真切切的存在。 “真是谢谢这次各位的款待,今日不早,日后还是要再来叨扰的!”杜义鹏站在门口,恭谦有礼的像骆家人道谢。 “杜大哥满意就好!” “墨大哥,天色渐晚,路上小心!” “恩,留步吧,不用再送。”墨旭啸看着杜义鹏心里就腻烦。 怎么看都是怎么不顺眼,让他在这里和骆家人套近乎,越看就越碍眼,也就不想多待下去,便告辞离开。 杜义鹏看着墨旭啸这个样子,心里微微一转,随即一笑,便也和众人告辞离开。 “墨兄看着心情不错啊!”杜义鹏跟在墨旭啸后面,却是好巧不巧的落后半步。 “恩。”墨旭啸头也不回的,淡淡的应了一声,“回去吧!”墨旭啸只是说完这一句话,便跃身走了。 杜义鹏还没等作何反应,就见人没了踪影,“有意思!”杜义鹏小声嘀咕了一句,便也摇晃着脑袋远去。 * 一大早的,骆凌嫣还没起床,就听到骆凤娇的叫唤。“姐,姐!” “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骆凌嫣就听见骆凤娇隔着房间叫自己。 “你看看我的这个新衣服!好不好看?!”骆凤娇穿着一件桃粉色掐腰百褶广袖衣裙,既能显出女孩的纤细却不媚俗,又带了十三四岁少女的娇俏和粉嫩,一头黑发垂落在背上,略微圆润粉嫩的脸。 看着这样的自家妹妹,骆凌嫣感叹,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 以前骆凤娇看起来也就算的是清秀再无其他,但是近日这一身衣裙,当真是衬的骆凤娇娇俏可人,十分讨喜,看着骆凤娇一头黑发, “等到过几日,咱们到进城采买的时候,给你买两个头饰,这一身是极好看的,就是少了一二点缀!” “谢谢姐。”骆凤娇听了更加欣喜了,女孩子都爱俏,她也固然。 只是都说穷人家孩子早当家,自家的事情骆凤娇心里清楚。 所以平时从来不把这些心思显露出来,为的就是不叫程氏和姐姐有负担,但是现在家里有条件,姐姐也允许,骆凤娇当然是高兴。 寻常只能远远地看着村子里那几个条件好的,带着一二头饰就觉得美极了,每每自己的眼神望过去,骆凤娇就能清楚的看到她们眼里的得意和对她的不屑。 骆凌嫣笑了起来。“不用谢,我骆凌嫣的妹妹肯定要千娇百宠的养着的,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到时候别人有的我们家凤儿也要有,别人家没有的,姐姐也想办法给凤儿弄!我们骆家的儿女都是要活的肆意的。” 骆凤娇看着姐姐那殷殷怜爱的眼神,鼻头不禁一酸,骆家的儿女都是要活的肆意的,可偏偏只有姐姐是最累的。 “大姐,大姐,娴儿乖,娴儿也要!”骆娴儿胖乎乎的小手拽着门帘子,睁着懵懵懂懂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骆凌嫣,和骆凤娇一样的桃粉色,只是掐腰处没有了,袖子也不是广袖,而是程氏按照骆凌嫣的图,做的泡泡袖。 骆娴儿这身打扮真真是像极了富家大户的娇养姑娘,那一张粉雕玉琢的小圆脸蛋,骆娴儿是这个家里最幸运的,没有受过苦,没有像几个大的那样辛苦做活。 之前条件不好,也是紧着她来。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更是养的骆娴儿圆润娇俏,这在一打扮显得富贵至极。 “是是是,小贪吃鬼,你看看你的手上都有小坑坑了!”骆娴儿看着自己胖嘟嘟的手,又想着娘亲说她的胳膊像是小藕节,在养一阵子都能摘了,像是下定决定一般。 “大姐,大姐,娴儿以后再也不多吃了,不要吃娴儿的胳膊,不好吃!” 骆凌嫣被骆娴儿说的一愣,骆凤娇则是咯咯的笑起来。 她将白日里程氏说的话告诉骆凌嫣,骆凌嫣这才忍俊不禁,“等到娴儿的小藕节长到十三岁的时候,大姐就考虑将它吃了。” 骆娴儿仔细想了想,却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长到二姐姐那么大的时候,我再少吃一些! “凤儿,我记得我之前还买过几团子彩色线,记得放哪儿吗?” “在呢,我还以为姐那个没用了呢,见你买了也没要过,就在娘屋子里放着呢!” “回头你将它找出来,我就要用!” “叩叩叩” 几人正又说有笑的,院门便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骆凤娇说这就风一样的没了踪影。 “哎!你还大户人家出来的呢,有没有点礼貌,我允许你进来了吗?你就往里面钻?你们杜府的规矩就是这样?” 骆凌嫣还在逗弄着骆娴儿,听见自己妹妹和人吵了嘴,皱着眉头过去,“这是怎么了?谁啊?怎么就吵起来了?” “大姐,这杜家小姐杜春阳带着她家丫鬟来了,却不知道原来大家出来的人也不怎么样吗!这村子里的人来还知道主客有别,没想到这人没来由的就想要往咱们家闯!” 骆凤娇炒豆子似的,在骆凌嫣张口询问的时候就先一步说了出来。 “你......” “原来是杜小姐和秋香姐姐,我家妹妹太小,又心思简单为人直爽,还望见谅,不知二位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杜春阳气的绞起了手中的帕子,这骆凌嫣果然不是一个善茬,明明就是她家妹妹得理不让人,却是这么简单的就带过去了,还心思简单,这哪里是简单的? “哼,我本也是不想来你这小院的,如今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墨岛主走的这般近了?” “恩。”骆凌嫣就知道又是这个墨旭啸招惹来的,这桃花真是没完没了,还因为他,害的自己每次都受牵连,但又着实不愿意和杜春阳多说。 虽然秋香和杜春阳的确是多次光顾自己的生意,可是自己也从来没有占过她们便宜就是了,哪一次不是自己还多搭出去一些。 你给钱我给东西,谁也不少谁的,都是你情我愿,哪里来的谁亏欠谁? 更何况这主仆两个对自己态度可不好,尤其是在墨府和林府相遇的时候,自己从来没反驳过,不过是觉得不值罢了。 杜春阳看着骆凌嫣这股子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劲头,简直是气的七窍生烟,“你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不想知道我来找你什么事?” “哦,进来吧。”骆凌嫣觉得杜春阳不太聪敏。 第165章说白了就是奸细呗! 她一个大家小姐,自己就是一个农村姑娘,两个不沾边的人,要说唯一可能有共同牵扯的就是墨旭啸,这来找自己的目的昭然若揭,长个脑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杜春阳跟着走进骆家的小院子,秋香跟在后面。 路过骆凤娇的时候多看了她几眼,只觉得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不错,然后又不屑起来,好看又怎样,不还是农村家的粗鄙姑娘? 骆凤娇翻了翻白眼,一个破奴婢自己自由身都没有的,到底再嘚瑟什么? “你这院子倒是不错,虽然小是小了点。”杜春阳东张西望的。 “说罢,什么事?”骆凌嫣也不接话,领着杜春阳进了堂屋,便坐在了椅子上。 “你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连口茶水都不给不成?”秋香可是见不得骆凌嫣这个样子,想想当初自己还和她姐姐妹妹的,时常去买她的东西。 后来还带着小姐去过她生意摊子,没想到倒是给小姐培养出来一个情敌。 现在有什么可嚣张的?那墨岛主怎么也不可能娶一个村姑不是?哪一点比得上自家小姐?来找她都是给她面子了。 “没有,我家这条件自然是不能和家大业大的杜府相比的,再说了,你们这是不请自来,你看不惯可以不来啊!出门在外还穷讲究!” “凤儿!” 骆凤娇听得自家姐姐语气不好,撇撇嘴瞪了一眼杜春阳主仆便不再说话。 骆凌嫣也不多说什么,更是闭口不提道歉的事情。“这是杜公子的妹妹,不得无礼!” “果然是龙有九子,各不一样,杜大哥那般霁风朗月的男子,怎的妹妹就是这般骄横?!”骆凤娇不客气地应。 “你说什么?”杜春阳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心根本不在骆凤娇身上,骆凤娇的声音也不大,杜春阳自然是就没注意她说的话。 “说吧,什么事情,我还有事情要做。”骆凌嫣不耐烦一直和杜春阳在这里纠缠。 “哼,你能有什么事情,莫不是又想着怎去纠缠墨岛主?” 骆凌嫣皱眉,这话说的这么刺耳?这人还真是看不出来是大户人家女。 “既然你没说什么事情,那我就送客了。” “等等!”杜春阳气急,就这样的人到底哪里好?她妹妹是个泼辣的,说话尖利,她自己又是个带着软刀子的,“你是不是喜欢墨岛主。” 骆凌嫣听到杜春阳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出来这句话,不禁抬眼去看她。 自她来到这里,人人都是矜持有度,想她这样大刺刺的将喜欢一个人的话挂在嘴巴上的,的确是第一个见。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骆凌嫣却是并不直接回答杜春阳的问题,将这个球又踢了回去。 “我都知道的。”杜春阳忽然声音低了下来,眼神也不似以往那般神采飞扬,就像是失去心爱之物的小女孩。 “墨岛主对你是不一样的,和对任何人都不一样,他对我客套有余却亲热不足,我知道,就算是这样还是看在我爹爹的面子上。” “可是怎么办呢?我自见他第一面起,就知道这是我心里的人,我该是要非他不嫁的。我的地位,我的身份,我的样貌家事配他都是可以的。” 骆凌嫣看着这样像是陷进自己世界里的杜春阳,很想告诉她。 不可以,虽然她不清楚,但是从他的行事作为,在看他结交的人,再加上他本就是少年成名,更是得到皇帝亲封的封地。 从哪一样上看,就是皇城那些大家贵族的小姐,甚至是公主,又或者但凡要嫁给墨旭啸的,那墨旭啸都是娶得起的。 “骆凌嫣,我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能帮上你什么?”骆凌嫣这样问这但是心底总是隐隐感觉不太安心。 “我知道你和墨岛主关系好,他待你也是不一样的,你...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要求的也不多,不求一定能和他在一起,但求能够多看他几眼,多和他在一处带着就很满足了。” 杜春阳抬眼看着骆凌嫣,“其实我都懂得,我娘亲平素也经常和我说,只是我不愿意面对罢了。”杜春阳眼睛悠远的看着门外。 “我今年十六岁了,按照我这个年岁的姑娘就算是没出嫁,也是定下了亲事的,我只是不愿意罢了, 我想在出嫁之前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和墨岛主相处,等到我年老之后,也好在那深宅大院之中有些念想,有所怀念罢了。” 骆凌嫣看着这样不同往日的杜春阳,忽然心头一疼。 是啊,自己和她是不一样的,自己如果嫁给寻常人,那也是自在的。 可是杜春阳的身份注定了以后是要生活在深宅大院里的,进去了,那就是她的一生了。 少女时期的那些念想,不过是用于慰藉余生罢了。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我虽然不是心狠之人,但也不是傻的,别想这利用我,也别指望着我帮你做那些有违常伦之事。”骆凌嫣自认为,自己的理智是无时无刻都在的,绝不会轻易地被冲昏了头脑。 “我自然不会要你做那些!我......我,我只是想让你,让你将墨岛主的行踪告诉我。”杜春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也是知道这样的事情让人做起来是多不可思议的。 “我虽然和他有接触,但是又不是他贴身丫鬟,他日常的行踪我怎么会知道?!”骆凌嫣的确没想到杜春阳会有这样的想法,“说好听了这是帮你,其实不就是做你的奸细吗?”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和墨大岛主接触的机会和次数都比我多,如果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了,或者做了什么事了,等到我寻人问你的时候,你能和我说一说,叫我......叫我也知道他......” “我懂了。”骆凌嫣心底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子的时候,明明她对墨旭啸......现在却要将他的事情,和另一个女子分享? 其实也是,就算是不告诉杜春阳,墨旭啸身边的女人又不只有一个。 他墨旭啸注定不是她一个人的…… “我会尽力的,但是真假我就不知道了,我顶多能做到的,就是将我力所能及知道的告诉你。” “谢谢!烟儿,谢谢,真的谢谢你,我......我……” 看着只是答应了杜春阳这样一个要求,她就能这么亲近的叫自己烟儿,也不知道这样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哀? 送走了杜春阳,骆凌嫣就一直坐在厅堂里,一动未动。 刚刚的事情,骆凤娇是全部都看在眼里的。 其实大部分人都知道,墨大哥对自家姐姐的心意,可是自家姐姐.......也许是没有想明白,对墨大哥的态度就不明确。 可是看着自家姐姐现在这个样子,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请,骆凤娇怎么还不明白姐姐的心思? 可是就是这样,骆凤娇才最替姐姐难过,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两个可以在一起的人,究竟因为什么,苦苦的做成这般, 这么想着骆凤娇对杜春阳的感情就复杂起来,算是讨厌她,做出这样的姿态来,让自家姐姐为难。 但是有隐隐有些感激,庆幸杜春阳的到来,倒是让她这个旁观者知晓了墨大哥和自己姐姐之间的那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情愫。 “凤儿,明日咱们进城一趟。” “是要进城采买吗啊?” 骆凌嫣摇摇头,“去城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咱们找一个铺子。” “什么?”走进来的骆子轩听到自家姐姐说要找铺子,声音震天响,“姐姐你可想好了?” “自然是想好了,咱们有手艺,有本事,总是卖给人家,那顶多算是给人打工的。但是有了自己的铺子就不一样了, 咱们想要买什么都可以,而且都是头一份,独一份。”骆凌嫣看着又走进来的骆子晋,“我们不止要找铺子,还要做大做好,做出咱们自己的名声了来!” 骆凌嫣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是近日杜春阳的事情,骆凌嫣想了很多。 想了自己和墨旭啸有可能的话,那自己会忍受他其他的女人嘛? 会依附着他活在那四四方方的院子吗? 如果自己日后没有和墨旭啸在一起,而是嫁给了一个平头百姓呢? 难道要过一辈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辛辛苦苦劳作的日子? 这两种不论哪一种骆凌嫣都不想要,在想着张扬如杜春阳,不也是逃不过那样的安排? 骆凌嫣冷笑,自己是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是自己能够选择自己要的生活,她偏要活的肆意自在,偏要或出自己的样子来! 所以,她才终于决定将自己心中想法实现,自己现在能拿的出来这个钱,那就从小到大慢慢做起来,“明日进城,我们不仅要找铺子,还要再买一辆牛车,总不好以后出个村子都那般费劲。” 其实骆凌嫣还有一句话没说,等到在富裕了,自己还要买一艘属于自己一人的船,这样做什么都方便。 程氏和骆志军听说了骆凌嫣的想法,一晚都没有睡好。 第166章便宜了那小子 骆志军是觉得自己家终于要好起来了,虽然不是从自己手里,但却是自己的女儿,这是有出息的很! 程氏没有睡好则是和骆志军完全不同,“当家的,你说烟儿是不是......是不是太好强了些?” “娘子在担心什么?” “烟儿如今已经是十六岁,开了春就已经十七岁了,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没有人家上门来提亲,你说烟儿自己也不见她有那些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你着急也是无用的,我看烟儿不是没那个心思,而是她的心思早就用了出去,本来烟儿就不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当初......哎,现在我看她是有自己的造化。” 骆志军觉得现在这个样子,他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什么在奢求的,放在以前家里不富裕,但是就算烟儿不出嫁,养个女儿骆志军还是养的起的。 更何况之日后日子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我是觉得不管她最后选什么样,这抛头露面的终归是不好,所以她今日说还要开铺子,虽然我这心里高兴,但是还是不希望烟儿总是......” “娘子!”骆志军看着自家媳妇担忧的脸,“别想那么多了,你想啊,本来烟儿是差点没有的,现在能够好好的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程氏陷入了沉默,半晌才说道,“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不去操这个心了,大不了再养她到老也是可以的!” “哼,娘子你就是瞎说,咱们烟儿那样的哪用你养她,现在是她养咱们了,哎呀。我这一生啊,已经很知足了,有个这样不输男儿身的女儿,家里也和和美美的,我就说这人啊,要多做善事,早晚都是有善报的!” “行行行,就你知道,就你爱做善事,是大好人行了吧!不过我可是跟你说,烟儿这性子变了许多,是一点亏也不肯吃的,之前娘......” 程氏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两家的关系,现如今自己当家的已经回来这么久,却没有见洪氏过来问过一句。 别说当家的自己,就是程氏都觉得自己心寒,怎么着也是亲生的,按理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到洪氏那,偏偏就是这般模样? “现在已经不叫娘了,两家早就没了关系,这样叫岂不是再生事端?” 骆志军似乎是没有听出来程氏的意思只是声音淡淡的说着。 说不心寒是假的,他也辛辛苦苦为这个家付出三十几年,这次海难,自己一个人在岛上,最想的就是家里人。 本来自己大女儿和自己说家里的事情,总是让自己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总觉得亲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斩不断的。 就算是回来这些日子,他还是隐隐有些期盼,期盼有些事情能有回旋之地,期盼这份情还能延续。 骆志军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孰轻孰重他自然清楚,不然也不能在村子里面挣得这么一个好名声,他接的善缘也是极广的。 他虽然读书不多,但也记得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道理。就像是烟儿她也是...... “我是说......你这次回来,要不要去娘......洪氏那里看看?毕竟......” 程氏很担心自家男人的想法,如果有想法说出来还好,可是自家男人又是个闷的,很多事情都愿意自己顶着,也不愿意说。 程氏怕他心里对自己有想法,又怕他为此废了心神。 “作何?我的腿如今这个样子,是哪里也去不了的,烟儿不也是说了,让我好生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出去伤了怎么办?” 骆志军其实心里是有期盼,可是这几日看着那边的态度,自己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偏偏村里人都知道。 可那边就是一个动静都没有,自己这心在软,也要熬硬了。 “行了,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烟儿他们还有事情,咱们早些起来,能帮的还要帮帮。” 骆志军安抚的拍了拍程氏的手,便熄了灯不在说话。 程氏看自家男人这个样子,心底叹息一声,虽然有些不孝,但是她是觉得这样也好。 总比自己家里的几个都任劳任怨的,给老二一家当牛做马,最后却见不到好,这么些年了。 现在她也终于看透了,有些人是养不熟的,你做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应该的。 屋子里静下来,陷入沉默,似乎不久之后就听到了匀称的呼吸声。 这边骆家为此争论了一番,就安静了下来,各自都渐渐的进入了梦乡,但是有的地方却恰巧相反,比如现在... ... 岛主府,书房。 “什么事情?”这些日子,应该说自从卫姨娘对着骆凌嫣做出了那档子事情之后,墨旭啸碍于母亲护着卫姨娘,所以没对卫姨娘下手,但是他已经没过去她的后院了,又或者说,就算他以前去她的后院,也是说几句就走。 所以,墨旭啸的时间都留在了书房里,而他的书房是下了死命令的,不论是谁都不得打扰,不得入内。 当然这些也就是给外人看的,就像是现在跪在他书房里的墨一就是一个例外。自己人嘛,更何况,墨一还有非同一般的任务呢! 但是墨旭啸不进后院,对卫姨娘视而不见这件事情,的确是让卫姨娘难以接受,虽然墨旭啸从来没有碰过她,甚至没有在她屋子里歇息过。 卫姨娘也还是为此发了好一阵子火气,将屋子里的东西摔了一个遍,但是最可气的就是,墨旭啸居然发话说,除了每个月的月例,不许开库房为卫姨娘置办东西。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走路了风声,所以阖府上下都知道卫姨娘这是彻底不找岛主待见了。 谁都知道这府里虽然岛主还顾忌着老夫人,可是这府中要是岛主甩手,早就支撑不下去了,更何况老夫人毕竟年龄在哪里摆着,等到百年之后,岛主就是这府中说一不二的人,那时候怎么处置卫姨娘还不是岛主说了算? 而墨老夫人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自然之道自家侄女这做的事情过分了,也越发的荒唐,自然也就不再这种事情上面和墨旭啸对着干。 虽然也是心疼自家侄女,但是另一边可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熟亲熟近,墨老夫人还没到分不清的地步,她这一辈子是和普通宅院里的夫人是不一样的。 “今日有人去找了骆姑娘。” “哦?何人去找他?”墨旭啸微微眯了眼睛。 这墨一就是墨旭啸安排在骆凌嫣身边,时刻注意骆凌嫣动向暗卫,也是为了保护骆凌嫣,如今骆凌嫣这相貌越来越惹眼,之前发生过得事情也不少,墨旭啸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一些。 “是…...是...”墨一是不太敢说的,毕竟这具体的内容自己也是听到了的,这话说出来也不知道自己主子什么反应,会不会...... “我确实不知道你做事也这么啰嗦了起来?”墨旭啸手指叩响了桌面,“怎么?这个任务你做不好?还是不想做?” 墨一就看着自己家主子敲着桌子的动作,就知道自己主子这是没有耐心了。 “是杜府的杜春阳,杜小姐,今日去找过骆姑娘。” 半晌,墨一都没有听到动静,想要抬头却感觉不太好,心里犹豫着,却听见墨旭啸的声音在头顶想起。 “她去我做什么?” 墨一此时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来,鼻尖也已经冒了细汗珠子,“说是……说是让骆姑娘以后常和她说说爷的事情,比如最近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诸如此类……” 墨旭啸钻了攥拳头,“她怎么说?” 她?这个她指的是谁,墨一想都不用想,“骆姑娘说,她说,她会尽力... ...” “嘭!” 墨一这下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都要进了脖子里面去了,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事情说出来,他家爷肯定要生气的,却没想到这么严重,这可是爷惯用的茶杯,换了好几次东西,这杯子都没有换,今日却是摔了个粉碎。 可怜了这好杯子,自家这主子爷的手劲,怕是杯子要碎成渣渣了,这骆姑娘也是,到底是怎么想的? 居然能够答应杜小姐那般无理的要求,这说好听了是因为喜欢自己主子爷,说不好听了,这不就是窥探自己主子爷吗? “好,好得很啊!”墨旭啸生气的不是不仅仅是杜春阳将这注意打到骆凌嫣投上去,更是生气骆凌嫣就这样答应了杜春阳的要求,这真是,真是......这女人! 墨旭啸整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黑的可怕,墨一跪在下面,连呼吸都不敢,就怕自己一丝一毫的动静被自家主子爷迁怒了。 “你下去吧,继续盯着。” “是。”墨一应声退下,临走时看了一眼被打碎的杯子,果然是碎成了... ...粉末... 墨旭啸在书房里脸色晦暗不明的想了一晚,终于下了决定,似乎景荣勋很喜欢缠着杜春阳啊?上一次杜春阳给了他一巴掌,按照她那脾气也不应该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么想来,墨旭啸心里就有了成算。 景荣勋是从小和他玩到大的,景荣勋的心思他还算是了解的。 第167章用钱断麻烦 景荣勋是从小和他玩到大的,景荣勋的心思他还算是了解的。 嫁给景荣勋这样的人也不委屈,杜春阳既然这么恨嫁,那不如就撮合撮合他俩算了,倒是便宜了景荣勋那小子。 翌日清晨。 “爹,娘,你们起来这么在做什么?”骆凌嫣想着和弟妹早起一些,随便吃一口,就进城。 一天之计在于晨,早起能做很多事情。 “你们今天不是要进城嘛?我不放心,得跟着你去。”骆志军虽然腿不太方便,但是在这些与人交道上,是骆凌嫣这些孩子不能比的。 “可是,爹,您这腿......” “不妨事,到时候走的慢一些,虽然时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养了这么久,用的都是沈郎中开的好药,这腿恢复的不错。” “行,也不着急,早点去,咱们慢点走,然后......” “咚咚咚” “开门,咚咚咚!” 院子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我去吧!” 骆凌嫣皱眉,这是那边又找了什么由头来这里折腾。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都是死人不成?”洪氏看着程氏挡在门口,手上用力。 “怎么还想拦着我不成,我儿子回来,你们这几个不孝的东西还不想我见我儿子不成?我告诉你们,如今我儿子回来,没你们说话的份,一个个的赔钱货,小贱蹄子,你们早早的......” “娘子,让她进来吧!”骆志军早就听到了动静,本来心想着这毕竟是自己的娘亲,许是终究放不下自己来看了,却不成想,这人还没见到,就把自己娘子孩子说成这般不堪模样,立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洪氏却丝毫不知,好不自觉,只当是自家大儿子和以往一样好拿捏,是个心思简单没有城府的,一脸春风得意的进了院子。 临了路过程氏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的挖了一眼程氏,心里想着却是待会有你好看的! 不过程氏倒是不甚在意,从前的时候什么样的冷嘲热讽,刻意刁难没有过,这又算得上是什么? 只是奇怪这次为何怎么就洪氏自己来,那不是善茬的路氏怎的没有跟来呢? “哎呦,我可怜的儿啊,你这腿怎的就废掉了,这以后瘸了一条腿日子还怎么过啊?”洪氏进来就是一番哭天抢地的,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腿坏了,这回来也好些天了,村子里面早就传开了。 说什么自家这个老大福大命大,也有说他这次回来必有后福的,甚至还把自己和老二撤了进来,洪氏这心里也是不得劲,就等着老大回来之后主动请自己。 但是等了一天,没见人来,洪氏还告诉自己可能是需要休息云云。 等了隔天,听说墨岛主来了,这洪氏觉得自己好歹也是骆志军的亲生娘老子,这次总该来请自己上做不是? 可是谁承想,却是这般坐等不来右等不来,这老大家的许是没来得及? 又等了几天,还是没有人,洪氏就坐不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心里暗自生疑,却又觉得不可能,自家老大什么性子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然后就肯定的觉得,这一定是程氏在旁边吹了耳边风了。 不然老大怎么会做出这等不孝不悌之事? 洪氏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今日就收拾了一番,来了这里,现在见从来不让自己进门的程氏,这一次也不得不听骆志军的话,让自己进了院子,洪氏觉得自己想的愈发正确,指不定是程氏这个小娼妇,在老大面前说了什么,甚至是看自己老大腿脚不好,就直接自己做了主! “好你个小娼妇,啊!你是不是仗着老大如今腿瘸了,再也站不起来了?啊?儿啊,你听娘的,这样的媳妇你要不了,休了她,还有这几个小孽子也是,他们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啊!” 洪氏这般想着就这样说了出来,一口一个小娼妇,小孽子,言语尖酸刻薄。 骆志军听着自己的亲娘这般对自己血亲的儿女,又是这样的对自己琴瑟和鸣的媳妇,心里一阵阵的寒意往外冒。 他自己原先是鬼迷了心窍,还觉得是自己的女人做的不好,不然都是儿媳,怎么的二弟媳妇就能和自己老娘处得来。 今日见了心里才算是清清楚楚的明白,根本不是自己的女人做的不好,而是他们欺软怕硬呢! 不是一路人自然相处不到一起去,那二弟媳妇是村子里面有名的泼妇,一张嘴从来不饶人,这样想着,骆志军倒是怒极反笑。 “娘是觉得,我也应该将孩子和春芳一并赶了出去?”骆志军笑着看着自己的亲老娘,却是身上的哪些东西不一样了,似是有什么东西从内心里破土而出。 “趁早赶出去才放心,这小娼妇教唆这几个小白眼狼,现如今哪个还和你亲近?”洪氏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还是以前那样心思简单的。 还是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那娘觉得,我这以后家里就剩下我一个,日后谁给儿子养老送终,谁来照顾我这个腿疾的?”骆志军垂眸,眼神暗暗,手指有意无意的瞧着身下的板凳。 “你不是还有弟弟?你俩可是亲兄弟,日后你就给老二点银子,把房子翻盖一遍,做的大一点,日后就和老二他们一起住,也能照顾你不是?” 洪氏看着老大,觉得他一定拒绝不了自己这个要求,只是让他出些银子,这么个退残的什么也干不了,这已经是占了大便宜的了。 “呵呵,哈哈哈,好,好啊,好啊!”骆志军忍不住笑了起来,“嚯”的抬起头来,面上冷漠,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来想什么, “娘,你可知道我为何能够回来?就是你口中这个些个白眼狼的孩子,不眠不休的,不肯放弃的找了儿子数月,也是你嘴里这个瞧不上的......瞧不上的儿媳,日日夜夜的照顾儿子这条废腿!” “如今,你在这里对儿子说这些。可是您又为儿子做了什么?二弟又做了什么?他就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贪了我家的救济银钱,就是烧了我家茅草房?就是将我亲亲的女儿买了去做小妾?就是路氏不知尊敬大嫂?” 骆志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可谓是字字珠玑。 “这就是你说的好二弟,这就是我的亲娘!如今知道您今日来了,我本还抱着丝希望,想着我也是你的儿,怎么就会待我如此?我想今日您来,就是心理还有我的,可是却不想......呵呵。”说道这句话,骆志军手里的力道就大了一些。 “我虽然想不明明白,但也不想知道,只是这样的兄友弟恭我却是不想要的,所以... ...”骆志军抬头看着这个自己叫了三十几年娘的人。 “就像是里长定的那样,以后我们互不相干,自此就是陌路人,洪氏,你也休要在来我骆家闹腾,你本就是跟着骆房策过活的,日后各家如何,也不得相干!” 骆凌嫣是没想到自家爹爹如此... ....英明神武,霸气侧漏,本还以为总是要放心不下,多做牵扯的,却不成想,说的这话比自己还干脆。 “轩儿!送客!” 骆志军说完,都不欲听洪氏如何说,直接让自己的长子送人,真真是把洪氏当个客人对待。 “走吧!”骆子轩也不等洪氏作何反应,直接连拉带拽的就将人送到门口。 这时候洪氏才反应过来,“你个天杀的呦!我可是你老娘啊,你这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眼?还是得了失心疯不成?竟然对你老娘说出这样的话?你个... ....” 骆子轩“嘭”的一声就将门关了上。 几个人在院子,谁也不敢出大气,就连骆凌嫣都没有首先开口。 想了一会儿,骆志军道:“烟儿,你听你娘说,你手里还有一些银子,你待会拿二十两银子,送到洪氏那里,就当是全了这份情吧,也是当做还了这些年,他对我的养育之恩, 而且,之日后我也是不会再帮上他们什么,这二十两银子在普通农户已经是不少了,如果没个意外,今后就够他们生活了。” “知道了,爹。”骆凌嫣虽然心疼这二十两银子,但是也是不想让自己爹爹心里一直有疙瘩,今日就当是买断了日后的麻烦,省的她们还来反复, “咱家现在虽然条件算是富裕,却经不起坐吃山空,而且咱们本还打算着盘下个铺子,轩儿和晋儿也要进学堂了, 这到处都是用钱的,今日这二十两银子,就全听爹爹的,就当堵住她们的嘴,也是买断了日后的麻烦,咱们做的也算是仁至义尽,如若日后她们再不识好歹,咱们也会不会心慈手软,有的可说便是!” 骆凌嫣将这话放在明面上,就是不想让爹娘日后遇到她们的事情再心软了,她们这些极品,会坏了自家的。 骆志军和程氏都是默默无语,但是态度已经是能看出来的,几个小的跟不用说,恨不得为骆凌嫣马首是瞻。 骆凌嫣把自己想要说的也说完了,就进了屋子拿出来二十两银子,又带来一条子猪肉,就往骆房策一家去了。 第168章脸都丢尽了 骆凌嫣和洪氏出来也就是前后脚,没隔了半柱香的功夫,村子里的人先前都是看到洪氏春风得意的去找骆志军一家的院子。 后来就有意无意的盯着骆志军家的小院了,这骆志军一家现在可是话题人物,村子里最近议论的是都是和骆志军一家有关的。 果然不负众望,半个时辰的功夫,洪氏从最开始进去的春风得意,到后来出来时候的,脸黑如锅底,这众人都是瞧着的。 大家还不知道小院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都三五成群的在树下聚集着,议论纷纷的,就远远的见着骆志军家的大丫头,骆凌嫣神色戚戚的出了院子。 这下子大家伙都像是活活要憋死的鱼,遇到了救命的水一样,这满腹的八卦无处打听,见到骆凌嫣就都七嘴八舌的围了上去。 “烟儿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手里拎着的是个什么东西啊?啊,你拿着猪肉,莫不是要送去你二叔家?” “就是啊,我刚刚可是看见你奶... ...洪氏脸色可不怎么好啊,气冲冲的骂骂咧咧的就回去了,你现在莫不是还要给他们送肉不成?” 骆凌嫣神色黯淡的听着周围婆娘婶子的议论,但是心里的小人儿早就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就是要的这个结果,也不枉费她特地省了自家门前的那条子窄路,特地绕道了这个大树底下,聚集着这个村子“精英”的地方。 这正是自己此行如此高调的目的所在啊! “我... ...哎,按理说我是应该叫一声奶奶的,可是各位婶子也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还不是我爹爹... ...”骆凌嫣这话说的半遮半掩。 这怎么又和骆志军扯上关系了呢? 是啊,这骆志军回来了,难不成是知道了之前两家在他没有回来的时候做的决定,这是气恼了让这大丫头上门道歉呢? “哎,各位,我爹爹真的是做的仁至义尽了,这二十两银子已经是我家能拿出来的银钱了。” 嘶! 这人群中一个个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好嘛!二十两银子这就是要送给洪氏了? 搁谁谁心里也不舒服啊,别说不舒服了,那肯定是要闹上一闹的,这程氏难道是什么也没说,不对,这里面一定还有事! “志军家大丫头,你把这事说出来,要真是你爹爹拎不清的,我们也是不肯答应就让你们娘几个受委屈的。”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那洪氏和路氏什么样子,就连着骆房策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之前连墨岛主的银钱那都是敢贪墨的。” 众人觉得自己就像是拯救少女于危难中的,有这江湖气息的侠客一般,都是义愤填膺的替骆凌嫣打抱不平。 骆凌嫣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似水无奈,似是怕众人误解,才慢悠悠的开口,将事情说了一遍。 “洪氏想让我爹爹休了我娘,还说我们几个孩子全都是白眼狼,和我爹爹不亲近,可是这真真是叫我们心寒啊! 谁不知道,我和轩儿出海数月,风餐露宿,期间还差点把这条小命交代在海上,最后才好不容易寻到我爹爹,如果咱们这还是心里没有我爹爹,不亲近他,我真的是不知道......” 说着骆凌嫣摸了一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这不,刚刚洪氏让我们和娘亲搬出来,然后给二叔他们一家一笔银子,说是给二叔一家建个大一点的房子好留着以后给良儿娶媳妇用,然后管我爹一个一日三餐... ...” 骆凌嫣顿了顿,又状似无意的说道,“这是怎么敢的,我爹爹不在的那些日子,就连岛主给的救命钱,我二叔他... ...” “那洪氏这话都能说出来?真不是个东西,忒没脸了一些?” “我爹爹说,既然那日里长做了主让咱们脱离骆氏一族,那就按照里长的意思,以后两家各过个的,贫穷富贵都各不相干。” “那你这是干嘛去?” 骆凌嫣虽然一直和这些人说这话,但是一直也没有闲下来,边走边说,眼见着也就快到了骆房策一家门口的, “我爹爹说毕竟生他养他一场,我爹爹做不来那等狠心之事,所以这关系虽然是断了,但是近日让我送二十两银子过来, 也算是还了这份母子情,这银子够我们一家嚼用好多年不愁的,如今爹爹的腿还没好,正是需要要的时候, 但是爹爹说,毕竟洪氏是跟着骆二叔一家,所以这点银子也算是我爹爹给他们以后的生活用的银钱了。” 这下子大家都听懂了,这洪氏做事是个令不清的,骆房策一家也不是一个好的,但是这骆志军还是太心善,这是记挂这洪氏的养育之恩,还担心他们日后日子过得清苦,这才把自己治腿疾的钱,拿出来给了洪氏。 瞅瞅这骆志军真是... ...,这下子骆志军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骆志军莫名其妙的就积累了一个好名声,而且这名声还让他在村里村外都占足了分量,可谓是里正之下,众人之上了。 再加上骆家之后的生活和地位,更是凸显的骆志军的地位。 骆凌嫣眼看这就到了洪氏家的门口,歉意的看着村子里的这些婶子婆子,“各位婶子,这也是命,今日只是希望洪氏能够收了我家的银子,日后能够让我家清净一些也是好的。” 众位婶子也点头应是,然后就稍作散开,但是都走的不远,在私下盯着骆凌嫣,想要看看有什么动静。 “叩叩叩” “叩叩叩” “谁阿,急着去投胎啊?敲个门敲的这么急?” 骆凌嫣敲着门,就听见路氏的大嗓门在里面骂骂咧咧的。 骆凌嫣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只是二十两银子,自己虽然舍不得,但是只要能够和这样的一家断了关系,这二十两银子就花的值当,就当是丢给狗了又如何? 路氏一开门瞧见是骆凌嫣,明显的一怔,实在是没想到,不要说骆凌嫣不会来她这里,就是在村子里面,骆凌嫣都是不常出现的,更何况路氏还是不知道洪氏今日整的这一出呢。 也难怪,洪氏争强好胜一辈子,自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天她的那个心思,洪氏甚至还有一丝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叫了路氏。 不然还不叫路氏这个看轻了自己去?自己这个婆婆做的还有什么面子? 这以后要是叫路氏知道自己今日这件事情无功而返,以后这路氏还不得阳奉阴违? 要说这个洪氏也是个思路清奇的,却不想她和路氏之前那几次,她那点子面子早就丢的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要是叫洪氏来说,之前那几次都不算,毕竟丢脸也是两个人一起丢的,谁都不好看,但是现在丢脸,却就只有自己一个。 可是洪氏却没想到,但是她不找事,事来找她啊!这不就来了? “二婶,呵呵,婶子。”骆凌嫣知道现在是不能叫二婶的,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她总要做出些样子不是? 不过这日后大家就互不相干了,叫一声婶子也是无妨的。 “洪老夫人在吗?我找她有点子事情。” “娘,娘!”路氏是最不愿意和骆凌嫣对上的,她总觉得这丫头有些邪性,而且心眼子那是真多,和她斗就没有一次占过便宜的,每次吃亏的都是自己,而且这丫头还中有人信。 “谁阿?”洪氏在屋里听到有人敲门,可是刚刚从骆志军家出来,受了那一肚子气自己这正好气不顺,听见敲门也不愿意动弹,便让路氏去看了门。 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来找自己的。 “你来做什么?”洪氏一出来就看到了骆凌嫣,两眼就像是着了火,那小火苗只从眼睛里面往外窜。 “洪老夫人,今日您去找我爹爹,虽然那番话很让人心寒,可就是您想让我骆二叔养着我爹爹,我爹爹也是不愿意的,再加上我爹爹的腿如今这般模样,还是让我娘来照顾的好一些。” 骆凌嫣说完这话就扫了一眼路氏。 果不其然,路氏的脸在听到自己那句“让骆二叔养着。”的时候,脸就拉的老长,骆凌嫣心里暗笑,让你们三天两头给我找不自在,不舒坦,不让你们彼此膈应膈应,你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不找人待见。 没错,骆凌嫣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却是故意让路氏误会的。 洪氏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大家不清楚,就算是洪氏想要解释也没关系的,毕竟自己已经和大家都解释过了,这先入为主就是有好处的。 “娘,您这是啥意思,你要是觉得大哥好,那您去大哥家也行啊!你这是要弄哪一出?”路氏不是一个心有城府的,不爽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当然就憋不住这话,当时就问了出来。 “婶子这是什么话?那是您婆婆,这话要是让骆二叔听见,指不定以为您对洪老夫人心存不满了呢,毕竟现如今这村子里谁不知道,你们和我家断了关系,这如何还能使得呢?” 骆凌嫣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面上看着是替洪老太太说了话,有暗道骆二叔孝顺,另一个方面有说了路氏拎不清, 第169章引入圈套 骆凌嫣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面上看着是替洪老太太说了话,有暗道骆二叔孝顺,另一个方面有说了路氏拎不清。 这话都能说出来,那不成是不孝顺,是想要赶着洪老太太出家门不成? 还有一个就是暗示大家,当初两家的关系可是他们骆家二房主动的,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倒别说,这句话还真是有用,洪氏这心里就有了疙瘩。 虽然路氏说这话是因为不清楚状况,但敢在外面这样说说自己,这一点跟就让洪氏心里十分不喜了。 “你这是说的哪门子话?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来对我指指点点的了?我告诉......” “洪老夫人。”骆凌嫣不想在这里和他们多做纠缠,所以就打断了洪氏继续发作下去的话,“你今日这事情不论做的对不对,我爹爹都不予多说了, 虽然说我们再不是一家人了,但是我爹爹却做不来那无情无义之人,所以虽然是同意了您的话,两家互不相干,可我爹娘的还是让我来给您带些东西。” “你放屁!”洪氏气了个倒仰趴,这小蹄子倒是会搬弄是非,这话明明不是自己说的,到如今她却在这里点到黑白,叫人听了去还当自己是什么人? 旁边的路氏倒是不说话,但是一脸臭色却还是记着洪氏说的那番话。 “您别急,我爹爹说既然您要断了这份情,以后就当陌路人,那我爹爹说为了全了这一场情分,这二十两银子您就收下吧,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骆凌嫣复又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路氏,“婶子,你也收下吧,就当是最后一点心意了。” 路氏倒是干脆,想着又便宜不知王八蛋,理所应当的接过了这条子猪肉。 “我爹爹还说,做不来那个休弃结发夫妻的事,我娘辛辛苦苦为这个家操劳,为我爹生儿育女,他不能寒了我娘的心,这天下间最辛苦的是女人,最伤不得的也是女人,他会保护我娘周全,所以你让我爹休妻的事是不可能的。” 骆凌嫣说完便走了,果然这句话就引起了周围婆娘婶子的共鸣,都在议论纷纷。 “这洪氏真是可以,居然让自己家儿子休了自己家儿媳妇,这样的婆婆怎的相处?” “这话可也不能乱说,那路氏不久和洪氏相处的很好吗?” “能不好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骆志军可不就是和他们这样的人处不来?” “在这嚼什么舌根子?都是闲的没事做了?早晚叫阎王多了你么那根舌头!”洪氏气的脸色涨红,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聚集的一群女人,这再骆凌嫣身上受的气全都撒在了这帮人身上。 村子里的人都是撇撇嘴,有指指点点的离开了,不过倒是离得不远,只要洪氏想看都能看的到。 洪氏这个气啊,攥紧了手,忽然感觉到手中的银子,低头一看,这心里又乐开了花,这还有二十两银子呢! 加上之前将骆凌嫣卖人做小妾的二十两,自己手里也有了四十两银子了,真个村子像自己这样的也没有几个吧? 正得意的,看着路氏拎着一条子猪肉,洪氏就想到了刚才路氏说话的那个劲儿,“杵在那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我家方策看到了,好觉他以为我有多苛待你不成?还不进去做饭?” 洪氏正说着忽然惊觉,这骆凌嫣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儿。 今儿个能拿来二十两银子,还带了一条子猪肉,这是不是就说明,在她眼里这点子东西根本就算不是什么?所以就这般好说话? 这么想着洪氏简直就像吧骆凌嫣千刀万剐,眼睛嫉恨的都红了,这通火气就只好路氏来受着。 从此以后,这骆家二房婆媳两个从一致对外,到了互相内斗,且不可开交。 骆凌嫣回了院子,也是叹了一口气,这折腾了这么久,都是大晌午头子了,等到做好了饭,在收拾一番,根本就进不了城,这时间倒是白白耽搁了。 “轩儿,和我进山一趟吧!” 最近骆子轩练武读书都很用功刻苦,连带着骆子晋也长进了不少,但是骆凌嫣可算是发现人各有长这一点了。 就说这骆子轩和骆子晋哥两个,骆子轩练武一途就是奇才,明明身子骨已经长硬了,但是却在练武上丝毫不差,连墨旭啸都夸奖了几句,读书也是可以,也可能是因为骆子轩第一本接触的书就是医书。 所以似乎在医术上面多了一些无师自通,草药能够认识的一个七七八八,只要吃过的药,他都能凭着一张嘴,说出里面都有什么药材。 这骆子晋却是不一样,骆子晋虽然有着自己亲哥哥教导,但是这练武一途上,也就堪堪学了个三脚猫的自保功夫,其他的就是一点子精进没有了。 但是读书却也很是厉害,其实骆凌嫣更是发现,骆子晋似乎脑子更活跃,对自己弄得这些个东西也很感兴趣。 也就是说骆子晋可能更适合经商,虽然骆凌嫣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家里的几个弟妹,日后都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但也是希望他们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情。 骆凌嫣本就想着既然进不了城,那就上山去转一转,这都是大自然赋予自己的宝贝。里面可是藏着无尽的财富,上山一趟多少都会有收获的。 下午两人便背了小背篓,去了上山。 “来,把手给我!”骆子轩身手将自己姐姐拉了上来。 骆凌嫣此时也忍不住感叹,从前自己和轩儿上山,从来都是她走在前面,骆子轩落后几步的跟在后面,自己还要时不时的等一等他,可是现在看看。 走了这大半天的,骆子轩脸不红气不喘的。 就是上这个大坡子,他也是一个跳跃就上去了,反过来还要拉自己一把。 两个人并肩站着的时候,骆凌嫣也发现明明两个人之间差了三岁,可是骆子轩现在已经和自己一般的身量了。 几个月以前还不是这个样子了,骆凌嫣不得不将此归结为,练武起的作用,再加上自家现在的生活上水平是上去了,在不长个子也是没有天理的。 “姐,你看。”骆子轩笑眯眯的举着手里的东西。 骆凌嫣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应该是一株药材没错了,但是自己认识的药材毕竟是有限的,只知道一些基本的,再多一些的就不知道了,就像是骆子轩现在手里拿着的,骆凌嫣就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什么药材?” “知母,这是草本植物,圆柱形直立,总装花絮,一般都是成簇生长的,味苦性寒,清热泻火,滋阴润燥最是不错的。”骆子轩说道这些草药,脸上的神情和他提到练武时候一般无二,骆凌嫣知道,他是极其喜欢研究这些的。 骆子轩的性子就是如此,能够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做事情。 可是偏偏他这个性子喜欢的东西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极其适动的武学,另一个就是应该潜心研究的医术,倒是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草药啊,虽然有润肠的作用,但是脾胃虚寒,大便溏泄者是禁止服用的,这小处不注意也是会要了人命的。” “那便讲这些都摘回去,也是一笔收入,咱们家要想开铺子,正是需要银钱的时候,多来一些进项也是好的,毕竟谁会嫌弃银子多了不是?” 姐弟两个人就又说有笑的采着草药,畅想着没好的未来宏图。 可是骆凌嫣却不知,墨旭啸也是为了她,特意废了心思做了安排的。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养了?” “属下已经将爷名下的那家铺子过户,而且也是用了化名的,属下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有任何纰漏,还请爷子放心!”墨二跪着,面色冷峻。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知道了会不会叫嚣。”墨旭啸也是头疼,虽然不知道她开铺子的具体原因,想来也是和杜春阳有些关东西的吧? 毕竟墨一可是说了,当日杜春阳走了之后,那小丫头自己呆愣愣的做了很久,后来就有了这个决定,想必两者之间也是有点子关系的,也幸好今日她家里有事情,没有进城,这才给了自己准备的时间。 他要牢牢的将这个小丫头抓在手里才好,最好让她的一切都和自己有关系,到时候她就是想逃都逃不掉,想忘了自己都不可能,哪里都是有着自己的影子的。 不得不说墨旭啸的腹黑本质现在是尽显无疑。 “行了,明天那小丫头要是到了粟城,就想办法将她注意了引到这个铺子上来,想必这个位置这样好,她也是会心动的,明天这个事情找一个可靠的人办,别让她看出来。” 墨旭啸生怕手下将这件事情办砸了,虽说他也知道自己手下是最靠谱不过,但是涉及到骆凌嫣,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除了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了,这小丫头也是贼精贼精的。 “银子别收太多,让他们定价钱,顺着她来,知道吗?” 第170章亲身教导 “是,属下明白。” “行了,下去吧!” 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当然这可能是对于墨旭啸来说,但是骆凌嫣进城的这一天,却是感觉被死神临幸了一番。 “爹,我们今日就去看看铺子而已,不一定今天就定下来的,所以爹爹,今日就我们姐弟几个去看吧,等我相中了哪家到时候和掌柜的说一下,然后再回来告诉爹爹,爹爹到时候帮我们找掌柜如何?” 骆凌嫣倒不是嫌弃骆志军的腿怎么样,她是觉得自己今日去,也就是做一个心里有数,不太可能定下来的,到时候不知道要奔走几家呢,爹的腿也不太方便,到时候累着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等到她几个心里有了成算,再请骆志军过去做最后的定夺就很好,省事不少,而且也应该带着骆志军去医馆里看看这腿了。 骆志军想着这样也挺好,自己这腿也是不宜多动,“行,你们可别着急付了定金什么的,到时候别被人家诓了去,可知道?” “知道了爹,那我们就先走了!”这次进城的是他们几个小的,除了最小的骆娴儿带不出来,而且也不方便,剩下他们四个大的都来了。 骆凌嫣有自己的想法,带着几个人多出去跑跑,见见世面总是好的,可是却没想到,这次见得世面有点大! 骆凌嫣姐弟四人,背了两个背篓,坐船去粟城了。 这几日采摘的草药不少,就像是骆凌嫣说的山里面都是宝贝,这草药就完全可以当做一家子的收入了。 在船上,骆凌嫣想到了多发展一家长期合作的药铺。 “咱们今日先找到一个可靠的医馆或者药铺子,把这些草药先卖了,到时候咱们在到明月阁去一趟,看看那赵掌柜如今生意如何,没准咱们还能有大收获呢!” 骆凌嫣想到这里,不禁想起来了拿一大笔银子。 想到这一大笔银子,骆凌嫣就想到了自己的外债。 当初自己出事被救起来,还是宋泽滔出的力,当然自己也是欠了人家一大笔银子的,虽然没了联系,也许暂时也见不到面,但是却没有欠钱不还的道理。 更何况自己就算是找不到宋泽滔的人,但是那不是还有墨旭啸呢不是?人家两个可是铁打的关系。 “姐,那明月阁就是你上次卖了首饰样子的地方吗?” 骆凤娇没有去过明月阁,倒是骆子轩和骆子晋两个男孩子去过,女孩子天生就对这些感兴趣,女人爱俏,到哪里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是,咱们这许久不去,也不知道赵掌柜那边怎么样了。” 骆凌嫣这一路来和弟弟妹妹有说有笑的打趣着,倒也不觉的路远时间长,转眼就从船上下来,到了粟城的地界儿。 骆凌嫣先是带着弟弟妹妹来到了仁和堂,这也是骆凌嫣多方打听才肯来的医馆,虽然粟城的医馆不少,小药铺子也林林总总的有许多,就是在这仁和堂名声之上的就不知几家。 那些百年医馆,世家医馆,诸如济善堂,妙手楼,当真是顶尖儿的。 可是这医馆做大了,当初的医者父母心的心思就淡了,难免沾染了许多世俗之气,虽然名字取得都是顶顶好听的,但是办的事情可算不上多敞亮。 也不见那些医馆里的小药童对着那些个穷苦人家的病人有几分和颜悦色,更是不会有免费就诊的,虽然说偌大的医馆自然是要靠着银子维持,但是却也没有到这一两副药都拿不出,救不起的地步。 叫骆凌嫣说就是医者丧了良心才会如此行事,再大的本事也就止步于此了,两个眼珠子还不够盯着那些银子的,哪里就肯往医术上用功夫了? “姐,咱们不去以前药铺,又或者那些名声响亮的医馆?”骆子轩却是不是分明白,他看过医书,略同药理,但是却不明白这些事情。 “轩儿觉得我今日为何不去那些个百年字号?作何就要选了这么个中不溜的医馆?”骆凌嫣有心考考骆子轩,也是不想让他凡事都等着别人给他解惑,自然自己要先动动脑子想想是最好的了。 就是最后不着边,自己再告诉他也是无碍的,“你们也想想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几个人背着小背篓就直奔仁和堂去了,现在也还有一阵子距离,正好路过其他几家百年字号,骆凌嫣就想着让他们看看。 虽然觉得这些百年字号也许看不上自己的东西,不会收了,但是自己不也是不愿意买个他们不是?收了也可以,不收更好,反正自己都是想要最后告诉他们的。 “几位可是有什么需要?看诊还是抓药?” 骆凌嫣打头带着几个小的就进了最近的一家妙手楼,一进去小伙计就机灵的迎了上来,看着几人这穿着,算不上是好的,但也是崭新的料子,样式也是精致,应当是条件不错的了,这样想着也就笑脸相迎。 在加上自己这毕竟是医馆,万万没有见了病人就黑着脸的道理不是?自然是一脸笑意的将人迎了进去了。 骆凌嫣并不说好话,只是含笑看着,片刻才问道,“咱们先在这里问问妙手楼。” “小哥儿,我找你们掌柜的,麻烦你通传一下?” 小伙计就不由得审视了骆凌嫣几个一番,这是看的哪家子病?看病就找坐诊的大夫,抓药就找买药的药童,怎的也是找不上自家的掌柜啊! 这负责接待的小伙计有想着他们自从进来后就一直打量,并不说话,也不看诊,更是没有抓药的心思,这样一想不禁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他这是终日打雁,反叫雁子啄了眼?自家在这妙手楼坐着招待也有些年头了,来来回回的人,他自觉的各色各样也是见过不少的。 本来想着这几个穿着打扮也不是特别上不得台面的,却没想到今日来着妙手楼,却是打了别的注意不成? “这位姑娘真是对不住,咱们掌柜的现在没在医馆里,他平日也是不常来的,所以姑娘要是有问题找了坐诊的大夫也是可以的。” 小伙计不论心里怎么想,面上倒也还是过得去,只是这一点就叫骆凌嫣稍有好感,也还算是可以。 骆凌嫣想着,今日自己来这个妙手楼的目的也不是见掌柜的,更不是要卖药,只当是为了这几个小的,这么一想,掌柜的在不在无所谓,应该说出不出来都无所谓,就可怜了妙手楼今日怕是要做了,给这几个小的说教用的教材了。 “谢了。”骆凌嫣说着就像这小哥儿道了一声谢,“不知道咱们医馆里哪位大夫最是医者父母心?” “哎呦,姑娘说这话我怎的好说?这做医者的不都是父母心,谁都见不得病人受苦啊不是?”小哥儿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都是哪和哪啊?看病就看病,怎么就扯到医者父母心上面来了? “那咱这医馆里面,哪位坐诊大夫的评价最是高?”骆凌嫣想着自己再换一个跟好说的说法问,这医馆里面总有一个评价特别好的。 “咱这医馆,每个坐诊大夫都是顶顶好的。” 得了! 骆凌嫣这一听,心里就有数了,八成这医馆就没有这个说法,拿自己就随便找了一个坐诊大夫吧! 这妙手楼里面现在有三个坐诊大夫,骆凌嫣找了一个面善的,看着一脸和气的大夫就走了过去。 “敢问这位大夫,我... ...” “姑娘有话便说。”这位面善的坐诊大夫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清丽脱俗的姑娘,再看这她后面的几个孩子,又见她说话吞吞吐吐,便笑眯眯的摸着胡子。 “我想让您帮我爹爹看就看腿。”骆凌嫣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我们银子不多,不知道请大夫过去要多少银钱?” 面善的坐诊大夫,这才细细的打量了几人,见几人虽然穿的不算多好,但是也不是那个顶顶差的,而且衣服样式也是可以的,怎的生活条件如此不好? “请去看诊,贵一些,需要三两银子的。” 骆凌嫣啧啧嘴,这三两银子,在自己现在看来也许还过得去。 毕竟昨天给那洪氏一下子就是二十两不是?可是换到大多数的人家,怕就是承担不起的,怪不得这古代人最怕的就是得病呢! 有啥别有病,这古代生了病简直就是要了人命。 这说的不光是古代这医疗技术了,就是这诊费也不是一般人家能付得起的啊,恨不得这三两银子给了出去,一家子半年多的嚼用就没了。 “这么贵?可我只有一两银子啊!”骆凌嫣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 眼神期盼的盯着这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坐诊大夫。 “一两银子够干什么使得?就是你把人带过来,我们看诊也不只是一两银子,嘁。” 这面善的坐诊大夫没有说什么,但是另一边的有些微胖的坐诊大夫却是嗤笑一声,骆凌嫣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面善的坐诊大夫。 第171章莫名其妙 “我这有一些草药,不知道可不可以顶了这个银子?”骆凌嫣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面善的坐诊大夫。 “哦?倒是拿来让我瞧瞧。”另一边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坐诊大夫停听了骆凌嫣的话倒是来了兴趣,睁开了从骆凌嫣一进门就没见他睁开的眼睛。 骆凌嫣也不犹豫,摘下了自己的背篓,解开上面盖着的布块子,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坐诊大夫看了一眼,“这知母倒是不错,有多少?” “一共两篓子这么多呢!” “不够!两篓子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两银子,你也就是能凑够一个把人带过来之后的看诊钱,但是看了诊你又哪里有钱抓药?而且我们这医馆的药都是有正经来路子的,你这个就是我们好心收了,也不会有多少钱的。” 这个闭目养神的大夫也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这知母也算是好东西,两筐子知母,也能配出来十几敷草药的,就是这价钱自然是比不上正经来的。 “大夫你是好人,不都说医者父母心吗?你就当是......”骆凌嫣做戏做全套,眼看着金豆子就要往下掉。 “姑娘,老夫能力有限啊!”面善的坐诊大夫却是波澜不惊的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想着对她那两背篓子里面的知母做什么,只是说完这一句话,明显的就是不愿在多说。 后面几个小的看的可是傻了眼,他家姐姐这是做什么?怎么回事? 骆凌嫣慢慢的收住了眼眶里的泪花,面色不悲不喜的看着这个妙手楼的众人,然后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眼光中中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今日真是打扰了。” 说罢就领着几个人出来,留下身后妙手楼的一众人。 但是那个面善的坐诊大夫却是皱了皱眉,总觉得心里怪异,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一种什么感觉,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他遗忘了,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大姐,你这是为何?”骆子晋不明所以,饶是他的脑子很是聪敏,但也不明白大姐这莫名其妙的举动。 “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还记得你们刚刚问的我的问题吗?问我为何不去妙手楼?” 几个人点头。 骆凌嫣看着他们还不是很明白的样子,“走吧,去了这仁和堂你们应该就懂了。” 骆凌嫣来到仁和堂的时候,没有像是在妙手楼那样,来了那么一出。而是直接将草药卖给了仁和堂,仁和堂的坐诊大夫也是收了,但是这之间也是去了一趟后院,这就是去询问主事之人去了。 而且这银子给的也不少一两十五文钱,蚊子再小也是肉。 再怎么说这药材也只是废了一些人力,这也不值当个什么,可以说是完全就是纯利润百得的,骆凌嫣心里自然高兴,只是她也没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大夫,我爹爹摔断了腿,一直在家好生养着,也未曾断过药,可是家中条件有限,所以... ...大夫能不能抓两幅药给我,这银子,这银子等到下次我再来您这,给您,如何?” 骆凌嫣在最后要走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看着坐诊大夫,那老大夫看着这一串的孩子,见他们穿的还算不错,刚刚卖药的时候看着也像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想着这一定是实在过不了了,才到了如今的地步吧? 他是做大夫的自然是知道,有的病就是烧银子的,就算是家里再好的条件,也经不起久病啊!老大夫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穷人家啊! “小童,抓两幅药给他们。”说着老大夫就开了药方子。 “可是......” “就将帐记在我名下就好。”老大夫打断了对方的话。 那小童叹了口气,这韩大夫也真是的,名下不知道记了多少账单子了。 如今已经是有好几个月没领过月银了,一个坐诊大夫却过得如此清苦,看看人家妙手楼的,真是,心也太好了不是? 骆凌嫣接过小童手里的药,深深的看了一眼韩老大夫,然后鞠了一躬,“今日之恩,日后定当相报!” 韩老大夫愣了一愣,然后就乐呵呵的摆了摆手笑了笑。 这本是江湖男子爱说的话,在她这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倒是有趣。 出了仁和堂,骆凌嫣就笑眯眯的说,“咱们先去吃个饭,到时候在看看哪家铺子,到时候拖了伢子叫看看。” “姐,咱们将那知母卖给仁和堂可是比卖给妙手楼多出来不少钱的呢!”骆凤娇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又喝了一口汤,就觉得身子暖呼呼的。 “就是,他们这样不亏本吗?” 骆凌嫣看着几个终于是沉不住气了,见着将话题引到这上面,也是暗道果然好奇心强。 “自然是不亏的,说白了仁和堂也好,妙手楼也好都是做生意的,自然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这仁和堂比起妙手楼来,不过是任意诚信更多一些了,仁和堂给咱们的银钱,算是公道的了,正经的价钱了。” “这么说是那妙手楼做了黑心的事情?”骆子晋忍不住问了一句。 “黑心不黑心的,反正是做生意的,妙手楼就是想要赚的银钱更多一些罢了 。”骆凌嫣并不在这件事情上就定下来,妙手楼是黑心的,反正到底怎么样,她是想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能够自己亲眼看到,细细观察。 而不是凭着一件事情,就轻易地下了定论。 “姐,这就是你愿意将药材卖给仁和堂的原因吗?”骆子轩总觉得不对。 “是也不是。”骆凌嫣买了一个关子。 她看着三个人都皱起了小脸,也不吊着他们胃口了,“有一个原因是仁和堂不做这欺骗客人的行为,要知道,这店大就是要欺主的。 另一个方面,今天你们可是看到了,就没有想想我们明明有钱卖买药,我却是为何要和这两家医馆说,我们没钱买药呢?” 三个人想到骆凌嫣这话,都停住了筷子,细细思量,是啊! 为什么呢? 姐姐何苦来哉让人嘲笑一番,废了这么个劲?这中间有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卖药,两家医馆做的事情就是不一样的,那... ... 对啊!都是说自己没有钱,可是两家医馆却是...... “大姐,难不成是因为仁和堂肯免费赊给咱们药?” “对!算是找到了点子,可是这里面却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骆凌嫣吃了最后一口面,还将面汤喝了个流干净。 “那仁和堂的大夫知道都是穷苦人家,既然是买不起药,还愿意将药给他们,还记在了自己的帐下,这是是什么? 这是医者父母心,他作为悬壶济世的大夫,不顾及自己过得是否清苦,却愿意近一点自己的微薄之力,这是良心尚存。” 骆凌嫣不是那种伤春悲秋,大慈大悲之人,却也不是冷漠之人,自然愿意这个世上多的是那些好心之人,她也是始终相信好人终究有好报。 “可是再看那妙手楼,纵然是百年字号的老店,可是呢? 他们忘了本,纵然咱们只是卖个药材,但是却是能少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离得远一些,想妙手楼这样的,是不能在这世上久存的,能帮得上仁和堂这样的,也是不助纣为虐了!” 三个小的现在懂了自家姐姐的一番心思,骆子轩更是心底巨震,自家姐姐若是生为男子...... 可是很快骆子轩就把这种想法舍弃了,女子又如何?姐就常说,男子和女子除了样子上不一样,别的还有什么不同,都是行走在世间,都是有生老病死的。 骆子轩抿紧了嘴唇,在海上的两个月,终日和墨旭啸相处,骆子轩现在早就远远的炒超出了普通的农村小子,不论是在功夫上,学问上,还是见识和心胸上。 有些事情,骆子轩没说,但是他却是想的更多了。 骆子晋也是若有所思,其实以前不太明白,但是自从和大姐出来多次,再加上有自己哥哥在旁边坐引导,骆子晋其实已经知道,大姐这是在教他们的为人处世的道理。 骆凤娇虽然想的没有哥哥弟弟那么多,那么深,但是骆凤娇却是最看不惯这些捧高踩低的人,也是最嫉恶如仇的,此时只是觉得以后自己是绝对不会成为这样的人的,也断不会容忍了这类人,教他们过得逍遥。 “这不是……骆姑娘?!” 骆凌嫣吃完饭就带着几个人,想要先去明月阁那里看看,这已经是过去了好久,想必那套首饰不只是做出来了,就也是卖的差不多了才是。 却不想几人正走着,就叫人拦了去。 “杜公子!”骆凌嫣看着眼前人,她不反感杜义鹏。 就是寻常认识人一般,倒是没先到杜义鹏会在这大街上和自己打招呼,本以为他这样的身份是不会愿意同和自己结交的。 也想着那日在家里吃饭,的确是为了给墨旭啸面子吧,却不成想...... “这是好巧,在这里能遇到两位姑娘和两位小兄弟。”杜义鹏说完这话,却是见那穿一身淡粉掐腰广袖长裙的小姑娘,似乎是瞪了他一眼? 第172章管好你妹妹 杜义鹏没由来的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这小姑娘今日倒是漂亮的很,这衣服衬的她娇俏利落,但是这为何瞪自己一眼?自己可是没有招惹她啊! 难怪骆凤娇今日看他不顺眼,还不就是因为那日杜春阳的那一番做派叫骆凤娇看着心里不满意了? 本来对他的印象还算好,但是自从见到杜春阳之后,骆凤娇就觉得都是一个娘肚子里面爬出来的。 就算是龙生九子也没有理由差的如此远,所以骆凤娇觉得定是杜义鹏伪装的好,要不就是还不熟悉,接触的不多,所以才没有展露出来自己的本性罢了。 今日见到杜义鹏,这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杜公子这是要哪里去?”骆凌嫣不好直接转身走人,便想着在这里和他客套几句。 “本来今日也无事,骆姑娘这是要去哪里?正好在下闲来无事,可方便,让在下去凑一个热闹?” 骆凌嫣这心里就是打一个突,他堂堂一个公子哥,凑在自己这些人这里算个什么?倒是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杜公子与我们几个在一起处,怕是影响不好... ...” “有什么影响不好?这不是还有两个小兄弟陪着吗?难不成骆姑娘还是怕在下影响了两位姑娘的声誉?” 杜义鹏这话说的甚是委屈,好像是,如果不叫他跟着去就是他们对不起她一样。 这算哪门子事? “杜公子说的严重了,有杜公子作陪,我们也是脸上有光不是?” 骆凌嫣特意用了“作陪”一词,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如果杜义鹏听了不愿意,正好能够合了骆凌嫣的心思,拂袖就走才是最好呢! 可是老天注定是不要叫骆凌嫣如意的。 “我这也就充当一次护花使者的角色,闲来无事,陪几位走一趟。到时候,只希望墨兄知道了这件事,骆姑娘能够在一旁替我说上两句开脱的好话,在下就已经很知足了。” “登徒子!”骆凤娇觉得,杜义鹏这就已经开始显露本性了,这两家也不算多熟,统共几个人,也就见了那么一两次的面。 这人怎么就这么好意思?还不是因为他孟浪? “凤儿!”骆凌嫣似乎是有些生气,其实也不是,就是觉得自家妹妹这性格是要改一改的。 不然他这早晚是祸从口出呀,自家这个条件是万万保不住他的。 骆凤娇撇撇嘴,就沉默的站那里了。 反而是这个杜义鹏笑眯眯的站在哪里像是一句话也没听到,这人脾气是不是也太好了一点儿? 骆凤娇心里暗暗想着,又或者,难不成这人有什么打算?在后面等着自己? 几个人,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抬脚往明月阁走过去。 其实杜义鹏这哪里是没有听见?他只是不明白,这之前对他态度还十分友好的小丫头,这几日不见,怎么忽然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误解?! “在下可是有哪儿得罪了姑娘了?”杜义鹏走在后面,小声的,悄悄地问着骆凤娇。 骆凤娇也没有想到杜义鹏会忽然和自己离得这么近,说话的时候都快贴到自己的脸上了,饶是骆凤娇平时性格比较泼辣。 但是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会儿的自然脸色红得不像话。 杜义鹏看着这个小小的丫头这本反映,心里不禁暗自好笑。 要你刚才还那样凶巴巴地看着自己,还当你是多么厉害,却原来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只是看着凶狠装装样子罢了。 “你能有哪里得罪于我?不知杜公子何处来这一句?” 杜义鹏听着这个小丫头的语气,暗自皱了皱眉,前几日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不还是叫自己一声杜大哥吗?怎么今日反而将这名称换了?听着倒是生份。 “那我刚刚才看到姑娘,你瞪了我一眼?杜某认为自己还没有到那种眼神昏花的地步,绝不会看错呀!” “怎的?杜公子是多娇贵的人儿?我是不能瞪一眼的?更何况,杜公子这话说的我好生冤枉,你可是有证据证明我刚刚瞪了你一眼?” 杜义鹏被这句话一呛,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确也是,除了自己看到了,估计别人是没有看到的,自己拿什么证明刚刚这个小丫头对自己态度如何呢? “那... ...” “只不过还是希望杜公子日后能够好好管教自家的妹妹,我一直以为杜公子是多么谦逊有礼之人, 却不想那妹妹倒是和杜公子完全相反,都说这龙生九子,真真是不知道杜公子和自己妹妹,到底是的确不一样,还是杜公子还没完全放开自己的本性?” 杜义鹏听着骆凤娇这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那性子也的确和自己十分的不像。 也兴许是自己在外面历练过几年,而自家的妹妹完全全全就是被娇养着长大,那性格自然是有些张扬,但这也是难免的。 不过杜义鹏却是知道,自己妹妹不管怎么张扬,心底却是不坏的,而还有一点儿单纯。 本来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自家妹妹这是得罪了这个小丫头? “家妹自小就是娇生惯养,许多的人情世故不是很明白,原先有得罪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等杜某回去之后一定对她严加管教!” 杜义鹏觉得不管怎么样,先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才是最正经的。 再说了,多说一句,先低头又不会少一块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倒也不是特别在意,自己是男子,让这点小姑娘也是应该的。 “杜公子这道歉我却是不能接受的,我只是替我姐姐打抱不平罢了,杜公子这道歉却是找错了对象,再说了,杜小姐今年可是都十六岁了,可是比我大了三岁呢,也是不小了,怎么还是那么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 骆凤娇看杜义鹏的样子也不像是特别不讲理的,所以她也有些迷糊,到底是杜义鹏掩饰的好呢?还是本来就是自己误会了他? 哎,不管怎么样,那杜春阳也是他妹妹! “你们在后面聊什么呢?聊得如此挺投机?”骆凌嫣本来是走在前面的,忽然想起来自家这一路走来,也没和杜义鹏说句话,好像是把人家忽略了,这样也挺不好的,所以想着和对方说句话。 却没成想,人家杜公子却是一点也不觉得无聊,看看那和自家小妹聊得投机的样子,这怕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又在和自己妹妹讲呢! “再说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道歉还有别人代替的,没诚意!” “姐,我和杜公子说咱们要去哪里!”这一问一答不过是一瞬间,杜义鹏却是没想到这小丫头讲起谎话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怎么就这么信手拈来? 但是这样想着,有回味着骆凤娇刚刚说的话。 那就是说自家妹妹得罪的不是这个小丫头,而是小丫头的姐姐了?杜义鹏想着就抬眼看了看骆凌嫣,啧啧,当真是美貌无双啊,这生的是极其好看的。 和自家的妹妹比起来是丝毫不差的,等等...... 杜义鹏想到这里似乎是明白了,自家妹妹能有什么和这骆姑娘发生冲突的?谁人不知道自家妹妹喜欢墨旭啸,而墨旭啸可是听说还像骆姑娘求娶过,所以,自家妹妹这是... ... 杜义鹏理解了其中的关键,不禁替妹妹惋惜,妹妹看不清,但是自己却是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的清清楚楚,这墨旭啸怕是认准了骆凌嫣的,自己妹妹估计是没什么可能的。 这样想着觉得应该回去开导开导自己妹妹了,毕竟人家骆姑娘十六岁,还没有定人家,可是人家有墨岛主在后面捧着,怕是嫁人也嫁不了的。 可是自己妹妹不一样,十六岁了,已经不小了,这名声全都托付给墨旭啸,可是墨旭啸是不会娶她的,这要是耽误了,那可就是女儿家的一辈子啊! 这样想着不自觉的就看了一眼骆凤娇,看着看着,杜义鹏忽然觉得奇怪,这骆凤娇长得也是极其不错的,可是和她姐姐骆凌嫣比起来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而且...... 杜义鹏看了看骆子轩,这骆子轩和骆凤娇是龙凤胎,自然是不必说,的确是有六七分相像,杜义鹏又看了看骆子晋。 从眉眼之中,杜义鹏还是能够找到骆子晋和骆子轩、骆凤娇的一些相像之处,尤其是笑起来,那是更能确定是亲兄妹的。 可是这骆家的大姑娘骆凌嫣... ...怎么看着和谁都不像呢? 对!就是和这几个一点子相像的地方也没有,不管是长相还是表情,几个小的都是有点子圆眼睛,但是这骆凌嫣却是生的一双桃花眼。 杜义鹏想着一路,忽然感觉前面几个人停了下来,这一抬头才是发现,原来是到了明月阁了。 “几位是看看头饰还是镯子?咱家店里可是齐全的。” 骆凌嫣打头进了明月阁,迎面来的是一个面生的小伙计,小伙计面脸笑意,看不出什么情绪。 也不见什么惊讶,骆凌嫣就知道,这不是提前训练好的就是见怪不怪了,所以才能看到自己几个才能这样。 第173章真正开创者 也不见什么惊讶,骆凌嫣就知道,这不是提前训练好的就是见怪不怪了,所以才能看到自己几个才能这样。 “你们掌柜的呢?”骆凌嫣也客客气气的询问。 倒是这小伙计像是有些无奈的样子,“我们掌柜的这些日子都不在,所以姑娘也有事情还是再过些日子来看看吧。” 骆凌嫣一听,心道自己来的不巧,赶上人家掌柜的不在啊,“谢谢你了,那我就过几日再来就是了。” 这小伙计听了骆凌嫣的话,长舒一口气。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骆凌嫣还是听见了,这是什么反应? 骆凌嫣心里纳闷,难道是自己刚刚吓到这小伙计了? 不应该啊,还是自己看起来有些不好相处?骆凌嫣一头雾水,这样的情况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呢。 “咦?这是... ...骆姑娘?” 骆凌嫣走到了门口似乎是听到有人喊自己,就回身看了一眼。 “哎呦,还真是骆姑娘啊!” “海子?!”骆凌嫣这仔细一看,就看出来了,这就是自己当日第一次来明月阁,接待自己那个小伙计啊! “骆姑娘今日怎的有空来了?是要置办些什么东西不成?”海子其实想说您终于来了,自己掌柜的都要等您等的上火了! “不是,我今日也只是找赵掌柜的,这不是许久未见,想看看最近赵掌柜的怎么样了,可巧赵掌柜最近有些忙,不在,我这就想着过两日再来看看。” 骆凌嫣很是喜欢海子,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当初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海子也没有仗势欺人,好歹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的。 就凭这个,骆凌嫣对海子就是愿意和颜悦色一些的。 “哎呦,真是天大的误会,哪个不开眼的和您说的?真是... ...骆姑娘要是有时间,不妨跟我来?我们掌柜的是在的。” 海子的最后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小,像是怕别人听见。 另一头站在一旁的小伙计,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可是按照头儿的意思说的,这怎么反倒像是有些怪罪自己的意思?还把那姑娘请了回来? 这边骆凌嫣也来不及多问,就跟着海子上了楼。 “小四,把这几位带到楼上菊间儿里,好好招待!”那个刚刚接待骆凌嫣的小伙计就是小四。 海子在路过小四的时候小声的说了句话,就笑眯眯的带着骆凌嫣上了楼,不管身后小四的表情,小四是什么表情? 他现在嘴里能够塞下一个鸡蛋。刚刚他听见的是什么? 头儿说,这位姑娘就是创了明月阁辉煌的姑娘? 那也就是前一阵子,那被流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听说在皇城都是千两黄金难求的“璀璨黑夜”的真正开创者? 居然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我滴个乖乖,怪不得! “承蒙姑娘,这事情说来我还得感谢姑娘,自从姑娘的那个首饰样子做出来之后,这明月阁是更上一层楼,连带着我也是沾了光,现在不大不小的,做了这明月阁的伙计领事,也算是帮着掌柜的打打下手了。” 骆凌嫣也才明白,怪不得看着海子看起来和从前似乎不太一样了,原来是腰杆子直了一些,这通身也居然有了一些派头的。 做了领事就是这样,首先自己就要立起来,自然而然的就要有一番气势,好压的住下面的人。 “那是你应得的,肯定还是你做的好,赵掌柜满意,不然赵掌柜岂能重用无用之人?”骆凌嫣这话说的也是讨巧。 既没有居功,有肯定了海子的能力,夸了他有本事,能做事,又说了掌柜的好眼光,知人善用,是个好掌柜的。 果然这海子听了,嘴角扯得更大了,好话谁不愿意听,更何况这话说的精巧。 骆凌嫣不是一个喜欢曲意逢迎之人,但是对于这种自己不讨厌的人,又有心拉近关系的人,也不介意费那么个心思,多说些话的。 “可是我看着,你们到像是不愿意说赵掌柜在这明月阁似的?”骆凌嫣试探着问道,声音也是 极小的。 “可不是嘛!哎呦,这生意好了也好也不好,自从那套首饰出了之后,我们掌柜的就说了,这首饰统共就三套。 多一套都没有,而且这三套还是包括了皇城的,啧啧,这些个有钱的,有权的,反正是能上得了台面的都来了,说是就要这套首饰, 或者是类似的也好,但是不行啊!我们掌柜的不松口,这来的人有是大人物,这不? 没了办法,我们就只能这样,见人就告诉他们,我们掌柜的不在。” 海子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就像是那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的把事情就说给了姥姥姥爷,也算是明明白白,至少骆凌嫣懂了其中的关键。 要说,这限量出售还是自己的注意,只是没想到,这赵掌柜真是能狠得下心来,不要那些个银子,真的就限量了,而且还是这么狠,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却只是三套。 “得了,姑娘进去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叫我就是!” 骆凌嫣轻轻点头,这海子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赵掌柜!” “哎呦!骆姑娘!”赵掌柜也不知道在低头看着什么,听到有人唤自己,这一看可算是喜从天降,“骆姑娘你总算来了,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的!” 骆凌嫣好笑,着自己又不是难见的贵人,怎么就是这个样子? “瞧您说的,好像我是多难得一见的贵人似的!” “可不就是!你说说,你走的... ...哎,也是怪我,这一次你就当我是唐突也好,怎么也好,我也是要知道怎么联系你才好,免得真有了事情我这是入地无门啊!” 赵掌柜显然心情是不错的,脸色红润,眉眼里面透着一股子喜气,这说话也是幽默了几分。 “听说掌柜的那套首饰买的不错?” “可不就是吗?我是听了姑娘的话这首饰是打算限量的,可是不瞒姑娘说,我们主子说了限量是应该的,这既然要限量就不做那当不当正不正的,所以这首饰统共就打了三套。而且啊... ...” 在赵掌柜的话中,骆凌嫣才知道了这具体的,为何首饰就打了出去,这有为何赵掌柜躲了起来。 原来是最开始,这首饰不是在明月阁卖出去的。 明月阁只是放了一套,其余的两套“璀璨黑夜”都在皇城里面的铺子里,说有一日这武侯府的嫡女武小姐去参加恭王府举办的赏菊会。 这宴会就是恭王府的嫡出二小姐办的,说是邀请京城里面的大家闺秀一起过来热闹热闹,但是具体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当然是为了亲王府的小王爷了! 人说这小王爷长得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文韬武略,个个都拿得出手,更是一个温润公子,见人带笑,丝毫没有小王爷的架子,也从不恃宠而骄,人品口碑是极好的,更重要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 这样的一个任务谁不喜欢?谁不爱?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小姐,自然也知道这小王爷是到了该娶亲的年龄,这说是亲王府的嫡出二小姐办赏菊会,其实还不就是变相的相亲,为这小王爷相看中医的人选? 这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当然谁也不愿意怠慢,那都是提前十天半个月的开始准备了,衣裳首饰,胭脂水粉是样样都少不得的。 这武侯府的嫡出小姐是喜欢这小王爷喜欢的紧的,谁都知道。 这武大小姐自然是要为这事情更加精心准备的,看着大家都在京城中搜罗好东西,武大小姐自然不肯落后,自己的心意就想凭着这一次的机会表露出来,好叫小王爷能够注意到自己,到时候自己的可能性就大一些不是? 所以这武小姐可谓是费劲心思的,终于在京城的明月阁碰了巧了! 要说这明月阁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首饰嘛,各家都是大同小异的,明月阁也就是占了个环境建筑有些特色,叫人赞叹一声罢了,东西更精巧一些,其他虽然不比那些百年字号差,但是也没有好上很多。 自然,人都是注重面子名声的,都愿意往这百年字号的店里去,总觉得百年字号,拿东西用着就叫人涨脸面,说出来也是体面的。 叫骆凌嫣说,这就是品牌效应! 不怎么起眼的明月阁就这么被武大小姐挖掘了出来,当然这挖掘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套“璀璨黑夜”。 那样式构造,奇思妙想的样式,还有那寓意,甚者还有掌柜的说的那样,在夜里会格外耀眼,这是古往今来头一套啊! 这赏菊会是下午去,可定是要表演节目啊,吃吃喝喝,聊聊天啊的,就到了天色渐晚的时候,到时候见到小王爷指不定是什么时候,这到了天色渐晚,别人穿的带到再好看,再名贵,小王爷看不到,看不到!有什么用? 到时候自己这个首饰不久是脱颖而出了? 这武大小姐想到的没错,预料的也没错。 那天她去了亲王府,这套首饰当时就引起了各家小姐的注意,虽说不是出自百年字号的老店。 第174章行月老之事 这武大小姐想到的没错,预料的也没错。 那天她去了亲王府,这套首饰当时就引起了各家小姐的注意,虽说不是出自百年字号的老店,但那玲珑细致的小巧模样,尤其是那对耳环真是好生抢眼。 流苏的耳穗子,闪闪亮亮的,都是十来岁未出阁的少女,看到这与众不同的耳饰自然是格外关注,当然也有嚼酸话的。 说什么没有德行,为人张扬,喜欢这么个显眼的东西,爱出风头。 又说有违常伦,从来就没见到哪家把耳饰戴的这么显眼的,反正好话坏话全都有,但是有一点是绝对一致的,大家瞅着都一定是有惊奇的。 就这样武大小姐在七嘴八舌之中安然呆坐到晚间。 骆凌嫣听着赵掌柜的话,倒是有些感叹。 这武大小姐的定力真是不错,修养也是不错的,起码人家扛得住这指指点点,也不羞不恼。 也许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许是想着除了小王爷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脸皮厚也好,修养好也好,各人都是有各人的造化的,武大小姐也是一样。 晚间是展示各项才艺,小王爷这时候也来了内院。 虽然是于礼不和,但是人家有理由啊,自己额娘有事寻王爷,王爷脱不开身,让儿子代劳去问问自己额娘什么情况。 他来看看,这一看,就看见了端坐在院子里的武大小姐,其实说来的确是上天注定,小王爷知道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也是稍稍留意了各位世家小姐的,毕竟是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能选一个自己称心如意的最好。 只见这些个世家小姐,每个人都是盛装打扮,头上戴着简直就是将整个花园都按在了脑袋上,小王爷看着就替她们喊累的。 可是偏偏,武大小姐当时带了耳饰,就觉得耳饰已经是有些复杂,再带那满脑袋的朱钗头饰,肯定是不相配的。 于是她头饰简单,耳饰复杂,这一下就显着武大小姐清丽绝伦了,自然坐在这些个头顶花园的女子中间,武大小姐算是显眼的了。 小王爷当时看了,也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这耳饰倒是别致。 这话听到了众人耳朵里,自然也是听到了亲王府王爷王妃的心里,这一上心,再仔细以观察。 更何况,加上武大小姐为了嫁给小王爷,配的上他的身份,很是努力下了苦功夫的,自然而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这叫王爷王妃很是中意。 这偌大的京城,难道就没有比之武大小姐好的吗? 当然不是,自然也有样样出类拔萃的,品行家世好的,可是这人就是这样,任你再好,没有接触也是发觉不了的。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赏菊会结束之后,反正不知道中间又有什么故事,又有什么安排的。 总之这武大小姐如愿以偿的和小王爷订了亲,而武大小姐自觉促成这好事的,就是这“璀璨黑夜”占了大功劳,就差人送了不少打赏还请了一桌上好的席面给明月阁的一众人。 明月阁能把铺子开到各处,还能在这皇城根儿底下站稳脚跟。 甚至隐隐与那些个百年字号的老店并肩的架势,说是背后没有点本事和大人物,那是没人肯相信的。 但是就算是如此,那给的赏赐的也是武侯府不是? 不你后台多大,但是自己这身份实实在在的也就是个掌柜的(伙计)不是?所以明月阁里面,上上下下自然是万分高兴的,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京城里的人自从武大小姐定了亲之后,也都关注这武大小姐,自然就知道了这其中的事情。 然后这明月阁就火了,一下子居然有压下众多百年字号的苗头。 再加上有心算无心也好,恰巧也好,反正京城里就说这明月阁里有好东西,能够行月老之妙事,促人好姻缘,这样大家就都联想到武大小姐的事情,于是众人就觉得这“璀璨黑夜”应当就是这妙物件了。 在有心打听,更是知道这“璀璨黑夜”只有三套,如今也就京城里的明月阁有一套,武大小姐手里有一套,剩下的一套远在粟城,也就是赵掌柜的手里有一套。 后来京城里的那套被一国公主买走了,还就只剩下赵掌柜这里的一套。 赵掌柜也不知怎么想,就将这一套扣了下来,也不说卖也不说不卖,反正你想买买不到就是了。 这下子又有了“璀璨黑夜”万两难求的话头,可是只有钱人家不少,有权人家也不少,都是要脸面的,尤其是夫人小姐的,都是攀比着来。 都想要这个独一无二,要这个风头,自然就惦记着粟城明月阁这套首饰了,所以这掌柜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泛着就干脆来了个我不见,我不在,反正没人能够找到我! “不知掌柜的接下来如何.......”骆凌嫣现在是大概了解了赵掌柜的意思,心里倒是觉得这个赵掌柜倒是个经商的人才。 古代不比现代,虽说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但是毕竟中间还是差着上千年,更何况这个古代还不是被后人所熟知的古代。 “骆姑娘,实话不瞒您说,我也是问过我家主子的,可是您也知道,咱家这首饰铺子不比别的,虽然利润是高, 但是这中间也是费事情的,请工匠,中间打坏了的就只能算自己的,真是......今日我说这话倒也没别的意思,姑娘可是考虑好了,就按照当初那般收三成?” 赵掌柜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的,这话也是说的没错。 这首饰用的东西当然都是金贵的,甚至偶尔的还是有价无市,价值连城,只因这不仅仅是样式难求,还因为这打造首饰的东西不好求。 像那东珠南珠,纯色好看的玛瑙也是一样,这种东西大部分都是要进到皇宫,或者高门大户里的,能在外面遇上样式成色都是极好的时候不多,得到了定然是十分宝贝,这样的东西当然也是经不起失败的。 骆凌嫣虽然没有正经的接触过这些,但是也不是不知道的,她本也没有贪心,更没有想着这首饰卖得好,名声大,就想着和,明月阁坐地起价。 “赵掌柜的话我自然是懂得的,虽然我不是这行内人,但是也不是那坐地起价的贪心之辈,一切就是要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走。” 骆凌嫣这话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倒是让赵掌柜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样,那......咱们今日就将这事情定了如何?” 骆凌嫣自然是没有反对的,自家现在要做的事情有太多,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所以两个人有仔仔细细的商量了一番,就将这事情商定了。 骆凌嫣每个月在月底就给明月阁提供一个首饰样式,什么东西不限,倒时候做了几套,定价多少都会告诉骆凌嫣。 这分成也是将首饰做出来之后,在每月十五号将钱给骆凌嫣,另外每次骆凌嫣给的首饰样式,明月阁都会额外给骆凌嫣三百两。 而骆凌嫣的首饰样式卖给明月阁的,就不得再卖给其他人,违者必然是要双倍赔偿等等事宜,最后有确定,这合约签了三年的,三年之后在做商定。 这个骆凌嫣自然是满意的,银钱在自己的打算里,还有额外的收入。 “这里有三百两,你先拿着,到时候你给了样式,那三百两我就不给你了,如何?毕竟你要是潜心研究样式的,这难免有顾不上家里的时候。” 赵掌柜这话说的好听,骆凌嫣心里门儿清,这就是怕自己家里苦难,毕竟样式是费心思,可是又能耽误多少? “赵掌柜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这里我就先谢过掌柜的了!” “诶?咱们也别掌柜的来骆姑娘的去了,听了生分不说,也怪多礼的,我是商人,不注重那些个有的没的的繁复礼节,你叫我一声伯伯,如何?” “赵伯伯!” “诶,好侄女!” 骆凌嫣知道这掌柜的是要拉关系,她也不讨厌,伯伯侄女的还不就是那么回事,相处的来,就是没有这些个名头,那也是错不了的关系。 “这骆姑娘当真是个妙人!” “是啊!当真是不一般啊!”再多的话赵掌柜就不说了,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一般女子。 ...... “骆姑娘,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骆凌嫣打头出来明月阁,就听见杜义鹏若有所思的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骆凌嫣皱眉,家里的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就是自己在外面露脸的时候多一些,可是也没有得罪过谁啊? “这话从何说起?” “似乎有人跟着咱们。”虽然杜义鹏这话是这么说。 但是他肯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自己从府中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发觉,但是自从遇到骆凌嫣他们没多久,杜义鹏就觉得似乎有人。 但是倒是感觉不出来有什么恶意,也可能是自己功夫不够? 不过也不应该啊,自己的本事不算多厉害,但也绝不会轻易就被比下去的。 第175章铺子?跟踪?祸事? 不过也不应该啊,自己的本事不算多厉害,但也绝不会轻易就被比下去的。 骆凌嫣思前想后也没有想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这倒不是她心大,想得开,实在是因为人家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这显然对方是会功夫的,自己也奈何不了对方,只能小心提防了。 “杜公子,我们几个要去伢子那里看看,杜公子可要......” “在下还有些事情,就此别过吧!只是......我命人在暗处保护你们,这几日你们也应当注意。” 骆凌嫣心下惊讶,然后就是感激,这杜义鹏还真是和他那个妹妹不一样,“谢谢杜大哥了!” 杜义鹏笑笑,这就将称呼改过来了?这也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真是一点也不怀疑自己骗他们怎的? 骆凌嫣可是没有想那么多,几人和杜义鹏告别之后,就去了添置房产,田地的伢子那里。 “呦,几位这是有什么要求?” 这伢子姓李,一个精瘦的男子,三十出头,眼睛善这精明的光,这还是骆凌嫣多方打听才定下来的人,都说这李伢子为人精明,手里资源多,又不是个贪心作恶的,他手里的买卖都十分靠谱,在他手里买卖过的,多数都说他一声好。 “今日来,也是听说这粟城有个李伢子,为人磊落,靠谱,是个能信的,所以这才找上门来了。” 李伢子是什么人,专门和人打交道的,那就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从不曾和人红过脸,这听到骆凌嫣如此说,笑的更是欢快。 “不是我自夸,这和姑娘举荐的人说的一样,姑娘信我最是可靠不过的。” “我是想买一处铺子,不用太大,最好是带了院子或者后堂,也好住一个人打理不是。” “那不知道姑娘是要做什么生意?” “买些吃食。”这是骆凌嫣一早就做好的打算,民以食为天,到哪里都是要活的。 更何况骆凌嫣知道这吃食对她来说,最是成本低的,其他的她一来没技术,二来没人脉,三来没有经验和路子。 怎么都是行不通的,她现在想着就是先有个比较稳定的收入,其他的等到手里有了充足的银子,摸清楚了门道。 在慢慢的将生意做大,不着急一切都慢慢来不是,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我手中倒是有几家,但是不知道姑娘还有没有其他的具体要求,我也好给姑娘琢磨琢磨,这样咱们相看起来也方便不是?”李伢子将几人请进小院子里。 他们做的生意,不需要多大的店面铺子。 只要有人在就行,所以都是在家里住的,有生意都是找上门来的。 毕竟这名声在外,谁不知道,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倒是上门来找就是了。 “只是希望地段要好,这生意才好做不是?另外就是,刚刚说的那样带着院子或者后屋的,价钱就在四百两左右的,我们想要盘下来的,铺子也不用太大,虽说是做吃食,但是事不留客人的,只是卖些东西叫人带走就是了。” 这下子李伢子就懂了,这就是买些货物,这也还算可以,不苛刻,但是这四百两左右的...... “不瞒姑娘说,这其他要求好说,但是这四百两左右的......怕是不太如姑娘意愿啊!” “不急,您可带我们去瞧瞧这有附和条件的铺子,等到有合适的了,价钱什么的咱们再商量如何?” “这个好说,姑娘随我来!” 这做这一行生意的不就是跑跑腿,磨磨嘴皮子的事儿?就是最后将腿跑断了,生意也没有做 成的事情也是不少的,人家不满意,你又什么办法? ...... “这第一家铺子不大,位于南街,周围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铺子,多是做吃食的,还有买些杂货的,后面带了个后堂,就是光线不太好,屋子暗,这就是了。” 骆凌嫣看去,铺子何止是不大,简直就是在夹缝中生存啊! 两边的铺子一家是杂货铺子,另一家是个面馆,人家可都是有二楼的,骆凌嫣进去看了看,关系特别不好,黑压压的。 但是装修倒是精致,这也是无所谓的,反正骆凌嫣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布置一遍的。 李伢子一看骆凌嫣面无表情的,什么也不说,就知道,这样的是不合心意的,心里就有了谱。 “咱们另一家就在这南街后面的这条街上,铺子不大不小,光线也好,带了个后堂,只是旁边一家是卖猪肉的。” 骆凌嫣到了,觉得倒是不错。 虽然是挨着卖猪肉的,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灵魂的古代女子,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一般人家都觉得挨着这些屠户煞气重,但是人还吃这些被杀死的东西呢不是? 就这样一行五个人又转了几处,最后骆凌嫣觉得也就有三处相对来说,比较和心意的了。 总体来说自己的大部分要求都达到了,就是不知道价钱如何了,今日本来也就是找到中意的,到时候请爹来看看,再拿注意。 “那第一处,还有第三处,第五处的铺子,都是多少价钱?” “这第一处的相对便宜点四百七十两,第三处那个是五百二十两,第五处是四百九十五两。” 这钱都有点超出自己预算啊,也幸好是今天赵掌柜给了自己写银子,可是骆凌嫣本来是打算留一些还有做其他用处的。 “这可还能再便宜一些?” “姑娘是相中了哪一处,到时候我和那一处的卖家说一说,看看能不能便宜一些。” 骆凌嫣也知道,这是李伢子做不得主的,这是人家上家定好的价钱,可就是这样,三家总体相差没多少,所以...... “不知您能不能帮我先留一下这三家,明日我再来找您,给您一个话,如何?” “这铺子也不会再明天就卖出去的,留着自然是能留这,但是您还是要交上一两银子的押金,到明日您守约来了,我自然就会给您,这倒不是我没情面,可是这是这行当的规矩,姑娘看......” 骆凌嫣自然知道各行都有各行的规矩,人家凭什么义务帮自己做这些事情,他们生意人本来就重信誉,再加上这李伢子的口碑也是极好的,骆凌嫣当然不是怕他有鬼。 “行,这是一两银子,您先收好,等到明日我在过来找您,具体咱们商量!” 骆凌嫣最终付了银钱,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带着几个小的,去了趟肉铺子,又给自家爹爹打了一壶酒,就回朝着粟城码头走去。 “这一天咱们做的事情也不少,收获颇多的!”骆子晋背着小背篓高高兴兴的跟着骆凌嫣。 “可不是,咱们卖了草药,还给爹爹抓了药,铺子也看了,现在又买了这些东西,当真是充足的。” “凤儿可是忘了,姐今日还做成了一笔生意的!”骆子轩也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听着自家妹妹的话,也心情愉悦的说着。 只是骆凌嫣有些心神不宁的,并没有说话。 她总觉得有些心慌,又想起来白日里,杜义鹏说的话。 再看看四周,就只有自己姐弟几个人,不免有些担心,但是又想到杜义鹏临走之前说派了人保护自己几个人,就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啊……救命,救命!呜呜呜,放开我,救命啊……” 几个人走着,就听见前面有人呼救,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骆凌嫣眉心跳了跳,真是有事情让自己赶上了? 这心里还没想清楚,就看见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脚上的鞋子也丢了,是光着脚丫子的。 “姐!”骆子轩一把将骆凌嫣拉倒自己身后,有将骆凤娇和骆子晋护在身后,这一看就是有人对这个女子要用强啊,女子这是看见自家几个人,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的扑上来了吧! 倒不是骆子轩心狠,只是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在这个女子面前,和自己家人面前,没有什么能比自己亲亲的家人更重要的,所以这种事情他是万万不想摊上的。 可是事与愿违,这女子挣扎了半天都没曾见到这里有一个人,绝望无助只是,就看到了这些个人,终于有人来了,女子就是拼了命的往这边跑。 唯一的机会,叫她活下去的机会,怎么都不可能放弃的。 她也不是没有看出来骆子轩的动作,可是自己也是别逼无奈,没得选择,不然也是绝对不会连累不相干的人,可是......可是,那人是个大恶魔啊! “求求......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吧,他们是魔鬼啊,我......” “贱人,别挣扎了,跑不了的!” 女子的话还没说完,这边三四个人就追了上来,骆凌嫣就见得这几个人都是一身黑衣,蒙着面,手里有这刀,那明晃晃的样子,刀上还有这半干的血迹。 骆凌嫣一阵恶心,害怕是真的,恶心也是真的。 这群黑衣人看到有几个半大不小的人,还有两个明显是未出阁的少女,当时眉头就一挑,“别再这里碍事,赶紧滚!” 几个黑衣人都是练家子,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女孩没内力,不会功夫,他们要这不会功夫的人没用! 第176章路上救人 几个黑衣人都是练家子,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女孩没内力,不会功夫,他们要这不会功夫的人没用! 骆子轩看着这些黑衣人,知道他们和自己都不一样。 他们都是不仅仅是单纯地练家子,他们还是手里有人命的亡命徒,但是现在他们没有要对自己几个人怎么样的意思,那就是只要现在自己几个人离开就好。 骆子轩看着扑在他脚边的女孩,皱了皱眉,这是让自己走,但是自己又不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和自家姐姐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葬送在这群人手里。 这样的事情他没经历过,但是不代表他不明白这样的女孩落到这样一群人手里是什么样子。 骆凌嫣也是听得出来这群人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自己几个人多管闲事,这样自己几个也许还能保住一命的,可是...... “轩儿,我们......” “救我救我,求求你们了,我日后做牛做马的报答你们!” “怎么你们几个还想再我们手里抢人不成?” 领头儿的一个黑衣男子,看着骆凌嫣犹犹豫豫。 虽然知道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这样平白耽误了时间。 这万一要是惹出什么话柄和其他的事端总归是麻烦的,毕竟自家主子那里是不好交代的,更何况本就是见不得人所以不能叫眼前几个人耽误了事情。 “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来吧!”黑衣人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杀人不眨眼,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骆凌嫣看着架势,再看看骆子轩咬紧牙关,怕是抱着送了命的准备。 “我看谁敢!”骆凌嫣高声道,一下子就没了刚才的瑟缩恐惧,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这里可是粟城码头的地界,也就是我家爷墨旭啸的地盘, 墨旭啸知晓吧?就是前天狼军的少帅,也是现在旭啸岛的岛主,你们这几人在我家爷的地盘放肆,就不怕我家要了你们的小命?!” 骆凌嫣也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最熟悉的,能叫的出口的人只有墨旭啸。 她知道不论自己装的再好,但是心里也是怕的要死,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还是自己在乎的人,不管成不成,总要试一试,就赌这一次了。 只不过,那几个黑衣人听到骆凌嫣的话,就不在上前了。 半晌后,打头的黑衣男子才说道,“你真是墨旭啸的婢女,又如何在这里?胆敢唬我们?!” “怎的?这整个旭啸岛都是我们主子的,我如何不能在这里,你们是是谁的人,不妨告诉我,我到时候倒是要如实禀告与我家爷,倒是要看看,谁这么不给我家爷的面子。” 骆凌嫣提着一口气,骆子轩有些吃惊,姐姐竟然敢...... “不然就将我们都杀了,最好不叫我家爷和他师傅知道!”骆凌嫣说着用手指着骆子轩,他现在就只能借着墨旭啸狐假虎威了,但凡他身边能够用到的人,都要拿来撑撑门面了! “好叫曹岳也看看,自己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徒弟,就是这样被人残杀,到时候好叫他嫉恨这,追你们到天涯海角,叫你们不得安宁!” 骆凌嫣的每句话都掷地有声,听到在场众人的心里,就像一记重锤,就连骆子轩、骆子晋、骆凤娇这些熟知这些事情的人心里,也差点子就觉得这是真的。 骆子晋看着这样的大姐,心里一记一记的重锤砸在他的心坎上,这样的大姐,胆色,气魄,胸襟,脑子那都是不输给男子的,这样的一个人,才是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吧? 那些个模模糊糊的想法,和对未来构不成形状的要求,在此时就像是抽条的柳絮,在骆子晋心里慢慢的生根发芽,显露出来他本来该有的形状。 所以,后来人们都说,这“玉面狐狸”眼高于顶的时候,其实他们不知道,谁都看不上的骆子晋,其实一直都觉得没有人能够撼动他大姐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而以黑衣人头领为首的几个人,其实那话都是为了吓骆凌嫣几个,毕竟自己主子和那大名鼎鼎的墨旭啸比起来,似乎...... “今日咱们姑且信你一次,但是别叫我们知道你们是耍花样,不然定然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最后几个黑衣人放了几句狠话,便跃身离去。 毕竟也不是非这个女子不可,但是只是不想叫她逃出去,为自家主子带来麻烦,但是这墨旭啸又不一样。 为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倒是不必要得罪墨旭啸。 这边求救的姑娘看着离开的几个黑衣人,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滞,面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只是不停地变换着。 “姑娘,你还好吧?”骆凌嫣试探着问了一句。 可是见这姑娘没什么反应,“没关系的,虽说女子贞洁重要,但是相比起啦,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都是人生父母养,这来世间走一遭,也就只有这一条命了,你莫要......” “姑娘,他们......”这个时候求救的女孩才反应过来,也是听明白了骆凌嫣的意思,脸色嫣红,低声道,“姑娘想岔了,他们抓我,不是因为要......是,是......” “怎的?”骆凌嫣这还有哪里不明白的?这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看她这一身被撕扯的有些破烂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光着的一双脚上的裹脚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是一片乌黑,脸上还有一些青肿,嘴角还带着丝丝血迹。 “姑娘,我叫晓风,原是陈府的丫环,会一点子武功,本来一直也是好的,平平淡淡。但是我们陈老爷得罪了一处势力,那势力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得罪他们自然没有好处。” “后来陈府一家遭灭口不止,就连... ....就连我们府里有武功的婢女,都是被抓去了。” “他们作何要抓你们,还是要抓这会武功的人不成?”骆凌嫣伸手将瘫坐在地上的姑娘付了起来。 “因为他们帮主在练一种奇怪的武功,他需要少女的元气和热血,他们只要女子,我们府上其他那些会功夫的女子,全都......全都,只有我……我被打晕了之后,在途中醒了过来,可是我不敢动,一直装成昏迷。” “然后你就逃了出来?”骆凌嫣觉得这女孩倒是有些脑子的。 也有些胆量,要是换成寻常人,别说女子,就是男子,都是要挣扎一番,或者被威胁的怕了,不敢反抗。 “我... ...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来,本来是藏起来了,可是还是叫他们发现了,一路追着我,他们也不能杀我,那帮主不要死人的,本来还以为,就此认命,我想着自尽的时候,遇到了姑娘,遇到了几位。” 那求救的女子,说着便跪了下来,“咚咚”的磕了几个头,脑门都有些淤青了,可见力气有多大。 “你快起来,这是做什么?”骆凌嫣本就是一个现代人,虽然一直努力适应古代的生活。 可是看到她这样心里还是不舒服,再加上,她穿越以来,生活的这个家庭,也没有这些条件,没有婢女的生活,现在更是那一接受。 “姑娘,姑娘的大恩我铭记于心,我自从记事起就是在各家府上辗转,坐着伺候人的活计,现如今姑娘对我有恩,我... ...还请姑娘收了我!” 骆凌嫣就她完全就是因为怜悯之心,本没有想这些什么回报,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可能接受她。 “我家就是一个普通农户,日子过得也有些紧巴,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吃了上顿饭都不知道下顿饭应该在哪里,所以,我怎么能有条件在收你?今日这是全是好心不求回报,你走吧!” 可那女子却是不依,执意要跟着骆凌嫣走,没得办法,骆凌嫣只能冷下脸来,“连话都不听的奴婢,我可要不起, 如今我让你走,可你偏要留,这般和我唱反调,我如何敢使你?拿着这银钱趁早离开!”骆凌嫣说完就抬脚离去。 她本来怒气嘲讽的脸,在转过身离开之后瞬间垮了下来。 她说了句句是实话,家里的条件还用不起奴婢,更何况今日这事情自家人清楚,完全就是拉虎皮扯大旗,这就是借了墨旭啸的势。 先不说这件事情墨旭啸知道了会怎么对自己,又会不会放过自己。 单看那几个黑衣人的样子,骆凌嫣就是不敢留下这个晓风的,这样的人自己能救她一次,却不能救她第二次。 以后怎么样单看她造化吧,自己能做到就是给她一些银钱了,让她走到远一些了。 “你还是趁早离开吧!”骆子轩不忍看她这个模样,自家的姐姐自己了解,骆凌嫣能想到的骆子轩自然也能想到,自己跟着墨旭啸许久,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单看姐姐给晓风的五两银子就知道了,这是都想让她好过一些。 晓风看着自己手里的五两银子,还有离开的四人。 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忍着痛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但是骆凌嫣这份心思就不知道她明不明白了,更不知道,这晓风是如何想的骆凌嫣。 第177章跟踪与被跟踪 骆凌嫣姐弟四人还没走到小院,远远的就看到程氏在小院门口站着张望,一脸焦急,骆凌嫣几个心里一暖,这就是被家人惦记的感觉。 “哎呦,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真是叫人担心,急坏了娘了!” “娘,今天下午的事情可不少呢,所以就回来晚了,娘,我好饿啊!”骆凤娇扑过去就是一顿磨蹭。 “哎哟,快下去,这都多大了?还这样缠着娘,当心以后嫁不出去!”程氏说着用手指戳了戳骆凤娇的脑门,满眼都是喜爱和欢快。 “快进来吧!现在这天气已经很冷了,别再外面冻坏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饭早就做好了,只管上桌吃就行。” 骆凌嫣也算是而累了一天,赶紧舀了一盆热水,烫了烫手,又稍稍的熏了熏脸,才感觉自己活过来,这季节算不上特别冷,但是这风都是透进肉皮子的。 “今日怎么样?可有相看比较合适的铺子?价钱可还好?没有交定金吧?” 饭桌子上骆志军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骆凌嫣感觉好笑,自己爹爹还是很少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呢! 要知道骆子轩可是实打实脾气有些像骆志军的,不急不躁,比较稳重。 几日这般倒是少见,不过骆凌嫣也知道,做了一辈子的穷苦人家,谁能想到自己还能够有自己铺子的时候? 这可是城里的生活,可是那些个年年有余粮的人才会有的事情,也难怪骆志军会激动。 “爹爹,我们打了酒,你先喝点就也暖暖身子,我再慢慢给你说!” 骆家不拘着两个男孩子,骆子晋只是稍稍喝了一小口,毕竟年龄在那里摆着,倒是骆子轩陪着骆志军喝了两杯,剩下就是骆志军自己小酌。 也不只是骆家,这村里都是的,半大的小子,也是顶个壮劳力的,骆子轩现在也不算是小了,等到十五岁就是彻彻底底的将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了。 “爹,我们今日去自然是没有交定金的,看了几家店铺,但是我觉得合适的统共就是三家,明日爹爹再去看看,我叫那伢子留着呢!” “那可问了都是多少银子能够盘下来?”骆志军知道自己家在大丫头手里,算是好起来了。 在他眼里有个五十两银子就已经是很富裕了,什么都不用很发愁的,起码日子不紧巴了,他也知道那丫头手里有些银子。 但是他家娘子告诉他这些银子现在都是烟儿把这,是她掌家,所以,骆志军也不知道家里如今到底有多少银子。 “有两个是四百两银子,差点不足五百两。还有一个贵了点,五百出头的银子,虽然都超出我预想,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等到明日爹爹去了粟城,咱们再看看那三个铺子,等到定下来之后,兴许还能让那李伢子替咱们和上家讲讲价儿。” 骆凌嫣这头说着,那头骆志军可是没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满脑子都是大女儿说的四百两,五百两银子。 这么多的银子?自家有这么多的银子? 骆志军辛辛苦苦半辈子也没有见过,别说见过了,听都很少听到有人说的,这村子里可从来都没有一家趁这些银子的啊! “爹爹?爹!姐叫您呢!”骆子轩看着自己爹爹手里端着酒杯,许久也不见喝了,也不见放下,就是那么端着, “啊?啊!”骆志军脸色变幻莫测,一会儿子喜,一会儿子惊,还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烟儿!你说咱家有多少银子?” 骆凌嫣听这话,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情没说呢,“爹爹不说我都忘了,今日我们将那草药知母卖了,然后我们又去了明月阁。 和明月阁的掌柜的定了合约,以后我每个月只需要给明月阁画一个首饰样式就好了,咱们从中间分三成,这次赵掌柜先给了我三百两,算是预支吧啊!” 骆凌嫣说着就将三百两银票拿了出来,“咱们家现在有七百多两银子,所以那铺子是价钱是高了点,但是咱们也还能接受。” 这次骆志军是真的难以置信了,自己的媳妇一直和自己说,现在烟儿及有本事,为家里挣了百两银子。 但是可想不到有这么多,骆志军长到这个岁数了,还没见过银票的样子。 骆志军拿起桌子上的银票,眼角就泛起了泪光,“爹没本事,拼了半辈子,也没给咱家拼下一份家业,更没给你们什么,如今……如今……” 骆志军说着就有一些哽咽了。 “爹,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就不是这家里的人?您为家里付出,我们也为家里付出,不论是谁都是 为了咱们这个家啊!再说,这些年,没有您和娘给我们的庇护,我们如何能够长这么大?” 骆志军听着骆凌嫣的话,心里的那些愧疚就被冲散了不少。 孩子们都有出息,都有本事,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自己这腿如今这个样子,自己都能挺过来,可还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只是日后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衬着他们,不叫他们觉得吃力累赘就好了啊! “就是啊!爹爹可是别乱想了,明日铺子不还是要您做主我们才知道怎么办嘛?”骆凤娇也是一脸小女儿样的看着骆志军。 “就是就是!”最小的骆娴儿也跟着凑热闹,这下子本来在众人之间弥漫的伤感情绪一下子都消散了,只是剩下一桌子的欢声笑语。 而骆凌嫣也没有提起岛上救人的事情,只是在想,杜义鹏说的跟踪的人不会就是这些子黑衣人吧? 但是也不应该啊,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这岛上轻易是进不来外人的,没有登岛的令牌,谁敢呢? 岛主府,书房。 此时有些昏暗的灯光在书房里闪烁这,这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月白袍男子端坐在书房的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书,却是对着脚下半跪着的黑袍男子说话。 “爷。” “怎么样?可看到了跟着的人是谁?” “属下无能,并未见到对方,只是恐怕对方武功与属下不分伯仲,叫对方发现了去。况且,今日还发生了一个意外的事情......” 月白袍那字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袍男子,许久。 “起来吧!他没有贸然出手,想必也是有所顾虑,你退下吧。” 月白袍男子看着那人退下,皱眉思考半天,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岛上,可这旭啸岛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如何会叫他们遇到这种事情? 难道... ... “呵”许久许久,就在以为月白袍男子已经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忽听他轻笑一声,一定就是他啊! 随即书房的灯就熄灭了,屋子陷入一片黑暗,只留下外面偶尔响起的风声。 “今日怎么没有办成?” “实在意外,本想因着骆姑娘去的,可是谁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骆姑娘刚进城不久,卖完草药,就遇到了杜家的杜公子。 后来杜公子就要跟着骆姑娘去了明月阁,骆姑娘在里面呆了半个多时辰才出来,后来杜公子许是感觉到了属下的存在,就让他的一个暗卫跟着。” “杜义鹏?” 坐上的的男子一身玄色锦袍,面如白玉,冷目剑眉,当是一个如玉公子,偏生那气质冷漠。正是墨旭啸。 “是,杜公子的暗卫一路护送这骆姑娘他们回了家,属下没有机会,只待明日了。”墨一说完就垂了头。 “那她去明月阁?” “属下听得不甚清楚,但是大约是说了什么首饰样子,还签了合约。” 墨旭啸听墨一这么说,心里就有了成算,九成是那丫头画了好看的样子卖给了明月阁,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只是便宜了那明月阁。 明月阁,明月阁!是时候好好关注一下那人了,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的,万不能叫那人占了便宜。 “明日将事情办好。” “是,只是……只是骆姑娘傍晚的时候在粟城码头,遇到了一群黑衣人,救了一女子,听那女子说对方要练什么功,我看着像是龙腾帮的人……骆姑娘当时说了些话,将那女子救了下来,吓退了那群人。” “哦?说了什么?” “骆姑娘说……说她是您的婢女,骆家大公子称是曹岳的徒弟,叫他们考虑好后果... ...” 墨旭啸听完墨一将白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完,就让他回去了,只是自己却是坐在远处一动不动。 墨一说的没错,那的确是龙腾帮的人,是自己让他们进来的,做的什么事情自己当然也知道,毕竟他们帮主……和自己关系也是不差的,只是除了那丫头的那件事。 倒是没想到,骆凌嫣敢打着自己的名号,拉虎皮扯大旗,倒是胆子又大了些,着实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她。 墨旭啸暗搓搓的想着。 而远在千里之外,也有个人惦记着白日里的事情,惦记着骆凌嫣。 但是对于这些事情,骆凌嫣是一点也不知情的,她现在满心满眼的就是睡一个好觉,然后就是盘下自己中意的铺子,开始自己事业的第一步。 第178章铺子有变 翌日一早,骆凌嫣一家子又浩浩荡荡地去粟城了。 “这李伢子原先我在粟城的时候,也是听说过的,说是口碑不错,人品也好,是信得过的。” 骆志军跟着骆凌嫣一起来到了李伢子的住处,跟着来的还有骆子晋,这小子最近黏骆凌嫣黏的紧,骆凌嫣倒也愿意他跟着自己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事情。 其实本心里,骆凌嫣还当他是个小孩子,新性不成熟,正是该玩该闹的年纪。 但是眼见着这骆子晋却是越发的沉稳,但是嘴皮子却是个溜的,嘴上功夫是极好的,一点也想象不到以前他是个胆小的闷葫芦。 “不错的,就是这里了。” 骆子晋上前敲响了门,只片刻,门就开了。出来的人正是李伢子。 “李叔,今日我可是守约来的,这位是我爹爹,可劳烦您带着我们再去一趟昨天我说的那三个中意的铺子?” 骆凌嫣这话说的客气,但是李伢子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笑的很是僵硬,骆凌嫣不傻,在李伢子开门的时候骆凌嫣就看到了。 可是她又不知道因为这什么事情,自然是不好询问,只当做没有看见。 “骆姑娘,我……哎,这事是我不地道了,你要看的那几套铺子怕是不成了!” “你这话这是怎么说?”骆志军今日来就是奔着自家丫头说的这三个铺子的,可是怎的说不成就不成了? 骆志军第一想法就是这李伢子糊弄自家闺女,欺负她了,说话的语气也算不上好。 骆凌嫣也皱了眉头,这李伢子可是收了自己二两银子的,还说守约,今日自己是守约的了,怎的他倒是来着这么一出? “您这话要叫我怎么说?”骆凌嫣本欲说的更难听一些。 可是想着怎么也得听听人家的原因不是,这粟城里头都是说这李伢子做事,做生意,在这行当里头,头一份的靠谱,这不能是假的,就连杜义鹏当时也是说过的。 所以骆凌嫣觉得李伢子还没到那种坏自己名声的地步,生意人虽然重利,却也是重声誉的。 “骆大哥,骆姑娘,我在这里先给你们陪个不是了,那个,那三家铺子,真的是,哎!这事我还真不好说,我还真是控制不了,上家找了人我也拦不住。” “那您可有帮我们问问?” 李伢子自然是明白了骆凌嫣的意思,“我当时问了,帮着姑娘也争取的,但是人家根本不搭理我这个茬儿,说句不好听我也只是给人跑腿办事儿的!” 骆凌嫣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虽然有些怪李伢子,但是更是对那三家的上家有气,托付与人,就要做到底,这半路拦回来算什么事儿? 只是这三家怎的都拦回来了? “倒是奇怪,这铺子拦回来,怎的三家铺子都拦回来了?”这不怪骆凌嫣怀疑,这也太巧了不是? “这三家铺子,您昨天看到的第三家和第五家是一个上家,也不知道他们是得罪了谁,这不昨天后半夜走了水,这幸好是铺子里面是空的,不然还不冤死?” 李伢子这么说了,骆凌嫣还真不敢买了。 这要真是得罪了人,倒是后再来这么一出,受罪的可不是自己? 到时候那上家一走了之,可是留给自己的烂摊子怎么办? “只是剩下的那一家,上家给拦了回去。” 李伢子说完,仔细的打量了一些骆凌嫣,面色惊疑不定,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看着骆凌嫣面色不好,眉头微锁,李伢子想了想道, “这次的事情也怪我,但不知道姑娘可还在信我一次?” “你这是有了什么打算?”骆志军说的这句话,他总觉得这事情怪怪的,想着待会到街上好好的打听打听。 “我这手里是还有一间铺子的,只是不瞒您说,那铺子位置是真好,而且这要求也是符合姑娘的要求的,我当日没介绍给姑娘,是因着我有个堂叔,想要在这粟城里面做点小本生意,那铺子条件好,但那价格实在是便宜。” 李伢子心里吃了黄连一样的苦,只觉得自家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事,虽然... ...但是说一个又一个的谎话真是叫人心里不好受。 “我本想着紧着自家亲戚,将那个好铺子留个我那堂叔,但是堂叔在外面做生意已经有一个多月,还未会回来, 今日出了这么个事情,所以,我就也不藏着掖着了,几位要是还信得过我,就随我去看看,如何?” 骆凌嫣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如果不跟着这李伢子,那就是自己再费点时间,去打听这粟城的伢子,然后再一个个的跟着看,在商议,这折腾下来就是几天的时间,骆凌嫣可不想在等了,早办完早省心不是? “爹爹?”骆凌嫣想看看自己爹爹的想法,毕竟他可是对着粟城最熟悉不过了。 “那,去看看吧!”骆志军当然能够看出来自家闺女是有这个心思的。 更何况骆凌嫣想到了,骆志军也未尝不知道,既然都是看,如果像李伢子说的这般好条件,那也是不亏的,更何况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不是? 等到几人到了李伢子说的铺子的时候,骆凌嫣不禁感叹,这真的是一个顶好的铺子。 铺子位于粟城最中心的地方,前后都是府宅,都是些有钱有权的人,而这条街也是有这两个粟城最好的酒楼。 最好的成衣铺子也在这里,总之那些上的了台面的店铺,都是在这的。 而且这地方敞亮,还有楼上楼下两层,后面带了后堂,一边是醉仙楼,一边是茶馆,都是出入人多的地方。 骆凌嫣是一眼就看上了的,看了看自家爹爹,见他神色也是满意的,骆凌嫣就就有了打算,“这铺子盘下来多少银子?” “这......这铺子要价,按照这个地段是 一点也不贵的,但是好和之前那几个铺子比可是没差多少的,今日就当是我给几位赔礼,这铺子,我就压一压价,四百二十五两!” 骆凌嫣暗喜,这价钱的确是不贵的了,毕竟这地段在这摆着,虽然也是在自己的预期之外,但是,自己又不是不能承受。 “这价钱的确是还合理,只是咱们情况在这摆着,不知道李兄弟能不能再......” 骆志军的话,意思很明显了,我知道这个铺子这样已经算是很值的了,可是我就是觉得贵,想让你给我便宜些,怎么办? 李伢子想着昨天的事情,心里不敢马虎,本来就是替人办事,自己没得费力不讨好。 “那......那三百六十两?” “什么?” “啥?!” 这话确实骆子晋和骆志军说的,他们的心思不用猜都知道,当然是越少越好,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李伢子却是给降了这么多。 骆凌嫣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眉头却也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这价钱也低的太离谱了些吧? 这地段,这房子,养养都是顶尖的,如何就是这么便宜? 莫不是这之中有什么问题?不然可是不相信这种好事能够落到自己身上,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就能这么无缘无故的砸在自己身上? “您可不要逗我们,这铺子这地段这个价钱怎么也觉得不太对吧?!难道那上家还是个不在乎这些银钱的?” 李伢子发誓这种事情绝不要他发生第二次,实在是感觉太难做了。 虽然一直做这种何人打交道的生意,牛鬼蛇神那都是见过的。 可是他也是做生意从来没有亏心过的啊,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一个谎言果然要用几百个谎言来弥补! “当然不是,这铺子总之就是挺好的,您只要想上不就好了?” “话不能这么说,做人是难得糊涂,但是做事情却是万万不能糊涂,说句不中听的,您这接二连三的在这铺子上出事情,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也是要长长久久做生意的,有些事情是万万糊弄不得的。” “我... ...哎,我真是自作自受,这辈子做生意估计也就摊上这么一回事了,但是几位可是信我?”李伢子说完面露苦笑,“应当是不信的吧?毕竟哪有那么巧不是?说出来我都不信,就跟个局似的!” “您但说无妨!”骆凌嫣信不信的是一回事,李伢子说不说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其实吧,这个个铺子死过人,人家都嫌这个铺子晦气,自然都不愿意买的,价钱也就是压得一低再低,我也是不敢说的,叫我说吧,这种事情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是不信的,但是难免别人......” 李伢子此时后背上其实已经见了汗,这入冬的季节,自己却是惊出了一后背的汗,说来竟是可笑! “这事情是真的啊!以前听说过,倒是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这件事情啊,哎哟!” 几人站在铺子外面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旁边竟然是多了一个人。 “我看你们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是想要盘下这个铺子?哎呦,你们真是胆子大的。”说着就啧啧的走了。 骆凌嫣这才像是恍悟,这是真的死过人啊! 第179章墨旭啸搞得鬼 骆凌嫣这才像是恍悟,这是真的死过人啊! 还叫人真么忌讳?不过没关系啊!别人害怕,别人担心,别人忌讳,但是自己可是最不相信这个的,虽然自己本身可以说是就是一种鬼神之事。 可是自己毕竟是活生生的站着的人啊,至于死去的人还能干什么? “哦,这样啊,您早说就是了,我们是不忌讳这些的!” 骆志军本想要拦着自家闺女,怎么就不忌讳?这多不吉利啊,要是个好的,价钱能这么低?可是又看着自己闺女这是相上了这家铺子啊! “行吧!” 李伢子一听骆志军这话就知道这事靠谱了,想着再加把经就是了,“那咱们可是现在就签了合约契书?” “既然带着就签了吧!早完事儿早省心不是?”骆志军毕竟是一家之主,自然能够少叫自家闺女抛头露面的,自己就要将她护的严实一点。 “得咧,咱们进去说!” “事情办好了?” “这点事情自然是办好了,您就放心吧!” 这回答的人正是刚刚在骆凌嫣他们面前说过话的那个过路人,可是他现在正对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点头哈腰,带着一点讨好。 “那就好,拿去吧!” “诶!谢谢您!”那个过路人欢欢喜喜的结果黑袍男人递给自己的东西,忍不住打开想要看看。 “记住,这件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面,不然你这条命我会拿走!” “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我今天可是去听了一天的书,晚上也能给我那婆娘讲讲了!” 那路人也是有几分聪明的,听懂了黑袍男子的意思,立马就表了态,眼看着黑袍男子对自己的表现是很满意的,等了一会,看着对方似乎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就点头哈腰的说道, “那小的这就告退!” 黑袍男子就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古井无波的眼神,平静看着眼前人。 直到那男子离开,黑袍男子才摘下自己的面罩,不是墨一还能有谁? 既然办下来了,自己就能给主子爷交差了。 这样费尽心思的对待一个女人,自家爷可是头一次啊! 这事情是不能办砸了的,这以后说不准自己比那几个贴身主子爷的还有前途呢!倒是后叫那几个家伙羡慕死自己! 另一边。 骆凌嫣拿着手上这简简单单的一张纸,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伟大追求的第一步啊!终于,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了。“您办事就是敞亮刷利,这事情找您真是没错啊!” “骆姑娘这是抬举我了,这事说来说去还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没有没有,您真是很好的了!” 李伢子却是无奈苦笑自己哪里算得上好,你们却不知道我是怎么对不起你们啊! 可是没办法啊,那人不露真容,只是告诉自己要让这铺子卖给了骆姑娘才行,不然自己这生意做不下去了不说,怕是连着粟城都不能呆了。 人家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但是一下子就掏出了二百两银票给自己,都是不带眨眼的不说,在自己眼里是个钱,毕竟自己做成一笔生意也才是拿个几两银子不是? 这钱自己是喜欢,可是这钱真是不好赚,昧着良心,撒着谎,还担惊受怕,守着内心的谴责,这钱赚的,不舒坦,李伢子愿意正正当当的来,也不愿意这样。 等到李伢子和骆凌嫣几个分开就去了,一处不远的巷子处,见了找他的黑袍男子,真是墨一! 这边,骆凌嫣高高兴兴的带着骆子晋,跟着骆志军,又在城里采买了许多东西,回了家。 于是这两日都在忙碌铺子的事情,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骆家也没想着可以隐瞒什么。 所以不出一日,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骆家有了本事,在城里做起了生意,有了自己的家当。 “烟儿啊!这是去做什么?”刘婶子看着骆凌嫣往村子里面去了,就赶忙笑脸相迎的过来,亲亲热热的叫着骆凌嫣。 其实骆凌嫣是根本都是对这个刘婶子没什么印象的,可是毕竟村子不大,她又在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认识是认识,但是如果不刻意提起,骆凌嫣是根本就记不起来这个人的。 “啊,我去桃花婶子家看看,有事情要找她的。” 刘婶子一听,这骆凌嫣平日里和桃花婶子家好是不假,但是并不经常走动的。 只是比村子里寻常人家亲近几分,但是这个时候去找桃花婶子一家,是为了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定是他们家在城里的铺子吧! 这样想着刘婶子就肯定了几分,就有些想法了,“好好好,去吧,你家的生意是做什么啊?赶回来,婶子去你那里捧捧场!” “呵呵,还没定下来呢,但是左不过就是一些吃食罢了。”骆凌嫣说着就走快了几步,“婶子,我就先过去了啊,咱们回来再聊啊!” 说着就假意的对着刘婶子笑了笑,赶忙的离开了。 今天一天,院子外面都是围了人,对着自己家的话就是围绕着铺子的事情,骆凌嫣很烦躁,但是又没办法说什么,能说什么? 人家的嘴巴,人家的舌头,拿到还能送去官府不成? 就是国家的条令上也是没有说,不准人家围着自己家的院子讨论自己家的铺子的说法啊! 骆凌嫣想着还是紧着去桃花婶子家,让他们帮帮自己打点子东西吧,没有东西自己的铺子也没法开张不是? 骆老二,骆房策的院子里。 路氏拿着一个破铁锹,站在院子当中骂骂咧咧的。“这个小贱蹄子,果然都是算计好的,要不然怎么这才多久就能在城里做起生意了?!” 真是想不到啊,那骆志军还有这个本事? 不对,不是他,就他那个德行,哪有自家男人强?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些年都窝窝囊囊的,什么都不敢说? 就是明知道自家吃了亏,自家婆娘受了气,都是不说一句话的,顶了天就是将人圈在屋子里不叫那程氏出来。 定然是骆凌嫣那个小蹄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邪门,那性子是不像他那个窝囊爹,也不像他那个贱人娘,就是... ...不像? 路氏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是啊,不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子里一上而过,模模糊糊,但是又是抓不住。 “叫什么叫?啊?不吃饭想饿死我?赶紧滚过去做饭,整天就知道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做那副死样子给谁看?没得找晦气!” “娘,您这心里不痛快也不用骂我不是?您那大儿子现在混得好,没有您的事儿,我知道您心里也不痛快,但是毕竟和您就没关系了不是?” 路氏现在和洪氏的关系早就不如当初,再说,当初也不是婆媳和睦,不过就是因为路氏怕洪氏,而洪氏的目标是程氏, 所以两个人也算是同一个战壕的,所以看不出什么矛盾,直到那一天,骆凌嫣在院子里面说的那些话。 那其实顶多就是导火索,引爆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娘,我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六岁的骆篱儿眼巴巴的看着路氏,路氏对这个赔钱货闺女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现在心里不顺畅就骂了骆篱儿出气。 “娘,我也饿了!” “催命鬼,老娘就是你家奴才不成?啊?整天什么也不干,张嘴闭嘴就是吃,和你那个死鬼爹一样,好吃懒做的!” “你这婆娘骂我孙子作甚?啊?管不住你了是吧?” 洪氏是最宝贝这个孙子骆良的,看着路氏骂他,作势就要伸手打路氏。 路氏肥胖的身子灵巧的一躲,也不干多说什么,但是瞪了一眼洪氏,就进了厨房。 这边的事情骆凌嫣一点也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就算是知道了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左右两家都没了关系不是? “哎?烟儿,你怎的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坐啊!外面太冷了。”桃花婶子打开门,见是骆凌嫣,有些意外,一般两家有什么事情都是让骆家的几个小的来,没想到今日骆凌嫣倒是自己来了。 是有什么小的解决不了的事情? “煜儿!” “咋啦娘?” “别再屋里猫着了,赶紧的给烟儿端点热水来!” 桃花婶子是有自己打算的,她知道骆凌嫣长得好,也知道墨岛主对骆凌嫣不一般。 但是就算是从前墨岛主来求娶骆凌嫣,骆凌嫣也没同意不是,既然是这样自己的儿子也不是没有机会。 也许比不上墨岛主,但是也不是个差劲的。 张煜看着穿着一身鹅黄夹衣的女子,亭亭玉立的长在院子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那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脊背上,面庞白净,眉眼弯弯。 张煜有些黝黑的脸庞就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哦,哦,这就来!” “桃花婶子也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有些事情想要找张叔帮个忙,这般客气做什么?” “你张叔在里屋呢,你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就是,只要帮得上,尽管开口就是。”说着就带着骆凌嫣,进了屋子。 第180章主动找墨旭啸 “你张叔在里屋呢,你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就是,只要帮得上,尽管开口就是。”说着就带着骆凌嫣,进了屋子。 骆凌嫣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这是她熬了几个晚上才画出来的,没有这个东西,自己理想中的铺子怎么做成呢?“张叔,您常年跑外面, 认识的人也多,再加上,上次我家那档子事情,也是您找的人帮的我们,说来说去,家里人也是最信得过您的,这不有事就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来您这了。” “烟儿,你说,我和你爹的关系一向是不错的,叔能帮得上啥忙,你说!” 此时张煜也端着碗热乎乎的水,进来了。 自己娘和爹都在屋子里,自己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再加上这村子里面本来也不比那些大户人家,高门大院的,对这些事情倒是看到松一些,张煜挨着他爹做了下来。 “我家在粟城盘下来一个铺子,以后也好算是又一个稳定的进项,所以这两日也就是在准备这,趁早开张不是?所以想来找张叔帮帮忙,帮我们打几个用件!” 张煜爹一脸吃惊,毕竟他是男人,再加上也不好和别人往前凑,自己本身也不是那种八卦别人家的人。 所以就对着事情不太清楚,但是桃花婶子却是听到了点,她开始就觉得应该是村子里面的人,又看见听见了什么,红眼骆家,才越穿越离谱的。 现在却听骆凌嫣亲口说了出来,内心不是一般的惊讶。 但是张煜却是最失落的了。 他本就知道,骆凌嫣长得好看,还认识些字,自己那分心思本来就觉得没什么希望,如今他又在城里置办了产业。 只怕是自己和她也没可能了,其实一开始就没可能吧! “张叔您看看,就是这个,这是两条柜子,样式简单,这样打四个一样的,每个柜子都给他里面做成两个抽屉,和一个左右推来的门子。” 那图纸画的精致,骆凌嫣上辈子虽然不是学室内设计出身。 但是好歹也算半个业界人,画画这种东西概念都是相通的,透视对了,也就能画出了个大概。 再加上骆凌嫣细细的讲解,张煜爹也是知道这木匠一活的,也就明白了骆凌嫣的意思。 况且骆凌嫣做的东西不算难,古人的智慧当真是不可小窥的。 骆凌嫣也想的清楚,自己家铺子的事情就让让两个弟弟试着接触,轩儿也不小了,当得半个家,晋儿虽然稚嫩,但是骆凌嫣瞧着却是个心里有成算的,脑子也是很好使的,也可以跟着慢慢来。 她爹已经能够不用任何支撑,慢慢的走路了,虽然还是有些一瘸一拐,走的慢一些,但是恢复的很好,药已经可以停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养着就是了。 骆凌嫣虽然没有亲身实践过,但是也清楚什么叫知人善用。 骆凌嫣说的左右推拉的门子,其实就是现代的滑窗,骆凌嫣还给画了锁扣,也算是双重安全了。 可惜这里没有了玻璃,不然骆凌嫣的设计很多都能运用上,到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定然惊艳一方! “这桌子怎的要这样的?还是方的好一些吧?”张煜爹看着骆凌嫣图纸上的桌子,这样简单的东西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只是现在讲究用方桌,或者长桌也是可以的,有棱有角的,这样才符合为人方正的说法。 “没事就这样打,这椅子打出来也和桌子配套。”骆凌嫣去看过铺子,也不打算大动,就是在细节上做出一些自己的特点来。 格局是不会改变的,骆凌嫣也知道,这古代的房屋建筑包括是屋子里的格局,全都是有讲究的。 风水调和,静动之局都是有讲究的,“张叔,咱们这桌子的漆面都是有什么色的?” “这外面的铺子,大多都是暗红漆面,在不就是黑木漆面。” “可有其他颜色?那些颜色和张叔说句实话,我是一点都不打算用的,那颜色看着不喜,叫人看着沉闷,我倒是中意一些浅色的,张叔可知道是否有这种颜色?” “这......不满你说,我还真是没见过这些个颜色,可能那富贵人家用的许是和咱们不一样,但是,这颜色也都是用那些个矿石和树胶,调处来的漆色,我觉得这浅色可是不好调的。” 骆凌嫣这才知道古代可没有现代那么先进,古代的漆色全都是纯天然提炼的,从矿石之中,从植物之中,倒是持久耐用,骆凌嫣知道这是专门有人来处理的,这是恐怕是张叔帮不了自己的,拿自己的计划就只能降低一个档次? 如果是......去问问他呢?! “那张叔就帮我将东西打出来就好了,漆色就不要管了,回来我自己来弄就好了。” 骆凌嫣又将告诉张煜爹,叫他打磨出来几条两边有遮挡的木板,骆凌嫣想着按照现在的模样,在铺子的二楼整个书架之类的。 就像是现代的咖啡书店一般,自己不打算将铺子做成酒楼饭店那般,也不是单纯的茶馆子。 将这一切都交代好了,骆凌嫣回了自己家的小院子了,“轩儿,你无事的时候,就去转转,姐知道你识的很多草药, 你就带着凤儿,白日里去,只是一样,咱家现在不是指着草药过活的,这不过是一个赚头,所以,咱们踩不踩得到是其次,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万不可托大!” “好!”骆子轩知道自己和晋儿是不一样的,但是只要这个家里有需要自己,能为家里近一点点自己的能力,骆子轩就很满足了。 这样很好,能学功夫,也可以去将自己从书本上学来的草药知识,实践起来。 骆凌嫣在家里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朝着岛主府走去。 她与他早就是被别人绑在一起的,况且不说他对自己的心意,便是自己对他也是放不下的吧!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畏畏缩缩的? “谁啊?!”守门的仆从听着外面有些焦急的敲门声,有些不耐烦,“你......骆姑娘?!” 这岛主府上下极少又不知道骆凌嫣的,这岛主府管理严格,仆从上下都是极其严格的筛选和长久的观察才留下的,不论他们内里怎么样,只一条,绝对服从和忠诚。 所以岛主府也没有过什么大的疏漏,所以整个阖府上下都是墨家的老人,骆凌嫣进了岛主府的那些日子,整个墨府都是知道的,所以这个守门的仆从也是清清楚楚的。 “我想找下墨大哥,不知方不方便?” 这做人仆从的都是人精,开人脸色过活是最擅长的事情,自家爷对这位骆姑娘是什么样子,阖府上下怕是没有不知道的,只要是长了眼珠子的,大概都能看出来自家爷是对着骆姑娘不一样的。 “诶,方便方便,不过骆姑娘您在里面稍等一会,我还得去通报一声!”守门仆从客客气气的将骆凌嫣引进了小偏厅。 墨旭啸听下面人说骆凌嫣来了,倒是意外惊喜得很。 问了在哪儿,一听说骆凌嫣在小偏厅等着,墨旭啸就不乐意了, 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仆从,眼神凉凉的,“还不带去书房好生招待?” 那仆从是经常就是混迹在这的,自家爷一说话,就知道了,这是不乐意自己冷落了骆姑娘了! “小的这就去了!”不消片刻,骆凌嫣就被带到了墨旭啸的书房,那小仆退下了之时,还在想着,这骆姑娘果然是不同寻常啊,在爷心中的地位可是不一般啊! 这自古书房都是老爷们儿所在的要地,一般是不得轻易进入了。 就是老子娘都是这样的,没有允许是不允许进老爷们儿的房间的,就是这府里的唯一的姨娘,卫姨娘都是从来没进来过的,这骆姑娘...... 到也别说,卫姨娘别说是没有进过书房的了,呵呵,就是自家爷都是碰都没有碰过那卫姨娘的啊!这可是岛主府传遍了的。小仆从想着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你找我?”墨旭啸没来得及换一身衣裳,只是看着整洁的救过来了,心里暗道一定要让他们随身备上一套衣服了。 其实骆凌嫣根本就没看出来,从前条件不好,他们一家都是穿麻衣,现在好一点了,才穿得上棉布衣服,还是崭新的,其实墨旭啸的衣服在她眼里真的是太好了,丝毫没有墨旭啸担心的那样。 墨旭啸走进书房,就看见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的骆凌嫣,低眸思索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自交挂着微微的笑意,几日不见,她长得越发的漂亮了,嫩黄色的夹衣,很是适合他的肤色,红嘟嘟的嘴唇,看起来极其诱人。 “你来啦!”骆凌嫣娇娇弱弱的说着。 墨旭啸听着她这一声,微微一怔,心里有种异样,很奇异的感觉,不禁不讨厌还很温暖。 “找我何事?”墨旭啸觉得骆凌嫣现在这个时候找他,应该是和铺子有关的事情,只是是好事是坏事就不知道了。 “我......我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让你帮个忙,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找谁。” 第181章被发现了?! “我......我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让你帮个忙,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找谁。” 骆凌嫣见墨旭啸并未说话,咬了咬唇,“我盘下来一个铺子,在粟城中心的地方。”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墨旭啸故作很好奇的样子,虽然她盘铺子的所有过程自己都知道,但是总不好叫她看出来不是? “就是昨日才签的契书,现在还在准备,等到我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就可以开业了!” 墨旭啸见她再说到铺子的时候,神色很是欢喜就知道她这是她喜爱的事情,既然有聊下去的机会,墨旭啸当然要好好抓住。 “那到时候我一定要送上你一份厚礼啊!你通知我。” “一定,我害怕你不送礼呢,只要你送了礼,我也能拉虎皮扯大旗不是?到时候,你可不要恼我借了岛主府的势哦!” 墨旭啸微微一笑,不怕!他还怕,他就怕她骆凌嫣不肯呢! “那你现在还在准备什么?”墨旭啸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骆凌嫣看痴了去,这人,居然连喝茶都是这般优雅漂亮,真像是一幅画! 墨旭啸见自己问了话,却没有听到想要的回应,抬头看过去,只见骆凌嫣目光呆呆的看着 自己,嘴巴微张,眼睛虽然是看着自己,但是那心思显然不是在自己刚刚说的话上,这是走神了啊! “你在想什么?” “喝茶都这么帅!” 墨旭啸这就懂了,这丫头感情是看着自己犯花痴了? 墨旭啸心里有些雀跃,从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张脸如何,就算是多有女子盯着,也只是有些厌烦,这是第一次,这还是,墨旭啸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生的极好。 “我... ...啊?那个,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到。” 骆凌嫣说完了自己的话,就觉得骚这慌,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就走神了呢?前世什么样的明星没有见过 ?怎么就差点把持不住了呢? “是我说你还在为铺子准备什么?可有我能帮上你的?”墨旭啸忍者内心的笑意。 “有,有有有,我要准备的太多了,什么柜子,桌椅,书架,盘子盒子,伙计,总之太多太多了。”骆凌嫣想了想,自己人来都来了,害怕什么,早说完说都是要说的。 “我铺子里头想要放一套桌椅,已经找到人打了,只是不知道应该这喷漆面应该找谁。” 墨旭啸何等聪明的人,这喷漆面,管打桌子的木匠定然就是管喷漆面的,这丫头既然找到了木匠,那怎么还会单独找喷漆的人? “你是想要什么漆?” “这街上多是暗红,黑漆,这些颜色看着沉重,所以想换成明快的颜色!只是他们告诉我,这颜色不好弄,许是大户人家知晓,我想来想去,就只能找你了。” 明快的颜色,墨旭啸不禁就想起了皇帝才能用的颜色,“好,你的桌椅什么时候能够打好?” “大概五六日吧!” “那你先告诉我,你想要的颜色是什么样?我去找人调,等到有了结果,就派人去告诉你,总也不会太迟的!” “比这嫩黄在浅白一些就好,这样可行?” “我找人去做,你不必着急,只管等着我的消息就是。” 骆凌嫣听着墨旭啸这么说心事就算是了了一大半,这样一安静下来却又不知道该和墨旭啸说些什么了。 可是墨旭啸却是有事想要和骆凌嫣谈一谈的。 ... ... 潇湘苑里,墨老夫人斜倚在群花绽放样式的雕花小榻上,屋子里熏着香炉子,茹嬷嬷垂手立在一旁。“来了多久了?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一炷香功夫多些,来了就引起了书房,现在还在里头。”茹嬷嬷语气平淡,伺候了这么多年的墨母,最是熟知,墨母不喜别人添油加醋的,一公报私,自己也没有和那骆姑娘有过什么过节。 也就是该有什么就说什么,墨母这么个女人拉扯整个墨府,心里比谁都明白,做事也通透,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 “哎,也不知道啸儿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骆凌嫣拒绝了咱们府上的彩礼,如今却也不曾避着,我也是看不透啊!” 茹嬷嬷知道,这是墨母心里看不准,想找个人给她打个注意了,斟酌片刻,茹嬷嬷才开口,“老奴觉得少爷是有成算的,心里透亮着呢, 不然当初也不会来这岛上,您且放宽心,怎么也不会叫骆姑娘骗了去,这不是还有您呢?再说,老奴斗胆说一句,叫老奴觉着,骆姑娘不是个不老实的。” 茹嬷嬷说完,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半晌,墨母才开口,“你说的是,左不过还有我,况且这骆凌嫣的确也不笨。” 茹嬷嬷明白,墨母说的话,这是说明墨母对那骆姑娘其实并不讨厌。 这样想,却又无奈叹了口气,卫姨娘是老夫人的亲侄女,可进府这么多年,一直不得宠,现在也越发的离谱,整日里净想些幺蛾子,这样的性子,怎么能得找好,这次只怕是又不能消停了。 茹嬷嬷想的卫姨娘,此时正坐在院内,听着底下跪着的小丫头说着书房那边的事情,恨得要将手里的茶杯帅到地上,恶狠狠的出气。 可是想到如今墨旭啸已经不允许给她这院子里置办任何东西。 每日就只能指望着每月的月钱过活,想想,这连一个茶杯也不敢摔了,那小丫头看着卫姨娘放下手中的茶杯,还没来得及出一口气,卫姨娘就将她推翻在地。 “小贱蹄子,这勾引人都勾引到府上来了,走待我去爷的书房!” 小丫头忍者眼泪,畏畏缩缩的带着卫姨娘走在前面。 其实她不敢说,去了书房也是白去,爷是不可能让卫姨娘进去的,就如卫姨娘这般闹腾,爷指不定要怎么发火了。 此时书房。 骆凌嫣眼神闪躲,喜怒莫辨的看着墨旭啸,“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骆凌嫣没想到墨旭啸居然知道自己冒充他婢女,在外面狐假虎威的事情,现在她真的是欲哭无泪,怎么就让他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啊?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找自己秋后算账了? “还有,听说你和杜家小姐杜春阳关系不错?经常为她讲述有关我的事情?提供一些什么有用的情报?” 墨旭啸似笑非笑的看着骆凌嫣,看着她那小表情忽然觉得还挺有意思。 “我和杜春阳关系不错?”个屁,瞎了哪只狗眼看出来,我俩关系不错了? 是,我是答应给她提供一些情报,讲一讲你的事情,可是我答应是答应了,根本就没讲好不好? 啊?自己从那之后就没见过她,我怎么就给她讲述了?还经常? 骆凌嫣讲这些话在肚子里面转了一个圈,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笑话,就骆凌嫣这个胆量,也就敢偷偷腹诽一下子了。 “我偶然间听说,骆子轩和你都是拜了梁瑜为师?可是学会了什么?能抓药了还是能看病了?回来叫骆子轩来府里,我看看他学的怎么样了。” 完了完了,这是要殃及家人? “我们是去找梁军医了,当然是为了拜他为师了,但是没有拜成,我们天资愚笨啊!” “哦?只是单纯的去拜师不成?” “对,不然还能怎么样?还能是去道歉赔罪讨好人不成?” “啊!这样啊,那我可是要去梁军医那里说一说,这梁军医也定是仗势欺人了,不然怎的让你拜师不成就对他似乎心有不满的样子?定然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看来要好好教训他一下啊!” “别别别,是我......是我冒充,我... ...” 骆凌嫣说道这里就说不下去了,还能说什么,看着墨旭啸似笑非笑的样子,一定是知道了的,作何还要捉弄人?混蛋! “骆凌嫣,你好大的胆子?啊!”墨旭啸忽然提高了声音,吓得骆凌嫣一个激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岛主府的势你敢借,梁瑜的势你也敢借,你还要窥视岛主府的动向,告与别人知晓!你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墨旭啸的声音又高了一些。 骆凌嫣现在根本就坐不下去,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来的时候那样,稳如泰山,她现在只是觉得,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针,扎的屁股生疼。 倏地想到什么似的,她感觉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啊墨旭啸,你竟然派人监视我?!” 骆凌嫣惊疑不定,其实她也不敢确定,只是觉得,如果没有派人监视自己,那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可是既然知道,为什么有到现在才发作自己? “我监视你?”墨旭啸居高临下的走到骆凌嫣的跟前,“我那不是监视,是保护,整个旭啸岛上的人都在我的保护之下,我当然要清楚的知道你们的每一日的状态。” 放屁! 骆凌嫣此时真的是忍不住想爆一句粗口,我是信了你的邪,才觉得你是每个人都派了一个暗卫,无时无刻的盯着?说好听了,整个岛上的情况你都了如指掌。 第182章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骆凌嫣此时真的是忍不住想爆一句粗口,我是信了你的邪,才觉得你是每个人都派了一个暗卫,无时无刻的盯着?说好听了,整个岛上的情况你都了如指掌。 那你倒是说说李婶子家的花母鸡,昨天一共下了多少个鸡蛋啊!! 可是这话她不敢说啊! 骆凌嫣真的是欲哭无泪,墨旭啸看着骆凌嫣这幅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心里喜欢的紧。 “唔!!” 骆凌嫣没想到,墨旭啸竟然亲她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为什么?! 墨旭啸感受她唇上的一丝柔软,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但是嘴上的感觉让自己留恋,温热的,柔软的,还有一点点香气。 墨旭啸不受控制的换抱住了骆凌嫣的娇柔的身子,看着她惶恐和无措的神色,他不禁笑弯了眉眼,这丫头也就嘴皮子功夫不服输而已,实际上她干净得很。 温香软玉在怀时,墨旭啸方理解那些天下男子为何对女人如此有兴趣,为何离不开自己女人,而他这一抱这一辈子都不想松手了。 思及下,墨旭啸说了一句:“这些你说不上来也就算了,只要你回答我接下来的事情,我就能不深究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嗯?如何?” 骆凌嫣听着墨旭啸好听的鼻音,似是受了蛊惑,只是点头。 “之前你说过,你爹一天找不到,你就一天不考虑婚嫁,可是现在,你爹已经回来了,那你是不是该履行你当初的承诺了?” “什么承诺?” 墨旭啸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每每看到骆凌嫣姣美的脸,他都想要把她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好和她的美。 “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嫁给我的事情了?嗯?” 墨旭啸问的干脆,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骆凌嫣会属于别人,他认定的东西和人,谁都不能抢走。 “嫁给你?!”骆凌嫣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迷蒙了半天,还被人占了便宜,但是现在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上面,满心就是刚刚墨旭啸说的话,嫁给他?他让自己嫁给他? 骆凌嫣觉得自己受到的惊吓太多了,先是发现自己做的隐秘的事,都被墨旭啸掌握在手中,了解的清清楚楚,再接着就是自己被亲了? 是啊,刚刚自己是被,墨旭啸亲了?再然后......再然后是他要求娶自己。 骆凌嫣虽然知道墨旭啸的心意,但是她觉得自从自己拒绝他上次的求娶,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还会将这件事情提起来。 “我......”骆凌嫣慌张的看着墨旭啸,心乱如麻,喜欢他吗?也许是依靠吧?也许是有一点的吧? 可是自己喜欢他能怎么样?有结果吗?也许这样的事情在别人眼里是好事,是自己天大的机遇,可是上天给的这样的机会,自己不想要! 到了这里,自己不断地暗示自己,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要学会接受男人三妻四妾事实,可是自己真的说服自己了吗? 等到事情来了,自己猜恍然惊觉,没有。 想到日后自己要在这高宅大院里面生活一辈子的,成为她院落里被囚禁的金丝雀;想到日后自己要和他后院里众多女人共享这么一个男人,骆凌嫣打了一个冷颤。 既然接受不了,现在又何必在这里和他多做纠缠?“墨旭啸,我不会进你的后宅,做你的女人的!” 墨旭啸刚刚的一腔柔情瞬间化为乌有。“为何?” “你我本不是一个世界,你高高在上,而我不过是一个农女罢了,道不同理念不同。日后,若是我们不爱了,你会还我自由吗?你不会,对吗?” 骆凌嫣挥下墨旭啸放在自己身上的手,退后几步,“而且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骆凌嫣也不是为自己狡辩,她和他志趣不同,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而她想要的,也是他墨旭啸给不起的。 可墨旭啸却是觉得骆凌嫣实在找借口,自己给不起? “你想要什么我给不起?只要我愿意,皇上坐着那张龙椅都可以是我的,这天下又岂会是有我墨旭啸给不起的?你说,只要你不是无理取闹,我便成全你!” 骆凌嫣看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地应:“你要的是妻妾成群,而你的宠爱注定要给无数个女人的,你要的是子孙繁衍,子嗣繁盛,而我要的是一世一双人,择一人白头,选一城终老。请问墨岛主,这样的东西你给得起么?” “贪得无厌!”墨旭啸冷冷地应了一声。 骆凌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墨府的,脑子里都是最后墨旭啸拂袖而去的时候冷冰冰的几个字,“贪得无厌!”,还有那默然无情的眼神那是她认识墨旭啸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神。 就像是寒冬腊月的雪,覆盖着骆凌嫣,他是失望的吧?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另一边,卫姨娘最终还是没有进来书房,其实她连墨旭啸书房所在的院子都没有进来,曹岳就将她拦在了外面,这是爷下的死命令,谁敢违背? 曹岳只得好声好气的拦住了她,只是有些感叹,卫姨娘长得是那种江南温婉的女子,也是极其可人的,在寻常的人家,也是百般呵护着,娇宠着,可是谁让自家爷不喜欢呢! 看不对眼的人,那是怎么也提不起兴趣的,再加上爷可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自我约束的不是一般的好,否则这二十多岁的年纪也不能还是... ... 曹岳只能暗道可惜。 再说这卫姨娘,真真是恨得牙痒痒,什么法子也没有,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自己一个弱女子,就是有再多的手段还是心计,也没办法用。 因为墨旭啸不在乎她,因为不在乎,所以无视自己的一切,好的,坏的,他都看不见,他的一颗心就不在自己这了,都给了别人,都给了骆凌嫣 。 自己还有什么好折腾的呢?自己自小与他相识,一颗心附在了他的身上,可是却是一颗心错付了。 骆凌嫣恍恍惚惚的回来属于她的骆家小院。 “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程氏絮絮叨叨的念着骆凌嫣。 “怎么不说话?你这丫头!烟儿... ...”程氏还欲再说,可是被骆凤娇拉了一把。 娘看不出来,但是骆凤娇却是看的出来,自家姐姐这是心理有事装着。 知道姐姐刚才去了岛主府,怕是这事情就是和墨大哥有关了,只是不知道姐姐和墨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呢?姐姐这个样子一般没有见过的,看看找个时间能不能问出来点什么。 骆凌嫣心不在焉的回了屋里,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和过去的事情,从和墨旭啸相遇,认识,再到他对自己有了那份心思。 一直到自己拒绝,自己今日将话说绝,往事历历在目,就像是昨日那般,就连当时墨旭啸的眼神动作,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反而是今日,墨旭啸的那句话,和拂袖离去的身影,反而有些不真实,像虚化了的景象,抓不住看不透。 后悔吗? 可是今日要是不把这些话说出去,而是做了他女人之中的一个,自己是会更后悔吧?骆凌嫣不知道,人总是这样,对一些东西患得患失,总是幻想那些虚无缥缈或者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吧,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了的,人力是无法改变的。 这样想着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骆凌嫣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程氏恰巧打了帘子进来,“醒啦,先喝点汤暖暖身子,外面给你一直温这饭呢,起来吃一点啊!” “怎么这么晚了,没有人叫我啊!” “凤儿拦着不许叫,说让你好好睡一会儿,烟儿,可是发生啥事了,跟娘说说可好?娘和你爹,还你几个弟弟妹妹肯定站你这边,咋不怕啊!” “娘,我没事,你放心嗯?我饿了,我喝点汤。”骆凌嫣听程氏这么问,眼眶立马就红了。不仅因为有委屈,更重要的是,有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喝完汤吃完饭,骆凌嫣就有点睡不着了。 她将之前买的彩色毛线翻了出来,就这油灯,在灯光下面,细细的分着线团子,骆凤娇在床上睡的舒坦,丝毫不知道自家姐姐的动静。 骆凌嫣便手上忙着,一边想白日里的事情,一会子又想以后自己的路该怎走,或者想弟弟妹妹应该怎么好起来。 断断续续,大大小小的事情,走马观花一样的在骆凌嫣的脑子里面过了一个遍,直到三更时候,骆凌嫣觉得头痛欲裂,眼眶也阵阵作痛,才肯放下手里的活计,才肯罢休。 熄灭了灯,摸着黑上了床,只是睡梦中总也不能踏实,只感觉心力憔悴。 等她睁眼的,她才发现,她又昏昏沉沉睡了五个时辰。 “姐,你醒啦,睡了这么久,该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 骆凤娇小心地问着,从姐姐的神情和反常来看,姐姐肯定有心事,她若不问的话,她担心大姐把什么事情都埋藏在心里,时间久了是要积压成病的。 第183章被拒还登门 骆凤娇小心地问着,从姐姐的神情和反常来看,姐姐肯定有心事,她若不问的话,她担心大姐把什么事情都埋藏在心里,时间久了是要积压成病的。 她又那里知道,骆凌嫣这一觉睡得有多不踏实,时时刻刻不能寐,每每有睡去的感觉,又总会被白天的情景所困扰。思来想去,又辗转反侧。索性就这样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熬过这一晚,多躺也就多躺一会儿,其他事情一概搁置起来了。 却不知不觉的已经是过去这么久了。 “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最近精神欠佳,好好休息休息补补精神而已,可能是因为咱家铺子的事情,跑的有些累了,别担心啊!”骆凌嫣顺势伸了个懒腰,似乎这样,就能够抵消骆凤娇心里的猜惑。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提起精神来应对以后的事情吧! 这几日骆凌嫣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只是吃饭才出来,其余的时间都在屋子里面度过。 只是骆凤娇不放心自家姐姐,所以白日里没有事情也进来陪着姐姐,给她解解闷。 “听听外面有说话的声音,是不是有客人来了?”骆凌嫣听得及时,外面刚刚有声音就被她察觉到了。心里还猜疑难道会是墨旭啸追到家里来了吧----尽管这种猜想很胆大,自己还是惦记他啊! “对啊,外面是有说话的声音了,看来不止来了一个呢,你穿暖一点,咱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骆凌嫣穿好鞋子披好外套。把自己的闺房小心打理了一番,便出去了。 原来是村子里的张叔带人送来了自己要求他帮忙打的四个柜子和几套桌椅,正在外面和她家爹爹交谈呢。 “快过来看,你一句话,你张叔有多么重视。这么多的柜子桌椅的,还是自己带人送过来的。”见到自己的女儿过来,老爹连忙招手让来自己面前,自己家也是有铺子的了,想着心里就紧时。 “张叔,这......才请您帮忙不到四天,这么多的柜子桌椅的,您......这么快就都打出来了,这太不可思议了。”看到眼前的物件儿,骆凌嫣不由得一阵惊奇。 其实也就是三天前的早上才和张叔说的,今天就带人送过来了,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少呢。 “哈哈,自从你前几天找我说完回去之后,我便开始着手打理这点儿东西,别看物件多,用的时间短,可是质量绝对的有保障,要是不美观也禁不住用,尽管来发问张叔!” 张煜爹看着这点子东西,“只是......只是按照你的要求,这桌子什么的都没有上漆面,你这可有找到合适的?” “张叔,我的确找人了,但是能不能行就不知道了,等着他们的结果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再找您,还要是在麻烦您了,到时候就只能都找您帮我把这些在漆一遍了。” “漆就漆,也不算是什么麻烦事,再说本来这打柜子什么的,就是木匠一起包了的,这在漆一遍也是不收钱的。” 骆凌嫣看着眼前的这些柜子椅子的,外形很是美观,用手去触摸还带有木材本身香味的器具,像是拥有着用手去触摸新生儿一般的欣喜,这是自己迈向新生活的第一步啊,这么想着,骆凌嫣几日再来的,阴郁的心情就散了不少。 是啊,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这些事情不能绊住自己的脚步啊。 “张叔,让您说笑了,从您手里出来的木活儿,绝对是让人信得过,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就能把这么多的东西做的这么好,您的水平太让人惊奇称赞了,这些东西打出来很满意啊。” “哈哈,小丫头,又拿俏皮话逗张叔开心,就冲你的夸奖,这几张物件,你张叔我也做的开心。不过,”张叔指了指这些“想让这些东西再漂亮一点儿,就得让你们老爹出手了。” “爹,你听到张叔说的了嘛,你也一定还想这些柜子呀椅子呀,能够再漂亮一点儿吧?” “呵呵,用不着你的提醒,就算你张叔不说,我也能知道你的心思,不然这么漂亮的东西,还要留给你再去雕刻不成?我还不放心呢。” 话一说完,引得满堂发笑,没等得笑声结束,骆凤娇便撒起娇来。“你们都对姐姐这么好,我好替姐姐高兴啊,不过,你们可不能偏心,过些年,我也要张叔给打的柜子,和爹的雕花。” “你这鬼丫头!” “真是好不知羞,你还过些年,你过些年要这些东西,是不是就是出嫁用?啊?” “哈哈哈,好好,张叔等着你开口!有这么几个宝贝孩子,真是够福气的,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了。我也该回去了。”张叔笑着说道。 “哎~他张叔,马上中午了,吃了饭再走,我准备几个好菜,咱哥俩喝点儿,怎么样?” “对呀张叔,就留下吃饭吧。” “不了不了。”张叔连忙摆手示意,“志军啊,今天就不留了,我回去还有事情,等改天再来叨扰,你们谁也不用动身,我回了,回了......” 送走了张叔之后,屋里又是父女三人了。 “哎呀,看看,这些木活儿,还真是好,连你们爹我都喜欢了,烟儿心思也巧,这东西心思也巧。” “您们行家都这么说,三四天做出来的这么多的东西您也觉得好,看来张叔叔的技艺确实高超。” “那可不,你张叔本来就是有本事的,再加上他认识的人也都,从他手里的东西差不了。” “那... ...您是喜欢这些,还是喜欢您闺女呀?” “喜欢你们,哈哈,两个鬼丫头。” “快点,姐姐,还不向爹爹说,你想要什么图雕呢。” “啊~这,我还没来得及想好。” “不要有犹豫啦姐姐,就按照你第一感觉来就好,咱老爹还能尽早开工。” “那就四个柜子侧面做百花彩蝶的图案,这柜子上头雕刻成青藤蔓的样子,爹爹可能雕刻出来?” “能,虽然费些功夫,但是这也不算是多难,当初啊,爹爹也是在你爷爷手里学了十好几年才算出来的,就是这样也没能拿出去和城里的那些个人比,后来自己也琢磨了几年,不敢说多好,多像,总归是不差就是了。” 骆志军满是回忆。 “这椅子桌子也没什么考究了。”骆凌嫣是这么说,但是这话要是让张煜爹看到,可就要感叹一句了。 是没什么要考究的,这椅子可是也和别家的都不一样,那是藤编的靠背,整个靠背和扶手是相连的,成半包围样子,坐面也是藤编的,只是稍稍有些下陷。 “这椅子坐就这样了不成?这样坐还不难受?” “当然是不能这么坐的,到时候让娘和桃花婶子一起帮忙缝制几个垫子,当时候就将垫子垫在座子上,就好了。” 骆志军不太明白,但是听了哈哈大笑道:“看来你姐姐才是真正的行家呢!”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骆家就陷入了无尽的忙碌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骆子轩隔两日就要上山一趟,才些草药回来,处理成半成品,在拿到粟城的仁和堂卖掉,这些日子骆家的草药都卖到了仁和堂。 之前欠韩大夫的银钱也还了,仁和堂倒是和骆子轩混了熟悉。 不去采草药的时间就留在家里帮着骆志军雕刻花纹,骆子晋就是整日跟着骆凌嫣问东问西,骆凌嫣也愿意带着他,经常会考考他。 倒是让骆凌嫣起了一些其他想法,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的是适合做生意。 骆凤娇就是带着骆娴儿,外加跑跑腿,传传话,家里的一些小杂活都交给了她。而程氏她的精力都投入到缝制坐垫上了,这几日桃花婶子也是长在了骆家一般。 有时候一天当中会有一顿饭都在骆家解决,骆家自从条件好了之后,伙食水平不是一般的好,一天三顿,都有肉,多少的都有,桃花婶子这才知道骆家真的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再也不是穷的揭不开锅,靠自己家接济的日子了,这样的生活整个村子都没有第二家。 也是因为桃花婶子的关系,因为有时候不能赶回家做饭,骆凌嫣就会让骆凤娇备出来一份送给张煜爷俩,所以连带着张煜爷俩最近漆色也好了不少。 这一日,骆凌嫣还是们在屋子里面,带着骆子晋谋划这铺子的发展方向,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骆凌嫣仔细听了听忽然觉得熟悉,正欲起身,就听见骆凤娇的声音。“姐,曹岳大哥来了!” 骆凌嫣急急忙忙的出去,本来以为骆凤娇说只有曹岳,没想到在院门口看到了,几日不见的人,墨旭啸。 “你找我帮忙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骆凌嫣没想到墨旭啸还会出现,一时间她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倒是墨旭啸大大方方的开口,可是骆凌嫣怎么看墨旭啸怎么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怪怪的,像是怪异?!也觉得不对..... “怎么?不用了?”墨旭啸冷着脸问。 “不,要的,要的。”骆凌嫣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184章好别扭啊! 骆凤娇和曹岳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门口只留下了墨旭啸和骆凌嫣两个。 “只不过我这东西有很多啊,而且... ...而且还没有弄好。”骆凌嫣只觉得别扭得很。 “那就不要给我,等你弄好了,来岛主府找我,我叫人带着东西过来,在你家弄。”墨旭啸又冷冷地应了一句。 “恩。” 就这样,他们又陷入了沉默,一个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是习惯性沉默。 “谢谢你。” 那日骆凌嫣说完谢谢,墨旭啸只是轻轻的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多余的也没有再说,骆凌嫣只觉得墨旭啸傲娇的很。 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本事,似乎每次他帮了自己的忙,自己充其量就是和他说一句谢谢,但是别的也没有了。 那就等到铺子的事情安置完了,做些东西送给他吧。 所以等到骆志军将这些东西的花纹都雕刻出来之后,骆凌嫣亲自去了岛主府找墨旭啸的时候,反而没了之前的一丝别扭,反而是很坦率的。 所以现在骆家的院子里,骆凌嫣当即大笑起来。“墨旭啸,你也太厉害了!我是说想要嫩黄色的,但是没想到你帮我弄出了米黄色,真是意外惊喜啊!” 墨旭啸额头直跳,这是什么昏话?这是说自己是个木匠?她把自己和木匠坐一起比较? “果然古人的智慧不能小觑啊!”骆凌嫣看着几个木匠将漆刷在自己打造的这些个物件上,“果然这事情还是要找你才可靠啊,这铺子开起来,有你的功劳!” 能没有我的功劳吗?你的铺子原来就是我的! 骆凌嫣当然不知道铺子这件事情,墨旭啸也一定是不会告诉她的,起码在现在是不会告诉骆凌嫣的。 倒定骆凌嫣的态度,让墨旭啸很是奇怪,前几日自己见她,她还很不自在。 今日这怎么对自己还有说有笑的了? 难不成她对自己就这么不上心吗?还是因为心死了,还是觉得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 所以干脆对自己不抱有希望? “你......我打算铺子后日就开业了,那时候......” 骆凌媽不知道这件事还应不应该告诉墨旭啸,毕竟自己和他现在己经是这样的关系。 “不用管,到时候东西不会少你的。” 骆凌嫣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哦... ...那,对了,这次你帮我找人调漆色,一定很麻烦吧?我把钱给你。” “不必。” “那怎么行?我请你帮忙,当然就要有什么就是什么,难不成我是为了你的银子?” 骆凌嫣不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她虽然爱财,但是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算自己不是君子,但也不会为了银子,没了骨气。 “我不知道。”墨旭啸是知道的,但是这点子钱,自己根本就看不进眼里,又怎么会放在心上?“银子就算了,其他的我倒是可以考虑接受。” 墨旭啸还是考虑到了这丫头别扭的性子,也不想让她多想,误会自己。 “不要银子?”骆凌嫣想,自己铺子开了,该送给他的东西看来是更不能放下了。 折腾一天,墨旭啸带来的人,才将骆凌嫣这些个物件上了漆,四个柜子和铺子的颜色一样,都是漆木色,不沉不亮。 放在铺子里面也不爱脏,是最好的,而几套桌子就都是米黄色,而椅子却是原木色。 两个配起来,还有些相近,倒也不显得突兀。 程氏和桃花婶子做的椅子上的坐垫子也已经都弄好了,骆凌嫣还特意让他们在垫子上,缝上了十字方向的绳子,用来固定到藤椅上面,高度正好是将椅面上稍稍凹陷下去的地方填平,骆志军这才算是明白,原来自家这个大女儿一早就是算计好的,心里是个有成都算的。 这东西做的也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现在骆家已经在无形之中都已骆凌嫣为主,说什么便听什么,做的事情也是依着她,其实骆志军不是没有感觉得到。 只是自己有几分本事,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是明白的,不然半辈子过去了,为什么到了骆凌嫣的时候家里能够置办产业,可是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就不能置办呢? 所以也就由着骆凌嫣折腾,总之有家里几个看着,总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好。这么想着,骆志军也跟着去粟城了。 家里之前还有田产,只是之前旧房子的一场大火,讲那些个凭证都弄没了,现在整个骆家的田地,也就是骆家小院后面的那一块土地了,也就能中个蔬菜瓜果,再大的用处是没有了。 所以骆凌嫣把全身心的精力都用在了铺子上,进城也是为了买一辆车子,之前骆凌嫣觉得牛车就好,皮实,用途还能劳作,就是速度慢了点,拉东西颠簸了些罢了。 可是和骆志军几个商量了一番,骆凌嫣就决定还是咬咬牙买一辆马车好了。自己家没有田地,用不上靠牛来劳作,马车虽然稀罕,比牛车也贵。 但是速度是没得比的,骆凌嫣想的明白,自家的日子只可能越过越好,万没有越过越差的道理,所以以后日子好了,还是要买一匹马的,既然如此,自己何不一步到位呢? 但是骆凌嫣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一共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和马打过交道 ,而骆志军更是没接触过,连马都没有摸过,那可是有钱人家才能用的起的,自家是见都很少见的。 骆凌嫣没有他法,只能想了又想去找了曹岳,骆凌嫣想着,这种买马的事情,依照墨旭啸那个脾气,是不屑于插手的,所以自己求了曹岳还是可以的吧?! 曹岳笑呵呵的跟着骆凌嫣和骆志军,但是内心里却是不断抱怨,这骆姑娘怎么自己也不去找爷,等他回去,爷肯定又得给他脸色瞧。 这还不算,临行之时还被自己的亲主子恐吓,曹岳觉得自己活得很是委屈。 “曹大哥,咱们去哪儿啊?” “去东市,这整个粟城买卖牲畜的行当都在那儿了,但是卖马的却也是不多,只有六七家吧。” 骆凌嫣也是今日才知道,为什么马那么贵了,在这里,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马,而,马这种动物多在在北方生存,想要运往南方极其不方便,代价也极高的,而且这马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汗血宝马,千里良驹这就不必说了,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但是这种马是极其少的,百里一只,也是比较普通的了,所以价钱比这个时候更受欢迎的牛还要贵上许多。 不过买得起马的也多是富贵人家,那点子银子人家都是不看在眼里的。 “这么多......牛?”骆凌嫣到了东市的地界上,但是放眼望去牛就是这里的半边天,几乎占领了整儿个的东市牲畜买卖市场。 “自然不是这儿,卖马的还要往里面走,这个马场的场主也是我的老熟人儿了,所以就直接带你们去那里,也省事儿,如何?”曹岳当然是要争取骆凌嫣和骆志军的意见的。 不过这话却是对着骆凌嫣说的,曹岳也知道,骆志军多数也还是听骆凌嫣的意见的。 “好,就听曹大哥的,但是... ...我想看看现在这牛都是个什么市场。” 骆凌嫣说着就走进了一个自己左手边的棚子。 “这位姑娘,您这是想买骡子还是牛啊!”站在棚子旁边给牛喂草料的小伙计看到骆凌嫣走过来,见她身穿棉布衣裙,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年龄大一些的也是一身棉布衣衫,而另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当是器宇轩昂,稠衫加身,端是往那里一站,通身的气派就已经显露无疑。 所以小伙计话虽然是对骆凌嫣说的,但是眼神却是在曹岳身上,这买东西,自然是要看主子的意思,看主子想买什么了。 “我想问问,这牛是多少银子一头?” “这可不好说,您看,像我身后这头,就是个老年牛,这牛上了年纪,干不了几年活就不行了,这样的便宜,十两银子,你再看右边的那头牛,正是有力气的时候,在使唤个十一二年是没问题的。” “那这样的多少银子?” “这样的自然是贵一些的,那是要二十三两银子的。” 骆凌嫣也没想到 一头牛这么贵,按照正常的人家,谁能拿出来而十几两银子来买一头牛?怪不得那些有牛的人叫都是叫人羡慕的,就连着老牛都要十两银子,这可是狠不下心来买的。 “这有小牛犊吗啊?” “小牛犊?有 ,有自然是有,只是这要牛犊子的少,毕竟这小牛犊子还要自己养,养个一年两年,才敢让它干活,毕竟要慢慢练不是?这么费事,一般没人爱要,要是有特殊的,想要这小牛犊子,就会提前给我们打招呼,我们都是提前准备这的。” 骆凌嫣这才知道买头牛这么麻烦。“那这小牛犊子这么费事是不是就便宜一些?” 小伙计乐了,这姑娘倒是挺会过日子。看他主子穿的挺好的,还在乎这几个钱不成?虽然是想是这样想,但他可不敢露出半点不敬之色。 第185章又欠了墨旭啸一个人情 小伙计乐了,这姑娘倒是挺会过日子。看他主子穿的挺好的,还在乎这几个钱不成?虽然是想是这样想,但他可不敢露出半点不敬之色。 “自然是要比起那壮年牛要便宜不少的,可也没有多便宜,这小牛犊子也是要十五两银子的。” 骆凌嫣在心里啧啧两声,这么费事还不便宜,比这老牛还贵啊! “好,我晓得了。”骆凌嫣说完了,也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了,转身就要走。 小伙计一看,这姑娘在这里打听了半天,现在说走就走了?难道她不买吗? “姑娘?这牛您不买了?” “不买了,有些贵,我在去看看啊!” 骆凌嫣转身是走了,但是曹岳却是没有走,而是站在 原地和骆志军在聊天。那小伙计一看,感情不是一起的? “买不起还问什么问?”那小伙计看着骆凌嫣离开的身影,语气不屑的看着骆凌嫣。 可不就是吗?买不起还在这里费这么久的话,真是还害的自己差点耽误了真正的大买主! 小伙计这样想着就是往曹岳这边凑,想着这可是一个有钱人啊,拿下了他,自己也好能和场主邀功,说不定还能趁机赚点,有钱人一高兴了就爱打赏,没准自己就遇上了呢! 骆志军像曹岳请教有关于马的一些事情,两个人说的热烈,没注意到骆凌嫣已经转身往回走,跟别说是小伙计说的话,还有那起子心思更是无从知晓了。 “曹大哥,咱么去你说的那个场主那里过去看看吧!” “这么快就打听完了?可打听到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就是想看看现在的牛是多少银子,却没有想也是贵啊,这样我觉得自己家买马车越发的值了。” “你问了那牛车多少银子?” “虽然我只是问问那牛是多少银子,没有问套上车是多少,但是光那牛,一头就是二十五两银子,套上车肯定也是不便宜的了。” “虽然我太了解,却也知道,咱们刚刚去的这家卖牛的棚子,这价钱是卖高了,牛虽贵,却也没有到这个银钱的。” “呵呵,这商人重利果然不假啊!”骆志军觉得这也就是商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了。 “许是看我好骗吗?”骆凌嫣打趣,反正自己没有买,是不是欺骗自己也无所谓了,自己也是管不了这么多的。 “但是爹爹说的也不对,商人重利是不假,但也不是所有商人,为了那利,黑了心肠的。咱们的铺子开起来,也算得上是一个商人了,或者是商户,咱们可不是那等黑了心肠的人,所以爹爹这话不对,岂不是将自己也算了进去不是?” 三个人有说有笑。 “不知道那场主今日在不在,他啊,可是江湖各处都去一去的,兴许今日咱们好运就赶巧,他在,也兴许,咱们只能靠自己的这三寸不烂之舌了!”曹岳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带着骆凌嫣和骆志军走进了,东市靠近里面的一个棚户。 “你们当家的可在?” 曹岳这话带着些匪气,那江湖儿女的气息展露无遗 。 “这位爷,您是......”马棚子的小伙计没有见过曹岳,但是见他上来就找自己家场主,这样的情况不多,小伙计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们当家的要是在,你只管去找了他来,就告诉你们当家的,曹岳来寻!” 小伙计是个机灵的,反应过来之后,听得曹岳的话一溜烟儿的跑了,跑了之前还不忘将手里的草料放在马槽子里面。 曹岳一看小伙计这样,这是有戏啊! “今儿个咱们运气好,这马场主可是在的。” “真是有意思,这场主养马也姓马,这本身就是赶巧了,还是有意的?” “这你倒是问道点子上了。”曹岳一直是个活跃的,在熟悉可靠的人面前,也是有说不完的话。 可是也有一点,和主子有关的,主子吩咐的,就是把他打死,灌醉,他都不会说出来一个字的,这就是忠心,绝无二心的忠心。 “这马场主本身就姓马,这一辈子也是爱马如命,这中间还有个爱情故事呢!就说... ...” 曹岳说道这里才发现有些不妥,怎么说,骆凌嫣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而且人家的老子爹也还在,自己说着事情,不就是孟浪了吗? “曹大哥快说啊!我还等着听呢。” 骆凌嫣不是不知道曹岳想起来什么了,但是她不放在心上啊,这东西怎么了,又不是那种春宫事,这样的事情就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也是会讲的。 “这中间还有这样的曲折?我倒也是感兴趣。”骆志军怎么也是长了曹岳许多,落在他眼里,那是两个孩子都明白的事情,骆志军又怎么会不懂? 可是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此时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说说也无妨。 “咳,就是说啊,这马场主的娘,当初未出阁的时候 ,家里造了一场变故,她爹娘不得已就带着她去投奔亲戚,可是路上遭遇了抢劫,她爹娘不幸遇害,马场主的娘被人抢走带上了马。” 曹岳见人还没来也想着自己长话短说,“在马上马场主的娘不甘心,呼救的时候 ,叫马场主的爹听见了,马场主的爹常年走南闯北,一身功夫,再加上也是刀尖儿上过活的,对付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抢劫的还是绰绰有余,于是就将马场主的娘救了下来。” “后来马场主的娘就和马场主的爹在了一起?”骆凌嫣觉得这也太玛丽苏了吧啊? “对!后来生下来马场主,马场主时常说,自己姓马,而当初要不是他爹将她娘从马背上救下来,就没有他,所以啊,他说他和马这辈子都是分不开的。” “你这人,怎的总是将我的事情传出去?我看你还是别留在墨岛主身边做侍卫了,干脆求了墨岛主放了你,让你去茶馆子里面说书好了!” 三个人正说着,一个粗狂的声音在曹岳身后响起,骆凌嫣听见便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络腮胡子,皮肤呈现健康小麦色的男人,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曹岳几人,那眼光也有意无意的在曹岳身上扫过。 尽是调侃,骆凌嫣登时就对马场主印象很好,这样的一个人就是好想处的,而且也是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的。 不过骆凌嫣只猜对了一般,这马场主是性格好爽个,不拘小节,但是他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这行当里的人都知道,这马场主可是一个看心情办事的人。 他看的上你,怎么都好说,他要是看不上你,你就是将天王老子搬过来,马场主也是一点子情面也不讲的。 但是曹岳也是跟着墨旭啸,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之下认识马场主的,说来也是其秒,先是马场主救了当时主仆两个一命,愿意在那种时刻将马,送与两个人,但是后来也是命运安排,曹岳也是顺手救下来一个人。 这人刚好就是马场主,这样几个人就熟悉了,这关系就进了一层。 “我家爷可也是舍不得我的。”曹岳走拍了拍马场主的肩膀,“我刚刚还和他们说,我们今日幸运,赶巧你在,不然指不定你又去了哪里呢!” “嘿,我这就是赶巧不是?怎么想要一匹什么样的马?” 马场主从来都是这样,直来直往,不会来那些嘘寒问暖。 “就是套个马车,有事情的时候也能够用一用,但是多数还是要来拉车。” 马场主稍微思索就有了注意,“跟我来吧!” 几个人跟着马场主走到马棚子的最里面靠着围栏的一排,指着里面一个红棕色的骏马,“这是我前几日找来的,也是费力一番功夫,虽然这马比不上汗血宝马,千里良驹,但是也绝对不差的,就是配上那世家子弟也是要得的。” “别别别,我要这么好的马不久可惜了?我只是用来拉车,偶尔应个急,平日里也没有其他的什么用处,所以还是别给我配上这么匹马了!” 骆凌嫣可是没有想到,这马场主上来就送自己一份不小的礼物,只是这样的东西她也是不能无缘无故的接受的,主要是,骆凌嫣怕这马太贵,自己的银钱别是连个马钱都付不起的。 “诶,我是这的场主,我说了才算不是?” 最终这匹马还是被骆凌嫣领了回家,而不同的是骆凌嫣没有花一分银钱,这是马场主白送的,而马场主唯一的要求就是,对着匹马好一些,不然他可是不饶的。 骆凌嫣自然是一百个答应,自己可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她可是打听好了,一匹正常的,最普通的马,要三十五两银子,而自己今日手里的这匹马。可是价值七十几两银子的。 当时骆凌嫣知道就是拒绝的,只是曹岳说这是马场主该还的人情。 骆凌嫣只好收下,只是这人情自己是又欠了墨旭啸一个了。 骆凌嫣三人拉着马车走出来的时候,那牛棚的小伙计恰巧看个正着。 牛棚的小伙计当时没忍住,就将自己手里的草料扔了。他是想不到,自己看不起的那个小村女,穷鬼,居然来买了一辆马车!! 第186章狗眼看人低 牛棚的小伙计当时没忍住,就将自己手里的草料扔了。他是想不到,自己看不起的那个小村女,穷鬼,居然来买了一辆马车!! 小伙计常年和这些牲畜打交道,也是能看出来一些名堂的,他知道骆凌嫣手里的马车,可不是一般的马啊!就是最普通的马也比牛值钱,人家那是吃的什么,脚程是什么样的,在套上车,更是贵上不只是一星半点。 可是骆凌嫣牵着的马,一看就是好马,牛棚的小伙计看着骆凌嫣上了车,而当时看到的那个年轻男子和中年男子都坐在了马车外面。 牛棚小伙计真的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真是个眼瞎的,看看人家这是一起的,当初自己怎么就会认准了那锦袍公子了呢? 骆凌嫣不知道那牛棚小伙几怎么想的,反正她坐在自己新得的马车里面是很舒坦的,终于有了自己家的马车,到时候做什么都是方便的。 只是从粟城到旭啸岛上这短距离很麻烦啊,看来自己只能先忍耐一段时间了。 等到自己赚了钱,攒够了本,就找人造一条船,那个时候,自己也不用掐着时间去赶船,更不用和一群人挤在一起,在听他们指指点点的了。 骆凌嫣有了马车就放心多了,现在所有的物件都准备好了,致自己家的吃食等到开业前一天做就是可以的,吃食这种东西放不得太久 ,而且大户人家都是爱鲜的。 本来想着后日就开业,现在怕是不行了,只得告诉了曹岳,让他将消息带回去,告诉墨旭啸一声,等到开业的时候自己在提前一天去找人告诉他一声。 骆凌嫣又去采买了做东西要的材料,自己楼下要把四个柜台都是摆满的,东西也要足够吸引人才好。 只是柜台里的伙计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二楼骆凌嫣暂时不打算开放,自己的意愿是想叫人喝喝东西,吃点自己店里的东西,也可以歇歇脚看看书,可是古代这书却不是一般是贵,自己一次性还置办不了这么多。 只能慢慢来,不说将二楼的书柜填满,但是也要有个七七八八,现在自己是一本也拿不出来的。 骆凌嫣想着,又盘算着自己铺子开业时候要做的东西,红豆糯米糕和枣泥菊花酥是一定要做的,自己当初在粟城卖的这两个可是不少人都吃过,没吃过也知道的。这也算是一个广告效应,到时候自己的铺子一开起来,只需要和他们讲。 这是之前在粟城卖枣泥菊花酥和红豆糯米糕的那家,在这开的铺子就好了,到时候知道的人自然就会口口相传,也算是广告效应了。 只要倒是后稍加引导就好了。 糯米粉,白糖,红豆,红枣,骆凌嫣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走,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转,这里的技术有限,许多东西没有,就只能找相似的东西代替,而这些主料,就一定要多下功夫了,其他的东西是不得已为之。 但是这些有的东西,骆凌嫣力求是最好的,价钱不一定是高的,但是口感,质量都要有保证,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才会尽善尽美一些。 骆志军也不插手,自己不懂这,腿脚也没有好利索,能做到的就是不拖闺女的后腿,幸亏有马车,骆凌嫣看好了什么,只需要铺子里的小伙计帮忙抬上马车就好了。 骆凌嫣一路走一路看,倒是叫她发现了,许多平时没有注意的铺子和摊位,买各种调料的,还有专门给大户人家提供食材的,而这些地方有的多是平常百姓不多见的东西,甚至可能都叫不上名字。 而骆凌嫣更是费尽心思的淘换,虽然还没有确定自己铺子里面的东西,但是这些难以遇到的东西先买了再说。说不定拿回了家,灵感就来了,自然就有了注意。 还有一些很少见的材料,像是草莓,这个时候的草莓可不常见,首先不是本土的东西,其次不好保存和种植,不说别的,这草莓可是容易坏的东西。 骆凌嫣到这个巷尾的时候,就看见了半青的草莓。 “诶,这是草莓?!!!” “姑娘认得?”摊位的主人激动的站起身,还有些忐忑,“姑娘可要尝尝?这... ...姑娘放心,这莓果没有毒的,我......我吃过的。” “莓果儿?”骆凌嫣若有所思,这是不知道这草莓吧!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天助我也! “味道如何?” “味道... ...”摊主脸色就不好看了,“姑娘,这味道有些酸的,但也不是酸的不能吃,你尝一个,尝一个,姑娘,这东西可是不常见的,买一些回去尝尝鲜儿也是好的,这不贵。” 骆凌嫣看着摊主这么极力的让自己吃,就捻起一个,是有些酸的,应该是摘的早了点,再加上养的不对,不过是正经的酸酸甜甜的味道。 “您这果子是打哪来的?倒是稀奇,怎么不拿外面去卖?” “不瞒姑娘,我这是在一个外来船上的人手里买的种子,我当时买的可不是这莓果的种子,他说送我些这个种子, 告诉我这叫莓果,味道好,特别受欢迎,但是哪里知道,拿回了家才知道,他... ...他是给了我许多莓果的种子,我要的种子却是额外送的。” 骆凌嫣这是知道,对方是拿错了,人家肯定是知道这草莓的价值 ,也不太可能故意弄错,多数是把种子那混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将这莓果种出来,谁知可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吃,周围的人有不敢吃,吃了的又说不好吃,我每日回去,这莓果都要烂掉一些,我......” 这摊主说着,眼睛里竟然带了泪意,“我看着这些东西一点也卖不出去,还要将它们扔掉。家里实在是等着我的钱,我媳妇如今已经六个月的肚子,什么都吃不上,整日只能躺在床上,家里一家五口等着吃饭......” “本来想着买些种子好好的将东西种出来,可是这救命钱如今……” 骆凌嫣也觉得眼眶发酸,这是日子过得太苦了,这草莓怕就是一家子的救命钱,骆凌嫣看着这摊主也比自己爹爹大不到哪里去,有心帮一把,想着就将这草莓买了,正好自己也许能够用的上呢! “大叔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是啊,可怜他们投生在我家里,我那儿子如今已经是十五岁,女儿也是十三岁了,却是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穿过。” 摊主倒不是装可怜求同情,只是这已经是他在这里摆摊子的第三日了,好位置的摊子他租不起,在这不起眼的地方也没人问,好容易今日过来一个姑娘,愿意看看他的东西,再加上姑娘好看也面善。 他就没忍住多说了几句,平日里那些苦也不敢和自己娘子说,就怕她怀孕还为自己操心,坏了身子,两个儿女自己又说不得,这些苦就只能埋在心里。 骆凌嫣本就是顺口一问,就是不说这些,她也是要买了这些草莓的,毕竟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不是?可是听着这摊主的话,骆凌嫣起了心思,不由得就多问了几句。 “他俩如今都在家中吗?” “是啊,女儿在家照顾她娘,儿子就上山打点东西,偶尔换点钱贴补家用。” 骆凌嫣听着这话心里就有了决定,但是现在不能说,想了想就道,“大叔贵姓?” “不敢当不敢当,我姓闫。” “敢问闫大叔家里可还有草莓?” “有,还有四大筐子呢。” “闫大叔的草莓,我都买下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现在就能将草莓都带走。” “都买了?姑......姑娘,你要这么些莓果可吃不了啊,这东西放不住的,一晚上就坏了。” 骆凌嫣暗道这闫大叔倒是个实诚人,寻常遇到包下自己生意的人,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好心的劝告对方? “闫大叔放心,我也是因为有用处所以要买的,不知道我刚刚说的......” “方便的,方便的。”闫德知道这姑娘一定是知道这莓果的,虽然初见的时候很惊讶,但是显然她口中的“草莓”说的就是这个了。 “爹,曹大哥,咱们再去一趟这位大叔家里,将他家的草莓都买回来,咱们今天也算是大有收获了。” 这还是闫德第一次坐马车,车内很宽敞,但是布置很简单,这是闫德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做到马车。 “闫大叔,您家的草莓种子还有吗?我想买下来!” “有的,只是这东西长得出来也不甚好吃,种也是不好种的。” “没关系的,这吃食的东西,只要是没有毒,慢慢的打理总会有满意的结果,兴许是咱们种的不恰当呢?当初卖种子给你的人,也一定是知道的这东西是吃起来不错的。” “就是这儿了!”闫德看着窗外,平日里自己将近半个时辰的脚程,现在不过是两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当真是和这马车比不得啊! “爹?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闫德推开自家院子的门,他儿子闫怀明刚好放下自己背上的背篓,也是刚进院子不久的。 第187章姑娘可愿意? “爹?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闫德推开自家院子的门,他儿子闫怀明刚好放下自己背上的背篓,也是刚进院子不久的。 “不是就,不是……明儿,快将咱们家的那四筐子莓果拿来。” “可是将白日里的那些草莓卖出去了?”闫怀明是见到过他爹经常,白日里将那莓果背出去,晚上再原封不动的背回来,几次下来,家里的人也没有期望闫德能将这莓果卖出去。 闫怀明一直等着熬过了这个年,来年开春了,自己年龄也不算小了,也可以到城里找些活计了,也能贴补家用。 但是今日,闫怀明看着自己爹这么早的回来,也没有见到背篓,还要那四个筐子,难道是将东西卖出去了不成? 闫怀明想到这里,眼睛里就迸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晚点和你细说,这买莓果的人已经来了,快去!”闫德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小,后面下车的几个人都没有听到。 “闫大叔!” 闫怀明见着盈盈走来的少女,眼神就看呆了去,女子身形纤细,肤若凝雪,眸光流转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闫怀明一时竟语塞了去,不知要作何反应。 “这位应该是闫大叔的儿子了吧!” “对,这是我儿子,闫怀明,怀明这就是来咱们家买那莓果的姑娘,快将东西拿出来吧!” “哦,哦!我... ...我这就去,这就去。” 然后转身就跑进了屋子,不消片刻闫怀明就搬着一个筐子出来了,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姑娘,那姑娘脸庞圆圆的,看着骆凌嫣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好看极了。 “好漂亮的姐姐!” “噗嗤!”骆凌嫣还在打量她,只是这姑娘倒是率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骆凌嫣看着这姑娘的眼睛,干净,黑白分明,这是最直接的感受,能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心一定是不坏的。 “让姑娘见笑了,这是我的闺女,闫晓柔。” 骆凌嫣笑着点了点头。 “姑娘既然要这莓果,但是这里面定是有坏的,我... ...我将这坏的捡出去,姑娘在看。” “不用了。”骆凌嫣笑着拦下了闫怀明的手,“不碍事的,就直接算了价钱就好 。” “这怎么可以?这 不是叫姑娘吃亏了吗?” “不吃亏的,你们这筐子我也是要带走的,这样就不用单算筐子钱了,说来我也是不亏的!” 最后闫怀明和闫德也只能作罢,几人合力将草莓搬上了马车,骆凌嫣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闫德,“这是我买这草莓的钱,还请收好!” 闫德接过来一看,手一抖,“使不得,使不得啊!姑娘,我自己卖这东西最是清楚不过,这莓果,这草莓是不值这么多的银子的。” 闫德估算着二两多的银子已经是不错了,三两都是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可是骆凌嫣一下子掏出了五两银子,闫德可是不敢接的,这钱收的良心不安啊! “闫大叔,这银子您先拿着,至于原因,您先听听。”骆凌嫣将银钱退了回去,“我呢,买着些草莓也是有自己的用处,过不了几日,我家在粟城的铺子就要开业了,用的上这草莓是真的,可是还有一事还望闫大叔和家里能考虑一番。” “姑娘?” “我和爹爹商量过了,这铺子这两日也是要招人手做店里的伙计的,我刚刚听闫大叔的意思是,一双儿女可愿意来我铺子帮帮我?” “你是......你是说要让我去铺子里面做伙计?”闫怀明觉得这真的是意外之喜,自己本打算是来年开春在到城里找点活,这种事情怎么会...... 闫怀明不禁回头看了看自家的爹爹,却是没想到自家爹爹面色涨红,两眼圆睁,激动地手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了。 “不知闫公子可愿意?” “愿意的,愿意的!” “那闫姑娘可愿意?” “我!?”闫晓柔本来是替自家哥哥高兴,只要哥哥到了城里做伙计,也算是有了一个进帐,家里也不用像现在这么难,最重要的是,自家的哥哥已经十五岁了。 可是还没有人愿意和自家哥哥结亲,闫晓柔知道,这是因为人家都嫌自己家穷,像样的聘礼都没有,怎么会有人愿意嫁到家里来受苦? 只要自家哥哥稳定了,这亲事就好说了。 “我愿意!”闫晓柔是个干脆的,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 “我家住在旭啸岛,这是我爹骆志军,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骆家找我,不过,你们登岛可能有些困难,这样我将事情先大致的和你们说一下。” “来来来,都别站着,坐,坐!” 闫德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赶紧张罗这大家坐下,骆凌嫣也扶着骆志军坐下。 “你们明早辰时初在粟城码头等着,我会将东西带进城,先去店里将东西布置好,到时候会有人跟着,但不一定是我,你们就留在家里收拾一下,等到开业之前,我会告诉你们,到时候可能会要留在店里过夜的,你们也做好准备。” 骆凌嫣交代的也不是事无巨细,到时候会有人带着他们,那个时候他们就自然知道该做什么,要怎么做了。 “月钱每个月月中结算一次,每人每月七百文钱,如果做得好,咱们日后会适当的长些工钱。” 闫家三人一听,这钱可不算少啊,粟城里面做苦力的,每个月也就是八百文钱了,这在店里做个小伙计,就能七百文钱,家里两个人,也就是一个月能有将近一两半的银钱进账呢! “但是我家铺子也是有规定的,等到明日到了铺子里在讲与你们听。” 最后,不顾闫德几个的挽留,骆凌嫣趁着天黑之前,带着几筐子草莓和一小包草莓种子,就跟着骆志军和曹岳先回去了。 “明儿,外面很热闹,我听着是来买那莓果的?” 闫怀明的娘宋氏脸色蜡黄的靠在屋里的床上,小腹微微隆起,只是六个月的的胎儿,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过是三四个月大,头发干枯没有色泽,一看就是营养跟不上去。 今日她在屋子里,就听见外面热热闹闹的,等了许久,才听到外面逐渐平静,宋氏看着自家儿子进来,赶忙拉住询问。 “娘!娘,我和妹妹过两日就要进城了,去铺子里面做伙计!” “真的?只是这是怎么说的?可是你爹爹找到的?你妹妹怎么也要去?” “是我爹爹今日出去买莓果,结果就偶然遇到了这骆姑娘......”闫怀明说道 这里,又想起来白日里自己第一眼就看见的那女子的样子,脸上不禁红了几分。 按下心里的一丝异样,接着就将白日里的事情大概的讲给了宋氏听了一遍,又道,“娘亲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妹妹的,不必担心!娘,我和妹妹每个月可是各有七百文钱呢!” “这么多啊!这么好的事情,可要好好庆祝庆祝,来,扶娘起来,娘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 骆志军驾着马车回到村子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这马车可不是谁都能买的起的,别说马车了,就是牛都是农户人家不敢轻易肖想的,有多少农户人家穷尽几辈子都是买不起一头牛的。 “我滴个乖乖,志军啊,你家哪来的马车啊?” “这马车花了不少银子吧?” “就是啊?这得多少钱啊!骆家大丫头又赚钱了,还是有什么好事啊?” “有好事一定不要忘了我们啊!” 骆志军坐在马车上,看到谁都笑呵呵的,也不多说,嗯嗯啊啊的答应这,知道进了骆家的小院,招呼了几个孩子将东西搬进了院子,又将马车赶到了后院,好好的栓好。 “咱家可是要买一只狗才行啊,这马放着,我可是不放心。”骆志军笑呵呵的进了院子,骆凤娇和骆子晋都围着马车,新奇的看着,就连骆子轩都忍不住凑上前去。 这可是自己家的马车啊! “哎,想不到啊!咱们家居然有了铺子,还买了马车,真是和做梦一样啊!”程氏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物件,还有后院的马车,看着骆志军微微笑着感叹。 “这日子啊,就是慢慢过出来的,都会好的!” 翌日清早,天还没有蒙蒙亮,骆凌嫣就起了床,去找了骆子轩和骆子晋起床。 “姐,怎么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骆子轩揉着眼睛,这天太早了,就是他练功都不用这么早的! “今日交给你们两个一件重要的事情!”骆凌嫣掏出几张纸,“这是咱们铺子的图纸,一楼的这个位子是放柜子的,每边两个柜子并在一起,这些桌椅放在二楼,每桌两个椅子,靠窗的位置放四套,每个窗户都有一套。” 骆凌嫣细细的给两个人讲这个铺子的摆放,“咱们这几日二楼不对外开放,只开放一楼,但是,铺子一定要好好打扫,另外,今日码头会有两个人。那是咱们铺子里面招的伙计,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第188章人逢喜事精神爽 “姐,咱们铺子还找伙计?” “自然,你们明年开了春就要去学堂了,家里的事情你们又能顾上多少?还是找两个伙计比较方便,就这样,这两个人也还是不够的,不过不着急,伙计这种事情,急不来,招的伙计心数一定是要正的。” “那今日就只有我们两吗?” “恩,这些事情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们了,家里你们早晚也是要撑起来的,所以早接触这些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是遇到了事情解决不了的,就回来找我们,实在不行就去岛主府。” “到时候你们下了船,看见一个约莫十六岁的男孩,叫闫怀明,还有一个和凤儿年龄相仿的姑娘,叫闫晓柔就是了,有什么事你们只管吩咐让他们做就是。” 骆凌嫣这样说,倒不是不把两人当回事,只是自己掏钱,别人出力,这种天经地义的事情,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没有接触过这些,放不开的去做。 骆凌嫣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他们两个男孩,就让骆凤娇也跟着去,只是将铺子打扫一下,也没有别的,应当是不会有其他事情的。 自己今日是要准备这些材料,争取尽快开业的了。 骆凌嫣将三人送上船,有将东西托了张叔他们搬上了船,送他们进城。 “我说烟儿丫头,你可是真放心,让三个小的去,你爹娘不担心啊!” “都是半大的小子了,再有两三年都该成家立业了,这些事是早晚的。” 骆凌嫣一刻不歇的就回了家,叫来程氏帮忙,弟弟妹妹出去有任务做,要留在家里为铺子开业做准备,就得需要他们几个打点打点了。 “娘,您准备准备,稍后咱们就去厨房看看,看看铺子和后厨都还需要点儿什么东西,咱们再一块儿置办置办。” “好了,烟儿,一大早儿的娘就准备好了,知道今天会忙,就等着你来叫我呢。” 骆凌嫣走得急,说话声自然会有些快,可程氏听了自然也是高兴的,店铺要开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是谁家都期待的好事呢! 话说着,来不及喝一口水,骆凌嫣和程氏便又向院子的小厨房赶去。 “烟儿,咱们铺子到时候都有哪些招牌的糕点?”一想到店铺即将开业,程氏也是藏不住心里的喜悦,其实这个问题,骆凌嫣曾经在开铺之初就向程氏大致的介绍过。 糕点,茶余饭后的消遣性食物儿,尽管是这样,程氏平时里也是没舍得吃过多少。 家里人丁这么多,可怜天下父母心,有心思自然也全都是为了孩子们着想了更何况,他们当初可是连饭都吃不上的,有哪里来的闲钱, 买那些富贵人家饭后消遣的东西? “咱们是铺子刚刚起步,我想先试做几样儿待客人们品尝, 我昨天去集市上买了一些原材料,姑且先做这么几样儿,我计算着先是枣泥菊花酥,红豆糯米糕,雪花酥... ...恩,暂时先做出来几样看看, 对了,昨天还在集市上带回来几筐的草莓,这也是要用上的,这东西放不久,得尽快。” 骆凌嫣说着,手上不停歇,从筐子里往外挑那些坏掉的草莓,讲好的放在另一处备用,程氏也跟着一起。 “我还从那闫大叔手里面拿了草莓的种子,咱们日后可以自己种,这样日后咱们还能方便,这草莓种好了,什么季节都能吃到的。” 从粟城码头到铺子没有几条街,骆子轩四个人说说笑笑的。 没一会儿他们便到了铺子里,没有驾马车出来他们都不会这驾马车,再加上怎么也是半大的孩子,还是下了船之后,临时雇了一辆马车的。 骆子轩推开门儿,店面算是很不小了,上下二层,有堂厅有雅间儿,能够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一层后面还带了个后堂。 虽然按照年龄,闫怀明才是几个人里最大的。 但是骆子轩是主家,而且虽然骆子轩年龄尚小,本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骆子轩早早地就懂了事儿,而且比起同样身份,同样年龄的人,骆子轩经历的太多了。 人情冷暖,趋炎附势,骨肉分离,穷困潦倒,这些他都经历过,骆子轩也在努力的吸收这周围一切值得学习和参考的事情和人。 所以有了现在这样稳重老成的性格和模样。 “怀明,咱们将这些搬进去。”本来闫怀明也比骆子轩大了几岁。 再加上两人如今关系也只是雇主与伙计的关系,所以也谈不上多亲密,骆子轩觉这样叫,既不是很生分,也不会太过亲昵。 骆子晋觉得自家大哥也很聪明,不是平日里看着憨厚的模样,那就是自家大哥这也是藏了拙的,而且这心思都是在内里的。 两个人是主力,骆子晋和闫晓柔就是打下手,闫晓柔还好主要是骆子晋年龄是太小了,虽然现在心思已经不浅,但是力量可还是那般,可不是天生神力。 几人在粟城的铺子里面,做着骆凌嫣留给他们的任务,家里的几个人也没有闲着。 ...... “草莓?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像是第一回听说呢。”程氏平日里也打点家务吃食什么的,附近的小吃糕点蔬菜水果什么的她大体的都知道,就算没见到过肯定也是听到过。 只是这草莓,还是第一次听到骆凌嫣这么叫。 昨天的时候回来的晚,程氏也没有来的及细细的看那些买回来的东西,任由骆凌嫣几个将东西带进了厨房,现在才看到。 “奥,草莓就是一种莓果儿,现在的时节,也是一种时令的水果,只是咱们这不常见,估计认得的没几个人,您跟我来。”说着骆凌嫣就摘了草莓蒂。 “您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骆凌嫣看着面前的四大筐草莓,又拿起了两个,一个递给了程氏,一个留在自己的手中。 “就是这种莓果儿,掐了果蒂去就可以整个儿的吃,只是味道还不是很好。”说完,骆凌嫣已经是把一颗饱满的草莓放进了口中。 一股稍微偏酸的感觉就涌上味蕾。可能种植时管理不当,更或者是品种的原因,所以拿起来的这些草莓的个头儿都不是很大。 程氏有点儿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东西,手指掐着果第,用手拿着在眼前转了一个圈儿,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东西,青里边儿透着红,周身还裹着密密麻麻的芝麻粒儿。 “哎,烟儿,你说它是一种水果,看这颜色青里边儿透着红的是挺好看,模样儿也挺可人儿的,怎么浑身还长着密密麻麻的芝麻粒儿呢,是不是把它一个个儿给摘下来真就跟芝麻的用处差不多。” 听到程氏的反应,骆凌嫣“噗~”地一声就笑了。 看到骆凌嫣笑,程氏也立马打圆场道:“怎么了烟儿,笑啥,是不是娘说的不对了。” “娘,这种果子呀,生来就长得这个样子,它身上密密麻麻的小颗粒,只是模样上和芝麻会很相似而已, 至于用处那是挨不上边儿的,再说了,一个个儿地给它择下来,也费事儿不是,还不如多种上两季芝麻的功夫呢,就像是有的人生下来脸上就长着麻子。” 说完母女二人又会心的一笑。 “快,您先尝尝它,看看味道怎么样。” “好好,我先尝尝它。”果蒂掐了去之后,程氏又把草莓放手掌心里瞧了个大概,脸上乐滋滋的,然后整个儿地放进了嘴里。 “嗯... ...嗯!真不错啊这草莓,稍微酸了点,问着还有股子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怎么卖的这个,是不是挺贵的?” “您要是喜欢就多吃几个,反正还有这么多筐呢,您再吃几个也无妨。”说着骆凌嫣就有从筐子里多拿出来了几个。 “哎,少来几个,少来几个,怎么说也是花钱买来的不是,还是多留些卖出去才好。” “这些呀,是我在集市一个大叔那买来的,他说是一个外来船给他的种子然后自己种的,可是有好多人不认得这种东西,不怎么买这个的账呢,而且这东西实在爱坏。” “多可惜的东西,坏了实在是可惜,实在不行,开业之后每桌免费赠送几个也好。总比浪费了强呗。”程氏自然是不愿意白送的,自己家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花钱买来的,白送出去怎么都心疼。 可是要是都扔了更心疼啊,还不如得个好话呢! “才不呢,这么稀罕的东西,白送了不可惜?这可是咱们铺子开业的时候的主打呢!” 一听说这草莓还有别的用处,程氏这心里舒坦了。 “你说你还买了种子,等到咱们自己种的时候啊,你们姐弟几个就管好铺子,我和你爹来种就好了。” “那感情好,草莓这种水果还好种植呢,可方便了,更重要的是,不用每年都要留下种子再播撒种子,种好一季之后,等到第二年开春,每棵草莓的秧苗还能自己分株生长,一棵秧苗变两棵秧苗,两棵秧苗变成四棵... ...” 第189章谜底揭开 “就... ...就这个,它还能自己生?秧子都不用拔掉的?那不得是变得满地都是它咯?”听到骆凌嫣的介绍,程氏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来这草莓不光是好吃,就是种植还和别的庄稼作物不一样呢?! “对呀,听上去还挺新奇的吧,等到来年咱们自己种的时候您就能体会到了。现在也不早了,娘,咱们一块儿收拾一下,开始做做糕点吧,为咱们开铺子做准备!” “好好,烟儿,听你的,咱这就开始动起手来。” 听骆凌嫣讲了这么多的新鲜事物,让程氏眼前一亮。 骆凌嫣知道的这么多,程氏很惊叹,果然这孩子还是和其他几个不一样的,本来也是一起养大的,可是偏偏......程氏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想什么呢? “娘,您看看先把红豆和糯米洗出来酿好,咱们先把这个红豆糯米糕的原料准备出来。” “好嘞,这个糕点我还是懂一些的,之前也做过不是,放心交给我吧, 其他两样糕点我给你搭手做,等到做枣泥菊花酥的时候,我也在你旁边学着点儿,这枣泥菊花酥的样子我可做不来你那么精致, 这别的活计以后还能给你们帮帮忙,这做吃食却不知道怎的,没你来的手巧,行了,你先去置办其他的吧。” 红豆和糯米已经是用清水泡上一夜的了。 这是基础,也是需要时间最长的,最初始的一步做不好很会影响接下来的操作及成型之后的口感,地基是一定要打好的,尽管每一样儿糕点每一个操作步骤都很重要。 做红豆糯米糕,泡好的红豆需要加水用锅煮成红豆饭,水量尽可能要少一些,因为这些豆子泡上了一夜的水,自身也就含有了水份。 待煮好红豆饭之后,还要趁热加上一些糖来制成蜜红豆备用。口感细腻的还可以打碎成红豆沙备用。 趁热加糖是要充分利用红豆饭的余热来使糖融化掉,再进行搅拌以至均匀。 相比红豆饭来说,糯米饭就更需要质量,同样的糯米也加少量水煮成糯米饭,水量少得足够能让糯米饭易成形最好,要足够软糯才行, 在昨天进城的时候,骆凌嫣还买了一些宽大的芦苇叶。 至于为什么要买这些,是因为骆凌嫣想把这些糕点哪怕是同一样的糕点也要做出不一样的形状出来,现在模具还没确定下来,暂时用芦苇叶看看。 就像是前世包粽子那样,应该是能成型的。 芦苇叶的用处就是要洗干净用开水浸泡软了之后,把煮好的糯米饭压平在芦苇叶上面,可以再在糯米饭上边在放好红豆饭或者红豆沙卷起来成型,可以做成卷,可以做成方,可以是豆沙糯米糕,也可以是豆粒的糯米糕。 不管是糯米还是芦苇叶都是好拿捏的。 最后还可以在在最上面扑撒上一层芝麻粉,就会有一个类型有不同品种的效果出来。 要说枣泥菊花酥,跟红豆糯米糕来比,区别不单单是口味不同,更是这外形,红豆糯米糕是有红豆有糯米,可是这枣泥菊花酥却是有枣泥无菊花。 原来这枣泥菊花酥重要的是这形状,要做成像菊花一样的美观,所以程氏才说自己这手不够巧。 叫骆凌嫣说,多练几回就好了,想着就是程氏舍不得浪费,心疼东西,又不愿意自己看出来,才不肯练习的。 要想做成枣泥菊花酥,和面粉的时候一定要加好糖的量和米油的量,最最注意一定是要用热水做混合液来将这几种原料混合制作成“水油皮”。 需要水油皮,同样必不可少的需要油酥面,而油酥面仅需要面和油比例混合好就可以,再待醒好水油皮和油酥面之后,与枣泥馅儿分成相同的等份儿备用。 水油皮和油酥面叠好放上适量的枣泥馅儿再团成球,然后再压扁一些,最后可以用剪子也好用刀切也好对称切小六下,只要不切通就好。 再顺着一边儿把剪好的花瓣儿朝一个方向扭转。再用细的竹丝点缀出花蕊,烤制就好。 炉子是先前就准备好的,个头也不小,当初做的时候,就打算了以后要做大的,主要是一锅做的多一些,也是省事的。 骆凌嫣做的不多,只是试试配料和比例,做出来几个样式比对,要放在铺子里的自然是最好的。 骆凌嫣想着日后定然是自己做,肯定是供应不上的。 所以她也认真耐心的教着程氏,另一个打算就是。 骆凌嫣盘算着也许以后要招人手,所以要将程氏带出来,以后也好带人。 骆凌嫣将红豆糯米糕和枣泥菊花酥都做了两遍示范给程氏,才盯着,这些草莓思量起来,这草莓放到院子里面的地窖里。 也许还能保证各三四天,就这样,兴许也要烂到之剩下一两框了。 现在都不足四筐子了,自己也得加紧时间了。 盘算着这些,骆凌嫣就想着前世记忆力,自己吃过哪些和草莓有关的东西。 “我知道了!” 骆凌嫣这一嗓子吓得程氏一个激灵,“你这孩子做什么呢?什么事一惊一乍的,真是。” “娘,家里可有白凉粉?” “做什么用的?” “就是做出来的东西,透亮的,很漂亮,哎呀...”骆凌嫣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程氏形容才好,又不能说和果冻一样。 “不知道白凉粉,但是有藕粉,拿东西做出来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 “藕粉?”骆凌嫣也不知道这个藕粉是不是自己说的白凉粉,“娘,咱们家可有?” “有啊,早先前买的了。” 骆凌嫣小心的将草莓切成四瓣,有将藕粉放入装有一定比例水的小茶杯中化开,在烧着的小火中慢慢熬着,一点一点分次的往里面加如白糖,直到糖融化了,骆凌嫣才将藕粉端下来凉到温热的时候,将草莓放了进去。 骆凌嫣仔细看着,这藕粉和白凉粉的确没差多少。 只是这藕粉的颜色没有有白凉粉做出来透亮晶莹好看。 骆凌嫣对着个样子不满意,这东西就是靠味道,样子,新奇得人喜爱,这味道加了糖,东西是少有人吃的草莓,只是这样子...... “哎呦,这些个草莓,坏了的,都留了汁水了。”程氏看着地上的草莓汁儿,黏黏的很是难打扫。 草莓汁儿? 骆凌嫣灵光一闪,是啊!用草莓汁儿解决不就完了! “娘,您真是太厉害了!”骆凌嫣欢喜的扑到程氏身上,在程氏脸上亲了一口。 “哎呦!你这孩子!你这是做什么?羞人不羞人?啊!” “哎呀,这不是咱们家嘛!再说您是我娘亲,又不是外人,没事儿的。” 骆凌嫣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一溜烟儿的就回了自己的那个案板前。 程氏见她这样浑不在意,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骆凌嫣是真的觉得这样很正常,像自己的娘表达自己的感情,总不会还被人说成不知廉耻吧! 骆凌嫣将草莓放到小碗里面捣碎,将草莓儿过滤出来,又滴入几滴到藕粉水之中,看着草莓汁儿晕开,染红了整个藕粉水。 在重复之前的步骤,加热,放糖,晾温,放入草莓。 骆凌嫣看着第二次做出来的东西,藕粉水凝结成果冻的样子,因为加了草莓汁儿的缘故,整个都是浅粉红色,再加上中间的四瓣花开形状的草莓。 “娘,您尝尝!” “哎呦,真是漂亮,怎么做的?这么好看怎么还舍得吃啊!”程氏稀罕的端着盘子。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的女人,对漂亮的事物都没有丝毫抵抗力。 “很简单的,您快尝尝。” 程氏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不错,甜甜的,还有股子这草莓味,倒是这草莓吃着没有刚刚那么酸了。” “就只是加了一勺子糖,但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啊!”骆凌嫣有点不甘心,只是加了点糖,没有成就感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卖牛奶的。” “牛奶?是牛乳吧!”程氏放下手中的东西,“你木桩叔家有,我记得前几年你木桩婶子那时候生了孩子,身体不好没奶, 也不知道你木桩叔从哪里听来的,就买了头白色牛,哎呦 ,什么都干不了,就只是有那牛乳,别说,你木桩婶子倒是后来还真的有奶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这牛乳喝的。” “现在那牛可还在?” “在是在,就是还有没有那牛乳就不知道了。” “娘,我去去就回来,您先练手。”骆凌嫣拿了个大碗就跑了。 另一边,木桩叔看着自己媳妇。“别绣了,太伤眼睛了。” “哎呀,没事的,我就绣一会儿啊!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啊。” 他知,她是说的好听,就是不想让自己不好受,家里虽然有粮食,可是手头并不富裕了,这时候没什么事,她这是想贴补家用,木桩叔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要不,回来咱们将那头牛卖... ...” “木桩叔!木桩叔!” 木桩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院子外面脆生生的声音。 第190章有心照顾 “快去看看是谁?我怎么听着像是骆大哥家的烟儿呢?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这就去,你好好带着不用动!”木桩急匆匆的就去开门,打开院门一愣,就看见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笑意盈盈,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端着个大碗。 “烟儿侄女?” “木桩叔,婶子!” “快快,快进来,别站在门口说话了,咋啦?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木桩叔把自己刚刚做过的椅子拿给骆凌嫣。 “木桩叔,您就别忙活了,我来是想和您家要点东西,一会就走了。” “啥东西啊?侄女,让你木桩叔给你拿去。”木桩婶子生得白净,没有村子里面女人那么剽悍,说话也是温温柔柔。 她算不上多碧玉清秀,但也是和村子里大多数的女人不一样的,加上木桩叔疼爱的紧,木桩婶子也没有受过什么操劳。倒一点不见老。 “我听我娘说,木桩叔家有头牛,能产牛乳,所以我过来看看,能不能拿点。” “可是你娘她......” 骆凌嫣看着木桩婶子说话吞吞吐吐,眨巴了眨吧眼睛,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木桩婶子见骆凌嫣不明白,觉得这话也不好和她一个女儿家说明白,想着,自己这两日过去一趟,问问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不然这寻常人家,谁会待着没事喝牛乳啊? “嗨,回去叫你娘好好歇着,养养身子,我啊,过两日就去看她,牛乳叫你木桩叔去拿,我还当什么急事呢!” 骆凌嫣怎么觉得这话这么怪?怎么就让娘好好歇着?没想明白呢,木桩叔就说话了。 “大侄女,来吧,把碗给我,我去给你装些牛乳来!” “好,谢谢木桩叔!” “客气什么啊?”说着就朝院子后面走过去。 “你娘最近在家里做些什么?” “最近我娘就在家里照顾我爹,这几天就帮这我做糕点。” “做糕点?可是因为铺子?” “就是,这不,铺子快要开张了,今日我和我娘本来就在厨房里面鼓捣,谁承想,弄得东西需要牛乳,还幸亏我娘说木桩婶子家有牛乳呢!” “啥,哎哟!这笑话弄得,我还以为是你娘又怀了... ...所以,哎哟,这个乌龙呦!” 骆凌嫣这才算是明白了,难怪木桩婶子刚刚说的那些话呢! 骆凌嫣笑意盈盈的和木桩婶子聊着天,自己家和村子里面有数的几个人家关系亲密,骆凌嫣也乐得这样。 都说患难见真情,自己家最难熬的时候,这几家还肯伸出手拉自己家一把,那自己也不是那白眼狼。 现在有机会了,自然也愿意拽一把这些家。 再说这自己一家起来,指不定这村子里的人,有多少人嫉恨这,得了红眼病呢!自己可不能将路绝了,也要为以后考虑考虑不是。 自己一个两世为人的人,没点子真本事,还不被人家笑掉了大牙去? 她把这几家都带起来,也好叫村子里的人瞧瞧,和自己家交好,自己对他们也不会差了,若是有其他的不正经的心思,那就是骆房策一家的下场。 这样想着,骆凌嫣心里也有了决断,“婶子可要叫木桩叔好生养着这头牛,这周围我就知道您家有这牛乳,万一这牛要是不产牛乳了,不说别的,我可是要哭晕了去啊!” “你这孩子,牛没牛乳了,你哭个什么劲儿?” “能不哭吗?家里在粟城的铺子开了起来,到时候指不定要用多少这牛乳呢,我就的上木桩婶子家来拿,到时候,木桩婶子没准还要后悔,当时怎么就没多买几头牛呢!” 骆凌嫣半开玩笑的说着,不过这玩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心底话,这点心就该是有牛乳配着,这牛乳不够用是一定的了,是时候要想想办法了。 木桩婶子心思不笨,骆凌嫣这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她在听不懂,那真是没法子活了,以后自家的日子过成骆家二房那样也是活该了! “大侄女,这些你拿着,不过啊,这东西可经不起放,最好别过夜,现在天冷还好,等到天头热了,那是更不行的了。” “知道啦,我这没准还不够用呢!” “不够用在家来,这牛乳还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能费多少?” 骆凌嫣笑笑,从袖口里拿出了二十文钱,塞到了木桩婶子手里,“这银钱您拿着,牛乳我端走了!”说着就迅速的从木桩叔手上端走了牛乳。 “你这孩子,一个牛乳,家里又不是没有,你给什么银钱?快快快,当家的将这银钱还回去!” “婶子,我这银钱可不是这一碗牛乳的钱,家里铺子开业之前,要用的牛乳,我可是还要来拿的,这我还算是占了便宜呢!到时候婶子可别心疼了才好呢!” 骆凌嫣也不回头,端着牛乳稳稳当当的就走了。 “这孩子,这银钱......” “这银钱留着吧!”木桩婶子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绣活,“当家的,您来!”伸手招来木桩叔。 “刚刚,烟儿那丫头和我说了些话,我听着,她是有些别的想法啊!”这当家做主的事情木桩婶子还是愿意木桩叔来做。 虽然自家男人是疼自己的,但是疼自己那是自己的福分。 要知道珍惜,疼归疼,有的事情可不能拎不清。 做人不能太贪心,知足是最好的了,自己虽然是心动了,但是这涉及到银钱的事儿,关系的可不是自己,还关系这自己家和骆家的关系。 还关系着自家男人和骆家大哥的兄弟情义,之前骆家那般境况,自家男人都是能帮就帮,现在涉及到银钱,可不能为了这些,坏了两家的情义啊! 如果自家男人不乐意,自家是不会说什么的,全看自家男人的意思了。 “刚刚我听烟儿说,她家在粟城里面的铺子,以后做东西,少不得要用到牛乳,我看着她是想着以后长期来家里拿牛乳的,而且我觉得她是漏了话儿给咱们的,估摸着... ...我估摸着,烟儿那意思是从咱家买。” 木桩叔听着自家娘子的话,坐在椅子上细细的琢磨这,自己娘子什么人,自己清楚,既然她这么说出来的,八九不离十,烟儿那丫头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既然是烟儿丫头给的,就拿着吧,我知道,你是看了这银钱才问得我,是怕一沾上这钱的关系,就坏了两家人的感情, 烟儿丫头的心思是不浅,但是也不是个坏的,既然骆大哥家有这个心思,那咱们就接着。”木桩叔边说着,边向自家娘子摆着手。 见木桩叔也没有推辞,木桩婶儿便踏实下心来,把钱收了起来。 自家现在这日子也是过得紧巴,既然是这样的好事儿,木桩婶子笑了起来,这还是说人啊,就要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这不,好报就来了。 “要说也是,骆大哥也是厚道人,烟儿丫头心地也是好,想当初骆家那般境况,咱家也是没少帮过,想着必然骆家是念着恩情了。”说完木桩婶儿便不由得也微笑起来。 “哎~你这是胡乱说什么呢。人人都有个难处的时候,左邻右舍里帮一把手自然是应该的,吃你用你点儿东西你还能少活十年呐,啊?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以后不准再这么说!” 木桩婶儿也就是随口的一说,无非是念及邻里之间互帮的传统,没想到却被自家男人给训斥了一顿。可被木桩叔这一训斥,倒也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木桩叔说得对,邻里之间互相帮帮忙都是应当的 ,谁能保证这辈子还没个难处怎着。 这不骆家在粟城开起了铺子,倒也是拨开乌云见太阳了,日子也要红火起来了,这方圆几里养牛的人家不一定是没有,比自己家养牛养的好的应该是大有人在,只要有心,总会有的。 烟儿丫头偏偏来找自家的,看来也是有心照顾一下。 木桩叔的意思也是,施人恩惠不图人家报恩,跟别把这点儿是放在嘴边儿当嚼舌。若是有心,双方心里也都明白着呢。 不然也显得自己心眼小气,不正派,如果总是将这事儿挂在嘴边儿上,早晚这份情都要磨没了。 “好好好,我懂,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说了。不过烟儿可说了,到时候她要用牛乳,还担心我会后悔没多养几头牛呢。” “怎么这头牛的还不够她用的啊,该不会就是为了哄你开心的吧。” “哄我什么,她一丫头冲我撒撒娇还是可以,我可没看出来她有拿话哄我的意思,再说了,银钱刚刚可是给你看了,就她带走的那点儿牛乳,就能这么多的银钱啊?” “还真是啊,二十文钱,起码购买十回她带走的那些了吧,看来她们铺子还真是需要这牛乳,只是她用这牛乳做成些什么样儿的吃食呢?” “前两天听春芳嫂子说啊,开铺子要用很多东西,还做了些什么这样儿那样儿的糕点,刚刚烟儿不是说这牛乳也是要做成糕点的吧。” 第191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木桩婶子一家是欢欢喜喜,可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要说最不愿意看着骆凌嫣一家好儿的,整个这村子里面,也就是属骆房策一家了。 “你看看你大哥,那骆志军,看看人家,现在在城里都有铺子了,你再看看你,成天游手好闲的不说,还敢出去赌博?家里都快喝西北风了,你还有心情干这些?连着那死老婆子都不是个好东西!” “滚滚滚,死婆娘,就你这模样也就是我要你,不然你就等着烂在家里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要真有那本事,你倒是去找别人啊!滚!滚远点,少在我这鬼叫!” 骆房策也是心烦,现在只要出了家门,整个村子走到哪里都能听见那些个嘴碎的议论着大哥一家。 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还和大哥还是亲兄弟,怎么么说怎么来不行? 更何况,按照大哥以前那样子,自己做什么大哥不让? 可是现在,大哥,大嫂,哪个还认自己?现在他们过得是好是坏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啊!再看看自己家这些个糟心事,就...... “你还是不是一个人?啊!老娘伺候你这么多年,还整日里被你那个老不死的娘欺负,也不见你说句话,我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嫌弃我了?啊?” 路氏说着就扑上床,连拽带打的撕扯这骆房策。 骆房策一个不注意,就被路氏在脸上抓了两道子,心里的火气本来就大,现在更是忍不住,手上一个用力就将路氏推倒在地。 “死婆娘,反了天了你?看你现在这鬼样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骆房策吧路氏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揍,把程氏打的鼻青脸肿,颧骨都淤青了,嘴角都有了血。 “做什么呢?!” “娘,娘,娘救救我,救救我啊,他是要打死我了啊!” 程氏一见洪氏,掀了帘子走进来,连滚带爬的抱住洪氏的腿,哭的血和眼泪混在了一起,甚是狼狈。 “打你,活该,指不定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儿?啊?” 程氏本来想着洪氏会拦着点,却没有想到她是这么说,睁大了眼睛看着洪氏,“娘,娘我没有啊,是他,他赌钱啊,还整天游手好闲,我... ...” “我呸,我儿赌钱管你啥子事?还整天游手好闲,我看你是见老大家的现在日子起来了,你心里不爽利了是吧?没好心眼子的贱东西,看我不打死你个死婆娘!” 洪氏可是村里的一霸,向来是觉得自家的好,本来她就是一直偏疼二儿子,如今哪里轮得着路氏来说自己的儿子,拖了鞋底子就伦在了路氏的脸上。 顿时路氏脸就肿了起来,血红的印子,在路氏黝黑的脸上也是很明显。 路氏别被打蒙圈了,坐在地上愣了一会。 洪氏可是不歇手,抡起鞋底子,紧接着又抽了上去,路氏这才有了反应,紧接着就和洪氏扭打在一起,洪氏是个中老手,路氏五大三粗可是壮实,两个人谁都不差劲。 洪氏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子,旁边的骆房策打完了人,心情舒畅了。 再看着路氏和自家老娘,心里就腻歪这厉害,看着路氏黝黑的脸,还有五大三粗的腰盘,骆房策更是恶心,想着怡兰院的小翠,骆房策只觉得心中一片火热,当时脚步就不受控制了,看都不看一眼地上扭打的两个人,掀了帘子就出去了。 不管村子里面是因为骆志军一家欢喜也好,还是因为骆志军一家忧愁也好,这都不能影响到骆凌嫣的心情,和与点心斗争的决心。 “成了!我成功了!娘!” 骆凌嫣看着自己做好的东西,欢喜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什么成了?”程氏凑过来,“这不是你刚刚做的那个吗?” 程氏看着和骆凌嫣第一次做出来的东西没什么不一样的点心,不明白自己闺女有什么兴奋的。 “娘,不一样的,您尝尝这个!” 程氏就这骆凌嫣舀过来的一小勺的东西,“诶?这味道怎么和刚才不一样?” “感觉如何?” “可比刚刚的吃起来好吃多了,除了甜味,草莓味,还有股子淡淡的清香,这应该是那藕粉吧?这藕粉吃起来最是醇香清甜了,可是......”程氏细细的品味了一番,总觉得还有一股子自己不怎么熟悉的味道。 “是那牛乳!”骆凌嫣看着程氏说不出来,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吃起来不寻常,不一样。 但是又不会轻易被品尝出来,“今日我从木桩婶子家拿来的牛乳,叫我混在了藕粉水里面,所以,还有点其他的味道就是牛乳!” “我先前没有喝过,却也是听你木桩婶子说过的,这牛乳有些子腥味,就和那鸡蛋一样,但是这东西吃起来可是没有腥味啊!?” “自然是没有,这牛乳稍稍已处理就没有腥味了,也不费事,而且在这草莓和藕粉水里面,我放的又不多,所以吃不出来牛乳的腥味。” “这东西可有名字?” “这东西本应该晶莹剔透,可是咱们的东西做不出来那么纯粹,做到这样,用的都是草莓,叫他草莓布丁最是合适。”骆凌嫣也是不想再费时的想什么特殊的名字,就套用了前世的名字。 “这样别人不就都知道你用的是草莓了?” “娘,这东西可不只是草莓能做出来,葡萄也能,梅子也能,只是名字罢了,而且这东西实实在在的就摆在这里,就是不叫这个名字,也总有认识的人吧? 都一样的,咱们又不是一直靠着这个挣钱,这东西不算难,有心人研究一阵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骆凌嫣本也没有想着一直靠着草莓怎样,可以说她一直就没有想过把自己的精神,全部的都投入到这铺子里。 她最爱的还是拿起画笔,画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画出来自己心里的东西,吃食她喜欢,可是画画她也是喜欢的。 程氏从来都知道这大女儿是个有主意的,做不得她的主,也就不做多的纠结,“可还有其他的?” “对,这草莓存放不久,光做一个草莓布丁就可惜了,这草莓就这这个时候有,在想要就要等到明年了,等到咱们自己培育出来草莓就好了,但是今年就只能做这一次了,可要将这些东西好好利用其来。” 骆凌嫣还真是想到一个和草莓有关的,这东西也不难,但是也是胜在精巧新奇,味道自然也是没的说。 骆凌嫣这次做的就是草莓大福,长相极其可爱讨喜,最是手女人和孩子喜欢,但是骆凌嫣也没有忽略男人的喜好,还做出了方方正正的样子,这样就扩大了消费群体,最后骆凌嫣就确定了铺子开张时候的甜品。 红豆糯米糕,枣泥菊花酥,草莓布丁,草莓大福,还有一种热饮,蜜豆奶茶,现在有牛乳这么好的条件,自然好好好的发挥了他的用处。 骆凌嫣去了里长家,自己家从来不招待人,自然没有茶叶,但是里长家不一样,应该是时常备着茶叶的。 骆凌嫣到的时候,里正的小儿子王正弘正在院子里面打扫。 “烟儿怎么今儿个来了?”王正弘算是村子里面最有学问的,书读的不错,人也正直,里正最是疼爱这个儿子,而且王正弘在家里说话也很有分量,平素待人都好。 但是却不是个读书读傻的书呆子,虽然待人温和,但是从不轻易和谁走进,可是偏偏王正弘对骆志军倒是近乎,来这比骆志军小上几岁。 可能是骆志军幼时也是读过些书的,王正弘对骆志军相对亲厚,所以对着骆凌嫣也是和颜悦色的。 “我来讨点东西,嘿嘿。”骆凌嫣的脸皮,在这个时候也算是厚的了。 只是再厚的脸皮,到了这么个温温和和的读书人面前,骆凌嫣也不好意思了,“我想问问,里长家里有没有红茶,我要的也不多,两三撮就够了。” “我当是有什么急事呢,只是为了这红茶而来?” 骆凌嫣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有,你稍等,我给你取来。”不小一盏茶的功夫,王正弘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这些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这些已经多了,用不了这些的。” “这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你就收着吧!” 骆凌嫣看着王正弘一个读书人倒是比自己还爽快,反而是显得自己多小家子气了,也就不再扭捏,“那就谢谢正弘叔了。”说着还作了个揖。 王正弘直说客气了,不敢当,骆凌嫣才谦逊有礼的离开。 骆凌嫣离开之后,王正弘身后屋子的门就打开了,王正弘回过身子,“爹!” “恩,我看着像是骆志军家的大丫头啊!”里长虽没有看到她的正面,但声音和背影却像那丫头。 “是她,刚刚来咱们家拿了点红茶,我就给她了。” “骆志军家现在可是开始风光喽!”里长似是感叹的眯着眼睛说着。 第192章定下日子 “骆志军家现在可是开始风光喽!”里长似是感叹的眯着眼睛说着。 “是,现在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在说他们家,她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王正弘说着话的时候,神色不悲不喜,没有其他人那般的嫉妒,羡慕,也没有什么不甘心。 “这也是他家该得的,骆志军他……”里长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家的人都是不错的,和那骆家二房可是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的,放着骆大哥不说 ,就是骆凌嫣这姑娘仪态举止都看不出是这乡野长得的,规矩一点不差,言谈举止也是极有教养的。” 王正弘是挺喜欢骆凌嫣的,更准确的说是挺欣赏骆凌嫣的。 骆凌嫣的勇敢,果决,计谋,谦虚,他都亲眼看到过,所以,这样一个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这样的一个小女子,绝非池中物啊! “烟儿这丫头,可是和村子里的人都不一样,我是痴读过几年书,才略有所知,可是烟儿这丫头可真是了不得啊,爹,你说真的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 “龙生九子?哼,这都是造化,那骆凌嫣可不是骆志军的亲…….罢了,回屋吧,眼见着就起风了。”里长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色,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王正弘听着自家爹爹的话,若有所思,仔细想了想,眉间略有恍然,又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骆凌嫣拿着红茶回了家,又将剩下的牛乳熬上,磨好了蜜豆,加了蜂蜜,坐在火上细细的研磨着,大概半柱香的功夫,锅里的茶乳渐渐就有了浓郁的味道。 “什么东西这么香?”骆志军朝着厨房探了头,他在后院子喂马,就味道一股子特别浓郁的奶香味,就知道是自家娘子和女儿在厨房的杰作了。 “哇,好香啊!姐,姐这是什么啊?做什么呢,这么香?” 骆志军刚走到门口,骆凤娇就小弹头的冲了过来,屋里自己玩的骆娴儿也眼巴巴地站在厨房门口。 “看你俩这点出息,说,是不是随了咱爹?” 众人一听“哄”的笑起来,直笑的骆志军都有些面皮子发红,脸上讪讪的,“你这孩子,连你爹都敢打趣了?” “你这也是,老不尊的,我们娘俩儿,在厨房里忙活了一天,也不见你出来帮个忙,问一句,这可好,闻到了味道就巴巴的跑出来,可不是教孩子们笑话!” 程氏也是笑的欢畅,佯装埋怨的,骆志军被媳妇和孩子说的没话,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骆凌嫣看着自己爹爹,笑的合了眼,“你们真是会赶巧,我这蜜豆奶茶刚刚熬好,你们就回来了,快来尝尝,正好热热乎乎的,暖暖身子。” “大姐,这也要拿到铺子卖吗?”骆子晋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自己是不爱喝茶的,也许是喝不惯,也许是茶叶不好。 但是在明月阁那里,赵掌柜也是拿过茶叶水的,不能说赵掌柜的茶叶水有多好,但是骆子晋相信一定不差就是了。 可就是那样自己也是一样的喝不下去,但是手里这杯蜜豆奶茶,自己虽然没有看到茶叶沫子,但是却喝出了一股子茶叶的味道。 “是,总有糕点也是不够的,别人家是茶水,咱们就来些不一样的,东西会越做越多,咱们慢慢来,晋儿,你们喝着这个蜜豆奶茶感觉如何?” “有股子茶叶味儿,虽然我没喝出来是什么茶叶吧,还甜甜的。” “对对对,豆豆也好吃。”骆娴儿可喜欢这甜甜的东西了,小豆子也是好吃,欢欢喜喜的,可算是得了这丫头的心思。 “娴儿喜欢就在喝一杯,但是可不能多喝,不然可要长柱牙了!”骆凌嫣戳了戳骆娴儿嫩嫩的小鼻子头,只见骆娴儿皱了皱小鼻子,那小模样就像是一只小奶猫,可爱极了。 “你们今天在铺子怎么样?” “都挺好的,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桌椅摆放都是按照图纸上画的那样,别说还真是好看。”骆子轩细细的抿了一口蜜豆奶茶,他不喜欢这么甜的,再淡一些就好了。 “恩,这东西都准备的很好了,后日,咱们就开张了,明日轩儿去趟闫大叔家里,叫上闫怀明,你俩明晚住到铺子里,后日一早就我们就都过去,桃花婶子已经交张大叔算过了,后日的吉时。” 骆凌嫣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可落下的,除了二楼的书,其他的都不错了,“轩儿,明日你早些进城,带上闫怀明,你来去书铺子走一趟,淘换点书来,什么书都不限制,天文地理,聊斋异事,军事政治,三书五经都可以。” “要做什么?” “不一定买新书,旧书也可以只要能看就行,不要买重复了,尽量把价钱买的便宜些,放到二楼定好的那架子上,把每本书的名字都登记上,日后二楼就给客人吃糕点喝茶水,看书歇脚用。” “啊,拿架子那么大,岂不是... ...” “哎呀,大哥,不一定要一次就摆满了他,这次多买点,好歹不让他空着,日后我们在慢慢的淘换就是了。” 骆子晋跟着骆凌嫣的时日不算多,但可以说是这些孩子里面,最了解大姐的。 因为他时常能够听见大姐说,书太贵了,穷苦一点的人家看不起书的,书斋也不会让他们免费看书,而读的起书的,又都太局限了,只是那几本书就以为读了所有。 虽然骆子晋也不知道都有什么书,他也只是刚刚识的字。 但是大姐说过,这世界上的书啊,林林总总,用一辈子,每天读一本都是读不完的,可是骆子晋想着,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可以每天读一本书的呢? “可是那书不便宜,万一坏了丢了怎么办?” “书是用来读的,不是用来藏着的,如果都是那书斋那样,不肯让人借阅,那这世上的读书人也都是井底之蛙罢了,姐买书可不是为了他们,更重要的是为了你们。”骆凌嫣笑笑,放下手中的活计。 “那些书你们也是要读的,而且要熟读,如果读书的时候有了不会的东西,不明白的,可以在书上做个标记,加一张纸条,写上你们的疑问, 日后有读书人看到了,也许人家就知道呢!这样你们不就有了答案,当然人家的答案不一定是对的,但是了解别人的观点,各有所长,查漏补缺,完善自身,不是更好。” “这... ...”莫说是骆子轩骆子晋几个,就是骆志军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想到过读书可以这样。 “而且,你们也可以把自己的见解想法,写在里面,等待别人认可或者否定,这样你们就能从多方面了解自己,等到那时候,你们想必只会在夫子之上,说不定日后,夫子的学问还要请教你们呢!” 骆子轩心里震动异常,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他家姐姐。 以前他只觉得姐姐聪明,勇敢,坚韧,有常人女子所没有的胆量和气魄,后来她知道姐姐有成算,懂得比寻常人都多一些。 可是只有今天,只有今天,骆子轩才觉得自家姐姐,应当是当世奇女子也! “到时候,这书的书单都罗列在纸上,贴在墙上,每增加一本书,就要在墙上记录上,然后客人来了,可以叫他自行到墙上去看书的名单,将想要的书说与你们,你们将客人的名字和桌位登记上,再去亲自将书取来拿给客人。” 骆凌嫣并不觉的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融入这个世界,想一个古代人一样,安安分分的活着。 所以也不觉得自己的话,自己的做法,为在场的几个人带来多大的震动。 “等到每桌客人走的时候,要亲自将书送还给你们,你们检查完书是否良好,是否归还,在将名字划掉,就可以了。” “大姐,这个主意好!”骆子晋怎么都觉得自家大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出来,越发的让人崇拜。 “就是费事了些,看来还要专门,找一个人来在二楼了。轩儿,今晚你就将这借阅书籍的规矩写下来,到时候和书单一起张贴在墙上,让他们自己借阅。” “好!” “再写下规矩,二楼不予许大声喧哗,也不允许有任何伤风败俗的行为,那就是留个客人歇脚的,但是想上二楼,必须要消费。” “大姐,这个让我写吧,我知道怎么写!”骆子晋自高奋勇的。 骆凌嫣早就觉得自家这两个弟弟不是一个路子的,骆子轩和骆子晋相比,就不太适合生意,但是骆子晋小小年纪明显是对生意很感兴趣的。 “好,今晚就写,明日让你大哥一起带进城里。”骆凌嫣想了想,“晋儿明日去告诉你墨大哥,就说咱们铺子后日开张,叫他准时去。” “娘,咱们今日早些吃饭,早些休息,明日可有的咱们忙呢!” 骆家一家子,早早的就吃了饭,也早早的回了屋子,除了骆子轩和骆子晋屋子里亮着灯在写那公告,可是这也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第193章初露峥嵘 骆家一家子,早早的就吃了饭,也早早的回了屋子,除了骆子轩和骆子晋屋子里亮着灯在写那公告,可是这也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翌日一早。 村子里的公鸡还没有打鸣,骆家就忙活了起来。 先是骆凌嫣和程氏一早起来,就做了不少饭,这是为了晚上骆子轩和闫怀明两人在铺子里度过的,做的准备,要把他下午和晚上吃的都做出来。 接着就是骆志军和几个小的都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骆子轩和骆子晋都将自己熬夜的东西拿回来给骆凌嫣瞧瞧。 骆凌嫣仔细一看,倒是对自家两个弟弟佩服起来,举一反三的本事是真强,里面的条条框框写的清楚,有些还是自己没说,他们也能想到。 “就这样就很好了,没想到我弟弟都这么厉害!” 不到中午骆子轩就走了,虽然事情不多,但是在路上要耗费的时间可不少,先是去了闫怀明家里,将闫怀明带了出来。 在铺子里歇息一会,两人吃了点东西,就开始逛书铺子,骆凌嫣给了两人六十两银子,就是为了买书,还留出了两个人吃喝和应急的钱。 其实骆子轩觉得就算是买书,也是用不到这么多的钱的。 虽然书不便宜,但是六十两银子都够将书架子摆的满满当当的了,只是骆子轩想着自己大姐那意思是要精品,不要次品,书可以慢慢布置。 但是不能含糊,骆子轩倒是这样觉得很正确。 这一下午,骆子轩和闫怀明将粟城的书铺子摸了个透彻,有的铺子连着去了几次,书铺子的掌柜的都认得两个人的脸了。 “哎呦,二位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刚刚买的书有什么问题?”书铺子的掌柜的 看着去而又返的两个人。 倒不是他记忆力多好,只是难得见到这么买书的人,刚刚来的时候,将整个书铺子都翻了一个遍,什么样的书都要,什么样的也都看, 而且就要旧书为主,最后愣是拿走了五六本山水志,聊斋异事之类的旧书,有拿了三本新书才算罢休。 这样买书的人可不多见,现在见两个人又回来,掌柜的一眼就认了出来,还以为是不满意呢,可是见两个人居然还是两手空空,刚刚买的书都不在了。 “掌柜的误会,我二人去又复返是因为还有些书要买,转遍了粟城的书铺子,还是您这书最齐全了,所以还是回来再看看。” 骆子轩笑盈盈地看着掌柜的,要是骆子晋看见了,定然会说骆子轩这个时候笑的真像大姐。 闫怀明一直跟着骆子轩,虽然骆子轩年龄比自己小上三岁,可是骆子轩那番沉稳一点也不像是十三岁的青涩孩子。 他行事沉稳有度,稳重老成,说话有理有据,为人谦和有礼,是不一般的人,可想而知,那女孩应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毕竟这几日两次和骆子轩和骆子晋接触,闫怀明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两人对骆凌嫣的那种依赖信任,以及言语之间流露出来的仰慕。 每每说到骆凌嫣,尤其是骆子晋眼睛里面全是钦佩,而骆子轩虽然话不多,可是每次提到骆凌嫣的时候,那种严肃的表情,是对骆凌嫣足够的敬重。 “哎!” “你小心一点,想什么呢?” 骆子轩听到闫怀明的叫声,下意识的扶了一把,闫怀明就势稳住,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丝毫来不及反应,闫怀明正想的出神,没注意脚下,绊在了门口,门口摆放的那个白底青花宽口瓷瓶也跟着落了下来。 闫怀明心中懊恼,这下子是要赔钱了,想要抱住花瓶都来不及了。 只见一只手,迅速从眼前划过,一个天青色身影就过去,稳稳当当的接住了花瓶,“还真是吓人。” “你会武功?!!”闫怀明看清了出手的人,惊异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略懂皮毛吧!”骆子轩微微笑了一笑,轻轻的将花瓶放了回去,“让掌柜的受惊了!”说着骆子轩做了个揖。 “无碍无碍!”不知道是闫怀明,就连是掌柜的都是没想到。 一直这么彬彬有礼,看起来温和谦逊的小公子,居然有一身功夫,虽然对方说的简单,看他眼疾手快,且身子灵巧的样子,也一定是造诣不浅的。 掌柜的本就不敢轻视这两人,现在更加的高看一眼,态度越发的恭敬起来。 而闫怀明则是愣了神,看他言谈举止都是有度的,本来只以为是教养极好,也是读过书的,没想到还是有一身功夫的,骆家... ...骆家到底是怎么样的? “怀明,走了!”骆子轩走了几步,本来还是说话的,却没有得到有人的回应,回过头来,却是见闫怀明愣着的看着自己,骆子轩只当是闫怀明被吓傻了去,微微笑着叫了一声。 “来,来了。”闫怀明一个激灵,赶跟上了骆子轩的脚步,不论对方对自己怎么样,毕竟也是自家的东家,“你买这么多书,是要做什么?” “放到铺子二楼,供别人借阅,当然,自己也是要看的!” “供别人借阅?!”闫怀明睁大了眼睛,这书还让别人看,这书算是个稀罕物了,怎么就......“你,你这是自己的意思?这书的价值,你不可能不知道啊!” “就是因为知道,才要让大家都看到,书,本来就是让人阅读的,这样方能体现它存在的价值,而且,二楼当初建立的目的就是这样。”骆子轩细细的,又将架子上的书打量着。 “你可知道,有多少穷苦的读书人,渴求这些,那些人其中不乏有本事的,你这样看,那他们... ...” “不会的,每个人读书各有见解,各有不同,而欣赏见解的人也各有标准,就算他是对的,可顺不准就有人喜欢那错的,更何况……更何况,我的目的就是和这些度过同一本书的人探讨,共同进步!” 闫怀明没想到骆子轩竟然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这世上的读书人,一本读书手记都是无价之宝,就算是最差的没有任何名望的读书人,也是这样。 可是到了骆子轩这里,偏偏就是和这世道相反,他要将这东西,最珍贵的学问分享与众人。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没有这么大的觉悟,当时我也是这样问的我姐,我也不明白,我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我大姐就告诉了我,刚刚讲给你听的那些话。”骆子轩将书架子最底下的一本《异国志》拿了出来,在手上翻阅。 “当然,我姐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我也说不出来我姐的话,但是我理解的意思就是这样,不过虽然我之前没有想通,但是我姐说完那一番话之后,我就明白了。” “就这本吧,掌柜的,包起来,咦?!”骆子轩说完就要离开去结账,临走时,看到了旁边架子上最左侧的位置上有一本书,有些旧了,书页已经黄的不成样子。 “这本书我姐应该会喜欢!”骆子轩将那本《天下食谱》拿了出来,“这人倒是口气不小,还天下食谱,这天下他可走便了?” “许是吧!”闫怀明扯动着嘴角。 “也是,或许吧!反正我姐说了,这世上没有人走遍天下,因为对于这个国家来说,这是天下,但是在这个国家之外还有其他的国家,那些不为人知的,在另一头!” “另一头?那是哪里?” “嘿嘿,我不知道,没去过,但是我姐知道。”骆子轩对闫怀明的印象还不错,倒是说的上几句,也乐得和自己家的伙计打好关系, 闫怀明不在多说,自己见骆凌嫣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起码在他的世界里,骆凌嫣是奇特的,他见过的女子不多,但是却知道这世间的女子多是一样。 骆子轩将书挑的查不到了,两人就买了些东西回了铺子,骆凌嫣提前就交代过的,让买两床新被子,后堂的床很大,而且屋子有两个,骆凌嫣说了,一个留着女人住,另一个就是男人住,总之谁看铺子谁住就是了。 两人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会了铺子,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 骆子轩是因为明天铺子就要开业,这是自己家的铺子,是一家人合力才置办成的,日后自己家就是有家业有基础的人家了。 而闫怀明难以入睡,除了受了白日里的事情的震动。 还有就是自己盼了这么些年,终于也可也做一份差使,为家里扛起半边天了,自己从明日起就是往家里拿银钱的人了。 两个睡不着的人,大眼瞪小眼,骆子轩干脆不睡了,点起灯,开始教闫怀明识字,闫怀明是念过几天书的,识的几个大字,教起来不费劲。 而村子里的骆家这个时候也是灯火通明,骆凌嫣白日里起的早,但是只是将要用的东西提前预备了出来,将以往吃晚饭的点,整整提前了两个时辰,吃完了饭就逼着一家人回去睡觉了。 第194章半夜惊魂 骆凌嫣白日里起的早,但是只是将要用的东西提前预备了出来,将以往吃晚饭的点,整整提前了两个时辰,吃完了饭就逼着一家人回去睡觉了。 为的就是现在,骆凌嫣后半夜将家里人都叫了起来,就连最小的骆娴儿都没有放过,这才开始准备铺子里要用的东西。 最让程氏头疼的是,这丫头也不知道白日里什么时候去过了木桩婶子一家,告诉了他们后半夜自己回去找她们要牛乳,让他们早点休息。 结果骆家刚刚穿戴好,都进了厨房研磨清洗东西。 程氏居然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骆家这小院建的位置有些偏,和村子里的人家挨着的都不是很近,最近的周围人家,也是稍稍有些距离的。 这会子有人敲门,程氏心里也是有些发毛,这大半夜的,“当家的,我听见了有人敲门,你说... ...” “是嘛?我去看看!” “别去,这都后半夜了,咋还会有人敲门呢,我这心里毛毛的。”程氏一把拉住骆志军的胳臂,死活不让骆志军过去开门。 “爹,娘,你俩站在这里是做什么?赶紧回厨坊吧!” “烟儿啊!”程氏觉得女儿知道的多,就想和她说说这么件事,“刚刚好像廷加有人敲门,我就没有敢开,我... ...” “有人敲门?!!”骆凌嫣“嗖”的转过身子,“怎么不去开,让木桩婶子他们在外面受累,多冷啊!” 骆凌嫣说着,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去,“木桩叔,您来了,快力里面来,外面太冷了!” “她叔,你怎么这么晚来了啊?!”骆志军赶紧掀了帘子让木桩叔进屋。 “知道你们明天铺子里就开业了,怕你们用牛乳,我等会进去,先把这牛栓后头。” “哎呦!她木桩叔,你咋把牛也迁过来了?” “我这想着你们不知道要做多少东西,她婶子也说了,一趟趟的跑麻烦不说,还浪费时间,主要是这牛乳还是用多少挤多少的好,所以我和她婶子一合计就把这牛牵过来了!” “你快进屋暖和暖和吧,我去拴牛。”骆志军从木桩叔手里接过绳子。 骆凌嫣微微笑了笑,她白日里是和木桩叔一家说了,估计天不亮就要用牛乳,所以要麻烦他们了。 骆凌嫣却是没想到木桩叔家里,在自己家里亮灯没多久就起来了,还是亲自过阿里,而且还牵了牛,这是对自己家的事情,上心,而且对自己家信任才会这样啊! 至于木桩婶子,骆凌嫣倒是觉得木桩叔一家是个聪明的,心思剔透,这许是怕跟着来了,被家里误会她想学艺儿,所以才没来的吧? “木桩叔就是及时雨,我们这可不就是要用牛乳了,多亏了您,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嘿,瞧瞧这丫头嘴儿甜的!”木桩挺喜欢这个侄女的。 骆凌嫣看着不能再耽搁,留着骆志军带着骆娴儿和木桩叔在屋里,自己和程氏带着几个小的去了厨房,等到要牛乳的时候,只消说一声,木桩叔就去后院挤了新鲜的牛乳过来了。 骆凌嫣先熬了些蜜豆奶茶,叫骆子晋端去了屋里,叫骆志军和木桩叔他们暖着身子喝一点,就带着程氏做起了点心,这现做的就是枣泥菊花酥,这东西时间长一些,而且不怕放,凉一些,吃起来也是可以的,对口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骆凤娇倒是个心灵手巧的,跟着骆凌嫣在旁边看着她做了三四个,就敢上手做,而且做出来的模样也很精巧,和骆凌嫣做的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扒出来的,一点也不差。 等到将枣泥菊花酥做完了,放在火上烤熟的空档。 骆凌嫣又着手做了草莓布丁,骆志军有力气,也就在屋子里帮忙,就负责打草莓汁儿。 骆子晋就看着锅里的牛乳,慢慢的熬着,骆凤娇熬着藕粉水,骆凌嫣和程氏就是主力了,两人就将完好的草莓挑出来,洗干净留着用。 去草莓蒂,切块,最后将牛乳喝草莓汁搅拌到一起,在熬制一小会,就将搅拌到一起的草莓牛乳液体,倒进了藕粉水里面。 等到骆凌嫣看着骆子轩将这混合液体熬制均匀的时候,又叫骆子晋,将骆骆志军这两日在家里编好的芦苇叶子拿出来。 将这混合好的藕粉水倒进了芦苇叶子编成的模型里,又将切好的草莓放到里面。 “可惜了,这芦苇叶还是不够好,要是提前找到合适的材料,打出点模具来就好了,不比这省事多了?而且还漂亮,这芦苇叶终究不是个事儿啊!” “大姐直接去木匠铺子里面找人就好了,虽然现在的模具都是木质的,但是外面用的都是这样的,兴许人家就知道呢!”骆子晋听着大姐的话,其实他也不明白,大姐为什么不去铺子里面打模具呢? 骆凌嫣好像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可不就是嘛!自己在这想什么呢? 虽然没有香蕉,没有塑料,没有玻璃,但是古人做东西,不照样有自己的办法,只是没有自己前世见过的先进罢了。 骆凌嫣已经算好时间,着枣泥菊花酥和草莓布丁的时间是差不多完成的,之之间可以把草莓大福和红豆糯米糕做出来。 红豆糯米糕是以前就做过的,程氏和骆凤娇都会,骆凌嫣也放心,东西和配料都是事先调好的,只需要做出形状来就好了,骆凌嫣丝毫不担心。 于是程氏和骆凤娇就负责做红豆糯米糕,自己就一个人慢慢的来弄草莓大福,这草莓大福也简单。 只需要完整的草莓,在草莓外面裹上巧克力或者豆沙,枣泥儿也是可以,但是骆凌嫣觉得这味道吃起来怪异。 所以骆凌嫣自己自创了一个,将糖在锅里熬化了,然后把草莓在里面滚一圈,裹上糖浆。 就像是冰糖葫芦那样,糖浆凉的快,在它彻底凉透了之前,骆凌嫣快速的在外面在裹上一层红豆沙,一个个做出来之后。 最后在包上黏糯米,一个个讨人喜爱的白团子就立在了案板子上。 骆凌嫣之前想着,这点心要做成些方方正正的样子,这样男人也是能吃的,可是后来骆凌嫣想,怎么就不是方方正正的,男人就不能吃了? 反而应该是这些特殊一些的更受欢迎吧? 而且这买点心的,说来说去还是女人家多,而且女人买了,就也是男人买了,女人买这企鹅也不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福,还是为了讨好男人的欢心,懂了这一点,明白了,骆凌嫣就不想着在可以为了男人折腾出点花样来了。 骆凌嫣一个人做的,倒也不必,程氏骆凤娇两个人做的慢,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的,骆凌嫣看着外面的天色,天边已经是泛起了白肚皮,可要知道,这越往冬天了里,越是黑天早,亮天晚,现在天边都泛白了。 哎,还是人手太少啊!骆凌嫣在心里感叹一句,不然这点子东西,还不是多费事的,怎么就到了这么晚,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还是骆凌嫣想着铺子毕竟是刚刚开业,怕东西做多了浪费,所以还是尽量往少了做的。 以后如果真的步入正轨了,这些东西根本就是不够看的,自然还是要增添新的样式和吃食的。 等到那个时候,难度也也会随之加大,那自己家这些人肯定是不能整天做点心的。 “我觉得还是趁现在找些人手过来,现在我们只是做了这几样东西,家里几个人还是起早贪黑的,才将将够用,日后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和别人的作息规律不一样吧!” “大姐说的对!”骆子晋每次都是最配合她大姐的,但是他也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确是这样,“只是咱们做东西的手艺肯定不能外传啊,要是外传的话,那岂不是咱们吃亏了,让别人免费学了手艺?” “是该找些人手帮忙,就是这找人手这钱也是不少的... ...” “娘,赚得多,拿的还多呢!”骆凤娇撅起了小嘴,“咱们也不是要全部都告诉他们啊,咱们可以分开了,找几个人专门做料, 再找几个人专门负责包,再找几个人专门负责做这样谁都不知道,具体的流程,这样他们想学也是学不对的!” 骆凤娇笑嘻嘻的说着,骆凌嫣一直都觉得骆凤娇脑子也好使。 只是她毕竟是女孩子家,天生就是像女孩子一样,更新喜欢女红,更关注吃食,打扮,很少像骆子晋,骆子轩那样,把更多的心思花在习武,读书,经商上面。 骆凌嫣也从来不要求骆凤娇必须会什么,必须怎么做。 她的妹妹只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长大,明辨是非,心底纯净,日后再嫁个如意郎君就好了,不是非要知书达理的,只要略懂就好。 而骆凤娇在这一方面也一直做的很好,骆子轩和骆子晋带着她读书识字的时候,她也都是老老实实的,从来都是认认真真的学,骆凌嫣已经很高兴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骆凤娇偶尔表现出来的,也是让人觉得她聪明异常。有的时候,骆凌嫣都觉得自家这个妹妹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195章大功告成 可是即使是这样,骆凤娇偶尔表现出来的,也是让人觉得她聪明异常。有的时候,骆凌嫣都觉得自家这个妹妹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很多事情心里都有,但是从来不轻易显露出来,只是从不会吃亏上当罢了。 就想现在,虽然骆凤娇说的还不完全,也不一定成熟,但是她这个思路了和想法是对的。 “对,凤儿就是聪明,虽然还不够成熟,但是这倒给我提了一个醒……”骆凌嫣想着,“也许,我们可以完善一下凤儿的想法,只不过,这也难保出现问题,不过,咱们也可以和这些人签订合约!” “合约?大姐,就是你和明月阁的赵掌柜的那样吗?” “性质差不多,不过内容可就差多了。咱们可以在合约上写清楚,他们不允许将这里的东西外传,如果发现有人效仿或者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就将它们送官府,并且要交违约钱,当然,这只是举个例子,在具体一点的,还要在琢磨。” “这样也还行,但是难保外面的糕点铺子能够发下咱们的糕点是怎么一会事儿啊,这到时候要怎么算?算在谁头上?” 骆凌嫣真的是觉得自己这个二弟弟实在不一般,只是这么说话的功夫就能想到这么多,实在是好料子了。 “来,咱们先把今天的事情弄完了,这找人手的事儿虽然着急,但是人品可不能差了,咱们实在不行可以找桃花婶子和木桩婶子帮忙啊!” 骆凌嫣其实心里早就有了这个打算,桃花婶子一家和木桩婶子一家,她早就是想着能拉一把就是一把的,用谁也是用,这现成的能够信任的人不用,多傻! 心里盘算着,手上的动作不听,将蜜豆奶茶很快就熬制好了。 屋子里的木桩叔也是感叹,这一早晨,自己算是见证了骆家真正的生活。 骆家的几个孩子都是有出息,有本事的,叫木桩叔自己说,这家里,要是没有几个小的,就凭着骆大哥成现在这模样,是不太容易的。 不是他瞧不起骆大哥,只是都是土生土长的人,在有能耐,斤两就在那里摆着呢,叫木桩叔瞧着。 这几个小的日后都不是简单的,但是要说最有本事的,木桩叔作为一个局外人,冷眼瞧着,就是这骆家的老大,骆凌嫣无疑了。 只是这些都是 不能说的,以后到底如何,端看造化不说,这就是日久就见真章来了。 骆家一直忙到公鸡打了鸣,才算是将将忙完,一家人来不及吃饭,就是垫了几口点心,就将东西装好,进了城。 木桩叔则是将奶牛留在了骆家,自己也回了家里。 骆凌嫣本想让木桩叔也跟着去一趟城里,可是木桩叔觉得骆凌嫣他们赶时间,自己也不着急,自己是的确想要进程看看骆家的铺子。 但是,还想带着木桩婶子,所以就回绝了骆凌嫣。 问了骆家铺子的位置和名字,说是要晚点带着木桩婶子过去看看,便走了。 骆家铺子的名字早就是定好了的,是在盘下铺子的第二天,骆志军就亲自进了城,拿着骆凌嫣画的图纸,按照骆凌嫣的要求。 匾额的底色就是大多数铺子那样的棕漆色,但是牌匾上的字则是和铺子里面的桌椅一样都是米黄色。 整个大牌匾上一共四个大字,“骆家奇点”这名字听着奇怪。 但是很容易让人理解,骆凌嫣最初的目的,就是这家铺子专门卖吃食,也不会是像酒楼那样,所以做的都是一些方便的,可以带走的,而这“骆家奇点”就是骆凌嫣为骆家打的招牌。 就像是前世里面那些品牌一样,骆凌嫣想将自家的牌子打出去。 盖上自己家的印章,而她也早就想到了,无论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永远都会有冒牌货,都会有仿造。 骆凌嫣控制不了,但是她可以让世人都知道。 这“骆家奇点”的名字,日后想起来,见到了,也叫他们能够知道,骆家才是最开始的创造者,拥有者,而后来那些,不过是世人仿冒而已。 粟城不小,不然也不会聚集了王爷,岛主,还有前任宰相这些大人物,哪个拿出来不是相当当的? 但是饶是如此,粟城最中心的地段,开了一家新铺子,还是让人瞩目了。 主要是这家铺子的位置也特殊,一边儿是粟城有名的酒楼,醉仙楼,另一边是人来人往的茶馆,这两个地方一个是聚集了有权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 是这些人身份象征的消费地方,另一边是聚集了三六九等,信息量庞大,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将骆凌嫣的铺子夹在中间,自然是备受瞩目。 骆凌嫣他们的马车到了铺子门口的时候,周围的铺子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摆摊营业了,路上的行人也淅淅沥沥的有几个,还不甚很多。 铺子的门虚掩着,又一个缝隙,骆凌嫣想着一定是骆子轩和闫怀明已经起来了。 “轩儿!”骆志军下了马车,率先进了铺子。 “爹!”果然骆子轩穿戴的整整齐齐,想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骆凌嫣猜的不错,骆子轩虽然知道,姐他们一定是不会误了吉时,但是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过来还不一定呢,所以想着早点起来,早点准备这。 瞅着外面的天色,现在离开业的吉时还有段时间,应该是来的及了。 “爹,娘,姐!”骆子轩是家里的长子,上面除了骆志军,程氏,就是骆凌嫣最大,而这三个人又恰巧都是骆子轩感恩又敬重的人。 而后面出来的不知道是闫怀明,还有闫晓柔,两人也都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闫晓柔天还没亮就到了铺子。 他知道骆凌嫣没叫她也跟来铺子留夜,看铺子,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闫晓柔已经很感谢了。 所以,今天知道铺子就开业了,闫晓柔也不敢马虎,早早地就起了床,赶了过来。 一闫大叔不放心还是一起送了自家闺女,骆志军几人也都含笑的点头,以示回应。 “大姐,这铺子现在要... ...” “去车上,将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都轻着点,里面的东西别可照碰着,还有两个大坛子,那里面装的是蜜豆奶茶,可别摔了洒了,总之注意点就是了。”骆凌嫣话还没有说完,骆子轩领头,闫怀明,骆子晋,骆志军殿后,几人火速的就跳到马车上。 “上面贴了条子,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 “哎呦,这家铺子终于开业了怎么的?” “可不是嘛!这铺子已经准备了有些时日了,就我进城,打这儿过都已经有五六回了,这家都是关着门的,今日看着架势是要开业了。” “可不嘛!看看,那牌匾都按了上去,用红布盖着呢!” 骆子轩几人往铺子里搬东西,外面的过客也好,店家也罢,都是悄声的议论着骆家的铺子。 “哎呦,这是什么味儿?问着还挺香,恩~可不是没有闻到过的味道啊!” “这枣泥菊花酥和红豆糯米糕放到凉透柜子,靠着外面的位置,都是用芦苇叶子拖着的,慢着点!草莓布丁和草莓大福放在两边柜子靠里面的位置,这蜜豆奶茶,用杯子装出来几杯,摆到柜台的里面!” 骆凌嫣这柜子是按照前世,甜点店里来的,只是可惜没有玻璃,只能用薄纱撑在上面。 “这是我叫晋儿前几日做的价格牌子,把这个立在点心旁边,不同点心不同的价钱,怀明和晓柔一边儿柜台一个,你们只管负责好各自两边的东西,不要叫人脏了去,有人询问的时候介绍一下。” “那楼上呢?”骆子轩最关心的还是楼上,那些书已经有了半架子,可是楼上总不能没有人吧! “楼上,今天就让凤儿照看这点儿,你们这几日谁有时间,谁照看楼上。”骆凌嫣也没法子,现在自己太却人手,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点心铺子就要用到这么多的人。 “怀明,晓柔,这几种点心还有这蜜豆奶茶,你们都尝一尝,也好有个直观感受, 到时候,有人来买,你们可是要将自己吃过之后的感受说的出来的,不要叫别人给问住,自己卖的东西,自己不了解,不就是闹了笑话吗?” 骆凌嫣说完,扫了一遍,见一楼没有什么缺漏,就去了二楼。 骆凌嫣没想到,骆子轩和闫怀明这么有本事,也就一天的时间,就将二楼的书架子,塞了个半满,二楼骆凌嫣打造的书架子,是一整面墙,骆凌嫣早就盘算好了。 “晋儿,你去,到街上人多的地方,找几个小叫花子,给他们几个铜板,教他们去说,前几日大受欢迎的红豆糯米糕和枣泥菊花酥又出现了, 再把咱们铺子的位置也说出来。”骆凌嫣想了想觉得这样还不够,“然后再说,咱们家铺子里面有白雪做的糕点!就怎么悬乎怎么传。” 骆凌嫣觉得骆子晋最是能够将这些事情做好,骆子晋果然也很乐意,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不消片刻,粟城好些地方就有了这个悬乎的传说。 第196章开业大吉 骆凌嫣觉得骆子晋最是能够将这些事情做好,骆子晋果然也很乐意,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不消片刻,粟城好些地方就有了这个悬乎的传说。 说是粟城中心位置新开了一个铺子,里面能够用白雪做出来各种味道的吃食,还有的说,那铺子的东西都是千金难求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也算是人云亦云了。 骆子晋有脑子,这是做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而且效果很明显,巳时整的时候,粟城中心位置,骆家铺子前。 “很高兴各位今日能来捧场,今日是我骆家铺子能入驻粟城,谢谢大家来捧场……”骆志军站在自家铺子前面,看着围着的越来越多的人,骆志军看着这些人,心里的喜悦没法言说。 “今日巳时就是铺子开业的吉时,日后还请各位父老乡亲能够多多捧场,当然要有什么不足之处,大伙尽管提出来,咱们尽力改进!” 骆志军说完,骆子轩一把扯下了盖在铺子牌匾上的红绸缎,“骆家奇点”几个格外显眼,异于周围的米黄色大字,跃然眼前。 “哎呦,就是卖点心的吧?这名字还真是新奇呢,从来也没见过谁家会用这样的名字。” “筹备了这么多长的时间,原来就是个点心铺子呀。” “嗨,你懂什么呀,人家就是个点心铺子,卖的自然也不是寻常家的东西。没听到外面儿人都在说嘛,听说呀,这家铺子卖的东西都很是新奇呢!” “就是一个点心铺子,再怎么稀奇能稀奇到哪去?还能比得过那些百年老字号不成?” “要我说这就是你们不懂了。这铺子这么大的动静... ...” 围观的人正在说着,纷纷的议论着骆家铺子里面的事情。 “让一让,麻烦大家都让一让。” “谁呀这是,这么厉害,好大的架子呀!” “就是,难不成这洛家铺子刚开就摊上事了?” “骆叔。”人群中让出的一条路里,骆凌嫣看到曹岳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曹大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你家铺子开业的重要日子,能少的了我的份?而且不只是我来了!还有一个人,我家爷也来了。” “现在怎么这么贫嘴?”墨旭啸手里拿着一个锦盒,从曹岳身后走到骆凌嫣面前,将锦盒递给骆凌嫣。“送给你们的礼物,祝你事业顺顺利利!” “天啊!这不是旭啸岛岛主吗?” “果然长得不是一般,早就听说旭啸岛的岛主长了一副天神的样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呢!” “这骆家的铺子好大的来头,居然能够让旭啸岛的岛主亲自送来贺礼,想来一定是大有来头,不一般的。” “这不是废话吗?人家岛主现在都到了,还用你说,人家现在是大有来头的。要我说呀,旭啸岛的岛主就是这骆家铺子背后真正的主人。” “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别急。”墨旭啸看了一眼曹岳。 曹岳挥了挥手,后面就来了一群人抬的几个大箱子。 “墨旭啸,你也太夸张了吧?你怎么送我这么多东西?”骆凌嫣本来把开业这件事情告诉墨旭啸,这是为了能够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家的铺子也是有后台的。 以免日后有人,上自己家来找麻烦,可是他倒不是为了墨旭啸的这点儿东西啊。 “还是第一次听说送东西还有嫌多的?我送你的就收着就是,我又不是白送你的。以后我要吃你家铺子里的点心,你不许向我收钱就是了。” “那……那先将这些东西放到后院儿吧。外面待会儿还要接待客人呢。” “呦,没想到还有人比我来得更早。看来我送礼还是送晚了呀。墨兄,没想到你送个东西到还这么积极,财大气粗的模样就是不一样。” 骆凌嫣和墨旭啸正在说话,一个有些调侃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墨旭啸皱眉看过去,杜义鹏摇着扇子,满脸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杜兄也是好体魄,没想到这么冷的天气,还有雅致拿一个扇子,我倒是自愧不如呀!”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看看墨兄这些东西,我这就有点寒酸的拿不出手了。” 杜义鹏一挥手,让后面跟着的小厮将东西拿了过来,“这是我找人淘换过来的发财树,可以留着在铺子里面当个盆景,这也是好的。” “真是谢谢杜大哥了!” “哎~,既然你叫我一声杜大哥,那还跟我客气什么,我这后面还有两箱子东西,虽然比不得墨兄的金贵,但是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你有什么东西就敢说这么大的话,怎么就保证我姐一定会喜欢。”骆凤娇看着杜义鹏的样子,怎么就感觉从他脸上怎么都能看出来他妹妹杜春阳的嚣张跋扈。 “凤儿妹妹,待会儿去后面看看就知道了,反正啊,都是些稀奇的东西。” 骆凤娇被杜义鹏这声妹妹喊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谁是你妹妹,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 “哎呀,这些东西先给台的后面去。凤儿这话说的可是叫我觉得自个儿脸皮厚了,不是?” 骆凌嫣有些头疼,这两个人怎么碰到一起了,也不知道是杜义鹏本身体质招黑的问题,还是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宿命。 只要几个人一见面准能蹦点儿火星子,骆凌嫣觉得自己要是不拦着,不是,几个人在这块就能吵起来。 或者是站在门口互呛一天。 “你们先进铺子,可别耽误我家铺子开张,耽误赚银子,送再多的东西都没用。”骆凌嫣这边儿和几个人说这话,骆志军就将几个人带到了后堂。 这不能去的毕竟不是和他们这几个人,叙话,但是后堂里面地方还挺大,除了两间住人的屋子,还有一件厅堂,还空了一间小屋子,没有用。 骆凤娇也跟着进了去,前面儿,只留下了骆凌嫣,骆子轩还有骆子晋三个人。 “原来这铺子不只是有旭啸岛的岛主撑腰啊,连那前宰相家的公子也来了。” “刚刚进去那公子是宰相家的?” “可不就是嘛!这粟城谁人不知杜老爷的府上大公子,前些年一直在外面云游历练,这阵子才回来的,到这一回来就给这铺子来撑腰了。” “就是,可见关系不一般。” 这样一说,众人心思里面对这咯家的铺子更是存了几分忌惮,这两位人物都是在跺一跺脚,粟城都能跟着抖三抖的人。 谁没事要去凑这个麻烦,可不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闫怀明和闫晓柔一直站在铺子里面等着客人进来。 “咱家的铺子,今天开业第一天,凡是在咱家铺子里面消费的,不管多少钱,都减五文钱,只限今天一天。” “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儿,大家都进来看一看啊,保准你们看了就想吃吃了还会来。” 骆子轩和骆子晋再铺子的门口吆喝着,果然,众人一听到这话,就来了兴趣。 且不说铺子里面卖的东西怎么样,价钱又是几何,就说这条件实在是诱人,几家铺子卖了东西能给降五文钱的? 谁不知道这做生意的都是个顶个儿的奸诈?再加上这人都有凑热闹的心理。 等到正式揭了牌子,周围的人一窝蜂地涌进了店里。 “这东西是什么呀?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一个好事,让人喜爱。” “可不就是嘛,一个个长得跟小袁胖子似的,姑娘,这柜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闫晓柔见有人询问,转了转眼珠子,提高了声音,“婶子,我们店里独一份的,促成再找不出第二家了。这东西啊,叫草莓大福。” 人都有个猎奇心理,谁都想要个拔尖儿,你听闫小柔说这是粟城里的独一份,众人就来了兴趣。 “这独一份你敢保证?” “当然敢保证,我可问问几位,之前你们可有在谁家铺子见过这东西?可有听过这个名字?” 众人摇头。 闫晓柔接着道,“日后不敢说,其他的铺子有仿造我家铺子做这个东西的,但是在今日之前,绝对不会有。” “而且呀,我家铺子的东西都是有我家铺子独特的标记,不会在第二份儿卖的,如果日后有其他的铺子要卖,是我家的,我家会提前贴出告示,告诉大家。” 骆凌嫣看着闫晓柔,想到这丫头还是个能说会道的,心思也是,玲珑剔透。 “但是我们家这个店里如果没有贴出告示来,在外面要是买到我们家铺子里的东西,或者是看到我家铺子里的标记,那一定是仿造我家的。” “所以啊,大家认准了我家的东西和铺子,别花了冤枉钱,买了假东西吃出来,那不是一个味儿!” “哦,我是懂了姑娘的意思了,姑娘,这意思就是说以后可能还会开分铺,但这是咱们总铺是吧?” 刚刚问话的那婶子接了一嘴。 “诶?这铺子里面还有二楼,楼上卖的可是什么东西?” 一个长相斯文,穿着得体的年轻男子,看着旁边的梯子询问。 “这二楼可是没有卖其他东西的,不过上面有桌椅可以留给各位客人,歇歇脚儿,看看书。”闫怀明微微笑着解释。 第197章墨旭啸要回报 “这二楼可是没有卖其他东西的,不过上面有桌椅可以留给各位客人,歇歇脚儿,看看书。”闫怀明微微笑着解释。 “还看看书,这种环境底下怎么看书啊。” 有人听着闫怀明的话,嗤笑一句。 “二楼想要上去也是有要求和标准的。” “还有要求和标准,难不成还是看看什么身份?”有的人就不乐意了,这不是看人下菜吗?还分三六九等和其它的铺子也没有什么差别。 “不是看人身份,只是想要去二楼,必须在店里消费,而且二楼有二楼的规矩,上去不能坏了规矩,但凡要坏规矩的,那是不能上去的。” 骆子轩看着众人似乎有些不满意,倒也是不急不缓的,“在店里消费了如果坏了,二楼的规矩。那也一样是要出去的。” “那你倒是说说这二楼是什么规矩,别叫咱们着急呀。” “二楼的规矩啊,那就是不能大声喧哗,要合乎礼仪的做事说话,我们家二楼上面可是有许多藏书的,主要就是为了给读书人或者是想要在铺子里面吃东西,歇歇脚儿的客人留的。” “藏书?” “了不得呀,谁家敢把书放在铺子里面呀。” “可不就是嘛,现在这书多精贵呀,那有,说的人家可都是宝贝着呢,更别说那些爱书如命的读书人了。” 骆凌嫣听着众人的话也不解释,时间久了,大家自然就会清楚,不管在别人家的铺子是怎么样,来了,自己家的铺子,自然而然的就会按照自己家铺子里面的规矩走。 “这东西看着可真漂亮,我家小姐一定喜欢,这是怎么卖的?” “价钱在东西旁边。” 那个问价钱的,小丫头看了看草莓大福的价钱,“三十文钱一盒?这一盒是多少个?” “草莓大福一盒是六个,枣泥菊花酥一会儿是四个。” “那其他的两样东西都是怎么卖?” “其他的两样都是按个儿走钱的。” “这是什么喝的?怎么没见过这茶” “这是咱们店里的特色之一,不是茶水,这叫蜜豆奶茶,这还是热乎的呢,等到凉了可就不好了。” “将这店里的东西每样都给我来一份儿包好了它!” “好嘞!”闫晓柔眼睛都要笑没了,这张口每样都要一份儿的,一看就是大主顾。招待好了就是回头客呢。 这可是店里的第一份生意,也算得上是开门红。 那买东西的小丫鬟到也不在乎钱,反正这些钱也不是她的,是从府里面出的,而且如果要是能讨的小姐欢心,以后赏钱肯定是少不了自己的。 周围人一看这么大一个口气,一下子就抱走了这么多,手头上有几个钱儿的,也都按耐不住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心思。 骆家奇点,二楼。 墨旭啸若有所思地看着骆凌嫣。“看这样子。你生意倒是挺好的。” “还是之前宣传的好,不过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只要能让别人知道我这个铺子。我就不愁没有客人。”骆凌嫣自信满满。 “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墨旭啸看着骆凌嫣骄傲的连下巴都快要抬到天上去了。 “我对自己的本事和手艺还是有点儿信心的,更何况这才哪到哪,还不是我的看家本事,我会的东西可还多着呢。” “你可想好用什么来回报我?” “回报?!”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不在说话 喝了一杯蜜豆奶茶,便起身离开了,骆凌嫣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做事情还真是靠自己心情,只不过想着他刚刚问的问题也有一些伤脑筋。 自己是想着还她一些人情的,可是没想到让人主动问上门儿来了。 另一边,骆子晋和骆凤娇把在铺子的柜台上面,眼巴巴地看着。 “看看咱们今天挣了多少钱?” “今天可真是开门大吉,东西一点儿没剩,还不够卖呢!” “这些东西也就是卖个新奇,到时候别的铺子也能研究出来了,咱们铺子,这些东西也就没什么了。” 骆凌嫣细细地数着桌子上的铜板,有铜板有银子,不过也都是一些碎银子。 “咱们今天收的钱,有二十两!再除去当时买东西的材料钱,在算上人工钱,咱们净收入还能有十五两!” “这么多,这铺子一天就能挣这么多的钱。这可是农户人家,在一辈子才能攒出来这么几个钱的。” “那么多人羡慕咱家原来这开个铺子就能有这般不一样的收入。” 骆凤娇从来不像是骆子晋他们那样比较关心家里这些银钱上面的事情。咋一听到这些,不免惊讶。 就连骆志军,也是面色通红,可是真正意义上自家挣的钱。这是后就有这个进项了。 “今天是第一天,难免会有一些不稳定,等到再过三四天,这每天铺子的收入算下来大概就能定下来了。” 骆凌嫣虽然见过更大的钱,但是毕竟细水长流,“过了一天也没好好吃上一口热乎饭。咱们今天也算是庆祝,都收拾,咱们去馆子里面也搓一顿!” 最开心应该就是闫怀明和闫晓柔了,自己干的铺子东家开心了,满意了,他们心里也就踏实。 他们的生意好这就意味着,只要不出错,他们就能一直在铺子里面做工,家里有一个稳定的进项。 而且骆凌嫣脾气好,人也好,这第一天还肯带着大家下馆子,这样的东家,可遇不可求。 一众人欢欢喜喜的,去馆子里面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饭,就留下来,骆志军和骆子晋在铺子里。 天色还没有黑透,骆凌嫣一家先将闫怀明兄妹两个送回了家,然后便也早早地回了家。 毕竟晚上要早些休息。第二天凌晨还有的要忙呢。 骆凌嫣决心要在铺子里面做东西了,这做好东西来回折腾费事又费力,麻烦不说,东西还容易凉,影响口感。 而且做这一次东西,其实也做不了多少,就怕马车上带不了,铺子做的话,现做现卖,也是来得及的。 就是人手上这件事可要加紧做了。 翌日一早,骆家院子。 骆凌嫣昨天一样早早地就把家里人叫了起来。 这一次院子里面除了木桩叔,木桩婶子也来了,骆凌嫣一早就想好了,这人早用也是用晚用也是用,还不如现在就叫过来。 本来入了冬,就不会太忙碌。 可是骆志军家里虽然地少,可是别的活再加上开了铺子,骆子轩偶尔还要进山采药,加起来要忙的一样也很多。 骆家的后院菜地不算小,种了几样冬天也能长的菜,这还是骆凌嫣和骆志军讲了前世的温室大棚之后。 骆志军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虽然很简陋,但是比这时候其他家都是要好上不少的。 骆凌嫣可不想早晨在和昨天一样,吃点点心就打发了,就打起了后院那稀稀拉拉的几颗菜的注意。 “姐,咱们今年的菜可是够吃了呢,往年家里都是吃腌菜的 就那样,还要省吃俭用的!” “嗯,往年日子过得紧凑,现在不用了。”其实骆凌嫣还想说,这点菜就够吃了? 想想前世,别说几颗不值钱的菜了,就是瓜果,想吃什么没有? “要是咱家现在有鸡多好,有猪就更好了!等到咱们过年的时候,还能杀头猪,到时候就能吃杀猪宴了!”骆凤娇跟在骆凌嫣屁股后面絮絮叨叨的感叹道。 家里没有地,粮食不够吃,全都靠买和别人接济,所以养猪养鸡啊什么的,想都是不敢想的。 但是现在自己家不一样了。 骆凌嫣戳了戳骆凤娇小额头,“整日里没有别的,就想着你那点吃食,当心... ...” “叩叩叩” 骆凌嫣和骆凤娇在菜地里忙活,其他几个人正在院子里面装的东西,准备着吃完饭就出发进城,院子的门就响了。 “谁呀?”骆凤娇扬声问道。 “是我!” “曹大哥?”骆凤娇开了门,“曹大哥这么早来做什么?” “你姐人呢?” “哦,她正在后面。姐!姐!” “怎么了?”骆凌嫣拿着把葱就出来了,“曹大哥?曹大哥这么早过来,有事?” “没事,我和我家爷去上山打猎了,这不打完了就下了山,顺便来你家看看。” 骆凌嫣暗道,这有钱人家的人就是不知道怎么折腾好,自己还想能多歇一刻是一刻不想这么劳累,可是人家的好大,早上起来就往山上跑。就为了是去打猎。 “可有猎到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山上有什么东西也都藏了起来,可是不好找呀!” “那么大片的山,你想要啥没有?”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墨旭啸已经到了骆家院子的门口,骆凌嫣转头望去,见他扛了那么多猎物,她惊讶地说:“这么多东西都是你们两个一个早上打到的?”见墨旭啸点头,“太夸张了吧!” “本来就是想吃点野味儿,没想到打到这么多东西,这不也是快过年了吗?这么多东西,咱们也吃不了。” 墨旭啸伸出左手,“就要过年了,刚好给你家添一点野味儿!” 后面儿的骆子晋颠儿颠儿的跑过来,赶紧接住,“好几只兔子呢!” “知道你们待会儿还要进城,我先走了。”墨旭啸也不再多说什么,倒是弄得骆凌嫣一头雾水,就送了点东西,说了两句话就没了? 第198章家人为他说好话 骆志军看着院子里放在一座小山的猎物,心中沉了沉,回来虽然不久,却看见人人敬仰爱慕的墨旭啸对自己女儿做小伏低,绝对不是只是有点意思。 “娘子,这些日子墨岛主没有少给我们家中帮忙吧。”虽然是询问,但骆志军却表达的十分确定。 抱着骆娴儿的程春芳手中的动作一窒,只见于墨旭啸侧身半颔首,祥和的目光带着柔柔的如水的爱惜望着自己的女儿。 她猛地轻轻叹了一声。 五分喜悦三分无奈两份不安,再对上骆志军轻轻蹙眉的神情,程氏缓缓道:“我自然舍不得烟儿嫁给别人做妾侍,总归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欠她太多,她若是不愿意的事情,我定是不会多言,一切全凭她的主意吧!” 程春芳一边欣喜墨旭啸对女儿的纵容和喜爱,一边也担心倘若墨旭啸只是对自己女儿猛然有了点兴趣,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如同府中那位卫姨娘一般,才是真真委屈了骆凌嫣。 听着程春芳的话,骆志军深有同感。 他抬手将她搂进怀中,一只手捏了捏怀中小女儿肉呼呼的嫩脸颊。 若不是骆凌嫣,他们这一家人哪里来的安静舒适的大房子,之前一个个骨瘦嶙峋,现在一个个健康活泼,自己真是自愧不如。 “往后还长,日久见人心,感情这种东西最是时间能检验的最真切的。”顿了顿,骆志军咧嘴一笑:“咱们的娴儿以后会有姐姐的福气吗?” 骆娴儿腻在程春芳的怀中,两只柔柔的小手捏着她的青丝,熠熠生辉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如同熟透的蜜桃,小声一字一句道。“娴儿喜欢墨哥哥,墨哥哥喜欢大姐,大姐喜欢娴儿,所以大姐也喜欢墨哥哥,这个叫,唔……” 说道最后硬生生的忘记了词,她又是着急又是委屈,眼睛使劲眨了眨,两个手指不能的捏着自己的小袄子。 最后努力许久也记不起来,她低着头,生怕父亲娘亲取笑自己,弱弱道:“大哥知道,娴儿忘了。”。 四岁的骆娴儿正是极其可爱的时候,这一句话一出,在配上那副我见犹怜的委屈小模样,骆志军原本心中一个阴霾瞬间荡然无存。 他低头与她小小的脸蛋蹭了蹭,指头挑起她肉肉的小下巴,笑道:“咱们娴儿那是人见人爱,记性差些,总归可爱是多了许多,不委屈,不委屈。” 骆娴儿鼓鼓的腮帮子,藕节似的短手一合,带着娇气:“爹爹欺负娴儿,娘亲要帮娴儿欺负回去。”说着挥着小拳头就要和打趣爹爹一决高下。 见关了门大步朝着屋里移步的骆凌嫣,人小鬼大的骆凤娇甜腻腻的叫了声姐姐,两手挽住她的手臂,轻轻摇晃了两下,狡黠一笑:“刚刚墨大哥说,待会咱们还要进城,怕是在码头等姐姐一块呢。” 从旭啸岛到粟城免费的船只只有岛主府的,一向精打细算的骆凌嫣那么是赚了钱也是一分一厘用在刀刃上,总归秉承着和什么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去来展开自己的宏图大业。 墨旭啸难得来一次,自然不会只是为了送这些野味。骆凤娇想着又笑眯眯的往骆凌嫣身上一蹭一摇。 骆凌嫣原本一头雾水的,刹那被骆凤娇这句话点醒,脚下步子一驻,三月阳春似的眼眸些许顿了顿,转瞬即逝暗淡稍纵即逝消失。 侧头看着笑得自己心里发麻的骆凤娇,骆凌嫣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喉头咽了咽,轻启的薄唇张了张,还是没有表达出什么。 “去去去!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骆凌嫣一边想着一边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心中暗道:这个小妮子,居然打趣自己来了! “若不是墨大哥,爹爹就回不来了!”骆凤娇难得见自己姐姐娇羞,自然不愿意,更是不依。 “有没有他我都会去寻爹的。”骆凌嫣嘴角一抽解释道。 “若不是墨大哥的雪莲,姐姐还恢复不了如花似玉的美貌!”骆凤娇一转站在她的跟前,眼角嘴角都噙着笑意。 “你还好意思提,提着就是一肚子气,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那样!这是他应该做的!”骆凌嫣理直气壮道。 若不是那个墨旭啸处处留情,留了情还不顾别人感受,最后还大义凛然认为自己的怜悯能让人家有点慰籍迎娶人家,到头来铁定是家门不宁! 真是封建社会思想的毒瘤!小妾!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给别人做小妾! “那你也不能否认墨大哥对你的好!”骆凤娇昂首挺胸颇有几分骆凌嫣的气势。 “你……”骆凌嫣被这话一堵,见眼前的小妮子一脸贼笑,一咬牙,一跺脚:“好你个胳膊腿朝外拐的小妮子,姐姐我今天非得教你重新做人。” 阳光徐徐,虽然已经入冬,骆家倒是一派其乐融融的祥和之意。 近日气温下降,骆凌嫣担心骆志军跟着自己跑前忙后会耽误腿伤,便执意让程春芳陪他在家不许外出,还从衣柜子里翻出不久前买好的貂毛小摊子,给他盖在了腿上。 关节这个东西,最忌讳冷风,要是将养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所以当初在城里一看见这东西,骆凌嫣连价格都没有压,咬牙花了五十两买了下来。 “这东西可是金贵!使不得使不得!”骆志军抬手摸着滑溜溜的貂毛小毯子,作势就要站起来。 一身白衫子背着背篓的骆子轩不等骆凌嫣开口,一手放在他的肩头。 他拍了拍,语气让人心安:“爹,儿女孝敬父母那是应该的,若是爹爹真要觉得心痛,那就快快养好腿上,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团结一心,将铺子做的蒸蒸日上,还怕买不起这条貂毛毯子吗!” 跟着学了些日子的腿脚功夫,骆子轩足足长了一个头。 他身材匀称,好看的脸庞在阳光的笼罩下让人移不开眼睛,修长的睫毛很随程春芳,挺拔的长鼻显出几分硬气,唯独那双眼眸倒是多出两份冷漠,偏偏又长的白嫩清冷,白衫加身,到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乡下小子。 这若是放在大街上指不定是哪家英俊的公子哥。 也不知为何,家中除了骆凌嫣,现在骆子轩的话也是让人不敢回绝了。 程春芳知晓自己男人是心疼银子,倒是自己比她更清楚自己女儿是个做生意的好手,索性瞪了一眼骆志军。 “孩子们一片孝心都要说三道四,倒是还怪孩子们不懂事。”说着不等他开口,对着拿着东西的骆凌嫣,骆子轩,骆凤娇一一交待:“你们路上可要小心,晚上睡觉定要锁好门窗,和气生财,对待客人也要礼貌再三。” 骆凌嫣难得见程春芳如此认可自己的觉得,点了点头。 她手中提起两筐红枣,嘱咐道:“一会子晋会回来,若是奶奶他们再来生事,拿着棒子撵出去,多说一句多打一棒子!” 骆凌嫣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不在家洪氏与路氏过来一哭二闹三上吊,自己父亲是个毫无心眼耿直的大个子,母亲又是个软弱好欺负的软柿子,忍不住的多说了两句。 “娴儿会保护爹爹娘亲,大姐放心!”骆娴儿知道姐姐哥哥要到外面挣钱,小小的糯米团子抓住她的裙摆,大眼睛闪着星光笑嘻嘻的张口。 距离发船的时间约莫只要小半盏茶的时间,骆家姐弟背着背篓,提着糕点等东西大步朝着码头跑去。 果不其然,墨大岛主正在船头注视着跑的气喘吁吁的骆家姐弟。 “还不去搭把手。”曹岳自然知道墨旭啸的心思,对着随从命令。 见墨啸旭盯着那抹倩影双瞳一眨不眨,曹岳洋洋洒洒叹了口气。 他在船板上剁了多,低头看着自己新买的祥云皂靴鞋头被不知道的东西划破的口子,他唏嘘道:“岛主,你别看了,跑不掉的,你倒是看看我啊,这鞋你不给报账吗,五两银子呢。” 船头的男子,一身玄色长袍,衣袖见上好针脚绣着暗纹,腰间是三颗翡翠玉石点缀的牛皮腰带,一边还配着个价值不菲的老虎玉璜,肩头一件貂裘坎肩,胸前是黄金走线的盘扣,那自内而外散发的气场气势让人移不开目光,却又不敢正面直视。 墨旭啸转动着大指头上的玳瑁扳指,双瞳注视正越来越近的人影,轻悠悠的对着曹岳道:“差着,等你穷的买不起鞋了,再来找我报账。” 曹岳:“……” “墨大哥!诶!墨大哥!”看着墨旭啸的骆子晋将手中的包袱交给过来帮忙的随从,朝着转身那个冷峻威严的男子挥手,笑的跟一朵太阳花无二。 看着弟弟妹妹那讨好的笑,骆凌嫣翻了个白眼。 她嘴一歪,暗道:自己迟早会被这几小崽子给卖了的。 但骆凌嫣没有注意道的,是一边依旧目光清冷的骆子轩。 上了船,骆凌嫣已经不再如以前那样被人挤人,而是待在了专门供墨家人休息的船房中。 不大不小的地方,一旁的三足几上的花鸟文四脚香鼎正飘着袅袅青烟,空气中泛着咸味的海水被拢盖上了清香冷幽的檀香。 青烟氤氲这个船室,墨旭啸矮凳上端坐,他抬手端起桌面上的茶杯,一手执盖,轻轻拢了拢浮在杯沿的茶杯,小抿一口润了润嘴唇。 第199章找墨旭啸合作 他噙着笑意看了一眼对面眼高于顶反正目光就是不落在自己身上的人,语气一如既往的霸道:“喜欢看船顶,要不要我把你困在上边,好心好意让你这丫头不用和别人挤在一块还不乐意了。” 骆凌嫣沉思片刻,对着骆子轩、骆凤娇、骆子晋道:“你们都先出去,我要与墨岛主说的私话。” 此话一落,在场的人都是一静。 骆凌嫣一身淡黄色的长裙,衣角绣着白色的茉莉花,白瓷的肌肤更是锦上添花,不施粉黛的五官更是显得清秀动人。 长长的青丝披在脑后,简单的梳了一个垂耳髻,一边簪在一朵橘色的丝绸绢花,还留着小珍珠的流苏,更是将整个人显得越发的精致。 墨旭啸看着人是赏心悦目笑着,道:“哟,私话,可是想通什么了?” 曹岳见此,连忙带着骆家兄妹走出去。 房间之中二人呼吸可闻。 “骆姑娘?可以说了么?”墨旭啸见人都出去,正视这眼前的女子,放在桌上的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自己的下巴上,双瞳笑眯眯的看着她。 “墨岛主,我家点心铺子那生意你可看着眼里?” 半响,骆凌嫣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视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瞳,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紧不慢道。 墨旭啸不否认点点头,暗道:感情是要和自己谈生意吗? “的确,你确实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得到肯定的回答,骆凌嫣嘴角的笑意划的更大,微微语气有些试探:“这么好的前景,墨大岛主想不想入股啊?” 哟!果不其然,墨旭啸眼睛一眯。 这小丫头主意都打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的确是不缺钱,不过与人做生意还是与贼头贼脑的精灵鬼做生意,自己可是要留心不能被她卖了。 又转念一想,还能给自己府下各处的商号掌柜传授一点奇思妙想。又没准这样还能讨的这丫头感激自己 ,觉得是笔不错的买卖,他点点头,问道:“不知道,骆老板具体是想如何做呢?” 骆凌嫣淡淡一笑。 修长的手指竖起一根,在对面的人晃了晃:“生意这个东西是说不准的,有赚也会有亏,但更多的情况是只要我们亏的起,那么赚钱也是指日可待。” 为了这铺子骆家几乎拿出了所有积蓄,簪花首饰的图样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画出,加之开业以后开销的地方很多,而她之前思考的几样甜点原材料可都不是这里能买到的。 所以,若是此时能有人入股,才是真真能给自家铺子一个保障! 墨旭啸难得和煦一笑,小有兴趣的看着和自己商讨的人儿。 他很是耐心:“那你要是亏的,我岂不是很惨?” 骆凌嫣两眼一抹黑,这才开张,这人居然就觉得自己会亏本?她挥了挥手,索性脑袋凑近道:“岛主怎么不想想赚了会如何?” “如何?”墨旭啸端起桌上的茶杯送上了嘴。 “只要墨岛主入股,今后每月盈利部分,会有三成都会送到岛主府!”骆凌嫣说的有些犹豫,三七开,真真让自己肉痛的不行。 墨旭啸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骆凌嫣。 昨日开张第一日,就有二十两。 还是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若是在这个数目翻一倍,也确实可能,那算下来一个月就是一千二百两,分到自己手中就是三百六十两。 打量眼前无比正经,却双眸中透着憋屈的模样骆凌嫣,很难想来这个生意鬼,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我要四成分红。”墨旭啸心中一过,认真道。 寂静无声中,她直起了身子,瞧了一眼墨旭啸,忽而笑盈盈,她本就长得嫩气,今日重头到尾都彰显的过分沉静,让人忽略了她的身份。 如今浅笑颜颜,明眸皓齿中,破的几分高洁华贵。 “墨旭啸,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看你对我不错,我才给你机会,要不然我找别人的话, 我只给他两成。”骆凌嫣早早就在打算找人入股的事情,要不是想着墨旭啸这三个字的影响力,自己绝对不可能给出三成的! 四成!抢劫呢! 墨旭啸颔首以立,姿态淡然,挑眉道:“若是你嫁给我,那就另当别论!” 敲诈!赤裸裸的敲诈! 骆凌嫣叹了口气,道:“三点五成,再多我就不打扰墨岛主了。” 刚一说完,墨旭啸猛地一把将人儿勾到自己怀中,他嗓音低沉:“你说,真是个蠢东西,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让的。” “你骂谁呢!”被圈住骆凌嫣正在努力挣脱,听他后面一说,手中的动作慢慢听了下来。带着疑惑注视着他。 墨旭啸勾起她一缕青丝。“骆老板,记住,今后与人谈判,若是你的底线是三,一定的给对方说二,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都如我一般不缺钱的。” 这是在教自己做生意?听闻坊间对岛主府账房那些先生的生意头脑很是称赞,想着睨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男人,这人怕也只是个聪明无二的。 “那你就说三成可以不可以。”骆凌嫣继续问道。 “你亲我一个就可以!”墨旭啸难得见着丫头对自己做小伏低,当然不愿放过机会。 骆凌嫣气急,一脚踩道他的脚背上,声气大了几分:“亲你个大头鬼!” 说着就朝外走去。 “用铺子做生意可不是像你街头赠甜点那样的,你得精打细算。”墨旭啸算是同意了三成分红的合作,对着骆凌嫣的背影叫道。 “若是需要帮忙,就来找我,毕竟我也是股东,赔了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墨旭啸补上一句,嘴角一挑,轻朗一笑。 虽然很不愿意被人说教,但不能否认这位股东说的很对,骆凌嫣皱了皱眉,摸了摸鼻头,有些虚张声势:“知道,定不让你这大股东赔本!” 怎么可能赔本! 凭着他墨旭啸三个响当当的名字。 她这铺子在粟城可要出名了! 当然,这时候的墨大岛主没有反应。 刚刚一开门,骆凌嫣就看见自家妹妹贴在门上偷听:“凤儿,姐现在告诉你,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偷听知道么?” 被抓了现行的骆凤娇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姐,我这不是怕你们又吵起来吗,我这不是怕姐你吃亏吗!” 里面说的话自己也是听得迷迷糊糊,说白了就是压根没有听到什么。 但是见骆凌嫣一脸平静,垫着脚看了一眼气定神闲坐着喝茶的岛主也是一脸风轻云淡,也是很迷茫,虽然好奇,但也只能傻傻笑着。 骆子轩见到自家姐姐出来,他递了两个果子过去,含笑道:“接住,可甜了。”说着一人丢了一个过去。 骆凌嫣接住丢过了的果子,走到船边,骆子轩又问:“姐可是与墨岛主说了什么?” 掌中的果子在手指的饶动中慢慢在掌中转着圈子,舒服的海风吹拂中秀发轻轻飞舞,骆凌嫣大大的伸展一下手臂。 “给我们家店铺找了一个靠山而已,没什么。”说着一口将果子啃下,唔!居然是青枣! 见骆凌嫣喜欢,骆子轩道:“这是哪位老伯家种植的,姐要是喜欢我就去多买点。” 骆凌嫣来了兴趣,跟着骆子轩走到一个角落,却见一个老伯背着一个篮子的青枣,还有一个小篮子里面,居然还有火龙果! 天啊!骆凌嫣兴奋极了,“大伯,这些水果可是要全部出售?” 老人正愁这些奇异的果实无人愿意购买,连忙来了精神,频频点头:“姑娘可是认识这个东西?” 这东西是自家儿子出海寻来的,本以为会有人觉得是个稀罕玩意,万万没有想到,大家都觉得这个东西太过奇特,居然放了三天都还没有坏掉,大家更是不敢尝试,索信只好拿去粟城碰碰运气。 “对的,大伯这个东西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骆凌嫣急切道道。 老人将篮子里的菠萝全部显示在二人面前,诚恳道:“总共就只有十个,姑娘要是觉得喜欢那就十五文钱。” 骆凌嫣刚要开口杀价,老人道:“不骗二位,这东西我家儿子就花了十文钱,这已经不能少了。” 若是换了其他人,骆凌铁定会将价格砍到最低,毕竟这东西除了自己,这里的人还真不会接受。 可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着实下不了口。 骆子轩见自家姐姐不说话,扯下腰身的锦缎钱袋子,将铜板掏了出来:“大伯你拿好,这青枣我们也要一半,你看多少钱?” “十文钱,就十文钱。”老人有些激动,难得遇到怎么开明的买家,这笔买卖下来,家里下个月的开销就不愁了。 买完水果,骆凌嫣抬首望了望蔚蓝的海面,双眸懒洋洋的眨了眨,一口啃下果肉,心中莫名无限感慨:墨旭啸,我会让你看看我的生意本事,这也算是我报答你为我所做的一部分吧。 我这人可是不愿意欠人家人情的! 骆凌嫣拍了拍骆子轩的肩头,双眸迸发星光,道:“今天可是有的忙的!” 第200章有靠山了 在船上和墨旭啸聊完之后,骆凌嫣的心情很不错,有了墨旭啸这个靠山,以后自家的铺子算是有了保险。 骆凌嫣带着姐弟下了船就马不停蹄到了铺子,见客人排队排到外面,内心欢喜不已,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弧度却欺骗不了任何人。 前些天买的马车已经弄到后院,铺子里每天都要做,或者买上二十个糕点的,再加一文钱车马费,都会由闰怀明亲自送户上门。 说来也是惊奇,这闰家小子记性,见过的客人,走过的路,瞟一眼走一遍就能记住,算数也是不差,骆凌嫣暗地对此很是满意。 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若是在观察一段时间,这小子品德无碍,勤奋上进,那么账本先生这职责倒是可以加在他的头上。 “骆姑娘,你们可算来了,我一早开铺外面就排了许多客人,怀明一早就驾着马车出门送货去了。”闰晓柔动作麻利的一边收起一边麻利的将糕点打包。 “辛苦你了。”骆凌嫣感激道。 见此骆凤娇赶忙将家中已经做好的许多枣泥菊花酥和红豆糯米糕开始拾捡起来,并催促着骆子晋,开口道:“快去后面厨房做蜜豆奶茶去。” 看着阵势,一会集市上的人来了,客人怕是更多。 “好。”骆子晋干脆得很。 骆凌嫣观察着客流量,她放在胸前的手支撑下巴,双眸紧盯着店面,眼光转了转,说道:“大家先去准备收拾一下,将东西备齐了我们先开个商议会。” “晓柔,这些卖完了就先暂时歇业小会。”提着东西,朝着后堂走去的骆凌嫣不忘回过头,对着忙得不可开交的闰晓柔道。 后厨中。 骆家人在骆凌嫣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开展着准备工作。 骆子晋只感觉自家大姐似乎策划着什么主意,他端着蜜豆的手拿着手拐子戳了戳骆子轩,低声张口:“姐,你说大姐是不是又有什么惊天举世的奇思妙想?” 刚刚他可是欲言又止又很是好奇想要询问,偏偏回应她的却是骆凌嫣的白眼,那给气的心里那口气憋屈的。 骆子轩淡淡看了骆凌嫣一眼,横了一脸八卦神情的骆子晋一眼。 他抬首盯他一眼,道:“怎么重的东西都还堵不住你的嘴吗,那我给你在加点。”说着将手中装着草莓大福的食盒全部压倒他的手中。 骆子晋吃了个闷亏,哭笑不得,跟着他身后委委屈屈张口:“能不能怜香惜玉下,诶,哥你别走啊。” 骆凌嫣指挥着指挥着全局,心中脑子已经开始飞速旋转现代社会的营销策略。 她很是满意这个铺子,这可是自己以前最爱的奶茶甜点铺面的装修风格。 大大的门店,让走过路过的人都不能忽视,里面用着全竹木材料打造的桌面凳子阶梯,上边还搭出一层可供人喝茶看书的地方。 还隔出一件可容纳四人的雅间,专门供一些消费达到一定数额的人,完美,真是完美的自己都想赞美自己一声。 还加以外卖的形式,充分满足消费者的需求,也尽量将每一分钱都装进自己的荷包。 所以,这间铺子不单单是自己的第一家门面,更是骆家在点心圈子里打响步伐的始祖店。并且只能赚不能亏!所以自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招牌打响! 骆凌嫣见骆凤娇带领大家将糕点摆了出来,她挥了挥手,喊住了她,“凤儿,一个糕点拿出十个,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拿到铺子外面让路过的行人免费品尝,还有准备的蜜豆奶茶也是如此。” 骆子轩眼睛一亮,这点子听上去是闻所未闻。 天底下哪里会有商家免费让人吃东西的,更何况这些糕点可每一个都是煞费心血,一个的造价可就是好几文钱,若是吃了不买,可是开门第二天就要迎接亏本了。 但自己这个姐姐的思维可不能以常理推断,站在商业角度一想也不无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行人都在门口品尝,就会给大家营造一副门庭若市的景象,想必很多看稀奇的都会走进铺子中。 骆嫣凌对着骆子轩眨了眨眼睛,嘴角的弧度翻开的更大,她无比认真的开口,道:“我们所有的糕点今天开始全部都定价为五分钱一个,买五个送一个。” 一对上弟弟妹妹那惊讶的眼睛,骆凌嫣丝毫不在意:“一会你们一定要在铺子外头铆足力气吼,最好让整条街都能听见。” “姐,你疯了不成!这可是银子做的!”骆凤娇并不赞同。 这种做生意的方式是脑袋被马蹄子碾压了吗?而且还是碾压的不轻那种! 昨天糕点的定价都通过每个糕点的成本有所不同,最贵的是草莓大福一个七文钱,最便宜的是蜜豆奶茶三文钱一杯。 现在通通都变成五文钱,昨日卖的最好的可就是草莓大福呢!这可是经不住亏的啊! 骆凤娇说着就望向骆子晋和骆子轩,希望他们赶快阻止。 前些天,骆凌嫣压根未曾说过,按照程氏与骆志军在家的商议,是准备在一个糕点在成本价上加上一文钱。 她见无人说话,刚要阻止反驳,旁边的骆子轩心下却是醒悟过来,手一抬按下了骆凤娇的话,柔柔一笑,仔细看还有一抹贼笑,“你果真是一个很适合做生意的人,大家就按照她的说法做,你可还有什么点子需要执行的。” 若是一个枣泥菊花酥四文钱,六个就是二十四文钱,可变成五文钱一个,买五个送一个,五个的价钱就是二十五文钱,比起前者还多赚了一文。 虽然草莓大福的价格下来了,可是蜜豆奶茶昨日都是人手一杯的,这样算下来还是一杯多加了两文钱。 聚少成多积沙成塔也是不可估摸的一个大数字,买东西的人都有占便宜的思想观念,只要看上去让人觉得便宜实在,客人自然络绎不绝,这样的推广手段,正是迎合了市场心理。 “还有今日草莓大福只做一百个,先到先得。”物依稀为贵,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想必今后每天天一亮铺子外面就会有无数人排队。 而且有了限量,那么就算五分一个,也铁定不会亏。骆凌嫣心中划起一个阴险笑。 “嗯,好。”正在洗草莓的闰晓柔回应道。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姐?”骆凤娇问道。 “其他的暂时没有了”骆凌嫣狡黠一笑,难得孩子气的做了一个鬼脸。 骆子轩骆子晋点了点头,也开始忙碌手中的东西。 骆凌嫣却是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这两个弟弟,眼中泛着金光,忽然,一步一扭无比做作,笑的有些猥琐的朝着二人走去。 “你,你要干嘛?”骆子晋心跳都停了一下,朝后退了半步。 骆子轩咽了咽口水,虽然没有退步,但语气有些惊恐:“姐,你这笑容,是打算把咱们买了吗?” 卖了?差不多吧!骆凌嫣凌空抬起的手一转,食指一勾,如同野狼看着肥肉一般的眼神,嘴角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示意他们过来。 “来,不要怕,姐姐给你们上一节商业销售课。”说着,骆凌嫣搓着手手,阴笑的看着自家帅气的弟弟。 街市上的人慢慢从熙熙攘攘变得络绎不绝,若在高处望望,准能看见一出商铺店门人挤着人,两个少年郎,一个风度翩翩温和清雅,一个风风火火热情开朗,嘴中还能时不时听到几句——新店开张,买五个送一个,自创糕点,举世无双,绝无二家,先尝后买,不好吃不收钱! 那风度翩翩温和清雅的自然是骆子轩,这风格的可是姑娘中的一把杀手锏,手中端着托盘的骆子轩看着围绕着自己的胭脂水粉,嘴角轻轻颤动的笑容转瞬间免得无比柔和。 “这位姑娘真是美的人心神一荡,这果子叫草莓,吃了对皮肤好,要不要尝尝。”骆子轩拿着一块草莓大福递给一个拉着自己衣角的姑娘,随即飞快的伸手打了打褶皱的衣角,继续保持笑容。 骆凌嫣说了,做生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随时随地嘴角都必须挂着笑容! “哎哟,姑娘瞧瞧你这皮肤,怎么有些黄蜡暗淡了,来尝尝我们这糕点,可是加了纯正的牛乳,汤药为治,膳食为补,牛乳历来医书中就有提到可以美容养颜。”骆子轩见眼前的姑娘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自己,连忙拿出一块布丁送来过去。 回敬他的便是那位姑娘泛着火光的双眸,看的骆子轩喉头一紧。 想着骆凌嫣交待的——这世间最败家的就是姑娘,姑娘就是移动的钱铺。嘴角抽动的笑容在金钱的驱使,拉的更大! “啊!公子好帅。” “对啊!公子这糕点真好吃!” “走走走,进去看看” 另外一边的风风火火热情开朗的骆子晋倒是很得各位阿婆的喜爱。 “哎哟,姐姐这手可是有点冰冰的,来尝尝我们家的蜜豆奶茶,甜香温暖,保准让你啊甜到心里去。”边说着边眨了眨那双黑曜石般闪了的双瞳,看的一个阿婆当场就买了十个。 第201章难以相信 骆凌嫣商道生意经之意——往往家中掌握金钱开支的几乎都是妇女。所以一个劲的拉拢走来的大婶大娘。 “啧啧啧,姐姐看看你这脸上怎么有些气血不通的症状了,来来了尝尝我们家的枣泥菊花酥,保管你气血通抬,女人就得多吃枣子,对身体可好了!”边说着亲手拿起一块枣泥菊花酥塞进了阿婆的嘴中。 想着骆凌嫣握着小拳头说的极其干脆的那句——女人不论老少最在乎的永远是脸蛋,只要你说可以保养脸蛋,不论有没有效果铁定都会乖乖给钱!骆子晋嘴中笑声朗朗。 “我都可以做你娘了,还姐姐姐姐的叫,真是最太甜了。” “天啊!姐姐可是要原谅弟弟啊,真是太年轻了。”骆子晋装作吃惊的模样。 “得,就弟弟这声姐姐,我也要好好照顾照顾你的生意。”说着几个大娘朝着内堂走去。 闫晓柔忙不迭忙给客人捡着糕点,现下大汗淋漓,看着外面招呼的两个兄弟,又看着一边忙着收钱的骆凌嫣,瞬间明白了为何骆凌嫣执意要两个男孩去外面招揽客人。 果然,最能吸引女人的,只有偏偏的少年郎啊! 骆凌嫣捧着塞的鼓鼓的沉甸甸的钱袋子,见铺子里已经座无虚席,还有的正站在一边,觉得差不多了,轻轻咳嗽几声,裙摆一甩,站上旁边的矮凳上,声音洪亮:“在座的都静静,现在小店要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骆家几口人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呆呆的看着两手放在嘴边对着在座客户声如洪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开口的骆凌嫣大声且坚定道: “今天先进店购买的前三十位通通免单!明日前面二十免单!后日前十位免单!免单的客户请敞开了肚子吃!敞开了肚子喝!” 什么!?骆家人被这话窒的喉头一紧,对上骆凌嫣那双神采飞扬的双眸。 鸦雀无声之后,瞬间铺子中在做的哄然而其。 一个正喝着蜜豆奶茶的大哥打趣不信道:“老板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边一位大婶子正品尝着草莓布丁,笑道:“你这娃娃怎么小,能做你家父母的注意吗?” 有些不信这样可以放任吃白食的客人也是分分摇头,显然不相信:“就是就是,别一会我们吃了你回家被骂的哭鼻子。” 自古以来女子出门做生意本就是不易,骆凌嫣也是不解释。 她站在凳子上继续喊道:“刚刚给过我钱的客人我都给了一张顺序的字条,上面按着我家铺子的张印还有小女子的名字。确定自己是前面三十的客人,拿着字条过来找我确认。” 先来的人有些难以相信:“小老板说的可是真的,随便吃?” “对的,但是只限你自己一个人!这是我们带你回新老客户的,今后这样的福利还会不定时出现,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骆凌嫣补充道。 这样一来不出今日整个粟城都会知晓。 “我是这骆家奇点的掌柜的!行的正坐的端!童叟无欺!各位客观放心!来来来!前三十进店的客人来我这里对对票根!”骆凌嫣依旧笑嘻嘻的看着难以置信的客人。 也对,这种营销策划战略,古代人自然是想都想不到的。 今天你碰着运气可以来我这里吃白食,明天你也会觉得自己早点来也能吃到,大家看到自己这种不怕亏本的做法,自然都是眼巴巴早早的就来门口侯着! 人都是喜欢热闹的。 门没开就看着有人蹲在门口看稀奇看古怪铁定都会停下脚步。 毕竟一个食品铺子前期最重要的可就是客流量,有了客流量还愁数钱不能数到手软啊! 一个大叔欣喜的握着手中的票据激动的吼道:“老板娘!我是第一个来的!” 旁边另外一位看起来年芳二八的姑娘砸了砸嘴,泄气道:“老板,我是第十五个!可你刚刚没有提前说,我以为没用就丢了!” 骆凌嫣笑了笑:“以后我们骆家奇点的票根大家一定收好,要是有问题凭着票根可以置换!票根集齐二十张可以免费得到店里面新品糕点代金券一张!” 代金券什么东西?不要说客人们,连骆家姐弟还有闰晓柔都不曾听闻。 “代金券就是可以替代银子的票据,一张就可以换一块我家以后所有新出品的糕点,不论糕点定价多贵!都可以随时无条件使用!”骆凌嫣补充道。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慢慢的店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慢慢的开始窃窃私语,最后边的声音密集。 “诶诶!就算我每天只买一个,存够二十张也可以吗!” “哪怕今后一个糕点一两银子也行吗!” “对!哪怕你们只在店里买最便宜的糕点!只要满了二十张再贵的糕点都任君挑选!”骆凌嫣见大家交头接耳有兴奋,有质疑,有沉思,大声的拍了拍手对着在做的说喊道。 “今天草莓打福限量一百个!前年三十的客户,如果没有存根就只当运气差点!名额顺序就依次内退后面补上!”闰晓柔已然听懂了骆凌嫣的意思,也学着她的模样招呼起来了客人。 骆凌嫣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的眼神给足闰晓柔鼓励。 站在外面的骆子晋端着托盘,拿起里面一块菊花酥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大的双瞳透着笑意,拍了拍站在自己身侧的骆子轩。“哥,你说大姐那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大胆的想法啊?!” 骆子轩听他说完,翻了一个白眼,顺手拿起一块草莓布丁塞进他的嘴里,没好声气地应:“姐做这些自然是为了咱们一家子。” 说完,抬起手给了骆子晋脑子一个暴击! “呲——”吃痛的骆子晋越发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大哥也是个能动手坚决不废话的主。 “我可是你亲弟弟,哥你这手下的,要是打坏了,怎么用英俊的美色吸引客人!”知道自己做生意的砝码是这张脸,骆子晋很是爱惜的揉了揉。 骆子轩难得理会给自己贫嘴的弟弟,斜着眼,点了点头,道:“几个大婶大娘的称赞就把你碰上云端了,有本事的去吸引吸引几个姑娘啊!” 骆子晋:“……”他才多大,年后才十一岁好吧? 里面忙的如火如荼,外面两兄弟也是卖力的叫好,吸引路过的客户,远处架着马车回来的闰怀明也慢慢出现在了铺子门口。 “哟,怀明快休息休息,一大清早就出去,真是辛苦你了!”骆凤娇正准备出门给东街几家人送点心,见人回来了招呼道。 “二姑娘,刚刚那几个人家又说让送些过去,我怕铺子里供应不及,回来问问。”说着越身跳下马车。“给我吧,我去送!” 闰怀明说的不算小声,里面的骆凌嫣有些小兴奋,这才开店第二天居然就有稳定的客人要求送过去! “他们要多少?”没有记错,昨天的单子就有十家要求送三十个过去,特别是草莓大福和蜜豆奶茶最热销。 “他们说以后每天送二十个过去,要的种类都写给我了!两步走到骆凌嫣面前,少年双眼发光看到出来极为开心,将怀中皱皱的字条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要的供量还有些多,心里默算下来光是草莓大福这十家人的中量就是六十个!再加上车马费也是小小的赚了一笔! “可以,怀明一会你去送糕点,告诉那客人我们草莓大福每天只限量一百个,若是他们真的是确定每天要,那么就让他们给总价一半的定金。”骆凌嫣吩咐闰怀明。 生意这东西长久才会兴隆,若是每天都吃,迟早有一天会吃腻味,到时候做出来他们不要,拿回来也是放坏,其他的不说,草莓这玩意的成本可是老高。 “并且告诉他们,若是做了不要,定金不退!”在一边若有所思的骆子晋听完眼珠子一转,将话头接了过来。 哎哟!这小子脑子越发灵光了!骆凌嫣刚想补充,没见到就被这弟弟一字不差词意都达的表示了出来,心中很是慰藉。 朝今后走,不能什么事情自己都面面俱到,骆家这些姐弟才是自己最牢靠的后盾。 点了点头的骆凌嫣赞同的看着骆子晋:“我家晋儿说的很对,真不愧是我的弟弟,看来你除了吸引大妈大娘,脑子也很圆滑吗!” 骆子晋内心表示,感情以前自己在这姐姐心中全是呆头呆脑的大傻鹅吗? 骆凌嫣沉思片刻,后厨里剩下的材料足够今日的外送和铺子里的用量,看来下午自己还得再出去采购。 不,是时候让他们学学了。 边说着,边讲眼神打到了骆子轩骆子晋两兄弟身上。 不过,现在还是把糕点送出去最重要。 “怀明辛苦你了,你先把马车赶到后面去,你喝点热水休息下,让马儿也休息下,你陪我还有凤儿先把糕点的准备工作做了,今天怕是要麻烦你多跑几趟。” 闰怀明长怎么大都没人对自己说过怎么客套的,这个人还是支付自己薪水的东家,他不禁有些感动。“骆姑娘客气了,若不是您,咱们一家子现在还吃不饱饭呢!”闰怀明说着喉头有些哽咽,摸了摸鼻头眼眶红红。 第202章非绝池中之物 后厨里。 骆凌嫣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炉火面前,两手放在膝盖上,双眸映照着,翻滚着火里的木头,一只手撑在尖尖的下巴,一只手握着火钳注意着火候。 脑子开始飞速计算铺子的盈利模式。 现在市面上的餐饮伙计每个月的月收入为六百文钱到七百文不等。 加上点心中成本最贵的草莓自己都是选的最大的,两个就是一文钱。还有其他的材料,零零总用下来一天就是一两银子。 家里免费的劳动力加上能抱小半框子红枣的骆娴儿也有七个,前期稍微辛苦点也是足够。 闰家兄妹自己思忖,前面三个月算实习给七百文钱,以后将月钱适当调整,将人留住,然后慢慢当成自己人培养。 毕竟她骆凌嫣可不只止在这城里开一家铺子。 她的目标——让骆家奇点四个字在坊间无人不晓,名满京华,四处扎根开店!自己每天数钱到手软! 正想着的骆凌嫣蓦的听到外面有动静,刚刚值起身子,就听到骆子晋嚷嚷的声气:“大姐!杜公子来了!” 杜义鹏?哟,什么风又把他吹过来了?! “晋儿,让你二姐过来看着糕点,你让杜公子等等,他要吃糕点可得让他掏钱。”骆凌嫣对着骆子晋说道。 “好。”骆子晋应了一声。 杜义鹏身体恢复的很好,想着昨天过来,那墨旭啸不知和骆凌嫣言谈了些什么,感觉骆凌嫣情绪有些有变,所以送了东西就走了。 这不,昨日带回去的红枣糯米糕母亲很是喜欢,所以亲自登门购买,顺便与她说说话。 毕竟这人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不如其他女子一般低眉服低,有着自己的品行节操,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这样的人走近些,耳濡目染对自己也很有好处。 “骆姑娘,听我哥说你铺子里的糕点都是你亲自做的?”是杜春阳的声音传到骆凌嫣的耳朵。 “是的,杜小姐也来了。”骆凌嫣礼貌性地笑笑。 “我娘可喜欢吃你做的糕点了,我真是好奇,你脑子里咋装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呢!”她酸溜溜地看着骆凌嫣,她和骆凌嫣同龄,可骆凌嫣各方面都比她强。 特别想到骆凌嫣上次卖给她那幅画,又综合骆凌嫣能独挡一面把铺子开起来,杜春阳对骆凌嫣不知不觉多了一份佩服少了一份忌妒。 难怪爹娘和哥哥都喜欢她,也难怪墨岛主对她死心塌地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逼着逼着就有想法了呗!”骆凌嫣也难得和她开起玩笑来。 “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学。”杜春阳难得出来一趟,本来闺中就没有几个熟识的朋友,而倒和骆凌嫣这个情敌勉强可以说说话。 “杜小姐说笑了,杜小姐想吃,随时过来就是,学嘛就免得了吧,要不然活干多了手就不漂亮了。” “骆老板怕我学会抢生意就直说呗!”杜春阳打趣道,顿了顿,她好看的笑容瞬间绽放出来。“昨天哥哥给我带了你家的草莓布丁,软软的入口即化,又带着香甜气息,真是让人流连忘返,所以我今日专门过来品尝。” “那就去二楼坐坐吧。”若只是杜义鹏来了,还能死皮赖脸的名正言顺的敲诈他一笔吃食费。没想到杜春阳也来了,自己和她现在也算有些矫情,也不好敲诈。 毕竟做生意还是要厚道的,想着这里,骆凌嫣忍不住的夸奖了一下自己。 得得得,想着总归算是自己请这个朋友吃一顿。 她对着闰晓柔大手一挥极其大方豪迈,道:“晓柔,马上送两份糕点上去,再加两杯蜜豆奶茶。” 二楼的小雅室因为容纳的人不能太多,又有消费银子的限制,至今都还未有人做进去过,往往没有想到这头一次就免费给了这杜义鹏了。 杜春阳兴致勃勃的坐了下来,还招呼着骆凌嫣坐到自己旁边,漂亮的眸子环视了这不大不小连自己暖阁一半大小都没有的卧室,中间一张淡色的竹桌子,旁边还有两张小矮几。 一张上一个青瓷花瓶看起了青釉花纹不错,里面独叉了两只竹子,看上去清新雅淡,一张上边是一个香炉,现在正散发着桂花的香甜。 还有一扇小窗子耷拉着竹帘子,将这里与喧嚣的市集隔绝。 看着拿上来的糕点,杜春阳眉开眼笑的上了手。 “哇!好吃!真的好吃!”杜春阳忍不住地称赞称骆凌嫣。“就凭你这手艺,这粟城今后的点心铺子怕是要有你家一席之地了!” 骆凌嫣挑挑眉,那是自然。 这是你们未来几百年之后才能吃到的东西,能不美味吗? 见杜义鹏端正的坐在,也不吃东西,眉目清秀的模样像是思考什么,骆凌嫣敲了敲桌子。“杜公子昨日专门来恭贺开张大吉,今天又来帮衬生意,很是谢谢照顾。” 听着她说话的杜义鹏微微侧目,半响,抬起头,严肃的看着对面的骆凌嫣,郑重道:“其实,今天在下专门过来的主要目的呢……” 杜义鹏说着,将声音压了压,屏息凝神道:“是代表我杜府点心铺的商号给你谈谈合作。” 骆凌嫣微微一愣,合作?什么合作?怎么合作? 见到骆凌嫣的反应,杜义鹏吐了口气,说道:“我们杜附在粟城中有十家点心商号,这十家商号中我愿意将最好的位置让出来放置骆家的点心。” 哟!这很诱人呢!自己正愁着怎么讲骆家奇点的知名度打响,这机会就来了。 “条件呢?”骆凌嫣可不傻,做生意先说断后不乱,天上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掉下肉饼子,杜家分明是看好自己家糕点的前景。 “所有放在我家商号贩卖的糕点,我们要抽二层利润,价格和你们铺子的一样,出售方式由我们自己做主。”杜义鹏清一清口,认真道。 手中那把随身的扇子啪的张开,扇了扇,合在手掌中,扇骨若有若无,若轻若重的敲打着掌心。等待着对面女子的反应。 杜春阳知道自家大哥在谈生意,不敢插嘴,自顾自的小咬着糯米糕,喝着蜜豆奶茶,很是乖巧。 “可否问问贵商号准备如何贩卖?”骆凌嫣听完,嫣然一笑,翘起腿,两手抱在膝盖。一副谈生意的正经模样,倒是让人多了两份精神。 杜义鹏旁边一个身着棕色锦缎长跑看起来憨厚老实,眼神却透着股十足精明的大叔站了出来。 “这是咱们西街糖心坊的掌柜刘贺。”杜义鹏介绍道。 刘贺抱手给骆凌嫣客气行了行礼,骆凌嫣点点头算是受下,刘贺咳嗽两声,声音颇有些威严利落:“昨天,我也稍微吃了骆老板家的点心,味道还不错。” 说着顿了顿,他嘴唇轻轻抿了抿,声音虽然低了少,但更加干脆的说道:“贵在新颖,做法独特,确实能在一定时间过得一定市场。” 他说的异常缓慢,一个多余的字眼都没有。 若是被其他的听到一定认为是站在专业的角度评价这拔地而起的新式点心铺子,可骆凌嫣是谁,可是接受过二十一世纪无数商贩言谈的人,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就是想给自己心里造成压力,以为客人不过是觉得惊喜才来店里,日子久了,自然没有他家的点心铺子生意好。 “我说,刘掌柜,我都没有说将点心放在你家铺子里,收点展出费用,更没有询问你想用我家点心怎么壮大你的生意, 你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让我讲盈利分给你们,你这是欺负我傻了,还是觉得你们太聪明了?”骆凌嫣嘴角一挑,将话头回了过去。 这画中隔山打牛的将杜义鹏也是损了一嘴,刘贺与人谈生意有事也会因为单子争执的面红耳赤,却还没有被行业里谈判的人骂过厚颜无耻,也是惊了惊,随即恢复了过来。 “是你家主动找上我骆家合作,居然还给我谈起了条件,我没同意都怎么多条条框框,要是同意还不知道怎么签不平等条约呢!”这话虽然是对着刘贺说的,可是杜凌嫣的眼神却是注视这静坐着的杜义鹏。 “那骆老板的想法呢?”刘贺也是纵横商业十几年的人了,原以为今日专门请自己来和一个丫头谈判有些大材小用,现在看来这女子也是个生意经。 骆凌嫣玩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刘贺,啧啧啧了几下,道:“若要合作,也不是不可以,算是看在杜公子的面子上吧,点心可以出现在你家铺子,但价格必须和我们定的一样,至于怎么个卖法,你们自己斟酌。” “还有合同条约三个月一签,我有权拒绝续约,若是你们毁约,还的加五百两的的违约条款!”说着骆凌嫣盈盈一笑,弯腰拍了拍空着的座位,示意刘贺坐下来。 “合同一年一签,你们只负责供货,骆老板这条件有些苛刻了。”刘贺做了下来,直视着骆凌嫣。 “笑话,我们是供货的,你家不过是渠道,若是你们为了生意不折手段价低价格拿走客源,吃亏的岂不是我咯。” “刚刚骆老板说的定价我可以代为各家商号同意,但是不抽分成着实不行,我们给出的位置可是最好的。” 骆凌嫣冷哼:“什么叫位置最好,每个人对位置的看法可是不一样,你们认为映入眼帘的位置真的是大家都能看到的?”那位置不过是按照布置人的身高喜好来的,像小孩子这样的拉着父母进去的,根本就看不见高于自己的点心。 第203章镇场子 “更何况你们也是看到了我们点心的前景想要来分一杯羹,我合不合作都无所谓,看刘掌柜你吧!”难得与这些弯弯绕绕的人磨来墨去浪费时间,骆凌嫣有些没有耐心。 “骆老板,你看……”刘贺开口正要继续争取,杜义鹏忽然高声一笑,对着刘贺点点头,让他不用继续再说。 手中折扇一张,扇了两扇子。“互惠互利,你说的条件我都妥协,但是每日子我家商号贩卖的点心,利润我的抽一层,有钱大家赚。骆老板说是与不是?” “草莓大福每日只提供五十个。”骆凌嫣算是对杜义鹏的话微微有些满意,继续补充道。 “骆老板你这过分了啊!”刘贺失声,这骆家奇点最畅销的就属草莓大福,这压缩货源,在精打细算也是于事无补啊。 杜义鹏制住了还要继续说话的刘贺,物依稀为贵,想着今日明月阁那套珠宝的销售手法,这种饥饿营销对于很多上等客户而言极为使用。 毕竟高门大户的攀比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那这边我回去拟好合同让刘掌柜送过来给你,今后他就是专门负责与你接头的负责人。”杜义鹏目的已经达到,生怕在呆一会这条约又得被骆凌嫣一句话给加点什么上去。起身就要离去。 “哥,我还想在这里玩一会儿。”杜春阳好久心情没有怎么好,自然不愿意班师回俯,对着杜义鹏撒娇道。 “那记住早些回来。”杜义鹏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说着就带着掌柜朝着外面走去。 见人都散了,骆凌嫣顿时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语,刚刚若是他坚持两层没准自己也会同意!哈哈哈!杜家商号给自己打招牌!这是有钱都换不来的啊! 想着看着依旧小口吃着糕点的杜春阳,很是温柔:“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就让秋香姐给你下去拿哦。”毕竟自己以后可是会靠着她家赚很多银子的。 骆子晋迷茫的站在粟城最大杂货铺面前,手中捏着自家大姐给的银子,呆若木鸡的站在大街中,不知何去何从。 忙了一上午的骆子晋,吃了午饭就被骆凌嫣叫到一出,在耳朵边密密麻麻说了许多买东西的秘诀,然后就将一袋碎银丢到自己手中,被轰了出来。 却是是轰出来的,自己才多大点,哪里能像骆凌嫣那般头脑灵活与人交谈毫不畏惧,甚至说急了还凶别人几句,死皮烂脸的想要拖着骆子轩这个大哥一起,没想到!把自己轰出来的就是他! 亲哥!天理难容的亲哥! “骆家小子,杵在这里干嘛呢?” 熟悉的声音传来,骆子晋转头,就看见曹岳正吊儿郎当的拿着酒壶朝着自己走过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墨旭啸。 “大姐让我去买糕点的材料。”骆子晋诚实的开口,墨岛主对自家那么好,嗯,是该坦诚相待实话实说。 墨旭啸走到他的跟前,见他唯唯诺诺的模样,厚实的掌心在他手上揉了揉:“你大姐让你自己出来买吗?” “嗯。”骆子晋点点头。骆家铺子的生意,想来需要的原材料也要几十斤,这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却是会有些害怕。 “大胆的去呗,即便是买亏了,总归只要你买回去来了,依着你大姐的性子只会表扬你,断然不会责骂你的。”墨旭啸保证的说道。 骆凌嫣对着弟弟妹妹的爱护有眼人可都是看的出来的,生意做大了骆凌嫣自然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出面,将重要的事情交给弟弟也是正常。 骆子晋憋了憋嘴,杏眼大的双瞳看着墨旭啸:“大家说了无奸不商,要是被坑了,大姐嘴上不说,心里也会难受。”毕竟这一分一厘都是血汗钱呢。 这样吗?墨旭啸觉得有道理,他对着拿着酒壶的曹岳道:“你陪子晋去吧,给他壮壮胆。” 什么?曹岳嘴角抽了抽,自己买东西可是人家说多少就给多少的,两个愣头青还不被坑死!到时候骆子晋被骆凌嫣骂,自己还不得被墨旭啸骂死! “爷,我不懂这些的啊!”曹岳酒壶一丢,看着骆子晋殷切的小眼神,矛盾的不得了,自己就是出来逛个街居然也能遇到这事情? 墨旭啸才不管,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去哪里给你们点糖水银耳,你们弄完了出来。”说着头也不回的朝着小摊子迈步。 曹岳见骆子晋救星般的看着自己,心一横,心里碎来了句:娘的,主子追女人,下面的人还要虽是助攻,今个哪怕自己添钱也要让自家岛主在骆姑娘面前将背挺直! “走吧,曹大哥给你镇场子!”说着带着骆子晋大步走进了杂货铺。 杂货铺。 当家的赵娘看起了年纪四十的模样,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家里的男人腰缠万贯也没有在娶一房小妾,见墨岛主身边的曹岳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走了进去,连忙亲自上前招呼。 “哟!什么风把曹爷吹过来了。”说着朝后面看了看,却是墨旭啸有没有跟来。 “赵娘我可是来照顾你的生意的。”说着将骆子晋推到她的面前。“这可是个小财神,现在骆家奇点老板的二弟。” 骆子晋心中想着骆凌嫣教导的话,挺直了腰杆,抱着手对着赵娘行礼:“赵老板,小弟是来为我家点心铺子置办材料的,听闻整个粟城就你家货源最为上等。” “那是自然,只要你说的出来的,赵娘我定给我拿出来。”赵娘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拿着粉色的手帕,在骆子晋的面前一甩一甩,身上浓浓的香味让骆子晋不禁蹙眉。 骆子晋看着三层楼的杂货铺,打量了一眼赵娘,沉稳道:“五十斤面粉,五十斤糯米粉,红枣二十斤,红豆三十斤。” 自家大姐说了,去这样充足货源的地方,完全不用问单价,这样只会让对方认为你是新手,铁定匡你的银子。 一听对方的要量不菲,这样的供应量怕也只有杜家的点心商号一天才能消耗,连忙来了精神,一把扯下腰间用黄金打制的金算盘,啪啪的敲打起来。 “我这面粉都是南方上等的下麦打磨,又有专门的师傅亲自甄选,保证口感你在这里找不出第二家,一斤五文钱,五十几就算你二百四十文吧,给你优惠十文。” “糯米小哥知道的,种植比较困难,一斤就算七文钱,五十斤给您优惠三百四十文,依旧少十文。” “红枣和红豆的今年产量不错,一斤就算你四文钱,各二十斤就算你一百二十文钱。” 骆子晋听赵娘说完,心中盘算一下。 按照她的说法,一共就是七百文!抢劫呢!虽然大姐说这里货好会贵一点,没想到居然怎么疯狂!果真自己见识不够。 “赵老板真是不诚心,小弟我都如此说了,姐姐居然还漫天要价呢。”不能怯场不能怯场,想着自家大家给自己说的谈判要素,骆子晋将袖子中的手死死握成拳头,控制着自己的语速。拉出一个笑容。 赵娘一愣,本以为这小子会点头给钱,看了也是个人小鬼大的,很是艰难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算盘,咬牙道:“看小兄弟干脆,我也耿直一次,也不怕我家那人说我败家了,一共六百五十文。” 曹岳见价格已经下来怎么多,连忙在骆子晋耳边窃窃私语:“你小子是不是钱你大姐没有给够,这价格已经少了那么多,不够我给你补上。” 骆子晋见价格已经少了五十文,心中一开始的局促不安已经消失大半,原地动了动,做出打理袖子的架势,摇摇头:“赵老板,小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讨价还价,你若是不诚心我就去别家了,我家铺子还得等着材料预备了。”说着手不自己的摸了摸吊着自己腰上沉甸甸的钱袋子。 自家大姐说了,有些商人啊,只要看见了钱就会变得很好说话了。 赵娘看着骆子晋的腰间,凤眸一转,对着曹岳。“曹爷,你可得给赵娘说句公道话,我这铺子可从未说过怎么低的价格,你可劝劝骆小哥啊!” 曹岳深深觉得墨旭啸叫自己过来是个错误,抬眼就看见骆子晋眼睛一嘘,一副只能压价不能说行的模样,很有压力的勉强一笑:“赵大娘钱可不在我身上,我说行对你可是没用,你要是诚心,就在少点吧。” 一向爱帮漂亮女人说话的曹岳猛然帮着一个少年说话,赵娘有些狐疑,毕竟是岛主府的脸,说些脸色微微少了两个欣喜,皱了皱眉,长叹一声:“价格可真不能少了,要是下次骆小哥还在我家买,我再送十斤红豆给你。” 哟,这不就是大姐说的捆绑消费吗? “实话给赵老板说了,一共三百五十文,外加给我送到铺子上,行就行,不行我们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骆子晋说着扯着曹岳的袖子就作势要离开。 赵娘见人要走,急忙冲到面前拦住他们的路:“骆小哥,我这成本都不止这点,你还要我包送,怎么多东西,这运送费可不是小数目呢!” 第204章定情信物 这些东西的成本价就在二百五十,一下就被这少年从七百万杀到三百五十文,小小年纪笑眯眯的样子,没想到也是给忒心狠的角色,果真人不可貌相。 曹岳哪里见过如此杀价的手段,傻在原地都不知道,看了看被砍价看的双眸有些婆娑的赵娘贝齿轻咬,一副委屈自己也要成全骆子晋的模样。 “骆家小子,赵娘,要不你们二人在各退一步,毕竟生意这东西一回生,二回熟,东西好,骆家以后的货源可都是你的呢!”曹岳公道的开口。 “三百五十文,我一分不压,也一分不加,赵老板若是觉得小弟不诚意,我识相不需要你哄我走。”说着越过面前挽留自己的赵娘,就要离开。 赵娘急了,连忙不顾姿态抓住骆子的的手臂,故作为难,艰难咬牙,颇下了决心:“骆小哥,我赵娘真是甘拜下风,若是觉得我家东西正宗,记得常来。” 点心铺子可是杂货铺最为重要客商,级别开的不好再风里雨里也有三四个月的寿命,若是开的红火,这银子可是源源不断的。 “我就吃点亏了!若是我家男人回来骂我,骆小哥可得为作证,我可是为了我家铺子未来的常客才做出牺牲的。”眨了眨眼的赵娘声音如黄鹂鸟般悦耳动听。 “怎么漂亮的老板娘,怕是今后其他的杂货铺子都入不了小弟的眼呢!”见赵娘退步,骆子晋扯下钱袋,将系带扯开。 “我先给一百文定金,面粉糯米粉送过去,我大姐亲自检查了,会在付给你二百文,等东西都到了在将剩下的给你。”骆子晋机敏的对着赵娘道。 大姐说了,这样的大铺子,若是一次性给了钱,指不定偷奸耍滑,轻点就是送货慢,凶了就是以次充好,总归钱都给了,你说什么都没用。 报官更没用,自古官商勾结的按揭可是数不胜数的! 真是精打细算的小子!赵娘听着他的话,捏着金算盘白葱似的指尖隐隐收紧,脸上的笑容还是为少半分:“看在骆小弟如此英俊的模样,曹爷的面子,我赵娘就在退让一步。” “那就多谢赵老板了,这是一百文,请收好,这是我家铺子的地址,到了就找我家大姐就好,晚饭之前必须送到。”骆子晋手心中的钱送到赵娘面前。 赵娘两手平摊,干脆利落道:“我们家的口碑小哥放心。” 得到肯定的回答,骆子晋嘴角傲气一挑,手心倾斜,铜板一个个落到了赵娘的手心中。 没多久,骆子晋和曹岳就回到了骆家铺子。 墨旭啸见的二人回来,一手端着糖水银耳,给他们招手,本以为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就会出来,想不到等了一炷香。 见骆子晋笑的信心满满,曹岳则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的墨旭啸有些想笑:“怎么了,你们两这幅模样,是赵娘和子晋一起欺负你了啊?” “爷,你可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是砍价,活生生砍人呢!”曹岳坐在长凳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实意骆子晋坐到这里。 骆子晋手心里可都是汗,心里可是无比开心激动,自己终于可以帮上大姐的忙了!这样大姐就可以多休息一会了! 骆子晋很感谢墨旭啸的帮忙,就把骆凌嫣教导自己的东西,还谈判会遇到的问题场面基本解决办法说给了他们听。 墨旭啸一直都认真骆凌嫣十分精灵,但是生意方面可能有些欠缺,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余担心。 “你说你姐给了你一共四百文,为什么咬死三百五十文呢?”墨旭啸沉思片刻,又叫了两碗糖水银耳。 骆子晋憨厚一笑:“我大姐说了,女人都是比男人好说话的!”若刚才是赵娘的男人在,自己肯定不敢吼这个价格,怕是都被赶出来了。 女人都是一分一厘十足计较,男人可不是这般墨迹。 “真只是如此?”墨旭啸小有兴趣的看着他。 骆子晋尴尬的扣了扣自己的下巴,不好意思却又十分骄傲 “大姐说了,要是有多出来的银子,就拿给我做零花钱!” 哈哈哈!五十文!自己居然吃了五十文! 这便就是我们玉面狐狸骆子晋人生的第一桶金子。 骆家铺子里,杜春阳胡吃海喝享用了不少的点心,终于停了嘴。 秋香赶忙将刚才骆凌嫣送上来的酸梅汤小盅子揭开,拿着小勺子在里面转了转,确定没有会卡主喉咙的梅子肉梅子核,这才放心的送了过去。 这是骆凌嫣害怕杜春阳吃腻,专门熬了拿上来的,吃了怎么多糕点自己看着都觉得腻。 杜春阳摸着吃的胀鼓鼓肚子,活了怎么久,第一次觉得糕点如此美味都可以当做饭来吃了。 “秋香,什么时辰了啊?”杜春阳问道。 正巧,骆凤娇敲了敲门,喊道:“杜小姐,快到用晚饭的时间了,你要和咱们一起吃吗?” 秋香见杜春阳点点头,将门打开将人请了进来。 骆凤娇见人开门,连忙低身行礼:“要是杜小姐要和咱们一起吃,我马上让人去杜府上通报一声,省得杜大哥担心。” 骆凌嫣说了只要进了铺子的,就必须拿出最标准的规矩礼仪对待,服务态度可是会让铺子在客人心中等级排名靠前的。 见人很是懂规矩,秋香也很满意。 骆家姐弟长相都不差,之前穿着有些穷酸总归算是干净,现在日子好了,果真人靠衣装,一下就变得普通好人家的小姐一般。 “今天老爷也要回来,小姐怕还是得回去。”秋香见杜春阳貌似忘记今天全家要一起用饭,提醒道。 吃不吃无所谓,总归不能缺席。 “那就回去吧。”杜春阳点点头,看着骆凤娇,含唇一笑,如沐春风:“今日吃了你怎么多糕点,真是不好意思。” 骆凤娇连忙低身对着杜春阳福了一福,两手放在腰前:“咱们家马车闰怀明出去送货了,怕还要半刻钟才能回来,杜姐姐要不先做做,一会马车回来了,我来叫你。” “不了,我吃的有点多了。”杜春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今天吃了人家许多糕点,还要人家专门马车送回去,确实脸皮就有些厚了。“我走着回去就好,顺便消消食。” 这里到杜府不算太远,慢慢逛着怕最多半个钟也就到了,天也为落下,也没有什么危险。索性就不麻烦骆凌嫣了。 杜春阳谢过骆凤娇的好意,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骆凌嫣正在清点赵娘伙计送伙计的材料,她手上清点的动作停了一下,对着杜春阳道:“我给你包了些糕点,带回去给你爹娘尝尝,欢迎提意见。” 忽然想起来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红枣糯米糕晚上不要让你娘多吃,会消化不良。” “那就多谢了。”杜春阳对着秋香点点头,示意她收下骆子轩递过来的食盒。 傍晚时分,寒意加重,群鸟归巢,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商人也都开始收拾摊子。 手里提着食盒的秋香,看着姿态娇柔的自家小姐,衣袂随着晚风飘摇,真是美的人心头微颤。 “哎哟,我的香囊呢!”杜春阳是觉得腰上轻飘飘的,拿手一摸,天啊,这可是自己贴身的物品! 跟着的秋香心里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查看,看着自家小姐裙摆上原本悬挂着的花鸟银丝纹香囊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脸色惨白。 这闺中女子随身的每一件首饰,每个饰品,都是有计数的,要是丢了可是大麻烦,若是被有心之人捡到,拿到外面说是自家小姐给他的定情信物,那可是坏了自己小姐的声誉! 今天出门的时候做的是马车,然后就一直待在骆家奇点的雅室,怕应该是落在哪里了。 “小姐要不我们折回骆姑娘铺子找找,这个可马虎不得。”秋香当机立断道。 “那你去吧,我先自己走回去。”杜春阳觉得走来走去太麻烦,眼珠子一转,抬起手挥了挥实意她自己去。 “可是……”这里离府上还有小半盏茶的时间,这路上也稀稀落落的没什么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秋香有些担心不放心的开口。 “这粟城谁不认识我,谁敢得罪我,别浪费时辰了,快些去,我边走边等你。”杜春阳扭头看她一眼。 秋香无奈,只能点头:“那小姐可得小心,我很快就回来追上你!”说着转身迈开腿就朝着骆家铺子跑去。 自己怎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杜春阳满不在乎,嘴里轻轻哼着柔和的曲调自顾自的走着,今日心情确实十分的好啊! 此时,景荣勋手中拿着两个翡翠大珠子在手心中开会旋转。 一身浅蓝色的金线团花海纹长袍加身,腰上中间嵌一块五色琉璃的腰带更是显得玉树临风。 他本想去找墨旭啸用膳的,一见杜府千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街头形单影只,他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杜大小姐吗?这晃晃悠悠是准备去哪里,怎么一个婢女随从都没有带啊?”景荣勋把玩着手中的翡翠双球戏谑一笑。 第205章抱在怀中 被身后突兀的声音定住了脚步,杜春阳回头一看,见是景荣勋,她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低身见礼:“春阳见过勋王。” 尽管再不喜,可知道他与墨旭啸关系匪浅,杜春阳还是尽量客气。“随身的香囊不小心落在骆姑娘铺子了,丫鬟过去拿了。” “哦。”景荣勋若有所思。杜春阳爱慕墨旭啸,墨旭啸对骆凌嫣的心思又是整个岛都知晓的,杜春阳可是视骆凌嫣为死对头的。现在能和平共处? “王爷没什么事情的话,春阳就先行一步了。”杜春阳不愿无他多言,说着扭头准备离开。 “不得对王爷无理!”景荣勋身边的侍卫见杜春阳如此无理,扭头就走,低喝起来。边说着边气势朝前走了半步,手中的长剑,锋利的抽出小半,雪白的锋刃落发可断。 “你干嘛!”杜春阳被这侍卫吓得退了半步,脚底却突然一滑!花容失色的失声大叫一声:“啊……” 景荣勋拿着翡翠大珠子的手一放,连忙伸手要拉住他,这距离确实有几步,见杜春阳摇摇晃晃身体欲坠,英气的双瞳瞬间的划过一模惊讶。 失去重心的杜春阳摇摆几下,好不容易掌握平衡,脚一落地,却不料那翡翠大珠子刚刚恰好落到杜春阳的脚下。 嘭—— “哎哟!”杜春阳重重的摔到地方,好看的衣裙刹那沾染上泥土灰尘。同时伴随着脚腕一声咔嚓。 姣好的面容瞬间扭曲。 “杜小姐!”眼睁睁看着人姑娘摔倒的景荣勋失声,连忙上前低身查探他的伤势。 “呲……我的脚!”杜春阳顾不得还有男子在场撩开自己的裙摆,微微露出自己的通红的脚裸。 景荣勋见纤细的脚腕瞬间变得通红肿胀,心里一惊,手一下摸了上去,见杜春阳要阻止,冷道:“让我看看是骨头有没有伤到,若是出了问题今后就不能翩翩起舞了!” 被景荣勋的话吓着的杜春阳瞬间眼圈一红。心也一惊! 不能跳舞!这可是女子引以为傲的展示才华!自己可是苦苦学了六年! “王爷!你这个侍卫!”杜春阳觉得有个东西咯吱着自己,伸手拿了出来,正是罪魁祸首——翡翠大珠子!! “和他无关,是你自己被吓到要滑倒,我本想拉住你,结果你踩着珠子自己滑倒了,我本来也是好心。”景荣勋如实的陈述。 居然被一个侍卫吓得如此落魄,真真丢了他家老子的脸。 杜春阳被这话听的来了死,不顾尊卑,一把将注视自己脚裸的人腿来,作势要自己站起来。“王爷这话说的过于霸道了些,明明是自己放纵侍卫吓人,仗着自己身份尊重就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景荣勋本来觉得自己说的在理,被杜春阳带说带辱,只能对着侍卫毫无表情:“本王马上送杜小姐回去,你去通知杜老爷请大夫,若是有个什么顺伤,你的命就看杜小姐的心情了!” “是。”见此侍卫拔腿朝着杜府的方向走去。 “本王背你回去。”景荣勋似笑似笑的。 杜春阳心中气的不得了,这人天上的优渥尊贵,凌驾于全部人之上。明明是自己的错却推到别人身上,这样的人着实让她不喜。 “不用王爷费心,我自己可以。”说着,丝毫不理会那人的表情,一瘸一拐的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景荣勋一向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子,“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本王抱你回去?” “男女授受不亲,勋王请自重。”杜春阳大惊失色,又连连退了几步。 “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歹!真难怪墨旭啸宁可喜欢一个村里丫头,也不愿意正眼看你!” 听着这话,杜春阳,轻轻一叹:“即便墨岛主喜欢骆姑娘又如何,我喜欢我的,与骆姑娘什么关系,又和王爷又什么相干!” “杜小姐嘴倒是利索。”闻着她身上香甜中微微透着的清香,景荣勋说不出的满足。“算了,本王不与争辩,本王送你回去。”话落就伸手去搀扶杜春阳。 “诶!拿你的脏手!”杜春阳一着急,脑袋一埋,一口送上景荣勋的肩膀。 “嗷!呲——”景荣勋吃痛。 下了重口的杜春阳解气的哼哼两下:“男女授受不亲,王爷离我远一点才好。” “当心些!”景荣勋侧头看着杜春阳动人的侧脸,无奈地摇头,被咬的地方痛得很,八成是流血了。但景荣勋还是没离她太远,担心她又摔着了。 “啊,痛。”杜春阳脚裸吃痛,一只脚立在地上,害怕摔下去下意识扶住景荣勋。 “杜小姐,我先给你说,你要是这样在出什么意外,和本王可以去毫无干系的!”边说着边把手放在她的腰后,并未贴上,只预防她重心不稳。 杜春阳就感觉这景荣勋是个扫把星,瘸着一只脚就自己开走,刚刚才一步就吃痛的眼眸痛的发红。真是又委屈又难受又生气。 “细皮嫩肉的,本来只是扭伤,你多瘸两步没准就伤到骨头了。”景荣勋好心道。 “不劳王爷费心。”杜春阳忍着痛睨了他一眼。 景荣勋不再与她废话,抓住她的肩头,一把将她抱起来。杜春阳只觉得身体凌空,一回神自己就落到了他的怀中。“诶,景荣勋,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送佛送到西,杜小姐不用谢我。”景荣勋低头看着五分震惊三分娇羞两份不知所措的人开口。 “王爷男女有别,快放我下来。”杜春阳急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男子搂搂抱抱,若是传出去她闺名可得受损,甚至…… “本王娶……”景荣勋刚开口,一抬眼,不远处出现熟悉的身影。 见景荣勋神情不对,杜春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站在骆凌嫣与墨旭啸正吃惊的看着自己。 啪—— 秋香手中握着的香囊也滚到脚边。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自家小姐怎么被王爷抱在怀中呢! 天啊!不得了! 残阳如血,杜春阳被安置在贵妃椅上,中间隔着一扇芙蓉斗艳图的屏风,这边大夫正在给自己敷药,秋香在一边提自家小姐心痛的流泪。 杜春阳心浮气躁地道:“别哭了,这不脚还在吗,休息一段时间就无碍了,还有,你看到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最主要的是,景荣勋强抱她的事被墨岛主看到了,本来墨岛主对她就……唉,杜春阳轻叹一声,脸上尽是烦躁之色。 “是,婢女会管好自己的嘴的,只是骆姑娘和墨岛主那边……” 秋香回骆家铺子找到东西,得知杜春阳一个人在路上,骆凌嫣和墨旭啸就陪她出来了,毕竟大家小姐,一个人孤零零的形单影只,丑的算了,偏偏又是个拿的出手的相貌。 万万没料到,居然就看见景荣勋抱着杜春阳这冒着粉红色泡泡的一幕。 杜春阳亲自给大家解释,景荣勋也有意向杜老爷夫妇说抱歉。 “伤筋动骨一百天,杜小姐这些日子在家好好静养,明天我再来为小姐换药。”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嘱咐道。 “多谢大夫了,秋香替我送送大夫。”杜春阳手撑着贵妃椅子道。 见秋香大夫都出去了,骆凌嫣噗呲一笑。 她坐到杜春阳的面前,拿起旁边的软云锦小枕头抱在自己怀里,哈哈笑了起来:“居然被景荣勋的一个侍卫吓的扭伤了脚,你真的是真的是牛,老牛了!”说着竖起一个大姆指。 杜春阳瞪了一眼说风凉话的人,将包裹好脚裸盖上裙摆,大家小姐肤不外露,可都是最基本的礼节。 “都怪勋王没事瞎溜达还捏着两颗烂珠子。”想着杜春阳心里又暗暗小骂了景荣勋几句。 骆凌嫣可是一碗水端平是非曲直分区分的清楚的。 “我说句公道话,要是这种状况景荣勋带着人走了,你不得骂他祖宗十八代。”说着顿了顿,继续道:“人家可是给你叫了大夫,还准备亲自把你抱回家,你这个态度,嗯,典型的自己霉还冤别人!” 杜春阳喝到嘴里的茶被这话哽了半口出来,不知为何,骆凌嫣觉得杜春阳没以前那么讨厌,甚至好相处多了,所以骆凌嫣拿着自己袖子给她擦嘴。 “若你觉得勋王好,让我娘替你们作个媒呗!我娘挺关心你的。”杜春阳撅了撅嘴。 骆凌嫣来这里怎么久都是自己保护别人,照顾别人,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待关心自己,心中一热,笑道:“我可不敢劳烦谢姨。” “哼!”芳龄一样,可骆凌嫣的成就却折服了杜春阳,所以杜春阳打内心里愿意结交骆凌嫣这个朋友,大概骆凌嫣有恩于她哥哥,加上娘母整天念叨骆凌嫣的好有关吧!“对了,墨岛主怎么也过来了?” “嗯,他刚好在,而且有空就陪我送你们一程了。”知道杜春阳的心思,所以骆凌嫣轻描淡写地带了一句。 “诶。”杜春阳惊讶不已,殷切的看着她。“你给我说说他嘛!” 听着骆凌嫣的话,被景荣勋破坏的心情荡然无存,满满都是少女怀春。 第206章骆凌嫣,你想谋杀亲夫是吧? 原本杜府上下难得都有空暇吃顿饭的,一家人有说有笑说些有趣的家长里短,偏偏杜春阳脚扭了,还是被骆凌嫣等人送了回来。 坐在正厅之中的杜行之一身暗红色锦缎开衫,一脸正直神情地看着景荣勋,拱手谢恩:“老夫谢过勋王,墨岛主和骆姑娘。” 谢氏正端着在新采摘送来的碧潭竹叶青茶水走进来,对着骆凌嫣等人行礼,“妾身也替春阳多谢三位。”说着手中捏着的手娟摸了摸眼。 呃……景荣勋很清楚的将事情的经过毫无保留的告诉在场的人,自己本来想着还是应该道歉,可肩头的隐隐作痛和杜春阳对自己的态度,索信还是计较了一下。 “谢姨,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骆凌嫣笑了笑。 见骆凌嫣帮自己岔开话题,他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算是感谢。而后对着给自己奉茶的谢氏礼貌微笑,道:“本王有些饿了,若是不方便,本王今晚就留在杜府用膳?” “诚蒙勋王不嫌弃。”杜行之见景荣勋要留下用餐,就给谢氏打了个眼色让她安排。 几人闲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谢氏进来请他们移步饭厅。原本一家四口的聚餐,多出三位,一位身份尊贵,一位地位显赫,一位现在是商户的盟友。 居于主位的杜之行,右边坐着景荣勋,左边是墨旭啸和骆凌嫣,他们的旁边是儿子杜义鹏。谢氏对坐在杜行之的位置上,方便给大家了备菜上菜。 “小小家宴上不得台面,还请王爷和岛主,还有骆姑娘不要嫌弃。”杜行之见人都就坐,端起白玉酒杯对着三位贵客。 家宴?骆凌嫣看着桌子上摆着着的十五盘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直瞪大了眼睛,看这架势后面还会上菜。 光是那盘红烧石蛙,就算是一般的酒楼也是十两银子一分,这哪里吃的是饭!分明嚼的都是钱啊! 果然是做过宰相的家底殷实,豪,真真是个土豪! “真是让杜老爷破费了,本王怪不好意思的。”景荣勋端手边的玉瓷酒杯,眼角微微一翘,看了一边注视自己的杜义鹏。将酒杯一晃,一饮而尽。 墨旭啸端起酒杯,眼角却是注意着骆凌嫣。 谢氏极喜欢骆凌嫣,亲自给她布菜:“烟儿啊,我瞧着你这阵子为铺子的事情操劳的脸色都没从前好看了,这排骨玉猪蹄米汤多喝点。” 猪蹄胶原蛋白多,骆凌嫣看着谢婉给自己盛汤,虽然不好意思还是欢喜点点头:“多谢谢姨,我给你带的红豆糯米糕也要注意用量,吃多了可是会腹胀的。” 谢氏一向不爱吃甜食,偏偏爱上了骆凌嫣做的红豆糯米,糯米团子的软糯加上红豆杀杀的口感,猝不及防的落到自己心窝子。 “烟儿拿来糕点我已经吩咐厨房备下,一会王爷和岛主可要好好尝尝。”谢氏边说着边边示意丫鬟给贵客到酒。 墨旭啸难得和骆凌嫣同席,心情愉快,见骆凌嫣不停的吃了猪蹄子。 “少吃点,大晚上不消化。”墨旭啸拿着自己的筷子将她碗里的一大块猪蹄给收到自己碗中。 身为一个吃货的骆凌嫣,来了这里怎么久难得遇上怎么丰盛的宴席还不用给钱,特别是这猪蹄和自己以前在学校门口买的猪蹄味道一样,自然忍不住多吃几筷子。 “我吃的多自然是觉得杜府厨房厨艺超群啊!”骆凌嫣不满的横了墨旭啸一眼,对着谢婉道“谢姨这怎么做的,我回来做给我娘吃。” “瞧你这丫头嘴甜的,不就是普通人家都会做的吗,我还怕你吃不惯呢。”谢婉笑咪咪的回答。 杜义鹏听闻对着贴身小斯道:“去让厨房预备点,一会骆姑娘走的时候带上。” 见边上的墨旭啸看了自己一眼,解释道:“骆姑娘今天送了我们不少糕点,礼尚往来而已。” 这墨旭啸谁不知道他喜欢骆凌嫣,谁敢去招惹骆凌嫣,第一个站出来收拾人怕就是这冷面的墨旭啸。 “那我就代替烟儿谢谢杜公子了。”墨旭啸叫的极为亲热,如同帮着这里的妻子感谢他人好意无二。 骆凌嫣白了他一眼,一接着吃谢婉给自己送过来的粉蒸排骨,她就将那排骨当成墨旭啸恶狠狠的啃着。 墨旭啸见此,就感觉肩膀隐隐有些疼痛…… 晚膳结束。 “烟儿有空常来走走啊!”谢婉送骆凌嫣和墨旭啸离开。 “谢姨留步,谢姨有空也可以来铺子里看来啊!” 二人并肩出了府门。 明月悬空,亮光光的将前房的路面照亮,忽而寒风搜搜,骆凌嫣衣服不算太薄,又小酌了酒水,红润润的脸蛋微风拂来,但是舒服了不少。 知道墨旭啸绝对要送自己回去,骆凌嫣也不在多说什么,耸了耸肩扭了扭腰,伸了伸手舒展舒展。 墨旭啸跟在他的身后,知道她刚刚桌子上的氛围过于凝重,骆凌嫣跳脱的性子肯定吃饱了,到肯定吃的不开心。 “姑娘家喝什么酒,以后若我不在场,滴酒不许沾知道没?”墨旭啸喊住她。 骆凌嫣走在前面听着他的话,步子一转,倒着身子往前面走,对着墨旭啸俏皮一噘嘴。“切,本姑娘爱喝就喝,要你管。” 墨旭啸不以为意。“我还真管定了。” “切,多管闲事。”说着寒风呼呼乍起,吹的骆凌嫣耳边的碎发飞舞,绢花的花瓣也是随风舞动,整个人都灵动可爱的不行。 “走快点吧,我还得看看他们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否则耽误明天铺子生意。”骆凌嫣催促,原本杜义鹏是打算亲自用马车送二人回去,结果墨旭啸说什么吃的太多,散步消食,杜义鹏就打消了念头。 “对了,你入股我家铺子的事情,我暂时不想告诉别人,你也不要乱说,每月的分红我会亲自送到你府上的。”骆凌嫣突然想起来,正经道。 墨旭啸给她一个询问的表情。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骆家是靠着你才能赚钱的,我不想我的家人活在你的口角下。”自己从不在意别人思想。但也要为家里的弟弟妹妹着想。 若是什么都和墨旭啸拉上关系,弟弟妹妹走到哪里都会被看成暴发关系户,马上骆子轩骆子晋就要去上学了。自己也打算生意好点了给骆凤娇请个先生到铺子上教书。 “对了,我看闰怀明那小子还不错,勤劳又肯吃苦,你要不要送到我府上的账房先生学学管账。”墨旭啸试探的问着。 想着她怎么晚回去还要操劳铺子琐事,若是有人能帮着分担她也能轻松不少,关键要是太忙自己也没时间经常去找她。 嗯?骆凌嫣出乎意料的看他一眼。自然是因为自己也有这个心思,可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怎么知道。 “烟儿,我和你一样,看人都是很准的。”墨旭啸拉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厚实的手掌传递着源源不断热度,将二人连接。 骆凌嫣手一扯,顺势要他松开,无奈这人气力太大了,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气呼呼的瞪了墨旭啸一眼,见他眼中暖意融融,心里一紧。 这月夜,微风,酒意微醺,到没了平日的气势汹汹。 “怎么我说的不对?”墨旭啸将她的手如同珍宝一张攥的紧紧的,朝着铺子方向走去。 难得这丫头放下一身的毛刺不给自己白眼脸色,他真希望这条路如同天下最长的书卷。永永远远不到尽头,就只有什么这个女人与自己携手品这书中的悲喜交加酸甜苦乐。 骆凌嫣不想满她,她一直都知道墨旭啸或许对自己有意思,但她更希望…… 比起颤颤巍巍的一夫多妻,不如做朋友来的实在。 花开一阵,酒香一生。 “行了,麻烦你拉够了就放开我吧,免得被你家卫姨娘知道,那我可就性命堪忧了。”骆凌嫣清冷的开口。 “我今天刚给你送了那么多银子,你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听到卫姨娘,墨旭啸的心情下去了一半,顺便将自己的披风披到她小小的肩头。 “天太冷姑娘家受不了,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我知道你很聪明很能干,想最快的时间做到最好。”墨旭啸放开她的手缓缓说的,给她扣上金纽扣。 她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在考虑当中,自己对这个丫头的心是真的,不是玩玩而已,不是觉得有趣,而是真的觉得可能携手同行。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墨岛主,你这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德行能改改不?”骆凌嫣横他一眼阴气的开口。 墨旭啸点点头:“形容的我很喜欢,本岛主今后都会是这样的人,骆姑娘可要把杆子收好。” 墨!旭!啸!骆凌嫣心中咆哮!眯着眼,鼻子冷哼,抬脚用力,踢到墨旭啸小腿,然后抬腿就跑。 “嘶!”墨旭啸吸了口冷气,刚刚涌上心头的温柔瞬间湮灭。 “骆!凌!嫣!你想谋杀亲夫是吧?!”墨旭啸哭笑不得。 “我呸,还谋杀亲夫呢!”骆凌嫣见不秒,朝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本姑娘就 第207章送她回家的报酬 “我呸,还谋杀亲夫呢!”骆凌嫣见不秒,朝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本姑娘就喜欢顺着杆子爬,本姑娘就喜欢踢你,怎么样怎么样?”说着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墨旭啸反应及时侧身躲开,骆凌嫣见扑空哼哼唧唧两下,墨旭啸眼中闪过一个光亮,笑道:“别让我抓到,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骆凌嫣见墨旭啸要收拾自己,脚底抹油就开始跑。 墨旭啸在后面大步追着:“骆凌嫣,被我抓住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来啊,看谁怕谁!”骆凌嫣毫不惧怕,自己可是省上的长跑选手,真是较真的跑步自己可是不怕的。 墨旭啸不过就是打仗可以,跑步,自己可是不会输的! 墨旭啸见前面的人儿跑的飞快,心中又惊又喜,这骆凌嫣看不出来跑的挺快的。 “你就了劲了跑,到时候没被我抓着自己摔一跤破了相,看我还要不要你。”墨旭啸追着她伸手就要抓她。 “你到是想的美!”骆凌嫣只觉得后面的人如同一阵风,刚刚一转头想要看看后面,就看到墨旭啸一伸手臂要抓住自己。 墨旭啸手指刚刚要碰住她的衣角,被她一抽身,发丝划过自己的指尖,如同电流一般滴落,麻麻的感觉走遍自己全身,酥酥痒痒。 骆凌嫣承诺,自己对他好像越来越有兴趣了。 二人就在你追我赶中撵到了骆家奇点不远处。 骆凌嫣慢慢停了下来,半低着身子,两手掌在双膝盖头上,喘着粗气。 看着后面见自己停了脚步正插着腰杆三步一停的朝着自己过来的墨旭啸也是气喘吁吁的得意一笑“喂,还接着跑吗?” 墨旭要摆摆手,为了陪她玩,他倒重回孩童时候了,不过这丫头的速度还真挺不赖的。“看看你这速度,一定是小时候你爹娘打你时候练出来的。” 骆凌嫣白他一眼,直起身子,哼哼道:“我可是不是,听你怎么一说倒是小时候经常被你娘拿着棒子撵吧?”骆凌嫣眼带讥笑。 墨旭啸也是难得和她拌嘴,走到她面前,又温柔地嘱咐道:“回去吧,天冷别冻着了。”将帮她提着的猪蹄给安安稳稳放在她的手掌中。 “那谢谢了,墨岛主。”骆凌说着就要将披风脱下来还给他。 墨旭啸制止住她的动作。“拿着吧,这大小适合你父亲,要是不好意思店铺里的分红可以多算我一点。” 骆凌嫣睨他一眼,碎发带着香气的汗滴贴着额头上,蓬松的碎发凌空飞舞,万种风情。“墨岛主,美的你了。” 骆凌嫣说着,只感觉额头迎来了温润,她整个人都愣着了原地。 墨旭啸看着她这模样下意思得就亲了上去,见人儿呆滞,他扭了捏她的脸:“这个就算我送你回来的路费吧。”说的无比亲昵温柔难得一见。 见人消失在黑夜中,骆凌嫣才回过了神,僵硬的抬手摸了摸那人唇角留下的痕迹,眼神朦胧的望着墨旭啸消失的地方。 良久,她才莲步轻踏,朝着铺子走去。 骆家奇点这几日的生意是越来越好,骆凌嫣见生意稳定,每日的纯利润就在四十两银子上下,当然月底的时候还要分三成给墨旭啸。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骆凤娇和润晓柔给排队的客人打包着糕点,骆子轩在外面帮忙吆喝,程氏跑上跑下地给客人们送着蜜豆奶茶还有糕点。 至于骆子晋,他现在已经开始管理整个铺子材料的购买了,没准现在正在和赵娘讨价还价呢! 自家弟弟妹妹年纪虽然小,但骆凌嫣秉承有些事情就是要从娃娃抓起的态度,毅然决然的将铺子事务放开。 骆凌嫣打着算盘,注意这店铺里客人的一举一动。 生怕来个扒手在自己铺子里出了什么偷窃事件,那才叫一个晦气。她时不时还要去二楼看看,生怕放在柜子里的书籍被弄上茶水。 “骆姑娘,骆姑娘。”数着铜板的骆凌嫣闻声抬起头,见是曹岳,有些惊奇,将手中的算盘放在,走向他问:“哟,什么风把曹大哥吹过来了?” 自己的糕点光是墨府每日的订单就不下三两银子,可算是大客户了,曹岳亲自前来,莫不是送上府门的糕点上出了什么差错? 这么想着她心一惊,连忙招呼曹岳外面说。 到了外面的墙角,曹岳不好意思的拱手道:“是这样的,我家老夫人最近胃口不好,老说着想吃你做的酸笋汤,府里的厨子做了多次都做不出那个味道,爷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让我来问问骆姑娘,愿不愿意百忙中抽空去一趟岛主府。”曹岳语气恳切,一点不像骗人的样子。 现在已经寒冬,若说炎夏胃口不好吃点酸的开胃正常,可这个季节若是胃口不好,那,怕是身体在放出不好的信号。 想着,骆凌嫣连忙问:“老夫人是胃口不好了还是只是单纯的想吃?” 若只是单纯的想吃自己倒是可以过去,毕竟墨旭啸对自己有恩,可要是胃口不好了,怕自己得去提醒提醒他注意墨老夫人的身体。 曹岳连忙摇头,道:“就是特别想吃又吃不到,心里痒痒。”又补充道:“本来我家爷想亲自来的,怕你不高兴,就让我来了。” 骆凌嫣笑了笑。感情现在这墨旭啸也怕给别人造成困扰了吗? 也对,要是墨旭啸隔三差五的来这里走走,这铺子还不知道要有多少风言风语,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不清不楚的。 “那曹大哥你等我去安排安排。”骆凌嫣想着马上杜家点心商号的要过来取点心,她将自己腰上的围裙系带一边扯一边对着润晓柔道:“晓柔,一会怀明回来了就让他歇息一会留在铺里帮忙,我现在要出去一会儿,要午饭过后才回来,铺子有什么就你们自己商量着拿捏。” “知道了,骆姑娘。” 骆凌嫣已经开始慢慢的将闫家兄妹二人培养的开始处理铺子里的事情。 “对了姐,前两天的青枣菠萝沙拉卖的很不错,有客人问什么时候在补上货啊?”骆凤娇微笑的将包好的糕点给了客人,转头询问道。 青枣虽然常见这粟城一带却也很少,骆凌嫣已经收集好了枣核让人带回去准备自己研究种植,至于那菠萝,着实罕见,自己多方访问也找到当时那老爷子,告诉他要是还遇见一定都给自己送过来。 水果沙拉而已,什么水果都是可以的。 铺子里主打的点心市场还很稳定,铺子也才开张半个月,还不着急迅速的上新品,不然自己当时捆绑营销的二十张票根也排不上用场。 骆凌嫣摆手,不着急的道:“告诉客人这个就看缘分了,每天走这里过,没准那天我们就让它上架了。” 曹岳见骆凌嫣交待完毕走了过来,道:“爷说骆姑娘喜欢低调,所以我们就步行去粟城码头,路程也不远。” 一向不喜欢繁琐的骆凌嫣满意的点点头:“哟,你们家墨岛主还会顾及我的感受,转性子了啊?” 骆凌嫣等人乘船旭啸岛,到了岛主府迎接自己依旧是熟悉的翠竹。 “见过骆姑娘。”翠竹看着一身白色上袄绣着银杏花案,下着一条碧绿四宝印花的骆凌嫣双眸一怔。 之前粗布麻衣自己不过觉得她小有姿色,现在不过换了套普通衣裙打扮,少许胭脂水粉修饰白皙的脸庞,竟然人在动人心中一暖。 鹅蛋小脸,桃花如水双眸,远山眉黛,高挺琼鼻,浅薄的双唇,天鹅一般的长颈,双颊淡淡的红晕想来是走过来身体发热导致,这样的容貌,当真可算是一绝! 曹岳见翠竹直愣愣的看着骆凌嫣,提醒道:“你带骆姑娘去厨房,再找两个聪慧的打下手,别太耽误骆姑娘的时间了。” 骆凌嫣朝里面望了望,好奇怪怎么没有瞧见墨旭啸? 到了厨房,厨子早就将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骆凌嫣带好围裙,看着毕恭毕敬站在一边随时听候吩咐的下人,微微颔首:“这里我自己就可以了,你们去忙自己的就行了。” 又看着门口站在的翠竹:“翠竹,麻烦你帮帮我。” 正在做着姨娘大梦的翠竹被这一声呼唤回过了魂,大家都被骆凌嫣的话说的吸了一口冷气,府里谁不知道这翠竹可是内定的小妾。 虽然墨老夫人还未正式发话,但是也是十之八九板上钉钉。 翠竹欲哭无泪,只能应声回答:“好的,骆姑娘。” 这世间好儿郎千千万万,墨岛主却只有一个。 自己不过仗着相貌性子温和,老夫人有打算将自己收到府中。 可这骆凌嫣以墨岛主对她的心思,即便她以后只能同卫姨娘一般,只做个姨娘也是墨岛主心尖的人物。 书房中。 曹岳禀告骆凌嫣已经来了,墨旭啸闻言心中一喜,冰凉的双瞳中多了两份柔和,将手中翻阅的书本丢到书案,沉声道:“安排你的事情办妥没有?” 第208章墨岛主紧张过度 书房中。 曹岳禀告骆凌嫣已经来了,墨旭啸闻言心中一喜,冰凉的双瞳中多了两份柔和,将手中翻阅的书本丢到书案,沉声道:“安排你的事情办妥没有?” 曹岳愣了愣,反应了好半会,点点头:“都安排好了,爷是现在过去还是午饭之后去?” 墨旭啸沉思片刻,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我陪母亲吃过午膳再去,我先过去看看她。” 自家这个爷啊!平日冷的跟做冰山一样能冻死人,只要听到骆凌嫣三个字转瞬就是阳春三月,自己越来越摸不透这个爷了,果然是,姻缘这东西啊,要么被动要么主动。 嗯,自己这爷就是主动的。 墨旭啸迈着大步就朝着厨房走去。 自从那天晚上见面之后,这丫头一扎头就扑进了铺子大小的琐事中,自己时不时走哪里过不是数钱就是端茶倒水,再有就是帮着骆子轩骆子晋在外要喝,或者在外清点杂货铺送来的面粉之类的。 总归是没时间理会自己。 厨房的人看着墨旭啸来了,喜笑颜开的上前:“爷来了,骆姑娘正在里面忙活,翠竹姐姐在里面打下手呢。” 这话不露痕迹将两人都夸了夸,墨旭啸看了他一眼,翠竹和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鬼才娶她,自己不过是来看看朝思暮想的骆凌嫣罢了。 骆凌嫣正在切菜,心中算着火上酸笋子的时间,来都来了要是只做一个汤就拍屁股走人极为不厚道,想来又多做了几个菜,都是开胃清淡的膳食。 “翠竹,你去看看菜架上面有没有鲫鱼,没有的话就顺便给我找一条鱼刺少的来。”骆凌嫣拿着袖口擦了擦汗,对着后面小凳子上坐着添火的交待。 “爷……”翠竹两颊被火烤的通红,前面又帮着递刀找菜生火,汗水活生生将好看的妆颜赶走。见墨旭啸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对着自己手放在嘴上,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连忙捂住嘴巴,将话音落了下来。 见骆凌嫣还没有发现自己走进来,对着翠竹晃了晃眼,让她出去。 翠竹虽有不甘心,便还是照做了。 “翠竹,鱼还没有找到吗?”将生姜,葱花,蒜拍成泥的骆凌嫣见没有回响,抓着抹布擦了擦手准备亲自去看看。 “骆姑娘,你觉得这条如何?”骆凌嫣着急的一转身,就碰上一个厚实的胸膛,不用想都知道来者何人。“墨旭啸,你讨不讨厌啊,吓死人了。” 抬头的骆凌嫣只见墨旭啸手中拿着一条大鲶鱼,活蹦乱跳的尾巴摆了摆去,却被逮的死死的,在加上墨旭啸眼中的得意,骆凌嫣只觉得无奈。 “我堂堂一大岛主给你打下手抓鱼,你就这个态度啊?”墨旭啸手一旋,将鱼放在骆凌嫣面前,英俊非凡的脸上划出一抹笑意。 “快快快,快给我放下,弄的我衣服到处都是水。”那大鲶鱼怕是垂死的挣扎,忽然开始拼命摆动自己的身体,贴着的水渍这一下弄的两个人脸上身上都是。 骆凌嫣一把拿过鱼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啪啪对着大鱼头就是一顿拍打,见鱼没有了动静,又看着一边目光紧紧追着自己不放的人,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墨岛主,你要是一直要这样看我,很影响我给你母亲做午饭的!所以能不难麻烦你出去。”骆凌嫣横了他一眼。 “我偏要留在这里你要怎么样?这可是我的岛主府!”墨旭啸流光溢彩的双瞳一眨,嚣张的说道。 原以为这人就来做个汤就走人,没想到还准备做一桌子饭食,看来也不是个白眼狼,墨旭啸想着心中又多了两份好感。 听他 这样一说,骆凌嫣嘴角一挑,双手叉腰:“不走我能怎么样啊?”骆凌嫣嘟囔着他问的话,环视着预备好的食材,狡黠一笑:“那就麻烦墨岛主给我当个下手如何?反正也是给你母亲吃的,你这个做儿子的尽孝心应该的!” 什么!墨旭啸看着脏乱差菜叶子到处飞的厨房,心中一抖。 “去小凳子上坐着,把火给我守好,这酸笋子的汤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味道不行。” “死丫头,你又指使我给你干活?” “顺便再给我剥两个蒜,麻溜点,我等着用呢。” “骆凌嫣,你这是在命令我么?你是活腻了吧?”墨旭啸故作生气地吼。 “要么出去要么做事,你自己选一个。”磨刀霍霍向鲶鱼的骆凌嫣见墨旭啸难以置信的样子,手中菜刀一指,哼哼道:“感情?墨岛主除了打仗和做生意,其它事情都不会啊?啧啧,这和半残疾有没什么区别啊!” 墨旭啸气急,一屁股坐在火堆面前的小凳子上,磨牙道:“死丫头,你敢损我,你给我等着!” 厨房中骆凌嫣飞快的将鱼处理后,平刀从鱼骨背部分开始将手剔下来,小心片花将两边都切到鱼尾部分不切断,然后将中间的脊鱼大骨砍下,放上料酒,花椒,生姜,蒜,盐巴,开始腌制。 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着墨旭啸一愣一愣,这刀工可不是一两年可以出来的“烟儿。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骆凌嫣飞快的南瓜切皮,切成八块,撒上白糖,丢到蒸阁上。 粉嫩的脸蛋上热的汗珠悬挂,骆凌嫣对着他点点头,拿着手背抹了一把汗:“那当然,不然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啊。” 见火还没大,没也才温热,没好脸色的看了一眼跟个小娃娃一样坐在矮凳上的墨旭啸:“墨岛主,你能不能帮我把火烧的旺旺的。” 蹲下去查看火势的骆凌嫣见这炉子压根没有生火,气的想踹人。 墨旭啸正经的道:“你不是只让我烧这口锅吗,你看,给你烧的旺旺的。” 什么!这可是自己做的什锦丸子! 这一把火下去这菜不得糊了!骆凌嫣连忙去揭开锅盖,滚烫的盖顶子烫的她手一缩,一下掉进了锅中,激起烧的冒泡的汤汁。 “天啊!” “小心!” 二人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骆凌嫣心疼自己那菜,拿着抹布就要去捞锅盖,墨旭瞧见她手一丢,担心她手指烫伤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抢过她刚才抓锅盖的手指。 “你干嘛啊,快把锅盖给我拿出来,快快快,在加点水进去。”骆凌嫣声音大了几个调,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红彤彤瞬间肿大的指头。 这伤势,怕是要起泡的。 墨旭啸完全听不进她的嚷嚷,拉着她的胳膊就朝一边的水缸过去:“闭嘴,给我过来!”冰冷的语气没有一点情感,听的骆凌嫣身子一震。 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墨旭啸这样说话的语气,顿时一傻,这种压迫的威压让骆凌嫣一个字都不敢说,不知所谓的被他拖着朝一边走。 “嗷嗷嗷!”骆凌嫣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将水缸揭开将自己的手指放了进去,哇!这酸爽!这可是寒冬!我的个乖乖啊!指尖烫的发热,这样一入凉水转瞬冰到骨头里。 “别,墨旭啸你放开我!我难受,别别别你别弄了!”骆凌嫣感觉墨旭啸又拿着碗将凉水往自己指头上冲,声音简直嘶吼了出来。 “乖乖乖,忍住,马上就好了。”墨旭啸声音软了几分。 外面不远处随时待命的翠竹听到里面的呼喊连忙跑了上去,一听到什么拿出来,不舒服,还有墨旭瞧难得柔和带哄的语气吓得呆在原地。 这,这二人在做什么!这里可是厨房啊!这二人居然在里面颠銮倒凤欲行周公之礼吗!骆凌嫣真的是美到让爷心神不灵把持不住了吗! 不行不行!这事自己得马上禀告老夫人! 想着翠竹马上掉头朝潇湘苑跑去。 “墨旭啸,你干嘛,你发什么神经啊!”骆凌嫣拼劲全力挣扎开来,握着自己冰的没有知觉的手指恶狠狠的瞪着还要抢自己手的人。 墨旭啸见人挣脱开,焦急道:“给我看看,要是烫的起泡了冬天不好处理。”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头脑发热的将人家手指按到冰水里的墨旭啸也是有点吃惊。 即便曾经自己在战场九死一生,身中数箭都未曾惊慌过,今天这骆凌嫣不过小小的烫了下手指,自己就紧张成了这样,想着心中忽然有些想笑。 这就是所谓的在乎吗? “我曾经在军中被高温烫伤就是这样紧急降温的,如果不严重抹点薄荷草自己就好了,严重这样一冰,那层烫伤的皮就会脱落,到时候包扎一下,过两日就好了。”墨旭啸见骆凌嫣双眼抵触自己的模样,赶紧解释。 要是起了泡,还的用银针挑破将浓水引出了,这个过程可以痛彻心底的。自己可不忍心看到这人这个下场。 听着墨旭啸慌忙的解释,骆凌嫣看的的眼神才少了几分怒气,看着自己不再通红的手指,又看着担心紧张自己人,慢慢道:“那谢谢墨岛主,可以后别这样了,本来一个小伤,搞得整个手指都要断掉了一样。” 看着担心紧张自己人,骆凌嫣慢慢道:“那谢谢墨岛主,可以后别这样了,本来一个小伤,搞得整个手指都要断掉了一样。” 第209章一起下厨 看着担心紧张自己人,骆凌嫣慢慢道:“那谢谢墨岛主,可以后别这样了,本来一个小伤,搞得整个手指都要断掉了一样。” 就算自己是个石头,面对墨旭啸如此的关怀担心,若还是无动于衷,那就真的怕要人神共愤了。 她将手指递到墨旭啸的面前,还灵活的动了动,骆凌嫣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刚刚我一感觉到烫手就丢了,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见骆凌嫣把手伸过来,墨旭啸下意识的将她的纤细手指拢到自己双掌中好好观摩,一根一根仔细检查,生怕还弄到了哪里。 墨旭啸满心满眼地心疼:“以后不准这样了,菜没有了可以重做,可你若有个好歹,让我如何独活?” “呃……”墨旭啸的话让她心湖泛起奇异的波澜,她正准备抽手就闻到了一股焦味,她猛然反应过来:“哎呀!我的什锦丸子!”一回头往锅里看。 果然都糊掉了! “墨旭啸!你给我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将一切归于罪魁祸首墨旭啸的骆凌嫣咆哮道。这可是用了自己一个时辰,折合现代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做出来的美味!老年人吃最合适不过了! 可她辛辛苦苦做出的食物就因为墨旭啸给毁了。 墨旭啸被这一声吼的莫名其妙,自己不仅帮她烧火,还给她治了烫伤,这丫头怎么什么坏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想呢? “大不了换一个吧。”墨旭啸抿嘴笑了笑。 反正一个酸笋汤,一个南瓜,看样子还要做个一个鱼,虽然少了一个菜但也够母亲吃了,没准自己还能剩下一点,自己再吃两筷子。 骆凌嫣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墨岛主,你影响我做饭了,你出去。” “我偏不,你要怎样?”墨旭啸心情莫名大好。 要是以前,这人都不知道说出什么狠毒恶毒的话都气自己了,现在虽然还是不耐烦的骂自己,可是有改观了,说明这人心中,自己的位置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怎样?”骆凌嫣现在的时间就是金钱,那已过就足足浪费自己两个小时,居然敢问自己要怎样?还是怎么欠打的模样! “如果不走,那麻烦墨岛主就规规矩矩的看住火,听我的指挥。” 墨旭啸点点头,走到小矮凳子上笔直的坐下:“好啊,没问题,你接着忙。” 骆凌嫣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气的想吐血,世人都说墨旭啸性格冷酷无情,沉默寡言,包括她当初也是这么觉得的,这眼前的他又哪里还当初的模样? 想到什锦丸子,拿着菜刀开始切菜的骆凌嫣拿着余光看着认真烧火的人,心中更是火起。 “这火是给南瓜的吗?”墨旭啸笑着迎上骆凌嫣将的目光。 “是,墨岛主。”虚假的微笑送给墨旭啸,骆凌嫣接着道:“不要太大,会糊的。” “好的,骆老板。”墨旭啸点点头认真道。 被墨母派来询问的珍玉见翠竹从厨房神色匆匆的跑出了,眼睛眨了眨,连忙喊住她:“哎哟,翠竹怎么你又去给骆姑娘打下手看火苗子去啦? 也对,翠竹你心灵手巧又长的沉鱼落雁,没准等骆姑娘今后入了府,爷还会让你贴身伺候呢!” 珍玉一向讨厌翠竹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作态,就是那副娇滴滴弱不禁风的样子才让老夫人猪油蒙了眼睛,觉得她宜室宜家。 自己开春三月就会提上去给他做小妾,谁不知道这珍玉必然是知道的,现在这样说着风凉话又是刻薄又是尖酸,又想起厨房里正在颠銮倒凤的两个人,翠竹心中极其不是滋味。 “对啊,我可比不上你,永远都在老夫人面前伺候,可这是羡慕死人了。”翠竹心中愤懑,说出的话竟然带着一股子狠意。 什么?这是在诅咒自己一辈子都要守着老夫人吗?真的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卫姨娘你可瞧见了吧?比你美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还不是被爷丢到一边,厌弃的不得了,我说啊,你与其在老夫人面前卖乖,倒不如在未来的骆姨娘面前讨个眼。”珍玉这话已经将骆凌嫣的地位凌驾在翠竹之上。 “珍玉,你我好歹姐妹一场,今后我要是抬了身份,我一定将你从老夫人哪里讨过来伺候我。”翠竹含笑对着珍玉讥讽的双眼回话。 “你!” “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翠竹见人闭了嘴吃瘪了,弹了弹衣袖,与她错身离去。 珍玉看着翠竹纤细的背影,摇摇,似乎已经预见她今后的道路。 心比天高,今后也是个命比纸薄的。 厨房里 骆凌嫣将腌制好的鱼肉拿了出来,拿着小碗装了白糖,胡椒粉,几勺豆油,又加入了白醋,因为至今还没有看见西红柿,自己只好熬了一点红糖和草莓汁放了进去。 墨旭啸帮她将油到进了锅中,将鱼头放进去翻炸了小许。 又有模有样的得意的看了看骆凌嫣,他在军营长大,特别小的时候经常穿梭在军营的后厨,所以一般的事情是难不到他的。 “炸成金黄色就捞起来了。”骆凌嫣抱着手提醒道。 “没问题。”墨旭啸注视着锅里的鱼头,见差不多了,就将锅铲递给骆凌嫣,让她开始上场。 骆凌嫣阴笑的看着他:“墨岛主蛮熟练的,不然,我说你做呗?” 什么?我做?墨旭啸错愕的看着旁边叉腰笑的阴森森的人,背脊一凉。 “行,小的听骆老板差遣。” 骆凌嫣莞尔一笑。“把鱼头捞起来,把这鱼丢进去炸,火小点,不然一下锅就黑了。”她低身拿着脚边的木头在火舌里推了推,将火均匀灭小。 蹲着身子半抬着头催促的看着端着鱼肉的墨旭啸,胳膊肘在他腿上推了推,不耐烦道:“墨岛主,墨迹什么呢,这菜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火候出了什么,在厉害的厨艺都只能干瞪眼!”说着瞪了一眼还傻楞着的人。 看着手里的鱼肉,鼻尖还能闻到辛辣之味。 唔!这东西母亲能吃的下去吗,再看着刚刚还冒着泡的油锅平静下来,墨旭啸看了一眼催促的骆凌嫣,又看着让自己手足无措的鱼肉。 心一横,拿着自己的手将黏糊糊的鱼头从盘子里提了出来。 “呀!你故意的是不是!”鱼肉上裹着的调味料夹杂着蛋清的覆盖物啪嗒一下落到正准备起身的人脸上。 见那人脸上糊了一坨,眼中闪现熊熊怒火,墨旭啸很肯定的看着她手中依旧握着的搅火木棍,见她慢慢的用力捏的越来越紧,感觉大事不妙。 “就这样丢下去吗?还不要不要等?你看看这鱼真的可以下锅了吗!”墨旭啸连忙转移话题,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提着的鱼肉,还运势转了转,满意的点了点,颔首询问的看着一脸火气的人。 摸着搅火棍子的手指捏的嘎嘎作响,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专心假装无辜的人,另外一只手狠狠一捏,压制住自己内心想要咆哮的冲动。 “嗯,对,就是这个火候丢下去,不用等了,鱼肉已经腌制了很久,墨旭啸动作快些吧!”一字一句从磨牙缝里硬邦邦的放出来。 知道这人要原地爆炸了,墨旭啸抿纯淡定微微一笑,那鱼的手慢慢凌空降低,快要接近油面,拿着鱼尾巴的两手轻轻一松 呲—— 原以为这连火都生不好的人肯定的出洋相,见手法还不错,肯定不是第一次下厨,骆凌嫣看热闹的心也楞了半晌。 下个鱼而已有什么困难的,见预备看自己出丑的人错愕的扑了空,墨旭啸心中啧啧啧的笑了几声。 自己打仗那会可是亲自给大家做过煎饺子的,可不是每一个金汤匙的人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金贵身子。 自己这双手还有什么是没有拿过的?想着墨旭啸心中失笑的摇了摇头。 万万没有想到,紧接着的一幕,瞬间让骆凌嫣对墨旭啸的印象再一次颠覆。 “呀呀呀!你傻楞在这里做什么!鱼啊,看鱼啊,快快快,要烧焦了!”骆凌嫣见锅里面不妙,连忙要去抓铲子,接过慌不择路抓了墨旭啸的手,也难得顾忌其他,把持着他的手开始将鱼肉翻锅。 “墨大岛主,你怎么就禁不起夸奖呢?”骆凌嫣原本是侧身拿手把着铲子翻鱼,被她动作下了一跳的墨旭啸朝后退了半步。 这下就变成了骆凌嫣被墨旭啸圈在怀中,骆凌嫣在他怀中拿着他的手,手把手的教他翻鱼肉。 自己的手随着骆凌凌小而有力的手指来回在锅中翻炒摆弄,自己的头一底下刚好贴在她的颈窝出,夹杂着点心的香甜与她头上桂花油的味道。 还有那股淡淡的属于女子特有的体香,瞬间在鼻尖乍起。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专心不二的的集中注意力,丝毫没有注意到现在二人暧昧的姿势,指尖一触,缓缓上行不受控制的放在她的腰间上。 感觉到有东西拂上自己的腰身,骆凌嫣以为是衣服里的汗水,索信扭了捏腰,墨旭啸被这动作刺的手指退后半分,见人轻轻晃动腰肢,咽了咽口水,感觉这柳条腰下那圆润的小山丘也是轻轻晃了晃。 第210章墨岛主把持不住 墨旭啸咽了咽口水,感觉这柳条腰下那圆润的小山丘也是轻轻晃了晃。 这诱惑,真的让人把持不住。 墨旭啸见人没了下文,刺开的手指又慢慢接近她的腰身。 骆凌嫣拿着墨旭啸的手有些舒展不开,将他的胳膊朝着前面一带,认真道:“你过来来,别离得那么远,这油贱不到你脸上,过来点,你胳膊抬得太高我拿不住。” 骆凌嫣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与其自己老是这样跑来跑去的给墨母做吃食,还不如手把手教导这墨旭啸做饭,这人虽然平日里冰冷不近人情,可是对着墨母可是孝心有加,不然也不会为了让她开心,娶了自己的表妹为姨娘。 每个母亲都是一个样,同样的吃食。 若是单单的下人做的,再好吃也不会放在心上,可若是自己亲儿子做的,哪怕是糟糠都能吃得笑眯弯弯了眼。 原本动作还有些迟疑的墨旭啸被骆凌嫣这动作一带,直接一只手就环上了她的腰肢,半边身子也贴上了她的背脊,感受这她瘦弱无骨的后背,墨旭啸将头抵在她的肩头,用力的吮吸着她身上的清甜气味。 “墨旭啸,你可看好了,要是以后我这铺子生意慢慢火爆起来,可是没有空闲的时间再来给你做厨娘的, 这鱼简单又开胃,你可得记住我是怎么做的。”骆凌嫣感觉有什么重物落在自己的肩头,微微低了低身子,撇着头看去。 这一动,墨旭啸与骆凌嫣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二人呼吸可闻,中间的距离如同一张白纸。 “我……”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的墨旭啸有些不知所动,只感觉那双琉璃般熠熠生辉的眸子如同湛蓝的海水,吸引着自己靠近。 “墨旭啸,你干吗呢?”骆凌嫣被这景象怔的有些发慌。 眼睛都不敢正视对方,却无奈这距离太近,墨旭啸那长长的睫毛都能扫过自己的脸颊,顿时心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 “咳咳……”墨旭啸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了几下。 骆凌嫣见这人魔障一样的作势要接近自己,赶紧一侧头,将人抵住,深吸了两口气,脸颊红霞飞舞,心中那束火苗却在胸膛跳跃,小心翼翼的看了墨旭啸一眼,轻声的问道。“记住了吗?” 墨旭啸被胸膛上抵住的手动作停滞,双眸还是依依不舍的眷恋的看着她轻轻吐着热气的不画而红的樱桃小嘴。拿手抵住的胸膛像是草原上忽然出现一丝火星,顺便蔓延成了燎原大火。 骆凌嫣感觉气氛微妙,轻轻咳嗽一声。 “记住了,你继续。”墨旭啸嗓音粗哑低沉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胸口的大火,放在那人腰上的大手气力微微多了两份。 骆凌嫣难为情的笑了笑,看着墨啸啸拿着铲子的手慢慢落到自己手边,催促着自己的动作,一个手敲上自己的脑门,暗暗骂了自己几句。 明明知道这人对自己有意思还暧昧不清的手把手的接触,还好这里是厨房,否则刚才那个场面,这人怕会抑制不住的将自己活吃了不成。 自己也是有些意乱情迷了,骆凌嫣甩了甩头,又看了一眼相貌出内拔萃英俊威严不怒自威的男人一眼,再次点了点头,妥妥的一个男颜祸水,真不知道就这张脸要抓住多少姑娘那蠢蠢欲动的春心。 骆凌嫣慢慢合住他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这教导的做饭该不该继续下去,头顶上柔和的声音忽然响起。“骆老板,再不快些,这鱼糊了,可不关我的事情了。” 眼瞅着已经到了晌午,这菜还一个没有出锅。 潇湘苑那老夫人还在饿着肚子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给她准备的菜食,骆凌嫣的手在一个拂上墨旭啸的手背,开始慢慢翻动。 将炸好的鱼捞了起来,又将里面的油盛起来,只留下三分之一,骆凌嫣拿着倒拐子碰了碰后面紧贴自己的人,冷声吩咐:“在添把火,好像没火了。” 原本抱得舒舒服服的人听着这话有点不乐意的。 但是他又不敢不从,毕竟自己母亲还在等着开饭了,只好委屈的放开偷香窃玉的手,底身朝里面胡乱添了些木头。 墨旭啸见自己一弯腰的时间,那人已经走到一边端起都是汤汁的青花瓷大碗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他有些泄气的失望的看着那条炸的金黄色的鲶鱼。 骂它不懂事起,肉太嫩,怎么一会就外焦里嫩,难得的这人愿意让自己亲近一会。 想来,以后骆凌嫣再来做厨娘,这鱼啊菜啊一定要买最老的! 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吃了豆腐的骆凌嫣将青花瓷的大碗放到锅边,指挥道:“把这个倒下去炒出酸甜的味道,然后淋到这鱼肉上面。” 墨旭啸点了点头,表示问题不大,他将手贴近油面,学着骆凌嫣的方式试探温度。 见她正在一边切着葱丝,都说女子最赏心悦目的时候,就是在专心致志描画,写诗,抚琴上,这人却是在做饭的时候最是引人入胜,让人不能移开双眼,如同在耀眼的宝石,不许人半分忽视。 切着葱丝的人感觉到墨旭啸那边投来的目光,斜眼看着他,毫无波澜的道:“墨岛主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对我的做法有疑惑呢?” “没有。”墨旭啸微微一笑,拿起放在灶台上的青花瓷大碗,顺着锅边倒了下去。 看来这墨旭啸最基础的做饭方式还是知道的呢!骆凌嫣点了点对视墨旭啸讨赞美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还是放下手中的菜刀。 她比了一个大拇指,五分赞美五分奉承:“我们墨大岛主真可谓是无所不能,上到带兵退敌保家卫国,下道厨房做饭无一不通啊!” “你这死丫头,能不能不阴阳怪气说的。”墨旭啸听着这褒奖的话有些浑身不自,剜了她一眼。 回敬他的骆凌嫣神气的嘟嘴,装作不觉得道:“什么叫阴阳怪气?我才疏学浅,不大懂,要不?墨岛主学一个给我看看呢?” 墨旭啸…… 潇湘苑。 卫姨娘被墨母叫来一起吃午饭,一想到待会可以和墨旭啸以及自己姑母一起吃,好几心中莫名有些感动。 看来自己这亲姑母心中果真还是护着自己的,关于自己陷害骆凌嫣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自己也被罚了多时也知道自己蠢的如猪如狗。 现在看来,今天这姑母是要帮自己在墨旭啸面前挽回一点地位了。 一进门,她就见墨母一手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翠竹,神情惊讶又带着难以置信,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说不出话来。 卫姨娘见此,以为着翠竹是犯了什么大错正在受责罚。 嘴角不自觉的一笑,区区一个丫鬟也敢和自己平分秋色,果然乌鸦永远都是乌鸦,在如何的婉转啼叫,也是飞不上枝头变不成喜鹊,让人怜爱有加的。 卫姨娘立即走了进去,喊道:“姑母这是干嘛,再过不久这翠竹可就是要给爷的人了,这好生生的,怎么气成这样了?”说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低头看着石板地的人,心中恨不得墨母直接将她卖了,省的与自己争宠。 墨母见卫姨娘走进来,拧住眉开口:“翠竹,再将刚刚的事情说给卫姨娘听听。” 翠竹马上掉头跪在卫姨娘面前,将刚刚自己在厨房再听到的动静在复述了一遍。 “什么,你说爷和骆凌嫣在厨房私相授受?”卫姨娘本来极好的心情被翠竹一番话如同冰水一样,从头淋到脚,心口一窒。 茹嬷嬷见人不对,连忙上前将趔趄的人扶住。“卫姨娘。” 死死搂住拉着自己的茹嬷嬷得手臂,卫姨娘眼眶泛红,喉头也是一酸:“姑母!爷定不会如此,定是那骆凌嫣仗着自己两份姿色勾引爷的,姑母,这可关系到爷的颜面,还有咱们岛主府的颜面啊。” 说着快步走到墨母身边,吸了吸鼻子。 她拿着手绢捂着嘴,哭腔道:“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撞见这样的事情,那下一次是不是整个岛的人都知道了,她骆凌嫣不要脸面与我咱们无关,可爷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地位,怎么和一个狐媚的渔女一起干那种污秽之事!” 墨母看着自己卫姨娘哭哭滴滴的模样,虽然知道她干了那些混账事情,还是极为心痛,拉着她的手,替她细细擦泪,看着她消瘦的脸庞,还有好看的妆颜都遮掩不住的憔悴,心中也是明了这人对自己儿子的心。 待她激动的情绪微微平复,墨母才缓缓的柔声道:“什么事情都讲究个眼见为实,翠竹你敢确定爷已经与骆姑娘?” 翠竹想着那样的对话大清白日的定然不会说的那么直白,果断点了点头:“那种事情,奴婢怎么好进去确认了,老夫人是过来人,定然是比奴婢明白的。” 说罢,又将决定权推到了墨母身上。 墨母手一抖,眼睛一晃,半响,复又捻起手边小花木桌子上的佛珠,闭着眼念了句佛。 自己这儿子的性子自己在清楚不过,但凡认准上心的事情,十头牛都是拉不回的,他对骆凌嫣的照顾宠爱岛上有谁人不知,可是…… 第211章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 自己这儿子的性子自己在清楚不过,但凡认准上心的事情,十头牛都是拉不回的,他对骆凌嫣的照顾宠爱岛上有谁人不知,可是…… 骆凌嫣也算是个有通情达理又颇有主见的姑娘,自己也很是喜欢,但这姑娘对缘分的看法是两厢情愿,谁怕是也左右不得。 否则自己这儿子怕是早就带回家门了。 思之此处,墨母柔和的目光慢慢变的坚定。 睁开眼睛暼了一眼过来通风报信的翠竹,紧接着又闭上,手里的念珠飞快的转动。 茹嬷嬷从小看着墨母长大,知道她这样实在思前想后有些左右为难。 若是以墨老夫人的名义再去骆家提亲,又有损面子。 毕竟门当户对这东西对着高门大户来说最是要紧,若是放任不管,这翠竹听到的真的是在发生的事,身为母亲的老夫人也不能让墨旭啸平白诬了骆凌嫣的清白。 “对了,珍玉可回来了,不是让她去厨房看看么?”茹嬷嬷毕竟活了几十年,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 正说着端着托盘的珍玉连忙应声:“奴婢回来了,爷说刚刚做坏了一个菜,怕是要晚上小会儿才能用上吃食,骆姑娘让奴婢端了点山楂春卷过来给老夫人开开胃口。” 沉默良久的墨母徐徐睁开眼睛,沉声道:“爷和骆姑娘在厨房都做了什么?” 珍玉见翠竹跪在地上,上边卫姨娘不知怎么的圆圈红红,嗓音还带着遏制不住的呜咽。 她有些稀里糊涂的,却还是对着墨母与卫姨娘行了一礼:“回老夫人的话,奴婢刚刚进去看见爷正在亲自给老夫人准备膳食,爷有些笨手笨脚,骆姑娘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仔细的帮衬着的。” 墨母听着自己儿子亲自给自己下厨,眼睛一亮。 “那多等片刻也无妨。”说着,她又瞟了一眼翠竹。 一接过茹嬷嬷递过来的山楂春卷,墨母轻微的咬了一小口,顿时唇齿留香,对骆凌嫣的喜爱也多了两份:“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依旧是你的姨娘,而你,管住自己的嘴,否则就只能让你一辈子都跟着我的身边了。” 被墨母的话说的身子一震的翠竹暗自给自己提了个醒,看来老夫人对骆凌嫣也是极其的纵容,这反应怕是默许了他们两个的事情。 连忙磕头道:“是,谢谢老夫人,奴婢知道了。” 墨母又拿起一块山楂春卷对着卫姨娘道:“还哭哭啼啼得到干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不过,你的身份还需要惧怕别人吗?”说着眼神示意茹嬷嬷将盘子递到她的跟前。 约莫等了半刻中。 骆凌嫣与墨旭啸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踏进了潇湘苑。 看到卫姨娘也在场,墨旭啸的眉头皱了一下。 墨母见自己儿子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招呼翠竹珍玉上去帮忙。 “不用,你们都退下。”见上来要帮忙的两人,想着是自己母亲替身伺候的也不如往日那般冰冷的眼神打过去,全当时给自己母亲面子。 骆凌嫣将菜肴放在桌子上,再又看了一眼险些害得自己丢命的卫姨娘,骆凌嫣的眸子闪过一抹阴冷,有些仇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 再想到自己终归平安归来,脸上没有留下疤痕,也就没在墨母面前和她计较了,一从卫姨娘的脸上收敛目光,骆凌嫣扬起笑意行礼。“凌嫣给老夫人请安了。” 骆凌嫣的神情变法都落入墨旭啸的眼里,他本担心骆凌嫣和卫姨娘正面碰着会争执或者大打出手的,见骆凌嫣只字不提当时的事,他松一口气。 难得这丫头识大体,顾大局,懂得照顾母的心情。 “骆姑娘无需多礼。”墨母笑了笑。 墨母脸上浮现出一丝悦色,自己想来不爱铺张,偏偏自己这儿子总觉得是菜肴不合自己胃口,有时候一段饭一桌子就是二十个菜,自己儿子一片孝心倒也不好说什么。 墨母抬头看着墨旭啸,招了招手:“啸儿,来坐下和母亲一起吃。”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傻站着的卫姨娘,让她机灵点。 “骆姑娘辛苦了,也坐下了吧。” “谢谢老夫人。”骆凌嫣点点头,不再多话,坐了下来。 “母亲,这些菜都是烟儿特地为您准备的。”墨旭啸指着桌上的菜品开始逐一介绍:“这是蒸南瓜,入口一抿就化开,还有糖水包裹,母亲一定喜欢。” “嗯,骆姑娘有心了。” 墨旭啸又指着自己的杰作:“这条松鼠鱼是儿子和烟儿一起做的,掌勺的儿子,不过下料的是烟儿,烟儿说这鱼鱼刺少,卖相好,口感佳,开胃又香脆,特别适合母亲吃,刚刚气锅时尝了尝,这味道母亲绝对没有吃过。” “嗯,看着就不错。”墨母朝着骆凌嫣点了点头。 “老夫人喜欢就好。”骆凌嫣勾唇一笑。这墨旭啸还真会给她长脸。 见母亲看骆凌嫣的眼神和蔼又喜欢,墨旭啸欣喜不已。 他又拿着勺子取了一红烧豆腐,并亲自吹了吹送到墨母面前:“这道菜稍微有些辛辣,但这辛辣也是开胃口的好东西。” 墨母止不住的点头,看着墨旭啸目光如水,许久没有听自己这儿子在面前说过怎么些话了,平日里孝敬自己总归都是那些名贵的紧的玩意,这真真自己最需要的无非就是这儿子多来陪陪自己,看看自己。 想来,要墨旭啸做饭也是骆凌嫣想出来的。 “真是劳烦骆姑娘跑一趟了,听说现在你点心铺子的生意好的不行,你那蜜豆奶茶我可喜欢喝,改明有空再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又想着翠竹说的话,有些东西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墨母看着骆凌嫣那张越长越好看的脸,满意的点了头。 “只要老夫人不嫌弃,凌嫣改天给老夫人送。”骆凌嫣被墨母看的头皮发麻,她舀了一碗酸笋汤递到墨母面前,笑道:“不知道这次做的是不是如同上次一样,若是不好,老夫人还请不要责怪。” “哪里哪里。”喝了一大口的墨母含首一笑,自己不过在墨旭啸面前提一句酸笋汤,没想他就亲自去请了骆凌嫣回来做。 这分孝心,真的是让自己感动。 卫姨娘不算正主,而且又有骆凌嫣在场,自然不能与之一同吃法。 想着墨母是让自己来墨旭啸面前重新站稳地位的,连忙走到墨旭啸身边,拿着筷子替他布菜。“爷,妾身给布菜。” 墨母与茹嬷嬷见此,都是心中一声长叹。 真真是个没有脑子的女人,墨母看着殷勤的夹菜的卫姨娘,又看着一边从容不迫小口小口吃着饭食的骆凌嫣,看着卫姨娘的目光越发深沉。 害的人家姑娘差点丢命毁容,好不容易人家过来了,也不好好道歉让墨旭啸觉得你只是个被爱冲昏脑子的女人,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无视她人? 蠢东西,真的要在墨旭啸面前站稳脚,这骆凌嫣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墨母看着卫姨娘,深深的摇了摇头。 忽然,管家墨虎连跑带奔的不顾规矩的跑了进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墨旭啸脸色一沉:“做什么大呼小叫的?” “抱歉。”管家怯怯地看了一眼墨旭啸,对着正在夹菜的骆凌嫣快速道:“骆姑娘,令妹凤娇小姐被人打了!” 什么?骆凌嫣手中筷子一掉。凤儿被人打了? “谁干的?”骆凌嫣一脸愠色。 “刘贺。”墨虎徐徐道来。 骆家奇点与杜家点心口头达成协议合作,却还没有实实在在的签约。 一是骆凌嫣太忙,二便是刘贺这人鬼头鬼脑的一直拖着时间,想着杜义鹏的为人,骆凌嫣还是将甜品点心都安一定数量送了过去。 今天骆凤娇觉得早上的客人流量没有前面两日多,甚至看到几个路过自己店门的人手中就拿着自己的糕点,嘴里还不清不楚的说着杜家点心商号中一模一样的点心不仅每个便宜一分钱,还送一个桂花糕,谁还在这骆家奇点买啊! 骆凤娇闻言赶忙上前询问。 得知是西街糖心坊的掌柜的说的,提着腿就要去找刘贺理论。 刘贺见骆家丫头单枪匹马的过来质问自己,甚至还要抢回放在自己店铺里的点心,亲自将人轰了出去。 骆凤娇气的不行,在铺子外面大喊大骂,见里面刘贺笑的阴险,气的发狠,随手捡了根棍子就要砸了他的铺子,却被刘贺一脚给踢了出去。 “老夫人,抱歉,凌嫣先行一步了。”骆凌嫣听着自己妹妹被人打了,丢下筷子就朝码头跑去,墨旭啸放心不下,也追了出去。 通风报信的管家也追了出去:“爷!骆姑娘,人在西街医馆呢!” 到了西街的梅家医馆。 一想到自己走之前还生龙活虎的妹妹,如今却面色惨白如白纸躲在病床上,骆凌嫣心疼得不得了,她轻轻握住了骆凤娇的手。 “凤儿,你还好吗?你别吓姐啊……”骆凌嫣哽着喉咙,红着眼眶。 第212章欺我者死 “姐,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听到那熟悉的嗓音,榻上的人儿努力的睁眼,一说话,她胸口撕扯痛的不行。 可她却还是划出一抹天真的笑容:顿了顿性子发狠:“我被那刘贺气到了,做人言而无信,还以大欺小,姐,咱们绝不要这样的合作伙伴对吧?” “嗯。”两行眼泪划过骆凌嫣的脸颊,滑落下巴,慢慢消失在脖子,她问道:“凤儿,真是杜家点心商号的人做的?” 骆凤娇吃力的想要起身,墨旭啸下意识地扶她,谁知一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痛得她吸了一口冷气。 看到骆凤娇那痛苦的样子,骆凌嫣只觉得心中一窒,忍不住的疼痛,手指拽的自己胸口的衣物皱成一团。“墨旭啸,你别碰她……” “好好好。”墨旭啸被她们姐妹情深感动了,他连忙对着曹岳道:“马上去备船,还是回咱们府上养着吧,有梁军医看着,我才放心。” “是。”曹岳应了一声。他家爷能爱屋及乌到这个程度也是难得了。 “那就谢谢了,刘贺是吧,我不会放过他的。”骆凌嫣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看到骆凌嫣一脸戾气,墨旭啸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道:“烟儿,你和凤儿先回去,剩下的我来解决,你回去等我的消息。” 墨旭啸的话骆凌嫣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原本对铺子生意的冲憧憬还有美好的想象瞬间化为狠毒的利箭,自己这样一步步走来,为的就是骆家的弟妹有个不错的前途! 自己委屈难受辛苦都没有问题!可谁动了自己这些弟弟妹妹!那么就不能怪自己心狠了! 龙之逆鳞片,触之必死! 好!真是好的很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气得发抖的骆凌嫣眼中决绝带着冷意,站在骆凤娇病榻不远处,手指捏出青筋的拳头慢慢松开。 感觉骆凌嫣周身的气压降低,征战沙场的墨旭啸瞬间觉得不对劲,越是重大的事情越是平静,那才是暴风雨前的征兆! 再看到骆凌嫣一向神气灵动的桃花双眸,瞬间充满戾气冷漠。 “烟儿,没事的,你看着我,千万不要做傻事。”墨旭啸深深的拥抱住骆凌嫣,按着她的脑袋感受着她细微的抖动。 害怕中带着颤抖,颤动中带着平静,平静中透着涌动的不明的杀意! 感觉到熟悉的接触,骆凌嫣深沉的眸子亮了两分。 听着墨旭啸的话,知道他的一番好意,可是,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好,自己总不能永远依靠着他啊! 她要坚强起来,要让所有欺负她,欺负骆家的人通通受到惩罚。 杜义鹏!刘贺!你们给我等着! “墨旭啸,你也是骆家奇点的股东,这事你帮我妹妹讨个公道啊。”骆凌嫣掌住他的胸膛,平静的看着他。 “好,这个公道,我定给凤儿讨回来!”摸了摸骆凌嫣的脑袋,心疼的墨旭啸对着曹岳斜眼冷道:“去把杜义鹏给我绑回旭啸岛,还有再去把那刘贺给我收拾一顿再绑过来,记住了,别打脸!” 曹岳知道墨旭啸动了真怒气,一点都不敢怠慢回了句是,就飞奔了出去。 杜义鹏不太喜欢打理店铺上的琐事,所以一般都会交给掌柜们负责,自然不晓得刘贺既没有代表杜家点心商号与骆家奇点签合同,也更不知道今天点心坊发生的事情。 杜家家产业大,他杜义鹏一个人也没有三头六臂,精力不济,也管不过来。 他现在正在杜家名下的成衣店查看这个月的账本,一听曹岳快马加鞭过来找自己,听着他说的话,连账本都来不起放下,朝地上一丢,一脚踩着越过,跟着人离去。 岛主府。 杜义鹏翻身下马,一脸严肃的踏进岛主府偏厅,就见墨旭啸正站在厅中半垂着眼睛翻着自己的袖筒细细的抚平上面的褶皱。 旁边是战战兢兢的刘贺,正左右打量着墨旭啸,蹑手蹑脚的坐着椅子上,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觉的以人眼可见的频率颤动。 而正面坐着的正是是阴森鬼暗气息盘绕的骆凌嫣。 骆凌嫣刚给骆凤娇喂药,安顿好骆凤娇才来到偏厅,先前温柔已被杀意代替,戾气越来越发沾满双眼,眼皮一抬,看得人心中一颤。 如坐针毡的刘贺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心中清楚自己那脚步轻。 骆凤娇那个黄毛丫头,想来是伤的不轻! 他朝着走来的杜义鹏做了一个求救的手势,又指了指安静的坐在一边的骆凌嫣,晃了晃手,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而且绑来之前,他已被曹岳打了一顿。 “在下见过墨岛主,骆姑娘。”杜义鹏一身翠绿色锦缎竹纹长袍,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白玉扳指,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知道这事是杜家点心商号错在前面,微微底身对着二人拱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墨旭啸背站着矗立身子,手指正在转动着大拇指的黑玉玳瑁。 曹岳站在一边吞了吞口水,这个动作出现,表现自己这爷正在思考如何将人整的生不如死的法子。 “杜公子,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么?”墨旭啸冷声斜眼了刘贺对着低沉的怒吼对着杜义鹏发难。 把人伤了还笑的跟多太阳花一样,还真不拿别人的性命看做一回事情。 听见这话,杜义鹏脸色一青一白,他淡淡道额暼了刘贺一眼。 半响,他接着拱手,却是对着一言不发端坐于上的骆凌嫣,恭敬道:“这使事出突然,杜某也是刚刚得知,既然错在咱们, 那骆家小妹的医药费咱们全负责,营养费之类的骆姑娘也报个数,还有这段时间需要浪费的人力费用,都由咱们负责。” 现在说再多都是于事无补,只有用良好的态度取得对方的宽容,用可观的银子抚平对方的怒火,这是生意场上最常见的事态。 不妙的是,这次不幸的被墨旭啸牵扯了一脚进来。 这墨旭啸可不是一个善茬。 正说着,曹岳带着人搬了一个火盆中进来,又塞给双手冰凉的骆凌嫣手中一个汤婆子,后面跟来的嬷嬷又在骆凌嫣身边放了一碗银耳红枣汤,给她暖暖身子。 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子,曹岳亲自守着门口,不许他人打扰。 “杜公子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的吗?那我狠狠在你的胸口踢上几脚如何?”骆凌嫣全身冰凉倒不是衣服单薄,不过是脑海中一直都是忍耐疼痛的妹妹的模样。手中捂着的汤婆子在暖也暖不了自己的心! 凤儿今年才十三岁啊!这个年纪帮着自己打理铺子已经不容易了。 现在居然还为了帮自己讨公道,被这无良奸商被残害的只能躺在床上,大夫刚刚欲言又止的模样,墨旭啸与曹岳窃窃私语的模样,她骆凌嫣可是现代人,瞧着骆凤娇伤得这么重,怕是肋骨都断了。 现在居然就换来着杜义鹏轻飘飘一句花钱了事,就要将刘贺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的事实,随手翻过去,可真是个会处理事情的人。 还真是护犊子护的黑了心了! 说着骆凌嫣站起身子,冰凉的步伐慢慢走到杜义鹏面前与他对视。 “杜公子认为此事是私了还是公了?”骆凌嫣眼如寒冰,刺的杜义鹏心中一紧。 “何为公?何为私?”杜义鹏不自觉地退了两步,又深深望了眼前的人一眼,思忖着如何保住刘贺这个忠心于商号的掌柜。 “何为公?何为死?”面对对方的询问,骆凌嫣鼻尖一声冷哼。 眼神如刀一样割在刘贺的脸上,她对着丰神俊朗的杜义鹏厉声道:“为公!就是送官查办!该蹲号子蹲号子,该服刑法自己受着!若是私了,那便是看本姑娘现在的心情了。” 现在骆凌嫣的心情,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了,她想要刘贺死! “混账东西还不给骆姑娘下跪道歉!”杜义鹏知道墨旭啸不说话只是站在这里,摆明是要给骆凌嫣撑场面。 若是能墨旭啸开口,怕是多少钱都救不了刘贺了! “骆老板请息怒,小的猪油蒙了心,也是骆小妹在商号面前谩骂,还作势要砸铺子,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砸场子,在下心中一急,这才犯浑了!”听着杜义鹏的话,见他一个眼神打过来,刘贺连忙倾身跪了下去,对着骆凌嫣合手赔罪。 “你这个畜生混账东西!”骆凌嫣大声吼道,手中的汤婆子使足力气朝着刘贺脑袋上砸去,恨不得砸出两个血窟窿来,让他承受骆凤娇的痛。 见汤婆子砸过来,刘贺一偏头躲了过去,心中一凉又松了一口气,好家伙,这骆凌嫣居然是想要自己的命! “骆老板,你这是仗着墨岛主给你撑腰准备滥杀无辜吗!”刘贺问。 “滥杀无辜!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骆凌嫣抬脚踢到强词夺理尖酸刻薄的刘贺身上,大怒:“对一个小女孩都能下此毒手, 你简直不是个东西,双方合约未拟,秉着经商诚心的原则,我家可有怠慢你们半分,你们却做得都是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 第213章替她出头 “你简直不是个东西,双方合约未拟,秉着经商诚心的原则,我家可有怠慢你们半分,你们却做得都是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 败坏商业道德遭人唾弃,今后谁还敢和你家合作,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对着弱小孩子下手,今后谁还愿意去你家采购!”骆凌嫣越说越激动,脚上力气越来越大。 刘贺跪在地上深深受了几脚见着人还不消停,甚至越演越烈。 他连忙就要起身躲开,骆凌嫣现在可是心中一把刀,恨不得杀了这人,哪里会给他机会躲开。 见人躲闪干脆一脚踢到他的下巴,活叫的刘贺吃疼的弓着身子,连连喊着息怒。 “烟儿好了好了,别让这人脏了你的脚。”墨旭啸见骆凌嫣下脚越来越狠,他连忙抬手拉住她。她是他墨旭啸的女人,他不想她参与血腥的东西。 “放开我,墨旭啸,你放开我。”骆凌嫣哪里肯放过这人,见墨旭啸温柔着目光阻止自己,她盯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一用力一甩挣脱开来。 被踢的鼻青脸肿的人现在已经躲到杜义鹏身后,心虚的看着气势汹汹要冲过来的人,只把自己藏着自己主子身后。 “烟儿,交给我处理,交给我处理好吗?”墨旭啸心疼的将人抱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慢慢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心。 墨旭啸看了杜义鹏一眼,威胁的意思明显。 想来今天不让骆凌嫣出了心中这口气,这里的人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杜义鹏想着,错开身子,径直走到一边。 见护身菩萨猛然离开,对着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深知自己今天的死活是掌握在骆凌嫣手中。刘贺跪在地方抵着头,时不时瞟向杜义鹏,眼里满是希翼。 许久,被墨旭啸抱在怀里的骆凌嫣抬起头,眼中黑压压的一片。 “烟儿,看着我。”墨旭啸道。 见骆凌嫣挣扎着要离开自己的臂弯,他底身擒住她的下颚,手上使出三分力气将倔强的人的鹅蛋小脸转到自己眼前。 语气十分严厉:“烟儿,你看着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墨旭啸,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那么请你不要阻拦我,我骆凌嫣,我骆家的人没那么好欺负的,他刘贺今天敢动我妹妹,我就敢要他的命。”骆凌嫣说话阴毒直接。 见墨旭啸一楞,骆凌嫣瞬间挣脱出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骆老板,小的已经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一命。” 知道这人冲着自己来,刘贺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两手放在胸前疯狂的摇摆,恳求她不要过来,希望她放过自己这一次。 不知何时,骆凌嫣的手中多出一根牛皮小马鞭,墨旭啸摇头,是从他腰上取下来的。 “我抽他一百鞭,如果他不死,我放了他如何?”骆凌嫣平淡的语气带出浓烈的煞气,转眼看了看杜义鹏,深知他现在也是心中急的不行。 墨旭啸皱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竟然拿鞭子抽人…… 骆凌嫣飞快的看了跪在地上的刘贺一眼,片刻之间举手,挥动手中的东西,抽在刘贺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刘贺吃痛,又哀求道:“骆老板息怒啊,墨岛主饶命,小的是被钱迷了眼了!都是做生意的,谁不愿意为自己的商号多赚钱,再也不敢了!” 哪怕他刘贺现在说的是实话,现在也救不了他得命,更有可能是他的催命咒。 “闭嘴!”骆凌嫣淡淡暼他一眼,复又看向杜义鹏,斥责道:“心痛吗?想想他是用多少倍的力气加在我家凤儿身上的! 我可不需要一个觉得我骆家软弱可欺的合作伙伴!如果今天不是墨岛主出面,你是不是准备丢下点钱就了事?嗯?” 顿了顿,手中的鞭子捏的更加紧:“有没有想过,若是伤的是你妹妹,你会又做如何?为了生意委屈自己妹妹?为了钱财无视妹妹委屈?” 骆凌嫣抿唇,转向刘贺又狠狠抽了一鞭子,刘贺捂着脸惨叫,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汨汨流出。已经破了相了。 骆凌嫣露出一丝冷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着墨旭啸道:“墨岛主,这样抽人总归抽不死人的,我不过想让他感受感受我心中的千锤万凿的痛感而已,你说这样的私自了解的方式可好?” 墨旭啸被骆凌嫣黑化的模样震的咽了咽喉头,心下暗忖:真不该让她亲自动手,而且她这鞭子抽得挺顺的,若他们成亲后,他惹她生气,她也拿鞭子抽自己那他的脸往那儿撂? 还没进门就挑明不许他纳妾,甚至要他休了卫姨娘,要是他惹她不高兴,她抽他的可能性是极高的。 不过,他墨旭啸的妻子强势和狠辣一点也是好的,要不然怎能帮他撑起一个家,坐稳她的当家主母之位。 这么一想来,墨旭啸也不说话了。 骆凌嫣抽的刘贺哎哎直叫,她埋藏在心底的戾气暴力终于通通的爆发了,抽一鞭子就喝斥一句:“让你们觉得我骆家都是小孩子好欺负!让你们拿着我们对你们的信任挥霍!让你们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 “让你们无奸不商!欺负我们善良纯真!” “让你们拿着别人的心血,赚着那黑心的臭钱!” 骆凌嫣一鞭子一鞭子的下去,黑漆漆的眸子慢慢免得深红色,甚至嘴角慢慢有了艳丽的笑容。 杜义鹏本来拧着的眉头,随着她的陈述转为阴沉,一把握着马上落到刘贺身上的鞭子,静声冷静果断道:“好了,骆姑娘。刘贺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该停手了。” 墨旭啸抬手轻轻搂住她,理了理她散乱的耳发,又抚了抚她泛出殷红的眼眸,笑的无比温柔:“好了,你就在这里看着,我帮你打。” 刘贺才出苦海又入地狱,到吸了一口冷气,牙齿上下打架。 “墨岛主你这是欺人太甚了!”杜义鹏知道自家错在前面,错也认了,钱也同意赔了,人也被打的不成样子,现在墨旭啸为博美人笑竟横叉一脚进来,也太不厚道了。 “哦?我欺人太甚吗?”墨旭啸冷哼一声,拿手马鞭两手蹦了蹦鞭子,啪嗒一声凌空抽去,不愧是少帅,这一鞭子要是落在人的身上,怕是不死也得脱成皮。 “那让我来告诉杜公子,我为什么有权利继续收拾这个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刘大掌柜!”说着凌空又是一鞭子,嘴角轻轻一笑:“因为,我墨旭啸在骆家奇点可是入了股的!” 啪啪啪三鞭子落到跪成一团的刘贺身上,皮开肉绽,第一鞭子直接将人打到地上带出血肉,好像鞭子带了钩子一般。 第二鞭子直接落到刘贺脸上,刘贺只感觉眼睛一通,伸手捂住,骆凌嫣被这血性严酷的一面看的嘴角的笑意更加明媚。 第三鞭子,墨旭啸知道轻重的打在他的脚腕,只用着打断脚筋的气力,算是全了杜家的颜面。 杜义鹏不敢相信的回味这刚刚墨旭啸的话——这骆家奇点后面的大佛居然是墨旭啸!为什么周围一点风声都没有? 墨旭啸三鞭子下去,鼻尖冷哼,斜眼看着质问的杜义鹏。 滴着刘贺血的鞭子慢慢在手中扣了扣,听着耳边绕梁不绝的悲鸣求饶,好不心软,谁敢让自己的心上人委屈一分,自己比百倍千倍奉还! 见前天狼军少帅戾气狠辣,杜义鹏深深剜了一眼遍体鳞伤倒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精疲力竭求饶的刘贺,不知何时自己的衣袖也沾染着急滴鲜血。 “烟儿,他的命全凭你的一句话。”墨旭啸斜着头笑容不减的看着骆凌嫣。 骆凌嫣心中想要做掉他的念头转了几转,终究停了下来。 不为自己积德,好几也要为自家妹妹行善。 她抬起黝黑深沉的双眸,泛着点点涟漪,三分恨意三分戾气四份压抑,看了一眼维护自己的墨旭啸,又晃了一边两难的杜义鹏,她慢慢走到刘贺身边。 仰望走到自己面前修罗少女,刘贺捂着鲜血直流的眼睛的手连忙放在抓住她的裙角,微微拽了拽,恳求的有些哭腔:“还请骆老板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小的下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上面还有一双父母需要赡养,若是打死小的,小的一家人真的只能等死了。” “骆姑娘,刘贺的妻子生小儿子难产,他便是一家人的指望,与你一样都是一家人的顶梁柱。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骆姑娘,你气也出了,让我带人回去医治吧!”杜义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的都是实话。 骆凌嫣跨步,刘贺吓得一下昏了过去。 她把汤婆子拿在手中,感受着慢慢传来的温热,骆凌嫣才徐徐开口:“等刘掌柜伤养好 ,送来顶替我家小妹的工作,杜公子意下如何?” 杜义鹏见人松口,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片刻露出欣喜之色:“自然没有问题,但这几鞭子刘贺怕是要卧床数日,到时候我亲自送他过去。” 不等他说完,骆凌嫣就离开了偏厅,消失在墨旭啸与杜义鹏眼前。 第214章爱屋及乌 不等他说完,骆凌嫣就离开了偏厅,消失在墨旭啸与杜义鹏眼前。 “多谢墨岛主出手阻止。”杜义鹏不傻,若是让骆凌嫣一鞭子比一鞭子重的下手,怕是要活生生的将人打死,墨旭啸下手虽然狠毒,却干脆利落,也算是帮了骆凌嫣出气,又不让杜家为难。 墨旭啸手中鞭子一收,系在自己腰间,沉吟道:“以后你们商号的再去骆家奇点闹事,我可就亲自将你们商号踏破移平了,杜公子你手腕太过柔和,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你最好回去好好查查你家名下所有商号。” 丢在威胁忠告的墨旭啸,冷冷的看了眸子一沉的杜义鹏,踏出门去,追去骆凌嫣身边。 空荡荡的大厅,杜义鹏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掌柜,弯腰将人扛在自己肩头,曹岳给外面的护院打了个眼色,连忙进去两人将刘贺接了过来。 “杜公子,你这边请。”曹岳亲自带路,送客。 墨母知道这事,连忙叫了茹嬷嬷带着保命丸去了涟漪阁。 骆凤娇现在的疼痛有些缓解,正半躺半椅的靠着床榻上,厚厚额被子将自己包裹,里面还有两个热乎乎的汤婆子,将屋子烤的极为温暖,不知道还以为现在已经要了春天。 茹嬷嬷坐在软垫三足凳子上,得知偏厅发生的事情,深深的叹了口气。 再看着眼眸半合半闭正在与疼痛搏斗的骆凤娇,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裂谷都被踢的裂开,怕是要将养三个月去了。 “来,嬷嬷喂你喝药,虽然苦了点到也是药到病除的方子。”萍儿轻轻在骆凤娇的背后垫了两块软丝云锦团花锦绣的小枕头,又将安神的熏香小鼎里面小小的加了一些安神的木丸樟,拿到里面的卧房放在不远处的梳妆台。 骆凤娇看着茹嬷嬷笑的慈眉善目,又环视四周古色古香房子。 卧房不算很大,摆设却是十分的奢华却又十足的精致,架子上陈列的都是上了年头的古董瓷器。 家具皆是金丝楠木和上等梨花木打造而成,名贵非常,放着香鼎的梳张台十分的大,摆放着许多名贵的珠宝,一柱阳光穿透窗户斜照过来,直直落在不远处小柜子放在的梅花上。 “嬷嬷,这里是岛主府么?”骆凤娇张口含下茹嬷嬷吹的温温热的汤药,张口问道。 “是的,二姑娘,这是令姐骆姑娘以前在咱们岛主府的住处--涟漪阁,这萍儿之前也是伺候你姐姐的,二姑娘放心。”茹嬷嬷笑着解释。 “嗯,二姑娘放心。”萍儿也是一笑。 萍儿将准备好的果脯蜜饯拿到骆凤娇的眼前,又拿出一颗在骆凤娇面前晃了晃,见人张口,果脯一扭进了手心藏着。 “谢谢。”骆凤娇虚弱地道谢。 “边喝药边吃糖可会怀了药性,二姑娘先乖乖吃药可好,一会儿骆姑娘就要过来看你了,小心你姐姐生气捏着你的鼻子直接给你灌下去。”萍儿连哄带诱的让骆凤娇喝药。 “唔,好的。”骆凤娇看着慈爱的茹嬷嬷又看着一边哄着自己的萍儿点点小脑袋。 想着自己妹妹重伤在床,骆凌嫣迫不及待的就朝着涟漪阁跑去。 刚刚一进去,她就被里面的暖意裹的全身一热,“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追过来的墨旭啸见狂奔的人突然挺住脚步,连忙询问。 “没,没有,我怕急匆匆的进去吓着她。”骆凌嫣情绪复杂的看了一眼墨旭啸,眼眶一酸,连忙将头转向一边,遏制住莫名其妙想要滑下来的眼泪。 幸好墨旭啸在一边劝着拦着,要不然,没准自己过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了好了,没事了,等刘贺到了你家铺子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要是想不到法子我去收拾他,定让你解气。”以为骆凌嫣又想着骆凤娇的伤势开始哭,墨旭啸连忙拿着自己袖口去给她擦拭眼泪。 “谢谢你,墨旭啸,真的谢谢你。”骆凌嫣把住他伸过来的手慢慢放在自己两手用力的合拢,眼中无比诚挚。 今日自己早就已经慌了神,若不是墨旭啸给骆凤娇请大夫又带回府上好好安置,还用了上好的药草,要不然骆凤娇还不知要受了多少罪呢! “傻丫头,你我之间不说这些。”墨旭啸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拍了拍她的脸,见她下巴上沾着血点,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可别哭了,一会你妹妹看到又该猜想了,倒是心情不好可是会拖延病情的。” 他不露痕迹的将她下巴的血迹抹掉,拍了拍她的肩头,带着她朝里屋走去。 骆凤娇瞥到熟悉的身影,虚弱叫道:“姐!”呲的捂住胸口,感觉有些忒痛。 “小心,别乱动,要不然又该扯到伤口了。”骆凌嫣着急地走过去。 “对,不然到时候伤口裂开,又有得受了。”墨旭啸见骆凤娇太过激动,也赶快开口劝阻。 茹嬷嬷药才下去半碗,见人回来了,对着骆凌嫣道:“既然骆姑娘回来了,我就不代替你这做姐姐的越俎代庖了,我回去给老夫人复命了。” “奴婢给骆姑娘请安,看到骆姑娘平平安安地回来,奴婢就放心。”萍儿红着眼睛向骆凌嫣请安。 “别别别,我很好,谢谢惦记。”骆凌嫣一把抱住了萍儿。能这么一个惦记自己,骆凌嫣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好了,就别忙着叙旧了。”墨旭啸笑了笑。 “嗯。”骆凌嫣刚松手就听到茹嬷嬷说:“萍儿这丫头最是心细,之前又伺候过骆姑娘,所以老夫人就让她照顾二姑娘了。” “有劳老夫人,也麻烦茹嬷嬷了。”骆凌嫣接过药碗对着茹嬷嬷躬了躬身。 骆凌嫣坐到床榻边上,又将药碗放到刚刚茹嬷嬷坐着的三足软垫凳子上。 “姐,我好多了,你别担心,我在榻上躺几天就可以蹦蹦跳跳了。”骆凤娇见自家姐姐抓住自己放在外面得到小手,生怕姐姐心疼赶忙开口。 “烟儿,凤儿还是在我这儿养好身子再走吧,要不然梁军医每天还得跑几趟,麻烦。”墨旭啸拿着萍儿手中果脯,示意骆凌嫣塞进骆凤娇的嘴里。 “姐,真甜你也来一个。”骆凤娇听着墨旭啸的话,知道决定权在自己姐姐手中,她没有接话。 “嗯,很甜,快点喝药。”咬着果脯的骆凌嫣眉眼弯弯对着自己妹妹一笑。而且墨旭啸的话,她还在考虑当中。 “烟儿,这院子虽然空着,但是都有专人打扫的,你要是觉得没有问题,我便让人去准备准备。”墨旭啸极其认真的说道。 骆凌嫣吹着汤药,看着自己乖巧的妹妹,又看着站在一边等着自己回答的人,眼中没有一点投机取巧。家里确实不利于凤儿身体的康复,可是自己一个没有出嫁的女儿家住在墨府怕是会引来非议。 “哦,你别想多了,一天一两银子,别想白住,萍儿既然是我母亲叫过来的,我就不收费了,至于食宿之类的,就算我这个股东友情赠送。”墨旭啸还能不知道骆凌嫣心里那点想法,赶忙沉声打断她的思索。 “墨岛主。”骆凌嫣见骆凤娇喝着汤药皱巴的小脸,她对着挽留自己的墨旭掉咬牙道:“您这价格还有商量吗?贵的我妹妹的小脸都没有表情了!” 墨旭啸扬手摇摇头:“怎么,嫌不够贵么?” “不不不!贵死了!”信以为真的骆凤娇一口吞下自家姐姐送来的一大口的苦的自己肝颤的汤药,对着墨旭啸声气洪亮否认。 骆凌嫣与墨旭啸对视一眼,噗的笑了起来。 萍儿捂嘴憋着自己的笑意连忙走到外间,自己在这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卖乖的主人! 潇湘苑。 墨母正跪在里面放着佛像的蒲团上面礼佛,手中的念珠随着口中的佛谒,卫姨娘则在一边抄写佛经,珍玉正在给她磨抹,见卫姨娘一手簪花小纂写的行云流水,心中也是忍不住的赞扬起来,果真是京城的归家女子。 茹嬷嬷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对着礼佛的墨母轻声禀告:“骆家二姑娘伤势不轻,但是已经没有大碍,爷已经做主让骆二姑娘留着府里养伤。” 顿了顿看着依旧认真抄写佛经的卫姨娘,迟疑要不要接着回话。 捏着念珠的墨母微微睁眼,没有一丝情绪:“接着说吧。” 茹嬷嬷连忙继续道:“骆姑娘没有拒绝。”说直白一点,爷之所以以方便梁军医看诊为由留下二姑娘,主要是为了骆姑娘。 什么!抄写佛经的卫姨娘听到墨旭啸留骆凤娇在岛主府养伤,心中情绪还算稳定,一听到骆凌嫣没有拒绝,拿着的紫玉狼毫笔尖一下按到马上要写完的佛经之上。 “派人去通知骆家了吗?”墨母问道。 “嗯,已经去了铺子还家里通报过了。”茹嬷嬷小心翼翼的回话,生怕卫姨娘一个怒吼过来。 “哼!”卫姨娘冷哼一声,按在佛经上的毛笔尖子上的墨水已经将纸张穿透。 意料之中的反应,墨母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子都能让卫姨娘心中愤懑,若是今后抬进以为高门嫡女做了正妻,还不知道这后院要被弄的如何的乌烟瘴气。 这妮子的脾气秉性若再不收拾打理,怕是以后自己也保不住她了。 第215章赵绫罗要来 墨母闭着眼,拿着木鱼敲了三下,算是终止了礼佛。 茹嬷嬷赶忙上前搀扶,起身的墨母见卫姨娘手中的紫玉狼毫都快被掰成两截,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你过来扶我。” “姑母,这女人都进门了,没名没分的就进了爷的身边,传出去让爷如何立足,要是让京中的人耳闻了,爷才真是没有脸面!”卫姨娘将紫玉狼毫丢到一边,扶起墨母朝着旁边的百草园走去。 “我且问你,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情还需要我在说一次吗?”墨母接过茹嬷嬷递过来的苦荞茶,润了润嗓子,看着正襟危坐眼中带着狠辣的卫姨娘。 卫姨娘一扣桌子,理直气壮道:“姑母,我对爷的心天地可鉴,我做什么都不会做伤害爷的事情,只是骆凌嫣也太气人了,一边拒绝这爷,一边又接近着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男子三妻四妾极其正常,啸儿这样的身份今后还会抬进正妻平妻无数偏房,但凡他喜欢的都是可以一顶轿子抬到后院, 难道今后你也要那对付骆姑娘的手段对付她们?”墨母已经经历过岁月的洗礼,见识过深宅后院的阴谋诡计刀光血影的人。 这些人有的成功了了,有的成了其他人的垫脚石。 有的唯唯诺诺如同墙头草一般东倒西歪,一切都是为了地位,即便能顺利的怀上孩子,也会有些背地给让你使绊子。 这些自己经历过,见识过,听闻过。 可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家门中也出现这些事情,所以这些年只让自己这个侄女进了府,只盼着她能生下一儿半女,自己也能顺势抬了她的位置。 没想到连一个通房丫头都争气的怀了孩子,自己都还不知情,就被这人给扼杀!啸儿不过是看上骆凌嫣的秉性想要收了她,这人就阴毒的要她性命,毁她的容! 蠢,真是蠢得一发不可收拾! 卫姨娘听着墨母口中我的三妻四妾,眼眸瞪的如同铜铃!自己不甘心,自己千里迢迢降低身份就是为了呆着墨旭啸身边,自己想要得到他的爱。 “姑母,我只有你了,你若是不帮我,我真的就只能投海了。”卫姨娘哭腔的说着,看着墨母半垂着眼睛,拿着手绢将眼角的泪珠拿了下来。 “你进府两年了,都没有为啸儿生下一儿半女,若你当时不蠢,将庄丽的孩子拿掉,我还能做主让你抚养那个孩子,生母不如养母大,这些个道理你都不懂吗?”墨母心中想着那个未出事的孙儿就是气,喝了好大意口茶才泯灭了心中的怒火。 当时自己只想着庄丽要是生下孩子就要和自己比肩,着实没有想到墨母所说的这一层,自己暗害了骆凌嫣,现在墨旭啸连一个正眼都不给自己,要不是今日墨母的颜面在哪里,怕是墨旭啸会将自己赶出去。 “那姑母现在的意思是?”卫姨娘心情平复对着墨母询问。 墨母始终是在乎自己与她那点血脉亲情,长长叹息一声,打开眼,对着卫姨娘殷切的目光,缓缓道:“想办法怀上一儿半女,到时候啸儿看在你孩子的份上,想来也会善待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了孩子在家中的地位才会变大,在夫君的心中才能埋下一个种子。 “可是……”卫姨娘哪里不想生孩子,可她连墨旭啸的身都近不了。 墨母摆了摆手,捏着自己手中的念珠慢慢起身,对着卫姨娘道:“若你在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我就只能把你送回家了。” 茹嬷嬷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这是卫姨娘也真是,只要自己安分守己,老夫人自然会保的他平安一世。 “对了,再过几天啸儿的表妹赵绫罗就要过来,你最好不要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了。” 什么?来了一个骆凌嫣?现在又出来一个赵绫罗? 另外一边。 骆凌嫣看着骆凤娇吃完安神丸阵痛药就睡下了,她捏了捏被子,刚走出卧室又见墨旭啸靠着椅子扶额小睡,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守在门外的萍儿见骆凌嫣走了出来,有些好奇,伸长脖子朝着里面打量了一眼,骆凌嫣拿着手指放在她的嘴上,让她不要说话,将人带到一边。 “折腾一个下午了,让墨岛主休息一会,里面暖的不行,你不用担心,你且在这里守着,我去厨房做点吃的,也麻烦萍儿让曹岳送身干净的衣裳给岛主换了,若是墨岛主醒了,你让他等等我,我去做两个小菜就回来。”骆凌嫣说完提着裙摆就走出了院子。 “诶,骆姑娘你等等,你忘了这里有小厨房么,只要叫人……”萍儿话还没有说完,骆凌嫣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剩下萍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站在门口守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憩的墨旭啸就醒了过来,萍儿见此连忙上去道:“爷,骆姑娘给爷准备吃的去了。” “这里不是有小厨房么?”墨旭啸看着萍儿还带着一丝睡意。 “骆姑娘跑的太快了,想来是怕爷饿了。”萍儿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曹岳拿着衣服进来,“已经通知骆老爷和骆夫人了,他们想来看看二姑娘。”说着就停下了口,等着墨旭啸的回答。 “父母心疼还是理所因当,就让他们明天来吧,定要侍候周到。”墨旭啸拿过曹岳给自己准备的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忍不住的啧啧两声:“难得这么醒目,知道我想换衣服,就给我送身干净的过来了。” 曹岳哈哈两声,摸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屏风里面正在更衣的人,道:“谢谢爷夸奖,不过这衣裳是骆姑娘让我送来的。” 墨旭啸一向爱干净,弃戎投商之后更是不喜欢身上沾着脏东西,今日居然帮骆凌嫣收拾了人,还动了怒,刘贺那伤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亏得自己去抓人的时候还拳打脚踢了一顿。 “呵,我就说嘛!”从屏风后面走出了衣裳朱砂色长袍的墨旭啸一边挽袖口,一边自己打腰带,听着曹岳的话心中也是觉得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自己与骆凌嫣之间最重要的便是感觉。 自己喜欢骆凌嫣,可能之前表现的如同孩子过家家。 让人觉得轻率,认识她怎么长时间,这人最在乎的是别人对她那颗心,若是一分好便会十分的偿还,可自己对她的情愫,骆凌嫣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份感情。 总归日子还长,自己有耐性。 这边正换着衣服,那边睡着的骆凤娇像是做了噩梦呢喃着,萍儿连忙上去点了安神香又轻轻替人捏了捏被角,拍着她卷成一团的身子一下又一下,直到眉头紧皱的痕迹消失。 “哟,骆姑娘回来了。”曹岳感觉到脚步声,透过窗户往外面一看,就见骆凌嫣拿着一个三层食盒小跑的进了院子。 来的时候急,跑出去的时候也急的骆凌嫣,现在心绪才有些平复看,看着院外潇洒的涟漪阁三个字显示一愣随即一笑,踏着不在阴沉的步伐朝着里面走去。 旁边的小暖阁,萍儿已经拿了火盆中进去,墨旭啸坐着乌木雕花的凳子上,看着骆凌嫣从食盒里面端出一青瓷碗的粥食,怕是一做好就拿了出来,现在正冒着热气,鼻尖用力一闻,真真是香的让人忍不住。 “时间匆忙,我就做了些清粥小菜。”一边将食盒里的拌黄瓜拿出来,又哪出一点豇豆炒肉,对着萍儿道:“这粥再熬一个时辰最好,我让厨房的人帮忙看着,若是老夫人有吃宵夜的习惯可以让她试试。” 萍儿低声应答了一声,识相的走了出去。能在岛主府看到骆凌嫣,而且看到她和自家和好如初,萍儿喜上眉梢。 墨旭啸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东西,除开那粥愿意喝点,其他的都不愿意动筷子。 “快吃啊,这烂肉豇豆倒在粥里面可好吃了!”骆凌嫣一瞧就知道这人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干脆端起盘子两下将烂肉豇豆倒在墨旭啸的粥碗里。 “烟儿,这饭吃得感觉不是很自在呢?”墨旭啸看着从碗沿划出了的豇豆,艰难的说道。 这东西被骆凌嫣拿着筷子搅拌搅拌几下,墨旭啸只觉得脑子嗡嗡叫。 从未见过这样吃粥的曹岳看着墨旭啸碗里那一糊青白相间,特别想鼻涕的东西,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压制住自己想要干呕的冲动,把住门就要出去。 “曹大哥今天也辛苦,你也凑合吃点吧。”刚刚转身的曹岳听懂骆凌嫣的声音,第一次觉得听着胆颤,这,这吃下去怕是要进医馆吧? 墨旭啸看着面前的吃食,正在内心挣扎。 听到骆凌嫣的声音,有史以来觉得曹大哥三个是那么的悦耳,对着曹岳僵硬的背影道。“来,我这碗给你,吃了再去忙。” 曹岳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将粥推到自己面前我的墨旭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爷,我可是你的发小呢! 墨旭啸眼睛一眯,丝毫没有半分犹豫,给他招了招手,自己亲自盛粥,喝了一口感觉这味道美味的周身通畅。 曹岳迟疑了片刻,看着骆凌嫣殷勤的眼神,知道自己不喝怕是墨旭啸也得遭罪,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那碗感觉冒着绿色泡泡的东西,对着期待的骆凌嫣干笑,又对着墨旭啸投去求救的神情。 “烟儿,你也吃,一会凉了。”墨旭啸完全不理会曹岳,亲自给骆凌嫣布菜。 第216章姐夫好还是大姐好? 曹岳心一狠,不就恶心一下吗,以前战场上还有什么见过的,大口一张,将裹着烂肉豇豆的粥食倾泻进了嘴中。 “怎么啦?”洛凌嫣将自己嘴中的食物眼瞎,问道。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见墨旭啸的嘴角有些抽搐。 “味道很好。”曹岳只感觉豇豆带着酸酸的特别开胃,里面的碎肉应该还油炸过的,加上香菇粥和着咽下去,唇齿留香,忍不住又喝下去一口,感觉这香菇粥李还有棒子骨的味道,连连点头,忍不住的赞美。 得到曹岳的肯定,骆凌嫣将筷子放下。 她拿着小勺子趁着墨旭啸不注意将烂肉豇豆放进了他的碗里。 墨旭啸知道曹岳不敢骗自己,那赞扬的眼神也不是装出来的。 他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哇,眼神瞬间一亮,指着粥碗实诚的对着骆凌嫣道:“虽然看的到胃口,但是味道确实不错,我母亲定会喜欢的。” 说着夹着一块黄瓜如了口,清爽脆口,好吃 曹岳还是头一此见二人不咋呼的有说有笑的吃饭,这场景怎么就像是一对鹣鲽情深的夫妻一般。 吃了饭墨旭啸与曹岳便离开了 “派四个护院在涟漪阁看着,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墨旭啸朝着自己房子走去,对着曹岳吩咐。“还有,明天记得好好招待骆家二老。” “是。”曹岳点点头,心道,知道知道,这可是今后的亲家。 第二天。 墨旭啸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头,又去给墨母请安之后,踏着步子准备去找骆凌嫣。 在涟漪阁,墨旭啸看到一个熟悉的小女娃。 骆娴儿扎着两个小包头,圆圆的小脸,圆圆的眼睛带着婴儿肥的双颊正在不停的蠕动,手里孩子拿着一块枣泥糕,嘴里不停的动着,嘴角沾着许多的糕点渣,边吃边往下面掉。 骆娴儿显然没有发现这里会有人,正在这里扯花,准备送给自最疼爱自己的大姐。 看见墨旭啸出现在面前,高高大大只有抬平了脖子才看清那么好看的,像星星一样闪耀的脸,看见墨旭啸有些发愣,眼睛睁的更加圆大,视线定格这他手中拿着的糕点,满眼的好奇。 他从不注意孩子,唯独觉得这小女娃可爱漂亮,墨旭啸觉得要是自己母亲看见,怕是心肝都要化了。 面上却摆出三分倨傲,突然来了兴趣,装的恶声恶气:“骆家老幺,你作甚摘我家的花?”瞧瞧这小女娃会不会向她大姐告自己的状。 骆娴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呲这一口小白牙,鼻子眼睛挤在一出,兴许是被骆家人娇惯的厉害胖了不少,这样一笑不但可爱,还惹人发笑。 骆娴儿嘴角一列,掉下更多的糕点渣,脆生生的对着墨旭啸,道:“也送给哥哥。” “过来。”墨旭啸笑着伸出手指勾了勾:“叫声姐夫,姐夫带你去找大姐。” 骆娴儿想了想,欢快的点了点头。 墨旭啸将她抱在怀中,揉了揉她肉肉的脸蛋,将手中给骆凌嫣拿的糕点给了骆娴儿,见骆娴儿伸手,忽然又觉得这个小娃娃太好玩了,一下将手拿了回来。“你还没叫姐夫呢!” 骆娴儿愕然的盯着他看,嘴巴一憋,鼻头松动,眼眶泛红,露出个萌的人心坎一颤的表情。“可是大姐和娘都没说要叫你姐夫呀!” “你……”墨旭啸没想到这么小女娃会这么应他。 骆凌嫣想着自己在这里打扰了,便在厨房忙活了许久,做了些可口的糕点送去给墨母,墨母高兴听着她说自己家的小妹可爱的不行,那颗想着要孙儿的心一动一动的,便说要和骆凌嫣一起去涟漪阁看看。 可是赶巧了,骆凌嫣搀扶着墨母,带着茹嬷嬷刚刚走到涟漪阁便就瞧见墨旭啸。 “墨……”骆凌嫣刚刚要叫他,墨母却一下制止了她的动作,让她看那边花丛边上的可爱的小娃娃。 墨母见自己这一向冰冷的儿子对骆娴儿先是恶声恶气,又见她骗骆娴儿靠近,嘴角绷着的笑容使劲的按压下来。 茹嬷嬷噗呲忍笑,骆凌嫣生怕墨旭啸忽然回头看着自己三人。 那才很是尴尬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哥哥要骗人,不给娴儿吃么?”骆娴儿带着哭腔指控道。 “那是你自己手短,怪不得我。”墨旭笑的那身上的戾气去了几分,猛然笑眯眯的道:“那这次你得拿好了。” 骆娴儿有些迷茫了,但见得墨旭啸笑的那么好看,也得忍痛的点点头,两个小肉球的手直直的放在墨旭啸拿糕点的手一指头的位置。 “呀!”骆娴儿依旧没有抢到,欲哭无泪的模样让墨旭啸忍俊不禁。 骆凌嫣站在墨母和茹嬷嬷前面,看不见她们两个的表情,也不敢转脸去看,只觉得一魂出窍儿魂升天,真的是要被墨旭啸坑死! 在一旁看着的墨母笑得合不拢嘴,茹嬷嬷肩膀微微耸动,这一大哄骗一小这个场景真是不敢想象是一贯冰脸少言的墨旭啸参与其中。 墨旭啸看骆娴儿的模样,替她拿掉嘴角的糕点渣。 见她委屈的满眼都是泪珠子,可爱的不得了,他将手中的糕点放在她的手中,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别哭别哭,点心不都给你了吗,别哭了,我给你变个戏法。” 要是一会哭哭啼啼抱进去骆凌嫣看见,这小东西在告一个黑状,那丫头指不定怎么对付自己。 “这次你可得看清楚了。”墨旭啸对着怀中的骆娴儿道。若他和骆凌嫣也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娃该有多好。 骆娴儿不哭了,手里捏着糕点,好奇的抬头看着他,却见他粗大的手在阳光下左右晃动,然后一个响指,竟然凭空变成刚刚自己拿着的花朵,转手给自己放在头上,一股子香甜的气息。 骆娴儿拿着鼻头耸动不停的闻着,抓住墨旭啸的手翻来覆去的查看。 后面躲在的墨母的心头一颤:“真是可爱啊!” 茹嬷嬷闷笑:“这可是以前老夫人最爱变给爷的看的戏法呢!” 骆凌嫣紧紧盯着又变出了的一朵小花给骆娴儿别在脑袋上的男子,语气带着傲气:“让老夫人见笑了,我家娴儿顽皮着呢!” 骆娴儿头上两个团子都带上了花,看了看墨旭啸,很是臭美了一阵子。墨旭啸忽然很好奇:“在家的时候,大姐都是怎么叫你的?” 骆凌嫣小嘴一堵:“大姐都叫娴儿小可爱,小美妞和小宝贝。” 墨旭啸爆发出惊天的笑声,笑的肚子都有些抽筋。“这么多称呼,我倒觉得小可爱和你很配,你大姐果真有才啊。” “那是,我大姐又好看又聪明!”听不懂墨旭啸意思的的骆娴儿点头附和笑声朗朗的。 骆凌嫣捂着嘴忍住笑,轻声的对着墨母道:“娴儿还小,口无遮拦,老夫人不要见笑。”瞧骆娴儿笑的莫说一口小白牙,就连小喉咙的小舌头都能看见。 骆凌嫣还是觉得看墨旭啸的热闹风险太大,墨母倒是无所谓。 墨旭啸高兴,将骆娴儿头上的小花变来变去,惹的骆娴儿惊呼连连,连手中的糕点被墨旭啸吃了没有都没有发觉。 “小可爱,你觉得我好还是你大姐好啊!”墨旭啸瞥她一眼。其实他想说,我觉得姐夫好,还是大姐好?可他又怕这小女娃驳他的脸。 “哥哥给我变戏法哥哥好!哥哥最好!”骆娴儿拍着手笑嘻嘻的道。 骆凌嫣哭笑不得,墨母连忙拉住她,笑道:“你这幺妹我看着特别又灵性,保准你一会问她谁好,铁定说你好。” 轺对着回答很满意,他好声好气的道“行,一会我带去见一位奶奶,那个奶奶也会变喝多的戏法。” “那奶奶是不是身边还有个一个婆婆陪着啊。”骆娴儿玩着自己手指道。 身后看热闹的人心一冷,骆凌嫣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 电光火石之间,墨母已经走了出去,双眼惊奇的发光:“啸儿,这是哪里来的娃娃,很是乖巧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墨旭啸感觉到自己被人看热闹了,看着后面对着自己尴尬微笑的女子,对着骆娴儿道:“是刚刚才看到还是已经看到很久了?是不是?” 骆娴儿看了自己大姐一眼,又看着墨旭啸好看的眼睛,捏着手指小眼睛朝着对着自己摇头的骆凌嫣看去,连忙抬头学着骆凌嫣的动作摇头晃脑的。 “嗯,不是就好。”墨旭啸刚刚被这骆娴儿逗的都没有发觉身后的人,想来看见就看见呗,反正这里是自己家,难不成还有外人瞧见不成? 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骆凌嫣,墨旭啸再次坚定,没有外人看到这一幕。 墨母是冲着可爱的骆娴儿来的,顺便去里面坐一坐,就希望骆志军与程春芳多呆一会,自己瞧着骆娴儿可爱想多抱抱。 虽然骆凤娇受伤了,可是铺子的生意不能耽误,骆凌嫣喂骆凤娇喝药给她盖好被子之后才起身。 “既然这样,那娴儿就托老夫人照看了,我与爹爹娘亲先去铺子上帮忙了。”家里一直要留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无人看管骆娴儿,见墨母那么 第217章心窝子一痛 茹嬷嬷正抱着骆娴儿拿着糕点逗她,骆凌嫣捏了捏自己幺妹的脸一字一句地交待:“娴儿可要乖乖,今天墨奶奶陪着你玩,你可不行使小脾气,否则大姐可是要打你屁股的,知道吗?” 摸着自己小屁股的骆娴儿看着正打量自己的墨母,从茹嬷嬷身上爬了下去,圆滚滚的模样两条小短腿迈着朝着墨母跑去。 墨母那个激动的,像是看到自己金孙一样:“慢点跑,别摔了。” 骆娴儿看着眉开眼笑的墨母,好笑的道:“哥哥说奶奶会变戏法,奶奶教我,我也乖乖。”朝着骆凌嫣灿烂一笑:“等学会了变给大姐看!” “好!”骆凌嫣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带着骆志军与程春芳给墨母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昨天那事情后,杜家点心商号的口碑急剧下降,没有了供货的渠道,客人再次全部回到了骆家奇点 骆凌嫣一到就一头扎进了后厨开始指挥做糕点的人,对着忙碌的骆子轩,骆子晋,骆志军道:“今天会很忙,但是绝对不能忙中出错,糕点只要发现又质量问题,当场丢到外面去。今天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现在的骆家奇点已经不需要在在外面吆喝,骆凌嫣便让着父子三人全部都在后面做吃的,闫怀明现在的外送已经变成定时出发。 每日中午开始,以及晚饭结束后两趟,其余的时间就再帮忙算账。 闫晓柔负责给客人出糕点,走了一个骆凤娇,便是一个人顶两个人,眼睛飞的比手脚都快,汗珠进来眼睛都没有时间拿手去擦拭。 骆凌嫣负责给客人送糕点送奶茶,也是无暇分身。忽然外面传来了声音,骆凌嫣一眼,居然是岛主府的喜儿,青儿,还有曹岳,柱子。 “知道铺子忙,爷让咱们过来帮忙的。”喜儿道。 曹岳耀眼一笑,对着骆凌嫣道:“这可不是免费的,得管饭的。” 骆凌嫣失笑,现在她正需要人,正愁没有地方找人。 见来了救星,她应道:“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柱子你去负责将做好的糕点拿出来,注意脚下千万别滑到了,喜儿你去帮晓柔给客人包糕点,青儿你负责给店里坐着的人使唤。” 曹岳搬出一个凳子坐在外面,不知道何时腰身的佩刀正拿出来擦拭,一副镇场子的既视感,看的骆凌嫣哭笑不得,却又不好意思制止人家的好意。 “对了有客人在问我们什时候上新口味的糕点啊?”跑腿的青儿突然朝着噼里啪啦拨动算盘的骆凌嫣开口。 骆凌嫣翘算盘的手一停,现在铺子好些天,铺子里的糕点市场占领的不错,特别是草莓大福更是招牌,却是是可以陆续开始研究了。 她看了一眼青儿额头上的汗水,慢慢道:“要是有人问起了,就说下个月就上,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捧场,定然不会让他们失望。” 见曹岳在外面坐着,骆凌嫣以为墨旭啸就在对面的酒楼,兀自对着对面酒楼的窗户挨个看去,见没有熟悉的人影。 她转身去询问曹岳,却说那人去办事情,下午便会来找自己。 找自己做什么呢?骆凌嫣心里嘀咕着,见曹岳神神秘秘的模样,让里面拿来个糕点过来,放在曹岳面前,嘴角一列,探道:“曹大哥,那墨岛主去做什么了,瞧你这样怕是和我又关系了吧。可否给我说说?” 曹岳也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见骆凌嫣问道点子上了,狡黠的眯了眯眼睛,轻快的打了一个响指,不知道哪里摸出几个花生,自己剥着朝嘴里甩,依旧是对着询问的说笑的跟朵花一样。 “烟儿啊!你说完没有?”程春芳招呼着骆凌嫣过去,见曹岳看着自己,对着她笑了笑,算是感谢墨府对铺子的帮衬。 曹岳挥了挥手让程春芳不要放在心上。 这毕竟今后还会是一家人了,对着插着手等着自己回话的人,将手心中的花生米剥了皮扔进嘴里,眉眼一笑:“得了,总归是好事,爷绝对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的,快去吧,你母亲叫你了。” 看了一眼嘴严的死的人,骆凌嫣无奈的摇了摇头,慢跑的朝着程春芳笑颜如花的过去,轻声道:“娘,怎么了?是不是累了,累了 就先去休息休息。” 程春芳苦命了一辈子,被妯娌欺负,被婆婆蹂躏,现在又要帮着铺子干活,骆凌嫣知道她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却是养母恩比亲母大,若不是她,自己怕是没有这第二次的重生。 这铺子是一家人幸福的保障,程春芳哪里会觉得累。 心里看着怎么多客人,更是欢喜的不行,她拉着自己女儿的衣角,小声道:“咱们不能让人家白帮忙,我和你爹爹商量了一下,等忙完了咱们还是给人家封一个红包,所以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程春芳一向是个心头没有主意,见她能说出这样的话,骆凌嫣拉着程春芳的手:“今后这些小事就不用来问我了,娘自己看着办就好,铺子里只要低于五两银子的事情,都不用来找我拿主意。” 前些天除开成本一边的营业额已经达到四十两以上,现在没有了杜府商号的渠道,反倒是让他们的客源都被送了过来,只要今日做的多,那么一定卖的完。 众人忙了一早上,中午闫怀明提前吃了午饭便驾着马车出去送货了,客人虽然少,却还是有,特别是喜爱读书,却无书可读的孩子们,买了一杯蜜豆奶茶就能做上一天。 骆子轩,骆子晋两日轮流的在外面守着,其他人都在里面用饭。 “姑娘几个多吃点,若是不好我们马上去做。”骆志军一个劲的给墨府过来帮衬的人夹菜。 喜儿,青儿见此连忙接过,对着骆志军程春芳夫妇连连道:“叔叔婶婶客气了,这是咱们份内的事情,平日咱们可没怎么轻松呢,可还得感谢你们呢。” 柱子饿了,使劲的吃着饭,闫晓柔笑着给他夹菜。柱子来者不拒道:“你们有所不知,岛主府下人虽然很多,而且月钱高, 但是岛主府大,每日的工作量却是你们想不到的,爷就是怕人多眼杂,所以一般人是进不了爷的院子和书房的。” “那岛主身边侍候的人呢?”听着他们说的,想着墨旭啸对骆凌嫣有目共睹的心,闫晓柔轻声问道。 “都是爷的护卫,现在该叫护院才对,但是一般事情爷都是自己动手的,身边就只有曹岳。”柱子嘴里喊着饭断断续续道。 听懂闫晓柔话的喜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着骆家夫妇道:“我们府上就只有一个不受宠的卫姨娘,前些日子爷找骆姑娘的时间,比起这些年见卫姨娘的时间可多多了,我们爷很是喜欢骆姑娘呢。” 喜儿暗暗想:早知道骆姑娘那么得爷的宠,她当初就不该在背后嚼骆姑娘的舌根了。 程春芳迟疑片刻,道:“姑娘说笑了,来多吃些。” 骆志军正准备看骆凌嫣去哪里,这饭都吃了一半了,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时候骆子晋小跑的进去道:“大姐说有事就出去了,曹大哥也跟着去了,怕是岛主找大姐呢!”说着激动的两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我就说爷花在骆姑娘身上的时间多吧。”喜儿笑着道。 西街上居楼是整个粟城最大的酒楼。 琉璃绿瓦片耸立在屋顶,上边还有两条游龙吐珠,檐脚四飞上站了不少的喜鹊,垂下来了的檐脚上还挂着大大的铜铃,微风一吹便是如鸣佩响。 正红色的门扉上黄铜狮子头口衔梅花图案,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工艺品。骆凌嫣看着脚下白玉石板铺成的大厅,抬头向上居然还有一块透明的大琉璃盖子将阳光折射道里面,刚刚好落下正中间的室内池塘,里面睡莲碧绿,锦鲤穿梭,一股子江南水乡味道。 这可是粟城出了名的高消费地点,光是一盘糕点就是十两银子的造价,若是在要三十两一壶碧螺春,才能勉强让你入座,每一层的价格还是不一样。 听说这酒楼的老板可是曾经的黄商,是与前朝御膳房总管一起合伙开的,那菜品可是应有尽有,换言之,你只要钱到位了,没什么是不能给你做出来的。 跟着曹岳身后的骆凌嫣朝着楼上走去,朱红色的楼梯上用着金色图案装饰着游龙走兽,所见之处都看不出这是一个远离京城的小城可以拥有的。 抬眼朝着落在屏风后面靠窗的平台搭建的游廊作为看去,墨旭啸一身玄色长袍加身胸口隐隐绣着一匹老虎,肩上披着黑色的貂毛坎肩,现在正抿着小酒看着外面的街道。 听到曹岳的声音,墨旭啸抬眼望去,骆凌嫣一身桃粉色的袄裙下面是一条淡紫色绣着花鬘的长裙,现在正在不远处望着自己,阳光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果真美轮美奂。 “烟儿,过来。”墨旭啸坐着位置上,朝着骆凌嫣伸出手,淡淡一笑。 入座的骆凌嫣看着桌上的菜肴,感觉心窝子一痛。 这些菜得多贵啊,据说市面上最便宜的清炒素菜在这里都得二十两一盘,看着桌上的韭菜汁炒带子,雪菜大汤黄鱼,荷香粉蒸鸭,有糖醋山药。 最后落到面前的,居然是番茄炒蛋! 第218章骆凌嫣心动了 这个时代居然有番茄!骆凌嫣生怕自己眼瞎,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熟悉的酸甜!西红柿在朝代就出现了么? 那么眼前的墨旭啸? 记得骆子轩曾经跟她说过,他们属于塞疆国的子民。 塞疆国?在她的记忆里,历史上并没这个国家啊? 这样想来,骆凌嫣抓着筷子飞快的在脑子里游走西汉之后所有的的少帅,不对不对,少帅属于副官级别,史书中都是一笔带过几乎不会有人注意。 墨这个姓氏极少,骆凌嫣脑子里过的飞快,再次心中暗暗摇了摇头。 是湮灭得太快?还没有考证出来呢? “墨旭啸,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骆凌嫣注视着他,坐的笔直,双眸之中没有一点平日的灵动,满满的严肃正经。 感觉被这人盯的全身不自在,又见她认真万分,墨旭啸喝着小酒给她一个眼神,手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扣着,不紧不慢的开口:“你说就是,我听着。” 再次看了一眼车水马龙的街市,想来一定是个太平盛世。 直视对面得到男子,骆凌嫣眨了眨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贝壳一样开开合合,眼底散着微光。 “墨大岛主,你可否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国号是什么?”骆凌嫣深吸一口气,想来,自己马上就能知道自己到底降生与哪一年了! 想着她之前受过伤,墨旭啸有些迟疑的看了她一眼。 “墨岛主,你知道的,我之前受过伤,所以有些事情没记忆了,你要是不想说,我问曹大哥也可以。”骆凌嫣见墨旭啸打量自己的眼神,想来定是在心中嘀咕着自己。 骆凌嫣作势就要起身去问站在屏风后面吃着花生的曹岳,曹大哥三个字还没有叫出口,墨旭啸眉头一蹙,看的骆凌嫣只能嘴角带笑的看着他。 “塞疆国,你还知道什么?”墨旭啸看着她这真不知道的模样,还是说了出来。 骆凌嫣莫名地手一滑,手边的酒杯带到小巧玲珑的酒杯就掉到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一个粉碎。 骆凌嫣只感觉某种思绪涌入脑海,看来这真的是被历史长河湮灭的一个国度。 “烟儿?”见人没有反应,墨旭啸急道。 骆凌嫣用尽全力平复有些崩塌的心境,不知何时额头已经冒出细微的汗珠。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撕裂的疼痛。 “南宣国?”骆凌嫣只感觉脑子里中有什么东西忽然炸了出来,喃喃道。 朦朦胧胧的眼前忽然刀光血影起来,脑子剧烈的一疼。 听着骆凌嫣说出的话,墨旭啸一愣,见骆凌嫣捂着脑子,心一下紧张了起来,曹岳连忙朝着屏风里面望去, “烟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墨旭啸连忙拉住骆凌嫣死死抱着脑袋的头,见她双眼紧闭,半个身子越到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脸,急了起来:“烟儿,你到底怎么了,可是旧伤复发了?” 想着骆凌嫣前段时间受过伤,还伤在脑子上,脑子这个东西可是说不清楚,保不准一会好了,一会又忽然不舒服起来。 ——快跑!不要回头!不要回来! ——杀啊! 这都是什么啊!骆凌嫣拿着拳头打了打自己的脑袋,想要清醒过来,脑袋的剧痛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到底是什么?这是前主之前经历过的? “我马上去叫大夫!”上前查看的曹岳发觉不对劲,连忙就要下楼。 “回来。”骆凌嫣抓住桌沿使劲将脑子里迸发出来的画面按下,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感觉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刚刚的片段闪现的太快了,朦朦胧胧看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可那不是自己,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她会有那些记忆?前主么? “还好吗?”墨旭啸见骆凌嫣脸色苍白,大冬天还额头上都是汗珠,赶忙坐直了身子,连忙问道。 “没事,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但是又有点记不清楚。” 骆凌嫣如实的说着,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想要努力的在深深窥探一眼,对着墨旭啸呢喃:“说出来你都不信,我看见战场了。” 墨旭啸听着她的话手一抖,眼神一怵,不易擦肩的将手边的酒杯碰了碰,杯沿晃出几滴酒水。 半响,着实想不起的骆凌嫣放弃了,抬眼看着墨旭啸关切的模样,摇了摇脑袋,算了,回去在想。 “对了,为何你要急流勇退啊,不留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啊,偏偏跑到这偏远的小岛生活呢?”骆凌嫣突然不关心墨旭啸叫自己来是有什么事情,现在最关心的是当下的朝局,若是要是打仗了,那自己可得带着家人逃亡了。 想着,她开始旁敲侧击问了起来。 墨旭啸感觉骆凌嫣今天有点魔障了,指着窗外一处,对着她看,见她迷茫的眼睛,问道:“你可知道哪里是何处?” 骆凌嫣漫不经心的眨了眨眼睛,道:“糖心坊了,你真当我不认字吗?快点满足一下本姑娘的好新奇,说啦!”说着拿手扯了扯那人的衣袖。 骆凌嫣暗道:难不成这人是带自己来观察糖心坊生意的?可是这大中午的人都回去吃饭了,谁还出来卖东西? 见她紧追不舍,墨旭啸只好先回答了她的问题:“我自小在军营长大,自从父亲战死沙战之后,我就有点厌倦沙战了。” 虽然墨旭啸远离朝延,却还是留了一份心在哪里,毕竟退隐归退隐,朝中还是有不少眼睛注意着自己的。 “好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墨旭啸敲了敲桌子,将神经兮兮的骆凌嫣叫醒。 “你让我看糖心坊干吗,你是带我来看他家的生意?”又想了想,顿了顿继续道:“难不成你是要让我进去砸店吗?” 骆凌嫣朝着外面伸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对着墨旭啸一本正经的眼神,心中一惊,难不成真的是要自己去砸店? “昨天我也打人了,气也解了,墨岛主你能只手遮天,可要是我被衙门抓了,我可要进牢房的。”骆凌嫣以为这人是想再给自己出气,连连摇头觉得没有必要。 墨旭啸看向骆凌嫣,眸子一缩,手中拿着的筷子作势就要落到那人的身上,还是按奈住自己的脾气,解释道:“我是让你看糖心坊旁边那处?” 哪处?骆凌嫣不解的看着墨旭啸一眼。 顺着他手指出的位置定眼一看,只见旁边坐两层楼的大门紧闭的酒楼。 半响,骆凌嫣指着那地方,开口道:“墨岛主,你,你不会是准备在这里在置办一处宅院吧,我可不懂风水,你还是别找我了?” 那处哪里适合做宅子,刚好在十字路口交汇的地方,可是大鬼小鬼容易进出的地方,又在闹市,在在这里面可是一刻都消停不了。 不过这里四门大开,虽然不适合居家,倒是极其适合做生意,紫气东来,风气极好。 “烟儿,你脑子进水了吧?”墨旭啸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捏拳头,打断这人脑子里奇奇怪怪想法,轻轻咳嗽道:“你说,你家在这里再开一出点子铺子如何?” 什么?骆凌嫣吸了一口冷气。 这里可是粟城人流量最大的闹市商贩集中的地方,寸土寸金,就那糖心坊来说,一个月的租子少不了的三百两吧! 还有那么多的伙计的养着,这一个月怕是不赚色一千两怕是本钱都回来不了! “呵呵,墨岛主你是在打趣我么?”骆凌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哼,瞧你那点出息?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要带脑子!” 墨旭啸拿着长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饱满的额头,轻声继续:“生意地段口岸最为重要,这里每日来来去去的人可比你铺子哪里多了几十倍。” “可你知道这铺子的多少钱吗?”之前走访铺子的时候骆凌嫣可是没少在这条街上打主意,这一条街的东家可都是财大气粗不给商量的。 租价没少那就不说什么了,偏偏还得一年一年铺租。 真是有钱人的思想自己不懂啊! “先不说银两的事。”墨旭啸自然知道骆凌嫣的顾虑,他指着窗外的糖心坊道:“糖心坊在这里开了五年, 每日都有固定的客商群体,你与其将所有的气力放在那些散客身上,为何不花点心思将这些来往的客商吸引过来。 “我给你铺子入股,可不是冲着那点小钱去的,我可是看上你家铺子糕点的前景不错,而你又是个别出心裁的, 人找银子慢,可是以银子找银子却是最快的,难道你连这个商业道理都是不懂么?那个铺子我之前看过,后院极大, 比糖心坊打出两倍,里面的装修成色不错,短时间内只需要添置一点家具装饰就可以开业,刚好我与房东还算认识,他同意我半年付了。” 墨旭啸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都是面值一千两,放在桌上推到骆凌嫣面前,嘴角一挑:“赚大钱,还是赚小钱,骆老板心中可是有了打算?” 骆凌嫣听完墨旭啸长篇大论,又看着面前两千两的银票,再看到墨旭啸翘着腿拿着酒杯看着窗外的街景,骆凌嫣心动了。 第219章给她的家用 骆凌嫣听完墨旭啸长篇大论,又看着面前两千两的银票,再看到墨旭啸翘着腿拿着酒杯看着窗外的街景,骆凌嫣心动了。 若是按照自己的计划,两年之内都是会守着骆家奇点。 毕竟年后开春银子就会止不住的流出去,骆子轩,骆子晋要上学堂束脩就要一笔银子开支,还有骆凤娇得请个先生来教导四书五经。 骆娴儿虽然还小,可也得开始学习认字,请先生可是不小的一笔银子。 “这钱我短时间里可是不能还给你的。”骆凌嫣心中抉择许久,想着自己的弟妹,还是将桌上的银票捏在了手心中。 自己已经欠了宋泽韬几千两银子了了,也不在乎在多两千两了。只要生意好,那么钱财自然是源源不断的,想着看着墨旭啸带笑的双瞳,骆凌嫣只觉得双颊绯红。 “对了,铺租我已经预付了半年了,剩下的就你自己想办法了。” 见骆凌嫣眼中带着感激感谢有些错愕,墨旭啸接着道:“骆家奇点你给我分红是三成,可这家铺子分成我可得拿四成,租金价格我谈的, 地段是我选的,明眼能看到的我就入股了两千两。”生怕这人拒绝自己的好意,墨旭啸冷哼一声,却是带着一抹从容欣喜。 骆凌嫣亲自给他斟酒,又将两千两银子揣进怀中,并仔细的放着。 她眼珠子一转,拿着指头掰了掰,郑重其事道:“四成可以,那这半年的租金我可就不交了哦,墨岛主。” 知道这人是尽心竭力的帮助自己,那份心纵使自己是个石头做的也能明白,却还是做出一副白眼狼的架势,想要分得那么清。 墨旭啸眯着眼看他一眼,骆凌嫣漂亮的眸子流光溢彩的瞪的老大,两人相视片刻,皆是噗嗤一笑,一个笑声清澈动人,一个笑声爽朗干净。 曹岳笑着摇头。他家爷啊,为了讨好一个姑娘,都不讲原则不讲道理了,担心她为银两发愁,想要给她家用就直说呗吧,还谈什么合作呢! “来,墨岛主我敬你一杯酒。”骆凌嫣举着酒杯睨着墨旭啸,好看眸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艳丽无双。 “来,预祝骆老板生意兴隆,旗开得胜。”墨旭啸见过骆凌嫣开心,委屈巴巴的样子,却还是第一次见她双眸明媚,怕是寒冬大雪都得被融化。 看着四四方方已经属于自己的二层商铺,骆凌嫣细细的打量着外面。 她思考着如何将这大大的铺子生意开始奠基石,对坐的人却已经徐徐开口:“我府上有许多不用的架子凳子,看上去古色古香,我已经让人去弄过来,你现在要想的就是做点什么新奇的点心,留住去糖心坊的客商。” 客商?这里的商户若是进点心,都是几百个几百个的下订单,那自己怕是还得动员些人加工制作,想着,骆凌嫣已经有了谱子,她起身对着墨旭啸道:“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借你家厨房用用。” 不等墨旭啸说话,骆凌嫣提着裙子朝着楼下跑去了。 猛地又想起了什么,她拉住楼梯的扶手对着墨旭啸说道:“这顿饭我请了,墨岛主你且帮我把帐给了,等我铺子开张赚钱了再还给你。” 见人兴高采烈的模样,墨旭啸心情极好,朝她点了点头,表示都可以。 “慢点跑,看着脚下!”墨旭啸不忘提醒道。 曹岳看着自己这主子,摸着下巴,那句话怎么说的。 喜欢到了深处的人,她的高兴就是自己的高兴。 她的不悦就是自己的不悦,现在看着,这人很应这句话呢! 回到旭啸岛,骆凌嫣直接去岛主府的大厨房,厨子看着应该在忙生意的骆凌嫣进来,正在给墨母与卫姨娘准备下午茶的厨子,手中的动作都放了下来。 “借用一下厨房,没打扰你们吧?”骆凌嫣看着大家都在忙碌,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自己家里的食材可没有岛主府厨房的丰富。 一个厨子道:“骆姑娘,涟漪阁就有专门的厨房,一点也不比这里差,您需要什么材料告诉我们,我们马上给您送过去。” 骆凌嫣难为情地笑了笑,她怎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随即点了点头,骆凌嫣吩咐道:“那劳烦你,一会给我送些面粉,糯米粉,玉米粉,鸡蛋,牛乳,肉松,蜂蜜,白糖,酵母,还有火腿过来。” 骆凌嫣边想着,脑子里已经有几个现代人爱吃的糕点出现在了脑子里,随即又多叫了些材料。 “好的好的,我马上送到涟漪阁。”一个拿着大勺子的大叔开口道,看样子应该就是厨房掌舵的人了。 骆凌嫣看了看架子上的食材,确定没有什么能用上的了,对着那人行礼:“那就多谢大叔了,那我过去等着了。” 涟漪阁。 骆凤娇吃了午饭,萍儿怕她闷又在外面搬出了一张摇摇椅,还拿出狐狸软垫子给铺的暖和的不行,旁边小矮桌子上还放在红枣枸杞茶,还配上一碟芋头糕点。 听着响动,萍儿抬起头来,却看见骆凌嫣跑了回来,心道,这不是去买糕点了,离关门的时间也还早了。“姑娘回来了,二姑娘很听话,也将药都喝得一点不剩,骆姑娘不要太担心了。” 将手中的汤婆子放到椅子上,又拿着块殿中盖在,萍儿就朝着骆凌嫣过去。 见萍儿如此竭心尽力照顾着自己的妹妹,骆凌嫣不免有些感动,“好,辛苦你了,我去厨房忙点事情。” “哦,厨房干净着呢,需要什么我差人去厨房给你拿。”忽然想起了什么,萍儿笑着道:“骆姑娘可是着急的过来还没吃饭,我去给你做点吧。” 见人朝着厨房去,骆凌嫣连忙道:“我不饿,你不用管我,我要做点东西,你帮我照顾凤儿就好,东西我已经让厨房的让人送来了。” 没多久,厨房的人就将东西送过来了。 骆凤娇躺在木头轮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一看见这些东西都是做糕点需要的,她拜托着萍儿将她推到厨房:“萍儿姐姐,我姐可是要研究新的糕点了?需不需要我帮忙么?我只是胸口痛,手还是能用的。” 见人要起来,萍儿连忙上前劝止,并将她按在轮椅上,道:“二姑娘,你伤到骨头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且好好躺着,你姐要人手我去帮忙就成。” 萍儿可是专门被安排伺候骆凤娇的,若是骆凤娇在府里有个什么意外,那没她好果子吃,而且萍儿也是有私心的,若是自己在骆凌嫣面前得了宠,等她日后进了府,那就就能贴身侍候呢! 骆凌嫣自己将东西挨个看了看,对着你推我让的二人,眼里嘴角都是笑容:“你们好好的晒太阳,一会我给你们做糕点!” 将袖子抹起来的骆凌嫣脑子中已经确定了要做的糕点,分别是老少皆宜的蒸蛋糕,欲罢不能的肉松蛋糕,一点红卷糕,在加一个天鹅蛋! 将面粉,玉米粉放在碗里,过筛子后备用在一边,又将五个鸡蛋,乳牛,小许清油,白糖混合在一起。 拿着筷子开始搅拌,骆凌嫣疯狂的搅拌着蛋液,见出现了细小的泡泡,停止了动作,看了看炤台上已经大开的水,歇了一口气。 墨旭啸一进院子就见骆凤娇对着自己笑嘻嘻的对了一个嘘的动作,又指了指小厨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小矮凳子,让他做到自己身边。 见墨旭啸落座,骆凤娇的脸上挂着笑意,对着他瞧瞧,道:“我姐正在里面研究新糕点了,墨大哥就别去打扰姐姐了,咱们一会有口福了。” 骆凤娇可是至今都忘不了那糯米糕放在在自己面前,自己内心的激动,现在都还记得还舌尖的味蕾在跳舞的感觉。 “好,胸口可还疼?”墨旭啸端着萍儿送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就递了回去。 “嗯!好多了!”骆凤娇笑盈盈的对着墨旭啸黑曜石般的双瞳道。 厨房里。 骆凌嫣将筛过的玉米粉面粉倒进蛋液中,搅拌成了蛋糕糊。 又将外面买的小油纸捏出褶皱,折成小碗的样子。 并将蛋糕糊都适量的到进去,放进蒸格中。眼见第一个马上就要诞生出来,她便开始制作精致的一点红,说白了就是火腿面包。 将小碗里放在适量的白糖又加进开水,融化的差不多了,丢了一个指头的酵母粉进去,开始和面,活的干中带稀了,才将刚刚准备好的酵母粉慢慢到了进去,调成了絮状,拿着手柔了几下,放到一边开始坐等它发酵。 “姐,好香啊,是不是好了啊!”骆凤娇闻着蒸蛋糕的问道朝着里面叫到。 见骆凤娇兴奋的模样,墨旭啸吩咐道:“萍儿,你进去瞧瞧,看看做的怎么样了?” 果然是爱屋及乌啊!萍儿感叹的看了一眼对着墨旭啸的灿烂无比的人,朝着厨房走去。 骆凌嫣见萍儿进来打探,想来也是骆凤娇那个小馋嘴让她进来的,她忙不迭道:“怕还要多等一会。”说着背过身子开始钻研肉松蛋糕的做法。 第220章用不着他操心 得了话,萍儿看着骆凌嫣不许人打扰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牛乳加入少许的清油又加入白砂糖,没有打蛋器的骆凌嫣只好端着碗开始用力的晃动自己纤细的胳膊,直到里面的白砂糖全部融化。 这才将开始将鸡蛋去蛋清,只将蛋黄加了进去,再次卖力的开始搅拌 将面粉放在面盆中开始慢慢搅拌,待半糊半黏的时候将酵母水到了进去,用筷子将面糊调成了絮状,骆凌嫣卖力的将面揉着一起。 感觉差不多了,用了拍了拍,将它丢到一边,拿来一块抹布盖着,让面团好好发酵。 接着开始制作现代人最喜欢的肉松蛋糕。 将碗里放进少许的清油加入白糖用筷子开始卖力的搅拌到白糖全部融化,将鸡蛋打开,将蛋清与蛋黄分开,将蛋黄放到碗里搅拌,差不多了,才将面粉道了进去,开始搅拌成蛋黄糊,搅拌搅拌。 骆凌嫣只感觉手都要不属于自己了。 再看着蛋液,无奈的拿起了聚精会神的开始搅拌,直到蛋液的湿性发泡,先到了一部分进了面糊里来回翻拌,再倒进生下的蛋白,全部开始翻拌。 随即拿出一个大盘子,将油纸铺在上边,用手把蛋糕糊一点点弄成大小均匀的圆形,分布在上边。 很是庆幸,涟漪阁厨房的灶台上面还有一场暗台,怕是用来烤鸭子或者兔子之类的,小心翼翼的将盘子放在上边,等着它考好。 胳膊累的不行的骆凌嫣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做了下来,用碗在水缸里弄了点水出来一饮而尽,真是渴死了! 这肉松蛋糕要是成功了,一个没有十文钱一定不买! 光是搅拌就能让胳膊脱臼,骆凌嫣想到这里,暗自下决心,等晚上空了一定的好好研究研究打蛋器!! 时候差不多了,骆凌嫣起身将火腿切成大小厚薄一样的小细条,把发酵好的面揉成长条,又把面擀成薄片,用小刀切成一个个大小一样的长方形面片,把火腿放在上边,再把面片卷起来,卷道尾部的时候,手指沾了一点水一摸将其封严实。 放上锅开始蒸。 那边暗台上的蛋糕也烤的香气扑鼻,将蛋糕端了出来,拿着刀将蛋糕一分为二,将肉松撒了上去,又将自己制作的沙拉酱淋了上去,两块蛋糕合上,完成! 一点红也二次发酵好了。 三样糕点出炉,骆凌嫣觉得差不多了,主要是胳膊太痛了,那天鹅蛋就晚上休息够了再来做吧。 想着端着东西就朝着外面走去。 “姐!”骆凤娇看着骆凌嫣出来,望眼欲穿的眸子一亮,叫来起来!激动的不得了。 骆凌嫣听着熟悉脆生生的声音抬起头微微一笑,却看旁边墨旭啸正翘着腿在在小矮凳子上,对着自己也是点了点头。 萍儿已经将房间里的小案几搬了出来,道:“骆姑娘先歇息一下吧,喝点枣子茶。”说着,拿着茶壶倒在杯子里,又抽出一根小矮凳:“二姑娘说骆姑娘的手艺一绝,这光闻着就知道不得了!” “那是必须的,我姐是最棒的。”骆凤娇听着玲珑的夸赞摇了摇身子,点点头,心中得意的笑了笑,这是大实话,确实是这样的。 骆凌嫣将一大盘的糕点放在案几上,拍了拍手,颇有些沾沾自喜:“当当当!凤儿快看看怎么样!” 墨旭啸看着奇奇怪怪的糕点一震,拿着书慢慢取了一块蒸蛋糕,看了一眼双手合十满眼期待的人,又看了看白白小小胖胖,但是比馒头好了许多的蒸蛋糕,咬了半口。 入口即化,香软适度,还有淡淡的牛乳芬芳,没有再掺杂其他的材料在里面,怕是张了牙的婴儿掉了牙的老翁都能入口,墨旭啸将剩下半口一起塞进嘴里,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东西叫什么?” “蒸蛋糕,主要正对所有的客商群体,而且成本除开牛乳都是很低的,可以按斤买!”见墨旭啸伸手去拿一点红,骆凌嫣眼疾手快打下他的手,对着萍儿道:“萍儿,麻烦你去里面给我到两杯茶水出来,平常茶水就好。” 骆凤娇就是个吃味道的,让她说个好坏也是说不出来的,反倒是这个金贵的墨大岛主,想来已经见识过不少的糕点,由他来评判最为合适不过。 自己最怕的就是这些糕点,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吃不顾,之前都是偏甜的,这次的糕点都是对于他们而言极为新潮的,特别是一点红与肉松蛋糕。 所以,墨旭啸的品尝很是关键。 萍儿端着茶杯出来,骆凌嫣摸了摸茶杯,确定可以入口了,对着等着自己的人道:“喝点茶,把上一个糕点的味道去除,在尝下一个。” 喝了一口茶的墨旭啸看了一眼骆凌嫣,心中觉得吃个糕点还要如此多的步骤,看着对坐人严肃的神情,也不好多说什么,将茶杯放下,拿起一块一点红,看着里面包裹着一根火腿,很是新奇,咬下一口。 唔!墨旭啸心中感觉有些神奇,“这个不甜,外面这个比蒸蛋糕硬一点,但是又比馒头软一点,咬下去却比馒头更加有嚼劲,里面的火腿是咸的,但是这样包裹着吃下去,刚刚好。” 墨旭啸满意的点点头,又喝一口茶。 再看着肉松蛋糕上面如同鼻涕一眼的沙拉,他有些下不去手。“这是什么,黏糊糊的,我从未见过这个。”说着自然是要这人解释一番。 “好吃好吃!”一边不顾不管,自己吃着的骆凤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了下去,拿着咬了一口的肉松蛋糕直起了身子,怕是都忘记了胸口的疼痛。 “姐,肉松很香,那个乳白色的酱很甜,外面的东西很软,吃到嘴里面甜甜又软软还有了味道,就,就像在用糕点吃饭一样!” 骆凤娇狼吞虎咽将一个肉松蛋糕下去,抬手就要去拿下一个。 “一会得喝药了,药前面半个时辰不能吃东西,你忘了大夫说的了?”萍儿见骆凤娇小手一动,连忙制止,拿着手绢给她擦嘴巴上的糕点渣子。 “墨大哥,真的很好吃,你尝尝。”骆凤娇见墨旭啸行动迟缓,有些抵触这个东西,连忙为这糕点平反。 墨旭啸知道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将肉松蛋糕一个塞进嘴里。 味蕾一接触,眼睛瞪了瞪,他看着骆凌嫣殷勤的目光,比出一个大指头,好不虚假的夸赞:“骆老板,我敢说,这东西一上市面,没有点心铺子能与你争锋!很不错!” 听到墨旭啸的肯定,骆凌嫣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对了,配点心的茶水可有准备?”墨旭啸想着她家的蜜豆奶茶思了思开口。 这个问题吗? “山人自有妙计,墨岛主埋着头吃就好了。”骆凌嫣买起了关子,斜了一眼墨旭啸。 见骆凌嫣胸有成竹的模样,墨旭啸也不在多问,总归这人鬼点子多,自己不需要太过操心了。 潇湘苑里。 墨母正抱着骆娴儿逗弄,闻到芬芳香甜的味道,她有些好奇。 刚要让珍玉去外面看看是不是厨房送了什么新奇的吃食过来,软软小小的骆娴儿,小小圆圆的鼻子吸了吸,拍着手跳了跳。 墨母生怕把骆凌嫣这心头肉的小家伙摔倒,连忙起了身,追着她的后面,哄道:“娴儿,是不是也觉得香喷喷了。” 平时这个点厨房都会送些小点心过来,今天骆娴儿是在太可爱了,搞得墨母一点睡意都没有,只是一个劲的陪她闹腾,味道外面的味道,对今天的下午点心有些期许。 骆娴儿拉着墨母的袖口,晃了晃,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眨了眨,只叫的墨母心肝都要融化了。“墨奶奶,你闻,这肯定是大姐在做点心,娴儿想去看看,娴儿想去吃!” 骆凌嫣在涟漪阁做点心?墨母听着骆娴儿的话想了想。 那院子离在自己这边不远,小半盏茶的时间就能道,哪里也有专门的厨房,可是这个点,骆凌嫣应该是在骆家奇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想着,骆娴儿已经作势拉着墨母的衣角朝外面带去。 站在外面替墨母打理兰花的茹嬷嬷见到骆娴儿好笑的模样,知道今天墨母极其开心,也道:“既然娴儿说骆姑娘回来了,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就算没有回来,我们也大可在院子里走一走。” “也好,难得今天放晴了,是该出去松松筋骨了。”说着看着骆娴儿衣着有些小薄,对着珍玉道:“去将我柜子里的兔绒毯子拿过了。” 这么可爱的娃娃,要是受寒了,可真是罪过呢! 茹嬷嬷底身张口臂弯:“来,嬷嬷抱吧。” 骆娴儿圆鼓鼓的眼睛看了看慈爱的茹嬷嬷,眼珠子转了转,小嘴一撅:“不!我要墨奶奶抱!”说着一下抱着墨母的膝盖,可爱的不行。 “行行行。”墨母将骆娴儿一把搂进怀中,将珍玉递过来的兔绒毯子给她披在了身上,又让茹嬷嬷拿了点小零嘴,三人便朝着涟漪阁出发。 第221章家人都偏向他 骆凌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自己也吃着糕点,正在想着如何制造打蛋器来做出这些糕点,外面一颗桃粉色的小妮子就迈着小短腿跑了进去。 “大姐!二姐!哥哥!”骆娴儿看着果然是自己的大姐,从墨母的怀中缩了下去,自己奋力的朝着自己大姐的所在地快速的跑过去。 圆圆胖胖的模样,看的墨母忍俊不禁。 茹嬷嬷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跑的还没有自己正常走路快,却是还担心着小妮子一个趔趄,跟着后面就追在后面。“哎哟,小娴儿慢慢的,当心摔了,看着脚下面。” 见到自己幺妹想自己的模样,骆凌嫣连忙蹲下身上张口手臂,等着这个小妮子扑倒自己的怀中,好好的揉搓一番。“小宝贝,想大姐没?” 却直见骆娴儿直接越过了自己,朝着墨旭啸冲了过去。 着实没有想到,也没有做好准备的墨旭啸就见骆娴儿扑倒自己腿上,要不是自己练过,怕是的被这作用力推到地上去坐着。 骆凤娇噗嗤一笑,哈哈哈!太有趣了!居然连朝夕相处的大姐都不抱! 萍儿正端着熬出来的汤药吹凉,见到骆娴儿的动作,吹着小凉风的嘴一嚯,连连咳嗽起来,与骆凤娇对视一眼,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憋笑。 “呀!大姐都不认了你,信不信大姐打你小屁股!” 骆凌嫣看着骆娴儿飞快的爬到墨旭啸的大腿上坐着,两个小脚还一摆一摆的,心中连想坏了坏了,这小东西也是个容易被好看事物勾住的人。 “娴儿想哥哥了是不是?”墨旭啸看着骆凌嫣都是喷出火的眸子,拿着手指戳了戳骆娴儿肉嘟嘟的脸蛋,又得瑟地笑着询问。 “哥哥你看。”骆娴儿兴奋的看着墨旭啸,短小的胳膊在墨旭啸面前晃了晃,忽的两手一啪,再一开手,一朵啸腊梅出现在了手心中。 拿着手心中的腊梅,骆娴儿在墨旭啸眼前晃了晃,水灵灵的眸子一眨一眨,声音软糯极了。“哥哥你看,娴儿也会,娴儿是不是很聪明!” “嗯,聪明,比你姐姐都聪明。”墨旭啸难得有了几分柔和,通通给了这膝盖上卖乖的,不,是本来就极其可爱乖巧的人。 没有妹妹聪明的大姐骆凌嫣只感觉脑袋三条黑线,自家小妹什么时候和着黑心冷面的墨旭啸怎么亲近了,亲近的这个姐姐都不认了。 心中不服,她一把将墨旭啸腿上的小团子就要抢到自己手。 “你干嘛?”墨旭啸感觉腿上一轻,骆娴儿也是一傻,只感觉身子一轻。 “这是我妹妹,你说我干嘛。”骆凌嫣横了一眼墨旭啸,心中暗道,这个人果然可恶的很。 墨旭啸一把将骆娴儿抱在自己怀里,骆娴儿圈住他的脖子,水汪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姐,又看了一边捂着嘴轻声笑着的二姐,搂着墨旭啸的气力又大了两份。 “你看,你家小妹被你吓着了,不要你抱了。”骆凌嫣的力气哪里是墨旭啸的对手,加上又是自己的妹妹,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人,只好作罢。 追在后面的墨母在茹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院子,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一幕,颇有一种三代同堂的感觉,只是可惜了这骆娴儿不是自己的金孙儿。 再看了看自己芝兰玉树的儿子,又看着一边明媚灵动的骆凌嫣,心中点了点头,两个的相貌都是顶顶的,以后的孩子肯定男俊女美。 “母亲。”墨旭啸见自己母亲过来,抱着骆娴儿起身上前迎接。 “老夫人。”骆凌嫣听着墨旭啸的呼喊,连忙转头起身朝着墨母行礼。 萍儿赶忙将还有些微微烫的汤药搁置在一边,又去里面端了一张太师椅出来,给墨母落座。 “凤儿可好些呢?”茹嬷嬷一辈子都在侍候墨母,从未有过孩子,加上墨府一直没有孩子出世,这一下来了两个一大一小的娃娃,难免有些母爱泛滥。 骆凤娇点点头,笑着道:“谢谢嬷嬷,已经好多了,萍儿姐姐也对我很好。”顿了顿接着道:“这是大姐刚刚研究出来的糕点,老夫人也尝尝吧。” 小案几上还有不少,骆凌嫣原本就是想着这些给铺子里的人留着,自己厨房里还备着一些,就是专门准备送去给墨母的。 见人不请自来,骆凌嫣连忙道:“这些都冷了,老夫人等等,小厨房的炤台上我还给您留了些,既然您来了,一会要是喜欢,就让茹嬷嬷给您带点回去。” 说着骆凌嫣就起身去厨房将糕点拿来出来。 骆娴儿可是一个小馋嘴,即便当时家里吃不起饭了,也是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这个小幺妹。 见骆娴儿朝着外表好看的一点红下手,骆凤娇连忙阻拦,将一块蒸蛋糕放在她手里:“看看你这小肚皮,都吃得圆鼓鼓的了,吃点这个清淡的,盛的吃得太杂了,闹肚子。” “唔!”骆娴儿看着抓在手心里好看的糕点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软糕,看了一眼阻止自己的二姐,又看着笑眯眯的墨母,很是不想放弃那块糕点,只得将目光放到墨旭啸身上。 墨旭啸觉得有趣,有板有眼的看了她一眼,完全无视了她,与墨母对视。 骆娴儿无奈,只得拿着蒸蛋糕塞进嘴里,一口下去,小脸一下笑成一朵花。“好好吃,香香的,墨奶奶吃,软软的,不能咬!” 在小娃娃的世界观里面,老人家都是牙不好得到,所以将自己吃了一口的蒸蛋糕垫着脚送到墨母嘴边。 “娴儿,那是你吃的,再拿一个。”拿着糕点看着的骆凌嫣,心中一惊,这要是墨母生气了可怎么了得,连忙就要上前阻止。 却见墨母不但不生气,还一口吃掉骆娴儿递过来的蒸蛋糕,吃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对着骆娴儿说了一句懂事,真懂事。 “娴儿快过来,怎么能把自己吃了的东西给墨奶奶呢,快给墨奶奶道歉。”骆凌嫣将端出来的糕点放到桌子上,拉住骆娴儿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骆凌嫣在家的时候,要是弟弟妹妹做错事情也会马上指出来,否则事后再说铁定记住事情的。 骆娴儿眼圈一红,看着墨母心里那个挠的啊。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水,对着委屈的不行的骆娴儿招了招手:“哎哟,骆姑娘严重了,娴儿也是觉得好吃才给我的,我感动都来不及,怎会生气了!” 墨旭啸吃着肉松蛋糕,见骆凌嫣没有注意在这里,萍儿又在里面弄着汤婆子,他将一块糕点赛到眼巴巴看着的骆凤娇手里。 讨好小姨子还是有这个必要的,免得他日没人帮他好话。 骆凤娇本就意犹未尽碍于姐姐不许,又有萍儿眼神示威,手都不敢上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见墨旭啸塞道自己手中,真的觉得这个未来姐夫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一口将糕点塞到肚子里,还不忘擦擦嘴角可能出现的糕点渣。 对着墨旭啸感激的笑了笑,墨旭啸觉得骆家姐妹十足可爱,又拿着一块糕点眼神晃了晃,问她还要不要,见骆凤娇朝屋子里瞅了瞅确定萍儿还没有出来,给了神仙下凡菩萨心肠的墨旭啸一个坚定的眼神。 万万没想到墨旭啸糕点还没有送到骆凤娇手中,眼快的骆凌嫣已经发现了。 她眼神一冷,一把抢过马上就要道骆凤娇手里的糕点。 又横了一眼包庇自己妹妹的墨旭啸:“哟,我们冷峻无二的墨岛主,怎么现在也和一个小孩子一样的。” 反手捏住骆凤娇好不容易脸上长出了的肉,教训道:“怎么啊,连大夫的话都不听了吗?小心我让娘打你屁股!哼!” 这姑娘家家的怎么动不动就是打屁股,墨母笑了笑,看着怀里拿着热腾腾肉松蛋糕吧唧吧唧吃着的骆娴儿,摇了摇头,拿着下巴蹭了蹭她的小脑袋,半合着眼晒太阳。 这墨府已经很多年没有怎么热闹了! 墨母很是喜欢蒸蛋糕的口感,一口气吃了几个,墨旭啸见她吃得欢喜,心中也开心,加上骆娴儿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更是让气氛好的不得了。 “这药真的太苦了,我歇一下再喝。”这里面最惨的骆凤娇对着萍儿送过来的汤药闭紧了嘴巴,真的不想对这苦的自己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的东西低头。 “良药苦口利于病,长疼不如短痛,要不你一口喝了吧!”见萍儿苦口婆心的一勺哄一句,骆凌嫣喝着甜枣茶说着风凉话。 骆凤娇急了,捂着咳的合不上的嘴道:“姐你可不厚道,这药真的不是一般的苦呢!” 墨旭啸适时的咳嗽一下,见墨母一个眼神打过来,看着她怀里已经开始呼呼睡起了的来骆娴儿,对着骆凌嫣道:“那药里面加了不少的黄连,确实有点苦口,你也讲点道理。” 算是在帮骆凤娇平反。 听着墨旭啸的话,骆凤娇也是明白了过来,连忙昂着脑袋对着自己姐姐说:“墨大哥都说这药苦了,我喝慢一点也没有关系啦,姐,话说你今天怎么早回来呢?若是你还要做点心,就不用管我。” 这话言下之意就是要让骆凌嫣自己去忙,自己会乖乖吃药。 “没事,我不着急,我看着你喝完再忙也来得及。”骆凌嫣嘴角不失尴尬礼貌一笑。 第222章挡箭牌 阳光暖暖,院子的花儿也随风摇摆,好不自在。 骆凌嫣等人正有说有笑,曹岳就走了进来,他对着墨母行礼之后,就对着墨旭啸与骆凌嫣道“杜小姐来了,说是来看看骆家二姑娘的伤势。” “杜义鹏自己不来,却把自己妹妹搬出了做挡箭牌!”骆凤娇喝下一口药,听着杜家的人来,不顾苦涩一口咽下去。 “怕是男女有别,所以杜小姐过来看看,还带了不少的伤药,所以进来问问骆姑娘见不见?”曹岳轻声说着自己的猜测,试探的看着骆凌嫣。 杜春阳居然来探病?不过这也是应该的,骆凌嫣看着骆凤娇阴测测的神情,知道这丫头心里对杜家可是又恨又气,这样可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怎么不见,自然是要好好见见的,请到这里来吧!”骆凌嫣朝着曹岳道。 墨旭啸也对着曹岳点了点头,便是可以,曹岳这才出去请人。 墨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自己在这里怕是多余。 她看了一眼茹嬷嬷,抱起熟睡的骆娴儿道:“既然你们有事情要说,那我抱着娴儿回院子了,一会醒来我便给你送回来,省的醒了吵吵闹闹的。” 知道墨母喜欢骆娴儿,骆凌嫣含笑点点头道:“那就麻烦老夫人了,这小丫头被我一家子娇惯怀了,睡来可能会闹,麻烦老夫人担待。” “不要紧,孩子都是有闹的。”墨母又应了一声。 这是杜春阳第二次走进岛主府。 若说杜府小巧精致,那么这岛主府便是大气磅礴了。 花园小路斗折蛇行,连接着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前院应是平时接待客人的地方,树木清幽,中院大大的水塘上支起游廊。 据说墨母喜爱锦鲤,所以墨旭啸专门辟出了给墨母打发时间的,再往后面走,便是家眷日常居住的地方,时不时就能看见几个丫头。 花园精巧,假山秀美,还有一大片的梅花林子,现在正开得生机勃勃,一片暗香袭来。 接着过了一片竹林,终于到了一处院子面前。 秋香拎着药箱,跟在杜春阳后面,潜意识一直认为杜府便是最好的院子,见岛主府的一景一物,才知道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她小声的对着杜春阳道:“小姐,外人都说岛主府不比京城的宅院差,今日一见还真是呢!” “的确。”杜春阳一身白色长裙,外面过着一见白色牡丹点缀的披风,头上挽着一个飞花髻,精巧的步摇插着发间,摇摇晃晃,阳光打在上面,加上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远山眉黛,嫣红的口脂闪着光晕,真是美轮美奂。 得了杜义鹏的话代替杜家点心商号来看望骆凤娇,想着人落在岛主府,不免精心打扮了一番,若是能给墨旭啸留下一个好影像,也不枉白走这一趟。 雪白的手臂抬起,碰了碰自己的额发,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裙,确定没有不雅的地方,这才迈着脚步跟着曹岳进来涟漪阁。 “杜小姐请。”曹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挺住了步伐。 正厅之中,骆凌嫣正剥着橘子。 墨旭啸正喝着茶,刚刚不知不自觉吃了太多的点心,心中有点口干舌燥的。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骆凌嫣将剥好的橘子丢进了嘴里,直起身子坐好,萍儿正在里面守着骆凤娇睡觉,今天这人若是代表杜家道歉的,不说其他的,自己勉强接受了,若是有什么其他想法,那自己可就不是吃素的了。 “骆老板。”踏进房间的杜春阳朝着骆凌嫣盈盈一笑,自己是代表商号来的,自然不能叫人家姑娘或者全名了。 又看着旁边气定神闲喝着茶水的墨旭啸,做足了小女儿态,底身道:“见过墨岛主。” 墨旭啸抬眸看了一眼,不说话,继续喝茶。 “哟,怎么不见杜公子呢?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心肠狠毒,下手狠毒,还仗势欺人啊,怎么就让自己的亲妹妹过来了呢?这是诚心呢?还是无奈呢?”骆凌嫣语气有些不善,并没有之前的柔和待人为善。 “大哥被父亲处罚,现在还跪着家里呢,父亲今日亲自去了各家商铺处理事务,只好让我代为赔罪了。”杜春阳落落大方,毫不将骆凌嫣的不悦放在心上。 “可否让我看看骆二姑娘伤势如何,这里有宫里御赐的良药,我不懂黄石之术,看着不错的便都拿来过来,若是有用的上的尽管知会一声,我在送过来。”杜春阳接过秋香手中的药箱,走到骆凌面前,亲自打开。 看着里面奇奇怪怪的名字,骆凌嫣这个现代人哪里知道是干嘛的!扭头看了一眼墨旭啸,挤眉看着他:你觉得有用没?有用我就收下了! 墨旭啸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晃了一眼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 果真都是直供皇家使用的上等药材制作的,赞同的看了一眼等着自己回复的骆凌嫣,表示没有问题,看你收不收。 “我妹妹情绪不稳定,杜小姐还是免了吧,等她好些了再让刘贺来请罪吧,省得她看到你勾起伤心事。”知道自己不该对着杜春阳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可骆凌嫣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懑。 杜春阳勾唇一笑,“骆老板一个人要养父母,还有弟妹很不容易吧?” 骆凌嫣抬头,等着它接着说。 “听说开春以后你两个弟弟想进学堂,骆老板现在手中的钱财,区区两个束脩定不是太大问题。”杜春阳说着顿了顿,眼中透着一股子真诚,继续道:“所以,你家妹妹不是需要一个教书先生吗?” 确实!杜春阳一下说到了骆凌嫣压在心尖上的事情,她抬头看了一眼笑的高雅大方的人,手中拿着捏来捏去的橘子停下了动作。 “所以,杜小姐想说什么?”骆凌嫣知道杜春阳今天怕不只是来探望的。 杜春阳轻快一笑,底身与之对视,毕竟主人家没有请自己入座:“我可以教你妹妹啊,我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也能算是无一不通。” 什么?骆凌嫣一怵! 眼前杜春阳笑的更加阳光:“我可以教你妹妹刺绣女红,我手艺虽不能比皇宫里的绣娘,但以后为自己儿女做衣裳肯定没有问题的。” 见骆凌嫣发愣,杜春阳毫不在意,继续道:“我也能教她数算,若是她喜欢拳脚功夫,我大哥能亲自教导她几下。” 昨日自己大哥回家去将岛主府发生的事情都全部说了出来,父亲便说了,不管今后合作是否继续,都必须取得人家的谅解,不然就是杜家一辈子都会蒙羞。 思来想去,骆凌嫣是个不为金钱所动的正直人,赚钱无非是想要家里过的更好,而且骆凌嫣又有恩于杜义鹏,谢婉沉思一会,便说既然伤的是骆凤娇,那边就应该补偿她最好。 所以才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 “我想没有什么补偿比这个更好了。”见骆凌嫣不说话,也不知道她是否同意,杜春阳询问道。 旁边听着的墨旭啸也是微微一愣,心里不自觉的笑了笑。 如果是这样那么骆凤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明着是杜春阳亲自教导,可谁不知道杜家兄妹课业都是前任宰相杜行之亲自教导。 母亲谢婉更是名门淑女,琴棋书画精通,一手数算针线也是在贵族女眷中鼎鼎有名的。 而且最重要的,杜府人不混杂。若是让骆凤娇跟在这家人里面,耳濡目染今后定是一个淑女。 “我可以相信你么?”骆凌嫣试探地问。 这人脑子是不好使吗?杜春阳有些置气了!这个姐姐怎么做的!害怕自己家教导不好她的妹妹吗? “你若不放心,就可以直接让她来我家,若是不放心我可以亲自过来,你总相信了吧。”想着毕竟是自己家做错在前,杜春阳语气诚恳道。 其实骆凌嫣已经心动了,可是总归的在面上在做出个大义凛然的模样,不然一下就松开,岂不是让杜家的人轻瞧了去。 “而且凤儿已经十三岁了,再过两年就是及笄了,就该找婆家了,到时候我杜家做靠山,还愁找不到上好的婆家吗?” “对,我知道那天的事情极为严重,可是总归也是意外,刘贺是我家的老人的了,断然不能舍弃,否则不知道那些人如何戳我大哥的脊梁骨!” “你不信我,你总该信我大哥的人品,总该信得过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吧!没有什么比凤儿的未来更有补偿力度。” 杜春阳见这人不信自己,语气诚恳又带着开导,最后竟然有些责怪骆凌嫣这个做姐姐的。 “说完了?”骆凌嫣将橘子塞进嘴里,甜的砸砸嘴。 杜春阳双手放在腰间使劲点点头,眼神坚定一副你不答应,我就瞪到你答应的模样。 骆凌嫣见此将橘子全部塞进嘴里,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嘴角一笑,伸手出道:“刚刚做的话,墨岛主做个见证,我们击掌为誓!” “没问题。”墨旭啸点点头,这人就是得了便宜还买乖! “好!”杜春阳抬起手朝着骆凌嫣雪白的掌心拍去。 啪!啪!啪!凤儿!姐姐帮你找到一个好的前路了!你可要把握住啊! 第223章抢过来 骆凤娇在里屋没错,可她把外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自己要成为粟城第一美女的徒弟了,她上有一个宰相撑腰,下有一个大家闺秀的谢夫人。 还有一个玉树临风的杜义鹏教导自己拳脚。 天啊!这是多大的运气才能得来的,骆凤娇摸着自己疼痛的胸口,忽然感觉到一点都不痛了,还有丝丝甜甜的感觉,很久以后,骆凤娇才知道这叫做苦尽甘来。 萍儿替骆凤娇激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个骆凌嫣看着嘴上不饶人。 其实都是在为家里的弟弟妹妹做最好的前路铺垫,她拉住骆凤娇的手道:“今后你就得管杜小姐叫姐姐了了,知道吗?不要叫师父会折煞她,叫杜小姐搞得你是她的下人一般,还会让他被人留下嘴舌。” “嗯,记住了。”骆凤娇拉住萍儿的手狠狠的点了点头。 等自己将杜春阳会的都学会了,还可以教给骆娴儿,这样一家人可都是高人一等了!日子果真如姐姐说的一样,越过越好了! 正说着,杜春阳也走进了内屋。 见人虽然脸上有些血气可还是极其虚弱的到在软枕头上,杜春阳心里一紧,连忙上去将要起身给自己打招呼的骆凤娇按到了被窝中。 “刚刚我和你姐说的话你也听全了吧,你现在就好好的把身子养好,到时候你姐姐铺子怕也是稳定了,也不需要你打下手了, 你就每天抽半天的时间到我家,我先给你说好,若是学的不好,我可是会打手心的。”杜春阳食指一弯,在她的鼻尖一划,逗得骆凤娇轻轻一笑。 杜春阳将腰间贴身佩戴的双鱼翡翠玉佩扯了下来,塞到骆凤娇手中,道:“这个东西杜府的人都是认识的,若是以后谁欺负你, 看着这个东西也不会轻举妄动的。”顿了顿,她柔柔一笑:“也算是我给你的一个信物,可得收好了,这天下就这一块。” 知道这个东西极其贵重,骆凤娇有些为难。 “杜小姐给你就收下,以后还有更好的等着你了,前提是你学的好。”墨旭啸低沉的嗓音响起。 杜春阳一惊,深知这个一个表现的机会,替骆凤娇将凌乱的头发归到脑后,俏皮道:“我可就给你一个月时间养伤,到时候能走路就的过来了。” “嗯!”骆凤娇高兴道。 见事情处理圆满,话也带到,又看着墨旭啸一向冷酷的眸子看着自己好像融化了两份,杜春阳按耐住内心的悸动,朝着墨旭啸行礼准备离开。 见墨旭啸的目光落在杜春阳身上,骆凤娇不悦地问:“墨大哥,你该不会喜欢杜小姐吧?” 墨旭啸一听她这话,一乐,摇摇头,黑曜石的双瞳闪了闪光,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他的身上,像是蒙上一层金黄色的薄衫子,让人肃然起敬 “不喜欢,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墨旭啸看着外面骆凌嫣送杜春阳出去的背影,对着询问自己的人道。 “那就好,墨大哥可要一直喜欢哦!”骆凤娇笑了笑。 “嗯。”墨旭啸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送走了杜春阳,骆凌嫣拿着糕点准备去铺子上看看,墨旭啸无事,便也要陪着去。 “算了,我自己去吧,我已经够麻烦你们了,我只是去看看铺子的生意,又不是去挑事情的。”骆凌嫣见墨旭啸要跟着自己,感觉跟狗皮膏药一样的,浑身不自,连忙举着双手摇了摇。 “你有船吗?”墨旭啸邪邪一笑,抱着手好笑的看着这人。 岛上到粟城的免费船都是岛主府的,一天两趟,早上一来一回,下午一来一回,现在已经没有了,自己坐船过去的话,一趟就是三十文钱。 贵的心都在抽搐。 “嘿嘿,不知道墨岛主愿不愿意送我一程。”骆凌嫣一边婉转的说着,一边搓手手期待的到看着墨旭啸 墨旭啸鼻尖一哼:“那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给你找船!” “好,我求你啦,求你啦!”骆凌嫣仰头做出一个哭哭的表情,反正说话又不要钱,可是自己这几个字就值三十文钱,金钱下面能屈服尽量屈服。 “你能有点出息呢,你的出息呢!”墨旭啸着实没有想到这人会脱口的怎么快,拿着手戳了戳她的脑袋。 骆凌嫣摸着自己的脑袋,心一横:“丢海里了,一会就捞回来!” 旁边的曹岳噗嗤捂着嘴笑的肩膀都在耸动。先一步出去,给这二人吩咐船只去了。 二人一会斗嘴,一会有说有笑的很快到了码头。 只间海边挺着一首精致的小船,像是船坞改造了一般,还要大气一点,毕竟海上少不了有些风浪,这船看上去使用不到几次,浆木都是新的。 “这船多少钱啊。”很早之前骆凌嫣就想买一条属于自己的小船方便出行,看到这船和梦想中的一样,那种迫切想得到的心更好浓烈了。 “五十两!”已经在船上等着两人的曹岳喊道。 五十两?那也不算太贵啊!骆凌嫣飞快的计算最近店里有没有结余可以攒下一点。 墨旭啸一把抱住骆凌嫣纤细的腰间,低声道:“是不贵,五十两黄金,抱紧了。” 什么!黄金五十两?怎么没看到这船上贴了金片呢!感觉到自己凌空,骆凌嫣吓得一把搂住墨旭啸的脖子,这船怎么停到这里的!居然都没用甲板! 跳到船上,墨旭啸还想多抱一样,骆凌嫣已经说了句谢着急忙慌的挣脱开,想要看看这五十两黄金的船房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外面如同常见的船坞差不多,抬脚朝着里面走去,骆凌嫣眼睛瞪的老大。 那句话还是怎么说的来的,有钱人的思想,尔等凡夫俗子如何能知晓! 里面活脱脱一间房舍啊! 有软座,还是有书柜上面整齐划一的摆放这书籍,旁边的屏风后面还有专门洗澡的大捅。 她抬头朝上望去,上面赫然手工绣了一副百鸟朝凤。 呃,不是画上去的,是绣上去的啊。 骆凌嫣又瞧着里面的陈设,上等的金丝楠木打造的贵妃榻,五色琉璃的茶杯,紫砂壶做的香鼎,不远处还有一架古筝。 豪华金玉其内,大气精致其外啊! “漂亮漂亮,这船平日你怕是宝贝的很吧!”骆凌嫣拿手往桌上上一抹,居然一丝灰尘都没有。 “我母亲晕船,坐不管大船,这是专门给她打造的,她平日都喜欢呆在宅子里,每年粟城灯会她都喜欢去看看,这船没什么事,都是停在专门的地方有人没有保养的。”墨旭啸坐着软靠椅上,将备好的茶水到了出来。 看着好奇打量的人也不阻止。 “所以就值得五十两黄金?”骆凌嫣还是不相信。 “你知道咱们现在在哪儿吗?”墨旭啸看他一眼,淡淡道。 “码头呗,还能在哪里!”看着雕花红木花鸟纹的窗户,骆凌嫣一边回话一边讲其推开。 熟悉的海风吹拂到脸上,看着海天一色的景观,骆凌嫣有些说不出话了。 这船居然一点也不慌,坐着里面如履平地,而且现在海风吹着,照理说这船不大应该会有小小的摇晃,难道这船的制作内有乾坤。 “这是专门请的宫中的制造大师做的,这里面有三十两黄金都是给出去的人力费,足足做了两个月,材料费还不算。”墨旭啸见刚刚骆凌嫣喜欢吃甜橘子,便放了两个在身上,现在正在亲自剥皮。 骆凌嫣知晓的点点头,坐到墨旭啸旁边,见他剥着橘子,狡黠的看了一眼,见他不注意连忙抢了过来,放到自己嘴里,对着他哈哈一笑。 “关于那点心楼你的想法是什么?”墨旭啸见她都吃紧了肚子里,说起了正事。 “第一,当然是装修了,不过岛主你都说了会帮忙搬家具进去,那就顺便一起打理了呗,总归你也占了股份呢!”骆凌嫣一本正经的看着墨旭啸。 “你继续说。”好在刚刚已经见识这人厚脸皮的样子,自己已经有了准备,墨旭啸点点头表示问题不大,反正也是曹岳去做。 站在外面的曹岳忽然连打了两个喷嚏,擦了擦鼻头,一个想,两个骂!谁在说自己!站在船头的曹岳想着又大了一个喷嚏! “第二就是招人扩大规模了,离着春节也就还有一个月不到,到时候家家户户都是需要糕点的,所以一定要让骆家奇点分一杯羹进去。”骆凌嫣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兀自的划着圈子。 “第三,我准备把整个二楼放一半的书籍进去,什么书都是可以的,到时候二楼专门接待读书人。”人群也要区分开了,现在的铺子虽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是有些文人还是觉得不愿意与一些人拥挤的坐在一起。 “第四,就是保证每月都要上两到三款新点心留住市场!”留住市场就能留住金钱,只要有了金钱,害怕买不起这船吗? “第五,把糖心坊一半的客商都抢过来!”骆凌嫣说道这里,眼神一亮,眸子中闪着星星之火,看的人热血沸腾。 第224章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嗯!这一条我喜欢,那你可知道怎么做?”墨旭啸侧着身子,翘着腿,撑着脑袋注视着胸有成竹的人儿。 “我发现糖心坊做的都是本地人传统的点心,虽然精致但是吃久了都会乏味,我只要在这传统做法上加工,然后摆在外面,还怕无人上门询问吗?”骆凌嫣捏了捏自己的指腹,顿了顿,接着道:“再加上我家糕点的新颖美味,要和糖心坊平分秋色自然不难。” “我还以为你会想方设法将杜家商号弄跨。”墨旭啸淡淡道。 钱是赚不完的!同行之间只有竞争没有封杀!否则生意这东西不会长久的!万花齐放中独秀一枝,才能让客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骆凌嫣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鬓角,手中顺着脸颊划过,如水的双眸含着一股子悠悠的清冷,撑着脑袋半晃,手指又节奏的翘着桌案,嘴角时不时的上翘。 看的墨旭啸喉头一紧,听着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像是曲子但更像是带着音色的话语,耳朵动了动,想要听清楚人儿嘴中的嘀咕。 “任这一瓢弱水抛回江流,归海后是否许盛情不久,从此爱上春雨夏雷秋霜冬雨无需宣之于口……”骆凌嫣轻唱着曲调,心情也轻松了起来。 细细的嗓音如同徐徐的细雨慢慢一滴一滴进了墨旭啸的心扉,这是从未听过的曲调,歌词更是华丽直白。 “你会的曲子我都没有听过,你从哪里学的?”想起曾经爪石蛙的时候她的歌喉还在耳畔,墨旭啸有些好奇。 这方水土都是朴实无华的格调,这样的唱调应该是在京城那边的。 听着墨旭啸的发问,有些得意忘形的骆凌嫣一下闭了嘴。 自己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什么比文化的冲击更让自己被视为异物的了,以后这些歌还是少唱的好。 “听起来不像我国的曲风。”墨旭啸半垂着眼指腹轻轻在杯沿轻划。 “可能是受伤那段时间……”骆凌嫣眼神有些躲闪。 低着头拿着手敲了敲额头。“我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梦,梦里就有很多的人唱着很多没有听过的曲调,我觉得好听,醒来之后时不时就哼上几句。”骆凌嫣指头一晃,将想到的说辞吐了出来。 完美!没有什么比做梦更虚无缥缈但是可信度更高的了!古代人都是很崇尚梦境的! 墨旭啸楞了小会,瞟了她一眼,端起杯盏,他拿着盖子拂了拂水面上的茶叶,抿着杯沿喝了小口,细心的骆凌嫣发现墨旭啸的手又些许的颤微。 “这歌很好听,以后可以多唱给我听听。”墨旭啸端坐茶盏看着好奇打量自己的人说道。 骆凌嫣酸他一眼:“哟,瞧你这德性,人家听曲子还能赚钱,我白给你唱啊!” “我明晃晃的都给你三千两了,这一文钱的分红都还没有到手,试问,哪家唱曲子有你这样的本事啊?”墨旭啸乐了,两份打趣的看着面前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人。 要是这骆凌嫣去做坑蒙拐骗,没准啊,比老老实实开铺子更为快速赚钱。 骆凌嫣:“……” 可是刚刚墨旭啸的动作却停在自己心中。 难不成这个墨旭啸认识前主? 难道她发现自己与前主有差别了?前主到底是个怎么性格的人?唉,神烦,小说里的穿越重生不都是会继承上一个身体的记忆吗? 为什么自己没有!气结! 骆凌嫣这样想着也没有心思在和墨旭啸说话,半闭半合的圈住胳膊,开始趴在桌子上闭眼小憩。 脑子却是乱糊糊的,想东想西。 看着桌子上人儿的睡颜,墨旭啸撑着头嘴角的笑意更大。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现在犯困了也是理所当然的,想着生怕自己打扰到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船外正在和划桨的船夫嬉皮笑脸的曹岳看着墨旭啸出来了,连忙停了话头走了过去。 “爷,怎么了?”见墨旭啸双眉紧皱,双瞳暗沉,双手合抱,一只手正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摩擦。 曹岳瞬间表情严肃,墨旭啸这幅模样,怕是在想极其重要的事情。 “曹岳,你过来。”墨旭啸唇上的手停止了摩擦,与大指头摩擦,打出一个响指,轻声道。 曹岳赶忙附耳上去,慢慢的表情先是疑惑,在变得严肃,最后连眼神都冰冷下来。 “一会下船你就先去按照我吩咐的做,万万不可出了差错。”说完的墨旭啸,想了想补充道。 “是,属下遵命。”曹岳抱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船终于靠岸 骆凌嫣只是心烦根本没有睡着,看着窗户外的码头,撑起了身子,伸了懒腰,顺势挠了挠自己有些痒痒的后背。 墨旭啸想要进去提醒她,惊得他的手中拉起的帘子又放了下去。 这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骆凌嫣嫣,墨旭啸觉得自己打开方式又问题,再一次拉开帘子,刚刚刚刚那一幕出现在了眼前,墨旭啸心中万般皆灰,放下帘子走到船板上,等着那人自己出来。 “睡舒服了?”墨旭啸看着揉着眼睛走出了的人底身问道。 骆凌嫣点了点头,差不多睡的心情舒服了几分。“走吧,我可忙着呢!” 定下的点心楼还没有告知骆家的人,新的糕点也还没有告诉他们,是要抓紧时间了。 看骆凌嫣发髻睡的都乱了几分,墨旭啸好心抬手给她弄了弄小小的发髻,却被自己搞的更加乱了几分。 “你干嘛啊!会不会弄啊!”骆凌嫣以为是自己头上的绢花掉了,墨旭啸帮着自己扶正位置,却感觉这人是在弄自己的发髻,又没有搞错!这可是废了小姐小半个时辰才弄出来的。 “你漂亮不影响的。”墨旭啸知道自己在弄下去,骆凌嫣丑点都没有什么关系,总归天生丽质,但是这人的脾气指不定就平地一声吼了。 好不容易两个人见面不在又剑拔弩张,这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种状态,只能保持,不能回去一分一毫。 听着墨旭啸的话,骆凌拳头一捏,遏制住自己心中的洪荒之力,礼貌的笑了笑:“墨岛主,你看你是在这里折返呢?还是陪我一道去铺子上呢?”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让我跟着了呗,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情。”墨旭啸说着已经提起装着糕点的食盒,小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先要给自己动手却又隐忍着的人。 骆凌嫣被这话气的乐了,自己要是说愿意这人还不得美上天了! 要是说不愿意又感觉太不人道了,毕竟是他送自己来粟城的。 “随便你,爱跟不跟!”想着骆凌嫣鼻尖一哼,提着裙摆一个越身条上了码头。 在一回头,墨旭啸已经提着食盒规规矩矩的站在自己身后,对着自己淡淡一笑,黑曜石的双瞳水光波澜,有着蓝蓝的大海,还有自己明媚的笑容。 “走吧。”墨旭啸心情极好。 骆凌嫣点点头,测过身子超着前面进发。 今天天气好,心情好,这墨旭啸也是极为的顺眼!总之是个什么都好的天数! 骆家奇点。 昨日买的点心材料都用光了,亏得昨天还多买了一些。有些愿意等的客人便留下了住宅地址,等做好了闫怀明晚上加送一车过去。 骆子晋带着闫晓柔去了赵娘的杂货铺采购,程春芳正拿着茶水给辛苦了大半天的帮忙的人添茶倒水。骆子轩正与闫怀明一个打着算盘,一个拿着账本开始对今日的盈利。 现在慢慢的在骆凌嫣的默许下,闫家兄妹二人已经开始帮衬铺子的食物。 喜儿坐着凳子上两手接过程春芳递过来的茶水,道:“真是麻烦婶子了,我来吧,我年轻多做点没什么的。”说着就要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帮大姐掺水。 “对了,怎么不见叔呢!”一口水下肚子的青儿看着都在外面休息的人,唯独少了骆志军道。 “怕是出去溜去了,离开怎么些年了,怕是很想念这地方了。”僵持不过喜儿的程春芳只好作罢,端着碗水说道。 “叔可真的算的是上是九死一生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家了,过程我们就不去管了,这结果是好的就好了!”靠着柱子休息的柱子憨厚的笑了笑,生怕程春芳想起什么,心里难免不开心。 “是啊,都过去,我们这一家都多亏了烟儿啊!”程春芳感叹道。 烟儿是自己的养女,这是整个村子都心照不宣的,若是有一日她的生父生母寻来了,到时候自己真的舍得放这个视为亲生女儿的人走吗? 想着程春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喜儿,青儿对视一眼,狠狠的看了说错话的柱子一眼,起身一人挽住程春芳一个胳膊,满脸笑容。 “今后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婶子想以前的苦日子做啥。”喜儿开口道。 青儿也随即符合:“现在咱们旭啸岛,还有粟城谁不知道这骆家奇点的糕点,怕是用不了多久,周围的镇子都会慕名而来了,到时候忙不过来,可一定要来告诉我们。” “多谢你们了。”程春芳想着一直对自己家帮助的墨旭啸心中轻轻一叹。 儿女的婚姻大事父母可以做主,可是烟儿的婚事,只能她自己做主。 第225章宣布三个好消息 “姐,是我姐来了!”骆子轩正将擦拭完桌子的脏水提着,准备到在街边,就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他挥着手大声朝着骆凌嫣挥舞喊道。 猛地,身后,还有冰冷高傲的墨旭啸。 “轩儿!”骆凌嫣看着自家弟弟欢喜的不得了,提着群摆就奔跑了上去。 “姐这一下午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骆子轩了一眼墨旭啸拉着骆凌嫣的胳膊,将水桶放在铺子外面朝着里面走去。 “怎么不叫人?”骆凌嫣见自己弟弟无视墨旭啸,连忙拉住他人。 不讲礼貌的孩子可是不会受到上天眷顾的,在骆凌嫣看来,这叫的不是一声墨岛主那么简单的,而是一个人的家教一个人的德行,一个人以后以后用什么立本,所以礼法不可荒废。 “见过墨大哥。”骆子轩看着墨旭啸黝黑的双瞳,白色衣袖抬起,对着墨旭啸行礼。 不知道为什么,骆凌嫣几个弟妹中,墨旭啸能感觉到,最近这个骆子轩对自己有轻微的敌意,虽然小的常人发现不了,可自己可是上过战场的,没有什么眼中的情绪能瞒过自己的。 点了点头算是知道的墨旭啸道:“长个子了,开春就要去上学堂了了,又想好去那个学堂了吗?” 骆家兄妹各有千秋,骆子晋大方热情今后定是骆凌嫣生意上的一把好助手,骆凤娇牙尖嘴利却长得清清爽爽,如今又有杜家人亲自教导,今后铺子里的生意的一把手定是个不错的人选,至于骆家那个老幺,就姑且算是个吉祥物吧。 至于骆子轩,一身白衣与世无争,却眼中又透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底子,这一家人里面这个是最有脑子的人,曹岳也说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又一心想着学医,有着一颗救苦救难的心。 假以时日,只要有心栽培,定是一个国家栋梁。 墨旭啸被自己的想法一愣,回神骆凌嫣已经走进了铺子。 铺子里大家围坐在一起,都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盒,等着骆凌嫣发话,骆家人心照不宣,自然知道里面很有可能是新出的糕点。 “既然子晋还没有回来,我们就不等他们了,现在我要宣布三件大事!”骆凌嫣手指比出一个三一个个看着在做的人,保证他们都注意这自己这边。 三个!大家听着都是一愣,原本靠着椅子的被都挺直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无比认真的骆凌嫣。 墨旭啸更是心中一愣,怎么会是三个呢? 难道这个丫头还有什么小九九自己没有发现了,想着不露神色的将身子移了移,半垂着眼也注视着骆凌嫣。 “第一就是我们骆家奇点的心糕点已经做出来了!”骆凌嫣兴奋的说着将食盒打开,将糕点都取了出来,对着伸手过来的众人道:“时间紧迫,我便只做了三个。” “这个是蒸蛋糕。”骆凌嫣拿起白白胖胖牛乳香味的蒸蛋糕开始讲解。“这款糕点主要正对所有的人群,有钱的没钱的,有牙的没牙的都能使用。” 骆志军听着自己女儿的话,咬了一口,感觉没有什么味道,但是口感很棒:“比馒头好吃多了。” 店里的点心固然美味,可是都极为偏甜吃多了会腻人,想不喜欢吃甜的人,或者老人家都是不能吃的太多,所以会流逝这一小部分的客人群体。 但是这个糕点刚好弥补这一个漏洞,骆志军朝着自己女儿投去一个肯定的目光。 得到鼓励,骆凌嫣拿起一点红的卷糕,继续介绍:“这里面加了火腿,平日里不做作点心也能作为果腹的食物,而且可以在感觉的地方存放三日左右不会换。” 闫怀明一口下去,眼睛一弯:“很好吃,里面还有鸡蛋的味道,加上火腿不能说味道重,但是却有一点咸味,我喜欢。” 再喜欢吃甜的人,都会在有一段时间的讨厌期,而且出海的人时常都是吃的海鲜,即便再好吃的海鲜天天吃都经不住,这个东西面对的正是在外出海的人。 “这个好吃,这个叫什么,我觉得比草莓大福更好吃呢!”骆子轩看着软软的肉松蛋糕先一步进了嘴,发问道。 “这个便是我们这次上新的招牌了!叫肉松蛋糕,是不是感觉软软甜甜都是又有味道,吃下去之后还想第二个。”骆凌嫣对自己这个肉松蛋糕可是好满意的。 这东西不仅老少皆宜而且市场上即便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也没有仍和糕点能取代肉松蛋糕独一无二的地位! “还有两个要宣布的是什么?”程春芳一向知道这个女儿做事稳妥,对她的手艺也没有仍和的挑剔,只有完完全全的信任。 “还有就是,我把西街糖心坊旁边的一处二层商铺定下来了!”骆凌嫣深吸一口气! “天啊!姐你疯了吗!咱们那里来的钱啊!” “烟儿,你真当糖心坊是吃素的吗,还挨着人家!” “你知道哪里的租金有多贵吗?” 深吸一口冷气的骆子轩,程春芳,骆志军皆是脱口问道。 他们的反应在骆凌嫣的意料之中,骆凌嫣清了清嗓子。 又看向墨旭啸,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第三件大事就是,墨岛主已经在骆家奇点入了股了!今后就是我们的股东啦!” 难怪!骆志军看着墨旭啸,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女儿那里来的本事在寸土寸金的西街打下了价值不菲的商铺,若是没有贵人相助,自己们这种身份的人,那里又机会跻身去都是客商出没的地方。 “我记得那铺子挺大的,若是在哪里在开一家分店,人手怕是不够吧?”程春芳思量片刻问出关键的问题。 “不会,我们可以请人,但是在外面帮忙和在里面帮忙的人要区分开,在里面的最好都是我们认识的人, 而且要签署保密协议,不能将我们制作的过程说出去,外面的人只要安排两个我们的人看守,我想也是出不了问题的。”骆子轩侧头对着自己母亲道。 骆凌嫣也是想着请人,可是前院后院区分这个地方自己却是没有想到,看着自己这个有些已经芝兰玉树的弟弟,骆凌嫣接着道:“子轩,你还有什么想法都全部说出来。” “至于账房,我想我们可以请岛主府的账房先生过来常驻,每月再有双方会面,一个管钱,一个管账,到时候月结分红之后,在记上一笔,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骆子轩说着朝着墨旭啸看去。 “嗯,没问题。”墨旭啸感觉这骆子轩脑子动的急快。 “还有,姐我觉得,我们的铺子里也可以增加一点本地人爱吃的糕点,虽然到处都能买到,但是也有很多人是慕名过来游玩的,只要牌子打向了,还愁那些人不愿意多花钱来买吗?”骆子轩起身思忖片刻。 沉了沉气的骆子轩道:“至于进货的渠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只子赵娘哪里买,我们可以自己去找供货商的源头,这样可以节省一大笔银子,若是抽不开时间,我觉得怀明家可以帮我们这个忙。” 骆子轩其实一直都发现铺子里有这些小问题,不过他觉得自家姐姐那么聪慧想来定是知道,不过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放任。 可现在家里要开一家大铺子,这些钱能节约就比需省下了,这大铺子的花销可以极其巨大的。 “既然墨岛主入股了,除开每月的分红,亏损也要按比例一起承担,生意本就是有赚有赔的。”骆子轩想了想,最后补上一句“如果可以,我觉得先把合同签下了。” 白纸黑字有理有据,省得今后又出来一个仗势欺人的,虽然墨旭啸现在不遗余力的帮着自己铺子,不过是以为喜欢自己姐姐而已,若是以后不喜欢,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听着骆子轩话的人都是频频点头,着实想不到这样的话会从一个十几岁大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可说道最后一句连忙岛主府来帮忙的人都将手中的糕点放到一边,慢慢站了起来。 墨旭啸看着与自己对视的骆子轩,可以感觉到他全身没有一丝颤抖。 “不知道墨岛主,能不能和我姐签下这份合约呢?”骆子轩直视他冰冷的的双瞳,袖子中的双手捏的紧紧的。 为了自己的姐姐,自己什么都不害怕!不能再让姐姐保护弟妹了!自己也要保护姐姐不受伤害! “好,没问题!”墨旭啸点了点头,对着随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骆凌嫣只觉得鼻尖一酸,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子轩也长大了,开始懂得为自己着想,为家里考虑了,他再也不是小孩子了呢! “子轩的见解很好,你能说出姐没有想到的,姐很高兴,。”骆凌嫣捏了捏骆子轩的脸蛋,开心的不得了。 骆子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我可是姐的弟弟。” “那你陪姐一起去看看新铺子吧。”骆凌嫣看来一眼墨旭啸,挽着骆子轩的胳膊朝外带去。 第226章又来找麻烦? 骆凌嫣挽着骆子轩的胳膊朝着西街走去,阳光正好,自己这个弟弟又是怎么的俊俏,看着就是赏心悦目,虽然墨旭瞧正是威武俊朗,可是太不近人情,感觉要是没有穿着几件袄子接近,非得冻成冰淇淋不可。 可骆凌嫣没有注意的是,墨旭啸对着她,一下都是柔和的。 “粟城人爱吃的糕点有哪些?”骆凌嫣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弟弟问道。 骆子轩想了想,脱口道:“这里临海而居,口味偏咸,所以绝大部分的甜口味的糕点会博得人心一点。”知道自己姐姐受伤摔走了绝大部分的记忆,骆子轩慢慢的开口。 “像驴打滚啊,芋头糕,玫瑰冰皮,珍珠丸子这几样平日里家家户户都是会备上一点的。”骆子轩知道骆凌嫣定是忘记了,也对,之前家里的情况,能果腹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钱吃糕点。 “那都是多少文一个啊?”骆凌嫣压根压根不关心这些名字,只关心价格。 “驴打滚与芋头糕比较便宜,三四文钱就能买一斤。”骆子轩回话。 “珍珠丸子虽然不贵,但是比较小,大部分人家还是只有逢年过节会买一点,大概一文钱一个,玫瑰冰皮时常就在三文钱一个,但是口感很棒。”骆子轩指着一个小摊子上粉红色的糕点对着骆凌嫣说道。 墨旭啸可没有骆子轩的耐心,悠悠的摸出几文钱在小摊给二人买了几块他们口中的糕点,递到他们面前:“看上去不错,你们吃吧。” 骆凌嫣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粉红色,隐约还能看着玫瑰花瓣的糕点。 她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的,好像都是花的问道,刚要放进嘴里,又拿了出来,两手轻轻将其分开,果然发现里面又豆沙馅。 “我母亲身边的珍玉是做这个的好手,你可以问问她。”墨旭啸有意无意的开口。 骆子轩看他一眼,眼中带着些许的感谢。 “味道将将就就,干巴巴的,豆沙一般。”骆凌嫣自己做的糕点材料都是用的不错的,一吃连连摇头。看着只比自己大指头大一点的珍珠丸子,一口放在嘴中。 这个口感都是很微妙!像是,像是吃费列罗的口感!想着会有巧克力,骆凌嫣赶忙将嘴里的珍珠丸子吐到了手心里,拿着手指在里面戳了戳。 “姐,你干嘛!不好吃吐了就好!”骆子轩被骆凌嫣的举动搞得有点脑子疼,拿着自己袖子作势就要给她弄下来。 “不用不用,一会把你衣服弄张了,这个怎么做的?”骆凌嫣看着里面黑乎乎还有花生粒很是惊奇。 倒退两步,捂着嘴抑制住自己反胃的抽搐,墨旭啸暼她一眼:“你先把手里弄了,看着脏眼睛。”掏出怀里的手帕,送到满手乌黑的骆凌嫣面前。 “你快说啊!”骆凌嫣拿着手帕,将掌心的糕点又倒回了嘴里,拿着手帕擦着手心的残留物。 这一下连着骆子轩都哭笑不得有些受不了,一文钱对于现在而言,也不算贵了,姐姐真是的! “用着糯米加上有一种专门种植的小黑豆融化之后,淋到糖心上面,倒在专门的摸着上边,等到半干的时候,撒上一边花生碎粒, 再用白色的油纸抱起来,最要制作耗费时间,所以有点小贵。”墨旭啸有些受不了的将眼光移开,解释道。 骆子轩与墨旭啸都是一眼,都是暗道:今年自己都不想在看到珍珠丸子了! “你府上可有人会做?”骆凌嫣又打起了财大气粗的墨岛主的念头。 “我母亲爱吃,茹嬷嬷做了几十年,应该手艺不错。”墨旭啸感觉要是骆凌嫣在吐出来放在手心里戳,自己一定马上离开这里,非得用水好好洗眼睛不可! 骆凌嫣将珍珠小丸子吞下去,点点头,心中又有了打算。 “走吧,子轩你接着说。”骆凌嫣将油纸中的糕点包裹好,准备拿回去继续研究。 骆子轩哪里还敢说糕点,将话题朝着一边说:“其实姐的厨艺也是一绝的,姐怎么不想着开一家餐馆呢?” 餐馆?自己倒是想!民以食为天!还有什么比吃食更来钱的声音! 可是餐馆可是又累又需要人力物力财力的,加之现在有个上居楼在哪里矗立,还是暂时搁置下最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如同首饰画稿一样,将菜谱卖给好酒楼啊!这样也是一笔买卖!”骆凌嫣想着上居楼颇有现代红杏酒家的既视感,连连摇头。 那种地方除开象征家底厚实,逼格高一点,还这的没有什么能吸引子再去一次的了。 提着首饰画稿,墨旭啸的眼神要是一亮。 感情之前各家女贵争先恐后想要购买的首饰,居然是出自骆凌嫣之手,也对,出来她的脑子,谁还能想出那样奇奇怪怪的点子。 “啊啾~”骆子轩忽然打出一个喷嚏,鼻子痒痒。 骆凌嫣心一紧,怕不是着凉了吧,连忙停下脚步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衣裳是不是太薄了。 “可能是刚刚忙的汗水都打湿完了,现在一出来,反而有些冷了。”骆子轩说着又是一个喷嚏。 完了完了,自家子轩可能感冒了! “没事,一会儿回去喝碗姜汤就好了,男孩子身材没那么差,更何况还是学过腿脚功夫的。”墨旭啸见骆凌嫣满眼担忧,开口道。 骆子轩只是被冷风吹了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嬉笑道:“姐莫要担心,我们还是快去走去看看新铺子吧,我还真想看看糖心坊的人看到我们和她成为邻居,那表情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也很期待呢!”骆凌嫣目光狡黠,嘴角一翘。 糖心坊。 昨天听了杜义鹏的话,杜行之大怒,知道商号里肯定有掌柜有些可耻的勾当,亲自挨着一家一家的商号开始查问,果然不过问还好,自己一查,还是真查出几笔烂账,虽然用了唬人的法子盖过。 自己为官多年,那点东西都分别不出了,这个宰相还真会白做了! 杜行之坐着太师椅上,一身棕色如意长袍加身,手中拿着腰上的老虎玉璜在指腹慢慢摩擦,眼睛不紧不慢的盯着糖心坊来往的客商,心中想着如何收拾其他商号中饱私囊的掌柜。 杜行之辞官之后,一颗心都在生意场搅动风云,药材,成衣定,瓷器铺,茶叶店,点心店,只要能想道的,日常生活会用到的地方,杜行之该走关系的走关系,总之都开了起来。 粟城是主心骨,毕竟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根,可是全国各处都是有分部的,没想到这家业没有让外来的铺子打到,倒是快要烂在自己内里了! 一群混账东西!想着还在家里跪在的杜义鹏,杜行之脑瓜子疼的不得了,这孽障居然还是在墨旭啸的提醒下才醒悟过来,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要不是昨日差点弄出人命,还真不知道这些人会只手遮天到什么地步! 再想着放在椅子靠扶上的手狠狠一捏,他对着带来的账房先生恨道:“每一分钱都给我落到实处,这些我都会亲自在看一边,要是你们敢相,我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是,老爷放心!”打算盘对账的人手不曾停下,飞快的答应杜行之的话。 糖心坊的副掌柜拿出今年的账本在旁边配着一起对账,还好刘贺虽然偶尔会有些严厉,但是对于商号的账目还是清清楚楚,一分都没有私吞,二掌柜张川一边看着总商号的人打算盘,心里莫名有些窃喜。 “老爷!骆姑娘和墨岛主朝着这边来了。”在外招呼客人的伙计忽然跑了进来,打断了杜行之的查账。 骆凌嫣和墨旭啸怎么来了?杜行之挺直了身子,道:“只有他们二人吗?” 奇怪,杜行之心理嘀咕,自己已经给了最大的补偿给骆家二姑娘,自己也会竭心将人教导好,难不成现在反悔了,又要来找铺子的麻烦? 不应该啊,不是已经和春阳击掌为誓了吗? “还有一个小哥,应该是骆老板的大弟弟,也一起过来了。”伙计回话道。 杜行之一愣,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一出门却看见一个人都没有,对着刚刚报话的伙计道:“人呢,怎么不见了。” “就在那里啊,正朝着我们铺子过来呢。”伙计走到门面朝着刚刚看到的地方大手一支。 眼睛一亮,诶!人呢!分明刚刚在走在一起的!再快也不能消失吧!这里又没有什么小巷口呢! “或许是去那边的成衣店了吧。”伙计心虚的看了一眼杜行之,猜想道。 也不是不无道理,骆凌嫣也不是不将道理的人,昨天气也出了,自己也让谢婉备下了厚礼,准备明日自己一起去骆家铺子登门致歉,再次表明自己的歉意。 忽然看见自己右边一直空置的铺子大门一口,里面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子双眼含笑,有些杂乱的头发将拿着明媚的容颜衬托的更加艳丽,门上的灰尘随着少女的抖动全部弥散在了空气中,少女一手捂着嘴巴,一手屈打着灰尘。 这个人,正是骆凌嫣! 第227章得先过小舅子这一关 杜行之脑子一怵,生怕自己老眼昏花,朝着右边走去,灰尘沾染到他的衣袍上也是毫不在意。 “杜老爷,你可慢点,一会衣服给您弄脏了。”骆凌嫣见杜行之突然出现在自己店楼门前,连忙停止手中的动作,朝着他的方向说道。 “骆老板,你在这里干嘛?”杜行之询问。 骆凌嫣笑了笑,闪着大大的眸子指着身后的铺子说:“我家将这处铺子签下来了,准备用来做点心,之前那个铺子有点小了,客人太多,坐不下。” 不可能!杜行之可不傻,以骆家奇点现在的盈利压根就不可能租的上这个地段的商铺! 而且这家商铺自己也打过注意,偏偏这个租子的东家是个油盐不进不缺钱的,一分不少付租子的时间也不通融,也不给装修的空档期,自己也只能不了了之。 骆凌嫣哪怕再聪明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可以租下这个铺子。 等等,难道是墨旭啸?想着杜义鹏昨日说墨家在骆家奇点入股的那句话,现在看着这个铺子,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我还说一会去拜访骆老板了,还真是缘分,这里就遇到了。”杜行之对骆凌嫣做点心的前景还是极为看好,若是能重修旧好,有钱大家赚那是最好的。 “那我们里面说吧,这里灰尘大。”骆凌嫣看着糖心坊深面孔做鬼才行是碰巧遇到的,怕是自己过来不小心撞上了。 这处铺子占地极好,里面空间也打,之前只租给一家有钱人做过一段时间客栈,盈利不多人家就搬到其他地方去,里面许多装修陈设都是极好,几乎在原处在放上一点家具,就能完全开店了。 “里面脏的很,就凑合在外面座座吧。”骆凌嫣带着杜行之走到前面院子的小亭子坐下。 里面正在研究怎么放置家具架子的墨旭啸朝着外看了一眼,见骆凌嫣对着自己摇摇,表示不用担心,这才带着骆子轩朝着里面继续研究。 “你家小妹我的事情我很是抱歉。”杜行之拱手抱拳。 自己哪里受得起长辈一拜,骆凌嫣赶忙阻止:“不过是刘贺仗势欺人罢了,我已经收拾了他了,我家凤儿身子也在没有性命之危,而且杜小姐也承诺收我家凤儿为徒。”骆凌嫣说道这里,还是觉得是骆凤娇赚了。 因祸得福,只要以后她自己聪明些,杜家便是她一辈子的靠山。 杜行之两手放在膝盖上,与骆凌嫣对视:“其实,我还说的就是,我喜欢我们两家的合作可以继续,虽然你在这里开了铺子,可是前期的投入怕是不菲吧。” 见骆凌嫣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杜行之继续道:“将糕点放在我家,我家抽二层的分红,其余的都按照骆老板的意思走,当然,你家招牌的点心,我们一个不要,由着你们自己买,这样还能为你吸引一部分的客源。” “杜府的点心商号可是各地都有,只要今后合作的好,京城的分店也会出现骆老板的糕点,更何况你家二妹马上就会有我女儿亲自教导,我自然会好好辅助她,让她成为一个大家闺秀。” “这样看上了,我们也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了。” “骆老板认为呢?”说完的杜行之观察这着一言不发的骆凌嫣,等着她的回话。 不要自己的招牌糕点,只需要提供自己的糕点,虽然杜家商号赚了钱,大头毕竟在自己这里,这样就是变相的加盟啊!而且杜行之也说了可以按照自己的规矩来。 骆凌嫣看来一眼眼如狐狸一样狡猾的杜行之,点点头。“杜公子的生意经要是有杜老爷一半好,怕今天都不会让杜老爷亲自到商号了吧?” 杜行之是一个之赚钱的人,就算是小钱,只要处理运用合适也会赚的更多额钱。 见人松口表示答应,杜行之又看了看古色古香的铺子内里,淡淡道:“既然都是同一条战线的人 ,那我给骆老板一个建议吧。与其弄成一个点心铺子,倒不如拿出一半隔成一个小间,让有能力的人单独坐在里面,不是更好吗?” 骆凌嫣眼神一聚光!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的主意!割成包间,按时辰收费,还要收糕点的费用,他们要呆多久都可以,反正都会给钱! 亏的自己还是穿越过来的人! 不过,这也是一种不影响他家商号盈利的方式吧,他家打开门做生意,自己则是关上门做生意的。 “听说骆老板做菜手艺也是一绝,今后若是生意大了,这铺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那上居楼一般人都是进都进不去的。”杜行之看着骆凌嫣沉思的模样继续说道。 果真是官场沉浮的老鬼,看似轻轻淡淡三言两语。 可是一字一言都是帮着自己着想,仔细想着又是再为他家商号考虑,这样的人若是做不成朋友也不能成为敌人。 这人目光真切,又做足了真诚的模样,还屈尊进来这残败的地方,光是这份做派,就不得不让人信服。骆凌嫣端详这杜行之,洞察这老鬼的一举一动。 见他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多谢杜老爷提点。”骆凌嫣起身行礼。这日在生意场上可是不能得罪的。 这人虽然退隐,说明了这是一个看似稳定,实则动荡的时代,这样的人可是中流砥柱,迟早有一天国家会再次需要他,哪怕不需要他,其他的国家也会需要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吧,毕竟比起墨岛主,这些与人打交道,还是我更擅长一些。”杜行之起身就要离开,门的脚步一停下,微微退了半步,对着恭送自己的骆凌嫣细细,道:“那我这就回去拟合同了,明天你家铺子见了。” “好的。”骆凌嫣莞尔一笑,底声回话道。 里面墨旭啸看着在自己后面跟着的骆子轩,打量在房间里起了蜘蛛网的竹木凳子,将脚步收住,瞧着不卑不亢的人,还是开了口:“子轩,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感觉你眼中对我有敌意呢?” 虽然少,但却是更针扎似的。极为不自在,关键她是骆凌嫣的弟弟,看着骆凌嫣的面子上,自己也不能将这根针弄断。 跟着后面看看想想的骆子轩听着墨旭啸开口,连忙轻轻道:“墨大哥多虑了,你是我一家的恩人,我们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敌意呢?” “我能感觉到。”墨旭啸冷道。 骆子轩挺直腰板,正视这墨旭啸黑黝黝的双瞳:“不过是看墨大哥一颗心都扑在我姐身上,看着你家卫姨娘的处境,难免有些可怜了,据说以前墨大哥对她还挺好的。” 难道是推己及人?害怕自己姐姐若是嫁给了自己,今后也落得那样的下场吗? 没想到骆家一家人老实憨厚,偏偏着骆子轩是个很有脑子的,此子今后定非池中之物。这小子不简单呢! “这话我本想多解释,卫丹薇是我母亲硬塞给我的,我对她没有一分夫妻之情,而我,对你姐有。”墨旭啸生平第一次给人解释,不是对上级,不是对长辈,更不是对心爱的人,而是给了一个小子。 坊间只是传闻卫姨娘加入墨府是亲上加亲,至于其中的事情却是无人知晓,听墨旭啸一说,骆子轩一愣,袖子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墨旭啸眼尖的发现了骆子轩这个习惯。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能做不到,但是我会对你姐好,这个你放心。”墨旭啸上前捏了捏骆子轩的双肩,拍了几下 “我还是个孩子,听不懂墨岛主隐晦的话,我姐是让我过来看新铺子的,岛主没有什么吩咐我就先下楼了。”骆子轩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言谈却是喜上眉梢。 “卫丹薇不过是仗着我母亲在墨府横行霸道,上一次我是看着母亲的面子,若是胆敢再有出格的地方,我一轿子给她送回京城,省的她将自己周围搞得乌烟瘴气。”墨旭啸晓得这面前人或许将来会是自己的小舅,虽然没有骆娴儿可爱,但还是奈着性子多说了两句 原来墨旭啸与卫姨娘是这段纠葛,原以为多多少少墨旭啸对这人也是有喜爱的,没料到是墨老夫人做主的。 若墨旭啸真的喜欢卫姨娘,那以卫姨娘的身份地位,怎么屈尊当了姨娘,感情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多谢墨大哥解释。”骆子轩合手底首回礼,再次抬头已经没了之前那抹冰冷抵触。 见此,墨旭啸很是满意。“听曹岳说你根骨不错,是个练家子的苗子,你若是有意今后可以去我的……” “不,我想学医。”学武不过是为了保护家里不受外人欺辱,学医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噢?学医?墨旭啸打量着骆子轩,学医这个东西可以需要更骨的,妙手回春可是耍命的。 墨旭啸赞许的看着眼前的人,负手而立,飘飘然的开口:“眼下把你家的铺子做起来,才是当务之急” “多谢墨大哥帮衬。”骆子轩不屈不挠的道。 第228章墨母挽留 骆凌嫣三人在铺子里处处打量观察,连着一花一草的位置都极其的讲究,眼瞅着夕阳西下,终于锁了门朝着粟城码头的方向走去。 骆家铺子今天是骆子晋与骆子轩守着,闫家兄妹有些时候没有见到自己家人了,程春芳便做主让他们回去,顺便在带一些莓果过来。 在铺子里大家都累坏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他们在船上随便找了个地方靠着船板就睡了起来,连着岛主府的喜儿,清儿,也怕是从未这样辛苦过,卷缩着靠着一起,小睡了起来。 墨旭啸想要叫醒他们,让大家都去船房里,已经入冬,这样睡非得都受寒不行。却被拿着小毯子出来的骆凌嫣笑眯眯的阻拦了动作。 “没有什么比睡觉更好的休息了,就让她们这样吧。”骆凌嫣淡然一笑,轻手轻脚走到一个个身边,将小毯子给他们盖上。 一边的曹岳则是抱着佩刀,见骆凌嫣注意力移开,脚步一动,飞快的出现在墨旭啸身侧,只用二人可听的声音,轻轻开口:“事情已经办妥,爷可放心了。”说着脚步一退,回到原来的地方。 感觉身后嗖的有风穿过,骆凌嫣手中的动作一停,低头朝着后面瞄了瞄,曹岳依旧看着黑兮兮的海面发生,墨旭啸玩弄着手指上的扳指静静的凝望自己。 骆凌嫣被这一眼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手上下无意思的一动,将喜儿弄的迷糊的以为到了,一睁眼,发现骆凌嫣正在亲手给自己盖毯子,吓得一下睡意去无踪。 曹岳带他们去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这骆凌嫣可是板上钉钉为了岛主府的女主人,这女主人给下人做事情,传出去,都不用传出去,等下了船曹岳就得收拾自己。 “我,我已经不想打瞌睡了,骆姑娘不用这样。”喜儿声音微弱,看着他身后目无表情的墨旭啸,吞了吞喉头。 “那总归也得披着,才醒过来,这风一吹,容易着凉的。”知道这人今天肯定是忙的汗水都能打湿衣裙,骆凌嫣连忙将小毯子给她裹在身上。 “既然醒了,就去船屋里面座座吧。”骆凌嫣底身暖意十足的语气让喜儿有点愣住。 那船屋可是专门给墨旭啸做的,自己这个身份哪里可以进去。 “既然骆姑娘都发话了,你就进去吧。”墨旭啸见喜儿左右为难,虽然不体恤下人,但是也想帮着骆凌嫣制造一些府中的好感,对着喜儿淡淡然开口。 天啊!什么时候爷也会关心下人了?喜儿有些飘飘然,看着眼前亲切的骆凌嫣,似乎一切都明白了过来,连忙起身对着骆凌嫣底身一福,又对着墨旭啸行礼,裹着小毯子就进来船舱。 没过多久大家就下了船,墨母看着时候便让翠竹带这骆娴儿坐着马车上等着了,也随便将墨旭啸和骆凌嫣一起接回家。 骆志军看着墨母将骆娴儿照顾的好,很是感激的对着墨旭啸行礼:“真是多谢岛主,多谢墨老夫人了。” “叔客气了,有空多带娴儿去给我母亲看看。”墨旭啸说的都是实话。 翠竹看着其乐融融的一行人,牙齿咬得几重,喜儿见此,有些不解,小声道:“翠竹姐可是怎么了,面目如此生硬?是不是不舒服,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我没事,倒是你们打了一天苦力,可怜死了。”翠竹语气有些酸人。 乐呵呵的喜儿倒是没有听出什么:“哪里,大叔婶子对我们极好。”说着将袖口里的小红包拿来出来,悄悄咪咪道:“婶子还给我们一人封了一个红包,对我们也很是客气。” “就你这德性。”翠竹睨了她一眼,看着送走骆家人的墨旭啸,心底暗暗期许这三月阳春快来。 这样,自己就能站在墨旭啸的身边了。 墨旭啸先跳上了马上,伸手要拉骆凌嫣上来,骆凌嫣感受到翠竹有些毒辣的目光,伸出去的手慢慢扶住了马车沿,自己用了一瞪脚踩了上去。 骆凌嫣看的出来,这一颦一笑弱柳扶风的翠竹怕是记恨上了自己,翠竹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墨旭啸的小妾,最根本的原因是她不甘平凡,对墨旭啸怕也是敬仰比爱慕更多一些。 这样可悲的人,若是真的抬了身份,又是个内心卑微的人,怕会是唇枪舌战日日上演吧。 “听说乍暖还春的时候,老夫人给你抬个小妾呢。”坐在马车里,骆凌嫣抬手拉了拉马车帘子,看着翠竹正坐在外面,听着自己的话,连忙竖起了耳朵。 “可能是母亲认为那人伺候的好,想抬点身份继续留在身边伺候一辈子吧。”墨旭啸闭眼养神,淡淡开口。 墨旭啸自然知道墨母那点花花肠子,想要自己快点传宗接代,又怕抬了哪家的嫡女进门与卫丹薇一样的处境,干脆找了个标志乖巧顺从的丫头。 若是得宠也得想着自己的身份,若是不得宠也不会失去平衡,毕竟依旧是在墨母身边侍候。 “你真不怕耽误人家姑娘啊。”骆凌嫣有些不解。能说着这样凉薄的话,也算是自己认识的墨旭啸。 “明知道我不喜欢还拼了命的上来,真不知道耽误的是自己的青春,还是我的时间。”听着骆凌嫣的话,墨旭啸再次想起曾经鬼哭狼嚎,哪怕破坏自己闺名也要嫁给自己的卫丹薇。太阳穴有些一跳一跳。 真正是搞不清楚,自己不过是见过她几次,没有一点越举的行为举止,果真不论男女,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魔障。 骆凌嫣莞尔一笑,不在多言。 点到为止若是外面那人心思玲珑透彻,算是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若是那人依旧执迷不悟,自己在多说两句,怕就是招人恨了。 凭着翠竹的长相身段,加上墨母的青睐有加,今后嫁个文雅之人还是不无可能的,何必要墨旭啸这冰柱子上贴的冷死过去。 这么想着骆凌嫣摇摇头,啧啧啧几声,看着英俊冷漠的墨旭啸,再一次觉得。 美色误国!男色当道!活活的要了多少女孩子的春心啊! 到了岛主府,骆凌嫣就着急忙慌的要去看自己的凤儿,却被珍玉叫住。 “老夫人让爷和骆姑娘一起过去吃晚膳呢。”珍玉笑着看着一脸苍白的翠竹,再看看并肩的骆凌嫣与墨旭啸,也不多看,对着骆凌嫣笑道:“二姑娘刚刚吃下药睡了过去,萍儿正守着呢。” 骆凌嫣有些不放心,还是想去看看,没有什么比家人更加重要的了。 “老夫人光是下午就差茹嬷嬷过去问了好几次,刚刚也是亲自过去看了,见人睡得香甜,便将饭食都放在小厨房温着,说的让二姑娘好好睡,等醒了在吃。”珍玉一眼就看出骆凌嫣的担心,连忙紧接着劝道。 骆凌嫣有些纠结,但是听珍玉这一说,也不能拂了墨母的体面。 墨母心疼自己两个妹妹自己也是看在眼里,墨母亲自去探视也不会是胡编乱造的,怕是自家妹妹一看见自己就会如实交代。 现在道不如先去配墨母吃饭,省的自己在自己下厨。 “那就多谢了。”骆凌嫣含唇一笑,斜着脑袋对着墨旭啸摇了摇。“走啊,没听见你娘也让你一起过去啊。” 曹岳招呼翠竹,珍玉:“过来搬东西,程婶子做了吃的,你们送去涟漪阁,记住轻手轻脚啊!” 墨旭啸嘴角一挑,拉起骆凌嫣的手就朝里面走去。 “放开,放开,我找的到路,拉拉扯扯的我喊非礼了啊。”骆凌嫣不留神被这人转了空子抓住了手,甩了几下都甩不掉,只要没好声气的威胁起来。 “偏不。”墨旭啸拉着骆凌嫣朝着潇湘苑走去,看着身边半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的人,丝毫不在意。 这是自己家,那还怕个屁啊!在怎么叫叫过来的也是自己人!这岛主府谁敢看自己的热闹! “得了得了,一会被你的卫姨娘看到,再被翠竹看到,这两个怨妇联手,我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要是还被哪里喜欢你的人看见,那我不是更加遭殃了!”骆凌嫣不依,这样拉拉扯扯被墨母看到那自己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使劲的甩手,嚷嚷起来。 墨旭啸看了看不情不愿被自己拖着的人,手指的力量慢慢变小,骆凌嫣瞬间挣脱了出来,“我自己会走,不用你牵着。”骆凌嫣揉了揉自己被拽的生疼的手腕,呲着牙对着墨旭啸说道。 感觉自己弄疼了人,墨旭啸双瞳沉了沉。“你很讨厌我这样吗?”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被你这样抓来抓去一点尊严都没有了了,你以为这是对一个的亲近赏识,怎么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骆凌嫣脱口而出。 “这里不是战场,你一个指挥一个吩咐就会有人前赴后继拿着性命供你驱使,现在墨岛主最好学会怎么与人好好相处不要老是那么霸道,搞得每个人都像你的奴隶似的。”骆凌嫣在心中认为他最大的缺点说了出来。 听完骆凌嫣的话,墨旭啸原地足足楞了半响——自己从来不考虑别人感受? “真的?”墨旭啸忽然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第229章出了一口恶气 潇湘苑。 一女子柳眉细腰,身着一件海棠花的朱红色长裙,上面一件鹅黄色的上衣绣着几只小蝴蝶,白皙的脖颈上放在一个翡翠白菜的项链,精心修饰的容颜双眼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忽而低头,耳边长长的珍珠耳坠在肩上摇晃。 “卫姨娘,刚刚小厮说爷已经上了码头,这个点应该已经到府门口了,你别再门口望着了,在里面坐坐吧,外头降寒气了。”茹嬷嬷看着在外等候的卫丹薇,上去劝道。 “她要看就让她看,好好一个嫡出小姐,做了姨娘还真就是一副姨娘的做派了,只晓得守着男人。”墨母坐着饭桌前,面前放在一杯大红袍,手中拿着的念珠正在指腹摩擦,看着卫丹薇的模样,颇为心烦。 卫丹薇听着自己姑母的话,颇为打击,贝齿轻咬唇瓣,手指搅这手绢,迈着莲步走了进来,因为是妾侍,没有正堂墨母的允许是不许落坐的。 “姑母为何这样说我,我不过是想爷了罢了。”卫丹薇委屈的看着墨母。 墨母老而清明的双眼注视着手中的念珠,长叹了一声。“其他府上的家母都是相夫教子,妾侍想做什么都是随他们的便, 总归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主母要做的就是不论丈夫爱不爱你,只要规规矩矩管好府中的一切,丈夫的心中始终会有相濡以沫的情分。” 墨母看着不争气的卫丹薇,摇了摇头:“先坐下吧,一会骆姑娘也要一起用膳,就不能如同家宴让你也一起用了,省的被人看了说我的媳妇没有规矩。” 言外之意就是一会要让卫丹薇侍候吃食了。 “啸儿现在厌烦你,总归不是恨毒了你,你只要洗心革面,看着我的面子上,啸儿总不会在拿着你不放。”墨母扭了捏腰身,坐直看着自己面前娇艳欲滴的,还是不能不为这个孩子考虑。 “我知道了,一会一定谨言慎行。”卫丹薇强忍着眼角的酸涩,低了低头,对着墨母拉出一个笑容。 “爷和骆姑娘到了!”外面的婢女对着里面的人通报。 卫丹薇连忙起身站到墨母身后,仔细的拿着手绢点了点眼角,生怕妆颜受到影响。 墨旭啸一踏进了就看见卫丹薇,对着墨母行礼:“儿子见过母亲。” “凌嫣给老夫人请安。”骆凌嫣也看到了卫丹薇目光有些微凉,看着墨母对着自己柔柔笑着,也知道是想接自己势,让卫丹薇多多在墨旭啸面前转悠。 不说破镜重圆,也能想看两不厌。 墨母手中的念珠一拢上了手腕,连忙招呼二人下座:“可回来了 ,今天做了许多你爱吃的东西,一会可得多吃点。”墨母拉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墨旭啸的手轻轻念叨。 “也不知道骆姑娘喜欢吃什么,就都随便准备了一点,一会要是不喜欢就让厨房重新做。”墨母看着坐在墨旭啸旁边笑容可掬灵秀动人的骆凌嫣开口。 “爷,喝茶。”卫丹薇小心的将墨母提前备好的上等大红袍奉到墨旭啸的面前,那一眼含着无数柔情深情。 墨旭啸将茶接过直接放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看着桌子上的糕点道:“什么时候母亲也喜欢上了这些糕点了,看样子吃得许多了。” 拿起一个浅尝,有些甜。 墨母笑了笑,看着吃着糕点的儿子道:“哪里是母亲吃得,是娴儿吃的,我看她喜欢便让厨房多做了一些,本来说让她带回去,结果带了之后还剩下怎么多。” 知道墨母喜爱骆娴儿,骆凌嫣连忙起身代替骆娴儿朝着墨母谢礼。 墨母乐呵呵的挥手让她坐下:“对了,骆姑娘我听说你家就是因为要照顾骆娴儿,所以家里人都不能每天都去帮忙吧。” “娴儿还小,又喜欢到处嬉闹,离不了人。”骆凌嫣颔首一笑回话。 旁边卫丹薇已经将下一杯大红袍奉到骆凌嫣面前,看着他得眼神冷冷清清。自己一个堂堂京城小姐,居然要给一个渔夫的女儿顿茶倒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骆凌嫣若说不恨这个女人是假的,要说想要她的命她又没那么狠毒,可是现在有个机会在自己面前,不用一下都对不起自己差点失去的容颜。 毕竟,要是墨旭啸没有雪莲,那自己怕是现在出门都只能顶着一个面罩了。 骆凌嫣完全没有要去接茶杯的动作,卫丹薇一愣,这不是摆明了羞辱自己吗,心中那把火烧的旺旺的,抓着茶底的手也是越来越近。 “咳咳咳!”墨母捂着嘴轻轻咳嗽了起来,示意卫丹薇不要意气用事。 墨旭啸以为墨母不舒服,心一下提了起来。 他拿起自己手边的茶杯,掀开杯盖吹了吹,忙不迭的递到墨母面前:“母亲怎么突然咳起来了,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的墨母,看着对面两个女子暗潮涌动,也是暗自摇了摇头,这原本就是卫丹薇的错,端茶倒水本就是妾侍该做的,而且她也应该给骆凌嫣道歉,毕竟人家九死一生才回到岛上的。 “骆,骆姑娘请喝茶。”卫丹薇心中使劲的压制着怒气,看着墨母严厉的目光,极其特别不情愿的开口。 骆凌嫣很满意这人不满自己却又不敢弄自己的模样,抬手接过。“呀!好烫!”见卫丹薇放手,骆凌嫣端着茶杯的手一松,硬生生的将茶杯打到在了地上。 卫丹薇气不过了,自己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这辈子除了给父母,墨母,墨旭啸自己还没有给人其他人奉茶,这个女人既然这样折辱自己! “骆凌嫣,你故意的是吧?!”卫丹薇受不了,对着转头过来的墨旭啸抱怨:“爷,我亲自给她奉茶,她不接受就罢了,还将茶杯摔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真的烫着呢?”墨旭啸看着骆凌嫣淡淡的轻笑,刚刚触碰茶杯的手指轻轻的揉搓不像是假的,但是又不想是真的。 “没想,丢的快,还请卫姨娘不要动怒。”骆凌嫣作势就要底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还不收拾,还等着我去收拾不成?”墨旭啸拦住骆凌嫣底身的动作,对着捂着胸口委屈的不得了的卫丹薇发话。 “爷!”卫丹薇气急。 “若是你能端住烫手的东西算你有本事,你自己做的事情心里没数吗?要是骆姑娘追究,你怕是就进监狱了,还有现在的锦衣玉食?”墨旭啸极其气恼这个卫丹薇。 “行了,卫姨娘先回去吧,这里茹嬷嬷侍候就好。”墨母心中对这个侄女着实没有什么想法了,好好的一顿饭还没有吃就变成这个模样。 果真已经不是曾经的大户小姐了。 卫丹薇还想说什么,见墨旭啸冰冷的双瞳扫视过来,所有的话都卡在喉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悻悻的看了一眼墨母,见她双眼冷漠,不在为自己讲话,一跺脚,连礼数都不顾的跑了出去。 茹嬷嬷干嘛唤丫头将地上收拾,亲自给骆凌嫣送了一杯茶。 “刚刚我们说到哪了,我年纪大了,一下就记不住事情了。”墨母看着喝茶的骆凌嫣做出一个迷茫的神情,倒是真像是有些老年痴呆的前兆的模样。 “说到我家娴儿了。”骆凌嫣前生看了那么多的宫斗宅斗,哪里不知道这个墨母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要自己将刚刚一篇翻过去,总归自己不过是有些气不过,小惩大诫罢了。 “对对对,瞧我这个记性,你看你家凤儿现在这样这样帮不上忙了,若是还留人在家照顾娴儿,怕更是铺子里没有人手了。”墨母说道这里直了直身子,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骆凌嫣。 难道骆娴儿把墨老夫人收服呢?骆凌嫣捧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抖。 果不其然,墨母酝酿酝酿,轻轻道:“要不这段时间你让你爹娘将娴儿送到我院子里来,我帮你们带带,等凤儿身子好了,在将娴儿接回去如何?” 天啊!骆凌嫣最近发愁之一,就是没人帮着带骆娴儿。 虽然可以拜托村里的婶子帮帮忙,但是也不能白帮忙啊,而且骆娴儿看着白白胖胖,实则精力极其的旺盛。 不过墨母倒是长久膝下没有小辈坏绕,而且身边丫头婆子许多,又了墨母的庇护墨府也没人能欺负,而且这里又大,骆娴儿多多运动也能少长得肉。 “若是老夫人不觉得麻烦,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您说的很对,现在铺子却是缺人手。”骆凌嫣边说着边看着墨母精神的眼睛,无奈的笑了笑。“前提是老夫人不嫌弃麻烦,我家娴儿比较顽皮。” “我这院子里什么不多,就是人多,害怕没人陪个小娃娃吗?”墨母笑盈盈的看着答允的骆凌嫣,越看越喜欢。 难得见自己母亲如此开始,墨旭啸心中默了默,对着外面的曹岳道:“一会你去看看娴儿小姐喜欢的玩具,有合适的就送到老夫人这里来,再去厨子里找一个专门做小娃娃饭食的人。” 搞得自己家娴儿会在岛主府常驻一样。骆凌嫣知道墨旭啸是好意,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过了一会,厨房准备的晚餐也都送了过来。 茹嬷嬷将下人盘子里的菜挨个放到桌子上,墨母笑道:“都是常见的菜,没有骆姑娘做的好,可要多多担待啊!” 骆凌嫣看了墨旭啸一眼,又礼貌的回话。“老夫人说笑了。” 第230章男女授受不亲 墨母难得高兴一场,墨旭啸也不能拂了她的意,三人吃完饭,又吃了一点骆娴儿没有带走完的点心,骆凌嫣这才给墨母行礼走出了潇湘苑。 “谢谢你陪了我母亲那么久,好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墨旭啸见已经月上柳梢头,知道耽误了骆凌嫣的时间,有些抱歉的开口。 寒风习习,骆凌嫣加快了脚步,古代人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通风了,诶!等下!自己不是买了毛线吗?瞧瞧自己这个鬼记性。骆凌嫣想着拿着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怎么了,是不是脑袋又痛了?”想着白日里骆凌嫣痛的汗珠都凝结出来,墨旭啸担心的凝视着她。 “没有,就是觉得记性越来越差了。” 骆凌嫣好笑的说着,看着墨旭啸那黑曜石的瞳孔慢慢的担忧,噗嗤笑了出来,至于为什么想笑,她自己也不知道。 “瞧你这眉头皱巴的,都不好看了。”说着,骆凌嫣垫脚拿着指头在墨旭啸皱起了的眉头处,那着手指轻轻抚摸,让他消失。 “烟儿。”墨旭啸看着为自己抚眉头的人,一手将她圈在怀里。 感觉自己落入怀抱,骆凌嫣恼羞成怒,“墨旭啸,男女授受不亲,你再动不动就抱我,我们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知道,我只是很感谢你而已。”墨旭啸知道自己在这人心中的地位,将手上的力气缩小了两份,下巴靠着她的头顶,也不与她强辩。 骆凌嫣感觉没有力气禁锢自己,只要自己轻轻朝后一退就能离开这人的怀抱,动作却忽然一滞,她深深的感觉到现在的墨旭啸一点都不冰冷,周遭的气息甚至有些疲倦。 “怎么了,是不是陪我忙上忙下太累了?”骆凌嫣抬起手臂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抚,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墨旭啸只觉得骆凌嫣轻轻伏在自己胸口的手如同洛铁一般,一下一下的触碰让自己全身燥热,连忙抓住这人的手,嗓音低沉:“你虽然把我当朋友,可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是最清楚的。”墨旭啸顿了顿,低头轻呢:“烟儿,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在诱惑我的,你知道的,我是经不住的。” 骆凌嫣只是好心安慰,见事态演变迅速,闻到墨旭啸身上及具有占有性的味道,连忙跳出了他得怀抱,感觉自己全身一身血脉滚动。 刚刚有些冷意的身子瞬间热的自己想要吹吹冷风。 “走快些吧,珍玉的糕点怕是做好了。”墨旭啸比较镇定,一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面貌,对着在一边捂着脸的骆凌嫣喊道。 “好的。”骆凌嫣慌忙的点点头,慌乱的撞上墨旭啸那双火热的瞳孔,心里像是养了一条鱼一般,东跳西跳不能平静。使劲吸了几口冷气,捂着哪出炽热的胸膛还是不能平复。 连忙将双眸移开,看向旁边的花丛。 涟漪阁 萍儿正在给骆凤娇梳头发,长长的头发锤在腰间,萍儿看着她苹果一个圆润的脸蛋,两手正放在下巴上,对着梳妆镜下面的菱花装饰迷离的盯着。 “可是困了?”萍儿柔柔一笑,拿着她的发尾用手心子抹了玫瑰花油上去,这人的头发比的一般有钱人家里女孩子的头发都好。 这女娃子水色也不错,真是杜家帮着养养,怕是不出两年,在粟城也是一枝花了。 见她慢慢趴在桌抬上,又是轻轻一笑,再看着她拿着手在桌子上画圈圈,萍儿不紧不慢道:“是不是困了,老夫人留你姐用餐,想来会耽误一会,府里许久没有如此热闹了,你啊,要是喜欢就多留些日子。” 原本萍儿还想留在骆凌嫣身边,现在觉得伺候这个骆二姑娘也是不错的,自己心性就是不争不抢,这个孩子天性纯良,倒是性子古灵精怪。 若是今后骆凌嫣入府了,这孩子的地位就上去了,她去杜府学书倒也是需要一个随身的丫鬟,比起留着骆凌嫣身边,这个孩子倒是一个更好的归宿。 骆凤娇埋在双臂的脸颊在臂弯中蹭了蹭,惹着睡意支撑起了身子,看着拿着自己一束头发打理的萍儿,一伸手就见她的腰环住,半个身子贴了上去:“萍儿姐姐,我好困啊,可是我姐还没有回来,都没人陪我说话。” 骆凤娇被睡意压迫的眼皮在使劲的眨巴眨巴,这岛主府却是大得不得了,但是太过冷清了,特别一到晚上就变得无比的落寞。 在这样的地方生存,若是无人陪伴,真的就像在人世间消失一般。 “好在有萍儿姐姐陪我聊聊天,若是日后我走了,我还能来找你玩么?”骆凤娇带着睡意有些朦胧的双眸抬首看着抚摸着自己脑袋的萍儿。 萍儿柔柔的目光看着给自己撒娇的人,很自然的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我每月都有休息,到时候我去粟城找你玩。” 自己从记事就呆着墨府,墨母与墨旭啸都有专门的人侍候,自己无非也就是打打杂,二位主子平时带下人很好,不过就是日子过的无聊。 可自打墨旭啸认识了骆凌嫣开始,这府上沉重的氛围,便就慢慢开始消散,骆家姐弟可爱懂事,府里见过的都是喜爱的不得了。 大家都在私底下说,若是骆姑娘能快点进府,怕是府中会热闹不少。 “凤儿,凤儿。”骆凌嫣走进院子,看见烛火还未熄灭,觉得自己妹妹没睡,却又担心是萍儿在守着她,轻轻的蹑手蹑脚的边走边呼唤。 骆凤娇对骆凌嫣的声音极其的敏感,睡意瞬间就被扫荡,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小心扯到胸口的伤处,有点吃疼的捂着胸口,朝着大厅走去。 “姐,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爹娘回去了,就把我丢在这里了。”骆凤娇扑倒自己姐姐的怀中撒起了娇,见旁边跟回来的墨旭啸,又中规中矩的直起身子,对着墨旭啸行礼“见过墨大哥。” 萍儿见两人回来,将旁边八宝阁上珍玉送过来的食盒拿了出来:“爷,骆姑娘,这是珍玉刚刚送过来的,说是骆姑娘想要看看。” 捧着食盒的萍儿鼻子嗅了嗅,知道里面怕是糕点,放在案几上边打开边道:“怕是有点凉了,骆姑娘看看要吃什么,我拿去给你热热。” 骆凤娇一看到这个食盒就自作主张的要打开,却被萍儿义正言辞的打掉了手,说是指明了给自己姐姐,所以没有经过姐姐的允许谁都不可看。 “姐,刚刚拿过了的时候可香了,我也想吃一点。”骆凤娇眼巴巴的看着萍儿抬手揭开的食盒。 骆凌嫣倒吸一口冷气,这手艺真的没得说的。 看着萍儿手中端着出来的小碟子,里面搁着几块半透明的玫瑰糕,骆凌嫣拿起一个轻轻一咬,赞不绝口的点点头,将手中的全部塞进了嘴里。 再看着琉璃蝴蝶的小碟子,骆凌嫣又拿起一块。 从中间掰开,认同的点了点头,这糕点很是费心思,应该是玫瑰汁捣烂,加上糯米粉还有精选的红豆搓揉,在用莫子扣成了小小的蝴蝶形状,抹了还撒上了一层糖霜。 墨旭啸今天心情不错,也吃了两块,猛地又想起珍珠丸子,对着骆凌嫣道:“珍玉是专门跟着厨房里之前的从御膳房过来的厨子学的,现在那人告老还乡,这块能做出这样糕点的就只有她了。” 萍儿笑着给墨旭啸道了杯茶:“老夫人也平时爱吃,这玫瑰冰皮茹嬷嬷做的好,也一起教给了珍玉了。” 墨旭啸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这个珍珠丸子也是珍玉做的。”萍儿见骆凌嫣吃得享受,连忙也递上一杯茶慢慢说道。 骆凤娇看着自己姐姐吃得怎么香,抬手就要去那,萍儿嘴一嘟,抬手扭了捏她的脸:“不行,乖乖放下,一会就要喝药了,你要是喜欢,明日我让珍玉在做一点过来。” 憋了憋嘴的骆凤娇看了一眼墨旭啸,希望他帮自己说两句话。 墨旭啸看她眼巴巴的样子,正欲开口,骆凌嫣抬眼看着骆凤娇,道:“一会我给你留点,快去吃药睡觉。”说着又将一块驴打滚丢进了自己嘴里。 萍儿看着还欲撒娇挣扎的骆凤娇,干脆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里间,强制给她盖上被子。 烛光幢幢,骆凌嫣边喝茶边细细品味这个时代糕点的美味。 墨旭啸抬头看了看骆凌嫣,发觉这人这段时间是越来越好看:“你要是觉得她手艺可以,我就让她过来教你。” “御膳房的手艺也是可以外传的?”骆凌嫣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在打腹稿,怎么才能婉转的给墨旭啸表达想要珍玉教自己这个手艺,没想到这样自己说出了出来。 “别给我说这些嘘的,学不学?”墨旭啸哪里看不出骆凌嫣这幅样子的意思,喝了口茶语气冷淡、 骆凌嫣捏着自己的手指,觉得还是不能太不讲理了,继续说道:“珍玉好歹也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墨岛主就这样替老夫人做主,怕是不好吧。” “那就当本岛主什么也没有说过吧。”墨旭啸难得和这人墨迹,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骆凌嫣以为他这样真是觉得自己不要,把客气当做真的了,连忙一身手拽着墨旭啸的袖口,眼角都要眨出几滴泪了,可怜巴巴的对着墨旭啸道:“我就客气客气嘛,墨岛主怎么可推让起来,你可是要分钱的!” 骆凌嫣拉着墨旭啸的袖口,欲哭无泪,这种风骚的走位!好歹还是同盟好歹还是占了股份的!怎么说不认人就不认人了啊! “不小女儿的娇柔作态了?”墨旭啸见人恢复了正常,终于开了口。 什么时候不讲理,这种时候居然讲起了礼来了!讹了自己那么多银子到现在自己一个回报都没有看到,居然还要现在自己底下连去让她学? 不不不!骆凌嫣是绝对不能太给脸的商人!这人喜欢得寸进尺! “我不管,我要学,你不让她教我,我就,我就……”骆凌嫣见墨旭啸还是要走的模样,急的都不知道说什么。 墨旭啸心里一笑,感情这人是要威胁自己?“你就怎么样啊?” “我就,我就,我就哭给你看!”骆凌嫣舔着脸拽着墨旭啸的袖口摇了摇,眼圈子一空,就要开始酝酿眼泪。 “德行!明天自己去找珍玉吧。”墨旭啸看着骆凌嫣的鼻涕要出来了,想着她白天那副样子,深深的觉得是浪费了这个长相,不,是有这个长相。 “多谢墨岛主大恩大德!路上寒冷,啃块糕点吧。”骆凌嫣见人应承了下来,连忙胡乱抓了一块糕点放到他的手中,做了个请的动作。 墨旭啸合着手看着塞过来的糕点,居然还是咬过的…… 第231章谁想至她于死地 见人离去,萍儿拿着空碗出来,对着骆凌嫣道:“虽然天晚了,但还是泡个澡在睡觉吧,桶里还有热水,我再去给骆姑娘打点水进去。” 涟漪阁不大不小,院子正中间是正堂,正堂是个长方体,中间是迎接客人的,右边是睡觉的卧榻,弓门上挂着珠帘子,旁边还有一张罗汉床,可供平时的玩乐。 左边是书房,乌木的书架上放在层层叠叠的药草学的梳,外面有两间房间,专门让人歇息,骆凌嫣就歇脚在西厢阁里。 萍儿原本是睡在西暖阁,怕骆凤娇半夜不舒服,便睡在罗汉床,好守着她。 “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去洗澡。”骆凌嫣看着踏出去关上院子门的人道。 若说翠竹是岛主府最漂亮的,珍玉是手最巧的,那这萍儿便是最善良的了,明知道自己的妹妹不过短住几日就要离开,却衣不解带的侍候。 真是辛苦了这人,到时候自己一定要给她封一个大红包。 “不了,我还是等骆姑娘上床了再休息,我去给姑娘打水,姑娘快些进去吧。”萍儿将骆凌嫣朝着里间推去,中间两道屏风隔出放了一个大浴桶,旁边还是换洗的衣物。 骆凌嫣今天来回的奔波,说不累是假的,伸展了一个身子,开始解腰带。 大浴桶里面还放了一张专门的小靠椅,骆凌嫣进来水里,缓缓坐在上边,顿时全身都温暖了起来,旁边还有一个葫芦瓢。 将头发都放在浴桶外面,骆凌嫣闭上眼,将半个脑袋都缩进了水里,很是注意不能让头发进来没有吹风机的时代就是麻烦。想着骆凌嫣掬起一捧水拂到脸上。 舒服!真是舒服!这才是忙碌一天的享受! 不一会萍儿提着两个木桶的热水也走了进来。 “你放在那里就好,我一会自己放自己来。”骆凌嫣确实不喜欢别人侍候的感觉,对着挽起袖子的人开口,两个胳膊放在浴桶边沿看着认真做事的萍儿。 萍儿失笑,拿起一边绢布盖住的花瓣,走到骆凌嫣身边,含笑,道:“若是姑娘不需要我,我这个做下人的才是无处可去,这两日照顾二姑娘我已经很轻松了,倒是骆姑娘累的不行,我已经将被窝给你弄好了,暖和的很。” 翩翩的花瓣轻轻的抓在手指中,凌空指腹揉搓着放下,将花香释放出来。慢慢撒到骆凌嫣的水里。 拿着手捏着几片的骆凌嫣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还珠格格里面小燕子花瓣澡的片段,噗嗤笑了起来。 萍儿见她爽朗一笑整个脸庞更是明媚灵动,拿着葫芦瓢将热水慢慢放了进去,笑着询问:“骆姑娘想什么呢?笑的怎么开心。” 骆凌嫣双眸一开,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吊在上面。 整个小脸晶莹剔透,手指玩着花瓣,她回答道:“想起以前看过的书里面,说有个姑娘看着一个姑娘自带体香,可以招来蝴蝶,就回去泡了一个花瓣澡,结果引来一群蜜蜂。” “骆姑娘这是哪里听闻来的,果真好笑的很,咱们这花瓣都是自己院子里种植的,里面腊梅花比较多,幽香一片,闻着也安眠的。”萍儿拿着小竹筒将桶里的热水到在她的肩头断断续续的说道。 手从旁边的小架子上一摸,又拿出一个小食盒,对着骆凌嫣道:“骆姑娘可要吃点水果零嘴之类的?” 若是往日自然是愿意的,可是现在真的只想有一张暖呼呼的床榻。 骆凌嫣摇了摇头,拿过她手中的小竹筒,着实不好意思,仰着头对着一脸清瘦的萍儿道:“你快睡去吧,我在泡一会就起来了,你在这里守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萍儿听她这样一说,只好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点点头,还是有点不放心,道“那姑娘可别睡着了,小心着凉,我去看看凤娇。”见骆凌嫣对自己点点头,这才起身走出屏风。 半张脸落到水里的骆凌嫣嘴里吐着泡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上一次泡在浴缸里舒适的洗澡是什么时候呢?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几乎都是在茅厕端着两盆水冲了冲就了事,毕竟条件限制。 不过,快了,在过段时间,骆家的生活水平也会提高的。 骆凌嫣约莫在泡了半个钟,觉得差不多了,慢慢站起了身子,忽的感觉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打了个喷嚏,看着半开的窗户,楞了小会。 刚刚分明窗户都关好的啊,难道是夜风吹的?骆凌嫣想着抬手扯下屏风上的软帕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垫着脚踏在石板地上就要去关窗户。 “啊!” 萍儿正在里间给骆凤娇捏被角,将她踢到被子外面的汤婆子从新塞进她的怀里,猛地听到骆凌嫣的叫声,心里一跳,连忙跑了过去 “姑娘!怎么了!”萍儿大步冲了进去。 她看着骆凌嫣正裹着身子,手里不知哪里摸出一根小木棍,上面还滴着鲜血,心里一跳,顺着看去,窗台下面,赫然是一条已经死掉的蛇。 这里怎么可能有蛇!旭啸岛却是地杰物多,可是岛主府却从来没有出现过有杀伤力的生物,更何况涟漪远以前老夫人打理的时候可是中过不少驱虫的植物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进来。 难道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骆姑娘,我去告诉爷!”萍儿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将屏风上预备的衣服拿在手中放到骆凌嫣身上。 “等等!”骆凌嫣将手中的棍子丢掉,拉住要跑出去的萍儿,断然的摇摇头。“没准是不小心进来的,已经打死了,不要紧了,别吵醒凤儿了。” 骆凌嫣看着半开的窗户深深的沉思起来。 这蛇就是普通的菜花蛇,若是真要置自己于死地根本就不会放这种东西进来,可是究竟是谁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呢? 这岛主府最看自己不顺眼的就是卫丹薇?难道真的是她记恨给自己奉茶自己故意为难她?骆凌嫣想着,披着衣物就朝窗户外面看去。 “骆姑娘,你看这个?”萍儿眼尖的看到窗外的泥土里掉了一张手帕,拿着撑窗户的棍子,倾身挑了进来。 是一张紫色绣着海棠花的蚕丝手绢,这材质的东西,整个岛主府用的起的人屈指可数! “是卫姨娘?”萍儿看着花案眼熟,捂着嘴失声道,对着骆凌嫣道:“不信,我马上去告诉爷和老夫人,卫姨娘这样做可是会出人命的!” 看着地上血肉模糊得到蛇尸体,萍儿恶心的瞬间将不要的衣服盖了上去。 卫丹薇?她那样得到女人那里敢去碰这样的东西,她的心腹自己也在没有看到过,应该不会是她。骆凌嫣脑子飞快的旋转,想着是人为是还天灾。 “萍儿,你听我说。”骆凌嫣看着萍儿有些颤抖的身影,两手掌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道:“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知道吗!” “可是!”萍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说出这样话的骆凌嫣反驳。“若不是姑娘自己发现,怕都已经出事,此等蛇蝎心肠,姑娘还在犹豫什么!” 骆凌嫣摇摇头,沉声道:“萍儿,听我的,我自有办法让这个人现行的。”说着将手中带着泥土的手帕放在烛火之上。 “这可是证据啊!骆姑娘你干嘛!”萍儿失声。 看着慢慢燃起来的手绢,骆凌嫣将一边香鼎揭开,将东西丢了进去,看着半开的窗户,眼睛半眯。 卫丹薇若真的是你,我可要新账旧恨一起算了。 “爷!” 墨旭啸暗中感觉耳畔有人出声,从小形成的浅睡警惕瞬间睁眼,看着床榻不远处半跪着的人,撑起身子黑曜石的双瞳闪着微光,冷道:“说。” 下跪的是岛主府的护院。“有人在涟漪苑作祟,骆姑娘虚惊一场,但没有表示追究,也不准下人说出来。” 墨旭啸冷笑,起身手扶着雕花床头:“是谁?” “小的该死,未曾看清楚。”护院低头回话。 “未曾看清楚,那就是说,这个人并不是卫丹薇了。”墨旭啸摆了摆手,护院又陷进了黑暗之中。“密切看着涟漪苑,定要保证里面每一个人的平安。” 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自己要的人动手,活腻了吧。 空荡荡的屋子没有回话,之留下沉默的坐在床榻之上的墨旭啸。 “爷!”外面曹岳急匆匆的声音响起来。 墨旭啸知道怕是不能睡了,也罢,反正自己也没有睡意,拿起火折子将烛台点亮,看着径直推开门的人,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 “刚刚萍儿从屋子里丢出一条被打死的蛇!”曹岳负责整个岛主府的安危,夜间也会巡逻一次,因为骆凌嫣的入住,所以夜巡都会专门带着人绕那边一圈。 墨旭啸手中的杯盏啪的打在案几上,贱出几滴水星子。“什么蛇?” “无毒,菜花蛇。”曹岳想着萍儿胆子不大,肯定不是她做的,骆凌嫣看来也是个胆子不一般大的,若是条毒蛇,还不知会怎样。 半响,墨旭啸缓缓道:“多加一队人看着涟漪苑,一只蚊子都不允许进去。” 既然你敢做,那么我希望你敢当,墨旭啸眸子一沉暗暗道。 第232章强扭的瓜不甜 骆凌嫣生怕又有人再放什么东西进来,自己倒不怕,就是怕伤到自己这个宝贝妹妹,便和她睡在一起,萍儿就裹着被子在罗汉床上睡了一晚上。 骆凌嫣直起身子看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朝阳,又看着卷成一团滚在被窝里的骆凤娇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穿衣服。 端着早点进来的萍儿见到人醒了,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是后怕,又挤着骆凌嫣的话不敢声张,只得去库房寻了点硫磺洒在周围。 “骆姑娘可以在多睡一会呢。”萍儿将早点放在桌上,走到骆凌嫣身边帮她穿衣服。 “我还说起来给你们做早餐呢!没想到你都做好了。”骆凌嫣被萍儿安放在梳妆台上,轻轻笑道。 这个萍儿是真的对骆凤娇好,就昨天晚上自己能感觉的就不下三次,只要骆凤娇一咳或者梦中呓语,萍儿都会赶忙安抚,怕没有睡多久,又起来做早饭,也是委屈这个人了。 萍儿摸着骆凌嫣漆黑透亮得到发丝,手指轻轻一番,不一会就是一个元宝髻出现,骆凌嫣来这里怎么就头发都是梳的毛毛躁躁,难得打理的如此只好。 萍儿看着觉得满意,拿着骆凌嫣一直佩戴的两朵绢花贴在两侧,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梅花步摇放在发髻中间,两个珍珠耳环垂落在耳边。 “骆姑娘可还满意?”萍儿看着镜子中一点渔女影子都没有,翻过一股子灵秀明媚的骆凌嫣,略微失神,这样的相貌这样的气质居然生在了渔家,真是可惜了,分明就是一个大家闺秀的长相。 骆凌嫣连连点头,哪里有姑娘不爱美的:“好看好看!” “哟!骆姑娘已经醒啦!巧了,爷和老夫人让你一起过去用早饭呢!”茹嬷嬷的声音在外咋起。 可是萍儿已经给自己做了啊!骆凌嫣看着喜笑颜开走进来的茹嬷嬷,正要拒绝,萍儿已经代为答应:“茹嬷嬷稍等,我还没给姑娘上妆呢!” “那不着急,我在外面等。”茹嬷嬷听着说道。 潇湘苑。 墨母一身翠绿色的长袄加身,头上端庄的挽着一个堕马髻,一条翡翠黄金的面首装饰,腿上放在一个红色碎花装着的汤婆子,目光柔和又开心,看着难得陪自己吃早饭的儿子,眉开眼笑。 手中的念珠捏来转去,对着给自己揉肩的儿子点点头,对着珍玉道:“既然啸儿已经在骆姑娘的铺子中下了股,那就是风雨同舟了,珍玉一会你可得好好教骆姑娘做糕点,有点耐心,若是做的好,我这里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珍玉一早听墨旭啸要找自己说话,吓得魂都掉了,整个府里谁不知道墨旭啸不喜女色,被叫去问话铁定是做了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结果一听是教骆凌嫣去铺子上做糕点,心里激动都安奈不住。墨母对自己确实好的不得了,可自己除开每年等会能出岛子去看看,就在也没有机会了。 本来昨日去铺子上帮忙自己也想去的,却被茹嬷嬷教回来了,说的墨母身边离不开人,没想到现在居然钦点自己去帮忙! 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出府玩了? “爷,老夫人放心,珍玉一定将毕生所学都教给骆姑娘。”珍玉对着二人毕恭毕敬回话。 刚刚踏进来的骆凌嫣听着珍玉的话,真的是想上去抱着她亲上两口,有了这样的手艺,害怕铺子开不好吗? “骆姑娘来?来尝尝这小米粥,可好喝了,配上你说的烂肉豇豆,可下饭了。”墨母看着骆凌嫣衣袂偏偏的走进来,眼中一瞪。真是个美人胚子。 骆凌嫣穿着白色紫藤花的袄子,外面还穿了一个蓝色暗纹的小比价,下面是一条肉桂色的长裙子,上边绣着八宝,鹅蛋小脸精心上了妆。 看上去更为精致动人,远山眉黛,高挺的琼鼻,原本不描而红的小嘴,被点缀了淡粉色的口脂,更是鲜艳欲滴,花瓶一样的领子上挂着一条项链。 墨旭啸还是第一次见这人好好的梳妆打扮,竟然一时有点认不出了,这人本就天生丽质,稍稍装点一下,真真是个不能带出去的美人。 骆凌嫣只是觉得自己头发好看了些,其他并没有什么变化,对着墨母行礼,坐着三足凳子上,珍玉将一个汤婆子递到她的怀里,让她暖手。 “昨夜下了小雪,今天粟城怕是冷的很,骆姑娘可要多穿一点,马上就春节了。”墨母看着直起腰身规矩坐着的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儿媳妇不错的选择,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难怪感觉外面的地都是湿漉漉的,骆凌嫣想着点了点头,拿着勺子给墨母盛粥,看了看旁边,对着道:“诶!卫姨娘呢?怎么没有看见她呢?” 一般不都是媳妇给母亲请安之后会留下来一同用餐吗?虽然只是个偏房姨娘,但这个墨母看得出了是很偏爱的啊。 墨旭啸鸡鸣就到潇湘苑等着墨母梳洗了,一直都没看见卫丹薇来给母亲请安,问了翠竹才知道,那个卫丹薇都是吃了早饭才会来,或者是自己等着母亲让她过来陪着吃饭。 这哪里是个做媳妇的样子! 墨母叹了口气,手指拨动着念珠,喃喃道:“被我惯坏了,不管她了,一会应该就会来了,咱们先吃吧。” 墨旭啸给墨母布菜,骆凌嫣一边喝粥一边给墨母剥着鸡蛋,茹嬷嬷看着这二人是如此的般配,坐着一起倒是极像一家人其乐融融。 “对了,算着日子今天你表妹赵绫罗就要来了。”墨母接过骆凌嫣递过来的鸡蛋,心里默了默,赵绫罗虽然身体不好,却是个善良懂事性子温和的孩子,这次名义是来岛上过冬,暗地的倒是希望自己儿子能收了她。 骆凌嫣也是想来起来,就是那个病美人?非要墨旭啸说话才肯喝药那个?看来这墨旭啸的桃花倒是多的很,而且每一朵都是花开正好的。 “赵小姐我见过,漂亮得很。”骆凌嫣对赵绫罗的印象不是太好,端着粥一口喝了下去,想着快点去学做糕点。 墨旭啸点点头:“到时候就住在母亲院子里吧,府里最暖和的就是母亲这边了。”顿了顿,看着已经开始擦嘴的人,道:“母亲要是没有什么吩咐,我和烟儿就先下去了。” “去吧,记得晚上回来吃饭。”墨母看着起身的人,对着珍玉挥了挥手让她跟上去。 墨母吃了鸡蛋,将碗里的小米粥都喝了下去。 她看的出来,自己这个儿子很是迁就骆凌嫣,骆凌嫣对自己儿子也没有往日的抵触,二人算是可以和平相处了。 “老夫人,若是赵小姐也进了府,卫姨娘怕是会吵的厉害。”茹嬷嬷有些担心。 墨母起身走到一边的罗汉椅坐下,将念珠放在小矮几上。 “若是能让啸儿喜欢,做了夫人是她的造化和运气,若是不然,让她看看卫姨娘现在的处境,也好回去好好嫁人了。” 强扭的瓜不甜,这些道理怎么一碰上感情,都是乱了套了呢! “去府门看着,一会娴儿来了,可得亲自抱过来,天冷地滑,别伤着了。”墨母吐了口气,端着翠竹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润了润嗓子。 “去把火炉子拿出来放在暖阁里,哪里窗户一开就能看见梅花,娴儿昨天不说想看花吗?”墨母思了思,对着茹嬷嬷道。 茹嬷嬷点点头,看着外面离骆家人过来还有半个时辰,拿着美人锤给墨母敲敲背。“是啊,想过不了多久,老夫人就能子孙环绕了。” “嗯,最好像娴儿一样可爱。”墨母想着娴儿跑来跑去的样子,心里一暖。 骆凌嫣与墨旭啸并肩而行,看着旁边的人今天一身玄色的长袍,外面披着一个黑色金丝秀着麒麟的披风,感叹了一句真养眼。 她咳了咳正经道:“墨岛主平日都没有什么事情的?” 感觉这人这两日天天都跟着自己,似乎很闲的日子,骆凌嫣深深的思考,这人真的和朝堂没有关系了吗?不然哪里来的钱养活岛主府上下? 墨旭啸看了骆凌嫣一眼,道:“府上的产业有专门的人负责,我只需要每天过一次账就好,每月还有一次各家商号掌柜报备,账目出不了差错。” 产业?骆凌嫣耳朵一竖,连忙问:“哦?墨岛主还有产业?我怎么在粟城都没有看到呢?” “旭啸岛靠海,渔产丰富,靠着这个我就富的很。”墨旭啸好心的提醒他,而且岛上的人每月的收成还有一层会交到自己手中。 从来没有关心过墨旭啸声音的骆凌嫣忽然觉得,没准这人才是个做生意理财的高声,否则怎么会风轻云淡就是几千两银子丢在自己面前,还托关系租下了西街的铺子。 “你说两个我知道的让我崇拜崇拜你呗?”骆凌嫣双手合在胸上,拿着倒拐子碰了碰墨旭啸,双眸闪着亮光,极其的好奇。 墨旭啸思量片刻,拦住骆凌嫣期待的模样,沉默半响,道:“其实,上居楼就是我的产业之一。” 等等?刚刚墨旭啸说什么?上居楼哪家大气的如同宫殿的酒楼是他的?那那天自己居然还给了那么多钱出去!这不是摆明了黑吃黑吗? “墨!旭!啸!”骆凌嫣气的不行,抬手就要给这个坑自己阴凉的人好看。 反应及时的墨旭啸一跃盛躲开,看着张牙舞爪要收拾自己的人,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当时没让你请客,是你自愿给钱的,给钱不收,我不能不给你面子啊。” 见这人说的人畜无害,骆凌嫣心中更是怒火燎原,举着拳头带着浓浓的杀意朝着墨旭啸冲了过去,叫嚣道:“墨旭啸我今天打不死你!” 墨旭啸是上过战场,见过大场面,可也被骆凌嫣吓得抬脚就跑。 第233章是她放的蛇 骆志军与程春芳一早就被岛主府的马车接了过来。 骆娴儿一身碧绿色袄子,梳着两个小团子发髻,她很是可爱的抓住骆凌嫣的衣摆,笑眯眯的给墨旭啸打了招呼。“哥哥早。” “早!”墨旭啸应了一声之后,又向骆志军夫妇点头打招呼。 “珍玉这是我的爹娘。”骆凌嫣横了一眼坑自己钱的人,看着要扑倒墨旭啸怀里去的骆娴儿,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对着珍玉介意道。 “婶子大叔好。”珍玉行礼。 一行继续去帮忙的青儿,喜儿看着墨母身边的大丫鬟也跟着去,很是好奇“珍玉姐怎么也去啊?”喜儿道。 “去帮着做点糕点。”珍玉心情极好,她已经许久没有出过府门了。 见曹岳和接骆娴儿的人都还没有了,墨旭啸先让大家上了马车,自己看着骆凌嫣怀中给自己伸手要抱抱的骆娴儿,很是想要使劲的柔柔她的脑袋,奈何骆凌嫣将人包的死死的。 眼见开船的时间要到了,骆凌嫣干脆道:“我把娴儿给老夫人抱去吧。”想着翠竹这人对自己有敌意,生怕她伤害骆娴儿,省的自己提心吊胆的,还不如自己将人送过去。 “你们先去开铺,我送过去了就来找你。”墨旭啸一把将她娴儿拦了过来,又对着骆凌嫣使眼色,说道:“大家都在等你,先走吧。” 骆凌嫣转身果然看着几双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大眼睛,不由的失笑,扭头看着抱着墨旭啸脖颈对着自己挥手拜拜的小妹,无奈的摇摇头。 “那我们先走吧!”骆凌嫣坐上马车对着赶车的人道。 走在小路上,翠竹拿着手绢不停擦着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正喘着气息朝着府门外不紧不慢的走去。 想着茹嬷嬷之前说的三月一到自己就是爷的小妾,到现在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骆凌嫣,现在又跑出一个地位尊贵的赵绫罗。 听茹嬷嬷的口气,怕是自己抬不了小妾了。 现在墨旭啸身边两个美人可以选择,万万没有道理会选自己一个婢女的。 想着翠竹鼻头一吸,想着还要去给骆凌嫣伺候她家的幺妹,更是心里又恨又怨,恨自己不是骆凌嫣,怨自己身份地位低微。 若是有什么办法能让骆凌嫣讨厌墨旭啸就好了。翠竹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蹦出一个想法。 骆家姐妹现在都是岛主府最金贵的人,到处都是人看着,等等!翠竹脑子一转,嘴角一挑,大的有人看着,这小的可是没有的!想着目光一聚,眼神多了两份凶狠。 “翠竹!”墨旭啸看着正在小步走着的人,冷声道,感觉这人很是磨蹭。 正在思考的翠竹看着突然出现的墨旭啸手中还抱着言笑晏晏的骆娴儿,连忙吸了吸鼻子,上前行礼:“见过爷,刚刚茹嬷嬷有事吩咐耽误了。”说着手一托,就要包裹骆娴儿。 “姐姐眼睛红红。”骆娴儿觉得墨旭啸身上有肉抱着舒服,捏着小手想要多做一会,看着翠竹眼睛红红,糯糯的开口。 翠竹看了一眼双瞳冰冷的墨旭啸,连忙擦了擦,嘴角拉起一个弧度:“奴婢刚刚打碎了一个老夫人喜欢的花瓶,被茹嬷嬷骂了。” 墨旭啸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小心翼翼的将骆娴儿丢到她的怀里,嘴角柔和笑着,拿着手指勾了勾她的小鼻头:“娴儿可要听奶奶的话,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回来。” 骆娴儿抱着翠竹的脖子,朝着墨旭啸点点头,笑的无比的灿烂。 见墨旭啸转身离去,翠竹抱着骆娴儿走在小路上,眼中都是刚刚墨旭啸柔和的笑容,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随着骆凌嫣的出现慢慢的开始变多。 要是骆凌嫣真的入府,那自己便是一辈子都只能走丫头了! 想着翠竹步子一停,看着怀里啃着手指的路娴儿,眼中犹豫起来了,却又飞快的做出了决定,将人放了下来,扭了捏她的小脸,道:“姐姐去拿个东西,娴儿在这里等等我怎么样?” “好哦!”骆娴儿乖乖的点头,冲怀里斜跨的小包里面摸出几个松子糖,放进嘴里,笑眯眯的找了一个石头坐下,等着跑出去的翠竹。 暗处,折返的墨旭啸见到翠竹将人丢在一边不管不顾,指腹慢慢抚上了嘴唇,眼中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杀意,居然把这样一个小的娃娃大冬天的丢在院子里。 到时候冻坏了,骆凌嫣肯定会觉得自己没有把人照顾好。 骆家也不会将孩子在送过来帮着带看,到时候再把骆娴儿这个小娃娃吓着,骆凌嫣怕是再也不愿意踏进这里一步了。 怎么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的府中会有这样的女子,而且还是放在自己的母亲身边。 “爷,我去把娴儿抱过来吧。” 曹岳看着骆娴儿呆头呆脑的坐在小石头上,手中的松子糖飞快的消失,小嘴吧唧吧唧的蠕动,糖渍都糊在脸上,又是可爱又是小邋遢的模样,很是不忍心。 “等下吧。”墨旭啸看小东西现在不哭不闹,对着曹岳小声道。 过来半会,骆娴儿手中的松子糖终于吃完了。 见翠竹还是没有回来,慢悠悠的起身,开始原地走来走去。 “翠竹姐姐!”骆娴儿小手捧着嘴叫起来。 “翠竹姐姐!”骆娴儿见周围没人有些晃了,摆着小腿就朝着小路开跑。 “哎呀,跑了跑了!”曹岳见骆娴儿自己溜了,连忙追了过去。 墨旭啸眼神沉了几分,朝着曹岳的步伐走去。 果真自己现在修身养性,这些人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了。 潇湘苑 “老夫人不好了!娴儿不见了!”翠竹慌慌张张的跑进院子,看着正堂上坐着拨动这念珠的墨母没有往日的镇定。 刚刚自己只是想吓吓骆娴儿,回去一看却发现小丫头不见了,自己周边都找了找,都没有找到,生怕这小东西出了差错墨母将过错放到自己头上,干脆自己回来解释。 墨母手中的念珠一停,看着外面那熟悉的小团子没有跟来,眼皮子一跳,掌住罗汉床上的小矮几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哪里不见的?怎么会不见了?你不是跟着她的吗?” 翠竹噗通跪在地上 ,脸上梨花带雨。 “奴婢本来是去大门口接娴儿的,结果走到小院子娴儿说想要喂鱼,不依不饶的不喂不走,奴婢没有办法,只能去取鱼饲料,结果一回来就不见了。”说着将怀中的鱼饲料拿来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茹嬷嬷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将手中准备端给墨母的燕窝放到一边。 “奴婢说的那能有假的,老夫人都是奴婢的错,还请老夫人快点派人去找娴儿吧!”翠竹看着茹嬷嬷千真万确的点了点头,拿起袖口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墨母看着她小指头上的伤痕,忽的开口:“你的手怎么了?” “昨日绣画不小心弄到了。”翠竹连忙将小指头弯曲藏在手绢里面,低着头对着墨母苦苦戚戚的回话。 “愚蠢!”墨母极少动怒,听着翠竹的话看着她的哭的肝肠寸断差点就信了她的话,抬手就将一个杯子砸到她的身边。 还没有反应过的翠竹,一抬手就看见骆娴儿摇摇摆摆手中拿着橘子走了出来,旁边正牵着她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将人交给自己的墨旭啸。 “翠竹姐姐说谎,分明是你让娴儿坐着小石头上等你的。”骆娴儿看着墨母气的不行,连忙放开墨旭啸拉着自己的手,朝着墨母跑去。 骆娴儿坐在墨母的怀中,将手中的橘子分了一块给她,软乎乎的声音继续:“哪里是小花园,没有鱼的,娴儿等了翠竹姐姐好久,她都没有来,娴儿就自己过来了。” 说着这里,骆娴儿有些气呼呼的嘟嘴,摸着墨母的手指道:“是不是娴儿太胖了,翠竹姐姐不愿意抱娴儿了。” 墨旭啸走到一边坐下,茹嬷嬷赶紧奉茶,喝了一口茶,墨旭啸朝着曹岳使了个眼色,让她将骆娴儿带下去,怕待会会出现什么吓着她的场景。 曹岳乐呵呵的上前,轻言细语道:“来娴儿,曹大哥带你骑马马去,走不走!” 小孩子很容易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力,听着曹岳的话,骆娴儿小手一张,眉眼弯弯。“好!骑马马。” 见人被带走,墨母一拍桌子,沉声:“亏得我还想要你伺候啸儿,没想到你居然歹毒到能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你可是我身边的人啊!” 自己没人念佛,就是希望身边和和乐乐,墨旭啸平平安安。 万万没想到,岛主府的名声没有烂在外面,居然从内里开始坏了! 这样的女子要是留着墨旭啸身边,天晓得会发生什么! “你的手是被蛇咬伤的吧?”墨旭啸翘着腿,对着跪在地上害怕的的人开口。 翠竹心一跳,看着墨旭啸的眼睛躲躲闪闪:“不,不是的……” “哦,是吗?”墨旭啸眼皮一垂,端起茶杯拿着杯盖拂了拂水面贴着的茶叶,继续道:“我有个朋友 第234章感动,欠他得怎么还? 丢进蛇堆里?不管有毒没毒都让人害怕的颤抖。 “奴婢,奴婢知错了,还请爷看着奴婢伺候老夫人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今后定安分的伺候老夫人!爷息怒啊!”翠竹失声求饶,眼中又是惊恐又是忏悔。 墨母被自己儿子说的话吓了一跳,难道府里还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而且和自己这个朝夕相处的丫头有关? “母亲,按照府里的规矩,这种以下犯上,意图谋害她人的丫头,应该怎么处理?”墨旭啸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自己一脸严肃的母亲说话。 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对骆家的人下毒手,连骆娴儿那样人畜无害的孩子都下得了手,真是心肠恶毒至极! “发买。”墨母悠悠的开口,手指摩擦着念珠,看着地上跪在的人开口。 发买?老夫人要把自己卖了? 翠竹听着墨母的话连滚带爬的抓住她的衣角,鼻涕眼泪全部涌了出来,哭诉道:“老夫人息怒,老夫人奴婢知错了了,奴婢这是初犯啊!老夫人念着奴婢照顾您这么多年,也没有犯过什么错的份上,老夫人就放过奴婢吧!” 发买可是大户人家对丫头最毁灭的惩罚,发买要是运气好不过是卖给其他地方接着为奴为婢,可要是犯错过大便会直接买到下等的勾栏去!那种下三滥的地方怎么死的都是不知道!弄不好还是生不如死! “茹嬷嬷,你可得帮翠竹求求情啊!茹嬷嬷。”翠竹看着墨母紧闭双眼,将希望放在陪着老夫人长大的茹嬷嬷身上,转头抱住她的衣角,哀求起来。 茹嬷嬷始终是舍不得这个丫头的,更何况发买却是太严重了。 她上前为翠竹求情:“老夫人,总归娴儿没事不是吗?这丫头是该罚,不如降成二等丫头,去茶水房伺候,在罚了月钱,让她自己知道错了。” “我说发买,谁求情,谁就陪她去。”墨母看了一眼茹嬷嬷不忍心的模样,毫无表情的开口。 没事?若不死发现及时就是人命的大事了! 若只是娴儿的事情,那么可大可小,可刚刚墨旭啸那话分明说的这丫头做了见不得人勾当!而且还是害人的勾当! 否则自己儿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可是极少过问府里的事情的! 因墨旭啸觉得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所以府中几乎都是护院小厮,只有几个丫头还有少许的嬷嬷留着后院,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羞耻的事情。 “老夫人,我求求你了!你哪怕让我去厨房帮忙都不要发买了奴婢啊!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给您磕头了!”翠竹看着进来的小厮,吓得整个人都在哆嗦,拉着墨母的衣角哭着哀求。 “带下去,不要在让我在这个岛子上看见她。”墨母半合着眼吩咐,语气没有丝毫的情感。 看来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心肠也软的能让下面的人如此嚣张了。 “啸儿,你先去忙吧,我要先睡会。”墨母起身长长吐了一口气,半睁开眼睛,看着一边卷曲着手指放在案几上的儿子开口。 茹嬷嬷赶紧上前搀扶,看着被小厮脱下去的翠竹,心中极其不忍,这可是马上就要成为小妾的人啊,真正是造化弄人! “是!”墨旭啸起身,朝着墨母行礼。 骆家奇点 厨房中,珍玉心灵手巧又熟能生巧,很快就把诀窍告诉了程春芳还有闫晓柔,骆凌嫣则在二楼与杜行之签订上柜的合同。 骆凌嫣觉得不能让这个铺子围着自己转动,要这个铺子那怕没有自己也能自己运行,所以索性让程春芳与闫晓柔学习做糕点,先用这个店铺做一个市场的调查 骆凌嫣看着正在书写合约的杜行之,手中端着酸梅茶,悠悠起身。 一走出二楼的雅室,她朝着楼下看去。 来往的客人都排在长队,楼下已经做得人满为患,二楼几乎都是文雅儒士,几乎都是点了糕点占位置,手指翻动书页一丝不苟。 鼻尖出现熟悉的味道,与自己商号糕点一样却又有些出入,骆凌嫣眨了眨眼,走到杜行之旁边,淡淡一笑:“杜老板,要不要尝尝我们做的本地糕点,这帮手我可是找了很久的。” 骆子轩正端着糕点朝楼上走,见自家姐姐和合伙的杜家在说话,行了礼,将东西放下,转头下了楼。 “你家这个子轩我看着极其有风骨,可想好送到哪家学堂了?”杜行之拿起一块玫瑰冰皮浅浅尝了尝,对着骆凌嫣殷勤的目光,点了点头。 “村里的人说粟城最好的学堂是白文堂。”骆凌嫣摸了摸自己的发髻,看着楼下吆喝帮忙的两个弟弟沉思的开口。 百文堂是粟城口碑最好的,也是很多子弟愿意去的,骆凌嫣之前也去打探过,感觉师资力量一般,但是束脩确实足足十两一学期。 “百文堂不过人云亦云,依我看四书阁更为上选。”杜行之看着骆凌嫣若有所思的模样帮忙开口。 四书阁算是粟城比较独秀一枝的学堂,并不是给的起束脩就能进去,而是需要有人引荐,保证出去之后都是能混的有头有脸的。 倘若能读书,今后考个秀才举人也是光耀门楣,还为学堂打向了招牌,若是不能读,这里走出去的人随便哪出都是愿意收下的。 “四书阁文武双修,文不可以修武,但武却能同时修文,可有文武双全之说,但这样愿意引荐的武人却是极少,所以你可以去拜托拜托墨岛主。”杜行之一直注视了楼下眉清目秀芝兰玉树的骆子轩。 这孩子是个读书的料。 “只是老夫引荐怕耽误了你家二弟,你家二弟小小年纪却能看得出周身风骨,可耽误不得。”杜行之说着,顿了顿,继续:“墨岛主你说是与不是?” 骆凌嫣正在玩着胸口头发思考的,一听到墨旭啸的名字,一个激灵回了神,看着已经上楼站在自己面前威严俊朗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杜老爷的眼睛从来没有错过,你既然这样说了,要是以后我们家子轩学业遇到磕磕碰碰可是会上门求教的。”墨旭瞧合手对着杜行之行礼。 杜行之在朝中最大的风评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有才之人,换言之就是极其惜才的,京中被他赏识扶持的人现在都是身居要职,自己平时也与他多多少少有些来往。 这是多久了,才听到他这样肯定一个人? 墨旭啸从杜行之的眼中看到的是坚定,肯定,毋庸置疑。 还没有回神的骆凌嫣,之间墨旭啸走到自己面前,手指勾了勾自己的下巴,撑着二楼栏杆,朝着楼下语气不大但是多了两份耐心:“喂!骆家两个小子!” 骆子晋虎牙一晃,乐呼呼的朝着楼上叫自己的人招手,骆子轩只是淡淡的看着说话的人,手上的动作压根没停,帮着旁边的客人收拾东西。 “我送你们去四书阁读书如何?”墨旭啸双眼注视了二人,轻飘飘的开口。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去的地方!骆子晋心里激动的连忙点点,对着答应:“真的可以吗!我去我去!” 杜行之则看着骆子轩手中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墨旭啸,望着骆凌嫣,骆子轩表情毫无波澜:“姐做主就好,我都听姐的。” 骆凌嫣转头看着墨旭啸,猛地感觉鼻尖一酸。 自己从来没有给过这个人对于感情的一分回应,这人却至始至终不求回报的帮助自己,也许这些事情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不费吹灰之力。 但偏偏这个墨旭啸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说话啊。”墨旭啸看着眼眶微微泛红的人,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小声的附在她的耳边,呢喃道:“趁着杜老爷在赶快点头,以后你弟弟武有我教导,文有前宰相说道,你磨蹭什么?” “子轩喜欢那里吗?”骆凌嫣看着抬头望着自己的弟弟,顿了顿,拉扯出一个灵动的笑容:“听说那里先生很是严厉,你可得小心了。” 骆子轩嘴角一翘,点点头,眼中泛着点点星光:“好!姐!” “那就恭喜骆老板了!”杜行之点点头,注视着埋头干活的骆子轩,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合同签完,杜行之问骆凌嫣要不要去自己看看糕点摆放的位置,铺子生意太忙,墨旭啸主动请军,代替骆凌嫣去了。 程春芳见人走了,拉着自己女儿的衣袖低声道:“烟儿,墨岛主对我们怎么好,若是你不喜欢岛主,可就不要在接受他的好了。” “娘。”骆凌嫣本以为程春芳又有说什么让自己嫁给他的话。 长长叹了一口气的程春芳道:“烟儿,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娘都不会阻扰你,你一定要活得快快乐乐的。” 铺子外正站一男子,他一身紫色长袍,黑色皂靴,腰间玉石腰带上坠着两个香囊,寒冬难得的阳光柔柔的晒着他和煦的脸庞,星辰大海般的眼睛清清朗朗的,抬头看着骆家糕点的招牌。 他身后是一位身着绿色长裙的女子,女子巧笑倩兮,莲步轻轻一动。 她走到男子身边,随着他的目光也抬起了头,尖尖的下巴,雪白的皮肤,明眸皓齿,冷风忽然吹来,女子抬手将鬓角的碎发都滑到耳后,手中还拿着个八宝盒子。 此人正是倚翠。而她身边的自然是宋泽韬。 正牵着一匹黑色汗血宝马宋泽韬邪魅一笑,两手插着腰,眉眼带笑的看着身边淡笑如兰的女子,感觉今天天气真的好的不得了。 他扭了捏腰杆,对着浅笑的人儿,利落开口:“许久没有看见骆姑娘了,她开业咱们也没有来祝贺,走吧,进去看看!” 第235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帮主等等。”倚翠看着一辆马车停到铺子门前。 驾车的的少年朝着里面挥手,只见骆凌嫣提着几个盒子放上了马上,还拿着油纸包了几个糕点放在少年的怀里,并拿来一个水袋给他。 今日上了些本地的糕点,外卖的单子又多了几家人。 没办法骆凌嫣只能辛苦闫怀明多跑两趟,她拍了拍闫怀明的手,鼓励道:“辛苦你了,要是累了我就让子晋去,你可千万不要强撑。” 看着闫怀明大冬天的满额头都是汗珠子,手中攥着的马绳子都勒红了虎口,她暗道,瞧自己这个鬼记性居然没有给缝制两双手套出来。 不着急,等今天晚上自己就回去做两双出来。 闫怀明喝了两口水,拿着袖子擦着下巴滑落的水珠,又憨厚的摇摇头,他将自己怀里的钱袋子拿了出来。 “谢谢骆姑娘,我不累,铺子生意好我也高兴,这是刚刚一车糕点的尾款,骆姑娘收好了。”说完,夹着马车又开始奔波。 “好,路上小心。”骆凌嫣拿着钱袋子,目送着闫怀明离开,嘴角笑的很是欣慰,刚刚要转头进入铺子,身后猛地传来一个声音。 “老大家的!” 会这样称呼自己的这天底下怕就只有一个人了。 骆凌嫣努力的让自己的嘴角扬起一个怪异的笑容。 她转过身子,果然是奶奶洪氏,她一身麻布衣裳加身,脖子上围了一条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手中提着一个竹筐篮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看的骆凌嫣全身不自在直打哆嗦。 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这个和自己断绝了关系的“好奶奶”。 洪氏一直听着村里得人说这个老大家的铺子生意可是红火,看着他家每天早出晚归还觉得村里的人夸大,想着骆凤娇那丫头被打,老二媳妇还嬉笑,说了句活该,后面听说墨旭啸居然出手帮忙,还将人放到府里养伤,这才知道这骆家老大才是一个摇钱树啊! 洪氏想着钱将那断绝关系的事情都甩道脑后。 “老大家的,奶奶来了,都不让请进去看看,真是个不懂规矩的。”洪氏脸上挂着一个讨好的神情,说出的话还是想着自己的辈分。 总归自己是她爹的亲娘,即便分家出了族谱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还真能不认自己不成。 “老夫人要买糕点还是定糕点?”骆凌嫣鼻尖一哼,看着这洪桂芬一脸打自己铺子注意的眼神,邪笑的看着她。完全不想和她沾染上关系。 “瞧你这孩子说的,奶奶过来吃点糕点还说这些!”洪桂芬说着,一摇一摆的将骆凌嫣推到一边,朝着里面叫嚣起来:“老大家的,娘来了,快给娘包些糕点,我带回去给你侄儿侄女吃。” 真当这铺子是你家开的?骆凌嫣心中冷笑。 “老夫人,我这打开门做生意,你这是在我门口拦我生意吧!”纵使骆凌嫣想着尊老爱亲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被洪氏的吼着气得脑袋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 洪桂芬胳膊被骆凌嫣拽住,看着铺里正在瞧着自己的骆志军还有程春芳,也难得和这个不省油的骆凌嫣折腾,眼睛一眯,笑了起来,冲着里面挥手:“儿子,媳妇,怎么连娘都不认识了?” “我这是打开门做生意得到,可是不是让你来这攀龙附凤的!”骆凌嫣阻挡这她的面前,天知道这人进了铺子,要是捏着爹娘的性子,指不定能闹出什么事情! 更何况这人还是骆志军的亲娘,免不得不愉快,绝对不能让她迈进去。 骆子轩与骆子晋电光火石对视一眼,连忙拦住要出去的骆志军与程春芳。 “爹,二楼让咱们再拿两个玫瑰冰皮上去。”骆子轩看着自己亲爹脚步毫不迟疑的要出去,连忙叫住。 “娘,这马上送食材的要过来了,你现在后面院子看看一会放在那里。”骆子晋看着自己娘已经将手中的活丢下,赶忙站到她的面前。 闫晓柔的看着气氛不对,不好说话。一个劲的招呼客人。 “那是你亲奶奶,你看她这样怕是需要咱们帮忙。”骆志军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己娘给了自己媳妇孩子许多气,他们气他确实是应该的。 可她对自己毕竟又生育之恩啊!断了关系都要来,怕是真的需要帮忙! “亲奶奶?咱们已经当着里长的面斩断关系的,爹,娘,你们要是出去了指不定奶奶会闹出个什么,真以为是给点糕点,给点钱就了事了吗?”骆子轩眸光一闪,看着外面被正在相互扭捏的人道。 要是真给了奶奶钱财,怕是蹬鼻子上脸每天都要来闹一场,还要天天抢自己店铺的糕点,这种人定要一次就要收拾到位,爹娘不敢,可是自己敢。 洪桂芬被骆凌嫣拉着原地不前,又瞅着自己大儿子被人拦住。 想着自己不过是气急了偶尔苛刻他们了一下,哼!自己二儿子赡养自己,自己偏心一点又何如。也不想想他这条命还是自己给的呢! “哎哟,你这死丫头作甚!”洪桂芬坐到地上,看着骆凌嫣冷漠的神情,两手一拍地:“瞧瞧,瞧瞧,有了钱有了贵人的抬举就不认自己的亲奶奶了!还将亲奶奶推到地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孙女啊!” 哼!分明是你自己坐在地上的! 骆凌嫣恶狠狠瞪了洪桂芬一眼,恨不得那脚踢死这个倚老卖老的东西,要不是看着这里是自己铺子,自己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老家伙! “娘,你这是作甚!”骆志军可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见到母亲摔倒在地上,越开阻拦自己的儿子,就冲了出来。 “我的儿啊!你有了钱我也不要你把我接回去赡养,可是你知道你弟弟的,平日就喜欢喝酒,他那点月钱哪里够养家糊口啊!”洪桂芬见自己儿子出来,捂着脸就可是哭诉。 “良哥儿才十岁,篱儿才六岁,可怜庆儿还在嗷嗷待哺,都是要用银子的地方,你们都是娘肚子里掉出来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不在家老二家虽然嘴里不饶人,可还是接济了你们孤儿寡母。”被骆志军搀扶起来的洪桂芬又伤伤心心擦了擦眼角仅有的泪珠,开始哭诉了起来。 “爹!”骆凌嫣不满,看着骆志军心疼这个恶人的模样,气的咬牙! 今天要是把钱给这个洪桂芬,铁定就是蹬鼻子上脸,到时候指不定还有哪里冒出来的人过来趁火打劫! “大人说话,小孩子闭嘴!”洪桂芬斜眼看着骆凌嫣,厉声喊道。 “娘的意思是?”骆志军询问。 洪桂芬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搓了搓手,直起身子,一副长辈的架势,捏了捏手指:“你日子好了,也不能忘记娘吧,看你这生意,每个月给我十两的赡养费不算多吧!”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啊!知道普通人家十两能做多少事情了吗!还真敢想! “爹,你可别忘了她是怎么难为我的!铺子里的银子我拿去打狗都不会给她一分钱的。”骆凌嫣哪出架势对着纠结的骆志军开腔。 骆子轩气急,拉着自己的爹,对着这个偏心的奶奶气的牙牙痒:“奶奶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咱们和你没关系,找谁养都不应该找到咱们这里来!” 骆子晋附和,站在自己大姐身边,生怕她气出个好歹:“苦日子不跟着咱们过,就眼看咱们生活好了,又来端架子啊!” “我是你奶奶!老大快去给我抓些糕点我带回去给老二尝尝!再给我几两银子我去置办点杂物!”洪桂芬自然清楚自己这个儿子,这几个小辈认不认自己不重要,只要儿子心里有娘,那自己就永远是长辈。 骆凌嫣挽起袖子,一副要收拾她的阵仗:“你睡醒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洗个冷水澡!让你知道这里是哪里!敢在我铺子门口砸生意,我念你是长辈,现在自己给我滚,要不然我就轰你走了!” “烟儿!”骆志军着实见不得自己亲娘被人这样叫嚣,斥责骆凌嫣一句。 “爹,我今天话给你说清楚,这铺子是全家人的心血,一分一厘都是血汗,要我拿钱给这人绝对不可能!”骆凌嫣气的捂胸口,这哪里是孝顺,这骆志军分明就是软弱。“你给我滚!”骆凌嫣指着洪桂芬叫道。 “娘,咱们这打开门做生意,你在这里闹却是不对,我给你包了点糕点,这是二两银子你拿着,以后就不要来闹了!”程春芳看这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着铺子里的客人都在看好戏,觉得不妙。 “娘!”骆凌嫣气的七窍生烟,伸手就要抢过她手里的东西。 洪桂芬这个时候可就不腿脚不利索了,比谁动作都快,一把抢过程春芳递过来的东西放在篮子里,将钱袋子放在自己怀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是娘的好媳妇。” “给我拿来,谁允许你拿走我家的东西的!”骆凌嫣脾气上来了,抬手就要去抢篮子里的糕点,丝毫不顾形象。 洪桂芬好歹也是做了几十年农活的,力气也是不小,抓住骆凌嫣的手不准她抢东西。 骆凌嫣好歹年轻,僵持一会洪桂芬力气就落下,骆凌嫣将夺过来的篮子丢在地上,拿脚开始用力踏。“我告诉你,我家的东西你一个子都别想碰,自己识相的滚回去带孩子吧!” “还有钱也给我拿出来!”骆凌嫣满脚的糕点渣,伸手就要去她怀里抢银子。 活生生二两银子,放在之前苦难的日子里,开始足够骆家撑过一个冬天啊!说给就给出去了!自己家当时那么艰难,也没有看这做奶奶的接济。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个没有尊卑的!”洪桂芬见自己衣裳被她拽住,尖牙利嘴的叫了起来。“光天化日的,你居然抢奶奶的钱!” 骆凌嫣才不在乎她的话说的是什么,今天那么被说的是个混球,她也别想拿走子的银子! “哼,那钱是我争的,我还没有说你抢我的钱,你到时先闹了!”骆凌嫣对着骆子晋道:“看什么,还不过来把我们家银子拿出来!” 骆子晋心里对这个奶奶很是厌恶,可她毕竟是长辈,看着自己大姐张牙舞爪与她撕扯,心中对她的厌恶多了两份厌恨。 若不是自己家有钱了,这个名义上的奶奶,怕是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第236章痛心加失望 骆子轩一直对这个洪桂芬有意见,要不是看着她是长辈早就动手了,见到骆凌嫣这番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很是解气,一手抓着自己爹的胳膊,一手抓着娘的手腕,不准上去阻碍。 “天啊!大家来看了,孙女打奶奶啊!”洪桂芬耍泼大喊了起来,将周围的目光聚集了起来。 骆凌嫣气乐了,嘴角淡淡一笑,对着上去帮忙的骆子晋挥手让她不用上来,语气冰冷:“奶奶啊,既然你都这样说的了,指不定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打老人的了,我要是不落在实处,我还白白背了一个殴打奶奶的名声。” 洪桂芬感觉心里发毛,还是紧紧拽着怀里的钱袋,指着骆凌嫣不信的喊道:“骆凌嫣,你想干什么!当着你爹娘的面,你敢忤逆我!这钱是你爹给我的!” 爹娘的面?骆凌嫣心中冷笑,不说都忘了,自己可只是个养女!这钱可是自己挣来的!谁都不能哪里用到不应该用的地方。 “再给你一个机会,拿还是不拿给我?!”骆凌嫣伸手掌开手心声音大了几分,不耐烦中压制着十足十的冷意。 洪桂芬朝后退了两步,对着骆志军命令起来:“老大家的,还不管管你家女儿了!” “烟儿!”骆志军与程春芳几乎同时开口。 骆凌嫣知道这二人的心肠,难得看他们一眼。 她踏着步子,两手一上就要动手,今天就是撕烂你的衣服都不准把钱给我拿走!“洪桂芬给我拿出来!”骆凌嫣喊出她的大名。 遇到过不要脸的,还没有遇到这样不要脸的。 “你这个天煞的!”洪桂芬看着扑倒自己面前的骆凌嫣大骂,今天谁都不能从自己这里吧这钱拿走。二两整整二两银子啊! 二人扭做一团,骆子晋不好参与。 两个眼珠鼓的和铜铃一样,生怕骆凌嫣被洪桂芬不小心弄到手划到脸,骆凌嫣以前也是和人打过架的,这个老奶奶级别的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洪桂芬哪里会是她的对手,一个手捂着钱袋子,一个手去挖骆凌嫣的脸,几下上去都被躲开,手中的力气越发的恨了。 骆凌嫣擒住她的手腕,冷笑:“怎么,把我的脸弄花了,又把我拿去给人家做小妾?” 把自己卖了这个事情,自己还没有给她算账呢!今天正好了!非得给这个老家伙一点教训,最好一劳永逸,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就要绕道。 “都够了!都给我住手!”骆志军见自己的亲娘和女儿扭打在一起,来往的人已经将这里围成一个小圈子。 自己娘却是刻薄尖酸吝啬,可都是乡下人都是穷成这样的,她毕竟是长辈,苦了一辈子,怎么能在大街上被人撕扯打骂,而且与她扭成一团的还是自己得到爱女,女儿家的名声是最重要的。 即便墨旭啸心疼她,今后二人真的能成,光是不尊老便能让墨母对她有成见。 骆凌嫣被骆志军的吼声停了手中的动作,洪桂芬看着已经被拉扯出来的钱袋,赶忙拿手护住,无奈骆凌嫣已经抓住了系带,丝毫不松手。 “放手,烟儿,她是你的奶奶!”骆志军看着两人势如水火走过去,一把将二人分开。 即便是分了家,族谱也除了,不过也是自己自成一家,总归不能不认这个亲娘,孩子们也不能不认这个奶奶啊!血脉里的东西不能不顾及啊! 洪桂芬喘了口气,将钱袋子揣好。 她心满意足的对着自己儿子笑了笑,很是欣慰道:“还是你懂规矩,这次我就不和这个丫头计较了。”顿了顿看着程春芳,命令:“快去再给我包点糕点,我好走了!” 真当自己是老板了不成! 闫晓柔也看出这老奶奶是来闹事了,隐约也听哥哥提过骆家的事情,看着程春芳拿着一张油纸要过来捡糕点,赶紧拿着蒸笼盖子,将糕点都盖了起来。 “骆姑娘,这人还没有给钱,这账是记在谁头上啊!”闫晓柔朝着骆凌嫣请示。 总归给自己发月钱的是骆凌嫣,闫晓柔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老奶奶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要是这次给了,指不定每天都过来吃白食。 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工作,可不能让人给弄没了。 何况这糕点的成本价有多贵自己还是极其的清楚的。 “一个都不准拿出来。”骆凌嫣对着吩咐,总算还有个顺心的人。 “晓柔!”程春芳着实没有想到乖巧听话的闫晓柔会和骆凌嫣一直倔强起来。 闫晓柔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放手,让奶奶走!”骆志军对着骆凌嫣开口。 骆凌嫣死死抓住洪桂芬衣袖,她真的不愿意相信说出这样胳膊肘朝外拐的话的人居然是她爹爹。 骆凌嫣当然不干,这老家伙就是吃准了骆志军舍不得她这个亲娘!今天真要是如了她的意,又拿东西走又拿钱走,那怕是过一会自己那大姑也要来一遭了。 家长里短的事情绝对不能再闹在铺子里来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着骆凌嫣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两份,抬手就要去抢银子,自己的血汗钱,她凭什么,嘴皮一翻就拿走! “老大家的!”洪桂芳见骆凌嫣的动作,对着自家儿子喊道。 “烟儿!我说了让奶奶拿走钱走!”骆志军有些怒气的看着自己女儿。“还不去将你姐拉开!”对着僵硬的两个儿子吩咐。 父母之命不能不从,骆子晋知道骆凌嫣说的都是理,望着自己爹爹压迫的双瞳,艰难的抬手,放在骆凌嫣的手腕上,道:“大姐,就听爹的吧这次。” “这钱是要还的。”骆子轩好不动作,站在原地,一手死死抓着自己父亲,对着窃喜的洪桂芬说道。 “这钱算是我家借给你的。”骆子轩补充起来。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老大你这孩子该管教了!”洪桂芬理了理衣服,丝毫不理会骆子轩的话,自己做娘的,花儿子的钱可是天经地义额。 她趾高气昂的看着刚才不要命给自己撕扯的骆凌嫣,又看着说出要还钱的骆子轩,端着架子呵斥起来。 骆志军摇摇头,对着自己亲娘开口:“你走吧,今后不要再来了。” 骆凌嫣扭头不愿看着他,手指捏成拳头。 “那哪行啊!都是一家人要经常走动的!”得了乖的洪桂芬摇了摇头,刚刚那不愉快全都忘了,有些这些钱自己的宝贝孙子就可以多做两件新棉衣了。 见人走了,围观的人群唏嘘几下,也都做鸟兽之散。 “大姐。”骆子晋感觉骆凌嫣不对劲。 “爹!”骆凌嫣抬头双眸通红的看着骆志军。“你要是真想要一家子越过越好,就把你的软心肠收起来,你不在家的日子,我们过得猪狗不如!” “你的亲娘不雪中送炭,反而是雪上加霜!她看不得我们家有好日子!你今天这钱出去了,她就会隔三差五的来,到时候铺子多少钱都败不完!” “是,你顾忌她的你娘!那你有没有顾忌你的儿女!你的两个儿子马上就要上学堂束脩是去找奶奶要?” “凤儿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总归不能落了尊严,去杜家不也要置办几套像样的衣物!” “娘苦了怎么多年,我还想着到时候让她就在家里带娴儿,颐养天年!” “爹啊!我们才是你的亲人!奶奶就是个市井妇人不过就是想拿钱而已!” 骆凌嫣一句比一句声嘶力竭,一句比一句无可奈何,一句比一句惹人愤怒,通通化成了不甘难受堵在了胸膛。 骆子轩从来没有听骆凌嫣如此凄厉,连忙拔腿就要去追人。“姐,你别生气,我去找奶奶把钱拿回来!” “拿回来!刚刚就能拿回来,现在还去干吗?”骆凌嫣气的胸口疼,看着凝望自己的父亲,吐了口气,看向一边,眼不见为净,现在自己需要冷静。 洪桂芬哪里拿走的是钱,是骆志军对她的宽恕! 真的是重生也不能落到一个好一点的人家身上。骆凌嫣想到洪桂芬的嘴脸,脑瓜子疼的不行。 “她好歹是我的母亲,我晚上回去就告诉她今后不准再来铺上了只此一回!”骆志军知道骆凌嫣气的无处发泄。 “你别!你这一去只会告诉他们,我们家怕他们闹事情,到时候天天来这里闹,我看你有多少钱给他们!”骆凌嫣甩了甩手,原地走了几步,脑子都是火烧火燎。 真的不知道自己如此千辛万苦的呆在这家到底在图什么。 “我出去静静,你们守着铺子,要是一会她又回来了,谁在给一分钱一个糕点,我就不认他了!”骆凌嫣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骆子晋,横了一眼骆志军冷冷开口。 什么?刚刚骆凌嫣说什么?骆志军看着远走的骆凌嫣心中一呆。 “爹,这次真的是你错了。”骆子轩悠悠的开口,抓住要追上去的骆子晋。“让姐冷静一下吧,咱们先去忙吧。” “今天咱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呢!”暗处的宋泽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对着倚翠蹙眉道。“我去找墨兄,你去安慰安慰她。” 倚翠点点头,将手中的八宝盒子递到他的手中,就朝着骆凌嫣消失的背影追了上去。 骆凌嫣孤零零地走在街市上,她是又气又委屈。 感觉脸颊湿润,她拿着袖子使劲糊了一通,为了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哭的。原本就不是他们亲生的,那么在如何的巴心巴肝也不会当做一回事情。 赚再多的银子都改变不了她和他们没血缘关系的事实。 真是气死自己了!骆凌嫣嘟着嘴,呼了一口冷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烟儿!”感觉自己的见面被人攀住,骆凌嫣步子一听,扭头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倚翠。 第237章收拾她一顿 倚翠算是她这里唯一的朋友,骆凌嫣心中的愤懑无处倾诉,又看到久违的朋友,所以一把将人抱的死死的。 骆凌嫣将脑袋搁在她的肩头,带着浓浓得到鼻音。“倚翠姐姐,我好难过,明明不是我的错,可他们都不理解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烟儿一向是明事理的。”倚翠轻轻得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的安慰。“我们去那边坐在说去。看你哭的妆都花了。” 倚翠打趣着,看着哭花脸的人打趣,希望逗她开心。 二人找了个街边的糖水小摊子做了下来。 骆凌嫣一把气的嘟嘴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人在难受委屈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有人能听听的自己的倾诉。 “听你这话,那确实是你奶奶不对,你那样做虽然过激,可也是快刀斩乱麻,很对的。”倚翠见她的情绪平稳了不少,端着吹凉的糖水放在她的手中。“吃点暖暖肚子吧。” 她家那情况要是落到宋泽韬哪里,怕就是刀起刀落的问题了。 骆凌嫣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真甜!甜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真烦,我看到时候家里那些亲戚怕又是的来假仁假义了!” “哎!你怕什么!听你那话其实就你爹娘顾忌她是长辈,把受苦受难的事情忘记了,可你家弟妹可都记得牢牢的!”倚翠喝了一口糖水,眨巴眨巴眼睛的看着望着自己的人。 “你若是觉得你七大姑八大姨又要来,那就一次收拾到位,想办法把你爹娘支开,到时候关上门狠狠的收拾,他们不就是为了钱吗,到时候打了给他们点伤药费不久完了吗!”倚翠降低声音说道。 总归是个馊主意,虽然好还是有点不地道,生怕被人听到白自己一眼,倚翠把声音压的很低。 总归出了篓子还有个墨旭啸不是? 听完她的话,骆凌嫣眼睛一亮,顿时茅塞顿开。 对啊!骆子轩骆子晋可是和自己一样恨的他们牙牙痒,有些人就是不收拾不行,既然将骆志军和程春芳当做挡箭牌,那让挡箭牌不在不久可以了。 想着,骆凌嫣心中的阴霾荡然无存。 果真是比自己多吃了几年饭的人。骆凌嫣喝着糖水看着对自己笑的和颜悦色的倚翠,小鸟依人一样的靠着她的臂膀:“多谢倚翠姐姐出谋划策呢!” 倚翠噗嗤一笑:“出了事情,可别把我买了。”说着拿着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 “对了,倚翠姐姐怎么来了啊。” “听说你家糕点不错,专门想来看看,可巧就遇到你了不是。”丝毫没有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一般,省的这人觉得自己看了她家的热闹,惹的她心烦。 “听说那草莓大福特别棒,所以专程来的,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多余的。”倚翠一副来晚了多半没有的表情,看的骆凌嫣无奈的笑了笑。 “你要是要,我现成的给你做都不能让你白跑了这一趟!”骆凌嫣一口将糖水喝完。 二人正有说有笑,墨旭啸陪着杜行之看完货架,出来就听到曹岳说去刚刚店铺发生的事情,连忙带着人叫顺着街市找起了人,却不想看到这人正与倚翠有说有笑的吃着糖水。 “墨岛主!”倚翠眼睛尖,看着人群之中走过来的男子,连忙起身打招呼。 又是墨旭啸?这粟城小的已经到了一转身就能找到人的地步了? 骆凌嫣揉了揉眼,不信邪的看着倚翠说的方向,一看还真是,心中咦了一声,连忙扯着倚翠的袖口道:“可千万别把我刚刚给你说的话告诉他。” 这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呢!哼! “你……”墨旭啸刚开口见倚翠朝着自己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嬉笑,便知道这丫头已经没事。 也罢,没事就好,自己对那洪桂芬也极其恶心,为了钱居然想把骆凌嫣家给何府的人。可气可恨。 “怎么,都不请我喝一碗,我可是帮你跑上爬下的。”墨旭啸坐着她的身边,招呼曹岳也做过了一起吃。 “我哪里来的钱!倚翠姐请得,我可穷了!你可别趁火打劫!”现在骆凌嫣可是提着钱就生分的人,提钱就什么都不认,真是越有钱越抠门的代表。 “得得得,两文钱都不舍得,曹岳去给钱。”墨旭啸难得给她废话,一睁眼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又忙了那么久,却是口干的不行。 曹岳难以置信的看着说话的墨旭啸,哇!她不请客居然就来剥削自己的月钱!有这样的主子加发小么! 想着还是不情不愿的给了钱,端了两碗糖水过来。 倚翠道:“以往岛主不都是除了开船的时候会在码头之外,都满天跑得吗?” 曹岳翻了一个白眼,接话道:“这不是有人在粟城吗,怕忙不过来,就过来亲力亲为帮忙咯。” 倚翠看着低着头想事情的骆凌嫣,又瞧着冷眼喝着糖水的人,噗嗤一笑,看不出墨旭啸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这还是哪个无所顾忌冷言冷语的墨少帅吗? 可惜可惜!帮主要是在这里听到还不得笑的被过气去? “墨岛主可以帮我一个忙不?”骆凌嫣思索着刚刚倚翠的话,心中一个念头慢慢成形。 墨旭啸看她一眼,示意她先说。曹岳一脸好奇,难得看骆凌嫣求墨旭啸一次。 “今天我要回家解决点事情,你能让娴儿在你家住一晚上吗?”骆凌嫣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可以。”墨旭啸想着骆娴儿,又想着她肉团子一样的脸蛋,真是恨不得捏捏,墨母在府中一直都是无人陪伴,这两天骆娴儿配着笑容都多了不少,相信只要骆家愿意,哪怕就把娴儿养在府里,墨母也是乐意的! 骆凌嫣补充道:“也帮我照顾好凤儿。” 墨旭啸点点头,便是都不是个事情。 “你想去哪儿?”墨旭啸关心的是这个。 骆凌嫣嘴角冷笑,牙齿咬得清脆:“解决一点家事。” 想着洪桂芬的嘴脸,骆凌嫣的拳头捏的死死的,恨不得一拳头打在她的脸上,那才叫大快人心! 墨旭啸与倚翠对视一眼,见她捂着嘴笑,便知道这人给出什么馊主意了,不过倚翠是个懂分寸的,怕是出不了什么大事。 骆凌嫣在街上转悠了一会便三人一起回到了店铺里。 骆志军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骆凌嫣也不放在心上,让闫晓柔去后面给倚翠装糕点,又把骆子晋骆子轩喊道一边,在说着悄悄话。 “墨岛主,烟儿这是在干什么?”骆志军感觉心里麻麻的,着实摸不透这个女儿在想什么,看着墨旭啸也在打量那边三个人,询问起来。 “总归不是做坏事,管他的呢,叔和婶子说是不是?”墨旭啸应道。 墨旭啸可是个少帅出身,骆凌嫣的声音压的再低,墨旭啸的本事也听得清清楚楚,曹岳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丫头,真是个不嫌弃事情大的! “好歹是奶奶,撕破脸总归对她的名声不好,我再有错也都是为了她好啊。”骆志军看着一边红着眼角的妻子,懊恼的有些自责。 “行了行了,今后可不能在这样了。”程春芳是被欺负过的,自然知道骆凌嫣今天内心又多气愤,走过去拉着自己丈夫的胳膊,顿了顿:“虽说你是做爹了,可烟儿对这个家是最尽心的。” “对,我这个外人都看的清楚。”曹岳点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骆子轩骆子晋被骆凌嫣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都没有消化,骆子轩还要好一点,合了合眼,张嘴:“大姐是准备……” “嘘!”骆凌嫣连忙捂住自己这个聪慧的弟弟的嘴,看着后面打量自己的几人,降低声音对着两个可爱的不行的弟弟道:“都小声一点,今天全部都听我的安排知道不!” 骆子晋点点头,一副我懂你的神情,眼中莫名多出几分兴奋。 “那爹娘知道了怎么办?”骆子轩想了想后果。 “知道了就知道了,总归做都做了。”骆子晋很是觉得自己的大姐这番话说的有道理。 骆子轩坚定的点了点头“那就都听姐的!” 这是姐姐的好弟弟!骆凌嫣满意的摸了摸两个好弟弟的脑袋,走到骆志军,程春芳面前道:“今天就麻烦爹娘在这里守着了。” 骆志军程春芳对视一眼,那骆娴儿怎么办?一般都是夫妻二人会回去一个的!毕竟孩子都还小呢! “我母亲喜欢她的很,今天就在我母亲那过夜吧!”墨旭啸道。 “爹,娘,你就让咱们姐弟一点自由吗?咱们保证不把家里拆了!保证明天不会迟来的。”骆子晋怕爹娘不同意,连忙拉住程春芳的衣袖摇了起来。 程春芳看着自己两个儿子,又看着今天受了委屈的骆凌嫣。 知道她今天可能不愿意面对自己与骆志军,反正骆娴儿现在不认生,只要有糕点就是六亲认不认都行,点点头。“那记得吃晚饭!晚上要把火盆点了再说,炕也要烧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骆子晋说着,就拉着骆凌嫣和骆子轩朝着外面走去。 “瞧你这孩子!”骆志军笑道。 姐弟三人走出五步,骆子晋觉得少了什么,赶忙回头道:“墨大哥快来啊!咱们一起回去!”两颗小虎牙一露,他笑的极其开心。 第238章打得痛快 路梅英见自己婆婆去了骆凌嫣的铺子一趟,就拿了二两银子回来眼珠都瞪了出来!她拍了拍大腿,后悔当时怎么就同意分家了呢! 否则现在还能巴结一点钱财过来。 看着老大家的现在过得越来越好,那几姐弟都是穿的绸缎,特别骆娴儿更是长得白白胖胖像是个富家的小姐一样,天天有银子入袋,路梅英眼红得不得了。 “再说墨老夫人极其喜欢娴儿,甚至都巴不得留在她府上养了,听大顺婶子说,老大家在西街又拿下了一个二层的铺子,现在正缺人打理,准备让村里的人去勒。”洪氏抱着庆儿说道。 这白花花二两银子给的那是个痛快,早知道自己就多要一点,总归骆凌嫣不认自己,自己还有骆志军这个大儿子呢! “哼!你天天就知道在家里作威作福的,你有那个能耐吗?”洪桂芬摇着银子冷哼起来。 路梅英听着她说又开了一家铺子,还需要人手,心中一乐,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骨,要是能在哪里混个饭碗,还愁么有钱。 这么一想着,她就对着自己婆婆道:“娘,我找他大姑去!” 自己一个人有些不自量力,要是骆丽娟也一起去,还怕吃不住他们不成。 骆凌嫣回到家里,正到处翻着自己夏天就买来得毛线,她拿着两个食指粗的木指,拿着小刀削着。 “大姐,你确定二婶会来咱们家吗?”骆子晋将炤头生火,准备这晚饭,想着骆凌嫣铺子里给自己咬耳朵说的话还是有些存疑的。 手中的木枝差不多成型,骆凌嫣逮住骆子轩拿着手在他双肩之间比划长度,对着骆子晋开口:“今天肯定会来的,我还不了解二婶吗,看着奶奶拿来钱回去,她是什么人,肯定想要再趁火打劫的。”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哟!二婶来了,怎么家里就只有你们!” “大姑给你们送点新摘的玉米来,听说你家生意现在都准备开第二家铺子了!大姑来祝贺祝贺!” 骆凌嫣冷笑,果然来了,还带着骆丽娟来了,趁火打劫还要带个帮手,果真恶毒啊! “这是我家,难不成还要有二婶和大姑的地方?”骆子轩上前不卑不亢的开口。十足的厌恶放在眼中。 骆子晋手中拿着还没有来得及丢进火堆的木棍,也走了过来,警惕的看着路梅英,毕竟这个二婶才是真的要家里吃了不少苦头。“你们来干嘛?” “瞧你这孩子,一家人来往一下多正常,真的不懂事,我口渴了,还不去给二婶倒水去。”路梅英摆摆手命令起来,嘴脸一副恶心。 倒是骆丽娟单刀直入,难得废话,“听说你家赚了不少钱,当初我家也接济你们不少,烟儿,怎么也得报答报答大姑吧!” 路梅英看她说的理直气壮,也合着手臂,声气粗壮了不少:“就是,连几个糕点都不愿意送点过来,我既然来了,你怕是不能让我空着手回去。” 啊呸!言下之意一个要报答,一个要拿东西走。都是没理也要瞎嚷嚷的主!真是不知道谁给的他们勇气这样无的放肆。 骆凌嫣微微眨眼,眸光看了一个自己两个弟弟,然后转头看向门外,冷冷的看着二人,冷冷的开口,道“二位都说够了吗?” 冰冷的渗人的话,让路梅英和骆丽娟嘈嘈杂杂的声音顿时止住。 “你们说完了,说够了,就该我说话了,都给我滚出去,我们有关系吗?”骆凌嫣眸光淡淡扫了二人一圈,在每个人脸上稍作停顿。 冰冷的话语,冷漠的神情,让前来要好处的人齐齐心中一紧,都讶异的看着骆凌嫣。 “什么,你居然让我二婶滚出去?骆凌嫣,你反了天不懂老幼尊卑了不成?你爹娘没教你做人的规矩?”路梅英最先反应过来,完全介于之前欺负她家养成的习惯,冲着违背自己的骆凌嫣大叫了起来。 骆凌嫣冷冷的看着大呼小叫的路梅英,嘴角淡淡划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今天可是送到自己面前来找死了! 手腕一抬,将刚才骆子轩放在自己旁边让自己洗脸的水泼了过去。 只听冲破云霄的啊的一声,路梅英刹那变成一只落汤鸡,连带着旁边的骆丽娟都遭了秧。 二人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骆凌嫣。 骆子轩骆子晋也是惊呆了,看着自己的姐姐,虽然说好了要收拾泽二人,可是这开场分明就是泄愤啊!但意外的感觉心里很爽快啊! “都给本小姐滚!别让我说第三次!”骆凌嫣看也不看二人,冰冷的道。 “真反了天了是吧!你居然敢泼我,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不收拾你!”骆丽娟颤抖着手指着骆凌嫣,这大寒冬的一盆水上了可是不好受,一抹脸上的水,立即阴狠的挽着都是水的袖子扑了上去要收拾这个人。 刚走两步,只感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晃,一下砸到了自己额头上,顿时疼的大叫了起来。 伴随着她的叫声,铜盆又掉到了地上,又是一声尖叫炸起,路梅英捂着自己的额头大叫起来。 骆丽娟感觉到自己的手湿滑湿滑,里面松开额头生疼的地上,鲜血顺着鼻梁留了下来,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地上的水站着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啊!杀人了!我的亲娘啊!”路梅英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再次尖叫了起来! 自己这家靠近后山,你叫破了喉咙怕是也只能仍有自己宰割。骆凌嫣心中冷笑,今天非要好好治治他们。 “来人啊!骆家要杀人了!快来人啊!救命啊!”骆丽娟惊恐的跟着路梅英叫了起来。 刹那间杀人的声音划破了骆家。 这也能叫杀人了?骆凌嫣不削的看了路梅英与骆丽娟一眼。 这在现代社会顶多就是不晓得打架斗殴小型流血事件罢了,手臂一伸,她拿着院子里小桌上的茶壶,再次给二人扔了过去。 茶壶砸在路梅英头上,又顺势打碎在骆丽娟的脚边,碎片刺进了她的腿根,清脆的声音伴随着二人凄厉的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路梅英捂着鲜血直冒的额头,骆丽娟惊慌的下意识动了一下脚,感觉有东西扎了进去,再次尖叫了起来。这骆凌嫣是疯了不成,敢这样对待自己? 骆凌嫣四处扫了一眼,从地上捡起抵门的长偏棍子,就要再次扔过去。 骆子晋被骆凌嫣的动作惊呆,此时加她手中按着手臂粗的抵门滚,顿时抱住她的手臂:“姐,别扔了,再扔就真的要出事了!” 这东西要是砸在头上还得了? “没事!你要是有力气,就去屋里把能丢的都给这二人丢过去,大不了我们换新的!这些个人混吃等死,见不得人好的的亲戚打死一个是一个,社会的毒瘤!我这是在做好事。”骆凌嫣看来骆子晋一眼,将他手中的抵门棍子放在他手中:“你来!” 骆子晋长怎么大除开偶尔和骆子轩大闹一番,还从未如此真正的更人打斗,脸色惨白的看着手足的抵门棍子:“大……大姐……我怕。” “不敢?害怕?你忘了她们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吗?现在给你一个报仇机会,你要是不抓住,可就在没有第二次了。”骆凌嫣斜眼看着骆子晋再次提醒他曾经的岁月,曾经的苦难!曾经的一切! 骆子晋本来颤抖的小身板顿时不颤抖了,转头鼻尖冷哼的看着刻薄自己的好亲戚,一个是自己的二婶一个是自己的大姑。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敢!我非弄死你不可!”骆丽娟捂着脑袋,指着骆子轩,一句话没有骂完,骆子晋手中的抵门棍子就砸了过去。 骆子晋用了很大的力气,自然没有骆凌嫣手中控制的好,骆丽娟的身上再次开了花,抵门棍子掉在地,翻了几个滚。 “姐……”骆子轩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将大门关上,看着鲜血直流的二人,心中不害怕,只是略微担心。 “不用害怕,不要怂!今天就是将他们都杀了也是应该的。”骆凌嫣看来一眼骆丽娟,骆子晋虽然小毕竟是个男孩子,力气还是不算小,但是也还打不死人。 “继续!”骆凌嫣叫喊起来,眼中多了两份兴奋。 “姐!”骆子轩听着她魅惑的声音心中一哆嗦。 “这两个人欺负我们多久了,大姑明知道我们都饿着肚子,可她还是把我们吃的都抢走了,还有二叔,他不顾我们死活,贪我们银子,烧我们房子,还有这个二婶一次次找我们茬,还联手奶奶把我卖给人家做妾。”骆凌嫣飞快的弯腰将刚刚的铜盆递到骆子轩手中。 骆子轩是家里最大的男孩子,父亲不在的日子,家里人受的苦,母亲几乎日日都是流着泪过的,心中的恨意扩大,拿着盆子朝着尖叫的路梅英砸了上去。 就是这个女人!最为难母亲的就是她!抢自己家的吃的,还要奶奶也来抢!还要卖了他姐姐。 “啊!”尖叫此起披伏。 小院子本来就小,还都聚集在院坝坝里面,顿时又是叫声又是打声。 慌忙躲闪的路梅英猜到骆凌嫣的裙角,骆丽娟一个趔趄滑座在地上,茶壶的碎片扎进了身上,更是尖叫。 听到尖叫声,骆子轩骆子晋心中报复的快感腾腾的飚了起来,这次不用骆凌嫣在多说,疯了一般一个拿着扫把一个拿着木棍打了起来:“打死你,让你抢我们的鸡汤!让你欺负我娘!让你欺负我姐!” “来人啊!快来人了!骆家姐弟要杀人了!”骆丽娟身上痛,头上痛,尖叫着,高喊着,希望有人来阻止这三个贱人。真的觉得这三个人是疯了。 心中也开始咒骂怂恿自己过来敲竹杠的路梅英,自己才是最无辜的! “我今天和你们拼了!”路梅英拿起地上的铜盆就要开始反击。 要真是让着三个人抱头痛打自己不死也得卧床几个月,自己好歹也是活了三十年的人,还能怕了三个小娃娃不成? “狠狠打!”骆凌嫣看着路梅英准备反击,对着骆子轩,骆子晋冷冷开口。 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今天自己倒是要看看,谁更疯!还不信治不了你们这个德行! 看你们过了今天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不! 第239章打到他们怕为止 路梅英刚生完孩子不过半年,也是娇惯了一段时间的人,哪里承的过今天的场面,虽然只有两个娃娃,躲闪了几下,却也是招架不住,只能尖叫躲闪挨打的分,手中的铜盆顶在头,不希望在来个脑袋开火。 骆凌嫣拿着也找了一根木棍子开始对着骆丽娟打了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如同杀猪一样。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骆凌嫣插着腰看着骆子轩骆子晋小脸气喘吁吁,红扑扑的模样,地上的两个人已经是哭着哀求的躺倒在地上。 骆丽娟还好,骆凌嫣的棍子不粗,她的力气也不算太大,肉也多,不过就是脚腕子生疼,怕是碎片伤到了脚了。 骆凌嫣不过也是念着她儿子偷偷接济了自己家的份上摆了,所以手上留了几分力气。 路梅英最惨,两个小伙子轮番上,发誓散乱,满脸血迹,不堪入目。 “行了,行了,都歇会。”骆凌嫣听到门外似乎又脚步声,看着自己两个弟弟,眼中全是兴奋,丝毫感觉不到疲乏,顿时觉得好笑。 软柿子吃多了也不会笑话的,即便是小孩子也是不能太过得罪的。何况还是三个小孩子。 “是,大姐。”骆子晋呛了口气,与骆子轩将手中的东西一丢,呼着粗气走到骆凌嫣身边,感觉这些时候受苦受难的气这会全部都发泄了出来。心里舒服的不得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骆子轩脸色白了白,走上前透过门缝看着是洪桂芬还有骆方策,连忙暗道不好。 “是奶奶和二叔!”骆子轩小声叫道。 “没事,关门打狗!今天既然来了就都一起收拾了,省的今后看着还要恶心自己喊人!”骆凌嫣脸上的笑意收了一起,看着地上被打的两个人。 “来一个打一个!打的提着我的名字就怕!”说着朝着两个弟弟勾了勾,让她们过来,附在他们耳边碎碎了几句。 洪桂芬带着自己二儿子是预备让骆志军家,每个月孝敬自己一点银子,再把管账的活交给骆方案的,这不是老大家要开新店铺了,兄弟一起干那是应该的,所以他们娘俩一合计觉得不错,舔着脸就快步来了。 走到骆凌嫣院门,看着院门紧闭,心中都有纳闷 “志军啊!我是娘啊!给娘开门啊!”洪桂芬敲门喊道。 翘了几下都没有看到人,骆方策透着门缝朝着里面看去,看着院落里面躺在两个人,一看正是媳妇,心里一跳,大腿一抬,将门踹开,跑了过去。 此时骆凌嫣已经走进了屋子里,透过窗户看着走进来的二人,骆方策看起了要比自己父亲年轻不少,眉宇之间确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感觉。一看就是个狡猾又爱占便宜的人。 只是一眼,骆凌嫣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着外面躺在的二人,怕还是能说话。 “快救我,快救我……”路梅英被打的眼睛都是浑浊的,看着自己丈夫来了,连忙提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道。 “娘,快救救女儿,女儿要死了……”骆丽娟还有点意识,看着自己母亲来了,抬起都是鲜血的手臂想要抓住洪桂芬。 “这到底咋了?”洪桂芬看到一个是儿媳妇一个是女儿,心里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怎的就都是血肉模糊的,看的又是吓人又是心疼。 “娘,是烟儿打咱们,里面,她现在在里面……娘,你要帮我收拾她!”路梅英口嘴哆嗦,提着骆凌嫣真是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去。 “什么?”路梅英的话还没有说完,骆方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看着里屋的大门紧闭,道:“你说那个小贱人把你们两个打成这样?” “是……”路梅英点点头。 “骆凌嫣,给我开门!敢做不敢认!我今天没要剥了你的皮。”洪桂芬冷厉的扫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对着身后的儿子吩咐:“把门给我踹开!” “姐!”骆子晋担心拽着骆凌嫣的手腕。 刚刚自己三个人收拾两个人完全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准备,自己又人多,现在走了一个骆子轩,来了一个身强力壮的骆方策,还有一个争强好胜的洪桂芬,真的还要打吗? 骆凌嫣伸手拍了拍骆子晋的手,坐在身后的凳子上,晃着脑袋伸手拉住自己的弟弟:“没事,坐下了歇会,一会门开了,有你用力气的地方!” “大姐,还打啊!”听到大姐肯定的回答,骆子晋感觉身上的肌肉都抽搐了起来。 “想想爹爹不在的日子里,我们被谁欺负的最多!”骆凌嫣看着一脚被踹开的门,对着骆子晋道。 “是二婶!奶奶还有大姑!”骆子晋愤愤道。 骆凌嫣点点头:“那对了,等下我们赞助了力气,他们进来往死里打,先把那个不要我们的奶奶丢翻,就拿着我的簪子扎进她的小腿,在拿着凳子去打那个刻薄贪我们银子的二叔。”骆凌嫣声音平静。 “大姐……”那毕竟是奶奶啊!骆子晋看着将头上簪子拔下了丢到自己手中的大姐有些惊恐。 “怕什么怕,我们已经打人了,都是赔钱的了,还拍多陪一些吗,只要不把人打死就没事!”骆凌嫣看着骆子晋,不能因为是一衣带水的亲戚,就仗着那点血缘关系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欺压自己家吧! 这是不要脸的下作行为。 “嗯!我听大姐的!”骆子晋顿时坚定的看着骆凌嫣点点头。 骆凌嫣邪笑,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个好亲戚,冷冷一笑,捏着手中的棍子,吐出一个字:“上!” 骆子晋拿着凳子腿,赞助了气力朝着二人砸了过去。 “啊!”骆方策还好反应快躲开了,可怜洪桂芬正巧的被凳子打的坐在地上,翻身就要去抓人。 骆凌嫣冷冷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壶朝着方骆策丢去,那里面可是刚刚烧开的开水,顺手推了骆子晋一把,让他去做该做的。 “啊!”洪桂芬杀猪的嘶吼叫了起来,捂着小腿跌做在了地上。 骆方策闻声连忙转头,骆凌嫣抓住机会抬起手臂全身用力朝着他的脑袋打去。 骆方策被这一棍子直接打趴在了地上,骆凌嫣与骆子晋对视一眼,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拿起了朝着二人砸了过去。 不管不顾被砸的生疼的洪桂芬抬手撑着摔过了的凳子,抬手就要挠骆凌嫣,没有防备的骆凌嫣还真被抓了一下,痛的嘴角抽搐,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抽筋的好奶奶,骆凌嫣扯下一个簪子就朝着她的手臂扎了上去。 “啊!你这个天煞的!” “骆子晋快去叫人。”骆凌嫣看砸的差不多了,刚刚那一闷棍骆方策死不了,怕是的昏睡一天去了,这样这里就只要奄奄一息的三个毒妇了! 骆子晋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立即会意,忍下手中那还没有来得及扔出去的瓷瓶,嗖嗖朝外跑去。 骆凌嫣冷冷的看着,漫不经心的笑着。 今天过来,这些人怕是在也敢他进来一步了呢! 骆凌嫣走出远处,夕阳倾斜,她却笑得很开心。 似乎是来到这里笑得最开心的一次,嘴角大大的裂开,比盛夏的阳光还要明媚,灵动的侧脸包裹着淡淡的金黄色的光亮,猛地有些艳艳绝伦。 “周围的人呢?叫了没有?”里长看着来家里请自己去拿糕点的骆子轩,想着不错,便跟着来了,还没有道骆家,就看到骆子轩脸色手上都是血迹的跑 出来,说是二婶去砸了她们家。 里长生怕有个好歹,赶忙让骆子轩去叫周围的人过来,自己则跟着骆子晋朝着家里跑去。 “里长,你快点走,在耽搁一下,我大姐要是被二叔,二婶,大姑,奶奶打死了怎么办!”骆子晋催着里长快点。 随后匆匆的脚步声进来了,骆凌嫣转头看着院子里淌着的人,感觉到声音越来越近,身子一歪,昏倒在了里长刚好能看到的位置,那姿势就好像刚刚从屋子里逃出来来的一样。 “里长,你可要为我大姐声张正义啊!洪氏今天去我家铺子闹,要拿钱,姐姐不许,可爹爹还是给了,现在又带着二叔,二婶,大姑一切来找大姐拿钱。”骆子晋着急忙慌的跑了进去,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院子里的一切,还有屋子里的杂乱一团声道。 里长看着里面的情形完全惊呆了。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骆子晋看着骆凌嫣不成样子脸上还挂着血迹,顿时一晃,跑了过去。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院子里扫把木棍铜盆都沾着血迹。 路梅英,骆丽娟都脑袋开花的倒在院子里,里面洪桂芬腿上还叉着一只簪子,骆方策昏倒这里面,里屋更是一片狼藉,和进贼了又什么区别。 再看看骆凌嫣,全身都是血,手臂长长的伤口,脖子上还要抓伤,外衣都被撕碎,一个脚鞋子都么有穿,嘴角还有血迹,到底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 !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弟弟啊!”骆子晋看着刚刚还生龙活虎的骆凌嫣,现在满脸是血的倒在自己怀中,自然知道是什么个事情,将她抱着怀中大哭了起来,免得里长看出什么端倪。 骆凌嫣觉得骆子晋哭得是在难听,死人都能给哭活的魔音,生怕他再哭下去会暴露,只好睁开眼睛,虚弱的开口:“子晋,你终于回来了……这个银票拿好了,不能再被抢了……” 声音很小,很弱,委屈,难受,憋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包涵在里面。但足够一边的里长听到,里长之感觉心狠狠跳了两下,心也被抽了两下。 这些人为了钱居然这样对自己的孙女,侄女,令人发指啊! 第240章她就颠倒是非怎么样? “里长,快去看看我奶奶有没有事情……刚刚动手的时候,我没个轻重的……”骆凌嫣微微挣扎,对着王正弘虚弱的抬头开口。 里长看着骆凌嫣,较弱的样子真的可怜的让人心间一颤抖。 虽然脸上都是血迹,衣裳也有些扯碎破烂,但一点都不损坏她灵气,一瞬间升起了作为男人的怜香惜玉以及匡扶正义之情。 “里长,大姑二婶先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我们给钱,说是报答之前接济我们的恩情,可大伙都是看到的,那钱可是还的一干二净的!”骆子晋看着里长气得愤怒的样子,然后絮絮叨叨的说起经过。 “本以为是念及血缘过来看看,然后就开始找我要钱,我不愿意,大姑二婶就开始要收拾我,我夹在两个人中间,想跑也跑不掉……”骆凌嫣拉了拉说话的骆子晋,断断续续虚弱的接过话头。 骆子晋心中大赞:大姐这演技真不会盖的。 “拉扯之中,我也不知道大姑和二婶就倒在地上了,我想出门求救,没料到奶奶和二叔居然守着门外, 好在二弟回来,可我们那里是他们的对手,便把屋子都给砸了……”骆凌嫣说着语气激动极其,眼圈一红,“奶奶,奶奶……居然想用簪子毁了我的相貌,我,我迫不得已……” 说着骆凌嫣眼泪流了下来,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我见犹怜,像是想起刚刚不堪的经过,忍不住的浑身抽搐,拿手在脸上抹了几下,脸上又被手上的血迹染了大片。 “快扶你大姐起来,地上凉。”里长听着她的话,对恶亲戚要钱不成反大人的这处戏码是深信不疑,将地上的凳子扶正,让骆子晋扶着她坐上去。 抬脚迈进门槛,顿时吸了一口冷气,他看到洪桂芬,骆方策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屋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道,眼睛所到之处,凡是能用的东西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这都不算壮观,壮观的还是洪桂芬,身上扎着两根簪子,只能看见两个肉痕迹。 “天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姐!大姐~你还好吗?” “我的娘诶!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啊!” “快快快,快给烟儿看看伤口!” 骆子轩带着大顺婶子,桃花婶子,木桩婶子飞快的跑了回来,三个婶子可见过这样撕扯的场面,一个个声音比一个大。 “快去看看他们……”骆凌嫣看着木桩婶子担心的越过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脸上疼痛的一拧巴,还是语气着急。 桃花婶子插着腰,冷哼了一口气:“三个大的欺负一个小的,这是该天杀的!” 看着地上两个除开脑子看着恐怖吓人,其实不过是个小口子,不过是地上那盆谁将血迹晕染开了,吓着这个孩子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洪桂芬是个百足之虫,居然还有力气挣扎,大顺婶子看着她腿上插着的簪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想着邻居一场,还是将人扶了起来。 “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拿簪子扎我!不怕报应吗?”洪桂芬毕竟老骨头,在硬也是没有气力站起来了,拿着剩余的气力朝着外面刚刚生龙活虎的骆凌嫣叫嚣。 骆凌嫣听着洪桂芬的话眼泪只掉,身子虚弱的靠着木桩婶子,拿着沾满鲜血的食指一抬,连忙愤怒夹杂在悲凉:“奶奶!那簪子是岛主府的,我不过是戴戴,可是要换的,那东西价值不菲,如何能给你啊!” “你!你胡说什么……”感觉不对劲的洪桂芬看着愤怒的里长,还有面色阴暗眼中带着蔑视的三个人,咽了咽喉头,这骆凌嫣分别是在做戏。 唱了红脸唱白脸! “你带着我的头发要抢,我护着还是被你抢了,我要拿回来,你就想要划了我的脸,我也是无心之失才扎进你的啊!”骆凌嫣噙着泪水半低头,哪滴泪水就掉到了手背上,扎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还有,二婶怀里抢了我二十两我的银票,里长那真是我的,我家的账本可以拿给你看……”骆凌嫣看到倒在血水之中的路梅一开口。 “哎呀,可是这个?”桃花婶子伸手摸到她的怀里,可是都被水打湿了,怕是不能兑换了。 见此,骆凌嫣哭的更是伤心。 “当初我们是当着大伙,里长做主分家的,他们有什么缘由来找我们家堂而皇之的要钱,当初爹爹下落不明,非但不帮着接济我们,还到处为难我们!”骆子晋眼睛一瞪,对着洪桂芬喊道。 你这个奶奶心中就只要二婶的庆儿,什么时候把自己个当做孙子了,还不如墨母对骆娴儿一般的好! “里长您也看到了,你也是黑白分明的,眼见为实,你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今天我大姐运气好,我们回来了,刚好你也来了,要是你们都不在,我姐肯定都没命了!”骆子轩跪在地上,恳求里长做主。 毕竟这个村子最大,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他了,只要他出门保了自己家,到时候这些人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胡说八道,你爹娘怎么教你的,敢做不敢认啊!”洪桂芬气的都要撅过去了,没想到和三姐弟颠倒黑白的技术还是一把好手,要是真把这页盖棺定论,那自己还要不要在村子做人了! “闭嘴,你也是,洪婶子,这三个好歹是你的孙子呢!既然已经分家怎么还有去影响人家安宁,总归是你们以多欺少, 你们自己走吧,要是今后烟儿家里有什么,第一个要出来负责的就是你们!”里长挡在洪桂芬面前,斥责道。 见她要反驳,真的是想上去打人,里长指着桃花婶子手中的东西道:“你不服就去岛主府告,或者去粟城报官,你们敢说没打人? 你们媳妇怀里还拿着人家的钱!你去报官啊!你们损坏了人家那么多东西!你们毫无关系这就是私闯名宅,就是蹲号子的!” 里长真的是气急了,活了怎么些念头了,还没有见过这样欺辱人的。 三个婶子面面相觑,木桩婶子发话:“让她们在这里想什么话,我们先把人搬走,晚点我再来看你。” 骆子晋点点头:“谢谢婶子了。”大步一夸跑到自己奶奶面前,淡淡一笑:“这簪子还是别带走了,我们要还的!”说罢,手起手落,洪桂芬疼的猪叫。 “哎哟!你这个小兔崽子!等你爹娘回来非得弄死你们不可!”洪桂芬开始撒泼。 “哼!等烟儿的爹娘,回来,我会亲自告诉他们的!”里长一甩袖子,背起昏睡过去的骆方策朝着门外走去。 “烟儿,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说着里长背着人,走出了门。 木桩婶子担忧的看了一眼骆凌还有脸上沾着血迹的骆子晋。“家里乱糟糟的,要不今晚去婶子家凑合一晚吧。” “不了,我没什么,一会子轩子晋收拾了,我们就在家睡觉,明天还要做生意了。”骆凌嫣婉拒,要是真去了怕就是露馅了。 大顺婶子,桃花婶子一个扶着路梅英一个扶着骆丽娟,摇着头走了出去,木桩婶子看着跪在地上摸着腿上的洪桂芬将她背到自己身上。 “你这个小贱人!”洪桂芬大骂。 “得了,您少两句说的,我先带你回去,给你找大夫,你还是想想那二十两怎么还给烟儿吧!”木桩婶子本就是与程春芳关系不错,又加上牛乳的事情,更是将她家的事情都放在心上 对于她家这个尖酸的奶奶也是无话可说。 见人都散了,骆子轩关上门,如释重负的瘫坐在了地上,刚刚真的太吓人了,要是里长不信,自己和骆凌嫣怕才是最惨的。 见骆子轩的怂样,骆凌嫣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捂着嘴,笑的泪花子都要出来。 刚刚让骆子晋出去的时候,自己都已经想好了对策。 总归这四个人都到了,自己全身是血,衣裳都撕怀了,还有心的将二十两的银票打湿了塞进路梅英的怀里,人证物证都在,还真能翻天不成。 骆子晋惊魂动魄的还没有回神,手掌跟揉了揉自己的脑子,看着家里一片狼藉,东西都是东倒西歪的,怕有的收拾了,那些瓶瓶罐罐也要重新采买。 可是现在这心情正是拨开云雾见明月!看以后这些人还来找自己家的麻烦不! 三姐弟面面相觑,噗嗤都是笑了出来。 总归是出了口气,也让这些个欺软怕硬的亲戚有了教训。 “喂,你看够没有?坐在人家屋顶上,做坏了这瓦片你可得还的!”骆凌嫣直起身子,看着屋顶上抱着刀正襟危坐的黄袍男子叫了起来。 骆子轩抬眼一看,嗖的站了起来了,这不是曹岳吗?他什么时候来的?他不会都看见了吧? 曹岳跳了下来,理了理衣摆,对着刚刚血战一场,有颠倒是非的三姐弟砸了砸嘴:“走吧,今天都去咱们府上将就一下吧,明天再回来收拾吧。” “曹大哥你怎么来了?”骆子轩走上前。 “你还好意思说,亏得你还和我学了拳脚,真到真枪实弹的时候就和市斤的泼妇一样,就知道张牙舞爪的拿着锅碗瓢盆大人的,一点技术都没有。”曹岳拿手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些个亲戚却是不体面!家不宁很多时候就是这些尖牙利嘴的亲戚弄出来的,不过看不出来骆凌嫣狠起来还是一把好手,刚刚那一下下可是丝毫没有留情的。 “第一次嘛,没经验,你是对吧曹大哥!”骆子轩咧嘴一笑。 “好了好了,走吧,去岛主府吧。”曹岳对着骆凌嫣道。 骆凌嫣点了点头,刚刚自己还是用了不少体力,要是在收拾一下,怕是明天要顶着黑眼圈了! 第241章出水芙蓉 三姐弟到了岛主府,曹岳吩咐下人打水让三人都洗了个热水澡,还好涟漪阁有准好被褥的床铺,骆子轩和骆子晋喜欢挤一起,所以就睡在了一块。 骆凤娇除开胸口那片不能用力,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一边给骆子晋擦头,一边听着骆子轩说打斗经过,她心里上起上落的。 “爹娘怕是不知道吧?”骆凤娇问道。 骆子晋拿着茶杯,冷声道:“爹娘要是在,怕是又要被拿走不少银子了,还好大姐未卜先知,知道他们今天晚上回来,把爹娘留在了铺子,你是不知道二婶他们那些嘴脸。” 萍儿端着姜汤还有银耳雪梨进来,一看到这三个小娃娃,感觉这岛主府又热闹了,道:“快过来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还有二姑娘你喝了药没有?” 说着她走到屏风上取了一块绢布给骆子轩擦头:“大冬天的,怎么就满头是水的出来了,要是着凉了可是会头痛的。” 骆子轩一愣,之前在家里都是自己擦头的,还是第一次有人帮着自己擦头,穷人家的还是早当家,自己在家一直都是大哥的形象,都是在照顾弟妹。 “我自己来吧。”骆子轩不好意思的开口,抬手拿过萍儿手中的绢布。 见骆子轩不好意思,萍儿也放了手,将火盆多放了些炭火,生怕屋子进了寒风。“你们吃饭没有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骆凌嫣趾高气扬走进来的架势铁定就是没有吃亏的。 骆子晋摇摇头,听萍儿这样一说还真是有点饿了:“没有。” “那我去厨房给你们弄些吃的,外面冷,记得穿外套,你姐姐在旁边的暖阁洗澡,你们可别冲撞了,我很快就回来,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外面大声叫人就好。”萍儿说着看着骆子轩里衣都是水,一把将他扯到自己面前,三下两下擦了干净,这才走了出去。 小暖阁里。 墨旭啸站在外面,看到骆凌嫣正在穿衣服的影子,白锦绣的屏风透过烛光将她婀娜曼妙的身姿都显现的美轮美奂,墨旭啸觉得周身气血沸腾,连忙拿起旁边的汤水喝了起来。 居然是姜汤,这不是更加热吗? 骆子轩,骆子晋没有受伤只要报复的快感是真的。 骆凌嫣看着自己手腕内侧一条五厘米长的血痕迹,将洪桂芬那个老东西心中谩骂千百回,真的应该在扎几下的。 不过,好歹伤口不深,养几日就好了。 “萍儿啊,房里有金疮药或者什么消炎伤口的药粉吗?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骆凌嫣觉得还是上点药的好,要是搁在上辈子怕还得打一针破伤风,可这是古代,还是要注意下的好。 骆凌嫣只穿了里衣,连肚兜的带子都在脖颈若隐若现,头发也顺便吸了吸,刚刚只是拿着绢布吸了吸水,还是半干的状态,走出屏风,抬眼居然是墨旭啸。 刚刚在这里的不是萍儿吗? 墨旭啸知道她的伟大壮举之后,毕竟府里一下来了那么多人,还是亲自去给墨母报备了一下,墨母正在哄骆娴儿洗澡睡觉,怕是自己说的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就打发自己出来了,索信还是来看看这人的好。 见她出来,墨旭啸抬眼,整个人血脉顿时再次膨胀。 这人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不能因为屋子暖和就这样? 单薄的里衣若隐若现的能看见里面肉桂色的肚兜,还有腰间没有擦干的水迹正在衣裳上摩擦,以及发丝上掉落的水珠落在锁骨上。 女子素净的脸上没有白日的明媚,小小的琼鼻,粉红的小嘴,有神的双眼,白瓷的脖颈,如同出水芙蓉,倒是多了两份如水的柔和,白葱一直的手指正拿着一边凳子上的麻布擦在发丝上残留的水。 不过左手手臂上隐约泛着血迹,虽然没有沾在衣袖筒上,但还是能看出来。 “不是去收拾人吗?怎么自己也受伤了?”墨旭啸赶忙将人拉倒自己面前,看着手臂上细长的口子,如同在白雪中撒了几丝血迹一般,让人心颤。 骆凌嫣收回自己手腕,有些生气,气自己没有多打两下,“没事,不小心被老家伙抓了下,有没有药粉之类的?” 她边说着边坐到刚刚墨旭啸起身的椅子上,掀开袖口,下巴贴着手腕,轻轻吹了吹,那风若有似无,墨旭啸感觉如同龙卷风一般将自己吹的全身一阵。 他摸了摸怀中拿出一个青瓷啸瓶子,坐到她的旁边,墨旭啸道:“还以为吃亏的是你两个弟弟,没想到是生龙活虎的你,来给你上药。” 幸好自己有随身带伤药的习惯。 骆凌嫣看着拿着自己手腕,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拿着药瓶给自己上药的墨旭啸,很是专注极其认真,像是捧着一件珍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碎的粉碎一般,眼中没有往日的冷酷,一丝一毫都荡然无存。 骆凌嫣抱着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头发盖住自己半张脸,良久缓缓开口:“娴儿今天没有不听话吧?” “很乖,吃得好,玩的好,我母亲也很开心,刚刚我去看过了,母亲和茹嬷嬷正在帮她洗澡。”墨旭啸想着墨母小时候也是这样手把手带着自己的,心中柔软的地方猛地也被触动了,嘴角划出笑容:“倒是凤儿还没有吃药。” 看墨旭啸抬手,骆凌嫣将手收了回来,“谢谢你啊。” 墨旭啸觉得这人这样穿着衣服自己有些把持不住,他起身将旁边的袄子给她拿了过来。 低头刚好能看见胸口前的峰峦,他赶忙将眼睛看向一边:“屋子虽然暖和,可还是寒冬,赶快穿上,咱们过去看看你两个弟弟。” “哦,好。”骆凌嫣接过他递过来的衣物裹在身上,一打开门,就感觉这冬夜的凤不是一般的大啊!吹在脸上和刀子一样。 骆子晋穿着里衣正在房间里到处打量,长怎么大还是第一次住怎么好看的屋子,骆子轩则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擦着头发,骆凤娇正对着面前满是黄连味道的药汤发愁,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见骆凌嫣推门二人,都站了起来,“姐。” “凤儿快喝药,喝不完不许睡觉。” “子轩头发怎么还怎么多水,冬天这样以后老了会头痛的。” “子晋不许胡闹,要是打坏了,墨大哥可是要打你屁股的。” 骆凌嫣他进门就看着三个小东西都不乖,插着腰就开始训斥,果然爹娘不在就没人架得住这些小东西了,还好骆娴儿不在,不然还真的翻天了。 “这是茹嬷嬷送来的,大家快来吃吧。” 萍儿刚刚走出去,刚好遇到过来询问情况的茹嬷嬷,一听大家还没有吃完,便把墨母房间里准备的多余的食材都送了过来。 “哇!”骆子晋看着饭盒里面拿出的东西眼珠子都要瞪出去,这放在自己家都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呢,和岛主府真的如此富裕,大晚上还吃怎么好! “这个。”骆凌嫣指了指那饭菜,怕又是墨母害怕娴儿吃不够又做多了吧。 果然墨旭啸点了点头。“平日都是吃的一样的,听说娴儿喜欢,所以我母亲就多准备了一些,要是吃不完,就只能拿给下人吃了。” 骆子晋真的饿了,按照筷子就开始动了起来,骆凤娇也是个嘴馋的,也拿着手指准备拿两个龙虾过来,被萍儿一把逮住,抓到一边开始喝药。 “墨大哥不吃吗?”骆子轩看着墨旭啸问道。 骆凌嫣本来没有多饿,闻着这个味道就觉得饥肠辘辘也开始吃了。“不管他,这个点他要是吃,也是吃宵夜。” 墨旭啸陪着一行人吃完饭,觉得时间也差不多,准备回自己院子去睡觉,骆凌嫣却追了出来,墨旭啸诧异的看她一眼:“怎么?要陪我回去一起睡?” “那个,墨旭啸,谢谢你帮我怎么多。”骆凌嫣白他一眼,真是个没正经的人,还是老实的开口。 谢谢你帮我做生意,谢谢你帮我照顾娴儿,谢谢你帮我给凤儿讨回公道,骆凌嫣在心中默念。看他的目光也多了两份情愫还有温暖。 “所以你要跟我回去睡?”墨旭啸嘴角一挑,看着眼前的人儿发自真心的感受,心中一暖,自己帮你可不是白帮的。 听着他的话,骆凌嫣一咬牙,刚刚的感激在心中瞬间荡然无存,灰飞烟灭,抬起手就朝着她的胸口带着三分力气打去:“睡你个大头鬼啊!” 感觉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墨旭啸也不计较,眨眨眼看着骆凌嫣,感觉这个女子似乎和自己亲近了不少,也不枉费这些时日自己跑上跑下的。算是收了一点成本回来。 二人目光交错,然后都忍不住地一笑。 骆凌嫣捂着嘴,眉眼弯弯:“笑个屁啊,快点回去吧。” “快去睡觉吧,放心睡觉,周围我都放了暗哨了。”墨旭啸说着掩门离去。 看来,墨旭啸已经知道昨晚的事情了。骆凌嫣想着,嘴角不自觉的又是一笑。 第242章爷,给我笑一个呗! 涟漪阁。 萍儿起的最早,一看着骆子轩已经穿好衣物在院子中练起腿脚功夫,她点了点头笑道:“大公子,要是累了就进屋休息吧。” 这个点骆凤娇还抱着汤婆子睡觉,卷成一团的裹在床榻的中间。 小小的巴掌脸一半都砖进了被窝里,睡的香甜的不知道梦到什么,嘴角都是笑容,见此萍儿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索信在让她睡半会在起来吃药。 骆子晋可是个没人叫就不起床的主,萍儿无奈的看着睡得四仰八叉床榻上的,一下明白为何骆子轩会起来的怎么早了,走了过去,将她身子放在被窝里,将曹岳买来的衣服放在旁边的鱼鸟木雕衣架上。 听说这个孩子才十岁,骆凌嫣就开始让他学着采买食材,果真孩子都是从小历练出来的,也是,自己怎么大的似乎也开始学规矩扫地,开始学着伺候人了。 想着多了两份怜惜,萍儿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提着脚步走了出去。 骆子轩院中活动腿脚差不多,正准备去叫骆子晋起床了,却看着旁边厢房鬼鬼催催探头探脑给自己招手的骆凌嫣,疑惑的走了过去。 “姐,你干嘛了啊?”看着骆凌嫣眼底下暗黑一片,怕是没有休息好。 “嘿嘿,来来了,给你看个东西。”骆凌嫣将骆子轩拉进了房间,从被窝里哪出一件衣物:“来,试试这毛衣合身不!我打了好几个晚上了!” 毛衣?什么东西?骆子轩看着骆凌嫣手中拿着的黑灰色相间用很久之前在杂货铺买的毛线做的衣服,感觉这东西能穿,虽然看上去很漂亮,但是不漏风吗? 看着姐姐坚定的目光,骆子轩选择毫无保留的信任,是说前些天姐姐在自己肩膀上比划什么,感情是给自己做衣服呢! “没有纽扣的,直接容头这里穿进去,这个很暖和的,你穿在里衣外面,在套上袄子,再冷都不怕了。”骆凌嫣看着拿过衣服找扣子的弟弟教他穿戴方法。 骆子轩三下将毛衣穿了上去感觉整个上身都是暖呼呼的,一点冷风都吹不进去,将外袄子穿上去,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惊奇的转了两圈,又给骆凌嫣看看合身不合身:“姐,你哪里学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衣物呢!” “我也忘记了呢!怎么样,喜欢不喜欢?”骆凌嫣见骆子轩兴奋的模样问道。 “嗯!”骆子轩重重的点了点头,顿了顿,想起什么一样:“就只有我有吗?晋儿他们有吗?” 骆凌嫣拍了拍她的脸:“这不还没有开始织吗,那天看你冷的打喷嚏,所以想给你织了,大家都是有的,我把线团都带过来了。” 两姐弟正说着,外面萍儿的声音响了起来:“骆姑娘,老夫人请大家一起过去用早饭呢。” “好的!”骆凌嫣回话道。 “那我去叫凤儿还有子晋起床了。”萍儿得了回复说道。 潇湘苑。 墨母一身朱砂红的长袄子上边写着白色的梨花,手中上带着淡珍珠的戒子,难得上了些妆分,一套翡翠的面首装饰,整个更加的高贵华丽。 骆娴儿一身粉白色的小袄子,两个小发髻上缀着梨花的簪花,圆嘟嘟的小脸笑眯眯的看着墨母,两手伸着要抱抱:“墨奶奶抱抱,娴儿要墨奶奶抱。” 抱着骆娴儿的珍玉乐一笑,见娴儿放到地上,让她自己去找人。 “卫姨娘呢?”墨母问道。 稻香刚刚从院外进来,一听墨母问话,连忙回答:“卫姨娘说脑子疼,不舒服不想来了,还请老夫人见谅。” 昨天的事情岛主府捂的很严实,茹嬷嬷将自己调进来的时候,专门打了招呼低着头做事最好,否则翠竹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蠢东西!真是扶不起的斗,亏我还想让她做正房。”墨母听着稻香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就是来了个骆凌嫣吗? 居然就这样闹脾气,那要是以后府中进了其他的女人,是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绫罗呢?”墨母问道:“身体可还好?” 茹嬷嬷连忙道:“赵小姐很好,可能是前些天舟车劳顿,现在还在睡呢,伺候的丫头说许久没有见小姐睡得如此香甜了,老奴就不好意思叫起来。” 想着林绫罗病恹恹的模样,墨母吐了口气:“嗯,今后就随着她就好了,好生的伺候,去问问伺候的丫鬟喜欢的吃食,送到厨房去,多排两个人看着。” 再看着自己膝盖上坐着玩着小兔子娃娃的骆娴儿,墨母还真有的舍不得还给骆凌嫣,这孩子可真是让自己沉积多年心中的烦闷散去了,要是能经常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瞧瞧,手怎么又脏了啊!小心一会你大姐过来打你屁股。”墨母看着路娴儿不知道哪里弄脏的小柔爪子,拿着自己的手绢给她擦。 说着,墨旭啸已经和骆家四个姐弟都走了进来。 “见过老夫人!”骆凌嫣带着自己弟妹给墨母请安。 “儿子给母亲请安。”墨旭啸行礼。 墨母将骆娴儿放开,眼中一乐,这府中可是很久没有出现怎么多的人了:“都到齐了就吃饭吧,这是你的弟弟子轩和子晋吧?” “是的老夫人。”骆凌嫣笑着回话。 众人走到大桌子前做了下来,饭菜早就备好,屋子里面有火炉子,所以饭菜都还是温热刚刚好下口,墨旭啸道: “用不拘束,来来,大家吃。” 墨母极其喜欢骆娴儿,墨旭啸坐在他的右边,左边就给了骆娴儿,骆凌嫣则坐在墨旭啸的旁边,看着墨母如此溺爱娴儿,生怕给娇宠怀了,回去更是爱撒娇。 不过想了想,让弟妹过上好日子也是自己不二的责任,骆娴儿是应该多宠爱,她骆凌嫣的妹妹必须是宠着长大的。 “谢谢老夫人帮忙照顾娴儿了。”骆凌嫣说着亲自给墨母夹了一个银丝鳕鱼放在了琉璃盘子中,猛地看着墨母身后帮着伺候的人不是翠竹,而是变成没有见过的女子。 “翠竹手脚不干净,被母亲赶出去了。”墨旭啸淡淡的开口,解释骆凌嫣的疑惑,看骆子轩吃得慢吞吞的,给她夹了两个饺子塞到碗里。 手脚不干净?怕是骗人吧!骆凌嫣心中不信的摇摇头。 真的手脚不干净能选给墨旭啸做小妾,抬眼看着墨母完全没有听见一样给骆娴儿喂这虾肉粥,摇摇头,墨旭啸的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对了,西街的铺子我弄得差不多了,今天可以抽空去看看,眼下药过年了,我请人算了二十八日子不错,就那天如何?” 墨旭啸看着一眼抱着鸭腿啃的欢腾的骆子晋,又看着喝粥的骆子轩,真的觉得要不是那八分相似,真不觉得骆凌嫣和他们是一个娘生出来的。 墨母听着,眸子合了合:“诶!不成,太赶了,合着年关了,我看二十五不错。” 今天是十八,二十五前后都不冲突,又足够的准备时间,又有足够的时间让许多商户重新选择下订单的时间,这才不错。 骆凌嫣想了想,却是觉得二十八比较赶,她笑着附和墨母。“我也觉得二十五不错,那天日子也不错的,易出行,又是上街的日子,人来人往也是很多的。” 墨旭啸觉得骆子轩吃得太少,又给他夹了不少的菜,对着骆凌嫣点头:“我就只是建议下,你是老板,肯定是你做主的。” 墨母满意的看着二人,萍儿正在给骆凤娇布菜,墨旭啸一边给自己布菜一边还时不时给饭量少的骆子轩夹菜,骆凌嫣则是边吃边聊,不然脸色不是很好看。 大家吃完了,见人都走了,墨母吩咐:“珍玉,跟着去的时候,去把我的提神茶给骆姑娘送点过去,昨夜怕是没有休息好。” 已经得了墨母点头,要去骆家铺子教授手艺的珍玉连忙答应,匆匆的收拾东西也跟了出去。 骆娴儿笑眯眯的拿着个奶黄包,看着外面又是个不错的天气,拍着手:“墨奶奶,墨奶奶,一会我们去看鱼鱼,看梅花好不好?”天真的笑容简直能融化屋子里人的心。 “好勒!都听娴儿的!”墨母将手中的念珠放到檀木盒子里,起身看着窗外不错的日头,扭了捏腰身,对着娴儿笑的慈眉善目:“一会还有个漂亮的姐姐和我们一起,你可要叫人哦!” 府外 骆子晋感觉骆子轩今天看起来异常的暖和,伸手就去抓他的衣服,看着里面的毛线衣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毛衣,到时候人手一件。”骆凌嫣提着一个包袱看着两个弟弟道。 “那我有没有啊?”墨旭啸与她并肩而行,看着骆子轩露出了的黑灰色的衣物,极其新颖又很是独特好看,打趣的看着旁边的骆凌嫣。 骆凌嫣横他一眼:“墨岛主还是个却衣服的?” “本来是有银子买的,不过都拿去给你铺子入股了,所以你得给我备一件。”墨旭啸一本正义的开口。 “爷,给我笑一个呗,我考虑考虑。”骆凌嫣跳了两步,转身眉眼一笑看着他。 墨旭啸嘴角微微一挑,一抹冷酷的笑容带着两份无奈。 第243章收养她的内幕 墨旭啸要去粟城办事情,离开码头大家就分开了,骆凌嫣带着大家进了铺子便就看着骆志军正在张罗着生意,倒是程春芳沉着一张脸。 “大姐,爹娘不会知道昨天的事情了吧。”骆子晋敢苗头不对,躲在骆凌嫣身后,不敢进去。 骆凌嫣莞尔一笑:“敢做就要敢当,天塌下来有我在怕什么,走吧。” 一进了铺子,骆志军给孩子们打了招呼,看着骆凌嫣神情有些不知所以,心里还对昨天的事情有着疙瘩,有点不敢面对自己这个女儿。 “烟儿,你跟我过来。”程春芳看着骆凌嫣来了,起身朝着后院走去,看着后面要跟着过来的两个儿子,顿了顿:“你们几个都不准进来。” 骆子轩骆子晋跟去的步伐一顿,都不敢在上前,很久没有见娘亲神情态度冰冷了了,怕是已经有人来告了黑装了。 程春芳一早就听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是曹岳专门趁着月色过来的,害怕骆志军责骂,想来二婶大姑虽然是有为难过家里,可是没有他们给钱收留,自己和这几个孩子怕是早死了。 骆凌嫣跟在进来后院,见程春芳面无表情,似乎还带着怒气,一看就是已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骆凌嫣也不在多问,等着她发话,娘还能把自己打死不成! “跪下!烟儿!”程春芳侧着身子斥责道。 骆凌嫣淡定的就跪了下来,跪天跪地跪父母,自己用着人家的身子,也该跪人家的父母。 “你说,你都做了什么事情,啊!还把咱们支开!”程芳气的双眸通红。那可是一家人啊!这孩子怎么下的去手啊!还以为这人不过就是口角几句,心里舒服了,气也出了就好了。 骆凌嫣腰板挺得直直地看程春芳的目光回话,很是干脆:“不过收回了恶毒的亲戚,原本就是分了家的,我们现在就如同浮萍,是没有根的,那群人就是欺负娘和爹心肠软。” 骆凌嫣自认为自己做的一点错都没有,贱人自有天收,可老天爷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把,自己亲力亲为很正常啊。 “可他们是你的血脉相城的人啊.”程大芳声音大了许多,觉得骆凌嫣有些手段过分了。“你怎么打奶奶还有二婶,大姑他们啊!” “奶奶?大姑?二婶?”骆凌嫣冷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程春芳,冷笑起来“奶奶?把我买给人家做小妾的就是奶奶了?隔三差五来抢我们吃食的人就叫二婶呢?还有那个大姑!也不是什么好人!” 昨天要不看在叶宇鸣曾经暗自接济过自己家的分上,自己才不会对骆丽娟下手那么轻! 程春芳眼圈一红,知道骆志军不在家的日子里家里确实过的贫苦,过着寄人篱下又被人为难的日子,可终究他们是帮过自己家的啊,不然这一家子都死了啊! “是,你最讨厌奶奶,可是你知不知道没有奶奶,你早就不在了。”程春芳看着自己女儿冷淡的神情,控制不住的跪坐在了地上,对上她不理解的双眸,捂着嘴,带着无奈苦楚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骆凌嫣不解的看着眼角淌着泪光的程春芳。 程春芳心一横,觉得骆凌嫣自从受伤醒来,却是将曾经的事情全部忘记了,虽然现在家里一切都是靠着这个孩子的,可是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应该告诉她的。 想着,程春芳正了正身子,慢慢站了起来看着注视自己的骆凌嫣,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的慢:“是,我不满你,你也知道,你是娘收养的孩子。” 骆凌嫣袖口中的手忽然下意思一捏,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骆凌嫣又感觉自己这具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那时候我和你爹还有轩儿和凤儿,你奶奶你也知道是个重男轻女的,当时咱们可怜你,可是哪里有钱多养一个人,可你奶奶见你可怜才让爹娘把你带回来的, 说要是有了孩子也有个帮手,还能帮着带带弟弟妹妹,没准过段时间你亲生父母就来找你了。” 程春芳看着眼前的少女,似乎又想起了六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就在街边站在,小脸灰溜溜的,不哭不闹,只是静静的站在街道边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捡到你的时候,你雪白雪白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平常人家的孩子,衣裳虽然脏得很,可是也看得出很值钱,你奶奶以为,过一阵子你家里人就会找来的,可是没有六年就这么过去了。”程春芳说完,吐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的孩子。 骆凌嫣很早就知道这个前主是个养女,面对程春芳的坦然也并没有什么痛哭流涕难以置信之类的出现,相反是被她的话刺痛了一下。 感情对自己家最不好的洪桂芬才是真正做主收养自己的人?不是她自己怕是都不会有第二次生命咯? 可就因为自己是养女,就各种欺负自己?还想将自己卖给人家做小妾?生为小养为大!养育自己的可是骆志军和程春芳,不能因为洪桂芬提议收留她,所以就要全部都纵容她吧。 “所以,娘的意思是什么?想要我怎么做?”骆凌嫣抬头看着程春芳。 “我人也打了,能怎么样,大不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奶奶是跟着二婶家的,我们是陌路人了,我们才是一家人,不论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们都是不能分割的。”骆凌嫣说着伸手拉住程春芳沾着泪珠的手,紧紧的握住。 程春芳被以为骆凌嫣会有些接受不了,她不能看着这个孩子去打骂一个对她有恩的长辈,若是一直瞒着,日后她知道了才会怪罪自己的,看着面前的女儿坚定的眼神,程春芳点了点头,将人搀扶了起来。 “今后绝对不能怎么糊涂了,至于你只之后要怎么解决,自己好好掂量,你爹那边,我会去说的。”程春芳叹了口气,对这个女儿自己完全打舍不得,骂又心疼。 反手捂着她的手背拍了拍:“我只是媳妇,可你爹爹可是奶奶肚子里出来的,她要是有个什么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会担心的,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娘,谢谢娘。”骆凌嫣亲昵的抱着程春芳,在她肩头蹭了蹭,知道这事已经翻过了了,她给自己将这些,无非是不想自己恩将仇报,心中煎熬。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骆凌嫣已经死了,自己这个骆凌嫣,可是不会顾及这些的,谁阻挡了自己带着家人发家致富过上小康生活,那自己可是谁的不会放过的! 骆子轩和骆子晋见自己大姐出来了,担忧的走了上去,环视了她身上一圈,总算没有发现什么打骂的痕迹这才是放下心。 “来来!大家都过来一下!”骆凌嫣拍了拍手,公事私事还是要分清楚的,将大火都召集了过来。 “西街的铺子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我决定二十五开业,今天已经十八了,等晚上空闲的时候大家都去看看,一会我去外面贴告示,在找几个伙计,至于后院帮着做糕点的,我觉的就找村子里的几位婶子如何?”骆凌嫣说着自己的想法看着骆志军与程春芳让她们决定。 “最好每个地方都有专门的人管事最好,免得乱了套。”骆志军说道。 “哦,爹的意思是?”骆凌嫣询问。 “到时候就分成,专门捡糕点的,还有负责伺候客人的,厨房做宫殿的,还有后面帮着打下手的,这些都要人专门看着。”骆志军解释道。 骆子轩点点头:“这个简单,到时候就晓柔负责出炉的糕点,爹爹负责张罗伺候客人的伙计,后院就让几个婶子过来帮忙, 到时候就娘负责看着,厨房就辛苦大家时不时进去看看,总之所有出炉的糕点,我们自己人必须向检查无误了,才能拿出来。” “新铺子开张,我觉得爹娘就不用去了了,这边的铺子现在很稳定,届时我和子晋轮流过来帮忙,在找两个帮手,糕点全部从新铺子那边送过来就行了。”骆子轩眼睛眨了眨开口。 骆凌嫣赞同的点点头,骆子轩说的话和自己原本的计划不谋而合,新铺子自己原本就是准备用来历练这几个弟弟妹妹,还有培养闫怀明和闫晓柔的,等生意紧罗密布的时候,自己可没有三头六臂可是两头跑。 “新糕点也会在二十八那天退出,到时候这边的铺子会迟半天在上架,我已经找曹大哥借来几个人帮忙送糕点,省的怀明每天喝水的时候都没有。”骆凌嫣最后总结的说了两句,手臂撑着桌子上看着每一个人的人双眼。 里面有两个弟弟的激动,爹娘的欣慰,还有闫家兄妹被老板赏识的激动,很好,自己的铺子自己的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好的。 “那好!大家加油!努力!”骆凌嫣两手一握打起了士气! “好!”大家异口同声学着骆凌嫣的动作手臂一收,手指握成拳头。 第244章看看喜欢不? 闫怀明正在装点马上要送的糕点,一边清点数目,一边再一次将糕点固定好,省的弄坏了又来回的在送一次,还收不到钱,随又给马儿喂食了草料。 骆凌嫣拿着小包袱走了过去,看着闫怀明正拿着马刷子给马儿刷着身上,还拿着自己的脑袋碰着马的脑袋,这马看上去也很是喜欢她,拿着小舌头添了添她的手。 骆凌嫣笑着走了过去,亲切的喊道“怀明,来看看喜欢不?” 听着身后的声音,闫怀明将手中的刷子放下,又给马抓了一把草料丢进了嘴中,拿着一边的小木桶里的凉水洗了洗手,在自己的的外衣上擦了擦手,这才走了过来。 “骆姑娘,这是什么啊?”闫怀明拿过骆凌嫣递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打开一看,一个毛茸茸的长披帛,可是又比女孩子的披帛短了许多,又厚了不少,还有两个和手掌一样大的东西,像是能把手全部塞进去一样。 总之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骆凌嫣自然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将围巾给他放在脖子上,亲手围好:“这个是毛线织成的围巾,大冬天坐在马车上驾车,脸都粗糙了不少。”骆凌嫣说着按照手指在他的脸上划了划,从腰间掏出一盒珍珠油。 “大姐,这是女孩子用的,我才不要,我有这个就很暖和了。”闫怀明说的可是大实话,这东西贵就不说了,用着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总归是不应该出现在男子汉大丈夫身上的气味 “你这孩子,拿好了,今天每天都得涂,倒是长得跟个大老爷们似的,小心逃不了媳妇,到时候你可别怨我。”骆凌嫣说着,已经拿走手指拿出一点,涂抹在了手心中,准备提他摸到脸上。 果然不爱涂宝宝霜这个事情,从古代到现代都是小孩子极其讨厌的事情,不论男女! 闫怀明就感觉自己的脸被骆凌嫣使劲的又搓又柔,感觉在揉面一样,鼻子眼睛嘴巴都移动了位置,又不舒服这味道又不喜欢。 他连忙朝着后面推了两步,拿手擦了擦脸上滑滑的东西。“可以了,谢谢骆姑娘,我觉得我的脸现在就和鸡蛋一样了。” 白了他一眼的骆凌嫣只能放弃,走上前将手套给他带好。 “昨天打的比较快,所以里面没有给你加绒,不说保暖,但至少不一直抓着缰绳的时候,手指不会太痛了。” 闫怀明感觉自己的手很暖和,心里知道这个骆凌嫣其实一直都是将自己和妹妹当做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对待,又感动又开心。 “我出去送糕点了。”闫怀明不好意思的跳上马车,朝着骆凌嫣挥手就拉着马朝着外面走去。 这孩子!骆凌嫣摇摇头,朝着里面走去。 看着手上还有的珍珠油,又看着一边擦桌子的骆子轩,认为不能浪费了,果断上去,飞快的捂着他的脸,使劲的搓了起来。 “啊!姐你干嘛!你把什么涂我脸上了!”骆子轩反应过来,骆凌嫣已经飞快的跑了出去。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骆子晋捧腹大笑起来。 “呀!你活腻了,敢笑我!”骆子轩见这人看自己笑话,放在手中的抹布就要去收拾人。 闫晓柔看着兄弟两个打打闹闹的噗嗤笑了起来:“好了,马上就要开张 ,都别闹了。” 骆凌嫣将铺子交给他们,自己踩着步子去看自己的新店铺,边走边想应该取个什么名字,骆家奇点01?还是说和其他商号一样同样的铺子取不一样的名字好呢? 终于解除禁足的杜义鹏终于出了府,正在糖心坊帮忙声音,毕竟刘贺还在床上躺着,看着骆凌嫣出现,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跑了上去。 骆凌嫣今天一身鹅黄色的上衣,上面绣着银杏,下面是一间如意印花的蓝色百褶裙,头发挽了一色垂耳髻,两边两只冰玉花的步摇,一晃一晃的很是精致耀眼,耳边是两个白色的珍珠耳环。 骆凌嫣也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杜义鹏,嘴角一笑走了上去,杜义鹏今天穿了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上边是好看的宫廷团花团,一直碧玉簪子将头发全部都束了起来。 “这铺子墨岛主天天都来布置,应该是要准备开业了吧?”杜义鹏上前行礼问候,丝毫没有将那日的事情放在心上,大丈夫能屈能伸,又错就认,正所谓相逢一笑米恩仇,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二十五开业,到时候杜公子可得来光顾光顾的!”骆凌嫣也底身行礼,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商铺,唯独这个名字还没有决定,招牌的位置空荡荡的。 杜义鹏与她并肩朝着铺子里面走去,笑呵呵的道:“那是自然的,都是合伙人了,你生意好,我生意肯定也好,刚刚墨岛主来了一趟,不过又走了,现在进去可是没人的。”杜义鹏以为骆凌嫣是来寻人的,干脆的开口。 “我是来看看我的铺子的,杜公子一起呗。”骆凌嫣邀请他一起,一进门就看着曹岳正在张罗。 “刷漆料的,那边的柱子两个红色不一样啊,我都看见了,你当客人傻啊!” “哎哟!祖宗你清点,把这几个屏风抬到二楼去平台哪里去,轻手轻脚知道不!” “那花只有一颗你放在那里干嘛,去放在楼上的隔间去,去般两个发财树放到门口去。” “这马上就要开业了,你们能不能长点心啊!我好说话墨岛主的性子你们可是知道的啊!” 曹岳说着就要帮着下人将发财树移到门口,一转身就看着捂着嘴笑自己的两个,气的乐了,插着腰斜着嘴笑着:“杜公子你还小,你那边的手势派来砸我家场子的吧,你看看这柱子颜色都不一样了。” “我只负责借人给你,东西都是你自己出的,我要不是看着骆老板面子上,我可不会借给你人呢!”杜义鹏连连挥手表示这个锅自己不背,和自己没关系。 骆凌嫣失笑,原来这铺子还有杜家的帮衬,对着杜义鹏礼貌一笑,朝着里面走去。 院子已经修整出来,出来原本的一个凉亭,孩子一边打起来一个木架捧着,种植了藤萝花在边角上,不过现在是东西怕是盛夏才能看得出效果了,中间使用青石板重新翻新的小路。 朝着里面走去,一楼设立了很多作为,中间搭出一个台子,底下直起一个游廊,下面放了许多的锦鲤还有睡莲,看上去精巧美丽,周围设下许多的散坐都是围绕着中间的圆台。 二楼都是隔间,有封闭的隔断,也有不隔断的就楼座在二楼上,可以看到一楼圆台的雅座,不过用了玉石珠帘还有轻纱阻隔视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是里面可以将外面一览无遗,二楼外面还打出了一个小平淡,放置几个雅座,都用着上等的水鸟花卉的屏风阻隔出单独的位置。 比起里面看圆台,这外面反倒是能将院子里收到眼底,冬日看小雪,夏日看繁华,秋天看星空,很是不错。 这才是自己内心想象的铺子嘛,骆凌嫣心中满意的点点头,这里不仅要按照时辰收雅间费用,还要收糕点茶水的费用,哪怕是一楼的每一个位置都是有价格的,二楼的位置起价就要在高处一些。 再者这样更是将面对的消费群体从低端人群,一下提到了中高端人群了,而且自己是关起门来做生意,杜家商号是大门迎接四面八字,而自己是关上门迎接自己来的四面八方,一点都不冲突。 骆家还没有在粟城站稳脚跟,还是想避其锋的好。 “骆姑娘你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这还没有开业,还有些时间可以改改的。”曹岳跟着她的后面说道。 骆凌嫣挥挥手走下楼,朝着后院走去:“没有了,很不错,和我设想的差不多。” 她将自己的意见告诉了墨旭啸,墨旭啸都是按照她的想法来装修这家店里的,当然有些小地方也根据他的相府活络了一下,不过大体还是尊重了自己。 后面比较大,光是厨房就有半个岛主府厨房的大小,可以同时放下是个锅炉,同时起十锅的糕点起来,外面还平放着两个大大桌子足够放凉糕点。 “哪里还两间屋子,这铺子怎么大总的有人守着,里面东西都是齐全的。”跟过来的杜义鹏指着一边的两处屋子道。 这里好歹离自己商号进,自己也来了几次,对这里的一景一物怕是要比这个老板还要更了解一些的。 “就算是偶尔住一下都是可以的。”杜义鹏补充道。 “恩,多谢了。”骆凌嫣自然知道这铺子怕是杜义鹏也帮了忙。 骆凌嫣觉得差不多了朝中外面走去,跟着后面的杜义鹏忽然闻到:“你那个中间的圆台是准备干吗的?” 骆凌嫣神秘一笑,对着杜义鹏眨了眨眼:“倒是你来了就知道。” 走到门口,骆凌嫣还是挺住了脚步,问道:“墨岛主去哪里了?”想让墨旭啸帮自己装修,又帮自己给租子,还是要管管人家的死活的,不然就太白眼狼了。 曹岳不知道哪里拿出了个梨子啃了起来,一口下去,满嘴的果汁,拿出两个朝着二人丢了过去:“宋帮主来找他了,现在应该去上居楼吃饭了。” 杜义鹏好歹是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干不出这种大口龇牙咧嘴吃果子的事情,将梨子握在手中。 倒是骆凌嫣淡然的拿起梨子啃了一小口,想着宋泽韬,心里摇摇头,这人看着正义又刚正不阿,也是个拿着人命练功的人,和墨旭啸一样都是手掌心中沾着鲜血的,难怪能当做哥们。 不过这宋泽韬好歹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更何况自己还欠了她几千两银子呢! 想到这里,骆凌嫣忽然反应起了这个事情,果然这个数目不大了条子根本就不住,毕竟像自己这样的人,几千两拿着手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去不去。”骆凌嫣挥挥手走了出去。 还是想想怎么还钱吧! 第245章这墨旭啸够小气的 骆凌嫣信步回到了铺子,骆子轩一早就写了告示贴在了外面。 有四个小伙子应聘小厮,两个姑娘应聘丫头,程春芳看着四个小伙子,问了些东西最后只留下来了两个看起了比较憨厚踏实的小伙子,和两个比较有亲和力的丫头。 骆凌嫣坐着铺子里喝了口茶,程春芳留下来的两个伙计都是十五岁。 一个叫大石,一个叫小虎子,大石之前是在码头帮着搬东西,整个铺子每天要的糕点食材自己就和骆子晋搬运半个时辰不止,这个大石一来不一会就全部搬了进去,手脚轻。 小虎子家里是养马的,对粟城相当的熟悉,骆凌嫣心中打着算盘,准备让他帮着闫怀明一起送糕点。 两个帮忙捡糕点的是孪生姐妹,十五岁,一个叫松间,一个叫明月,起初骆凌嫣怕两个一模一样分不清。 还好程春芳告诉自己姐姐妹妹唯一的区别,也是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姐姐的眉心有一颗痣,两个姑娘手脚轻快,人又活泼开朗,闫晓柔对二人也很满意,骆凌嫣也不在说啥了。 实习期骆凌嫣给他们开的月钱是500文钱,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轮流守夜,一时鸡鸣的时候就得开始做糕点,而是现在冬日鸡鸣天还没有亮,走夜路不安全,自己这个老板也不放心。 他们四人都是没有意见的,比较自己的住宿条件都是非常好的。 到了傍晚,墨旭啸如期的出现在骆家奇点的门口,骆凌嫣一行人也出了店门,留下闫晓柔和松间,明月守铺。 下了船,骆志军和程春芳最不放心的就是两天都没有见到了骆娴儿,一下码头,就看着稻香正抱着她,还拿来意见兔绒斗篷给她遮风,骆娴儿手中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着。 骆志军接过孩子抱了抱,想着自己媳妇今天说的事情。 知道今天回去怕是里长会在家里等着自己,便又将孩子送到稻香的手中,对着墨旭啸道:“岛主,今天家里可能要处理一点事情,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照顾一天娴儿。” “没问题,叔去忙吧。”墨旭啸点点头。 自己母亲对骆娴儿的宠爱怕是比小孩宠自己都多,要是骆家愿意一直放在墨母身边样子怕自己母亲都是喜欢的。 “爹娘,要是一会不知道怎么说,就装作一副无奈又难受的模样,其他就交给子轩和子晋就好了。”骆凌嫣拉着自己娘亲的手拍了拍,示意盖面对重要面对的。 “咱们都知道,你别担心了,好好的照顾凤儿吧。”骆志军道,他好歹是大人不能事事都让孩子出面解决的,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不能再让女儿担心了。 一行人说了一会话,骆志军与程春芳带着两个儿子离开,骆凌嫣也和墨旭啸一起上了马车,珍玉毕竟是大丫鬟,便和稻香一起坐在马车外面,她今天累极了,虽然出了岛上很开心,可是教东西也是技术活,索信眯了眼睛。 其他过去帮忙的墨府的人则都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一起朝着岛主府出发。 骆凌嫣昨天没怎么睡,今天又忙了一天,坐在马上上摇摇晃晃的就感觉睡意朦胧的,抱着骆娴儿,看着她对着自己笑眯眯的模样,心中一暖,拿起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肉。 墨旭啸看着骆娴儿对着自己笑眯眯的模样,揉了揉她的脑袋,骆凌嫣开口:“马上要开业了,可想好店铺的名字呢?” 骆凌嫣摇摇头,打了一个哈欠,自己对于这个招牌的名字也是有点苦劳,永不能还是叫骆家奇点吧,这样大家哪里分的清楚不是。 想着,斜眼看了一本正经的墨旭啸:“墨岛主觉得呢?” 还真没想到这人会来问自己,墨旭啸双瞳怔了怔。 再看着骆娴儿正在自己捏手手,想要扑倒自己怀里来,对着问话的人道:“随便取一个通俗易懂的就好了,杜行之饱读诗书,名下的商号不都是平静进人,随口都能念出来么。” 看着自己妹妹要跑到墨旭啸怀里,骆凌嫣瞪了瞪怀里的小妮子,虚着眼睛看着墨旭啸,“你这样说了,当没有说,我是让你参考个名字,你给我说这样长篇大道理干嘛。” 说起了,骆凌嫣眯了眯眼睛,感觉这人现在越来越话多了呢。 “要不然,干脆叫团子坊好。”墨旭啸看着骆娴儿眉眼弯弯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抱着怀里使劲的揉搓揉搓。 骆凌嫣瞪他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人。”说着就有些恼怒。 墨旭啸不以为然,觉得这个名字相当的好,拿手捏了捏骆娴儿的脸:“就用你的名字给铺子起名了。” 听到要用自己的名字给新铺子起名字,骆娴儿鹊喜的两个小手拍起了巴掌 骆凌嫣困意上了脑子,难得和墨旭啸贫嘴,将骆娴儿丢到他的身,上,靠着一边闭上眼睛小憩起来,墨旭啸无奈的笑了笑,将自己的披风给她盖在身上。 这人睡着了倒是一副柔和平静,没有白日里的嚣张跋扈,小小鼻子,长长的睫毛,鼻尖轻吐着淡淡的芬芳,长长的脖颈露出了半截,比白瓷都要滑白。 倒是骆娴儿拿着捏着墨旭啸胸口前的头发,拿着短短的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轻声道:“嘘,哥哥我们不要吵着大姐睡觉了哦,大姐好辛苦的。” 墨旭啸点点头,骆娴儿笑眯眯的看着他:“娴儿请你吃糖糖哦!” 说着就扯下自己的荷包,看上去这荷包已经瘪了,好像什么糖果都没有了,骆娴儿提着一个小脚,慢慢抖了抖,一个小小的松子糖就滚到了她的手中。 骆娴儿笑嘻嘻的拿着松子糖送到墨旭啸面前:“哥哥吃糖糖。” 骆娴儿很讨墨母的喜欢,知道她是个小馋猫喜欢吃糖。 又怕吃多了不吃饭,便拿了很多小荷包,按照比较正常的分量给她装在了一起,每天就只能吃一个小荷包的,当然还不包过其他的糕点。 墨旭啸含着糖,嘴角淡淡的笑了起来,看着旁边休息的骆凌嫣,又看着怀中的骆娴儿。感觉要是以后生一个和娴儿一样可爱的小娃娃也是不错的。 马车忽然抖了一下,靠着外面睡的昏昏沉沉的珍玉睁了睁眼见,看着里岛主府还有段距离,便又合着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打盹,稻香则是挑起帘子朝着里面看了看。 刚刚一抖,骆凌嫣头一动,直接落到了墨旭啸的肩膀上,墨母啸看着不请自来的人,半垂着眼睛噙着笑意,将滑下去的披风给她拉了上来。 一低头,与肩头的人呼吸可闻,这人头上的茉莉花油的味道,在加上天天做糕点的香甜,闻的人鼻尖暖暖的。 骆娴儿被骆凌嫣掉下来的计束青丝,弄的脸脸痒,小心的拿着自己大姐的头发,放到墨旭啸手中,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无比郑重的交待:“哥哥可要拿好哦。” 墨旭啸将骆凌嫣额头上的碎发挽到脑后,对着骆娴儿点点头:“嗯,会好好对待的。” 拉开帘子看着这一切的稻香内心受到剧烈的冲击,自己到墨母也有些时间了,虽然只是远远的看过墨旭啸几次,可是从未见过他的脸上出现过如此的柔情。 想着茹嬷嬷的吩咐,低下头,将帘子放了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外面,摇了摇头。 马车停了下来,骆娴儿拿着手碰了碰自己的大姐,见骆凌嫣微微动了动,还是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扯了扯她的袖子,道:“大姐,咱们到了,别睡了。” 骆凌嫣伸了一个懒腰,摸了摸自己幺妹的小脸,直起了身子,见自己身上的披风,对着墨旭啸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道:“谢了啊。” 墨旭啸嘴角笑了笑:“你不是更应该谢谢我把肩膀借给你做枕头吗?”说着墨旭啸动了动自己有些酸麻的肩头,这丫头看着不重,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不想借给我你可以把我推开啊,真的是。”骆凌嫣揉着眼睛不满的看了墨旭啸一眼。搞得跟自己侮辱了她的清白一样,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吃豆腐不成。 墨旭啸来劲了:“你就不能谢谢我一下啊。” 骆凌嫣还有些睡意,难得给墨旭啸拌嘴,将骆娴儿先送了出去,弯腰也走了出去,悠悠的看了后面的人一眼。“大不了下次我也把肩膀借给你做枕头。” 墨旭啸一笑,这丫头怕是还没有睡醒,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下来马车,稻香将骆娴儿拉着,生怕黑灯瞎火娴儿摔一跤,到时候老夫人怕是要心疼的昏过去。 “你是准备继续睡觉,还是想吃饭啊?”墨旭啸问道。 被冷风一吹,骆凌嫣的睡意去了大半,摇摇头:“先吃饭吧,我要去看看凤儿。” 稻香是时候的开口:“老夫人正等着爷和骆姑娘一起去呢,二姑娘已经先过去了。” “吃饭饭吃饭饭,墨奶奶的饭好吃。”骆娴儿拉着自己大姐的裙摆抬头水汪汪的看着她。 这多不好意啊,又住岛主府的又吃岛主府的,而且墨母对这两个妹妹也是好的不可以。 “走吧。”墨旭啸那手戳了戳又开始有些犹豫的人。 骆凌嫣看了一眼见他眼中带着邀请,还是点点头,一把将娴儿抱在怀里:“走吧,我们一起去吃墨奶奶的饭饭好不好?” 边走着,还转过半个身子看着后面没有跟上了的墨旭啸,颜颜一笑:“叫哥哥快点啊,哥哥不在可是不能开饭的!” 第246章为了爱情甘愿做偏房 潇湘苑。 墨母看着外面抱在骆娴儿的墨旭啸,还有旁边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骆凌嫣,心中很是欣慰。 要是这骆娴儿真是自己的乖孙子就好了,这样自己每天也有人陪着了,骆娴儿自己倒是很愿意帮着养,可是毕竟是别人的女儿。 墨旭啸进了屋子,将骆娴儿放了下来,朝着墨母请安:“儿子给母亲请安。” 骆凌嫣也底身见礼:“凌嫣见过老夫人。” 墨母看了二人一眼,就瞧见骆娴儿扑倒了自己的膝盖上,正往罗汉床上爬,墨母欢喜的将娃娃抱到自己怀里亲了几口,刚刚还在想娴儿明天还来不来,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 墨旭啸和骆凌嫣尴尬的对视了一眼,时候有了这个小东西,墨母就不在理会外界的事情。 茹嬷嬷见此,轻轻咳了一声,墨母反应了过去,对着二人道:“既然来了,就开饭吧,去小暖阁将二姑娘叫来了,再去把绫罗叫过来一起吧。” 茹嬷嬷点头,朝着外面去了。 骆凌嫣楞了楞,绫罗?这名字怎么怎么熟悉? 墨旭啸觉得这人怕是记性被狗给吃了,耐心道:“赵绫罗,你还说你是我的贴身婢女,你忘了?” 骆凌嫣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稻香走进来道:“老夫人,爷,卫姨娘来了。” 墨母眼睛都不抬一下:“让她进来吧。” 骆凌嫣抬眼,整个人都是一怔,仙女下凡啊! 卫丹薇一身青色的长裙,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这种颜色本就是比较老成的颜色,落在她的身上却打骨子里出来一股高贵典雅,将整个曼妙的腰翘都显现了出来,加上卫丹薇绝世的容颜,更是华贵无二。 撇开卫丹薇的德行不言,光是这张谪仙一样的脸,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啊! 卫丹薇轻移莲步,对着墨旭啸与墨母底身:“见过姑母,见过爷”依旧将骆凌嫣选择性的无视。 骆凌嫣也难得与这个人面子上友好,这样撕破脸最好,省的两个人看着都恶心对方。 “快把我给娴儿做的小荷包拿过了。”卫丹薇凤目一勾,对着身后的丫头吩咐。 兰儿是墨母的心腹丫鬟,玲珑已经被处理掉了,墨母想着还是丢个眼睛去她身边最好,免得到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见兰儿朝着自己点点头,确定这荷包没有问题。 墨母对着眼巴巴看着的娴儿道:“喜欢就拿着呗。” 骆凌嫣荷包上绣着的锦鲤戏莲的图案,下面还有两条青色的流苏,对着被宠坏的骆娴儿发话:“娴儿听话,不是都有很多荷包了。” 想着卫丹薇对自己的所作所知还是有些后怕的。 “是墨奶奶给我的。”骆娴儿喜欢这个荷包,看了一眼大姐,又看着宠溺自己的墨母。 “对,是我给的,没事的啊,拿着就是。”墨母这话是对着骆凌嫣说的。 无奈,骆凌嫣只能心中摇摇头,这小家伙将墨母都收买的服服帖帖的。 “一会有客人,你最好老实一些,别侮辱了你这身行头。”墨母将骆娴儿抱着怀中,对着跟前鲜艳的人开口。 “表哥!”门外传来一声黄鹂鸟的声音,清清翠翠,很是明朗。 门外,一声粉色上袄上边点缀着梨花飘落,袖口还用银丝线精心的勾勒出了花边,下着一套白色百褶破边裙。 裙袂如同一朵倒扣下来的花苞,裙摆绣着一圈小巧的山茶花,走起路来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两个长长的青色丝带一边斜着绣着一支梅花,脚上一一双白色的弓鞋,鞋头坠着一个粉色的珍珠,更是精致不得不行。 女子挽起一个百合髻,一边坠着一个石榴簪花,下面朱红色的步摇在耳边坠着,耳朵上是两个莲花耳坠,粉色的口脂将小嘴映照的光滑,鼻梁高挺,一双凤眸柔柔如水,身段动若扶柳,很是较弱。 骆凌嫣被眼前轻柔的女子怔的目光一听,这还会那个奄奄一息倒在床榻上需要墨旭啸亲自去劝着吃药的人? 虽然看上去有着一股子长年累月卧在病榻长的柔润,那双美眸却含着星空一般,如同一个刚刚生出的孩子纯洁干净美丽清纯。 这个人没有卫丹薇的艳丽绝绝,却自有一副清纯风情,站在她的旁边一点都不逊色。 卫丹薇眼睛一刺,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果真是一直躺在家里的药罐子。 “绫罗见过表哥,见过姨母。”赵绫罗屈膝冲着俩个人行礼,半垂着的眼帘,晃了一眼墨旭啸,脸颊上的红晕稍纵即逝,忽然看见旁边眼熟的女子,好奇的看着她。 骆凌嫣连着上去见利,自报家门:“小女骆凌嫣,有礼了,之前在岛主府做过一段时间厨娘,得岛主青睐,知道小女父亲下落不明,便帮着寻回, 眼下家中做了点小生意,岛主认为前景不错,便一起入了股,前几日店上出了点事情,家妹被欺负了,多亏岛主出手,这段时间就叨扰在了这里。” 这人也是喜欢墨旭啸,虽然看着柔柔弱弱知书达理的模样,可万一要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自己可没有多余的命了,还是交待清楚的好,骆凌嫣想着,大概的将自己与墨旭啸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赵绫罗柔和的笑了笑,对着一边的卫丹薇见礼:“见过卫表姐。” 卫丹薇失笑,将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取了下来:“都是一家人,来算是表姐的见面礼了。”说着边将镯子落到了她的手中。 “那绫罗就却之不恭了。”赵绫罗抬眼看着卫丹薇,心中暗叹果真整个美人无双,明明是一个高门大户的嫡出小姐,为了爱情甘愿做了偏房,真的值得佩服。 骆娴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墨母的腿上爬了下来,一下扑倒赵绫罗的身上,赵绫罗难得身子大好,却也是一直将养,哪里承受的住娴儿的一个猛力,连忙朝着后面踉跄了半步,还是将骆娴儿护着,生怕摔倒。 茹嬷嬷眼疾手快一下将人扶着,赵绫罗这才站稳,柔和的看着拉着自己指头朝着骆凌嫣走去的小团子:“赵姐姐,这就是我姐姐,她人可好了。”说着骆娴儿迫不及待就要把自己大姐介绍出去。 墨母失笑,朝着骆娴儿招了招手:“来娴儿,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说。”对着外面喊道:“凤儿呢,怎么还没有来?” 大家都如了座,骆娴儿下午吃的太多的零嘴,不愿意吃饭,骆凌嫣挽着袖子就要教训,被一群心疼骆娴儿的人拦留下了,现在,茹嬷嬷拿着小碗正追着骆娴儿吃饭。 墨母居正坐,墨旭啸在右边,赵绫罗坐在左边,夹了一块玉米虾仁放到墨母碗里:“姨母这个清淡,你多吃点。” 又起身给墨旭啸加了一块翡翠豆腐:“表哥也吃,这还是来了第一次和表哥吃饭呢。”顿了顿看着自己身后站在的卫丹薇,对着墨母与墨旭啸淡淡一笑:“都是一家人,让表姐坐下来吃吧,不讲这些虚礼了。” 墨旭啸将翡翠豆腐放进嘴里,冷冷的看了一眼卫丹薇,点点头:“行。” 自然,卫丹薇落做赵绫罗旁边,拿起清酒道:“来,表姐敬你一杯。” 赵绫罗不好意思轻轻笑了起来:“表姐,我身子弱,喝不得酒,对不起了。” 墨母不耐烦的盯了她一眼,给病弱的人喝酒,真是无礼,但是大家都在只能心中悠悠一叹,捏着手中的念珠,不看清净。 卫丹薇脸上的神情一滞,打趣道:“那是表姐错了,来算是自罚了。”说罢,一饮而尽。 骆凌嫣只是过来吃饭的,一边自己大口吃着饭,一边给有些拘谨的骆凤娇夹了一个螃蟹到碗里。 “诶,这个可吃不得呢。”赵绫罗连忙制止,见大家都不解的看着自己,袖子捂着嘴不好意思淡淡一笑:“二姑娘伤口还没有痊愈,这螃蟹偏寒,最好少吃呢,更何况现下正是冬日,免不得多折腾几日,你可得难受几日的。” 自己是个药罐子里泡出来的,耳濡目染也大概小的一些。 骆凌嫣点点头:“那就我吃了。” 她将骆凤娇碗里的螃蟹拿来回来,再次打量了对面的病美人一眼,那双眼睛并没有如同卫丹薇一般八成都在注意墨旭啸,反倒是自己吃的怡然自得,又或者笑盈盈的看着墨母。 卫丹薇盛了一碗汤递给赵凌骆:“表妹,这次过来,准备小住多久啊。”这便是在问人什么时候离开了。 听说这个赵绫罗也喜悦墨旭啸,可是着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岛主府现在主母的位置空虚,看她这样也很讨墨母的喜欢,要是真的进了岛主府,若是和自己一样做个姨娘还好,若是做了主母,那自己还不得撞墙。 卫丹薇又看了看与墨旭啸眉来眼去的骆凌嫣,这不过是个平民,在好看也是个摆设总归没有高贵的身份,即使墨旭啸在抬举也是个且,就算做了姨娘也是比自己底下,不足为据。 赵绫罗拿着手绢擦了擦嘴,声音柔和:“比起我家,岛上暖和不少,母亲是准备让我过来养养身子,我也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所以想等到时候开春在回去呢。”赵绫罗因为她只是单独的问问,所以全部将了出来。 哦?是要住到三月去了?怎么久?卫丹薇好看的眉眼一怔。 第247章草木皆兵 哦?是要住到三月去了?怎么久?卫丹薇好看的眉眼一怔。 墨旭啸忽然将筷子一放,对着卫丹薇开口:“你要是吃好了,就离开吧。”言下之意就是让她滚蛋。 骆凌嫣眨了眨,心中冷笑,这卫丹薇看到面容姣好的女子就草木皆兵。 赵绫罗可是稀客中的贵客,哪里有客人才来就问什么时候走的。 这和赶人有什么区别,真是个没脑子的,骆凌嫣一边看热闹,一边给骆凤娇夹什锦丸子,一边拿着眼角注视着饭桌上的风吹草动。 卫丹薇笑容凝固,片刻又恢复,依旧言笑晏晏,打趣道:“瞧爷说的,我还不是想看看表妹待多久,好思考怎么带表妹玩耍呢,听说表妹怎么大还是第一次出府玩呢,之前都是身子不好。” 赵绫罗似乎没听出其中的门路,笑着道:“这次确定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不过之前在家身子不好,偶尔也会去庙里走走,希望菩萨保佑的。” 墨母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将筷子放下。 手中的念珠慢慢的转动,她看着赵绫罗:“眼下马上春节了,绫罗你把身子养好些,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花灯。” 赵绫罗连忙点头:“嗯嗯!谢谢姨母!”又对着墨旭啸还有骆凌嫣闪着眸光:“到时候一起哦!” 骆凌嫣点点头:“好啊。”反正到时候自己新铺子开了,也是呆在粟城,到时候也可以热闹热闹。” 众人吃完饭,墨母将卫丹薇留了下来,说是有说话要交待。 墨旭啸还有府中的事情要处理,也告退了,赵绫罗和骆娴儿玩了一会,对着骆凌嫣开口:“骆姑娘,要不要一起去院子走走,听说那梅林可好看了。” 骆凌嫣倒是无所谓,反正饭后走走活到九十九:“可以啊,我都行,就是不知道你身体可不可以,倒是要是风寒了,我可负担不起。” “哪里有那么娇柔的。”赵绫罗说着拉起骆娴儿一行人朝着梅花院子走去。 寒夜中梅花开的更加鲜艳,又寒香的腊梅,也有动人的红梅,红黄相间,更是将院子映照的多了两份清幽,骆凌嫣提着一盏灯笼和赵绫罗并肩而行,将灯笼提的很低,给她照路。 “那边的亭子能将整个梅园都看着,赵小姐骆姑娘要不要去哪里座座。”随行的丫鬟开口。 骆凤娇则是能走了就觉得自己伤好了,拉着骆娴儿在梅花树下来蹦蹦跳跳,时不时还震下来几朵指头盛放的梅花,更是衬得越发动人可爱。 赵绫罗坐在四角飞檐的石亭的座位上,小手撑着下巴,对着看着自己两个妹妹笑的开心的骆凌嫣道:“表哥喜欢你对不对?” 骆凌嫣听着她的话一下回了神,直直的看着一脸柔和望着自己人,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说是吧,可自己不喜欢她,说不是吧,这人不信。 “我也很喜欢表哥,可是不是想做他妻子的喜欢。”赵绫罗絮絮开口,眼睛望着那边开始堆雪人的两个少女。“我很少出门,对于男子见过的也是屈指可数,那次你见我的时候,我非要表哥才吃药,无非是母亲给我找了一户人家,我不想嫁,可是又找不到好的借口拒绝罢了。” 骆凌嫣呆滞的看着说这话的赵绫罗,着实没有想到这人会给自己说这样,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游园。 赵家的事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按照自己脑子里那么多的高门贵府的小说桥段来看,这人怕是个牺牲品罢了,拖着一个病态的身子嫁过去,三天两头就要吃药,还怎么掌握一个家庭,男的怕也是迟早要在娶的。 不过这赵绫罗为何要给自己说这些呢? 赵绫罗看出她眼中的疑惑,朝着她旁边坐了坐,拉着她的手:“因为表哥喜欢你,我看到出来,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顿了顿,感觉骆凌嫣要否认,她继续开口:“所以我在这里养病的日子,可能会被说仰慕表哥,那都是乱人耳目的,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骆凌嫣淡淡道:“赵小姐,我很快就会离开,我只是因为妹妹在这里养伤而已,你不要想多了,你要做什么和我是没有关系的。” 那边的骆凤娇和骆娴儿已经对出了一个雪人,正到处找树枝给雪人做四肢还有眼睛鼻子,笑的很是开心。 赵绫罗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匪夷所思,连忙移开身子站了起来,作势要去和他们一同玩耍,斜着身子对着身后坐立有些不自然的人,柔柔一笑:“我看的出来,你眼里是有表哥的呢!” 骆凌嫣矢口否认:“没有!” 赵凌嫣见此笑的更是明亮:“你的眼睛才不会骗人呢!” 她一直都是个药罐子,来探望自己的数不胜数,但是眼中的情绪自己却是感觉的清楚,从眼睛中就能看出来,那些人究竟是担心自己,还是还奉茶赵家,都一目了然。 刚刚桌子上,墨旭啸的眼中看谁都是冰凉凉,唯独对上骆凌嫣会缓和几分柔和,嘴角甚至还微微有些弧度,眉眼都是她的倒影。骆凌嫣虽然一直都在低头吃东西,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都在墨旭啸的身上打转。 见赵绫罗说的肯定又确定,骆凌嫣感觉这人放在现代一定是个心理学家或者解剖专家之类的,那双眼眸看着柔和,却蕴含在山川的力量,让你对她的话不得不信服。 “姐,你看用这个腊梅做眼睛好,还是红梅做眼睛好啊!”骆凤娇朝着坐着的骆凤娇张口。 赵绫罗笑看着骆凌嫣,对着骆凤娇道:“红色吧,喜庆一点的好。”说着就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天空又慢慢飘起了小雪,一片片的落在梅花之上,那股寒气重的幽香将骆凌嫣整个人包裹起来,感觉整个人都是柔和安然,骆凌嫣淡淡的看着陪着自己两个妹妹玩耍的赵绫罗,心中猛地出现一股悲凉之感。 骆凌嫣隐隐感觉这个赵绫罗莫名的可怜,至于是哪里,却又说不出了。 雪越来越大,一行人堆好雪人便都回到自己的院子,赵绫罗让丫鬟抱着骆娴儿,亲自给她打伞,生怕这个小妮子受凉。 骆凤娇拉着骆凌嫣的胳膊,轻轻道:“姐,看不出来墨大哥的表妹里面还有这么好的人。” 萍儿也点点头:“赵小姐心地善良,她怕是真心想要和骆姑娘做朋友呢。” 骆凌嫣慢慢的看着消失在自己目光中的三人,半响拉住骆凤娇的手,微微笑了起来:“凤儿啊,我们回去吧。” “嗯,好。”骆凤娇紧紧拉住自己姐姐的胳膊迈开步子。 骆凌嫣看着自己妹妹花一样的笑容,心里无比温暖。 眼看着骆凤娇的身子也慢慢好起来, 也能自如的下床行走了,也不能再呆在岛主府了,到时候人云亦云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回到涟漪阁,骆凌嫣亲自喂了骆凤娇喝药,见她上床,这才退了出去,准备回房继续织毛衣,眼看着都下雪了,最好能家里人人手一件。 萍儿看着骆凤娇入睡之后,走出门发现骆凌嫣的灯盏还没有熄灭,敲门询问:“骆姑娘怎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是不是不舒服呢?还是刚刚玩了一会肚子饿了?” 骆凌嫣揉了揉眼睛,对着门外询问的人道:“我没事,萍儿,麻烦你再给我拿一盏灯进来好吗?”这古代没有日光灯就是麻烦,做个针线活眼睛都要瞎掉,骆凌嫣摸着酸涩的眼角,心中嘀咕了起来。 萍儿手中刚好拿着一盏烛火,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见骆凌嫣拿着两个小木棒还有一堆绵线正在两根啸木棍子上来来去去的,像是在做什么东西。 她好奇的咦了一声,道:“骆姑娘,你这是干嘛呢?夜里做这些费眼睛,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你明天还要去铺子呢。” 骆凌嫣摇摇头,拒绝了。“你的眼睛就不是眼睛啦,人人平等,我准备给弟弟做冬日的衣裳,你先去睡觉吧,辛苦你了。” 萍儿楞了一下,自己身为下人自然是低人一等的。 听着骆凌嫣害怕麻烦自己的语气,心里一酸,想着骆凤娇身体也在康复,怕是留不了多久了,她不免心里一酸,道:“要是姑娘不嫌弃,我也一起吧,我给二姑娘做了两身冬衣,还差点针脚,我拿过来一起吧。” 骆凌嫣柔柔一笑,知道这人是想变相的留下了陪陪自己,干脆道:“好,你去吧。” 骆凌嫣原本是准备给骆子晋做毛衣的,可一边动手,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墨旭啸今天一早求自己的模样,手中的动作走走停停,干脆住了手,拿起一边新的毛线开始动手。 萍儿一愣,道:“骆姑娘怎么了,看着很漂亮,怎么不做了,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吧,你去睡觉吧。” 骆凌嫣抬眼看着烛光下萍儿,道:“不了,只是突然想起了一点事情。” 萍儿不解的看着骆凌嫣,只见她眉宇见满是笑容。 第248章多一个帮手 墨旭啸居住的院子在中院,离前厅比较近,前往靠近后院的都要从他的院外经过,这也算是对后苑女眷的一种保护,毕竟当年的少帅威名还是犹在耳边的。 曹岳看着院外慢慢清晰的轮廓,跟见鬼一样的好在书房里面跑去“爷,爷,鬼来了,鬼来了,不是,不是,见鬼了,骆姑娘来了!” 昨夜处理了一晚上的事务,墨旭啸干脆就睡在了书房的侧榻之上,听着外面曹岳的鬼哭狼嚎,墨旭啸慢慢睁眼,夜间下了雪,今早却又放了晴,慢慢直起身子。 曹岳见里面没人开口,啪啪啪的敲门,对着里面嚎了起来:“哇!爷快开门啊,真的是骆姑娘啊!你衣服裤子穿好没?,瞧这个阵仗,就是奔着你来的。” 墨旭啸披着外袍将门打开,就瞧见曹岳嘴巴张的鸡蛋还打,脸上一副白日撞鬼,一只手朝着院门外面指着,一个劲的对着自己念叨:“爷,你看,那就是骆姑娘吧。我没看错吧!” 墨旭啸看着那个化成灰自己都能认出的人影,将曹岳从自己面前提着他的领口扒开,眼中五分惊讶,三分奇怪,一分开心的看着慢慢出现在自己面前熟悉的人。 以往都是自己亲自去找她,这怕还是第一次她来找自己,手中还抱着个什么东西似的。 骆凌嫣通宵达旦织毛衣,一织好就问了萍儿墨旭啸的院子,这就朝着这边走来,看着曹岳知道自己走对了,正想招手问和他说声早安,就看到这人脚底带风,飞快的砸在门扉,还一个劲的拿手指着自己的方向,一个鬼来了的样子。 墨旭啸看着一声蓝色袄裙的骆凌嫣,嗓音还带着睡意,不过双瞳已经清醒了过来:“怎么来我这里了,这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 曹岳也附和:“对啊,骆姑娘你看看你眼圈都黑了,昨天不会没有睡觉吧。” 骆凌嫣勾唇一笑,“还好。”骆凌嫣将手中用布抱着的东西送到墨旭啸面前:“咯,难得墨岛主求我,给你咯。” 给我的?墨旭啸全身一震,这难道就是昨天骆子轩身上穿着的东西?居然怎么快就给自己做出来了?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脸上打着的脂粉,虽然精致却还是遮不住眼睛的瘀黑,这种情况要么是吃多了,要么就是睡的不好,骆凌嫣显然不是第一种。 “穿在外袍里面,里衣外面。”骆凌嫣抱手对着墨旭啸道。 墨旭啸的目光慢慢变暖:“你进来吧。” 墨旭啸看着黑毛线织成的衣服,没有领口,只有一段高高的东西,就想一个围在脖子上的东西,有点不知道怎么上手,自己脖子没有怎么长啊。 骆凌嫣知道这人没有见识过高领毛衣,解释道:“这个叫款式好不好,没有纽扣的,你直接从头穿进去,脖子上多余的部分折叠一点会很帅气的,快去。”骆凌嫣最后哈不忘催促起来。 自己没有墨旭啸量过肩膀,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墨旭啸的身材这件衣服是最合适的,平日里就算单独穿也是很漂亮的,骆凌嫣想着,墨旭啸已经将毛衣传到身上了。 唔!真帅气啊!骆凌嫣眼睛一亮。 墨旭啸看着身上的毛衣,毛衣是全部黑色的,袖口比较大,但是到了手腕的地方又收紧了,面前的部分还织成了几个菱形,更加的精美了一下,而且针脚比骆子轩身上那件还要更加密集一点。 骆凌嫣抬手给墨旭啸整理脖子上的部分,一边弄一边开口:“看好了,穿好之后就翻一圈过来,这样脖子上就有两圈了,可以好好的重叠,也可以这样稍微凌乱一点,这款式很好看的,这件是比较宽松的,主要你喜欢练武,太紧了我怕你弄坏。” 骆凌嫣满意的拍了拍手,对着墨旭啸道:“对了,还要给你说个事情,我家凤儿身子已经好了,我准备把她接回去了,等年过了我就让她去杜府学书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了。”说着还不忘满意的点点头。 墨旭啸将自己黑色的外袍穿在身上,感觉暖和的不行。 她对着骆凌嫣道:“凤儿只是简单的认得几个字,不如让我母亲帮着教授一点礼节,再多多少少教授一点启蒙的东西。” 杜家毕竟是书香世家,骆凤娇脑子中一片空白,礼节也是不全通,到时候闹了笑话杜家人不会放在心上,总归孩子的自尊心会受到打击的。 墨旭啸想了想又道:“我看萍儿挺喜欢她的,到时候去杜家还是跟个人去比较好,有些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骆凌嫣愣了愣:“萍儿是你家的丫鬟啊。” 墨旭啸那起发带将头发束起来,道:“我一会让管家把她的卖身契给你,多少银子进府上的你给我就行,其他的你负责,我不过给你个意见,接受不接受随便你。” 骆凌嫣心中一楞,骆凤娇找了个读书的地方也不能寒酸,萍儿是岛主府家生的丫鬟,自己给我赎身,不过也是走个过场,倒是能让自己的妹妹自尊心不受到打击。 “对了。”墨旭啸将一边桌上的一个玉佩递到骆凌嫣面前:“你要回去了,我也不留你了,总归岛主府的都认识你,你把这个给凤儿,这是我贴身的东西,杜家的看到了,也不会小瞧了去。” 骆凌嫣接过东西,半响,感激道:“谢谢你,墨旭啸。” 一件毛衣就得了一个丫鬟与一个岛主府的庇佑,这个墨旭啸对自己的心自己纵使是个石头也能感受到,电光火石之间骆凌嫣想起昨日赵绫罗的话,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骆凌嫣抬眼,刚好对着墨旭那双黑曜石般闪烁的瞳孔,里面没有半分冰冷,更多的柔情温和,骆凌嫣失神片刻,随即朝后一退:“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墨岛主了。” 潇湘苑。 墨母听着骆凌嫣准备今日就离开,连忙一楞,随即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骆凌嫣道:“哎,难得你家娴儿很让我开心, 你就要将人带人了,罢了罢了,昨天娴儿玩的开心,睡的有点晚了,等一会醒来,我给你送回去。”语气是慢慢的不舍的。 骆凌嫣嫣然一笑:“老夫人喜欢娴儿那是娴儿的福气,您要是想她了,就差人过来接就好了,不过只有一条,可不能太宠着她了。” 正起身过来问安的赵绫罗听到墨母和骆凌嫣的谈话,嘴角一翘:“听闻最近骆姑娘要再开一家铺子,肯定手忘脚乱,倒不如白日将娴儿寄养在岛主府,等到晚上府上将娴儿给你送回去,如何?” 这样一是不耽误骆家的生意,不用有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二是让墨母不想忍受骆娴儿离去的心痛,岛主府的人可都是看的出来娴儿深得墨母喜欢,即便是以后真的有了孙儿,怕也不能与之平分秋色呢。 墨母听着赵绫罗的话,抬眼打量这骆凌嫣,她也觉得这样很好,自己在这府上确实太寂寞了。 墨旭啸对着赵绫罗点点头,算是问认可,也附和:“你放心,母亲定然不会溺爱的,你看我不也是很懂规矩的吗?” 见大家都这样说,骆凌嫣笑了笑:“既然老夫人愿意帮忙,那我可就麻烦老夫人接送了。” “不麻烦,以后骆姑娘每日将娴儿带到码头,岛主府的车马就在那里,你回来岛主府的马车也在哪里等着就好了。”赵绫罗走到墨母身边对着骆凌嫣道。 骆凌嫣抬眼看了一眼墨旭啸询问他的意思,墨旭啸一喜,这丫头现在是在让自己帮忙拿主意了?随即点点头。 骆凌嫣见墨旭啸认为可行,对着墨母点了点头:“那就按照赵小姐的法子来吧。我一会去告诉一声我爹娘,想来是同意的。” 众人上了桌子,赵绫罗见卫丹薇还没有道,不解的正要开口,墨旭啸已经淡淡道:“表妹不要管她,咱们吃吧。” 赵绫罗呆呆的点点头,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墨旭啸与骆凌嫣一同出了府。 骆凤娇已经收拾好了在府外等着,呼吸这自由的空气,骆凤娇很是激动,她身后跟着的萍儿更是激动的泪都要出来了。 刚刚管家墨虎将自己的卖身契还给了自己,说是骆凌嫣给自己赎身了,希望自己跟着骆凤娇身边伺候。 骆凤娇对着萍儿道:“我姐姐是个你对她一份好就十分还给你的人,我不需要什么丫鬟的,萍儿姐姐你可以回自己家的,不用担心我姐姐说什么。” “不了,我哪里来的家啊,要不是岛主府买了我,我指不定都死了,今后我就跟着你了,放心,你家铺子我也能帮忙的。”萍儿拉着骆凤娇的手说道。 见骆凌嫣出来了,萍儿赶紧跑了上去,对着墨旭啸行了礼,眼中满是感激的看着给了自己自由的骆凌嫣,不知所云,两个眼睛越来越红。 骆凌嫣赶忙道:“哭什么啊,想好了,是跟我一起吃苦呢,还是自己去另谋出路啊,我不逼你,只是很谢谢你照顾凤儿。” 墨旭啸把萍儿的卖身契给自己的时候,自己本想烧了的,墨旭啸却说萍儿是个忠肝义胆的,即便不留着骆凤娇身边,留着铺子上帮忙也是不二人选,毕竟自己对她有恩。 萍儿果断摇摇头:“今后,骆姑娘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249章墨母厚爱 一转眼就逼近了春节,骆家奇点开分店的消息在粟城几乎家喻户晓。 而且墨母还帮骆凌嫣给粟城富甲之家下了帖子,希望他们在骆凌嫣铺子开张的时候去凑凑热闹。 于是乎,这铺子还没有开,就已经陆陆续续有三位外地商号慕名而来了,定下了一定数量的糕点,这可把骆家的人开心坏了。 骆凌嫣这两天气得牙牙痒的,说起来还是因为招牌的事情。 她本想要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偏偏墨旭啸取了个团子坊还做了不少优惠卷到处发,只要开业当天凭这个卷加一文钱就能任意领一个,当然一人只能用一张。 这个主意是骆凌嫣想的,只是当时是交给骆子轩去办的,当时骆子轩问她想好没有名字没有,她忙得焦头烂额的就甩了一句问墨旭啸去。 没料到墨旭啸就那么随性真的取了一个团子坊。气的骆凌嫣两天没理他,除了冷哼什么都没有。 采买回来的骆子晋喝了一碗水,对着骆凌嫣道:“大姐,明天就开业了,我东西都已经买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好再去补点。” 骆凌嫣拨动算盘,眼睛都不抬一下:“让晓柔去吧,你们看着办。” 见骆凌嫣只顾拨动这算盘,那动作很娴熟又很迅速,他也没好意思再打扰,于是对着一边包糕点的闰怀晓道:“晓柔,你帮我看看还差什么。” 闰晓柔将事情吩咐给了明月松间,然后走了过去,骆子晋指了指自己大姐,闰晓柔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走吧,等骆姑娘忙吧!” 骆凌嫣脑子里就只有团子坊三字盘旋,心中滔天的怒骂。 墨旭啸团子坊,团子你大爷,你全家都是团子做的吧,不说风雅一样,你也俊俏一点啊,团子坊什么鬼,出来卖萌的吗?还不如隔壁糖心坊的名字呢! 萍儿因为在岛主府是专门管理杂事的人,便去了团子坊帮忙,眼下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她带着骆凤娇也走了回来,见骆凌嫣瞪着大眼睛,道:“骆姑娘,那边已经布置好了,明天是那些人过去呢?” 骆凌嫣回过神,走到二人面前,见萍儿身上都还有灰尘,而骆凤娇正拿着一包果脯吃着,她就知道这个丫头偷懒了,她对着萍儿道:“你觉得呢?” 萍儿思考片刻:“这两日宣传的不错,明日来的客人一定多,我觉得骆家奇点就留下大叔和明月就好,其他的人都过去帮忙,外送到时候就怀明和小虎子轮流休息着送,倒是新上市的糕点,价格还没有确定。” 骆凌嫣点点头,沉吟道:“明天除开肉松蛋糕,一点红,蒸蛋糕,天鹅蛋之外,珍珠丸子,芋头糕,驴打滚,还有玫瑰冰皮一共是八中糕点同时伤上心,价格我准备定的比较高,每一个都在八文钱。” 萍儿点点头:“虽然有点贵,但是咱们的糕点值这个价的。” 除了骆凌嫣亲手做的之外,光是四种本地糕点在珍玉的手中就如同变成了御膳房出来的,这种皇家美食可是一般人做不出了的。 “那今天就早点关门,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开始了。”骆凌嫣伸了一个懒腰,对着忙活的大家开口。 铺子提早一个时辰关门,骆凌嫣带着骆子轩,骆子晋,还有闰晓柔和萍儿去了团子坊准备材料,明月松间则是在骆家奇点守夜。其他人都回家了。 夜半,团子坊的后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工作。 骆凌嫣挽着袖子,将头发全部束了上去,手中捏糕点的动作半点不能马虎,她对着大家说道:“今天一定要把这一百斤的面粉都弄完,明天来的客人会很多,大家辛苦一下。” 赶来帮忙的珍玉还有清儿喜儿正在做着本地的糕点,都是不敢怠慢。 “玫瑰不够红,不能用。”珍玉对着喜儿道。 “把那个炉子上的糕点拿下了,已经好了,明天一早热一热酒好了。”骆凌嫣擦了擦的汗珠对着看着炉火的闰晓柔吩咐。 “萍儿,你带着喜儿再去将大堂的清洁做一次,一定不能有味道,有味道的隔间拿着熏香弄干净。”骆凌嫣想起什么,拿着手中动作的一点红连忙道。 得了吩咐的萍儿,喜儿干忙放下手中的活拿着抹布去了前面。 一行人弄完已经大半夜,总算是做好了预算的三分之二。 骆凌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对着累趴的人道:“好了好了,大家快去睡觉吧,明天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正说着,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来来来,墨氏如意海鲜面,一人一份!”曹岳带着几个随从手中领着饭盒洋洋洒洒的走了进来。 忙了一夜的大伙,本来困的不行,虽然有点饿不管都还没有睡意强烈,猛然闻到一股子香气扑鼻,顿时饥肠辘辘,连忙走醒了几分。 这群吃货,骆凌嫣失笑。 看着曹岳,又朝后面看了看,发现没有熟悉的声影,有些奇怪,说失望吧不像,说不失望吧又不像,也是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曹岳将一碗海鱼面条端到骆凌嫣的跟前:“这几日爷为了姑娘可是忙的不可开交,明日姑娘准备的糕点可是的做好卖空了再补货的准备哦。” 骆凌嫣心中对团子坊的营销市场策略有了几个方案,就是想看着明天的客流量决定的,听曹岳这么一讲,就知道墨旭啸肯定暗中给自己招揽了不少客商。 这个墨旭啸自己可是想靠本事赚钱,可不是要靠你的名声赚钱啊,真的是,骆凌嫣一边想着心中似乎流过一抹暖流,嘴角不自然的笑了起来。 骆凌嫣对着曹岳一笑:“替我谢谢墨旭啸。” 第二日,鸡鸣时候大家就爬起来。 在骆凌嫣的指挥下开始忙碌了起来,院子中间二楼的露台便是这个开业的重心,骆凌嫣让人搬了几个架子上去,上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糕点。 “都不用拿出去放着,一会我会告诉你们怎么拿出去。”骆凌嫣看着要将糕点都分门别类拿出去的闰晓柔阻止道。 “什么意思啊大姐你这是?是不是又有什么突破天际的想法了,你先告诉咱们呗。”骆子晋大声道。 骆凌嫣卖起了关子,摇摇头,看着面面相觑的人,眨了眨眼睛,今天我就要你们看看组合销售的魅力! “姐,外面都围满了人呢!”骆子轩带着小虎子和大石在院子里将等着一排排的摆放好,好让一会来的人都有地方做。“还有,还有,今天糖心坊歇业一天呢!” 骆凌嫣哦了一声,无奈的笑了笑。 也不知这是杜家自己的主意还是墨旭啸的主意。“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去把大门打开,让大家都进来坐着巳时的时候开始我们的新品发布会。” 骆子轩点点头:“好的。” 骆凌嫣接着补充:“想那些糕点分成小块小块的放在院子两步的桌子上,让来的客人自己品尝,记住茶水不能少了,杯子准备多一些,不能让客人干等着。” 不一会院子就已经坐满了人,里面不乏骆家奇点的老客户,也有一起新商户来了,骆凌嫣换了一声打起的淡紫色长裙,萍儿帮她束了一个垂耳髻,精心修饰了一番。 骆凌嫣走出院子给大家打招呼。 “骆老板听说这次新糕点有八种呢!可不要太贵了啊!” “骆老板,听说这次里面都是雅间了啊,那还有没有书可以看呢!” “骆老板这次还有什么优惠吗?我这票卷很是存了很久了,就等着换新糕点呢!” “骆老板刚刚我尝了那边的玫瑰冰皮,可真是好吃呢!” 骆凌嫣一路都在给认识的不认识的打招呼,走到门口,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骆凌嫣自然认得,这是岛主府的马车。 墨旭啸跳下马上,一身银色长袍,头上束一个玉冠,忽而马车里又跳出一个小娃娃,正是骆娴儿,骆凌嫣赶忙上前将自己的幺妹抱住。 “怎么,骆姑娘就只抱妹妹,都不过问过问老身?” 骆凌嫣回头全身一惊,这,这不是墨老夫人吗?她居然也来参加自己的开业仪式了,我天,那岂不是蓬荜生辉。 墨母被墨旭啸小心的搀扶了下来,看着精巧的门市点了点头,马车里又下来一个人,正是赵绫罗。 骆凌嫣激动的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连忙行礼:“老夫人能来,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您亲自来一趟,舟车劳顿,定是辛苦了” 她又看着一边的赵绫罗:“也谢谢赵小姐捧场了。” 赵绫罗一身粉白裙,比起初见时打扮已经低调了很多,可能因为家教的问题面上盖着一张面纱,整张柔和的脸庞若隐若现。 墨母笑道:“我待在府里也是无聊,就是过来凑热闹的,一会可还要骆姑娘送些糕点呢。” 赵绫罗也是低头含唇一笑:“我也是从来没有热闹过的,听娴儿说骆姑娘手艺可是好的举世无双,我按耐不住,就缠着姨母带我一起了。” “欢迎,欢迎。”骆凌嫣连忙朝着里面喊道:“带墨老夫人还有赵小姐去里面安静的地方坐着。”正说着杜府的人也全部到了。 第250章这丫头倒挺聪明的 杜行之一身灰色的对襟,头上黑白相间的发冠上随意落了一直木头簪子,旁边跟着的是杜义鹏一身白色风度翩翩,在旁边一失神藕粉色长裙的杜春阳,一家人美的美,俊的俊,静的静。 杜行之见到骆凌嫣精心打扮的模样,合手赞美:“骆老板怕是整个粟城糕点商号里面最好看的老板呢!今日你家这个生意我看是火爆,我索性把杜家铺子放假一天了。” “哟,骆老板最好好看,那我赵娘呢!” 骆凌嫣一侧头,一身红裙的赵娘正拿着自己腰上的金算盘,腰肢曼妙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还不忘对着杜义鹏抛一个媚眼。 杜行之哈哈一笑:“赵老板自然是粟城老板里最艳丽的一位啊!骆老板开第二家店,大家都替她开心呢。” 赵娘媚眼一抛,旁边围观的人都是把持不住的瞪大了眼睛,赵娘拉住骆凌嫣的手道:“骆老板可真是厉害, 小小年纪就在粟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了店,我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给骆老板,昨天那些食材就当我送给团子坊的,以后让骆小哥砍价温柔一点呢!” 骆子晋砍价都是骆凌嫣一个模样出来的,要是骆凌嫣自己去了,指不定这赵娘会亏本的更加厉害。 骆凌嫣爽朗笑了起来:“那就多谢赵娘了,都是认识的里面自己坐,再过半个时辰就开始了。” 杜府岛主府本就曾在朝堂上共事,自然说说笑笑的走了进去。 景荣勋骑着大红色的枣马也晃晃悠悠的到了门口,看着门庭若市的团子坊嘴角一挑,前天墨旭啸派人给自己下了帖子,让自己过来看看。 既然是墨旭啸下的帖子,也不能不来看看。 骆凌嫣刚刚将人送进去,与墨旭啸在门口站在,就瞧见那股子乖张的人居然也来啊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一见到景荣勋连忙喊了起来:“大家快看啊,勋王也来团子坊了,想必手艺绝对正宗啊。” 跳下马的景荣勋一身雪段锦袍,对着墨旭啸颔首算是见了礼:“这生意怕是不得了啊,刚刚我好想看着杜小姐也在呢。”顿了顿,身后的随从搬着两个大箱子到了众人眼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墨旭啸对着骆凌嫣点点头,让他回话,变相的告诉她,这人是自己请来的。 骆凌压心突突跳:“那就谢谢王爷了。王爷里面请。” 见人进了门,骆凌嫣送了一口气,看着墨旭啸感觉这人今天神神秘秘的,忙问道:“你还请了那些人啊,我这小麻雀店,来了怎么多凤毛麟角的人,可是伺候不周到的。” 墨旭啸挥挥手:“我就请了你现在看到的人,还有你们点心铺平时进货的渠道,其他的没有来来的就是我母亲的面子了。” 墨母还帮忙呢? 骆凌嫣一惊,拉着墨旭啸的手腕道:“还请了那些人啊,你快给我讲讲,免得我怠慢了人家。” “据我所知就是粟城的富商,可他们的生意做得满天下,倒是你好好表现,想来会有人找你商议合作的事情。”墨旭啸小声的提醒道。 “你放心,招呼的事情交给母亲带来的人去做就好了,你安安心心的开张就好。”墨旭啸怕骆凌嫣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补充道。 骆凌嫣听着墨旭啸的话,双眸瞪的老圆,心中激动挑起了,暗暗道:那这样说岂不是一炮而红了!瞬间就能日进斗金了!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过了半个时辰,骆凌嫣站在院子上的二楼露台,看着下面黑压压望着自己的人,吸了一口气,站到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咳嗽了两声。 顿时,在做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站在高处的人。 骆凌嫣露出一个最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欢迎各位来参加团子坊的开业盛典,今天在这里我要隆重的宣布我们骆家团子坊的新糕点!” 骆凌嫣将旁边被红绸盖子的架子一下拉开,上边的小碟子上放在单独的糕点,都是骆凌嫣精心研究的糕点。 “这是蒸蛋糕!”骆凌嫣胆子白瓷盘里的糕点举在手中,准备好的骆子轩,骆子晋,还有小虎子,将分成小块的蒸蛋糕端了出来,让在座的人品尝。 骆凌嫣看着大家都从品尝,拿起蒸蛋糕道:“这个东西老少皆宜,入口即化,这个时回馈所有的新老客户的,五文钱一斤,永远不涨价!有票据存根的,可以直接兑换一斤!” 顿时下面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骆凌嫣接着哪出水晶盘子里的一点红:“这个叫做一点红,里面是火腿,我知道大家觉得很奇怪,但这个东西可以长时间的不换,大家出行出海都可以配备!” 接着和刚才一样,骆子轩,骆子晋,小虎子将分好的一点红都端了出来,挨着让大家品尝。 骆凌嫣见大家频频点头,嘴角一挑:“这个是肉松蛋糕,是新品的招牌,百吃不厌!大家可以试试!” “唔!这个好吃,这个最好吃!”尝了一口的大叔忍不住的开口。 另一边也毫不夸张:“这觉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味甜但不腻人,却又不是单纯的甜,又咸味,但是吃在嘴角很是美味。” 骆凌嫣拿起天鹅蛋道:“这个叫天鹅蛋,酥糯软脆,时候平日的零嘴,一分是四个。” “这几个是本地的糕点,但是我们找了曾经在御膳房做糕点的师傅的徒弟帮忙,这糕点的味道我也是第一次吃,我敢说整个粟城除了我们,谁都不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一个起哄的道:“勋王爷最有权威,王爷您觉得呢?” 景荣轩拿起骆子轩托盘里的糕点,点点头,却是和自己在宫里吃的为二:“骆老板好手艺,居然能找到宫里的人出山,这份苦心只得嘉奖啊!” 一边帮忙的珍玉听着荣景旭的帮忙心里直乐。 “那这糕点是怎么买的呢?”终于有人问出了嘴关键的问题。 骆凌嫣微微一笑:“除了蒸蛋糕,其余的全部都是十文钱一份!” “十文!骆老板你这个定价太贵了吧!” “就是,杜家商号都还没有怎么贵的糕点呢!” “听说团子坊的座位茶水都要收钱,咱们怎么来的起啊!” 杜行之与墨母相视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骆老板这个价定的却是有点高了。” 墨母抱着骆娴儿也不否认,手中的念珠被小团子拿着转来转去:“听骆姑娘说完吧,她可是个极其精明的人呢。” 杜义鹏看着她怀里的娃娃道:“这娃娃真是可爱,老夫人这念珠可是价值不菲呢,就拿给你这小娃娃玩。” 墨母自然知道骆娴儿人见人爱:“这是骆姑娘家的幺妹,老身就帮着白日里看管一下,娴儿,叫人啊。” 骆娴儿看了杜义鹏一眼,朝着墨母怀里钻:“他是坏人,他欺负我二姐姐,娴儿不喜欢他。”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小手,就是不看杜义鹏。 听墨母这么说,杜义鹏才想起自己见过这小娃娃,不过骆凌嫣肯定不会教这个小娃娃记仇,想来就只有一个人了。杜义鹏朝着一边坐在赵娘身边的骆凤娇望去,发现她正半眯着眼盯着自己,无奈地笑了出来。 “这个丫头太记仇了。”杜义鹏说着拿着自己手边的糕点放到骆娴儿面前:“来,叫了哥哥就给你。” 面对自己二姐和糕点的诱惑,骆娴儿果断选择了后面。 又拉着墨母的袖子,甜腻腻地叫了一声:“哥哥好。”杜义鹏笑眯眯的将糕点放到她的手里,还不忘对着一边瞪着自己的骆凤娇相视一笑。 骆凤娇鼻尖冷哼,扭过头不去看他。 骆凌嫣拿着糕点对着众人道:“这次呢我们新开发了一种会员制度,大家可以在我们团子坊充钱,冲一两银子送一两银子!” 那这和买一送一没有什么区别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墨旭啸喝着茶听着骆凌嫣的话淡淡一笑,这不就是捆绑消费吗? 这丫头看不出来还是有点脑子的吗? 看起来是客人赚了,实际却是将客人狠狠都绑在了自己家铺子。 “一个糕点十文,如果大家选择套餐就会便宜很多,比如一个驴打滚配一个一点红就是十五文,两个以上的糕点配着购买就会便宜五文钱啊!然后一次消费一钱银子的,我们返十文钱,以此类推!” 之前铺子里大部分客户冲着草莓大福和草莓布丁过来,就造成其他糕点会卖不完,这样搭配组合的方式,会更好的让店里没有存货。 同时道了一定的消费额度就会打折,客人以为自己赚了,其实赚的是自己。 现代的消费策略自己虽然没有学过,可却是经历过的,照葫芦画瓢还能不会啊! 骆凌嫣看着开始交头接耳的人道:“但是肉松蛋糕成本比较高,不接受任何的活动,但是加一文钱就可以得一杯蜜豆奶茶!算是我对大家的歉意!比较真的成本太高了!”骆凌嫣说着很是抱歉给大家鞠躬。 “现在我们打出一部分给大家免费品尝,有意向的里面坐,一楼大堂一个位置五文钱,二楼隔间二十文一个时辰,我现在站的位置十文钱一个位置,院子里只收茶水钱,大家自己活动吧!” “所有的糕点,在下午的时候骆家奇点都会上架,需要外配的请找小二询问!”骆凌嫣对着开始起身走动的客人道。 第251章理都不理他 骆凌嫣下了二楼的露台,一些喜欢在骆家奇点带外卖的殷实人家也都莅临里里面的小包间,或者二楼的雅座,闰晓柔正带着大家送糕点。 骆凌嫣抬起头对着二楼喊道:“晓柔,你留一个人专门在楼上照顾客人。” 看着一楼已经满座的散位置,骆凌嫣比谁都有成就感。 见到茹嬷嬷进来了,骆凌嫣连忙上前打招呼:“茹嬷嬷怎么亲自过来了,是不是糕点不合胃口,还是不喜欢楼上的包间?” 茹嬷嬷哎哟笑了起来,拉着骆凌嫣的手:“恭喜骆姑娘啊,刚刚粟城的王大爷吃了糕点赞不绝口,说想要在你家稳定进货,让你过去商讨一下数量还有价格。” 茹嬷嬷见骆凌嫣双眸一闪,激动中带着讶异,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刚刚爷和老夫人已经帮着谈妥了价格,骆姑娘上去就依附着说就好了,只需要看看货源每日能不能供上。” 骆凌嫣连忙点了点头,朝着一边的雅室上去。 雅室里。 一位棕色袍子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墨旭啸的旁边,面不露而威,看上去沧桑中带着几分狡猾,手上带着一个翡翠扳指,玲珑剔透,彰显着不一样的身份,眼下正坐在凳子上慢慢的转动着扳指,他就是粟城有名的富甲商家--王白清。 王白清的产业以粟城为中心,覆盖周围十几个城镇,其人左右逢源,只要看上的东西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都是极其舍得花钱的,所以人送称号王大爷。 墨旭啸初来旭啸岛的时候,这个王白清在岛主府的商参业中也是如了一份的分红,后面慢慢的又退了来了而已。 但是他家的生意经却一直都和岛主府有着往来,对墨母也是三分敬重,否则一个小小的点心铺子开业,在声名显赫人尽皆知,他王白清也知道不过是一个楦头罢了,引人眼球。 墨母捏着手中的念珠,慢慢在指腹摩擦,难得眼中多出两份精明威严,看着王白清气定神闲的坐在对坐吃着肉松蛋糕,又合着新鲜的牛乳,似乎是反复的品尝味道,来决定要不要合作一样。 这不过是在打心理战罢了,墨母慢慢启口:“王大爷就按刚刚说的办得了,几文钱还斤斤计较不成。” 刚刚王白清试了骆家所有的糕点,分别将价格全部压到了六文钱一个,每天每样两百个,骆家奇点所有的糕点有十二种。 每天就是二千四百个,折合每天就是十两银子的收入,看起了是数目不菲,看出去成本人工那就赚的太少了。 墨母认为最少一个八文钱,且是车马费用王白清自己承担,墨母很是了解王白清这个人,若是他真的认为你这个东西没有商业价值铁定起身就走,他反倒是拿着你的商品一直打量又不说话,就会心里上给人一种东西可以,但是要价太贵的错觉。 这些年王白清这些商业上的技巧本领自己虽然没有亲身见过,还是如雷贯耳的。 王白清拿起一边的清茶清了清口,这墨母说的轻巧,一个糕点涨两文钱,总价一天可就是十九两白银了,还要自己用车马人力来拿,那自己这成本可就下去了。 王白清抬头看着墨母旁边抱着一个小娃娃的墨旭啸,他丝毫不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和那个小娃娃一起吃糕点。 据说这团子坊岛主府可是入了股的,这漠不关心是个什么架势? 正想着,雅室的门已经被退开,王白清抬头,只见骆凌嫣上着一件白色袄子,胸口上绣着一副小窗望梅,下面一条碧绿色竹纹长裙,料子上上等的软丝绸,一动就如同三月阳春的微风一般,将整个人衬托的灵巧明媚。 骆凌嫣大方一笑,对着王白清道:“小女骆凌嫣有失远迎,还请王老板海涵。” 王白清客气的笑了笑,拱手算是见过。 这女子年纪轻轻就在粟城连开两家商铺,本以为只是长得不错家里父母让出来接待客人,可刚刚墨母却说这都是骆凌嫣一个人的本事,不由的心中对这个女子多了两份佩服。 试想十六岁就自己开张做了老板,要是到了自己这个年纪,指不定成就高于自己。 最主要的是,岛主府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平头百姓的商铺出钱,又耗费心血的动用关系让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过来。 王白清看了一眼骆凌嫣,又拿着余光看着已经将小娃娃抱起来坐到墨母身边的墨旭啸,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毕竟有美人兮,群之若骛吗? 墨母对着骆凌嫣道:“骆老板,这王大爷说一个糕点只给六文钱,没有每种供应两百个,你到时候负责送过去,这合约就算成了,你看怎么样?” 骆凌嫣看了一眼墨母投过了的狡黠立马反应了过来,长长的哀叹了一声,慢慢的抬起自己的袖口理了理刚刚几处褶皱将其抚平,悠悠开口,连一眼都不看王白清:“王老板要是觉得吃得无聊想要打趣我,也晚点在来啊,现在正忙着呢,要是几位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这一句话分明就在把王白清的话当做玩笑带过,根本就是屁,理都不理的。 王白清平常都是给人下马威,还没有被人给过,见骆凌嫣已经给墨母见礼准备下去,连忙轻轻咳嗽一声:“骆老板都是生意人怎么会用钱来开玩笑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有商有量不是吗?” 王白清自己确实是看中了团子坊的糕点,她家既然是在粟城卖,那么自己只能叫这些糕点送到其他城镇去,自己重新的定价肯定是不能低于她家的市场价,但是又不能高的太多,对于这种情况便就是中间的差价了。 “我是有诚心,可是王老板说的话太过血腥了,我这一分价钱一分货,光是那几个本地点心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用了多少心血, 怕是方圆几十里都是找不出第二家的。”骆凌嫣做出一副无奈又委屈的模样,一副王白清这价格要逼死人的架势。 王白清招手让骆凌嫣坐下了说,六文钱的价格已经给的足够了,自己赚的和她赚的差不多,一半一半,自己可不是那种会让商家亏本的人。 “一个八文钱,少了就不谈了。”骆凌嫣落座看着墨旭啸拿着骆娴儿的手比了一个八,心中噗嗤一笑,对着王白清说着,两个腿叠了起来,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抬起手肘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什么!王白清转动扳指的手一抬,干脆:“太贵了骆老板,承受不了,这样七文钱一个,我自己取货,你只负责准备,咱们一人退一步和气生财吧。” 骆凌嫣眉眼一笑,轻轻喝了一口茶,看着王白清道:“要不这样,八文钱一个,同时我送你一百杯蜜豆奶茶如何?” 刚刚王白清的意思就是只要糕点,并没有要购买蜜豆奶茶的意思,可要是自己送给他,商人的习惯是肯定会要的,到时候要是他的客人喜欢上了了,还不是要找自己买! 王白清知道八文钱是不会少的,思考半响,对着骆凌嫣竖起一个三:“蜜豆奶茶三百杯,一百杯太少了。” 骆凌嫣摇头,失笑起来:“王老板,我的诚心已经拿出来了,你要在咄咄逼人我怕只有放弃你这一处的合作了,其他和我洽谈的商户可都是没有这个待遇的。”要不是看你要的多,自己才不送!骆凌嫣心中暗暗道。 “一百杯太少了,骆老板,你也要考虑我的人力物力啊,这样我赚的太少了,我手下可是还有几百号的人要养家糊口了,骆老板这个价格太高了。”王白清长长叹了口气,理了理衣摆,做出一副要起身的模样。 骆凌嫣眉间一条:“王老板对每一个合伙人要是都这样说,又都信了的话,那王老板手底下几百号的人赚的钱都比我这店子多了,不知道王老板哪里还要人不啊,我去算了。” 并不是落凌嫣舍不得再加两百杯,而是现在合作的三个商户每日的需要供给量已经不是小数目,这王大爷也是个阔绰的,要的也是不小的数目,纵使已经请了人帮忙做,可还是要保证质量啊,店里的确做不了怎么多。 钱是挣不完的,可是口碑却是日日积攒的。 骆凌嫣垂下眼睛:“那就只能说我们无缘了王老板,这些糕点算是我请你了,一会有喜欢的让伙计给你打包吧,算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王白清楞了楞,见骆凌嫣已经放弃谈判,转头让墨旭啸将怀里的小娃娃给了她,这小娃娃吃着蒸蛋糕,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往骆凌嫣的怀里拱来拱去,道:“大姐,这个叔叔傻,到时候名气好了,咱们就不需要合作了,那个叫,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听着骆娴儿的话王白清有些纠结犹豫的心猛然一颤,这个骆凌嫣的糕点铺子前景极其高,又有墨旭啸做保护,怕是想要巴结岛主府又找不到门路的人已经都在赶来的路上了,自己不过是沾了个距离优势。 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王白清心一收,对着骆凌嫣道:“那就按照骆老板的意思来,八文钱我负责接送,你加送一百杯蜜豆奶茶,我每月会给你一半的定金,其他的月底结清如何?” 第252章这女孩宜室宜家 骆凌嫣心底暗笑。 骆娴儿就是个小吃货,哪里懂这些东西,怕是有人刻意而为吧?骆凌嫣抬眼正看见墨旭啸端坐茶杯对着自己怀里的骆娴儿瞧瞧必出一个大指姆,无奈的笑了起来。 骆凌嫣和王清白最后谈了一下细节,约定三日后过来签合同,墨母陪着说话,毕竟她难得出来热闹一下,赵绫罗怯生生的拉着骆娴儿,看着走出门的骆凌嫣。 “要一起出门逛逛吗?”骆凌嫣看着赵绫罗微微一笑,知道她很少出门,继续道:“今天天气不错,外面院子里很热闹的,去看看吧。” 赵凌嫣星空明亮的眸子一惊,她自然很想出去逛逛。 可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哀求墨母带着自己出来已经不容易了,现在要是在乱跑生害怕墨母不开心,没料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却被骆凌嫣一眼看了出来。 骆凌嫣点点头:“我让我妹妹配着你出去,你要开心也能出去逛逛,不过得麻烦墨岛主派两个侍卫跟着。” 墨旭啸抱着骆娴儿也走到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骆娴儿拿着荷包里的的松子糖给自己塞了一颗,又给了墨旭啸一颗,笑眯眯的拿着抱着自己人的头发玩耍。 晃着眼睛见骆凌嫣与赵绫罗一起走了出来,眼中浮现出一抹诧异,随即平淡了下来道:“话说,你那个圆台是做什么用的啊?” 骆凌压坏坏一笑,斜着眼睛道:“你猜呢?” 赵凌嫣嫣然一笑“怕是用来请人表演奏乐的吧。” 骆凌嫣心一跳,连忙捂住赵绫罗的小嘴,着实没有想到她能猜出去,这个东西可是自己计划了好久的,做了怎么一个玉花台就是想着请几个舞娘或者弹琴说唱的来战场中,给大家取乐。就是现在自己还没有想到去哪里找人罢了。 赵绫罗见自己小嘴被人捂住,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见眼前明媚的女子嘘了一下嘴巴,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什么人听到才松了一口气,噗嗤笑了出来。 这个骆凌嫣真是有趣呢! “我猜对了吗?”赵绫罗感觉嘴上的东西拿了下来莞尔一笑。 骆凌嫣嘴角一笑,两个手放在她的肩头,将她两束青丝顺道胸前,看起了多了两份灵动:“赵小姐足不出户,看不出来还很是聪慧吧,一猜就中了,你可不要到处乱说哦。” 赵凌嫣颔首点点头,掩面一笑,蒙面细纱下的那张轻柔的脸盈盈一笑,如秋水一般让人目不暇接,她走上前道:“娴儿,你陪姐姐出去走走怎么样?” 骆娴儿肉嘟嘟的小手一扬,要抱抱,赵绫罗那里抱的动,墨旭啸让娴儿放了下来,对着两个跟来的丫头眼神一晃,让他们好好跟着。 “大姐拜拜。”骆娴儿拉着赵绫罗的手指朝着自己的大姐挥挥手,笑眯眯的离开了。 “你这位表妹人倒是不错,你要是娶回来宜室宜家。”骆凌嫣打趣的对着看着自己墨旭啸开口。 这丫头,一天不说自己几句风凉话就过不下去。 刚刚走到大堂,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骆凌嫣赶忙招呼了起来:“海子,小四!”走上前,看着大堂已经没有位置,院子外面也是拥挤的人群,连忙道:“去楼上座座吧,我就只收茶水钱了。” 这明月阁毕竟让自己赚了不少的银子,他家接待客人的糕点赵掌柜也都是在骆家奇点下单的,也算是老主顾的,自己给他的首饰设计图分成的钱财也是极其客观的。 海子合手祝贺:“哪能让骆老板费心呢,我们赵掌柜就在楼下珠帘雅阁哪里坐着呢,听说骆老板家里有两个妹妹,也不好准备什么,就备下了两份首饰已经给了程婶子了。” 骆凌嫣受宠若惊,可只要明月阁的首饰即便是最便宜也是好几十两银子呢!抬着眼睛朝着孩子手指的放位看去,赵掌柜正朝着自己微笑。 开张大吉只要是认识的或者是自己登门拜访的,那都是抱着一个祝福的心,再大的礼物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骆凌嫣都是照收不误。 骆家奇点开张的时候,自己那几大想着的装饰都放在家里了,可惜都拿去砸路梅英和骆丽娟了。 里长本来是想让路梅英和骆丽娟承担损失的,但禁不住他们的哭嚎,再说骆志军也觉得自己孩子这是做的太过了一点。 所以也没有看到砸坏的东西都有什么,自然不知道有多值钱,便说孩子没事就可以了,今后不要在踏进骆家一步。 倒是里长亲眼目睹那天的血肉横飞,硬生生帮着骆凌嫣做主要路梅英还了那二十两银票,路梅英是哑巴是黄连有苦说不出,无论如何辩解,里长都不相信是骆凌嫣自导自演,还白白送她掐,二十两呢!整整二十两! 骆凌嫣想着,对着墨旭啸道:“我想上去给赵掌柜打了招呼,你要不要一起去?” 墨旭啸看着团子坊到都是人满为患,摇摇头,安排的人有的忙不过来:“你去吧,我在下面到处看看。” 雅阁里的赵掌柜看着骆凌嫣轻踏着莲步走了进去,连忙起身迎接。 骆凌嫣那副珠宝画稿可是引起了整个首饰市场的轰动,当初秉承着物依稀为贵,许多官宦人家都是抱着钱买不到,于是乎就砸了千金说的是,只要再有骆凌嫣画稿的珠宝,直接就预订下来。 可骆凌嫣自从开了点心铺子就是分身乏术,天天起早贪黑,忙的不亦乐乎,自己也不好去登门,毕竟两方属于合作关系。 可昨天京城那边来了信,说的当朝的贵妃娘娘想要一件,价格都已经不是问题,无奈,赵掌柜只能亲自前来旁敲侧击一下了。 骆凌嫣莞尔一笑,对着赵掌柜漂亮的双眸注意到了他轻微的不自在,不失去礼貌的开口:“多谢赵掌柜的首饰了,难为我家幺妹还小,真是让您破费了。” 赵掌柜连忙摆手:“哪里哪里,都是熟人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说着,从袖口中哪出一个檀木方盒子上边雕刻着鲤鱼跃龙门的图案。“这个是送给骆老板的,您也知道咱们都是做女人生意的,却是只能拿出这些东西。” 骆凌嫣将盒子打开,连她这个见过现代许多珠宝的人都吸了口冷气。 里面躺着一个大指头结节一样大的南海紫珍珠,圆润且光泽闪耀,珍珠嵌在一块水滴形状的羊脂白玉上边,简单的用着银链子穿上,看上去大方端庄。 这样成色的珍珠随着几百年的开采,到了现代几乎都已经荡然无存。 想来,这东西现在的价值也是不菲。 这东西第一价值不菲,第二讨女人喜欢,第三,可能不会平白无故的送出来。 骆凌嫣将盒子盖子,也不打马虎眼了,干脆开口:“我们都是熟人,明月阁的糕点又都是从我们这里拿的,赵掌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请直言不讳。” 赵掌柜欲言又止的顿了顿,看着骆凌嫣略带求助道:“我知道骆老板现在忙于生意,上次你给的珠宝图稿我们做的少,但供不应求,眼下许多客人都在给我们施压呢,所以我就想劳烦骆老板,在提供一些。” 哦!骆凌嫣恍然大悟,都怪自己最近太忙,都把明月阁这个摇钱树给忘记了,她连忙摆摆手,两排白牙露了出来。 “好说好说,都是双方互利的事情。”骆凌嫣顿了顿,起身走到二楼的招待处,拿来笔墨进来:“既然势已经造好了,那么就应该打向品牌了。” 骆凌嫣手臂撑着额头,半响抬起手在宣纸上游走了起来,赵掌柜按耐不住好奇,明月阁可不是随手画一个就会接手的,这不是打发人吗? 赵掌柜站到骆凌嫣身侧,看着她笔走游龙飞快勾勒出一只小天鹅,简单的一条银链子勾在脖子上,极其的简单,除开小天鹅的创意能获得一点市场其他的平淡无奇。 骆凌嫣将笔放一边,对着不解甚至对这个设计图表现的有点失望的赵掌柜解释起来:“这个叫做梦幻天鹅,材质最好用水晶做,白水晶一种款式,黑水晶一种款式,链子就用精致一点的银子打造就好。” “水晶?是不是过于中下等了一点。”赵掌柜卡话道。 骆凌嫣微微一笑:“这件收拾的定义就是百搭,有钱的可以拥有,没有钱的存存也是可以有的,在天鹅上面镶嵌雅致的小水晶,将优雅和高贵结合,筑造一种柔和和悦母进去,水晶亮丽光彩,而且耐磨又有光泽,做工明月阁的手艺师傅赵掌柜比我清楚。” 这个可是现代女人人人都会拥有一条的奢华洛世奇水钻小天鹅项链,看着简单但是搭配何种一副都是ok的!如此完美的经典的首饰不可能不大买的。 “我画的比较着急,但是刚刚的解释赵掌柜可能以及明了于心,若是不信,就回去打造一条出来看看。”骆凌嫣看着赵掌柜摸着下巴思索的模样,很是坚定的说道。 赵掌柜半响,将心中最大的担忧说了出来。“可是这样价格就不能太高了啊。” 这样一条项链加上明月阁的招牌最多五十两一条,即便做出双色,黑水晶要难得寻找一点,在定价也是一百两一条,这样是不是太过平凡了一点? 第253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骆凌嫣失笑,双眸闪着好看的亮光。 她双手撑住下巴嘴角轻佻的看着赵掌柜有些担心的模样,慢慢道:“这一次的设计,是要让每个人都能获得一条, 你想,到时候整个街上的女孩子都带着这样一条项链,还需要其他人去给明月阁打招牌吗?” 赵掌柜眼睛一亮,确实,现在京城许多达官贵人都交了定钱在明月阁,许多掌柜都怕得罪权贵,都在极力要求这一次的新品款式要多出几套。 骆凌嫣这个法子有效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还有,这次的定价我给赵老板一个建议。” 骆凌嫣说着顿了顿,看着已经落了屁股在自己旁边,用心注视和凝视自己的人,继续道“就定成就九十九两纹银就好了。” 九十九两?赵掌柜沉思片刻,明月阁一百两一下的珠宝都是些小簪花,小戒指之类的,项链可是从来没有定于过二百两的,现在这九十九是不是太便宜了? 太便宜了?赵掌柜想到这里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正是因为便宜才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鹜的来购买,即便是一边的富裕人家都是能够拥有的,这小天鹅的图案明月阁字传世以来莫说做了,连想都没有有想得出来。 天鹅是高贵端庄的象征,是许多名门淑女自诩的一种动物,这样的市场可是很客观的。 赵掌柜心中想了一番觉得确实可以,对着骆凌嫣道:“那这次的分成还是如上次一样?” 骆凌嫣点点头,生意都是慢慢做的,卖出去一根自己差不多就是进账二十两,这小天鹅项链又不限量,自己怕是能赚个满盆中。 “不过,这次这张稿子创意比上次的更好一些,这图稿的价格,赵掌柜觉得呢?”骆凌嫣看着已经被自己说服的人,一手撑着下颚,一手在图纸上画着圆圈。 赵掌柜是个聪明人,连忙道:“八百两一口价,这是我能说出的最高价格了。”说着边哪出身上一开始就准备好的银票果然是八张一百面额的存票根。 “还有,以后凡是骆老板设计出来的珠宝,咱们都免费赠送三套给骆老板家,算是一番小小的心意,只是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源远流长。”赵掌柜觉得这个骆凌嫣是个经世之才,光这画画的功夫,怕是比一些大家都好。 这样的一个人才要不是想着被钱财所困,想来根本就不会稀罕明月阁这点钱。 毕竟自古以来,才华才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生命价值的暂时,也是最能让人青睐和赚钱的。 骆凌嫣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不过是喜欢画画。 偶尔在做些工艺品而已,对这种需要耐心细心的技术珠宝手工作业可是避而远之的,明月阁在珠宝界也是小有威望,自己可不求李嘉诚一样的世界首富,只要手中有些闲钱,一家安好就行了。 这么想着,骆凌嫣点点头:“那是自然,只是以后我江郎才尽了,赵掌柜可要多多接济接济我啊。”说着将桌子上的银票放到自己钱袋子中,对着他合手:“要是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赵掌柜拿着笔在上边将刚刚骆凌嫣说的话都记下了,道:“那骆老板就去忙吧,真是耽误骆老板的时间了。” 骆凌嫣拉开屏风准备出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侧目道:“这件珠宝想来面世之后就会有商号争相模仿,到时候还是做一点明月阁专门的记号上去的好。” 赵掌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骆凌嫣道:“骆老板要是以后江郎才尽了,只管来我明月阁,我保管你不会失业的。” 骆凌嫣淡淡一笑,退了出去。 二楼对着前面花园的阁楼上,杜家人与景荣勋坐着一起吃着糕点,聊着最近朝堂上的新鲜事情。 杜春阳看着这个景荣勋就是头痛,感觉自己的脚腕隐隐作痛,也听不懂这三个人在说些什么,虽然是闲话家常,但毕竟关乎这朝堂的一些事情,所以每个人的贴身伺候的人都不在。 景荣勋喝了一口酸梅汤,感觉嘴里牛乳的味道去除了不少,小时候这牛乳喝的太多。 主要是自己母妃觉得男孩子喝了长个子,喝的都要吐了还是每天早晚都要和,自从到了封地便逃离了这个玩意,刚刚看着亲切忍不住喝了一口,心里一阵恶心,连忙拿着酸梅汁压了压喉咙的冲动 “对啊,听说现在边疆有些部落又在蠢蠢欲动,上个月还夜晚偷袭了一次,被杀的片甲不留,咱们才出动了五百个人,就灭了他们三千人呢!”景荣勋狐狸一样的眼睛带着嘲讽的弯了起来。 杜行之面首上笑了笑,自己虽然庙堂之远。 但边关的事情自开国以来就是一个大问题,每年那些部落要给朝廷上交牛羊美女还有银钱,这样一举可以让这些部落几十年都抬不起头。 同时年贡太多,造成他们自己都吃不饱饭,夏天还好物产毕竟丰富,可以入冬便是百里雪地,三尺大雪压制草地,牛羊吃不饱,人更吃不饱,也没有温暖的衣服穿,只有冒死进城抢夺。 这样下去迟早会打仗的,哎! 杜义鹏的伤势已经大好,听着景荣勋的话,面无表情:“听说现在边关将军手中的行军书还是用的墨岛主当年的?” 景荣勋点点头:“那是,要是有墨岛主守在哪里,我看没有一个敢来挑衅咱们的。”顿了顿,看着杜行荣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道:“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做点小生意,虽然没有头衔,但是没有人敢轻看,话说杜公子这伤当时怎么弄的呢,据说很是严重呢。” 听着景荣勋在问这个话题,杜春阳连忙对着外面道:“这肉松蛋糕不错,再去让人送点过来,还有这酸梅汤也在拿点。” 杜义鹏知道自己妹妹一番好意,可想着那日的事情心中还是后怕,要不是自己一向以文弱面出现在世人面前。 那日也不会凭借自己的身手侥幸的逃脱,来暗算自己的功夫最好的只有两个人,一看就是身手矫健,刀刀都想要自己的命。 自己后面也暗中调查过,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唯一古怪的便是,这景荣勋对自己受伤的事情极其好奇,但是他没有理由对自己动手。 说句不好听的,真的要对杜家的人动手,那首选也是自己的父亲。 杜春阳无聊透顶,暼眼睛看着下面牵着一个小女娃娃的少女,两个人正在草地上嬉戏,少女轻纱掩面,身材小巧。 看上去轻柔温和,小娃娃明媚可爱,隐约倒是和骆凤娇有两份相似,现在正拿着糕点,最是还沾着肉松在院子里笨拙的跑来跑去。 听说最近岛主府进了一个女子,说的是墨旭啸的表妹,自小身子不好,是过来养一段时间的病,现在看起来倒是恢复了不少,想着杜春阳起身对着自己父亲道:“女儿下去走走,王爷和父亲哥哥继续说话吧。” 杜行之点点头,嘱咐道:“不要乱跑,这里人多,一会又磕着了可没人救你了。” 杜春阳嘟了嘟嘴,杜义鹏看她一眼,语气满是宠溺:“别淘气知道吗?” 杜春阳点点头,带着秋香下楼。 景荣勋淡淡看了一眼离开的少女,对着杜行之道:“杜小姐现在也是二八年华了,不知是否有婚配?” 杜义鹏淡淡看了说话的人一样,将目光移开:“家母舍不得妹妹,想多留两年,到时候找个疼爱的人,妹妹又喜欢的,往后了再说。” 男人的直觉,杜义鹏能感觉到这个闲散又邪魅的王爷对自己妹妹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兴趣,这样的人身份尊贵,今后正妃侧妃不知多少,自己妹妹天真可爱,毫无城府,怕死会被欺负了去。 再说杜义鹏心中有一个直觉,总感觉这景荣勋对杜家人似乎现在越来越上心了,这不是坏事,但是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赵绫罗正带着骆娴儿在院里里跑来跑去,忽然看着她的面前出现了以为闭月羞花的少女,连忙道:“娴儿停下,姑娘小心。” 这姑娘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小,骆娴儿一撞上去,飞的碰到人家不成。 骆娴儿很是听话的一下停住了脚步。 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抬头看着杜春阳好看的容颜,大大的裂开一个笑容,对着赵绫罗道:“赵姐姐,这个是我二姐的先生。” 骆凤娇的先生?赵凌嫣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这还要多亏了墨母这两天闲来无事将有趣的见闻都告诉了自己,同时也包括骆凤娇因祸得福,有了丞相府一家作为后盾的的传奇。 赵绫罗连忙微笑道:“小女赵绫罗,有礼了杜小姐。” 杜春阳扯下自己腰间的手绢让秋香给骆娴儿擦嘴,对着给自己见礼的人也礼貌道:“有礼了赵小姐,刚刚在楼上看着你们玩的开心,又看着娃娃可爱,所以下来看看呢,听说墨岛主也和你一道,怎么没有瞧见呢?”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赵凌骆打量了一眼这个也爱慕墨旭啸的女子,捂着嘴淡淡一笑,果然是个俏丽的女子,还算是配的上喜欢墨旭啸呢。 赵凌嫣失笑:“表哥去后面数糕点了,刚刚老夫人吃得开心,所以准备买一点回去给府里尝尝。”顿了顿,道:“杜姑娘是本地人,若是有空,咱们一起去外面走走吧。” 第254章墨旭啸吃醋 骆凌嫣在大堂忙活了一会,她看着骆凤娇跑了进来,大冬天的也没有这小捣蛋鬼帮忙,就一头汗了,连忙拿着袖子给她擦汗,勾了勾她的鼻头:“干嘛去了,不是让你看着院子里面吗,怎么跑进来了。” 骆凤娇喘了一口气:“赵小姐和杜姐姐出去了,说是要去街市上逛一逛呢!” 什么?骆凌嫣一呆,正蹲在一边长凳子上吃糕点的曹岳连忙将手中的糕点放下:“放心,爷已经吩咐了人跟着的,倒是不知道杜小姐有没有随从跟着,我去看看。” 骆凤娇补充道:“娴儿,娴儿也跟着去了。” 这三个都是金贵的人,一个骆凤娇未来的先生,一个墨旭啸的表妹,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妹妹,骆凌嫣连忙道:“我也出去看看,凤儿你和娘看着铺子,有什么解决不了就去后院找墨岛主。” 刚出大门,远远的骆凌嫣就看到一个面容白皙长得俊俏不凡的男子,正站在街口,骆凌嫣楞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个一身白衫的少年郎就是叶宇鸣。 叶宇鸣心情复杂的看着远处的骆凌嫣,原本听说她开了新铺子自己一直都觉得应该来祝贺,偏偏自己娘亲见不得骆凌嫣好,杜绝自己与她来往。 总感觉自从骆凌嫣出事之后就似乎变了一个人。 一双眉眼灵动但是性子温婉,自己与她说两句话还会莫名的脸红,现在硬生生多出两份洒脱明媚,看到自己也会爽朗的打个招呼。 在她没有失忆之前,大家看着骆凌嫣小脸白皙,双瞳黝黑透亮,很是可爱大方,自己也爱找她玩耍,有些村民就开玩笑的说,这骆家丫头和她的表哥倒是极其登对呢。 说者无意,但大家见骆凌嫣内向便时常逗弄她。 特别是在她父亲了无音讯的时候,自己瞒着娘亲借机帮忙,时间久了,叶宇鸣渐渐的感觉骆凌嫣对自己很是上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骆凌嫣家,程春芳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本就吃力,先是路梅英趁火打劫一番,还在相识的人家借了不少钱财。 自己娘亲听着村里风言风语,对骆凌嫣就更多了两份厌恶,但大家的小小火苗已经点了怎么多年了,怎么会说熄灭就熄灭了。 叶宇鸣很想念以前有时会偷偷看自己的骆凌嫣,被自己发现时,便涨红了脸低头跑开,自己本就是拿他当妹妹,慢慢长大了,对她的亲情说没有升华有些假了,其实自己很喜欢骆凌嫣偷看,小脸红璞红璞,双眸忽闪忽闪的。 所以在她找自己借钱的时候,自己只有犹豫了片刻,便从家里拿出了五两银子,之后骆凌嫣出事昏迷,九死一生之后,自己也至于他见过一两次,但他似乎已经把自己忘了,但是对自己的娘亲深恶痛绝。 想到自己娘亲被桃花婶子送回了的一身是血的模样,叶宇鸣听着里长说是自己母亲去趁火打劫,和骆凌嫣起冲突了,自己自然知道自己母亲的为人欺软怕硬,可是万万想不到骆凌嫣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或许,真的是经历了那场意外,骆凌嫣性情大变了。 骆凌嫣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属于真正骆凌嫣那份记忆似乎闪现在了脑海中,骆凌嫣知道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叶宇鸣不会无缘无故的借给曾经的骆凌嫣。 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两个人曾经是有情分的。 骆凌嫣和叶宇鸣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了片刻,骆凌嫣抬起脚朝他走去。 叶宇鸣袖口中的手握的死死的,盘算着要和骆凌嫣说声,是祝贺她开店大吉,还是质问她为何将自己娘亲打成那样。 他紧张地看着骆凌嫣一步步朝他走来,一直到骆凌嫣走到他面前两三步远,可脚步依然沉稳的超前走,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叶宇鸣张了张嘴,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紧紧的抓住衣袖,他不明白,为何骆凌嫣那双美眸里面,没了以往的青涩和对自己懵懂的情愫 有的只是清冷淡漠甚至是刻意的无视。 也对啊,现在墨旭啸喜欢她,不遗余力的帮助她,她自己也有本事赚了不少的钱了。 叶宇鸣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似乎明白,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自己此生怕与她都没有半分可能,叶宇鸣忽然有些急切的想要拉住与自己错身而过的骆凌嫣。 没想到骆凌嫣似乎发觉了他得动作,自己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叶宇鸣看着自己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心似乎有什么正在慢慢消失。 是在怨恨自己没有他娘亲为难她的时候出面吗? 骆凌嫣与他擦肩而过,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一阵酸楚。 骆凌嫣知道,自己猜对了,前主怕是喜欢这个人的。 但这是属于前主的执念,不是属于现在骆凌嫣的。 自己并不和这个叶宇鸣熟悉,只不过看他是骆家亲戚里面比较讲道理的,不然她娘的下场可是和路梅英一眼的。 这样也算自己能报答曾经的骆凌嫣的恩情了。 叶宇鸣感觉自己的心一抽,自己这个表妹真的把自己忘记了?猛地沉声道:“烟儿。” 骆凌嫣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伤这位对骆家有恩情的少年,可真正的骆凌嫣已经死了啊。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骆凌嫣侧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叶宇鸣,大方一笑:“表哥来了,快进去吧,喜欢什么就让娘给你拿,我现在还有要紧的事情,就不和你多说了。” 看着眼前灵气逼人的女子,叶宇鸣感觉有熟悉又陌生,对自己看上去亲切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距离与陌生。 “烟儿,我今天来,是祝贺你新店大吉的,我没有墨岛主的本事把粟城有头有脸的人叫来,这是一点薄礼,烟儿收下吧。” 一个小小的红色红包出现在了骆凌嫣的面前。 “那就谢谢表哥了。”骆凌嫣淡然的接过红包,知道里面的数目对于村里的人而言已经是个大数目了,见叶宇鸣似乎还想说什么,微微一笑:“表哥要是有什么要说的,去里面等我吧,我现在确实很急。” 虽然知道曹岳已经跟上去了,但毕竟自己的亲妹妹也跟着走了。 难免着急,自己与他没有情分,现在的骆凌嫣只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的,叶宇鸣要后悔就后悔没有早点把曾经的骆凌嫣娶回去。 叶宇鸣从腰间哪出一直簪子,递到骆凌嫣面前,道:“之前在集市上看着的,和你很般配,本来想着你生辰送给你的,现在看来也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了,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丢了吧。” 是一只海棠花样式的簪子,边上还有两缕朱砂红的流苏,看上去精致又漂亮,做工也是不错,看上去也是珠宝店里面买的,普通的地摊货可做不出来这样的精致的手艺的。 骆凌嫣毫不犹豫的将簪子接了过来,抬手就放上了头发上,对着叶宇鸣轻轻一笑:“我很喜欢,多谢表哥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叶宇鸣重重叹了一口气,对着已经错开自己走掉的人,突然开口:“刚刚我看到两个姑娘抱着娴儿往西边的街市去了,他们身边跟着四个人,你不用担心了。” 正在想着去里面追认的骆凌嫣听着身后的声音,感激转过头:“谢谢表哥了。” 看着远去的骆凌嫣,叶宇鸣忽然笑了起来,后悔吗?要不是自己在娘亲面前太过顺从,想来自己和她肯定不是这样的结局了,不过日子都是朝前面过的。 烟儿,表哥祝福你,找到一个爱你的夫君。 阳光洒下,叶宇鸣眼角隐隐泛红。 骆凌嫣脚步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梭,今天是赶集的日子,本来人就多的集市,这下更是多了,东街小玩意最多,也不知道这三个人是在街边看卖艺的,还是在小馆子吃小吃,骆凌嫣只能慢慢边走边看。 现在走累了的人正买了一个梨子在袖口上擦了擦,靠着一边大的小巷子口吃着,忽然骆凌嫣感觉身后一股子凉气,吃梨子的动作一下停止了下来。 这里出去就是大街,身后的小巷子都是堆放这许多杂物,可感觉不会错的,自己的身后分明有物体在接近自己? 难道是坏人?抢钱还是非礼自己?骆凌嫣瞬间想起电视剧里轻薄良家少女的桥段,这不是演戏可不会有英雄来救自己。 骆凌嫣啃梨子的动作没有停止,只是慢慢的伸手将旁边的木棍拿在了手中,半个身子微微朝前面倾斜,已经做好跑路的准备,斜眼看着墙边慢慢接近的影子,心中倒数,三,二,一! 骆凌嫣一个转身将啃了一般的梨子朝着身后的人砸去,手中的棍子也铆足了力气朝着人的头砸了上去。 只听哎哟一声,骆凌嫣整个五官都涨开了。 这,这不是墨旭啸?他什么时候跟着自己过来的? 刚才,见那叶宇鸣含情脉脉的看着骆凌嫣的模样,墨旭啸恨不得将他捆起来丢到海里喂鱼,但看着骆凌嫣决然的模样,心中止不住的欢喜。 第255章这墨旭啸够不要脸的 刚才,见那叶宇鸣含情脉脉的看着骆凌嫣的模样,墨旭啸恨不得将他捆起来丢到海里喂鱼,但看着骆凌嫣决然的模样,心中止不住的欢喜。 只要骆凌嫣不喜欢别人,那就说明这人是喜欢自己的。 本来是想吓吓这个人的,居然被发现了,还给自己梨子棍子砸的砸甩的甩,墨旭啸压根就没有想到骆凌嫣会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防备都没有,梨子砸到眼睛上,还没有反应过来,胳膊上就被甩过来一根棍子。 好家伙,这力道还特别有劲。 骆凌嫣失声啊了一声,又看着东西落在墨旭啸的身上,从惊讶到震惊,然后从愤怒变成了窃喜,最后变成了幸灾乐祸。 她捂着肚子笑的喉咙里的小舌头都看到了。 “哈哈哈!墨旭啸你也有今天啊!你吓人啊!你继续吓人啊!你是不是很庆幸我手里没有什么刀剑的之类的啊!哈哈哈!亏你还是堂堂的少帅,你爹看到这一幕怕都是要活过来!”骆凌嫣捂着肚子笑的不行,最后肚子都笑痛来了。 见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骆凌嫣见此嘲讽的笑容一下收了起来,抬手让他拉自己起来。 墨旭啸完全当做没有看见,这丫头抬没心没肺了,要是自己被砸出了好歹,看她还笑的出来不,不过这眼睛好像真的被砸到了呢。 骆凌嫣感觉自己肚子笑的真的疼死,上前要掰开墨旭啸的手查看。 见他很是冰冷的朝后退了一步,不准自己触碰,抬手在她捂着眼睛的手背上重重打了两下。 “哎哟!放下来我看看,哎呀,你别躲,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正常吗,天底下唯女子小人难养,你落到我的手里,不为过的。”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眼泪水都笑了出来,自己也是气乐了,慢慢讲手放了下来:“没事,我回去那点东西敷一下就好了。” 骆凌嫣看着墨旭啸眼角的淤青,也知道刚刚自己是铆足来了力气砸过去,怕是墨旭啸这眼角得清几天了,连忙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别走哦。” 墨旭啸呆呆的看着转身跑开的人,衣摆一撩开,在阶梯上做了下来。 不一会骆凌嫣就跑了回来,手里的手绢里面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两个手小心的拿着,还拿着嘴巴吹着风。 “来,你别动,我给你敷敷,这个是消肿的。” 骆凌嫣一屁股做的墨旭啸的旁边,将他的下巴扳倒自己面前,拿起手绢里面包着的鸡蛋轻手轻脚的在他淤青的地方滚动。 墨旭啸只感觉比到熟悉的鸡蛋味道,不过这东西很烫,淤青这样弄怕是会散开,正常应该是冷敷。“喂喂喂,这个没用的,拿下了,小伤没事。” 骆凌嫣见人要起身,一般将人的胸口上的衣服拿着,制止他起来的东西,好看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不听话的墨旭啸:“我还会骗你不成,做好了,蛋白是美容的,放心,这种土办法医馆里面也会用的。” 墨旭啸无奈,只能半直着身子让骆凌嫣慢慢的拿着鸡蛋在自己眼睛下面滚来滚去,又烫又疼,看得出她下手已经很轻柔了,墨旭啸嘴角淡淡的笑起来,垂着眼睛让她处理伤势。 约莫一会鸡蛋就没有了什么温度,骆凌嫣收手,将手绢里的鸡蛋拿来出来,分成两半,拿来一半直接塞到墨旭啸的嘴中。 她笑着起身:“别去浪费钱开什么药了了,就用剥好的鸡蛋热敷,我保证你两三天就好了。”说着将另外一般塞进了自己嘴里。 “行,那就谢了,去找人吧!”墨旭啸阴阳怪气地应一声。 骆凌嫣站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已经不抱着找到那三个人的心了,墨旭啸抱着手对着骆凌嫣一本正经道:“他们在前面的酒楼露台游廊上坐着的,再看外面的杂耍,我暗中还拍了两个人跟着的,你放心。” 骆凌嫣点了点头,只要确定他们安全无虞就好,不过看着赵绫罗现在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之前的身子不好。 “对了,你家是有什么灵丹妙药吗?为什么赵小姐一到你家病就好了?”骆凌嫣站在原地纠结是回去还是跟过去看看。 墨旭啸见此,朝着赵绫罗和杜春阳的方位走去,听着骆凌嫣的疑问,淡淡的开口:“是药三分毒,没病的人吃药,没有毒身子也会差的。” 骆凌嫣震惊:“你在说什么?” 赵绫罗可是家里的独女,在官宦人家嫡长女的作用可是极其重要的,怎么可能让她一直病在床榻上? 难道她的父母都不知道?若是知道那才是最恐怖的。 墨旭啸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胳膊让她走到自己旁边。 “绫罗家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我只知晓她来府上第一天就随便找了一个由头将自己贴身的丫鬟送了回去,又将带着的草药全部丢掉,只是让管家去抓一些女孩子补气血的中药。” 赵绫罗与其说的朝着要来自己身边,倒不如说的是想要自己庇佑她而已?赵绫罗这两日的接触已经将整个岛主府摸头,整个岛主府对她都是赞不绝口,自己的母亲也很是喜欢她,想要留着她多呆一段时间。 唯独对自己的爱慕已经丝毫感觉不到,虽然在人前会如同曾经的卫丹薇一般一口一个表哥的喊着,胆子听着却是让人舒服,反倒是卫丹薇喊得只让自己心头恶心的想吐。 骆凌嫣听着墨旭啸话,心中对赵绫罗的好奇变成了敬而远之保持距离,这种大家族的纷争自己还是不要参与其中的好。 墨旭啸看骆凌嫣如有所失的模样,拉了拉她的衣角:“你知道为什么?” 骆凌嫣斜他一眼:“怕是她家老爹宠妾灭妻吧,正房生了孩子但是不受宠,可是地位摆在那里,小妾得她老爹欢心, 但肯定没有生下儿子吧,只有女儿,所以才会将黑手放到了赵小姐身上,只是下面的人都被收买了,所以那个妾才能得逞吧?” 见墨旭啸带笑的看着自己,骆凌嫣特别傲气的道:“要是那个贴身丫鬟是那个妾的,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墨旭啸一愣,虽然前面说的话自己派去暗中打听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但是最后那就贴身丫鬟却是是被赵家老爷的爱妾收买了的。 贴身的清月清娇,说来奇怪,清月被赵老爷宠爱的小妾月光夫人的弟弟看上讨回去做了媳妇。 说了这个月光不过是个扬州瘦马,那样的出身只是一个贵妾就已经是抬举了,况且一个儿子都没有生出来,之生出两个女儿就被抬到了姨娘的位置上,也不是个吃素的人呢。 清月哭着离开之后,便就只有清娇跟着赵绫罗身边,到府上当天这清娇就被莫须有的罪名盖上,赵绫罗打发了几两银子让滚回去。 墨母担心出事,便让茹嬷嬷跟去查看,没料到,来接她的人居然就是那位月光夫人的嬷嬷。 骆凌嫣道:“到时候你可得替赵小姐做主呢,她是个好姑娘。”女人多的地方事非多,所以骆凌嫣一直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有着里面的顾虑的。 再说墨旭啸本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否则也不会每天安排免费的船只免费的接送岛上的村民。 更不会亲自护送大家来回的,只要是他身边需要帮助的人,他都是会帮的,骆凌嫣想着嘴角轻轻一笑。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发髻上的海棠花砸在,只觉得心里堵,眼睛渣,不悦的道:“你这簪子做工太差了,丢了吧,我给你买新的。”说着就要抬手去拿掉碍眼的东西。 骆凌嫣连忙底身躲开,拿手护着簪子,看着墨旭啸又是动怒的神情:“诶诶,别别别,这个很好看啊,再说这是我表哥送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人家娘打了,人来祝贺我,我还把人家贺礼收了又转过身子丢了,做人还是假一点的好。” 骆凌嫣笑了笑,心中淡淡为曾经的骆凌嫣默哀。 这簪子不是给自己的,若前主拿到这个簪子一定会很开心的,不论怎么样,这个簪子自己为了这具身体都要珍惜。 墨旭啸冷冷看了护着东西的小野猫,拿起一边摊子上的一个束头发的玉簪道:“这个我挺喜欢的,你送我吧,给钱。” 骆凌嫣憋了憋嘴,拿着拳头一捏,恨不得打到这个人脸上,还是安奈了下来,毕竟已经打过了,第一次是无心墨旭啸不计较,要是再来一次,自己怕真的会被他丢去喂鲨鱼的。 哪出钱袋对着老板道:“大叔,这个多少钱啊?” “五两!不要看我摊子小,但这个簪子玉料不错的。” 骆凌嫣碎了一句黑心鬼,还是掏出了银子,交到老板手中,却一下被人抢走了,她抬眼就见墨旭啸将簪子插到发冠上,道:“怎么,还想黑吃黑啊?” 墨旭啸扬了扬下巴,抬起骆凌嫣的手臂,将袖间刚刚叶宇鸣给的红包放到了老板手中:“多退少补,用这个给!” 骆凌嫣气急,这人怎么回事啊! 够不要脸的! 第256章没必要这么亲热 骆凌嫣红包打开里面还真的只有五两银子,失笑出声。 反正都是钱,钱就是用来花的,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一样,总归墨旭啸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还失手打了人,是该给人家一点精神上的慰籍。 见那叶宇鸣的红包消失,墨旭啸的心情也好些了。 刚刚不顾就看着这个东西值钱,还以为这个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的人舍不得,没想到大方的自己都想给她一个赞美。 “对了,除夕那天粟城花灯很是好看,到时带你去城头上看看?”墨旭啸见到了小酒楼的门口,二楼阁楼上的骆娴儿已经看到自己的大家,正蹲在身子在栏杆边上招手。 大年三十?骆凌嫣眨眨眼,除名不是要和家里人一起过吗? 据说古代人还要守岁不能睡觉呢,那到时候两边铺子肯定都是忙的不行,骆凌嫣想着点了点道:“倒时候再说吧,计划赶不上变化。” 墨旭啸淡淡一笑:“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个墨旭啸!骆凌嫣咬牙,看着已经上楼的人,追了上去。 赵绫罗想着女孩子不能抛头露面所以不愿意将面纱取下来,似乎杜春阳劝说了半天,最后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将轻柔的小脸暴露了出去,眼下正和杜春阳喝着茶水,看着下面的杂耍。 见墨旭啸来了,赵绫罗还好,只是朝着二人招手让二人过来坐下。 杜春阳看着墨旭啸就慌乱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连忙撑着身子起来,对着走过来的人行礼:“春阳见过墨岛主。” 墨旭啸摆手表示不用多礼,骆凌嫣想抱起自娴儿狠狠的亲了两口,坐到赵绫罗的旁边,毕竟四根长凳子,一人一根就挡住视线。 她和杜春阳交情也就是一般般,没必要这么亲热。 不知道为什么骆娴儿对墨旭啸有一股子深深的喜爱,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总是张开手让他抱。 骆凌嫣感觉自己这个大姐的地位没有了,捏着骆娴儿的小手恐吓:“不要大姐抱是吧?小心大姐把你卖了。” 唔!骆娴儿一愣,看着了一眼墨旭啸,憋憋小嘴,委委屈屈的模样看着在座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墨旭啸像是一颗少女心飘飘摇摇,看到骆娴儿就是母爱跌跌撞撞,恨不得生一个一模一样可爱的娃娃。 “不怕,你大姐要是把你卖了,哥哥马上把你买回来。”墨旭啸将一块芋头糕塞到骆娴儿手里,捏了捏她的脸。 骆娴儿开心的不得了,一直吵着要墨旭啸抱抱。 骆凌嫣无奈将娴儿放到墨旭啸怀里,最近娴儿似乎重了不少,怕是墨母太过溺爱了,将她手里的糕点抢了出来:“听话,长胖了,很难看的。” 杜春阳捂着一笑,如同三月桃花盛开一般:“对啊,娴儿吃多了长胖了不长个子的。”小孩子太胖了对身子确实不好。 骆娴儿赌了嘟嘴,虽然不甘心但是想着会长不高,还是放弃了芋头糕,反正也没有自己家做的好吃,少点的没关系,就乖乖的坐在墨旭啸的膝盖上,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杂耍。 骆凌嫣磕着瓜子看着下面耍猴的人,完全么有兴趣。 还不如水族馆的海狮海豚表演的好看,不过看着杜春阳和赵绫罗兴致勃勃的模样也不能破坏了兴致,毕竟大家小姐是很少又机会出来的。 “你看你看,那小猴子多可爱啊!”赵绫罗拉着骆凌嫣看着耍猴人手中可爱的小猴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笑的极其开心。 “快看快看,那个小猴子在跳绳子呢!”杜春阳也直着下面对着拍手的小团子道。 虽然是自己粟城的人,可是赶集的时候子都是不准出门的,大哥怕人太多自己有个什么三场两端,今天托了赵绫罗的福,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反正到时候父亲大哥说教自己,就说墨旭啸也在就好了。 眼看着已经出来了一个半时辰,墨旭啸见大家意犹未尽,倒是骆凌嫣一边陪着赵绫罗闹,一边已经咳了两大盘瓜子,还有一大壶碧螺春,表示佩服。 “差不多就回去了吧,要用午膳了。”墨旭啸道。 众人也知道出来时间不找早了,也都起身下楼。 骆娴儿毕竟是小孩子,歇斯底里又跳又闹又跑的现在没有热闹了,两个大眼睛一垂一垂的,一副要睡下去的模样。 “娴儿,我们吃了饭再睡觉。” 骆凌嫣看着怀里的娃娃一方面是想让小幺妹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一方面是娴儿真的挺重的,要是睡过去,自己怕抱的够呛。 “咱们这里四个人,轮流抱就好了。”赵绫罗拿起自己掩面的丝巾盖在骆娴儿脸上,免得阳光扫眼睛,谁不安生。 骆凌嫣苦笑的看着不知道骆娴儿体重的人,墨旭啸淡定的接过她怀里的已经匀称呼吸的娃娃,道:“我抱着就好,一会把她叫起来吃东西就好了。” 杜春阳一路都很喜欢这个娃娃,只是自己从来没抱过娃娃,刚刚只是在配着出来的丫头的指导下,小心的让娴儿坐到自己的膝盖上。 骆凌嫣看着马上要将孩子抱进怀里的墨旭啸,轻轻对着杜春阳道:“杜小姐要不要抱抱,娴儿睡觉很死的,吵不醒的。” “真的可以?可是我不会。”杜春阳心里没太想和骆凌嫣走近的,可谁叫骆娴儿可爱呢不是,将手臂直直的摊开,等着小娃娃到怀里来。 骆凌嫣轻轻将骆娴儿放到她的怀里,道:“一只手臂圈着她整个上半身,这只手支撑住她的小屁股这里,让她有个着力点。” 骆凌嫣指导这抱着娃娃和泥人一样僵硬的杜春阳。 杜春阳笨拙的将骆娴儿抱在怀里,看着她肉嘟嘟耳朵小脸抑制不住的喜欢,拿着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担心自己抱不好,将孩子放到了一边伸手的墨旭啸手中。 “喏,这个算是我送给娴儿的见面礼了,反正凤儿也要过来跟着我学书了。”杜春芳将腰上的花鸟百花纹银香囊曲了下来。 骆凌嫣发现这文人墨客一行人是极其喜欢用送东西来表达对对方的重要性,骆凌嫣双手接过,这个香囊做工怕是整个粟城都没有的。 墨旭啸看着也是愣了愣,道:“这东西做工不错。” 杜春阳沾沾自喜,道:“这是我大哥送我的,漂亮吧,这个可是送给娴儿的,你别私吞了。” 骆凌嫣察觉了墨旭啸的不对劲,将香囊收了起来,对着叮嘱自己的人点点头:“知道知道,到时候开春了,我给娴儿做两身好看的衣服,穿给你看。” 一行人走到团子坊,里面的客商都要少了不少。 大部分都回去吃饭了,骆凤娇对杜春阳行礼,抱着骆娴儿去了后面的厢房,景荣勋也觉得这场子镇的不错了,也要打道回府了。 一出来就看见杜春阳,上去和煦一笑:“杜小姐的脚可痊愈了?我差遣人送过去的药膏用的可还满意。” 一个疑问句又被说成了肯定句。 杜春阳嗤之以鼻,还是顾忌他的身份,毕竟他的有头衔的王爷,自己父亲只是个还有余威的前宰相,况且荣景勋送过来的药膏却是有奇效,不光自己的脚腕好的差不多了,连着自己大哥身上的伤也恢复了不少。 “多谢王爷了,药膏不错,想来很是名贵。”杜春阳不情不愿的给这个导致自己脚伤的罪魁祸首行礼。 “本王先行一步了,杜小姐要不要跟本王回去吃午饭?”景荣勋邪笑着看着杜春阳不情不愿的模样,心中暗暗笑了起来。 杜春阳干脆道:“不了,谢谢王爷好意。” 景荣勋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道:“真不去啊?” 杜春阳侧着身子看着走出了来的父亲大哥,拒绝道:“不去,多谢王爷美意,小女心领了。” 杜义鹏看着自己小妹毫发无损的回来,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下来,道:“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就一起去王府用饭吧,勋王邀请咱们去吃饭。” 杜春阳一傻,回头看着摸着下巴摇摇头的景荣勋。“可惜了,杜小姐嫌弃王府,不愿意去呢!” 杜春阳咬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荣景勋:“哪里,父亲大哥都去,我肯定也要去啊,王爷说笑了。”心中已经将这个人骂的狗血淋头! 杜行之看着勋王又看着自己已经被调戏的的小女,摇了摇头,以后为了自己这个女儿都要离的勋王远远的。 骆凌嫣跟着墨旭啸的身后,将香囊拿到墨旭啸眼前:“拿去吧,刚刚看你看着这个东西一副深思的模样, 我可不管你要暗地里做什么,反正用完了记得给我换回来,这可是娴儿的,我只是借给你的。” 墨旭啸接过香囊,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一副关心自己的模样,却要做的只是顺手帮忙一样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 “那就多谢了,虽然我不在朝堂,但是有些事情,我身为天狼军前少帅,还是不得不关心的,你放心到时候铁定还给娴儿的。” 两人目光相交,相视一笑。 第257章一起看花灯 转眼就到了年关的花灯节,骆家奇点和团子坊的生意都是红红火火的。 骆凌嫣提前一天就把所有商号的糕点送了出去,其他散接的外面,已经提前通知了,只要今天再送一批下午就可以收铺子了,这样大家都可以提前回家过年了。 骆凌嫣看着忙碌的闰晓柔道:“一会每样糕点都捡一点出来,分成十份装裹出来,下午给伙计们都发一份回家过年。”毕竟现在才开始做生意,放年假这事情真的是有心无力,好在粟城的商铺没这个传统。 闰晓柔道:“没事骆姑娘,今天我守店吧,我不回去,我哥回去陪着爹娘就好了,今天花灯节生意肯定不错的。” 骆凌嫣笑笑:“钱是赚不完的,和家人团聚的日子却是要珍惜的,别到时候子欲养而亲不在了,都回去过年吧。” “好,那我就依着骆姑娘说的做。”闰晓柔点点头。 现在骆家奇点是骆志军和闰晓柔还有明月守着的。 怕商户分不清双胞胎,所以骆凌嫣有意将二人分开,闰怀明现在每天下午都不再送外卖,是在学着做账,骆凌嫣想着等开春了,就能将骆家奇点的账全部交给他去做了,自己也能腾出手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明月阁的小天鹅项链大卖,赵掌柜开心的合不拢嘴,专门又给自己额外封了两百两的红包,现在整个粟城只要是有钱的人家都会给女儿买一条,特别今天是花灯节,走在外面的是个有四个都带着的。 “大姐,爹娘问今晚咱们是在粟城吃饭还是回家吃?”骆子晋一身红色喜庆的袍子加身,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骆凌嫣想着墨旭啸要来找自己看花灯,道:“家里吃吧,对了凤儿去哪儿了?你把这食盒给她,让她送到杜府去。”毕竟春节过了就要去人家哪里学习了,顿了顿:“萍儿,萍儿,这方面你懂的多,你陪着凤儿去吧!” 正在二楼擦拭桌椅的萍儿连忙抬出一个头答应:“哎!好的骆姑娘!我再把地扫一下我马上就去找二姑娘。” 到了下午,骆凌嫣将铺子里所有伙记都叫到了团子坊。 大家看着骆凌嫣神神秘秘的模样都是有的摸不着头脑。明月道:“骆姑娘,有什么吩咐,您说。” 小虎子点点头:“对啊,是不是觉得生意好要给咱们发红包啊?” 被程春芳叫过来帮忙的木桩婶子打趣道:“有什么就说,都是自己人还不好意思。” 骆凌嫣狡黠笑了笑,从收钱的架子上拿出几个盒子,分别放到了明月,松间,闰晓柔,还有木桩婶子,大顺婶子,桃花婶子的身上:“打开看看,这算是我给你们新年的礼物了。” 打开盒子的人都是一愣。 明月、松间、闰晓柔都是一条明月阁的小天鹅项链,这个可是一百两银子一条呢!太贵重了啊,自己哪怕给骆凌嫣打工十年也攒不起来啊。 “骆姑娘,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闰晓柔连忙将盒子盖上。 明月松间也是才来一个月不到,哪里敢拿,也是合上盒子送了过去。 另外一边三个婶子看着自己盒子躺着的白玉翡翠簪子手更是一抖,这东西也是价值不菲的。可是要不得的! 大顺婶子连忙摆手:“烟儿,这样就见外了,这个使不得使不得。”骆凌嫣给自己定的月钱已经算是粟城高的了,做人可不能贪得无厌。 桃花婶子也是决然:“烟儿,你这样花钱我可得给你娘说了,以后铺子用钱的地方还多呢!” 骆凌嫣看着他们有一句每一句的摆手道:“都给我拿好了,算是年终奖,这是我给你们的福利,只要你们一直跟着我做,明年还有更好看的,这是你们辛苦应该得到的。” 三个少女有些感动,哪里有女孩子不喜欢首饰的,点点头,带着哭腔异口同声了一句:“谢谢姑娘。” 见三个丫头收下,三个婶子也互相看了看,将盒子合上收了起来。 桃花婶子道:“那婶子也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直接来说,下次可使不得这样了。” 骆凌嫣点点头,很是满意:“好,没问题!” 又拿出三个信封给了小虎子,大石,闰怀明,柔声道:“男孩子我就不送首饰了,这是对面成衣铺子的兑换票,我已经给了钱了,你们去拿衣服吧,颜色我已经给你们选了,要是不喜欢,你们愿意等就自己看着换。” 三个少年一阵激动,过年能穿一身西街成衣店的衣服可是能臭美很久的,那店子只卖成衣,可以自己选布匹但都是自己加工,一身可就得五十两银子起跳 “那就谢谢骆姑娘了。”三个男孩子可没有女人家的推让,喜欢的不得了的接过骆凌嫣手中的兑换票,脸都笑成一团了。 紧接着,骆凌嫣哪出几个红包,一一拿给大家:“这是老板给你们的过年红包,今年给父母都买点喜欢的东西吧,天天都在铺子,过年好好陪陪父母。” 大家接过红包,都以为里面最多就一钱,万万没想到装了五两银子一个红包,都激动得不能说话,隔壁糖心坊发给伙计的也才一两银子啊,骆凌嫣真的是舍得呢! “我说了,有钱大家赚,只要我有肉吃,你们都有,大家把手上的事情做完,我给你们每人准备让一盒子的糕点,带回去和家里人过春节吧!”骆凌嫣拍拍手大声道。 员工福利是一个公司员工最看重的东西,要想员工死心塌地那这福利待遇就不能低了,看这些人的模样怕死要跟着自己做到死了。 “谢谢骆姑娘,骆姑娘最好了,祝骆姑娘生意兴隆!”闰怀明笑的嘴高兴,自己和妹妹的钱加起来也有十两了,那就可以将家里修补修补了。 骆凌嫣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道:“就各自回铺子里忙活吧,到了时辰就关门回家,不用过来开会了,明天晚一个时辰开门,让你们睡一个懒觉。” 众人眼睛发亮,对着骆凌嫣千谢万谢这才散了场。 恰好去拜访杜府的骆凤娇和萍儿也回来了,一看到骆凌嫣,骆凤娇马上拉着姐姐的手:“姐,谢姨可喜欢你做的糕点了,杜姐姐让我过来元宵节就去上课呢。对了,谢姨还给了你两匹布,让你做两身新衣服呢!” 骆凌嫣看着俏皮妹妹,刮了刮她的鼻头:“那你有没有好好谢谢他们呢!” “谢了谢了,都是按照萍儿姐姐教授的礼节做的,不信你问萍儿姐姐。” 萍儿抱着两匹雪青色的丝绸跟着后面进来,对着撒娇的骆凤娇附和道:“是呢,二姑娘落落大方,今后一定是个淑女,谁娶了谁有福气呢!” 骆凤娇想起了什么,正色对着笑眯眯的姐姐道:“对了,刚刚我瞧见墨大哥了,曹大哥说墨大哥在等你逛灯会呢,你要不要先去了,先去吃个饭,然后差不多就天黑了。” 骆凌嫣听着她的话,刚抬脚走出铺子,就看见墨旭啸和曹岳正看着自己,她无奈的笑了笑,对着骆凤娇道:“不了吧,反正再过一会就关门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萍儿道:“萍儿,你去我家过年吧。” 萍儿是家生的奴婢,父母双亡,之前都是一直住在铺子里的,大过年的难免冷清,听着骆凌嫣的话,萍儿眼圈一红,心中一暖,点点头:“嗯,好,谢谢骆姑娘。” “还有,这个是你的,大家都有,不准客气哈。”骆凌嫣将萍儿那份新年红包和小天鹅项链都放到她的手中,就跑到一边看着闰怀明打算盘了。 萍儿打开一看,猛然捂住嘴抽泣了起来,骆凤娇赶忙宽慰:“我姐就是这样的,你对她好,她一定千倍万倍的还你,你放心呆在这里吧,要是以后要嫁人了,我们家也会给你置办一分嫁妆的,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骆凌嫣满意的点点头,道:“对,萍儿,就拿这里当你自己家,要是不喜欢,想要回岛主府也可以的,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认同你的决定。” 萍儿捂着嘴点点头,死死的拿着小天鹅项链的盒子,眼中满是感谢。 骆凌嫣配着闰怀明对完账,见时间差不多,便一起做了清洁,关上了铺子。 骆凤娇看着墨旭啸,拉着自己姐姐的袖口道:“姐,你还回来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吗?” 骆凌嫣摊摊手:“晚饭就你们吃吧,年夜饭我肯定回家吃的。” 这里的风俗是年三十吃两顿,一顿是晚饭,一顿是守岁之后一家人一起吃鱼,祈祷来年家里年年有余。 今天和墨旭啸看灯,怕也是赶不上了,不过自己现代的时候都是大年初一逛庙会,到了古代就是大年三十逛庙会了,果然没有春节联欢晚会的地方,就是只有这点消遣呢! 抄手摊子的两个人看着骆凌嫣出来,都站了起来,曹岳将钱放在桌子上,对着墨旭啸道:“爷,一会是先去上居楼吃点东西呢,还是就吃小摊的零嘴呢” “看她吧。”墨旭啸说着朝着骆凌嫣走了过去。 第258章尽管花,尽管买 “看她吧。”墨旭啸说着朝着骆凌嫣走了过去。 看着朝着走过来俊朗丰神的男子,骆凌嫣莞尔一笑。 这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抄手,一身都是汤水盐味,骆凌嫣眼睛一眯,道:“先说好啊,不能玩的太久了,我还要回去和爹娘一起守岁呢!” 墨旭啸一笑,道:“放心,我也要回家陪我娘守岁呢,只是看你应该没有看过粟城的灯节,所以带你长长见识而已。” 确实,每年的花灯节岛上的居民除非是有钱人家,否则都是自己在村里走走人家过的。 毕竟没有免费的船只,只要单独租一条小船过来,而且这些船家在这一条都会涨价,以往只要十文钱就可以来回,硬生生价格就会走到二十文。 二十文对于曾经的骆家而言,已经足够三个月的伙食费了。 自然一直都是没有机会来看的了,骆凌嫣知道墨旭啸是一片好意,但是也是要忍不住打趣自己,大过年的也难得和他计较。 毕竟认识墨旭啸以来,除开差点被卫姨娘弄死之外,运气还是很好的,而且家里的生活水平也慢慢朝着小康水平去了,等到了今年再多盖两间屋子,到时候一人一个房间。 墨旭啸带着骆凌嫣朝着北边长街走去,那边每年春节都会搭起好好的台子有好看的歌舞表演,还有许多美食。“要不要去吃点晚饭。” 骆凌嫣嫌弃的看了说着这样话的墨旭啸,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春节出来玩肚子都是留个小摊子上的美食零嘴的好不好?怎么能去吃饭呢,这样对不起这个节日,对不起全部都出现的零嘴呢! “我才不要,我要把街上的小零嘴都吃一遍。”顿了顿看着跟着身后的墨旭啸道,两步走到他面前:“先说好啊,今天是你给钱还是我给钱,我们现在先说好了。” 墨旭啸觉得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让她骆凌嫣给过钱? 除开前两天讹她一根五两银子的簪子,可是自己可是天天都带着,并没让她白用钱来的。“来,把你想说的说完。” 骆凌嫣好看的桃花眸眨了眨,道:“今天给店里的人发了不少红包,晚上还要给凤儿子轩他们压岁钱,看着我陪你逛花灯节的份上,今天就你请客吧。” 墨旭啸点点头,哈哈笑道:“就知道你这个小财迷会让我给钱的,好,我是男人,我银子多,我给钱,你尽管花,尽管买。” 不一会骆凌嫣手中就多出几样东西,有鹌鹑蛋,还有糖饼,墨旭啸手中也提着不少的果脯蜜饯还有糕点,曹岳为了不打扰两个人已经自己去找出来逛灯会的墨母了。 “准备带回去吗?”墨旭啸见骆凌嫣站在春卷摊子面前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连忙道。 骆凌嫣不以未然:“吃不完就带回去,你放心这个月铺子赚了不少,你的分红少不了的,快给钱。”骆凌嫣对着墨旭啸道。 墨旭啸无奈地笑了笑,自己至于心痛那几铜板,他不过是怕拿东西而已。 拿起春卷大爷送来品尝的小春卷,骆凌嫣一口下去。 红油辣子的味道真是美味的让心间都在颤动,细细咬下去还有花生米在嘴中跳动,天啊,果然真正的美味只有小摊子才有啊! “墨旭啸这个好吃,你尝尝,你一定喜欢,里面都是蔬菜,没鱼肉的。”骆凌嫣说着拿起一个小春卷塞到墨旭啸嘴里,也不管他喜欢不喜欢。 墨旭啸只感觉少女纤细光滑的手指在自己嘴唇边划过,嘴角一股子蔬菜还有红油的味道,再看着骆凌嫣闪着星光等待的目光,点点,将东西咽下去。道:“好吃好吃,你喜欢你买吧。” 骆凌嫣满意的点点,兴高采烈对着春卷大爷道:“来三分!” 春卷大爷满意的笑了起来:“五文钱一分,三份十五文,看姑娘喜欢,我再每份送一个。” 骆凌嫣雀跃地跳了跳:“谢谢大爷,大爷新年快乐啊!” 墨旭啸正摸着钱袋,骆凌嫣已经被一边的糖人吸引开视线,将墨旭啸暼到小摊子上,自己上窜下跳的笑的不亦可乎 春卷大爷看着墨旭道笑的无比亲切:“公子,你家夫人可真是小孩子心性,你可得看好了,一会灯亮了别走散了了。” 墨旭啸听着夫人两个人,瞬间失笑。“谢谢大爷提醒,让大爷见笑了。来,钱拿好,不用找了,新年快乐。” “那就是祝公子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春卷大爷的了赏钱高兴的合不拢嘴,连连朗声道。 那边骆凌嫣当然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对着墨旭啸一个劲得到招手。“墨岛主,你喜欢什么动物,这个人画的可好了!快来看看。” 骆凌嫣手中拿着一只杜鹃鸟模样额糖画,正拿着小舌头添着。 想着墨旭啸那匹爱马,干脆让师傅又画了一匹英俊的马儿,见他过来,将东西放到他的面前:“来来了,给你吃,可甜了。” 见墨旭啸只是呆呆看着自己,骆凌嫣以为他不喜欢吃甜食,瘪了瘪嘴道:“我不骗你,试试嘛!”一股子撒娇却自己丝毫没有察觉。 墨旭啸不耐张开嘴,尝了一口,看着骆凌嫣的笑脸,果然甜到了心坎。“还喜欢什么就买吧,今天本岛主高兴,随便花!” 千金难买心尖人高兴,难得见骆凌嫣怎么开心,即便这条街的小摊子都买一边也花不了多少钱,但这人的发自内心的小脸倒不是天天都有的。 这钱花的值当,墨旭啸心里暗暗道。 骆凌嫣一听更是笑的两排牙齿都露了出,开始挨着一个一个摊子的逛起来,看着好玩的小玩具便选了几个给骆娴儿,看着好看的发饰便包了几个给骆凤娇,还有一些糕点美食也都给家里打包了一些。 终于逛的差不多的骆凌嫣,看着墨旭啸两手都是帮自己提着得到东西,觉得花着人家的钱,还让人家出力,心里极其过意不去,就找了个果茶摊子歇下了脚。 忽然响起墨母也喜欢逛灯会,道:“对了,你娘呢?你不去陪她吗?” 墨旭啸喝了口水,虽然陪女人逛街比打仗还累人,但只要是陪自己的女人,再累再苦他也愿意。 “我母亲有绫罗配着的,我去不去都行,总归会一起守岁。”而且他给母亲安排了上居楼一间临街的厢房,打开窗户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你都不给你娘买点过年的东西回去吗?”骆凌嫣看着自己买的对联红灯笼很是开心的道。 墨旭啸道:“这些不需要我操心,还有想要的吗,没有我去就去东街看灯会。” 东街的灯是最多的,大多数人都是现在北街吃点零食,看看杂耍,然后再去东街看花灯十里,骆凌嫣意犹未尽,灯会对她她而言就是吃吃吃。 反正自己到处都有街灯,都是灯有什么区别。 古代可能是工艺的问题,就是街市上挂着正方形还有圆柱形的红灯了,将整个大地都映照的极其红颜热闹,想着现代公园里耳朵花灯人偶组,骆凌嫣还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吃上面。 “哎哎哎,那边有人表演变脸呢!”骆凌嫣看着那边围着不少人,对着正在和谁的墨旭啸一阵猛摇。 墨旭啸被呛了一个正着,拿着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渍道:“我在这里等你,你去看吧。”墨旭啸看着面前一堆东西,提着更是挤不进去。 骆凌嫣不依了,这庙会要的就是热闹,对着墨旭啸道:“走呗,过年就是图了热闹的气氛,这里坐着有什么意思啊。”说着就拉着墨旭啸的衣服朝着人群里去。 墨旭啸无奈只能将都东西都抱着怀里,心里懊恼怎么让曹岳走了,把他留在这里还能给自己分担一点重量。 骆凌嫣完全不知道墨旭啸在想什么,看着和川剧变脸一眼的杂耍两个手怕个不停,双眸流光溢彩,一会高声喝彩,一会又拉着墨旭啸看看,人群慢慢多了起来,骆凌嫣的视线开始被涌动的人群遮挡起来。 墨旭啸害怕与骆凌嫣散开,腾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见她踮起脚尖也看不到杂耍,心有不满的模样,笑道:“要不要去对面酒楼上坐着,看的清楚呢。” “不要,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骆凌嫣反拉住墨旭啸的袖口朝着外面带去。反正自己还看过更好看的,不存在的。 墨旭啸跟着骆凌嫣的身后,任她拉着自己手朝着外面带去。 她手指的温度慢慢传到自己手中,墨旭啸手一松,见骆凌嫣眨了眨眼睛挺住脚步,朝着这几不解的看着,作势又要来拉自己的衣角。 “干嘛呢,一会走散了,我怎么回去啊!”骆凌嫣见人松手,想他伸手。 “滑了而已。”墨旭啸解释道,这一次直接拉住骆凌嫣的小手。 骆凌嫣点点头,将他拉住,朝着东街走去,总归都来了,十里花灯看看也是很好的。 骆凌嫣眼中都是美丽热闹的景色,整个人都是眉飞色舞无比兴奋,完全没有注意道自己和墨旭啸十指相扣。 第259章走散了 骆凤娇看着自己姐姐和墨旭啸手牵手,激动的哇哇大叫起来:“晋儿,你看,墨大哥拉着姐姐的手呢,你看他们是很不很登对?” 骆子晋倒是很淡定,他原本是该和爹娘一起回去的,偏偏被骆凤娇喊来跟踪大姐,要是被大姐发现了自己绝对年三十都要挨一顿打的。 “哎呀,这不是咱们不放心姐姐吗?”骆凤娇不以为然,拿着买来的两个花脸面具一个带着自己脸上,一个正着骆子晋头上放在,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掀开面具正吃着。 不放心姐姐?骆子晋吸了一口冷气,这分明就是来看八卦的好吗? 而且还是早就计划好的,都把船给租好了,“二姐,真的,你要跟你跟,我要走了,要是被大姐发现了,大姐肯定饶不了咱们的。” 骆凤娇看着骆子晋胆小的模样一副恨铁不成的,本来是想让骆子轩来的,偏偏他一听自己的打算就满脸嘲笑,还说自己幼稚,同时也祝福自己不被姐姐抓住,要不是拉不到人,自己肯定不带这个胆小鬼来的。 “怕什么怕,我也没看你和比你大那么多岁数的人砍价的时候胆怯过,你放心,姐虽然有些嗓门大点,墨大哥虽然看起了凶巴巴冷冰冰,但他们还是相当温和的。”骆凤娇好歹也和墨旭啸近距离接触了一段时间:“而且娴儿那么得老夫人喜欢,墨大哥看着老夫人面上,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可是大姐会挨咱们的啊!” “大过年的,姐肯定不会挨咱们的。” “大姐会的!” 骆凤娇脆生生打断:“我说了不会,要是真被发现了,打我全部给你受了。” “可是二姐……”骆子晋弱弱开口。 骆凤娇咬下最后一个糖葫芦道,小眼神极其坚定:“可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害怕行不行!你这样以后谁愿意给你做媳妇啊!” 骆子晋看着已经消失在人群里的人慢慢道:“二姐,他们已经不见了,你看啊……” 骆凤娇嘴一张,半个没有咽下去的糖葫芦从嘴里滚了出来,看着消失的人影,一拍大腿根子,对着自己胆怯的弟弟道:“看我干嘛,追啊,肯定没有走远!” “哦,哦,好!”骆子晋看着已经飞快跑起来的骆凤娇将面具拉倒脸上,快速的跟上她的脚步。 “小兄弟,你钱袋掉了!”好心人忽然叫到,骆子晋一楞,往后一看,地上赫然躺着自己的钱袋子,回过头去捡,在一抬头,骆凤娇已经消失在了眼前,而手中的钱袋子,里面已经一文钱没有了。 糟糕!肯定是连环套!骆子晋一惊! 他朝着刚刚骆凤娇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听说每年灯会都会有那么几个女孩子走丢,这群人专门就是挑落单的或者形单形只的少女下手,倒手后再拿去卖掉。 骆子晋心中凉了半截,将被摸空的钱袋子一丢喊来起来:“骆凤娇,骆凤娇,你在哪里啊!你等等我啊!” 跑了小会停下了的骆凤娇看着骆子晋不见,也是纳闷,但现在已经亮灯,来来往往都是人,自己个子也不高,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见街上高高挂起的灯笼。 前面看不见姐姐和墨旭啸,后面看不见走散的骆子晋,骆凤娇表示很难崩溃,正站在原地想是继续找骆凌嫣,还是倒回去赵骆子晋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拍,一抬眼是个不认识的大姐。 “在找一个小哥是不是,就在那巷子后面呢,正一路喊着骆凤娇三个字呢!”大姐一身花红长裙,头上带着绢花,笑眯眯的看着骆凤娇,很是和蔼可亲。 骆凤娇一听,连忙点点头:“那是我弟弟,谢谢大姐了,是在哪个方向吗?”骆凤娇朝着好心大姐指着的方向确定。见人点点头,就跑了过去。 刚刚走到巷子口,猛地撞上一个东西,骆凤娇脑袋撞到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捂着额头一看,居然是杜义鹏,哇,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呲着牙,没有好脸色的道:“杜公子走路不张眼睛啊,话说你衣服里穿了盔甲吗,怎么疼!” 杜义鹏无奈一笑,这丫头怎么如此记仇?不过自己胸口却是带了一块护心镜,毕竟上一次已经是命大了,摸着自己的胸口道:“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给我撞过来的?话说你那脑袋是个棒槌吗?撞的人真痛。” 杜义鹏刚刚就注意到人群这人了,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怎么一个人就晃出来了,这样的豆蔻年华的小娃娃是最让拐卖贩子心热的了,这巷子出去还是巷子,哪里来的街市,这丫头真的蠢的可以,别说什么就信什么。 “我,我和姐他们走散了,正在找呢!”骆凤娇刚刚一张口,连忙撒了一个谎,天知道这杜义鹏会不会拿到自己姐姐面前去说。 骆凤娇说着就要错开身子。“我要去找我弟弟,杜公子挡着我的路了。” 杜义鹏看着后面刚刚给骆凤娇指路的好人冷笑:“丫头,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黑黢黢的巷子,你被骗了。” 骆凤娇一傻,反问:“怎么会啊,如若不然刚刚那大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说骆凌嫣怎么会有你这样笨嘟嘟的妹妹啊?”杜义鹏扶额,耐心道:“你肯定一早就被盯上了,而且他们定是设计让你和你姐走散的,就是为了抓你,你不知道每年花灯节要走丢几个貌美的女孩子嘛?” 骆凤娇半信半疑,忽然见杜义鹏一楞,连忙道:“那你姐姐是不是也落单了,不好,走,我们去找你姐去,晚来了可要出事的。”说着目光如炬,对着不远处跟着自己的几名随从打了个手势,让她们过来。 骆凤娇感觉大事不妙,连忙不顾分寸的拉住杜义鹏的衣角,急道:“不了,不了,杜公子不用怎么麻烦了,我,我姐和墨大哥一起逛灯会呢,就只有我走丢了来着,我自己去找就好了!”边说着,边那余光看着拥挤人群,希望找到骆子晋。 这条街就怎么长,这骆子晋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来找自己啊? 这人不会是直接去码头等自己了吧?这个小没良心的! 骆凤娇想着骆子晋不情不愿的模样不禁腹诽了几句。 杜义鹏看着骆凤娇慌张的小眼神,有些不解,这人一向喜欢骆凌嫣,不然也不会去找刘贺理论还挨打了,就算真的想着有墨旭啸陪着,按照她的逻辑也是一定会寻找过去,确保骆凌嫣无事,这才是她的性格不是吗? “喂,你是不是跟踪你姐,跟踪掉了啊?”杜义鹏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对着要来到自己跟前的随从摇摇头,随即那些人又潜进了人群。 “才没有!”骆凤娇见杜义鹏一下才出来,连忙倔强的拒绝起来。 见此,杜义鹏更加证实了自己猜测,噗呲笑了起来。 这骆凤娇还真是有一颗八卦之心呢!自己姐姐的热闹都要去看,还跟丢了,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自己出来逛花灯也太过危险,看着这形单形只的模样,想来连骆父骆母都不知道。 况且那些人口拐卖的人都是看上了就会设法抢人的! 即便人家姑娘身边有人跟着,只要这姑娘长相值得他们可不惜冒着被抓的风险抢人的!这骆凤娇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可也看得出是个小美人的。 若是就放她自己走了,出了个什么事情,自己袖手旁观不帮忙,真的还有点良心过去呢! “走吧,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也不安全。”杜义鹏微微一笑。 骆凤娇尴尬的笑了笑,总归杜义鹏刚刚说的话自己是信了几分。 可是自己还是想去看看姐姐和墨大哥是如何发展的,想着合手道:“不了,不麻烦杜公子了,我自己去就好了,我会小心的,谁的话我都不会信的。” 见人转身要跑,杜义鹏甩了甩袖口,朗声道:“你不会以为我不会把这些告诉你姐吗?我想你姐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特别感谢有你这个关心她的好妹妹。” 杜义鹏深知道这个骆凤娇是个泼辣的性子,不然也做不出来那些事情,不过唯一惧怕的就是骆凌嫣这姐姐,只要抓住这个软肋,她定是都会听你的。 果然,骆凤娇弱弱的转过了身子,慢慢走到杜义鹏面前,算是认怂:“我不是跑去找我姐,子晋也跟着来了,我们走散了,我得把他找回去。” 喲?就是那个赵娘打趣说的啸玉面狐狸骆子晋?想来一发现骆凤娇不见就察觉出来,怕是正在满大街寻找。“真的是只想找到你弟弟而已?” 骆凤娇知道杜义鹏是个好人,可是看姐姐和墨大哥热闹的几乎千载难逢啊!姐姐又是个石头,始终察觉不到墨大哥那片都要烧焦的热心啊! 可是这跟踪说出去,还是从杜义鹏的嘴里说出去,姐怕是要挨自己的。 无奈,骆凤娇算是举手投降:“真的,我没有骗杜公子,我就只想找我的弟弟。”反正有墨大哥在,姐姐肯定一根头发都会掉的! “那我跟你一起。”杜义鹏道。 骆凤娇哭笑不得,还是做出一番热泪盈眶:“那就谢谢杜公子了!” 第260章墨旭啸求姻缘 花灯长长十里,灯火璀璨,天上点缀了五光十色的星光,空气清新,人潮来回涌动,旁边的城中引来的海水做成小溪流,无数的少女,正在放在莲花灯,祈求心愿。 骆凌嫣正站在一个挂满红黄的丝绸带子的大古树面前,最小耳朵树枝都有自己的小腿那样粗壮,旁边还有人不停的叫喊着:“快来哦,神木一年只能看一次,求姻缘求平安,绝对灵验啊!” 骆凌嫣忽然响起前世自己家乡有一个景点,里面也有这样一颗不知名的大树,十个人成年人都围不住,上面都挂着红色的布料,也都是什么都可以求,不过,比起这里,倒是去就能看见的,不便的是永远都有一个人在下面宣,然后卖钱。而且买的特别贵的那种! 墨旭啸看着前脚叫嚣要放花灯,这后脚就在这里对着许愿树发傻的人,悠悠道:“要去看看吗?”不等她的回答,他拿了几根对着骆凌嫣招手。“快过来,这里还有位置可以写!” 骆凌嫣笑盈盈的走了过去,原来自己还从来不信这些了,可是自从自己重生之后,对中国古代的玄学还是特别迷信了,毕竟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现在骆凌嫣自己是深信不疑的! 骆凌嫣看着这丝绸带子材质不错,这个老板也是舍得,对着墨啸道笑着询问:“这丝绸条子很便宜吗?你拿怎么多根?” “还好吧,十文钱一条。”墨旭啸胡乱抓了几根,里面有黄色又红色。 十文钱!骆凌嫣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坑爹了不成!果然逢年过节这些商人是最暴力的,管你是不是老弱病残都坑! “都说了,我给钱,你开心就好。”墨旭啸拿起一根蕉墨的笔示意骆凌嫣速度过来写。 骆凌嫣的字一向漂亮,看上去没有几年的功夫是绝对出不来这样的笔锋,墨旭啸就在旁边看着她一笔一划的写着,时不时还要咬着笔头子想一想,灯火光亮撒在她的侧脸,渡上一层薄薄的金黄色,连着长长的睫毛都是如蝶翅一半闪耀。 “你都写了些什么?”墨旭啸看着骆凌嫣谢礼几条,拿着头过去好奇的打量。 第一条写的是骆娴儿平安长大。 第二条写的是铺子生意兴隆。 第三条写的是希望弟弟学业有成。 第四条写的是爹娘平安。 第五条写的是健健康康。 墨旭啸看着将笔搁置,拿着丝绸带子慢慢吹着墨水的人,心中有些不安逸的情绪,道:“你写完呢?” 骆凌嫣淡然的点点头:“对啊,写的太多了神木里的神仙会觉得我贪得无厌的。”边说着,边将丝绸带着朝着树枝丢了上去,又几条会落下了。 骆凌嫣也不气馁,总归她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被处理掉,毕竟这是神木,怎么多丝绸压着,看着就心疼了。 花了无数功夫的骆凌嫣终于将丝绸带着都丢了上去,其中还有一条丢的特别的高,越高越会愿望成功,周围围观的人都是怎么说的。 骆凌嫣拍了拍手,却看着墨旭啸手中居然也拿着一条红色的丝绸带子正在挤在树枝上,墨旭啸身高有优势就算了,居然还狠狠的打了一个死结,怕是过几年还看都还在哪里来着。 “你也信这个?你写的什么?”骆凌嫣好奇的走到他的面前,双瞳闪着好奇的光芒,看不出来只要是个古代人对鬼神之说都是无比深信的! 而且骆凌嫣主要道还是一条红色的丝绸带子。 “好奇?”墨旭啸轻轻一笑,见骆凌嫣狠狠点点点头,顿了顿,继续道“那你自己去看吧。” 骆凌嫣嫌弃的看了墨旭啸一眼,看着那边已经有无数人效仿墨旭啸的动作,人都多的挤不进去了,撅了撅嘴,思想斗争了一下。 红色就是因缘,写的什么都是八九不离十的意思,看不看都一样。 “算了,人太多了,我们去放花灯吧。”骆凌嫣还是觉得不要挤过去的好,拉着墨旭啸的衣角朝着旁边的溪流走去。 墨旭啸无奈的摇摇头,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想着,骆凌嫣已经拿过花灯蹲到小溪边上,慢慢讲点燃的莲花灯放了下去,慢慢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心间,无比诚恳的许着愿望。 骆凌嫣慢慢睁开眼睛,眼圈微微泛红,花灯啊,你要是真的可以承载我的愿望,请你保佑我闺密嫁个好男人,幸福过一辈子。 花灯悠悠朝远处飘走,骆凌嫣眼角不注意的划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滴,顺着脸颊划到下巴,在划到脖颈,最终消失,那盏花灯带着她最大的祈愿,慢慢消失。 请一定保佑我的思念突破这几百年的岁月,传递给我的天堂父母,我一切都好,让他们勿念。骆凌嫣心中坚定的反复念叨着。 墨旭啸只是感觉刚刚关系雀跃的人周身的气压一下降低道最低,甚至有了两份忧愁,死死的注视着慢慢飘走的莲花灯,眉眼之间平淡无声,眼角似乎又在剧烈的隐忍着无法诉说的悲痛。 “烟儿,你怎么了?”墨旭啸低声问道。怎么好好逛一个花灯节,这人要是逛的不开心了,可就和自己一开始的打算背道而驰了。 骆凌嫣脸上的无奈忧愁瞬间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刚刚的喜悦,对着墨旭啸道:“没怎么 ,不过刚刚被蜡烛飘出了的烟子熏了下眼睑,你激动什么,墨岛主要不要去放一盏?” 墨旭啸摇摇头,这些莲花灯最后都会飘到码头外面去,自己还的让人去打捞,不然太污染海面的环境了,不过这些没让骆凌嫣知道,免得她白开心一场。 二人就这样肩并肩的在人群中慢慢走着,骆凌嫣看着头顶上的大红灯笼,嘴角轻柔的笑着,怎么自己曾经就没有觉得这普通的花灯是怎么虚幻夺目呢? 墨旭啸觉得骆凌嫣累了,时候也不早了道:“时候不早了,你还要回家和你爹娘守岁了,我母亲还在上居楼等我,我让曹岳送你去码头,你看看还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一并买回去。” 骆凌嫣算是来这里以后极其开心的一条,对着从人群走出了的曹岳看了一眼,道:“不了,不了,我就不浪费你的钱了,这些东西够我吃一晚上了!多谢墨岛主破费了!” 吃一晚上?曹岳一走过了就挺高怎么刺激的话,看着墨旭啸递过来有二十包的东西,感觉这骆凌嫣还是有点肚量的。 “你就可劲吃吧,反正你也是个卖糕点的,瘦了人家还说自己都觉得糕点不好吃。”墨旭啸难得有些几分打趣的心情。 骆凌嫣睨他一眼,鼻尖哼哼:“求你瘦,你全家都瘦,你不知道女孩子最听不得胖字吗?” “刚刚才知道的,不好意思让骆老板心情不好了。”墨旭啸一本正经的看着骆凌嫣道。 曹岳见两个人又要开始把嘴了,连忙打断,道:“骆姑娘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爷,老夫人还在上居楼等你呢,你们两个都动作快点吧,又不是明天见不得了!” 骆凌嫣与墨旭啸对视一眼,都是噗嗤笑了起来。 骆凌嫣知道今天墨旭啸肯定是专门抽空配自己逛这样的灯会,毕竟岛上的人可不是都能来看的,她不是石头,不可能不知道墨旭啸对自己那两份真心。 可是三妻四妾自己这个现代社会主义的人是真的无法接受的,比起花香一时,这酒香才是一生,“墨岛主,谢谢你啊。” 谢谢你对我的帮助,谢谢你对我的好。骆凌嫣心中暗暗想着。 墨旭啸听着骆凌嫣发自内心的话,心中一楞,看着骆凌嫣眼中的柔和,平静,恭顺,还有对自己两份接受,慢慢抬头拂上她的脸:“不存在,反正我还靠着你给我赚钱呢!” 骆凌嫣看他一眼,墨旭啸慢慢讲手指滑到她的耳边垂着来得了两束发丝,替她放到耳后。“快回去吧,看着脚下,不要摔倒了。” 骆凌嫣点点,给墨旭啸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跟着曹岳转身朝着码头走去。 走了十多步的骆凌嫣忽然停下了脚步,跟着她旁边的曹岳连忙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掉 什么东西,忙着道:“怎么了,是不是东西不见了?” 骆凌嫣脚步一转,扭过身子看着依旧在后面注视着自己的墨旭啸,心中一热,对着那双凝视自己的目光,捂着嘴用着不大不小,但是他一定听得见的音量。 “墨旭啸,今年谢谢你,来年多多指教!”说着,她慢慢鞠了一个躬,抬头对着他莞尔一笑,随即转过了身子。 “看着路,你脚下有个坑!”墨旭啸听着她的话心中一热,对着她喊去。 曹岳脑子浮现几根黑线,他深深的感觉,要是真等墨旭啸这样的速度敲开骆凌嫣的心扉,怕是还要努力个几十年。 正常的情况,怎么会有男人在女人说着这样感性的话的时候,回一句脚下有个坑这样的话呢? 哎!曹岳无奈的摇摇头,抱着的自己剑对着看着露面的人,也是要摇摇头,这两人,绝对都是心中有对方的,只是这个怕是看清了,还没有下定主意呢! 第261章墨旭啸监视自己? 杜义鹏跟着骆凤娇的身后,分明说的是朝着码头去,怎么朝着花灯那边走了过去,连忙道:“喂,你这丫头是不是不死心啊,一会被你姐看到,我可不会帮你说话的!” 骆凤娇咬牙看着杜义鹏,怎么可能死心啊,反正杜义鹏已经派人去找骆子晋了,自己去码头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在转悠转悠,万一看到姐了呢? 杜义鹏看着一手棉花糖,一手麦芽糖的骆凤娇,深深的感觉自己就如同她的小厮一样,在后面跟着就是主要负责给她给钱的。 虽然是小钱,可这死丫头连一个谢字都没有,真是不讲理!等到了自己家自己一定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做谢! “哎呀,杜公子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逛逛吧,我为了今天可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用光了那!”骆凤娇噘嘴对着杜义鹏买惨,她却是没有骗人啊。 骆凌嫣每天都会给自己二十文的零花钱,可是自己比较是女孩子的,花钱的地方又多,为了让骆子晋来,还给了他二十文。 骆子轩还威胁自己给了三十文的封口费,没见过怎么黑心的亲人!自己租了一条船房还花了四十文钱! 光是这一条的消费,不要说骆凌嫣,只要被爹娘知道了都是一顿好大,不过自己也是为了姐的幸福不是,都是值得的,毕竟就只有这一个姐啊! 杜义鹏看着她又拿起小摊子上的面具,替她给钱道:“我是陪着我母亲还有妹妹出来的,把你送走我还要回去找他们呢。” 骆凤娇嘟嘴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再去找姐姐了,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杜义鹏一番好心,听着她说他母亲和妹妹还在这里,连忙点点头:“好,谢谢杜公子了。” 杜义鹏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想来也对,在旭啸岛生活,每年这时候的船房是最贵的,这丫头还是子掏钱,而且怕也是第一次来看花灯,连忙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我陪你逛,反正这灯要留到初六去了。” 着实没有料到这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骆凤娇好看的眸子一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哄我的吧?” “不哄你,反正在过不久你就要来我家和我妹妹一起学书了,我哄你,我怕你打我来着。”杜义鹏好笑的开口。继续道:“再说,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出来,你爹娘肯定担心,到时候寻过来,我看你怕是要被全家打。” 杜义鹏这句话倒是说道了骆凤娇的心坎上,自己可是给爹娘说的要去给杜家送糕点,所以晚点回去,有骆子晋陪着,骆子轩也给自己瞒着,要是这事情被抖了出去,怕是要挨训的! 骆凤娇两口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吃完,对着杜义鹏道:“那咱们走吧。” 二人没多久就到了码头,不远处正一只船房正点着灯笼等着骆凤娇。 杜义鹏从袖子里哪出二两银子的银票道:“算是给你的压岁钱了。” 骆凤娇看着从天而降的二两银子,拿在手中惊讶的看着杜义鹏道:“真是给我的,你干嘛给我压岁钱啊?” 杜义鹏摸了摸她的头,道:“反正你也快来我家了,我就权当多了你这个妹妹罢了,也没有料到今天会看到了,就勉强给你二两银子的压岁钱了吧。” 这话骆凤娇很是受用,将二两银子放在衣服里面,看着还没有迈步离开的人道:“你走吧,我就在这里等子晋过来,你放心我不会再跑回去了。” 自己现在跑回去可是什么都没有,而且也害怕真的有人盯上了自己这张脸,要把自己拐去买了。 正想着,远处杜义鹏的人已经把骆子晋给带了回来。 骆子晋找不到骆凤娇正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就看着杜家的仆人来找自己,说是帮自己找到自己的姐姐,自己虽然觉得神情,但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看着完好无损的骆凤娇,骆子晋深深吐了口气,要是这骆凤娇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真的就是罪人了。“二姐,你有没有事情,有没有找你说话啊。” 骆凤娇摇摇头:“是有人找我说话,我差点就被骗了,多亏了杜公子碰巧预见了,才逃过了。” 骆子晋一傻,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居然能碰巧成这样? 不过自己却是看到了杜春阳在神木哪里掉带子,骆子晋合手对着救了自己二姐的杜义鹏道:“多谢杜公子救了我姐姐,还请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我的大姐,咱们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被知道了大姐会担心的。” 毕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有跟踪道,还差点把自己给赔进去,这样的事情,说不出一是不光彩,二是让人笑话,依着骆凌嫣的性情,怕是打了自己之后,跟三岔五就会那这事情来打趣自己。 “对,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姐。”骆凤娇也电光火石反应了过来。 杜义鹏好笑的看着敢做不敢认的两个姐弟,点点头:“好,我怕绝对不告诉你姐,可是你们自己被发现了,可不能怪到我身上来。” “绝对不会!”骆凤娇骆子晋异口同声道! 杜义鹏从袖子与拿出二两银子放到骆子晋面前:“来,给你的压岁钱,见者有份,过时不候。” 骆子晋现在可是看着钱眼睛都是透亮的,连忙接过银子,都不问为什么要给,先把礼给谢了:“那就多谢杜大哥了,杜大哥新年快乐。”连称呼都换了一下,听上去更加入耳。 “你跟着他们一起去。”杜义鹏还是不放心黑灯瞎火大晚上两个人单独回家,对着自己一个随从道。 骆凤娇不好意思拿了人家的钱还麻烦人家,作势不要:“不麻烦了,这船家也是咱们岛上的人,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骆子晋倒是觉得很有必要,道:“那就多谢杜大哥了,我代替我大姐谢谢杜大哥的好意了,到时候我你送糕点来,不收钱的,杜大哥可千万不能告诉大姐哦!” 骆凤娇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见她对着自己点点头,也不在说话,自己转身朝着船房走去。 “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诉你大姐。”杜义鹏知道他这一语双关的意思,一是在得到自己的保证,绝对不能告诉骆凌嫣他们跟踪的事情,而是偷偷送自己一盒糕点,算是封嘴费。 真是鬼精,拿来自己四两银子走,自己还一路当了保镖,杜义鹏笑着点点头,看着已经踏上船只的骆凤娇,道:“快去吧,你二姐等着你呢!” “那就多谢杜大哥了!”骆子晋再次行礼,朝着骆等娇跑去。 另外一边。 和曹岳走在一起的骆凌嫣正一边吃着零嘴一边和曹岳说话。 曹岳听着骆凌嫣说墨旭啸居然给神树许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爷可是从来不信这些的,骆姑娘你果真有本事啊!”说着还不忘对着骆凌嫣竖起一个大拇指。 骆凌嫣也是笑的毫无顾忌。“我也是一愣,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些行军打仗的人肯定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 曹岳连连点头。 骆凌嫣自己也是被逗乐了,拿起衣角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水,忽然想起自己想要送给墨旭啸的新年礼物还在自己身上,脚步一下停了下来。 “哎呀,糟了!”骆凌嫣哪出袖中里的小木盒子心中一惊。 曹岳闻言连忙转头道:“怎么了?” “这东西我准备送给墨岛主做新年礼物的,刚刚玩的太开心忘记了!”骆凌嫣哎呀了起来。 曹岳道:“还不简单,我替你拿给爷,反正我也要回来的,走吧。” 那怎么行?这东西是自己感觉墨旭啸这段时间来对自己的帮助,怎么能假手于人,想罢,转身道:“不行,我要亲自给他,这东西不值钱,但是是我感谢墨岛主对我铺子生意的支持,我自己去就好。” 曹岳觉得有道理,可是这天色也不晚了,一来一回可是耽误时间的:“明天给也是可以的,我回去告诉爷,保证他明天一早就出现在你面前。” 这哪里行,骆凌嫣摇摇头:“算了,墨岛主现在在哪里啊?” “上居楼吧应该,这个时候应该在陪老夫人吃饭呢!”曹岳说完,就感觉身边的像一阵风一下消失。 “你慢点啊,你摔倒了我可是要挨揍啊!”曹岳也追了上去。 上居楼。 骆凌嫣捏着手中的东西到了酒楼门口,正要进门,猛然看见墨旭啸走了出去了,骆凌嫣正挥手准备打招呼,猛地看着门口不远处的松间,还有明月。 骆凌嫣心中一惊,这墨旭啸不会是看上这两个丫头了吧?这可不行啊? 骆凌嫣连忙鬼鬼祟祟追了上去,墨旭啸与他们走到酒楼旁边的巷子口,骆凌嫣刚好小心翼翼的藏身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 墨旭啸目光冰冷清幽大:“今天铺子上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松间道:“没有,奴婢今天在骆家奇点,生意不错,提前了一个时辰关门,骆姑娘还送了大家礼物还有过年红包以及糕点。” 明月底身道:“今天奴婢在团子坊,骆姑娘特意给杜府送了糕点,是二姑娘亲自去的,萍儿陪着的,然后六家商号的糕点已经全部送出去了,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骆凌嫣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这明月松间分明就是墨旭啸专门放到自己什么监视自己一举一动的吗? 第262章不欢而散 墨旭啸完全没有发现树后面有人,对着松间道:“我让你每日找机会看看账本,有发现什么问题吗?”据说最近都是闰怀明这个少年在学着,账目这个东西还是谨慎的好。 明月毕恭毕敬道:“奴婢每日都有查看,骆姑娘聪慧账目都是没有问题的,也都是锁在柜子里,每日可以拿到的,闰怀明心算不错,是个账房的料子。” 墨旭啸点点,继续问松间:“骆家奇点有人来找麻烦吗?” 松间摇头:“应该没有,下午奴婢去团子坊了,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异样。” 听着三人的对话,骆凌嫣心中长长吸了一口冷气,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墨旭啸背对着二人完全没有发现后面人来人往中骆凌嫣正朝着自己走来。 明月却是忽然啊了一声,捂着嘴指着墨旭啸的身后:“骆,骆姑娘……” 松间也是一傻,自己和明月是岛主府商号账房的帮手,墨旭啸钦点二人混到骆凌嫣的铺子中,一时帮他看看生意,二是随时给墨旭啸报告骆凌嫣的一举一动,松间觉得自己和明月从未暴露过,为何现在,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墨旭啸完全没有料到这人会杀一个回马枪,不知所措的回头看着气的全身发抖的人,知道已经暴露了,道:“我只是,我只是不放心你,你知道的,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 “墨!旭!啸!”骆凌嫣气的大吼。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亏得自己觉得他人不错!居然放眼睛到自己跟前,这是监视自己吗? 松间明月被这气势吓的直接跪倒了地上,生怕被迁怒,面面相觑一眼,都将头低的死死的。 骆凌嫣见不得封建主义的跪来跪去,明月松间聪明乖巧又是个会拿主意的,自己很是喜欢,本以为是自己捡便宜,没想到是被这人蓄意送到自己跟前的。 “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给我走。”骆凌嫣对着明月松间低吼道。 明月松间互看一看,都看着墨旭啸,毕竟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要是墨旭啸将这件事情算到自己们身上,就是十条命都不够给的啊!想到这两人又是一个哆嗦,害怕的看着面目冰冷的墨旭啸。 “没听到你们主子说的话吗?”墨旭啸知道骆凌嫣想着肯定是气的想要杀了自己,人太多了也不好。 明月松间连忙起身,对着二人行礼,飞快的跑进了人群。 “为什么?墨旭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骆凌嫣捏着手中的盒子,愤怒的看着坦然自若的墨旭啸。 骆凌嫣自认为这铺子是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墨旭啸不过就是帮着找了两个商户合作,毕竟自己的糕点自己还有有点自信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墨旭下从中操作的。 那自己算什么?一个被她看中的金丝鸟,抽出时间来陪着自己玩这种深意游戏吗?还有自己从头到尾的对她感激涕零,时时刻刻念着他的好?这样的看自己的笑话,真的很有趣? “烟儿,你听我说,你很适合做生意,你的糕点,你的珠宝画稿,都是无人能够比拟的,可你需要有人从中协助,这并没有什么不对,自古以来做大生意的人都不可能是真的自己打拼出来的。”墨旭啸走上前开始解释起来。 “你家里就靠着你,你想培养弟妹他们也是需要时间的,可是那些客商不会给你时间,那些其他商号的糕点铺也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他们会天天盼着你倒闭关门的!你有做生意的资本和头脑,我想帮你!”墨旭啸见骆凌嫣死死咬着嘴巴不说话,自己断断续续的开口,心中一惊乱成一团。 墨旭啸淡淡道:“明月松间是岛主家账房里的人,送到你身边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 骆凌嫣冷冷的看着眼前人,感觉太过陌生:“其他人也是你叫过来的吧?小虎子,大石也都是吧?” 见墨旭啸不说话,骆凌嫣也都知道自己才中了,是说为什么每一次铺子里缺什么东西,要不是墨旭啸送来,要不就是轻而易举的送上门来。 自己还一直以为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来着!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被这个人操控监视着!这是恶心! 骆凌嫣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慢慢朝后退了两步,眼神无比冰冷,一字一句冰冷的对着墨旭啸道:“我讨厌你,墨旭啸,你真的恶心都家了!” 墨旭啸见骆凌嫣转身,要去掰她的肩头,却被他斜眼的清冷硬生生将手打了下来。 “这件事情和明月松间毫无关系,不要怪罪他们,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非,还希望墨岛主知道。”骆凌嫣说着迈开脚步飞快的想要逃离上居楼,猛地被追过来的曹岳撞上,眼圈一红,推开他朝着人群跑去了。 曹岳一愣,什么情况,不是说好过来送东西吗? 怎么感觉像是吵架了?曹岳刚刚要起步,却看见骆凌嫣刚刚拿着的红木盒子,弯腰捡了起来,更是奇怪的不得了,连东西都没有送就吵架了? 曹岳将盒子放到墨旭啸面前:“爷,怎么了啊,这东西不喜欢也不能吵架啊?” 墨旭啸也是神情一楞,拿过红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大鹏展翅的钱袋子,下面还嵌着两个圆滚滚的小珍珠,看上去又可爱又精致。 这是送给自己的?是专门折过来送自己东西的? 墨旭啸捏着钱袋子,知道这是那人亲自给自己做的,刚刚自己却是伤了这人的自尊心,抬眼看着曹岳:“刚刚发生什么?” 曹岳也是不解:“我还想问你们发生什么了?刚刚骆姑娘和我走了一半,想起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还没有给你,我说我帮她拿给你,她说礼物轻心意重,执意自己跑过了。” 没想到这骆凌嫣跑的飞快,这灯会上人又多,硬时跟丢了,只能自己往这边跑过来,然后就撞见了这一幕。 “明月松间过来找我,被她撞见了。”墨旭啸将钱袋拿着手指中,看着已经消失在人群的女子,淡淡道。 什么?曹岳一震,被发现了?难怪骆凌嫣会那么生气! “要不等骆姑娘自己想想,总归爷都是为了她在做事的,可能只是一时觉得心情不痛快罢了。”曹岳宽慰道。 墨旭啸淡淡的点头:“告诉明月松间他们还是照常去。” 这四个人是自己专门选来帮衬她的生意的,骆凌嫣是个知道大局的人,即便在气自己,也不会为了一口气,让整个铺子远转不下来。 正说着,赵绫罗已经走了下来,对着墨旭啸,道:“表哥,老夫人等你上去吃饭呢!” 墨旭啸点点头,走了进去。 另外一边的杜春阳正和自己的母亲在花灯节上逛的开心,难得热闹一下,最主要的是今年父亲去拜访过来居住的朋友,据说是个老朋友了,所以就让大哥带着自己和母亲出来。 按照以往的情况就是找个酒楼高层坐下了,看着下面热闹,然后再给自己买两个花灯就算完事,可今年父亲不在,那自己就是老大了! 谢婉也是多年没有怎么开心,拉着女儿的手在人群中穿梭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咱们还是去等你大哥一路吧。” 秋香也是附和:“对啊小姐,一会受伤了就不好了。”再说每年花灯节都会莫名其妙消失几个妙龄女子,那些人就专门挑年轻貌美又落单的人。 自己小姐这惊为天人的长相,又没有大公子保护,还是很危险的。 杜春阳笑的黄亮:“大哥不知道干嘛去了,我们就在逛一会就回去,我保证不离开母亲的手。”顿了顿,看着旁边的糖人,拉着谢婉走了过去:“再说,怎么多人,能出什么事情,谁不知道我的爹爹是谁,赶来冒犯我!” 谢婉失笑。“那就在逛一会就回去了,不然你大哥知道了,告诉你爹爹,你可又的抄书了。” 杜春阳知道母亲一向心痛自己,点点:“好,就再一会,咱们买了这个,再去放一个花灯就回去吧,到时候大哥肯定也回来了。” 杜春阳看着好看的糖画对着身后的秋香道:“秋香,快过来给钱。” 一转身,秋香居然不在了,谢婉一楞:“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母女一下送了手,秋香虽然是丫鬟,但是也杜春阳心间上的丫鬟,连忙找了起来:“秋香啊,我在这里,你在哪里啊!” 谢婉看着朝着人群里去的女儿,连忙就要追上去,猛地腿上撞上来一个东西,一低头是个小娃娃,谢婉连忙将孩子抱了起来,小声道:“摔倒没有啊?” 这时候一个妇女跑了过去,感谢道:“多谢夫人了。” 小娃娃朝着妇人伸手,叫了声娘,谢婉将孩子还了回去,在一抬眼,自己的女儿自己消失在了眼前。 心中一跳,在一看,刚刚那对母子已经消失了,手一紧,连忙叫来了起来:“春阳!秋香!快来人啊!小姐不见了!”不巧的是,杜义鹏已经将全部的随从都派去找骆子晋了,现在只有走丢的秋香跟着母女二人。 第263章英雄救美 杜春阳在人群中一回头就察觉不对劲,毕竟自己的美貌肯定会有许多人注目的,看着刚刚和自己母亲逛的小摊子已经没人,心里也是一跳,想起自己大哥说的每年花灯会都会消失几个妙龄少女,喉头不禁咽了咽。 现在怎么多人,也许真的是走散了也说不定,杜春阳自己安慰着,朝着预订好的酒楼走去,反正一会大哥就会回来,只要进了酒楼就没有关系了。 杜春阳提着裙摆朝着涌动的人群极了进去,小心翼翼的不和别人有过多的接触,忽然袖口一紧,再一低头只见一个穿着富贵的小娃娃,头上顶着两个小包子,正哭兮兮的看着自己。 莫不是走丢了? 小娃娃拉着杜春阳的手,眼泪跟着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嘤嘤的道:“姐姐,我和娘亲走掉了,唔唔唔……” 杜春阳还没有见过小孩子哭,连忙将小娃娃拉倒一边人群比较少的地方站在,弯腰慢慢的给她擦泪水。 想着随便买个小零嘴先安抚她的情绪,动作一停,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压根没钱,又从头发上拿下自己的发叉,轻轻哄着:“你别哭啊,你先别哭,你告诉姐姐,你和你娘亲在哪里走散的?” 小娃娃得了好看的发簪,哭声慢慢收住,委屈的看着街上的人群,小小的胳膊一抬,小指头一举,对着杜春阳充满耐心和爱心的双眸道:“就是这里,我正抬头看灯,一回头娘亲就不见了……” 小娃娃说着,又要开始哭,杜春阳干脆将她抱了起来,一边晃一边哄,学着骆凌嫣哄骆娴儿睡觉一样:“那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这娃娃看上去要比骆娴儿大,应该是记得自己家在那处吧,杜春阳心中暗暗想着。 小娃娃憋屈的摇摇头:“记不住了。” 杜春阳无奈的吸了口气,想着还好自己是个大人还能记住回家的路,不想这个小娃娃就只能哭哭啼啼的,运气不好遇到别,没准看她好看,还会把她给卖了不说 可是,自己母亲和秋香现在肯定也在担心自己呢,杜春阳看着小娃娃充盈这泪水的大眼睛,颇为于心不忍,想着自己父亲时常教导的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觉得不能将这个小娃娃丢在这里不管。 “你跟我先回酒楼吧,我让我大哥帮你找母亲好吧?”杜春阳怂了松手臂,感觉这个小娃娃还是有点重量,刚刚抱在手里还好,这时间稍微长点还真是不信。 小娃娃连连摇头:“不要,娘亲出门的时候说了,要是走丢了就在原地等着,她会回来找我。” 看了这个小娃娃的母亲还是蛮有先见之明的,杜春阳胳膊有些受不了了,只能将小娃娃放在地上,见小娃娃神情一紧,觉得自己会丢下她,杜春阳别她那小眼神搞的心中像是小猫在抓痒痒一样。 就好像,你要是不管她,她就会一直这样看着你一样。 杜春阳思想斗争片刻,最后道:“那好,我就陪你这这里等一个时辰,要是到时候你母亲还没有来,你就先跟我回家,明天天一亮,我就让我大哥帮你找娘亲。” 反正一个时辰杜府的人肯定就能找到自己了,杜春阳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满意的点点头,呆呆的拉着小娃娃的就开始等待了起来。 不远的人群中,景荣勋似乎看到一个极其像杜春阳的女子,可是灯会晃晃,人群潮潮有点没有看清楚,想来杜春阳的身份来逛这花灯节肯定会有许多随从陪着。 可是转念一想,这人又三分杜春阳的长相,心中又是一动,脚步想去朝着那方查探查探,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自己王府里什么女人没有。 索信在旁边的小摊子看起了纸雕。 约莫过了小半盏茶的时间,小娃娃忽然指着一个红衣服的大娘,扯着杜春阳的衣服叫了起来:“娘!娘!我在这里,你快救我啊!我不认识这个人!” 杜春阳看着小娃娃忽然大眼睛一转,朝着她的放下看去,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心中不省欣喜,看来这小娃娃的娘回来找人了,刚刚起身,没料到这个小娃娃会蹦出这样一句话。 顿时,周围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了过来。 红衣大娘,阔步上前,一把将小娃娃抢了过来,对着杜春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泼口大骂:“好你个小姑娘,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偷我的孩子, 是说没有花灯节都会走丢几个女孩,一直抓不到人,没想到会是你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些!” 杜春阳脑子一白,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怕是走散之前就已经被这群人盯上了,这些人团伙作案,肯定人群中还有跟着起哄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 红衣大娘看着杜春阳要走,一把把她抓住,力气极大,杜春阳压根挣脱不开“怎么,还想跑,今天算你倒霉遇到我了,这位大哥帮我将这个人一起抓到官府去!” “我没有拐你的孩子,我是看这个小娃娃一个人在人群里,所以带着她道一边等娘亲的,我要是真的要拐卖她,我为何还要在这里站着呢?”杜春阳知道不能与之纠缠,否则一会大众也会觉得自己做的。 小娃娃顿时哭了起来:“她,她刚刚还有一个人,说是等一下还有一个小娃娃也要过来,到时候一起带走,她还掐我。”说着,将袖口挽起,嫩嫩的手臂几个触目惊心的指甲印子。 人群中忽然走出了几个人,开始发声。 “这样不信,大娘还是将人送到官府去吧,抓了几年都偶没有都没有抓到的!” “就是,没准一会还有小娃娃受害!” 红衣大娘声音高昂了起来:“公道都在大火的心里,姑娘,我们衙门走一趟吧,你拐卖我的娃娃,还打了她,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着噙着杜春阳的胳膊,朝着一边拉去。 “哪里根本不是衙门的路!”杜春阳失声,知道要是真的别拉走了,就真的凶多吉少了,连忙不顾形象的喊了起来。“你们才是拐卖伢子!大家帮帮我!” 啪的一声!杜春阳半个身子趔趄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凶神恶煞给了自己一巴掌,指着自己的人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杜春阳感觉到了口中的血腥味,知道这群人害怕暴露,想要吓唬自己,大喊了起来:“我是杜府千金,你们要是敢碰我,我就让我父亲杀了你们!” “那我还是皇后娘娘呢!”红衣大娘骂道,将小娃娃给了一个热心的大娘,看起了也是一伙的,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收拾这位小姐,心中暗道:今年已经失手了一次,刚刚小的没有得手,这次这个大的必须拿下! 说着将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这样一张笑脸打坏了就不知情了,让她知道疼,就会乖乖跟着走了,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遇到了自己,就是一个下场! “啊!”杜春阳手臂被发簪一扎,大叫了起来。“救命啊!他们才是拐卖人口的贩子,我是杜府千金,谁救我,我给她黄金一百两!” 红衣大娘反手就是一把嘴巴子放到她的脸上,这次丝毫没有留下力气:“走,跟我去官府,让青天大老爷治治你!”说着就不管不顾将人拉了起来。 “大娘我陪你去” “对,我给你作证!” 人群中刚刚起哄的两个男子,忽然跳出了帮忙。 杜春阳吃痛的不行,脸疼,胳膊疼,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天啊!谁来救救自己!被这些人带着自己整个人生都完了啊! 红衣大娘扯着杜春阳的衣服就朝着一边带去,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汉。“你最好乖一点,少受一点皮肉之苦。”杜春阳听到耳边有人轻轻开口。 忽然眼睛半垂半合,看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果然,每一次遇到这个人都是没有好运气的,而且还会吃点亏,可是也算是有人可以出手相助了! 杜春阳猛地铆足力气,拿出所有的力气将拉住自己的红衣大娘推开,大喊起来。“王爷!救救我!” 景荣勋拿着刚刚雕刻好的纸雕听到有人叫自己,一转身,怀里就撞进了一个人儿,将自己手中的纸雕撞落在了地上,瞬间就摔坏了。 这?这不是杜春阳吗?这,这怎么一副被打过的样子? 景荣勋下意识地一把搂住她,忙道:“杜小姐,怎么了?你家随从没有跟着你吗?你大哥呢?” 杜春阳全身都痛,拿着气力对着景荣勋道:“王爷救我,我被算计了,和母亲走散了。” 什么? 还没有回味过来杜春阳的话,忽然一个男子走到自己面前,不好意思道:“麻烦公子了,这是我家娘子,刚刚家里起冲突打了起来,真是麻烦了。”说着就要去触碰杜春阳。 “你娘子?”景荣勋冷笑,将怀里的女子搂的更加紧。 景荣勋一个眼风下去,嗖嗖人群中出现四个手拿长剑的侍卫。“刚刚哪里还在说着抓了一个拐卖伢子好像就是这位姑娘,你说是不是?” 那人见不好,连忙道:“这真是我娘子,公子想要英雄救美,可这也是我娘子。” “哦?是吗?你知道这位千金是本王的什么人吗?”景荣勋冷笑的看着这个马上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淡淡开口。 第264章骆凌嫣寻死 后面的红衣大娘见不对劲,知道这个女子身份肯定不一般,这个男的出门还带侍卫,知道惹道了不能惹的人,暗叫不好,作势就要逃跑,却已经被四个人围了起来。 景荣勋看着面前的男子,着实觉得恶心,一脚猝不及防的踢到男子胸口,声音多了两份杀意。“你在说一次她是你的娘子?你真的确定?你知道她是谁吗?” 男子捂着胸口趴在地上,看着有人围观,大喊了起来:“大家来看啊,这里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我的媳妇啊!可怜我如花如玉的娘子不从,就被打成了这样!” 还真会颠倒黑白啊,景荣勋冷笑,一把抽出旁边贴身侍卫的长剑,那男子吓的一抖。“你要干嘛,杀人灭口吗!” 景荣勋哈哈大笑:“堂堂宰相之女会看上你这样的人,哪怕就是当朝皇子都不一定能入得了她的眼,你说她是你娘子,我看你今天是好日子道头来来了!” “你敢去县衙和我对质吗?”男子见不好,声音大了起来,想人群多起来的时候找机会逃跑,还不知道自己的同伙已经被抓了起来。 “看来你不是本地人啊,本王都不认识,本王的封地出了你这样的败类,看来今年的绩效考核,本王会不合格的。” 顿了顿,景荣勋看着怀里眉头进蹙的人道:“把这个人腿脚先给我折断了,和其他人一起送到县衙,告诉他们,若没有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就等本王收拾他吧!” “是。”待卫恭敬地应着。 景荣勋将杜春阳抱了起来,道:“本王先送你回府。” 杜春阳被吓到了,精神有些恍惚:“不了,我母亲找不到我,定是担心,劳烦王爷把我送到街头的风味楼,我家在哪里订了位置的。” “好。”景荣勋点点头。 景荣勋看着怀里半垂眼的人忽然一笑:“杜小姐似乎每次遇到麻烦的时候,都刚好被我搭救,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杜春阳愣了愣,自己每次一遇到这个景荣勋就会出洋相,无一例外,真的是八字相克。 可是今天要是没有这人,自己指不定就怎么了,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呵!好像是小女每一次遇到王爷都没有好事吧,不过,这次真的感谢王爷了。” 景荣勋感觉这杜春阳打心底给自己说话带刺,不过现在这幅模样也算是自己又得了杜行之一个恩情,道:“杜小姐,这段时间你似乎又重了不少。” 杜春阳知道这人是想让自己多说几句话,难得打理,半闭起了眼睛。 骆凌嫣下了码头,看着骆子轩正打着灯笼在不远处等着自己,手里还哪里见厚厚的披风,见到自己,忙跑了过来:“姐怎么去了怎么久,来把披风穿上,刚刚起风了,咱们快点走吧,爹娘还等着呢。” 骆子轩见骆凌嫣不对劲,将手中的灯笼抬高一点,看着姐姐眼圈红红,嘴角还压抑着哽咽,顿时神色一变:“姐,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墨大哥欺负你了。” 骆凌嫣摇摇头,嘴角拉出一个笑容,接过骆子轩递过来的披风穿戴好后,挽着骆子轩的手臂道:“子轩,我想去个地方,你能先带我去吗?” 骆子轩对骆凌嫣一直都是完全服从,当即点点头道:“好,不过姐想去哪里。” “我想去,我当时受伤的地方去看看。”骆凌嫣淡淡道。 骆子轩虽然有不解,还是点点头:“好,不过哪里山路陡峭,姐可要小心呢。” 约莫走了半刻中,骆子轩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出陡坡道:“就是哪里了,我们发现你和娘的时候,你们已经滚下去了。” 骆凌嫣当时出事的地方叫度头山,那地方可经常有老虎出没的,所以一般人都不敢去,只不过,见骆凌嫣情绪不对,骆子轩只好来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骆凌嫣轻叹一声,原来这里就是自己重生降生的地方。 这里就如同一个小小的丘陵地貌,就是地上碎石头特别的多,就因为这个地方不利于逃跑,所以自己和程氏才被豹子咬伤? 骆凌嫣对着骆子轩道:“轩儿,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你能把背转过去吗?” 骆子轩不解,还是照做,将灯笼拿给了他,嘱咐道:“姐,你小心脚下,可千万不要摔下去了,会破相的。” 骆凌嫣点点头,拿着灯笼朝着哪走出去,泪水就抑制不住的流淌了出来。 她将灯笼放在一边,拿手将地上的碎石头慢慢堆出一个小山,慢慢跪了下来,灯笼的光亮照在满是泪水的脸上,无限的苍凉。 骆凌嫣将头上叶宇鸣送给前主的簪子慢慢取了下,插在了石头堆的缝隙上面,双手合十,轻轻默念。 骆凌烟,谢谢你把你的身体借给我,让我有了重新的生命,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不过我也没有辜负你给我的这条命,我让一家人的日子都过的蒸蒸日上。 唯一不好的就是叶宇鸣的事情了,一生得一人不易,一生与一人不易,我知道他喜欢你,这是他送你的簪子,我替你收下了,现在拿来给你。 骆凌嫣在船上想了很多,自从来到这个时代睁眼闭眼都是穷凶极恶的亲戚,还有破败不堪的骆家,自己一步步的努力让骆家日子变得更好,也算是报答了骆凌嫣给自己这个身体。 可是墨旭啸这个存在,真的让自己无奈至极。 第一次有了挫败感,这人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自己就更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一般,自己今天真的感觉到了无比的泪。 骆凌嫣站了起来,看着脚底板的弧度,忽然有了想法,要是从这里跳下去,自己会不会回到现代,没准现代的自己还没有死,只是变成了植物人,只要自己可以回去。 对,骆凌嫣现在无比的想要逃离这里。 背对的骆子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开口:“姐,你还有我们。” 骆凌嫣要倾倒的动作一滞,泪水抑制不住的倾泻了出来,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哽咽道:“轩儿,你不要过来,你让我一个人静静,一下就好。” 骆凌嫣很崩溃,并不是因为骆家需要自己的保护,而是墨旭啸的做事方法,对他做的一点都没有错。 可是却让人无比的抵触还有恶心,以及不得不接受,因为他做的都是对的,都是自己需要的。 可是这人从头到尾将自己埋在鼓里面,自己也是人啊,自己一直认为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打拼的结果,可现在说是墨旭啸给骆家都好不过分! 这人怎么可以怎么过分!不顾别人的感受,凭着自己的直觉做事,真的让人讨厌,讨厌的想要离开这里! “姐,我知道你想起了你不是我的亲姐,可是咱们一直都把当亲姐姐,谁要是欺负你,咱们都不会放过他的。”骆子轩直直的站在黑夜之中,对着后面哭腔的人徐徐开口。 “姐,我知道人都是血肉做的,不是刀剑那么冰冷,我知道的,你只是忽然,忽然特别的沮丧,沮丧的想要逃离这里。”骆子轩的声音依旧在黑夜中响起。 骆凌嫣蹲了下来,将自己卷缩进了自己臂弯,慢慢的啜泣,对,骆子轩说的很对,自己只是特别沮丧。 忽然,骆子轩清朗的嗓间,慢慢流淌出来悦耳空灵的歌声:“月扫了眉,伊人为归,明灯照垂泪,孤影里有谁,天星如坠,都落入了柴扉,月弯弯,明月如你勾起暗淡……” 骆凌嫣从来都不知道骆子轩会唱歌,她的声音古朴厚重却又清朗,像是远古传来的鼓声,骆凌嫣的哭声随着歌声慢慢止住。 “姐,这首歌你以前最爱唱,现在你忘了没事,我会唱给你听的。”骆子轩淡淡开口。 骆凌嫣慢慢站了起来,自己需要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安慰,对骆凌嫣的事情忘记了就忘记了,自己这个骆凌嫣要做的事情却是很多,自己是带着骆凌嫣的身体活下去的,怎么能做对不起这个身体的事情呢。 自己居然还不如这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咱们回家吧。”骆凌嫣感觉自己情绪稳定了,拿着灯笼朝着已经背对着自己的骆子轩开口。 骆子轩转过身子道:“姐放心,这件事件只有咱们知道,以后有不开心的事情,我就陪姐来这里坐坐,这里白天的风景算是村子里特别好的了。” 知道骆子轩在安慰自己,骆凌嫣点点头嗯了一声,挽着他的胳膊,将半个脑袋靠着他的肩头,不知不觉骆子轩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日子过得真快啊。 骆子轩感觉姐姐靠了过来,脚步踏空了一步,眼看着就要平地一甩,骆凌嫣飞快的将人拉住,“小心,一会摔破相了就找不到媳妇了!” “姐都还没有嫁出去,就来捏酸我。”骆子轩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 骆凌嫣忍俊不禁,见骆子轩脸红,刚刚阴霾的情绪也扫走大半,八卦起来:“子轩脸红,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还是说有喜欢的人呢?” “姐,你害臊不害臊,早知道就不给你唱歌了!” “对啊,子轩你唱歌怎么好听,我培养你做一个歌唱家吧!” “我不要!” “哎呀!再唱一个啊!” “我不要!” 第265章团圆夜,活着真好 大家都在等着骆凌嫣和骆子轩回来,好一起吃团年饭。 骆子晋正在院子里陪着骆娴儿放烟花,骆娴儿一身兔绒的小袄子,头上挂着粉红色的珍珠簪花,脖子还还挂着一串宝石璎珞,正笑呵呵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骆凤娇则守在门口,毕竟自己没有赶上晚上,现在还是饥肠辘辘,就等着这等团年饭了,程春芳忙里忙外的做着大家爱吃的饭菜,骆志军则是将房间里布置的喜气洋洋的。 毕竟,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家过年了,见到骆凤娇不做事道:“凤儿,快去帮你娘端菜,在门口站着做甚,你哥去码头接你姐了。” 骆凤娇对着自己爹挥手:“马上来,马上来。”眼里心里都在等着骆凌嫣回来,然后自己一定要缠着她问好多好多的问题。 骆娴儿拿着一闪一闪的萤火棒,对着骆凤娇道:“二姐,咱们一起玩吧!” 对了,忘了说了,墨母极其疼爱娴儿,不久前送了娴儿一百两的压岁钱,还给娴儿置办了五套冬衣,以以配套的小手饰等,而骆家姐弟也是沾了福气,顺带做了两套春节新衣服,至于压岁钱也一视同仁的一百两银票。 骆子晋最是清楚骆凤娇那点小心思,道:“得了得了,你可别瞧了,眼珠都要瞧出去了,快去帮娘的忙,不会大姐回来都吃不了饭呢!” 骆凤娇被逼无奈,拿着大拇指和食指划出一丢丢的距离:“在等怎么久,要是还没有回来,我就去,你别催了行不行。” 骆子晋啧啧了几声,牵着骆娴儿道:“二姐不帮娘做事情,一会咱们给大姐告状,娴儿说好不好?”说着从她的小荷包里哪出两个松子糖,塞到她的嘴里。 骆娴儿得了吃食自然笑眯眯的卖乖:“好,给大姐告状。”说着拿起小手拍了起来。 骆凤娇觉得这个两个小娃娃翻天了,必须得要收拾一下,他们才能知道自己可是比他们多吃几年饭的存在,挽起袖子做出一副要收拾人的模样。“敢欺负二姐,想挨揍对吧?!” 骆娴儿看着自己二姐一步步面露阴笑的逼近自己,吓得捂着小屁股跑了起来“爹,娘,二姐要打娴儿烛屁屁!” 骆志军笑了笑,对着骆娴儿道:“还不跑快点,一会你二姐抓住你了,我可不帮你!” “我帮你拦住二姐,娴儿快跑!”骆子晋故作惊吓的看着骆娴儿道。 骆娴儿信以为真,捂着小屁股开始在院子里和骆凤娇跑了起来。 正跑着,门咯吱一身被退开,骆凌嫣和骆子轩回来了。 骆娴儿看着最宠爱自己的大姐回来了,涨开手臂就朝着院门跑去:“大姐,救我,二姐要打我屁股!” 骆凌嫣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骆娴儿哎哟一声就是一个萌妹子平地摔,顿时笑了起来,连忙走了出去,将娴儿抱到了怀里,笑了起来:“好,大姐在,不然二姐欺负你,有没有摔着啊?” 骆娴儿抱着自己大姐的脖子摇摇头,从自己怀里哪出一个小红包,声音软糯软糯道:“墨奶奶说了,姐姐哥哥都有的。” 骆凌嫣哦了一声,看了自己也是沾了娴儿的福分呢,连忙将娴儿放了下来,打开一看也是吸了一口冷气,抬眼看着几个小娃娃都是坚定的点点头,告诉自己这个数目都是一样的,更是惊讶的不行。 真真是个有钱人啊!这个墨老夫人出手可大方了。 程春芳看着孩子们都回来了,忙叫道:“过来端菜,吃饭了!” “来了,来了!”一院子的娃娃笑眯眯的异口同声道。 一家人合桌而坐,骆志军准备了不醉人的米酒,让孩子们也一起举杯:“今年会是个好年的,咱们一家人一起努力,让生活变的更好!” “好!”骆凌嫣姐弟几人附和,端着酒杯一起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大家边吃边玩,程春芳将骆娴儿喂的差不多了后,道:“对了,明天咱们一家人去岛主府给墨老夫人拜年吧,我准备了不少的年货还有糕点。” 也对,墨母给自己家送了怎么多东西,还帮着带骆娴儿,骆凌嫣点点头:“都听娘的。”想了想,将碗筷放下,对着大伙道:“我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春节以后铺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顿时一片寂静。 最后还是骆子轩想开口:“姐这段时间确实太累了,要是想休息就休息吧,姐还有咱们呢,没关系,我每日把账本带回了给姐瞧瞧。” 程春芳点点头,抓住骆凌嫣在手道:“烟儿你辛苦了,只要你想休息随时都可以的,不用担心铺子,咱们会看着的。” 骆子晋也是附和。“现在我和城里几个杂货铺子掌柜关系不错,货源有我把守肯定没有问题的。” 骆凌嫣失笑:“三月你就得去念书了,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好好学习。” 骆子晋不以为然。“读书有二哥,我就负责做生意就好了,以后大姐出嫁了,我才能做顶梁柱!” 骆子轩拿起一块鸡翅膀塞进弟弟嘴里,恶狠狠道:“得了吧,就你,好好读书吧你!” 骆子晋哈哈一笑,骆凌嫣则是撑着下巴想事情。 等开春了,家里三个人都要去上学,骆娴儿只要安分不捣乱就万事大吉了,铺子里都是墨旭啸的人但是都能用上,到时候还是要再照一批人进来。 反正这段时间自己是可以完完全全放松自己,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对了。”骆志军喝了口米酒,道:“上次墨岛主打猎送来了不少的东西,爹都做成腊肉薰肉了,明日也给墨老夫人拿点过去吧。” 骆凌嫣想着欠了不少墨旭啸的人情,真心想要仰天长叹,她捏着筷子抿了抿嘴,道:“岛主府富甲一方也不缺这些东西,我们心意到了最重要。” “那不成,那东西可得带点过去,是地方风味,墨老夫人应该会喜欢的。”骆志军摇摇头,对着自己媳妇:“带两只熏鸭和熏鹅过去吧。” 程春芳点点头:“那一会我去准备。” 骆凤娇啃着排骨道:“对了,姐之前收集了好多的贝壳,都放出灰尘了,还要不要啊,不要我就拿给娴儿玩了。” 骆凌嫣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工艺品大技:“要要要,一会你就拿给我,我都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大家吃了饭坐着炕头上说着家常话,骆娴儿玩闹了一阵,又吃了不少东西,很快就睡了过去,骆凤娇刚刚贪嘴多喝了两杯米酒,度数虽然低,可还是第一次喝酒,有点抵挡不住,靠着骆凌嫣的胳膊,不停的眨眼睛。 骆子轩剥着橘子道:“你去睡觉吧,我看你坐着都能睡觉了。” 骆凤娇摇摇头:“我才不要,我要看着撕挂历呢。” 撕挂历?骆凌嫣楞了半响,一打响指,道:“子晋去把我房间里面的笔墨纸砚取来,我要做个东西。” 刚刚自己就在想明天送什么东西给墨母而发愁,除了点心还有什么能代表的,这挂历不久正好吗?自己美术系出身画一套挂历是最好的啊! 骆子晋将东西取来,骆凌嫣将东西放在炕头上的小安几上面,蕉了墨,对着好奇围观的人道:“来说说你们喜欢的花朵名称。” 程春芳想了想:“桃花,梨花,油菜花,杏花。” 骆子轩道:“玉兰花,海棠花,兰花。” 骆子晋道:“连翘花,木棉花,瑞香花。” 骆凤娇道:“还有玫瑰花,牡丹花。” 骆凌嫣点点头,开始笔走游龙起来,还好之前在杂货铺买了些颜料回来,还能上点颜色,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骆凌嫣在白纸上勾勒。 “去给我那点水过来洗笔,再给我拿盘子过来我放色彩。”骆凌嫣道。 “好的!”骆凤娇飞快地跑到厨房拿了一碗水,又拿了一个盘子跑了回来。 骆凌嫣画的的很快,毕竟大家说的都是极其常见的花朵,慢慢的十二种花卉图全部成型,又拿起毛笔开始在下边标注日期,然后十二月的挂画月历图就出来。 骆志军还从来没有见过骆凌嫣画画,而且还画的如此艳丽逼人更真的一样,惟妙惟肖道:“这东西画的真棒!” 骆凌嫣洗笔道:“这个拿去送给墨老夫人她应该喜欢。”自己可是现代社会的人,这几百年绘画的沉淀才能造就自己的手艺呢,怎么可能会画的不好呢!开玩笑。 程春芳也是感叹:“烟儿,这都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啊?” “说出来娘肯定不信,我之前做梦梦到的,没想到还真画出来了。”骆凌嫣失笑道,反正自古以为梦这个东西是最难解释的。 所以才会有什么周公解梦,宫里还会有什么国师这种招摇撞骗的头衔,这个借口是最完美的。 “哇,我就没有做过这样的梦!”骆凤娇小心的翻看着十二页数的挂历惊讶的说着。 骆子轩打趣道:“你做梦怕是只知道吃东西吧。” 骆子晋也是哈哈大笑:“对,你做梦肯定都是吃东西,你看看你最近都胖了多少了!” 骆志军看着骆凌嫣,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不过很快的湮灭了下来,道:“小心些,别弄坏了,媳妇快收好了!” 第266章心眼太小 大年初一。 骆凌嫣一早就起床,并带着一家子朝着岛主府走去。 这一路上,骆凌嫣都是心不在焉的,自己现在心情复杂,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墨旭啸,偏偏墨母对自己家不薄,所以前去答谢也是情理之中。 唯一看出骆凌嫣不情愿的就只有骆子轩,再看着自己爹爹抱着骆娴儿,骆凤娇和骆子晋手中提了不少东西,骆子轩放慢脚步与骆凌嫣并肩而行,很久,缓缓道:“姐,你要是不想去就留着家里吧,不打紧的。” 骆子轩也猜到,自家姐姐不开心,绝对和墨旭啸有关。 骆凌嫣果断的摇摇头,公是公私是私,墨母对自己家的帮扶和爱护可是不能置之不理的,她干脆道:“放心,我没事,就是这段时间累了,所以想好好在家歇息,等一会我们给墨老夫人送完东西,我们去街上逛逛如何?” 骆子轩知道骆凌嫣有个有苦也往肚子里咽的性子,点点,柔柔一笑:“那都听姐的,咱们一会快谢快走,绝对不耽误时间。” 骆子轩虽然小,但是心性明感,他察觉的出骆凌嫣想着很不想靠近和墨旭啸有关的地方。 潇湘苑。 墨母一身朱砂红的长袍绣着鸢尾花多,一套珍珠头面装裹,显得整个人大气端庄。 旁边正在帮她悬着披肩的赵绫罗一身月光白的长袄子,上边绣着紫藤花,下面是条蓝色的百褶印花长裙,今日来水色渐渐好转,与墨母也是越发的亲近。 赵绫罗拿着一件灰白色的狐狸毛坎肩,眸光流转:“姨母,今天咱们就穿这个吧,与您衣裙的颜色相得映彰,听珍玉说一会骆家要过来给您拜年,早饭就现在先吃了吧。” 茹嬷嬷也是点点头:“对,一会骆家夫妇说不准还要粟城,要是陪着吃饭怕是耽误了时间。” 墨母喝了口茶在嘴里动了动,吐到一边的痰盂中,清了清嗓子,拿着不离身的念珠,慢慢做到罗汉床上,赵绫罗将用缎子包好的汤婆子放到她的腿上,在一边坐了下来。 “现在吃有点早了,我吃点糕点垫肚子就好了。”墨母说着,稻香已经将准备好的蒸蛋糕放到了小案几上面,这东西老少皆宜,墨母极其喜欢,一天能吃五六个。 墨母拿了一个边吃边问:“啸儿呢?今天怎么没有来请安?” 顿了顿,喝了一口赵绫罗吹凉了递过来的小米粥。“卫姨娘怎么也不在呢?大年初一不来请安,这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大户人家大年初一可是媳妇一早就要来伺候婆婆洗漱的,岛主府只要一个卫姨娘,即便是姨娘的身份,但是也是唯一的女主人,当然庄丽这个通房丫头是不算的,所以卫姨娘自然应该来伺候的,可偏偏现在还没有出现。 赵绫罗莞尔一笑:“刚刚曹公子过来说了,说表哥有事情要忙,要晚点才过来,再说昨晚表姐配着守夜又给表哥送了宵夜过去, 怕是累了吧,所以要晚一点吧!”顿了顿,嘟嘴做出一副委屈:“还是姨母觉得绫罗伺候不好,喜欢表姐伺候呢!” 墨母被赵绫罗委屈的小神情逗乐了,噗嗤笑了几声,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自己原以为这个赵绫罗在家哭着要来岛上,想来也是心悦自己的儿子,没想赵绫罗都没有私下见过自己儿子,更多就是陪着自己和骆娴儿玩耍。 而且赵家说这个赵绫罗是个药罐子,需要每日喝药,可来了之后赵绫罗可是一口药都没有喝,不过每日喝些补品,而梁军医则说,赵绫罗之前被人下过药,所以身体比较虚弱,现在吃点补品休养才是最好的。 她不说墨母也不多问,总归这孩子聪明端庄,只要她愿意,她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总归她的母亲倒是盼望她在这里多住几天的好。 “不是我说,要是你那个表姐有你一半的好,这日积月累下来,纵使你表哥是个石头,看在姨母这把老骨头的份上也是会抬了她做夫人的,可惜啊……”墨母说着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明明知道墨旭啸不喜欢她,非要嫁进来,嫁进来又懂分寸,经常缠着墨旭啸就算了,还对骆凌嫣下手,险些至她于死地,而且连个道歉也没有,也难怪啸儿容不下。 赵绫罗来了怎么久也慢慢知道了卫丹薇做的荒唐事情,她这样做更是让墨旭啸将骆凌嫣狠狠的放在了心头上。 感情没有是可以培养的,只要你好好收着夫君,在孝敬好婆婆,总归没有爱情也会敬重你,可这卫丹薇 心眼子太小了。 “再说,表姐现在还年轻,等以后有了孩子,就会明白很多事情了。”赵凌嫣见墨母吃了三个蒸蛋糕,示意茹嬷嬷将外面正堂的软垫子垫好。“咱们先出去吧,一会啊骆家人就要来给您拜年了。” 墨母起身,赵绫罗小心的搀扶着。“绫罗啊,别天天陪着我了,一会和骆姑娘出去走走吧。” 墨母感觉这两个丫头对彼此其实都蛮有好感的,只要赵绫罗对自己儿子没有存在心思,那么就不会担心二人会发生冲突。 赵绫罗柔柔一笑,好看的双眸闪着秋水般的柔光:“这个还是问问骆姑娘,人家现在可是忙的不得了,还是说姨母觉得有绫罗在娴儿不亲近您呢!” “瞧你这丫头说的,姨母还能吃你的味?” “姨母,绫罗可没个意思啊!” 茹嬷嬷看着一老一少有说有笑的也是极其欣慰,毕竟墨母一直都是一个人空落落的带着后院里,很少有人陪着。 即便是卫姨娘也是将时间都花费在了打扮身上,现在有个骆娴儿逗乐子,又有赵绫罗贴身陪着,墨母近段时间的微笑都是多了不少。 稻香看着外面走进来的骆家人,连忙喊道:“老夫人,骆姑娘一家子来了。” 墨母听着欣喜不行,连忙招呼起来:“快去备茶,还有糕点也都端上来,对了,子轩喜欢吃的牛肉干记得多拿一点,还有凤儿喜欢的芋头糕也是。” 稻香连忙的答应着下去了。 “恭喜发财,凌嫣给老夫人拜年了,祝老夫人身体健康,新年快乐。”骆凌嫣勾唇一笑。 “新年快乐,进来进来,都坐。”墨母眉开眼笑的。 骆娴儿看着墨母笑眯眯地朝自己招手,她刚要扑过去,忽然想起了自己大姐的交待,快步跑到墨母座下,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磕了个头:“祝墨奶奶万事如意,娴儿给墨奶奶拜年了。” 墨母被这问好搞的心口一颤,连忙拦着骆娴儿的手把她抱了起来:“娴儿真乖,以后可别跪了,跪坏了就长不高了。” 说着对着给自己行礼的骆志军,程春芳大方笑道:“让你们专门来一趟,我也是过意不去呢,快坐下喝茶吧,一路辛苦了。” 骆志军合手爽朗的笑了两声:“哪里哪里,要不是墨老夫人帮咱们照看娴儿,咱们一家还顾不过来呢,这个还要多谢老夫人了。” 程春芳将带来的东西交给茹嬷嬷和珍玉:“都是些乡里的特产,老夫人吃惯了大鱼大肉,也可以偶尔换换口味。”说着,便让骆子轩,骆凤娇,骆子晋都给墨母行礼拜年。 岛主府难得这么热闹,墨母开的的合不拢嘴,对着道:“就当自己家就好了,都坐都坐。”稻香将准备的糕点都放到每人的茶几上。 赵绫罗见骆凌嫣精神不是很好,上前底身道:“怎么了骆姑娘,怎么眼圈都黑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 骆凌嫣眼睛眨了眨,看着双眸透亮晶透的赵绫罗,知道这人是个善良敦厚的人,对她也是多了两份喜欢。“没有啦,就昨晚睡得比较晚而已,想着新的一年到了,我给老夫人做了一副挂历,希望老夫人喜欢。” “挂历?”赵绫罗好奇的看着骆凌嫣手中的东西,看着墨母也是惊讶的神情道:“自己画的?” 骆凌嫣点点头,将东西双手送到墨母面前。 赵绫罗很是好奇,毕竟挂历这个东西都是有专门的画舫制造,毕竟一挂就是一年呢,所以都是请了大家都画的。 墨母看着十二张月份挂历上,每一页都画着不同花卉,每一株都是栩栩如生,怕是连当今的大家都会拍手叫绝,随风飞舞的桃花,如同白雪的梨花,还有让人心头一暖的油菜花田,真是看着就如同置身春日,万花齐放。 赵绫罗在闺中也是琴棋书画扬扬都是拿的出手的,看着骆凌嫣的画技,颇为自愧不如,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怕是给骆凌嫣打下手都会被嫌弃。 “骆姑娘,你画的真漂亮,我长怎么大第一次看到怎么漂亮的挂历呢!” 这画神形兼备,而且颜色处理到位,若不是亲眼所见,自己肯定不信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女画出来的。 骆凌嫣点点头:“谢谢赵小姐夸奖,您要是喜欢,我画一幅送给你怎么样?”说实在的,要是工具够用,自己还能给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素描功底,那才是真的画什么像什么。 赵绫罗连连点头:“我,我房间里就有画笔,要不一会骆姑娘教教我如何?” 墨母打趣道:“骆姑娘别介意,绫罗很少出门,在闺中都是画画写字,也算是师承大家,看着你这画怕是想要偷学一二呢。” 顿了顿,墨母将挂历给了茹嬷嬷让她好好找个地方挂着,继续:“骆姑娘 ,我年纪大了,出门不方便,你要是方便,带绫罗出去逛逛吧!” 骆凌嫣还没有说话,骆凤娇已经吃着芋头糕跳了起来。“好啊,好啊,一会我们去逛街,赵姐姐也一起去啊!” 赵绫罗咬着嘴唇看着骆凌嫣,期待她的回答。 骆凌嫣本就挺喜欢赵绫罗的,噗嗤一笑,大方道:“赵小姐可要做好准备了,我妹妹可是个逛街狂人,一逛就停不下来的!” 说着二人对视一笑,赵绫罗目光轻柔:“没事,我也很久没有逛街了。” 第267章多了一闺密 既然骆凌嫣已经答应陪赵绫罗,骆志军等坐了一会便起身告退了,不过骆娴儿留了下来,主要是赵绫罗还没有吃早膳,骆凌嫣便留下来等她。 程春芳看着一边吃糕点的骆娴儿嘱咐道:“大过年的可不能惹墨奶奶不开心知道吗!” 墨母笑道“不要紧,你这娃娃我很喜欢,有她陪着,时间好打发。” 程春芳又说了几句,亲了亲骆娴儿便也走了出去。 骆娴儿见爹娘都走了,立马扑倒墨母身上,拉着她的裙摆活力无限,两个大珍珠一样的宝石眼珠子看着墨母,包子脸软软的,声音糯糯的:“墨奶奶,墨奶奶咱们去看鱼吧,昨天娴儿在假山哪里看到两只小乌龟呢!” 骆娴儿现在除了爹娘还有姐姐哥哥们,最喜欢的就是墨母了。这并不是她什么都能给自己,而是她有时间陪着自己玩,当然也很宠爱自己。 不过对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单独接触那位卫姨娘,上一次卫姨娘拿着糕点哄自己去玩,被珍玉发现告诉了墨奶奶,自己可得了一顿骂呢! 墨母欣然点头:“好,一会就去。” 珍玉现在是一直跟着骆娴儿身边照顾起居的,连忙笑了起来,“娴儿小姐,你可得小心,昨日为了拿手去抓乌龟,差点就掉进去了。” 珍玉说着就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就跑了回来,手里的手绢里抱着两只小乌龟,又捧到骆娴儿的跟前。“我昨晚就替你抓回来了,你可被折磨老夫人陪你抓乌龟了。” 茹嬷嬷笑了起来。“娴儿,看样子外面怕是要下雪了,游廊那边水冷,咱们今天就在小暖阁玩,昨天赵姐姐给你买的小木马到了,咱们骑马马去。” 墨母倒是觉得小孩子养乌龟算是修身养性第一步,笑呵呵对着稻香道:“去把我房间了那个青釉莲花杠子拿来,给娴儿养乌龟。” 骆娴儿昨天只是觉得看乌龟翻身子好看,所以趴在小池子那处玩了许久,不过养着就养着吧,反正也是放着小暖阁供自己玩乐的,想罢抬起头看着墨母慈爱的目光道:“谢谢墨奶奶。” 稻香已经取来了缸,将两只小乌龟放了进去,放到骆娴儿面前。“喜欢吧,可拿好了,这个缸老夫人可是最喜欢的。” 骆娴儿看着是墨母一直养着睡莲的那个缸,知道墨母是真的以为自己想要养个小动物陪着自己了,她拿着手认真的将缸捧在手里。 这个青釉看上去就特别贵重,骆娴儿严肃的盯着两只乌龟,教导道:“你们这个房子奢华,倒是乌龟中的大贵人家了。” 墨母一阵好笑,让珍玉领着娴儿先去小暖阁玩乌龟去了。 “对了,我让你请过来教导娴儿启蒙学书的先生什么时候到?”墨母翻了翻茶盖,喝了一口问起来了正事。 骆家也是信得过自己,才将娴儿送过来给自己养着陪伴的,眼下骆家几个娃娃都要上学了,骆娴儿虽然小但许多高门富家的小娃娃怎么大的时候已经可以背完三字经了,骆家之前家境贫寒所以顾不了怎么多。 自己可不能耽误了这个骆娴儿,墨母对这个小丫头很是偏爱的。 茹嬷嬷道:“本来是去请了,可赵小姐知道后,说要自己教,所以就没有去请了,昨个忘记告诉老夫人了。” 墨母手中的念珠在指腹摩擦,这赵绫罗的四艺据说都是请了京城告老还乡的国子监的大儒教授的,点点头:“也好,也免得我担心先生以后太严厉了,绫罗这孩子是不错。” 茹嬷嬷叹了口气道:“老夫人,这赵小姐迟早是要离开的,到时候也不知日子过得如何呢!” 墨母嘴角一挑。“到时候再看吧,只要她不想回去,我要留她下来赵家人也不会多说什么的。”顿了顿,道:“去把我库房里那两对东海珍珠的耳坠儿给骆姑娘和绫罗各送去一副,算是新年礼物了。” 茹嬷嬷底身:“好,奴这就去。” 另一边,骆凌嫣正在房间中东张西望的。 赵绫罗身边有墨母专门派来伺候的菡萏和荷叶,桌上是简单的蟹黄粥,小炒青菜,还有一叠小葱豆腐,旁边是一盅乳鸽汤。 赵绫罗正喝着蟹黄粥,看着打量自己房间的人,含笑道:“骆姑娘在看什么呢?我这房间可是简单,没有什么看的,要不要过来吃点蟹黄粥,可香了。” 这房间古朴精致,定然不是喜欢暖色调的墨母喜欢的,骆凌嫣看着架子上都是书籍,旁边的书桌上还有没有练完的字帖,已经摆了一半的棋局,便知道赵绫罗是个清冷柔和的性子。 骆凌嫣拿起两本书翻了翻都是讲的杂学经典,看的自己眼睛痛,将书放了回去,走到赵绫罗桌边坐下,撑着头看着小口小口吃着东西的人,道:“真的是个大家闺秀,吃饭都怎么好看。” 菡萏将赵绫罗喜欢吃的肉松蛋糕拿了上来。“骆姑娘可得说说咱们赵小姐,最近就馋嘴你家糕点,饭都不好好吃呢。” 荷叶轻笑,端着两杯牛乳过来放到二人面前:“新鲜牛乳胀肚子,奴婢用家乡的办法稀释稀释了,现在喝着清淡了不少,赵小姐和骆姑娘都尝尝吧。” 赵绫罗柔柔一笑:“哪里,我觉得把糕点当做早饭也是不错。” 她喝了一口牛乳觉得确实味道没有昨日的厚重,连连称赞:“牛乳加糕点,我喜欢,吃得也多了。” 骆凌嫣喝了一口,唔,这东西和现代的伊利纯牛奶的味道一样了,自己之前也想将糕点配牛乳当做早饭卖的。 可是牛乳没有加工喝多了涨肚子,木桩叔也不知道怎么稀释,自己也尝试了几次,还直接加了水进去都没有这种味道,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知晓。 赵绫罗看着骆凌嫣这思索的神情,对着荷叶道:“荷叶,一会你将怎么调制的方法写下来交给骆姑娘。” 骆凌嫣一愣,连忙笑了起来:“谢谢赵小姐了。” “别叫我赵小姐了,叫我绫罗就好了,听着怪别扭的。”赵绫罗吃得差不多了,接过菡萏拿过了的手绢擦了擦嘴,朗朗一笑:“你看现在咱们是出府还是去看看娴儿呢?” 骆娴儿有的是时间看,骆凌嫣摇摇头道:“绫罗,我们先去粟城吧,今天大年初一街市肯定热闹的。”顿了顿对着两个丫头道:“菡萏、荷叶对吧?麻烦你们准备一件厚披风,再拿个汤婆子,城里没准昨夜就降雪了,现在指不定很冷呢!” 赵绫罗点点头,二人就朝着门外走去,正巧茹嬷嬷拿着东海珍珠的耳坠走了上来,看着两个姑娘,笑道:“这是老夫人让奴婢送给你们的,这东西可是当年老夫人的陪嫁呢,老夫人很喜欢你们两个呢。” 赵绫罗接过镂空雕刻着花鸟的宝盒子,对着茹嬷嬷道:“那就先请茹嬷嬷替我和骆姑娘谢过老夫人了,咱们现在要出去,晚些回来再当面谢谢好了。” 茹嬷嬷忙着回去照顾墨母,也不和两个人多说。 现在骆娴儿来了一老一小最爱的就是往对方嘴里塞糕点,娴儿长身子多吃点喝点梅子烫就好了,老夫人可是会胃胀的。 “刚刚下人说粟城下雪了,那城外的腊梅开的极好,老夫人说让你们帮忙摘点回来。”茹嬷嬷说着边走了,也不管两个人听没听道。 骆凌嫣失笑,这墨母还是很心疼这个赵绫罗的,都把玩的地方找好了。 赵绫罗打开盒子,看着里面两对珍珠耳坠成色极好,就算是这鱼产丰富的旭啸岛也开不出怎么好的珠子,连忙拿了出来,对着菡萏道:“快把镜子拿过了。” 又对着骆凌嫣,抬手将她耳朵上的耳坠子娶了下来:“这个你带上肯定好看,来我帮你带上。”说着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也换了上去。 菡萏拿着铜镜过来,看着两个姑娘精致大方忍不住赞美起来:“快看看这两朵姐妹好,真是漂亮,一会可得拿面纱遮住脸,不然别人瞧去了,岂不是害人茶不思饭不想。” 骆凌嫣被这宫闱搞得莫名一笑,菡萏见此大笑了起来:“美人一笑,我见犹怜,真的美不胜收!” 骆凌嫣知道这丫头嘴巴甜也不在多说什么,二人嬉闹了一会便出了府,码头是墨母专门的船房等着的,二人搀扶着上了船房,慢慢朝着粟城的方向而去。 果然还没有道粟城的码头,赵绫罗已经看到外面雪白一片,自己在家中身子一直不好,都是透过窗户看着雪花飘飘,现在有了机会自然对雪景梦寐以求,岛主府虽然好,但是太过寂静,与这粟城热闹的街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荷叶看到要到了,拿着两间披风道“赵小姐穿上吧,你要是回去着凉了,老夫人会打死咱们的。”又对着骆凌嫣底身道:“奴婢看骆姑娘也穿的单薄,你身材和赵小姐差不多,奴婢便也给你带 一件,你也穿上吧。” 赵绫罗起身,菡萏已经将淡黄色的素色披风给她放到了肩头,正在给她系带子,末了,又将一个暖呼呼的汤婆子塞进她的手中,有些无奈道:“可惜赵小姐这张小脸要吹冷了。” 荷叶已经拿走月白色的披风放到起身的骆凌嫣身上道:“骆姑娘和这个颜色很配呢,等春日到了做两身这个颜色的衣裳吧,到时候和赵小姐一起去赏花。” 赵绫罗莞尔一笑:“这还是冬日了,就想着春天了。” 第268章今年的愿望 骆凌嫣拉着赵绫罗刚刚出码头,就看见曹岳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四个随从。 见骆凌嫣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模样,曹岳知道她因为那事情连自己也恨上了,也是奇怪,爷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今天天一亮就出去忙生意了,完全没有在提及昨晚那件事情。 曹岳见二人来了,连忙上前。“爷知道赵小姐要逛街,怕出什么意外让我给四个人一路保护,赵小姐安心,这些人都会在暗处跟着赵小姐,只是给赵小姐说说。” 毕竟昨日杜家千金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要不是勋王爷路过英雄救美,怕杜府上下定是要崩溃的。 所以这事情一传出来,许多喜欢大年初一上香拜佛的人不许自己女儿出去,允许出去的都是马车加随从,就怕出点什么事情。 “这是爷准备的银子,赵小姐有什么喜欢的就直接买就好。”曹岳将银子交给荷叶,又拿出一个对牌交给她。 又嘱咐道“要是不够就去上居楼取就好。” 荷叶底身接过,墨母出来的时候已经给了一百两银子,曹岳递过来的钱袋子都是碎银子掂量一下也是一百两的数额,笑着道:“劳烦曹公子费心了。” “咳咳……”曹岳咳了两声,拿出一个红木盒子给了骆凌嫣飞快道:“这是爷送骆姑娘的,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说着飞快的就消失了。 骆凌嫣想着不想和墨旭啸再有什么瓜葛,抬手就把东西递给赵绫罗:“我不喜欢,你替我还给他吧。” 赵绫罗将盒子打开,里面躺在一只绒花的海棠簪子,还有宝石坠着的流苏,这东西可是粟城没有的,怕是从京城专门定做过来的。 “怎么了,这个挺漂亮的,是不是看着盒子一般,对里面的东西不报希望啊。”赵绫罗将绒花海棠簪子拿来起来,在骆凌嫣的发髻上比划了比划,轻轻一笑:“我给你带上吧,很配你呢。” “绫罗,我不喜欢。”骆凌嫣拉住她的手,阻止着她的动作,认真道。 赵绫罗感觉到了不对劲,失笑道:“也对,这簪子不配着披风。”说着将东西放到盒子关上,递给菡萏让她收起,将自己头上的翠屏取了下来放到她的头顶,满意的笑了笑:“这样就好看很多了。” 赵绫罗天性敏感,今天照理说骆家都来了,墨旭啸在忙都会抽空来看看,骆凌嫣表面上嫌弃墨旭啸喜欢和他拌嘴,其实心中实实在在有他的位置,看着两人的情况,怕是吵架了。 骆凌嫣挽着赵绫罗的胳膊先带去了骆家奇点看看,见生意不错,和骆志军寒暄了几句,又和赵绫罗一人拿了一杯蜜豆奶茶边走边喝朝着团子坊去。 团子坊所有的包间的座无虚席,大家都是忙上忙下的送糕点,骆凌嫣发觉两步都没有看见骆凤娇,忙抓了明月道:“凤儿呢?怎么两边铺子都不在?” 明月昨日被逮了个正着,自己知道的身份已经暴露,见骆凌嫣一副不追究的模样,知道自己平安无事 ,底身道:“骆姑娘,刚刚杜府的人来找她了,萍儿姐配着去了。” “给我留出雅间出来,一会我和赵小姐可能要用,草莓大福和肉松蛋糕记得留出来一点。”骆凌嫣想着赵绫罗喜欢吃,便吩咐道。 赵绫罗站在外面等着她,见她说了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道:“昨日我在上居楼看着街上好不热闹,咱们先去逛逛吧,然后吃了午饭再去给老夫人摘梅花如何?” 骆凌嫣心中也是这样安排的:“没问题,但是你得抽空陪我去一趟杂货铺。” 赵绫罗眨了眨眼睛。“都听你的,今天你最大,你带路我请客!” 骆凌嫣被赵绫罗挽着在北街逛了一大圈,赵绫罗对吃得兴趣一般,倒是对小摊子上的小玩具极其有兴趣。 但也是个买东西要掂量的人,就买了几个糖人面具就收了手,拉着骆凌嫣笑的好不开心。“我听姨母说那家铺子的炸春卷不错,咱们去吃点吧。” 炸春卷是北街有名的小吃,好吃不贵,但是每天都大排长龙,骆凌嫣看着已经排了许多人的铺子,有点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可这个阵势,怕是没有个一个时辰肯定拍不到。 荷叶笑嘻嘻的道:“骆姑娘陪着赵小姐吧,奴婢给你们买,一会奴婢去上居楼找你们。”荷叶是墨母身边专门负责外出采买的人。 菡萏也是附和:“咱们去看看那个许愿的神树吧,据说特别灵验呢!” 赵绫罗欣然点头,挽着骆凌嫣的胳膊,菡萏在前面带路,一路看一路买。 “骆姑娘,我还是第一次逛街了,之前都是在房间里度过的。”赵绫罗忽然神情哀伤,很快的就消失,依旧是柔和的开口:“你也算是我的第一个说的来几句话的人。” 骆凌嫣现代的时候看来不少古代言情小说,这种高门中的女孩子,要么被整要么自己整人,很不幸的赵凌骆就是一个被整的人,不过现在到了岛主府,有墨母护着,看在墨旭啸的份上她家也不会把手伸到这里来。 “你知道我今年的愿望是什么吗?”赵凌嫣看着参天的大树挂着密密麻麻的红黄的丝绸,菡萏已经买好了丝绸带子正招呼两人过去写。 骆凌嫣不是八卦的人,但是却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下意识道:“嫁给墨旭啸。”赵绫罗毕竟不姓墨,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里,要想不回去那个龙潭虎穴,又要留在岛主 府的话,就只能嫁给墨旭啸了啊! 赵绫罗瞪她一眼,胡说什么呢。 自己可不喜欢墨旭啸,自己不过是想从家里逃出来罢了。“我想一直待在墨府,陪着我姨母。”赵绫罗说着已经提笔写了起来。 看吧,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不过,我可不会和你抢表哥的!”赵绫罗说着飞快的拿着丝绸带子跑到树下,用力一甩,一下挂到了高枝上边。 菡萏连连拍手。“挂的越高,愿望实现的越快!” 骆凌嫣听着赵绫罗打趣自己,拿着蕉墨的笔头子作势就要收拾她:“好啊!你居然打趣我,看我把你画了,再把你赶到树上去坐着,到时候愿望肯定实现的更快!” 赵绫罗见骆凌嫣拿着湿润的笔头子过来,连忙躲闪了起来,自己哪里是上蹿下跳骆凌嫣的对手,跑了一会干脆躲到菡萏身后笑着求饶:“骆姑娘,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把笔还给人家,其他人还要用呢!” 见人求饶,骆凌嫣的拿着笔的动作才停了下来,得意的笑了笑了,猛地又是一个转身,拿着笔就要朝着赵绫罗脸上画上去,赵绫罗刚刚松了一口气,见这人杀了一个回马枪,一下拉着菡萏的肩头埋下了头。 赵绫罗死死的闭着眼睛,还好还好,自己躲开了。 “赵小姐!”菡萏哭嚷了起来,赵绫罗错开身子从她背后走了出去,看着她的小脸蛋上被画了一道,更个小花猫似的,捂着嘴噗呲笑了起来。 骆凌嫣更是笑的泪水都出来了,对着看热闹的赵绫罗道:“你还笑,人家为了你才被画的,你还笑的出来。” 菡萏拿手摸了摸,整个手指都是黑漆漆额一片“赵小姐,你还笑奴婢!” 赵绫罗知道这丫头是给自己挡灾了,来了兴致趁着骆凌嫣不注意,将笔头子抢了过来:“快,帮我把骆姑娘抓住,我帮你报仇!” 骆凌嫣见菡萏作势要来抓自己,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两个人,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带你去洗脸,你们这样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赵绫罗不依,抬腿就要扑倒骆凌嫣身上去作画,骆凌嫣一个激灵就跑了起来:“你追山我了再说,还指不定我们谁画谁呢!” 三个少女你追我赶的,买丝绸带子的老板看着自己的画笔被拿走了,连忙追着叫了起来。“姑娘,姑娘,我的笔!诶!把笔管给我啊!我这笔专门请高僧开了光的啊!”说着跟着追了上去。 你追我打,又玩了好一会才到了中午,二人便道了早早留出位置的上居楼吃饭。 骆凌嫣拿着菜单子道:“绫罗,你喜欢吃什么啊?有么有什么不吃?” 赵绫罗正拿着菡萏递过来的热帕子擦脸,轻轻一笑:“我都行,我不挑食,选你喜欢的吧。” 菡萏看着荷叶拿着炸春卷回来,对着骆凌嫣道:“还是清淡些的好,赵小姐辛辣最好少吃。” 拿起一个春卷吃了一口,果然酥酥脆脆,赵绫罗顺势塞了一个道骆凌嫣嘴里,这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在院子里经常和骆娴儿这样吃饭。 骆凌嫣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将菜单子递给菡萏。 让她看着在加几个菜,这菡萏是墨母伺候起居的大丫鬟,做事滴水不漏,她和荷叶一个负责赵绫罗日常起居生活打扮,一个负责闲话家常。 荷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赵小姐,这是你的燕窝,梁军医说了饭前面就要喝的。” 第269章休了卫姨娘再说 赵绫罗一愣,自己确实每日都会喝一碗燕窝,可不是晚上睡觉才喝的吗?见荷叶无比认真,赵绫罗侧身将白玉装着的燕窝碗拿了起来,手一颤,很是细微的动作收的无比的快,两口将燕窝喝了下去,看着对面低头看风景的人,对着荷叶点了点头。 骆凌嫣感叹的看着将燕窝当饭吃的有人钱,心中砸了砸嘴,二人玩了一通体力也消耗了不少,赵绫罗心情好吃的也多了不少,竟然一个人吃了半只东坡肘子,吓得菡萏赶忙让小二送一碗陈皮酸梅汤上来。 被赵绫罗食量吓着的骆凌嫣指着脑袋看着窗外,忽然看着两个熟悉的影子。 这,这不是骆凤娇吗?旁边!旁边怎么是杜义鹏呢?这是什么情况? “哎呀,我的去看看去,你等等我啊!”骆凌嫣心头一跳,自己这妹妹才十四岁呢,杜义鹏一个二十岁的人怎么会带着自己妹妹逛街呢! 赵绫罗看着窗外也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荷叶见此,解释道:“昨日杜小姐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受了惊吓,骆二姑娘好歹马上也要去上学了,应该是去看了用了午饭,正亲自送回铺子吧。” 菡萏端着陈皮酸梅汤望了一眼:“瞧瞧骆姑娘这担心的模样,骆二姑娘不是有萍儿陪着吗,杜家也带了随从,想来只是顺路逛逛而已,咱们还是去城外的梅林吧。” 荷叶附和道:“哪里还有一个道馆,香火不错,小姐和姑娘一会也可以去拜拜吧!” 梅林在城外,路途小院,外面又不知道什么情况又飘起来了雪,二人便坐着马车朝着梅林进发。 梅林倒是有许多富家的贵女。 二人下了马车说是帮墨母折梅花,也是菡萏拿着剪刀自己在梅花中选着,这里梅花密密麻麻,什么种类都有,黄色,白色,红色,绿色,比起岛主府人工种植的梅林而言,这里更是明艳了不少。 虽然天空下着雪,也不影响过来踏梅彩雪烧香的人。 赵绫罗却带着骆凌嫣朝着道馆里面走去,道观前院是一片竹林,想来观中的人照顾的不错,或者是竹子的品种不错,居然还没有凋零,一片苍绿,院子中茂竹秀林吃糖假山,修建的很是精致简洁。 骆凌嫣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身边的人不在了,转身一看赵绫罗抿着嘴唇,犹犹豫豫看着自己没有说话。 赵绫罗抬眸,那双柔和如星空的眸子带着抱歉,慢慢道:“骆姑娘,对不起……” 对不起?骆凌嫣微微一楞,何出此言?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烟儿。”身后的人轻声叫道。 骆凌嫣转身,自后面的竹林小路走出来俊美不凡的墨旭啸一身黑色长袍衣袖牙白滚边银色镶嵌,好不耀眼。 墨旭啸走到骆凌嫣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黑曜石的双瞳中带着试探依旧微不足道的歉意。 骆凌嫣扫了墨旭啸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一边站着的赵绫罗,见她底身朝着自己认错,想来也是被墨旭啸威胁了。 “还在生气?”墨旭啸背着手打量这眼前的女子,慢慢的看着她的发髻上并没有出现自己送的海棠花的簪子,倒是赵绫罗随身的翠屏上了她的脑子。 见骆凌嫣的目光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墨旭啸有些不耐烦,他讨厌所有不看着她眼睛回话的人,自己可以无视一切,但是谁都不能无视自己。 墨旭啸抬手放在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睛看着自己。 骆凌嫣大过年的不想和自己过不去,不得已将目光落到他的脸上。 墨旭啸一双瞳孔是笑非笑十分动人,几乎可以看到自己的心底去,骆凌嫣看着这双眼睛就想着昨晚自己撞破的事情,心情极其的不好起来。 骆凌嫣深吸一口气,朝后面退了一步,让他的手指远离自己的下巴,温和的开口:“墨岛主也来看梅花吗?” 墨旭啸笑了笑,语气不明:“想看看海棠的,可是没有了。”墨旭啸分明说的是自己送出去的簪子。 “我只是想帮你,并没有多余的意思。”墨旭啸每年初一都是雷打不动要去商号给各位掌柜发过年的红包,再给伙计发放礼品,好不容易忙完了,便想着来看看这个人,就怕这人生气。 偏偏见到自己不讥笑不拌嘴就这样淡淡的看着自己,墨旭啸不禁皱了皱眉,他很讨厌这样和骆凌嫣相处。 “生气?”骆凌嫣忽而微微一笑,看着墨旭啸:“怎么会,墨岛主本就是我铺子的大股东,送两个人进来监管生意也是无可厚非的,何来生气一说,墨岛主怕是想多了。” “想多了?”墨旭啸细细咀嚼这几个字,突然一把拉住骆凌嫣的胳膊,将人扯到自己面前,一把将她的腰肢放在自己手臂中,与她对视。“我若是不想多一点,骆凌嫣,你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说到最后几个人墨旭啸明显有点生气,自己不过一片好意,就是担心这个人自尊心作怪,所以才瞧瞧秘密的派人去了,自己派过去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一个抵得上五个人吧!只要稍稍培养就算把铺子交给他们也跨不了。 总归自己还不是担心着人累出个好歹。 骆凌嫣两手抵在墨旭啸的胸口:“墨旭啸,我很讨厌你这样子,你放开了。”她语气冷淡,惊的墨旭啸将腰上的手一松,只是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不过,也谢谢你帮我了我家铺子不少忙。” 骆凌嫣昨夜辗转反侧想了许多,总归墨旭啸在骆家的铺子都是有入股的,她要安插人进来虽然自己老板的权威受到欺压,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没有明面上将自己的人放进来已经是全了自己的面子。 不过,自己似乎最近因为生意的事情与墨旭啸的私交越来越多,自己不能再这样了,自己帮他赚钱,她帮自己一些忙也算是相互扶持。 反正他府上要的糕点到后面来自己再也没有收过一分钱。 自己在这样下去,只会让墨旭啸知道自己离不开他,或者是已经慢慢喜欢上他了,自己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不是三妻四妾的夫君,墨旭啸是好,他全身上下都是优点,唯独自己不好,自己要的这个人给不了自己的。 现在,骆凌嫣唯一想的,就是努力赚钱,然后让全家都过上好日子,给两个弟弟娶两个宜室宜家的好媳妇,再给凤儿选个好夫君,自己的事情就无所谓了,总归自己不想在和这个人有瓜葛了。 “以后除了生意上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见面了。”骆凌嫣淡淡道。 墨旭啸瞳孔一缩,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和自己斩断来往吗?自己努力怎么久好不容易让这个丫头慢慢接受自己,现在就又要化为乌有了吗? 墨旭啸手上的力气多了两份:“你到底在说什么,总归我没让你亏一分钱,那些都是我给你的帮手,你要是觉得有什么,我让他们回来就好了。” 骆凌嫣摇摇头:“我说墨岛主,我不喜欢你,你还要我再说一次吗,如果你认为你帮了我的生意我就会嫁给你做小妾你就想错了,我只是把你当做生意上的伙伴而已。” “骆凌嫣,不要用我对你的喜爱来挑战的的容忍!”墨旭啸声音冰冷,赵绫罗看着不妙想要上去阻止,被墨旭啸冰冷的眼神打住了脚步,只能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 “你喜欢我吗?”骆凌嫣嘴角一跳看着说着这样冠冕堂皇爱慕自己的人。 “骆凌嫣,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会为你做怎么多,你真当我每天都很闲?”墨旭啸回应她一个冷笑。 骆凌嫣使劲将手臂挣脱了出来,朝后退了半步,拉出一段距离,目光坚定,认真道:“你真的想娶我,那么你回去把卫丹薇休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和别人享受同一个夫君的!不论你怎么游说我,怎么对我好,都绝对不可能!” 墨旭啸大怒:“骆凌嫣,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 身份?对古代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一说,对于眼前这个少帅身份的人第一是喜欢第二是门当户,不然自己现在这个平民身份抬一个姨娘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骆凌嫣冷笑,凝视着眼前愤怒的墨旭啸,侧过身子:“我的身份不需要看,倒是墨岛主你,以后不知道会娶多少媳妇,我这人心眼小,容不下,你还是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们别吵了!”赵绫罗感觉这两人都在火气上,多说无益,硬着头皮将骆凌嫣拖到自己身边。“表哥,人你也见了,我和骆姑娘要去道观座座,就不陪你了。” 骆凌嫣觉得难得有机会说清楚,看着拉住自己胳膊朝着里面拽的人,将手抽了回来,抬头看着墨旭啸阴沉的目光:“以后做生意可以,谈感情就请移步吧,恕我不奉陪了!”说着拉着赵绫罗就朝着外面走去! 气死了!这个毫无忏悔之心的墨旭啸!不就有几个钱吗?就可以这样践踏别人的自尊心吗? 第270章卫姨娘挑衅 马车里。 赵绫罗向骆凌嫣认错:“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表哥的情况,我想你俩只是吵架说清楚就没事了,所以我才帮着把你带过来的,对不起。” 中午,那碗燕窝碗底下面用毛笔写了一个道观,她认出墨旭啸的字迹,想来墨旭啸是要自己将骆凌嫣带过来让两个人好好说清楚,没想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就朝打起来了。 赵绫罗聪慧,似乎猜出来两分,好看的眸子带着笑意:“你想啊,你要是不喜欢一个人你会什么事情都帮他做吗?” 见骆凌嫣瞪自己,赵绫罗一副自己胳膊肘朝外的模样,一本正经道:“不过,我表哥也有一点不厚道,有什么事情都应该明面上来,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们不要理她了。” 菡萏将准备好的热茶拿着杯子道了出来,刚刚自己一直忙着裁剪梅花,没有跟着二人,见骆凌嫣不悦,听着赵绫罗说的话怕是和墨旭啸有关,试问整个岛主府有谁不知道墨旭啸的一颗心都是扑倒这个人身上。 “喝口热茶吧,暖暖身子。”菡萏说着将倒好的茶杯递给二人,又将角落里面的小食盒拿来出来:“这是刚刚曹岳拿来的,说是怕小姐和姑娘玩累。” 食盒子里面装的自然是骆凌嫣家的糕点。 骆凌嫣喝了口茶心情稳定了不少,反正自己现在打定主意了,绝对不会和墨旭啸再有一分一毫的瓜葛,当然除了生意上的事情之外! 荷叶也拿来一个吃了起来,道:“今晨的时候赵小姐不说了要跟骆姑娘学画画吗,看是现在回府上画还是怎么样?” 赵绫罗想了想,对着骆凌嫣莞尔一笑:“我还没有去过骆姑娘家呢!咱们先去杂货铺子陪你买了东西,然后去你家学画如何?”赵绫罗想着有可能回府上会遇到墨旭啸,这二人现在这个阵势怕是要把岛主府搞得抖三抖。 骆凌嫣点点头,半个脑袋靠着赵绫罗的肩膀上,砸砸嘴:“绫罗啊,你可千万不要被墨旭啸那张脸迷惑了,他可恶劣了,你看看卫丹薇现在的下场就知道了!” 赵绫罗连连点头,笑的不亦乐乎:“好好好,你放心,比起表哥我更喜欢我姨母呢!”说着道:“走吧,咱们去粟城最大的杂货铺,哪里东西全。”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的,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一说准遇上。 骆灵嫣与赵绫罗刚刚下车,就看见从旁边珠宝阁走出了的卫丹薇,一身明黄色长裙上面贴着金箔银线勾勒,肩头是一间白色桌子珍珠的狐狸坎肩。 一身明艳的卫丹薇看骆凌嫣和赵绫罗手搀扶着手,鼻尖冷哼,对着赵绫罗:“表妹要不要和我去逛逛衣裳。据说来了许多新鲜的花样呢,表姐给你备几件春衣如何?” 备春衣?骆凌嫣忍不住想吐卫丹薇口水。 当然也不知是谁在赵绫罗来的时间就问人家什么时候走?之前还说了要带人家游园子的,如此来了怎么久,都没动静,现在这唱的是哪出啊? “我们年轻,用不着,你年纪大了,多打扮打扮正常,显得年轻嘛!”骆凌嫣睨了卫丹薇一眼,想着这人对自己做的事情就来气,亏得当初自己还觉得她可怜来着。 卫丹薇冷笑:“一个渔女仗着几分姿色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你没有了这几分容貌,我看你怎么嚣张。”自己身份比这骆凌嫣不知高了多少,居然敢骂自己老? 赵绫罗知道二人不对头,连忙道:“不了表姐,我已经带了很多衣裳过来了,就不劳表姐费心了,改日我再找表姐玩,今日就不能奉陪了。” 骆凌嫣觉得这人说话太尖酸刻薄了,一肚子气正没有地方撒,这卫丹薇就朝着枪口上撞了起来:“看看你这个德行,害得墨老夫人没有了第一个孙儿不说,还想杀人,你这样的女人,要不是墨旭啸仗着你是墨母亲戚,不把你休了,也会把送官府的!” “骆凌嫣,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给我说话。”卫丹薇最讨厌骆凌嫣这张不知死活耳朵嘴,这大庭广众之下竟胡言乱语。 兰儿见卫丹薇气急,作势要抬手打人,连忙打圆场:“姨娘,咱们还是想去选衣服吧,掌柜的还等着呢,晚上老夫人还让你回去陪着吃饭了,咱们先走了吧。” 卫丹薇想着墨母让自己收敛,可是这个骆凌嫣太过欺人,自己什么时候这样被人说过,“兰儿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主子,去,给我把骆凌嫣抓住,我今天非要撕烂她的嘴不可!” 骆凌嫣也是冷笑对着卫丹薇挑衅道:“来啊,谁怕谁啊!” 赵绫罗连忙拉住骆凌嫣,小声道:“我的骆姑娘,咱们别闹了,还是走吧,大过年的和气为主啊!” 菡萏连忙走上前,对着卫丹薇行礼:“见过卫姨娘,刚刚骆姑娘和爷拌嘴输了心情不好,我代替她给您赔个不是。” 这话完全是要告诉卫丹薇,墨旭啸也在城里就不要争吵了,到时候被遇到了得不偿失。 曹岳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刚刚暗中跟着的随从告诉自己这骆凌嫣和卫丹薇遇到一起了,自己吓得狂奔了过来。 看着二人没有打起来,心里也吐了一口气。 “卫姨娘,爷在香料店给老夫人送东西呢,要不要一起过去帮着参谋参谋。”曹岳对着卫丹薇道。 听着墨旭啸的名字,卫丹薇很是受用,横了一眼瞪自己的骆凌嫣之后,对着曹岳道:“那好,咱们去找爷去。” 骆凌嫣和赵绫罗飞快的卖完东西便上了马车回到了骆凌嫣的家。 骆家小院靠近后山极其安静,白日岛上下了雪。 所以骆凌嫣家的院子也聚集了不少的积雪,骆凌嫣推开门大方道:“随便看,我家可不比岛主府亭台楼阁的,就是普通的小院子。” 赵绫罗还是第一次到这种村子小院子来,院子不大但是够几口人戏耍,门口看去就是正堂,青砖白瓦青石板的地面,看上去无比的温馨。 荷叶拿着一堆颜料跟着骆凌嫣身后进了大堂,将东西都放在桌上,朝着厨房走去:“我去烧水,赵小姐和姑娘先在屋里歇一会吧。” 菡萏则拿起扫把扫起来了积雪。“赵小姐,你们先进去,这雪堆在这里一会寒气挥发了不好。” 赵绫罗进了正堂,里面四四方方,没有书房也没有内间,想来这里都是平时大家吃饭和接待客人的地方,骆凌嫣已经拿了两个盘子将颜料都分了出来,又将白纸铺上,招呼着赵绫罗过去。 “赵小姐平日最喜欢画什么啊?”骆凌嫣洗笔又拿着不要的白纸将多余的水分挤了出来,提着笔头子问道。 赵绫罗慢慢走了过去,站到骆凌嫣身边,想了片刻:“我喜欢安静,我平日也极其喜欢作画,可是都没有你画的栩栩如生呢。” 骆凌嫣将笔给她道:“你先画一个给我看看。” 赵绫罗接过比做了下来,笔走游龙勾勒了起来,骆凌嫣撑着那袋看着她的画法,果然是最简单的画法。 虽然手法老练但是中国古代画画讲究神韵,反而将形给走掉了,赵绫罗之前房间应该是养了锦鲤的,总之锦鲤的动态画的倒是极其传神,就是不真,颜色也是上的单一。 赵绫罗停了笔,道“你我画风不同,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你的画技更加高我一筹,而且色彩极其的好,快教教我。” 骆凌嫣不急不慢拿起笔,抽出一张白色铺在自己面前,开始画了起来。“进来红白相间居多,话的时候脑子里一定要浮现出来,不要用笔勾线条,直接画最好。” 古代没有铅笔,所以哪怕用最细的毛笔勾勒形状最后在用白色盖住,还是会留下印记,直接画师最好的。 当然这需要一定的功底,赵绫罗是有的,所以骆凌嫣之前说了出来。 “然后就开始画,先把深色的地方勾勒出来,在用白色的画,这鳞片可以稍稍为调和一点淡黄色进去,一点就好,然后慢慢画鳞片,鳞片可以画的立体一点。”骆凌嫣说着拿着沾着不少乳白色的画笔在锦鲤身上一放一下,一放一下,没有磨平的地方,勾出一点小角,将整条鱼体现的无比灵动。 接着,骆凌嫣一边话一边教授现代的绘画技巧。 见到赵绫罗发愣的时候会多讲即便,或者拿着旁边的宣纸再给她过一边实际操作,总归七杂八杂讲了不少。 骆凌嫣最后收笔的时候,赵绫罗称赞不已,她拉住骆凌嫣,看着画完两只锦鲤戏睡莲喜欢的不得了:“骆姑娘这画就送我了吧,我拿回去临摹。” “你喜欢就好。”骆凌嫣看着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免得老夫人担心。” 赵绫罗心满意足地抱着画细细看来起来,忽然神情一顿,看着骆凌嫣道:“骆姑娘,你这画画的技巧,似乎和曾经的南宣国一位有名的画师一样呢。” 骆凌嫣尴尬的笑了笑:“应该是有相同吧,我都是自己琢磨的,你说的什么南宣国我都没有听过呢!” 赵绫罗也觉得是这样,拿起画带着菡萏荷叶离开了。 第271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骆凌嫣打定主意不去料理铺子的事情,一是好好休息休息,二是好好锻炼一下其他人,三便是不想看着墨旭啸。 不过倒是骆娴儿可以不再麻烦墨母帮忙照料了,至少是近段时间自己可以好好和娴儿亲近亲近了,骆志军和程春芳也怕骆凌嫣一个人呆在家里出什么事情,也就同意了。 但是,骆家人却忘记了去知会墨母一声。 这不,一大早茹嬷嬷看着娴儿还没有来,以为路上出了什么不测,墨母吓得让墨旭啸亲自去骆家看看情况,还带了不少的随从丫头。 骆凌嫣正抱着娴儿坐在院子里给她喂鳕鱼蟹黄豆腐粥,骆娴儿就坐在姐姐的膝盖上,小勺子一口一口放在自己嘴里。 骆娴儿觉得自己最近吃的太多,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都没有自己怎么胖。 偏偏墨母不停的塞小点心,就怕给自己饿瘦了,现在大姐也是喂小娃娃一般,骆娴儿感觉有些吃不下了。 正巧门被人敲了起来,骆娴儿连忙道:“大姐,有人敲门,娴儿去开门。” 骆凌嫣正专心骆娴儿吃饭,压根就没有听到什么敲门声,以为她不想吃饭找借口,严肃道:“娴儿,不好好吃饭我就把你丢到后山去喂狼了。” 自己前世独生子女一个,哪里会带什么小娃娃,所以一般骆娴儿不听话骆凌嫣最爱用恐吓加威胁,现在骆娴儿的岁数还是很管用的。 骆娴儿不情愿的又包了一口在嘴里,外面的敲门声又来啦,这一次骆凌嫣是听见了。 “谁啊!”骆凌嫣抱着骆娴儿朝着院门走去,大年初二的自己家又没什么亲戚了,等等,该不会是洪桂芬这个奶奶舔着老脸来找自己家要过年钱吧? 茹嬷嬷听着骆凌嫣的声音心中大石头也落了下来,连忙朝着里面叫道:“骆姑娘,奴是茹嬷嬷,今个娴儿小姐没有过来,老夫人着急便派我亲自过来看看。” 茹嬷嬷是个老江湖了,听着骆凌嫣的声音忙叫了声不好,心中暗道可不是骆娴儿生病了,骆凌嫣在家照顾吧? 昨个中午岛上下雪,骆娴儿就在院子里堆雪玩,莫不是着凉了?不然骆家铺子额主心骨怎么会在这里? 骆凌嫣一下想起还没有告诉墨母最近不用麻烦她了,连忙哎呀一声,将门阀打开。 我的个乖乖,这是来了多少人啊! 骆凌嫣看着茹嬷嬷身后的大马车,还有四个丫头,八个侍卫,珍玉,曹岳,都紧张的看着自己怀里的骆娴儿,旁边还有一道熟悉的目光打来——墨旭啸。 “娴儿小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怎么骆姑娘在家里啊?”茹嬷嬷一开门看着骆娴儿小脸颇好,不由分说将她接到自己手中。 珍玉也是连忙上了查看。“怎么脸怎么红啊,是不是受寒了,咱们没有带大夫过啊。” 见珍玉那惊慌的模样,骆凌嫣笑着道:“都怨我,这几天我想在家里休息,就想着自己带娴儿,让墨老夫人过个清净年,我忘记去岛主府通报了。”言下之意就是让这些人可以回去了。 珍玉道:“骆姑娘还是让娴儿去吧,有她在,咱们府里才热闹。” 顿了顿将自己随时带着的松子糖塞了一颗给骆娴儿,道:“今天初二,何府和岳府两位姨娘照列也要过来请安吃饭,嘉儿小姐年纪和娴儿小姐差不多大,老夫人还说让两个娃娃玩玩呢。” 曹岳知道这两个人还在较真,自己这个铁哥们不能坐视不理,连忙道:“骆姑娘也一起去吧,赵小姐说了,让你过去游院子,今天来的人她都不大熟悉,想让你做个伴呢。” 墨旭啸也走了过来:“既然你也在,就一起过去吧,一个人在家容易东想西想的。” 茹嬷嬷抱着骆娴儿已经上了马上,骆凌嫣很无奈,知道墨母心疼这个骆娴儿,想来还是亲自上门感谢在将娃娃接回了自己养一段时间为好,也点点头,晃了一眼墨旭啸,走上了马车。 曹岳见人上车了,到时候有什么墨府里说就好,对着墨旭啸道:“爷,上马车啊,咱们走了。” 曹岳负责驾车,墨旭啸脑子里一直都是昨日骆凌嫣看自己的冷眼,感觉现在进去也是无视的冰冷,干脆坐在了马车外面,靠着马车架子,半眯起了眼睛。 曹岳拉着马鞭缓缓驾车,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噗呲笑了起来,墨旭啸眼睛一开冰冷的看了曹岳一眼,吓得曹岳连忙低头。 他嘴角的笑意还是一只不住的凸显,这堂堂前少帅墨旭啸这个是认怂了不成?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血战沙场的墨少帅认怂,这辈子也是活的值当了! 洪桂芬的伤势好了不少,正买了米粉准备回去给庆儿吃,就瞧见一堆车马正从骆凌嫣家里过来,墨旭啸就坐在马车外面,吓得手中的米糊糊都是一划掉在了地上。 里长看着洪桂芬这幅模样,蔑视的嘲讽了起来:“洪婶子,现在你可看清楚谁才是你们骆家的好苗子了吗?” 自从那次的时间,里长对洪桂芬,路梅英,骆丽娟一家都是极其的反感,索性自己家就在骆凌嫣院子前面。 只要这几个人走自己家过,里长都会留心他们是不是去骆凌嫣家找麻烦,这时间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骆凌嫣的大姑二婶一家可是站的整整齐齐的。 洪桂芬弯腰将米糊糊捡了起来,咬牙切齿,现在自己对这个骆凌嫣算是又恨又怕,恨不起打死她,又怕她打自己,现在搞得整个村子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明明是骆凌嫣这个小贱人打的自己鼻青脸肿! “王里长,咱们家的事情还不劳烦你多长舌头!”洪桂芬觉得里长非曲直都是分不清楚。 里长冷笑:“洪婶子你可不知道吧,现在墨老夫人可喜欢骆娴儿,将她当自己孙儿一样对着,每天都带着身边,看来老天还是长眼睛的,骆娴儿没有你这个偏心的奶奶,倒是有了一个将她当做亲孙子的奶奶呢!” 洪桂芬想把骆凌嫣嫁给何府做小妾,现在看来倒是算盘打错了。 要是骆凌嫣真的凭着狐狸精的模样近了墨旭啸的身,那自己才是吃不到好处的,不行,自己也会去给儿子说说,看来现在不能在和这家人闹翻了。 里长看出洪桂芬的嘴脸,连忙斥责起来:“你可行行好,别去纠缠人家了,人家好不容易有了现在!” 洪桂冷斜着看了一眼爱管闲事的里长,阴阳怪气道:“知道的还觉得你是个公正无私的好里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骆凌嫣什么好处呢!” 顿了顿,迈开步子朝着自己家走去:“在怎么说我也是骆志军的娘,她闺女不认为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还认我就好!” 现在骆娴儿攀上墨母的喜欢,要是自己带着孙儿也时常走动,没准就攀附上了岛主府这个高枝了哟! 岛主府。 何清月从软轿下来,今日是专程过来给墨母拜年的,何清月穿的极为富丽堂皇,头上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发髻,形状就想天上的弯月。 黑亮亮的堆在头顶,何清月虽然也是年进四十的女人,但皮肤光滑,在阳光下显得光彩熠熠,就想一块璞玉。 那双眼睛看起来黑亮透明,晶莹剔透,散发着动人的光彩,红润的嘴唇微微带着笑意,此时,正抬头看着岛主府的府门。 那笑容,非常的温和,眼角却带着几分精于算计。 墨天齐是岛主府名义上的二公子,一身喜庆的朱砂红长袍,外面披着一件熊皮的看见,一双嵌着宝石的皂靴踏在脚底。 那张脸细细看去居然还墨旭啸还有三分像是,比起墨旭啸的冰冷威严,墨天齐到了多了两份玩世不恭。 胡桂花一身淡黄色天丝雪缎子裁剪的的长裙加身,看上去倒是一副贤惠温婉的模样,鹅蛋大的小脸美丽决绝,手中还抱着一个白白胖胖可爱的小娃娃。 小娃娃一身桃红色的小袄子,头上扎了两个小丸子,上面贴着两对粉白的绢花,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羊脂玉的长命锁。 这娃娃正是何府唯一的嫡长孙墨嘉儿。 胡桂花拿着拨浪鼓逗洪着墨嘉儿道:“一会看见大奶奶要动礼貌知道规矩,不可以哭哭啼啼的。” 墨嘉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最后乖乖的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墨天齐看着自己母亲盯着牌匾,忍不住道:“母亲走吧,大娘还等着咱们请安呢。” 何清月看着自己的儿子媳妇还有小孙女点点头,墨天齐亲自搀扶着她朝着里面走去。 “哟,真是赶巧了,居然遇到二夫人了。”一道声音传来,何清月一怔,随后回头,顿时笑了起来:“原来是冬梅啊。” 岳冬梅穿了一声烟紫色的刻丝金箔纱袍,发髻梳的斜斜的,上边簪着几朵红色玛瑙石打造的蔷薇簪子,发尾还垂着流苏。 看起了比耀眼的何清月要恬淡淡雅几分,她在丫鬟寒香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软轿子,慢慢朝着何清月走去,神色宁静如水,波澜不惊,簪子上的流苏随着脚步细巧大的慢慢晃动,闪烁着好看的光亮。 第272章给墨旭啸生个孩子 岳冬梅穿了一声烟紫色的刻丝金箔纱袍,发髻梳的斜斜的,上边簪着几朵红色玛瑙石打造的蔷薇簪子,发尾还垂着流苏。 看到何府一家都来了,岳冬梅淡淡一笑:“嘉儿可还认得我啊?” 胡桂花抱着墨嘉儿给岳冬梅行礼,若是岛主府还没有分家,自己也算是二房的正夫人,当然不必给一个姨娘名分的岳冬梅行礼。 可是墨旭啸分家之后,兄弟三人自立门户,身份也都一碗水端平。 再者二房和三房都是靠着墨旭啸每月给钱养活,自然慢慢私下关系不过很好,只是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相见不顺眼罢了。 墨正宵排行老三,小时候与墨旭啸关系不错,所以对于分家这事情也是看的极为平淡,他上前拱手道:“见过二娘,见过二哥二嫂。” 墨天齐看着一声月白长袍的三弟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倒是对站在岳冬梅身后的墨绿儿开口道:“绿儿啊,许久不见越发漂亮了呢!” 墨绿儿弱柳扶风的走了出来,一声白色长裙上面金线勾勒着大朵大朵的玉兰花,外面披着一件玫瑰红的披风,梳着一对垂耳百合发髻。 一套紫水晶的头面装点,墨绿色完全就是岳冬梅一个模子跳出了的,看起了柔柔弱弱目光如水,美不胜收,但是眉间却又有着墨家人的一分威严,衬托在这张脸上,硬生生变成了俏丽。 墨绿儿捂嘴一笑:“二哥打趣妹妹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去给大娘请安吧,听说大娘这边添了个小娃娃在膝头,可是粉嫩呢。” 墨绿儿原来是住在岛主府的,只不过骆凌嫣去年出事那段时间就离开了。 这话一说墨天齐眼前就是一黑,谁不知道自己想要挑骆凌嫣做小妾,偏偏被墨旭啸看上了,自己花轿把人都抬进来都给到手的鸭子给飞掉了了。 要不是惹不起墨旭啸,自己绝对不会放过骆凌嫣,不,还有她那个奶奶。 青儿喜儿看着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到齐,连忙招呼起来:“二爷,三爷,四小姐都先进去吧,老夫人已经备好茶点了,就等着你们一起了!” 正堂之中,墨母手拿着念珠,半养着神,一身棕红色的马面裙加身,上边绣着黄鹂鸟绣球花,外面是一间灰色的大袄子,难得将全身上下都装点好了收拾,毕竟今天是大日子,马虎不得。 卫丹薇是个姨娘,原本这种日子她的身份上不得台面,偏偏岛主府只有她一个女主人,虽然中馈都握在墨母手中,可是她的下方权利还是颇高,当然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墨母轻轻转动着念珠,咳了一声,稻香连忙捧着茶上去:“老夫人喝茶,二房和三房的都到了,马上就到正堂了。” 墨母端着茶盏,掀开茶杯盖子。 这是今年刚刚新采的上等冰丝雪芽,金贵的很一般都是不会拿出来用的,唯独每年的今天流水一样的往外放。 墨母看着屈身站在自己身侧一身蓝色长袄裙气质出众的卫丹薇,慢慢吹了吹茶面:“你今天可别给我出什么乱子,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要是不好好表现,你就搬到后院的修缮居去住吧。” 修缮居可是连着丫头婆子居住的地方,卫丹薇心中一沉,连忙开口:“儿媳一定听话。” 知道墨母对自己的纵容和忍耐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自己现在在墨旭啸跟前讨不到好果子吃,要是连最心疼自己的姑母都抛弃自己,那自己余生就真的完了! “何清月那张嘴你最清楚,倒是说了你什么话你也别和她一般见识,总归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墨母接着嘱咐,看着慢慢进入眼睛的人,顿了顿,道:“万万不要失了体统。” “是。”卫丹薇淡淡道。 “大姐许久不见呢!”何清月扭着身子就上前看着一身都是珠宝加身高贵端庄的墨母打起了招呼。 岳冬梅慢慢上前,毕恭毕敬的朝着墨母行礼:“冬梅见过大夫人。”又看着自己的一儿一女。“还不过来请安。”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了。”比起何清月,墨母觉得岳冬梅顺眼多了,至少是个懂的尊卑规矩的。 墨绿儿看了一圈娇滴滴道:“大娘,怎么不见大哥?” 英嬷嬷端着茶水进来,解释道:“刚刚有事出去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大家伙先坐下吧。” 照理是要全部都到齐之后才一一行礼拜年,当然小辈们还要接受长辈们的红包。 墨旭啸约莫片刻就到了府门,匆匆将骆娴儿抱着手中,看着这个小娃娃睡得昏天黑地,口水都落到自己肩膀上,对着下车完全不搭理自己的骆凌嫣道:“我要带走娴儿过去给母亲看看,你去潇湘苑找绫罗吧。” 茹嬷嬷是专门伺候墨母的,珍玉现在是跟着骆娴儿走的,都不能陪在骆凌嫣,曹岳叫了喜儿配着过去,毕竟今天府中客人都是顶顶重要的,安保是要到位的。 “好。”骆凌嫣看着珍玉拿着手绢给骆娴儿擦口水,晃了一眼墨旭啸,眼神已经冰冷平淡,跟着喜儿朝着潇湘苑迈步了。 见人走了,茹嬷嬷犹豫了下,还是道:“爷和骆姑娘是吵架了吗?” “没有,是她不识好人心。”墨旭啸说着轻轻拍了拍骆娴儿的屁股,让她起来了。 茹嬷嬷心领神会,年轻人嘛,吵吵架架一会就和好了。 骆娴儿眨巴眨巴眼睛,揉了揉,迷迷糊糊地抱着墨旭啸的脖子:“大姐呢?” “咱们先去找墨奶奶,一会再去找大姐,一会可要喊人,有大红包的。”珍玉知道墨旭啸看起冰冷,实则很宠爱骆娴儿的。 何况骆娴儿虽然见墨旭啸的时间段,但是只要她在,除非是美食的诱惑,否则就会抱着墨旭啸不撒手。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听着红包,骆娴儿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看着墨旭啸,软软的捏了捏自己的小手:“哥哥也要给我吗?” 墨旭啸揉了揉她的头,看着时间不早,回去换了衣服再去不合适,将娴儿递给珍玉,拿着丝帕擦着肩膀上的口水,嘴角轻轻一笑:“对,一会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你可不能当着大家打开,免得他们说哥哥偏心。” 大家都知道墨旭啸偏心,可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偏心。 等人都到齐之后,像是集体给墨母下跪行礼之后,便由着几个小娃娃说吉祥话讨红包。 大家都觉得墨母怀里骆娴儿可爱,墨嘉儿更是长着小嘴就要去亲人家,搞得大家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岳冬梅捂着嘴边笑边催促起来:“得了,难得嘉儿有了小姐姐配着,咱们几个大人快点给了红包让他们去玩吧。” 墨绿儿是墨府唯一的庶长女,所以大家还是很看重的。 墨绿儿走到大家面前,言笑晏晏巧笑倩兮:“绿儿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几位长辈健健康康平平安,三位哥哥儿孙满堂,妹妹无病无灾。” 顿了顿,看重卫丹薇道:“姨娘也快点给大哥生一个小弟弟呗。” 墨绿色足不出户天天在家学习四书五经,及笄之后求亲的人是踏破了门槛也没有一个看的上,毕竟是墨家唯一的女孩子,所以几乎都是顺从她的意愿。 墨母笑着将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出去,墨嘉儿还是个小娃娃,就知道嚷着红包红包,可爱的不行,还是胡桂花最后抱着给几位行礼,又提着手了压岁红包。 骆娴儿不是墨家的人,但是碍于墨母对于的喜爱,何清月和岳冬梅都是早早的准备好了。 何清月难得费神直接塞了五十两的红包,倒是岳冬梅从怀里掏出一个羊脂玉的平安锁底身给她放到了脖子上,将她原有的红宝石璎珞取了下来:“我没什么好送的,就只能给娴儿准备个彩头。” 墨母瞧着骆娴儿喜欢的样子也是点点头,喝了口茶道:“你有心了。” 墨旭啸看着扑倒自己怀里的娃娃,笑的鬼鬼的,也是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封子,塞到她的手中,大家都好奇给了多少,骆娴儿拿着红包蹦蹦跳跳道墨母面前炫耀:“墨奶奶你看。” 墨母接过她的红包轻轻一抹,不得了,这里面最少都是十张,自己这儿子何时怎么大方过,给了怎么多。 “一会我拿去给你姐姐。”墨母说着看了一眼珍玉。“带娴儿和嘉儿去院子去玩,看仔细了,不要摔倒了。” 珍玉连连答应,伸手去抱墨母怀里的娴儿,哄道:“咱们带嘉儿小姐去看乌龟去!”墨嘉儿被乳娘抱着笑眯眯的看着骆娴儿,连连拍手。“看乌龟,吃糖糖。” 骆娴儿还没有和怎么大的娃娃玩过,觉得自己现在是姐姐 ,将自己荷包中的松子糖哪里出了:“对,姐姐带你去看乌龟,吃糕点。” 墨正宵还没见过怎么小的娃娃说话,笑的不行,最后还不忘道:“别吃多了,中午有好吃的,糖吃多了烂牙齿!” 墨母也是笑着点点头:“让他们去吧,咱们几个好好说说话。”顿了顿,看着墨绿儿道“绿儿就要及笄了,也该找婆家了。” 第273章做个侧妃也不错 岛主府虽然分了家,但二房何府,三房岳府都是每月岛主府大房在给钱养活,墨天齐已经成婚,三房刚刚分家出去的时候墨正宵和墨绿儿都还小,两个人的婚事也是一直没有着落,毕竟是墨家的血脉,墨母还是心急的。 岳冬梅尝了尝最近粟城相当火爆的肉松蛋糕,又喝了口酸梅汤,打趣道:“让大姐操心了,实则正宵还想再历练两年。” 顿了顿看着坐在自己了旁边看着自己的墨绿儿,微微叹气:“您不是不知道,绿姐儿被家里惯坏了,及笄后多些人来提亲就不错了,现在也有人上门来提亲,偏偏她都不喜欢。” 何请月翘着腿半边撑着自己身边的四足雕花镂空金色楠木如意茶几,半垂了垂眼,揭开手臂边上的茶盏。 她拿着杯盖掀开一般,轻轻吹着,轻轻哦了一声,是笑非笑的道:“绿儿这样可不行,过了年纪到时候就是别人选你了,女孩子的青春转瞬即逝呢。” 胡桂花也对点点头,确实女孩子最值当的年纪就那么两三年,墨绿儿长得没有杜春阳倾国倾城,但也算是轻柔端庄。 岳冬梅从前在府中就是个左右逢源的,和上上下下都相处的不错,想来这个墨绿儿待人处事也是不耐的。 墨绿儿不耐烦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不是自己不愿意嫁,哪家女儿不想嫁一个好婆家呢? 偏偏着墨旭啸周围大多都是商户,士农工商,商是最下等的啊!自己身上好歹是留着墨家的血脉的啊! 偏偏自己又是个庶出的,即便是长女又是如何,墨旭啸现在和告老还乡没有差别,京中贵族世家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娶以为庶出做儿媳妇的。 论起婚事,墨绿儿比谁都渴望找个好婆家呢! 墨母看着墨绿儿,她的长相倒是随了岳冬梅,可性子倒是不知道为何与何清月有那么个五分相似,心高气傲的急。 想了想,墨母道:“王大爷的长子,王风行我瞧见过几次,人还不错,现在主要管理京城那边的商号,你若是觉得不错,我拿帖子给你叫来。” 墨旭啸看着墨绿儿一脸嫌弃的模样,自己是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的,但都是一家人,墨旭啸无论如何也得在场,免得别人说落下一句不问自己血亲死活,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墨母是个在意别人目光维护面子的 “王大爷在京中的胭脂店据说今年要供给皇家,以后怕就是皇家商号了,那王风行人老实本分温润如玉也是仪表堂堂。”墨旭啸喝了口茶说了句大实话。 一旦成为了皇商号便和一般的买卖人不一样了,都是和朝廷的人打招呼了。 墨天齐看着墨绿儿思索一番,嫌弃的模样,转了转眼珠子道:“要不大哥带去勋王面前走走,据说现在还没有正妃,就算捞不到正妃,侧妃也是不错的。” 墨绿儿听着眼睛一亮,墨正宵连忙道:“勋王还是算了吧,听说王府的歌姬舞女小妾一大推,我家妹妹柔柔弱弱的,进不得那样的龙潭虎穴了。” “好歹是我墨家的女儿,怎么会被人欺负呢。”墨天齐说着看着墨旭啸冷冷的目光打来,反正墨母在这里墨旭啸也不敢怎么自己,索信继续道:“绿儿啊,就看你觉得怎么样,勋王咱们可是见过的,那是一个风流倜傥呢!” 墨旭啸慢慢讲茶盏放在旁边的案几上,冷冷的看着讹墨绿儿的墨天齐。 景荣勋爱慕杜春阳虽不是人尽皆知,但有头有脸的人都看得出几分,那个侧妃之位,若是父亲在世,或者自己现在任然身居高位,没准墨绿儿还有靠山,勋王也愿意收下。 现在,怕是和小妾舞姬送过去没有什么差别。 “绿儿小姐可有什么爱慕的人?”茹嬷嬷毕竟活了几十年,猜测主子心思的手段还是有几分老练。 墨绿儿双颊一红,见大家都凝视着自己,连忙摇头:“瞧着茹嬷嬷拿绿儿开心了,绿儿没有。” 大家相互一眼,算是明了了。 潇湘苑 骆娴儿正带着墨嘉儿满屋子的跑,简直不亦乐乎。 珍玉边笑边紧紧的跟着两个娃娃身边。“娴儿你不准胡闹,妹妹比你小,你慢点跑,一会摔倒,墨奶奶可是要打你屁股的。” 骆娴儿笑声爽朗的停下步子,跟在后面的墨嘉儿小小软软的撞到她的怀里,这娃娃没有骆娴儿的白白胖胖,但也是极其的精致可爱。 迷迷糊糊的看着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骆娴儿,嘴巴一张口水就出来,眉眼弯弯道:“抓住姐姐了,该姐姐抓我了!” 骆娴儿在自己慢慢的成长路上还没有被人叫过姐姐,很是受用。 一本正经的端着姐姐的架子,小脸无比严肃认真,两个柔柔的手摸着墨嘉儿粉团子一样的小鹅蛋脸,道:“姐姐带你去看小乌龟,可好玩了。” 墨嘉儿的乳娘银瓶难得见自己小姐活蹦乱跳,也是笑的不亦乐乎。 在何府这娃娃可是天天就只能在罗汉床上玩玩具,到了这里不仅有玩具还有一般大的娃娃配着,看了回去自己的给夫人说说,以后有空的常来玩了。 喜儿听着骆娴儿的话,连忙去了小暖阁的架子上将乌龟缸给抱了过来,说来也是奇怪乌龟都是要冬眠的,怕是屋里日日都烧着地龙还是火炉这龟儿居然精神不错呢! 喜儿将乌龟缸放在两个娃娃面前,就出去拿糕点了。 珍玉不知道哪里变出了两个小竹签子,给了两个娃娃,道:“两位小姐都得轻点,乌龟还小呢。”珍玉主要怕乌龟一不小心咬到两个娃娃。 骆娴儿笑嘻嘻将竹签子丢到一边,拿着手去将两个小乌龟翻了过来,小手指了指,小声道:“妹妹你看,可看仔细。” 珍玉和银瓶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骆娴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是弯腰看着缸里面的动静,就瞧见两个小乌龟额及其笨拙的开始翻身。 一只一下脚底板一瞪就过来了,还有一个费力了几次才翻了过来,接过碰到了缸壁上,又翻了回来,有趣的不行。 “喜欢,喜欢,嘉儿喜欢。”墨嘉儿自己的院子里可没有养过小动物,倒是有只小白兔,偏偏香姨娘喜欢给要了过去。 自己再去看的时候,就被弄成兔火锅了,自己伤心了好久。 看着自己的宠物被人喜欢,骆娴儿小有成就,道:“送你一只,你选啊!” 墨嘉儿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自己的乳娘,见乳娘对着自己点头,蹲在缸面前聚精会神看了起来。 珍玉捂着嘴直起身子,对着银瓶道:“乳娘你看着些,我去库房找个小缸过来,给嘉儿小姐装小乌龟。” 墨嘉儿看了无比的久,最终指着一只,对着两手撑着包子脸的骆娴儿,声音轻轻柔柔:“这个,嘉儿喜欢这个。”说着就拿手去捉小乌龟。 骆娴儿则是拿着小手指安慰另外一只道:“没事啊,我还陪着你了,妹妹会对你朋友好的。” 银瓶听着噗嗤一笑,眼泪都笑了出来,感觉这两个娃娃真心好玩的不得了。 “啊!我的小乌龟!”墨嘉儿忽然叫来起来,看着闯进了仗着身高抢了自己小乌龟的墨绿儿,小嘴一撅。“姑姑抢我的小乌龟!”墨嘉儿朝着乳娘叫了起来。 “哎哟,绿儿小姐。”银瓶连忙给墨绿儿行礼道:“两位小小姐在玩小乌龟呢,绿儿小姐快还给嘉儿小姐吧,免得一会哭起来了。” 骆娴儿嘴巴撅了起来,再看着墨绿儿两个指头抓着的小乌龟正在难受的挣扎,一下不喜欢这个好看的姐姐了,不是说长得好看的姐姐心都很好嘛! “还给咱们,你这样很没礼貌的!”骆娴儿小小的肉手推了一下墨绿儿,力气不大,但是让墨绿儿一愣,她将手中的小乌龟拿的更高,看着这个和岛主府一点关系都没有,却被墨母捧在手心中的小娃娃有了两份嫌弃。 “想要啊?”墨绿儿看着自己开始眼流水打转的墨嘉儿问道。 墨嘉儿点点头,两个小手打开放在她的面前:“嗯,姑姑快给嘉儿吧!” 墨绿儿慢慢将手臂放下,两个手指正的小乌龟孩子难受的挣扎,快放到小娃娃手心的似乎,忽然又抬了起来,一本正经道:“乌龟都是要冬眠的,你这龟儿子怕是有问题,睡不了瞌睡,怕是只病乌龟了!” 说着手臂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院外的假山池子里发出一个闷响,骆娴儿整个人都傻了,这个姐姐居然把小乌龟丢到冰冷的池子里。 墨嘉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鼻涕眼泪四流,指着墨绿儿嘴中含糊不清:“姑姑好坏,你抢我的小乌龟,我要告诉爹爹!”小腿一迈就朝着小池子走去。 墨绿儿不过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不过一只小乌龟而已,墨天齐能说自己什么,看着居高临下对着自己咬牙的娴儿,斜眼一笑:“怎么,你也要告状啊?” 第274章好一个新嫂嫂 赵绫罗打定主意今年不会回自己府上的,岛主府一家人今日团年,想来家长里短之后还是会说些要紧的话,自己也不好参加。 她本想着去找骆凌嫣玩耍,没想到骆凌嫣自己就来了。 二人想梅花院子里看了看花,便朝着锦鲤游廊的湖面走去。 骆凌嫣无精打采的看着挽着自己兴致勃勃的赵绫罗,反正自己最近心情不好,陪着她也当散心了。 菡萏以为骆凌嫣是担心骆娴儿,便朗声道:“骆姑娘可是担心娴儿小姐?你可把这心收好咯,府上除了老夫人和爷就娴儿小姐最让重视了,珍玉是老夫人放心的丫鬟,肯定不会让娴儿小姐受委屈的。” 荷叶也是笑着道:“潇湘苑的小暖阁都是玩具和糕点,又有嘉儿小姐陪着,肯定玩的不错,骆姑娘可就放心吧。” 赵绫罗半个脑袋蹭了蹭骆凌嫣的肩头,拿着手指轻轻剁了剁她的嘴角:“大过年的怎么心事重重的,笑一个,女孩子笑起来最好看了。” 骆凌嫣眸子一转,带着阴笑道:“绫罗喜欢笑啊?” 赵绫罗好看的双眸眨了眨,点头道:“对啊,多笑笑心情好,身体也好啊。” “那好,我就让你好好笑笑。”骆凌嫣言罢,两手就开始挠赵绫罗的痒痒。 “哎哎哎,骆姑娘别别别,别别别,你别这样……哈哈……”赵绫罗着实没有想到骆凌嫣会来这一招,肚子腰肢被挠的不行。 整个人作势要压住骆凌嫣的在自己身上的手,无奈她动作太快,自己还没有反应过了,手就移到其他地方了。 “就偏要就偏要!”骆凌嫣觉得这赵绫罗的战斗力完全是零,更是来了兴致。 赵绫罗笑的肚子都要痛了,好不容易抓住骆凌嫣一只手,眼泪水都笑了出来,柔和的面孔上多出两份灵动,对着菡萏荷叶道:“快过来帮我抓住骆姑娘,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骆凌嫣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反手就挣脱开了。 她朝着前面跑了两步,对着摸着肚子面色潮红的赵绫罗勾勾手:“三对一哪里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来着,来啊,我们一对一。” 赵绫罗噗嗤一笑,提着裙摆就要追上去,忽的停下了动作。 因为她看到了游廊上一个男子,男子正拿着渔网在锦鲤池里面坐着,旁边还放在一个桶,看来是专门过来偷锦鲤的。 这锦鲤池里面的锦鲤一条就是百两银子衡算,墨母天天都会过来溜溜。 这人手脚太不干净了,怕是想着今天都在前院伺候,才偷偷溜过来的。 骆凌嫣看着赵绫罗动作一停,顺着他得目光看去,嘴角一抽,哎哟喂,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她摸了摸鼻头,手指对着那人的方位一指:“哟,赵小姐,我们怕是的过去教训教训这个人了。” 赵绫罗也是点点头:“嗯,老夫人知道了,怕也是要重罚的。” 正在网鱼的少年不是别人,而是墨正宵。 刚刚自己母亲提起自己自己在院中养了两尾枯叶蝶的锦鲤,与墨母说了两句,墨母便让自己过来选两只算是送给同道中人了。 岳冬梅喜欢别光锦鲤,这湖里刚好有六尾,墨正宵准备就捞两只别光锦鲤回去。 他正拿着渔网在里面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刚刚要拿起了,鱼竿子瞬间被人逮住,还来不起说话,那锦鲤已经跑了。 墨正宵看着眼前粉色衣服的丫头,急道:“快还给我,好不容易寻到了。” 菡萏从未见过三房的人,毕竟她也是个二等丫头,只有一等的丫鬟才会有机会看的二房和三房的主子。 见这人穿着得体,但并不是名贵,怕是那个管事的儿子,菡萏斥责起来:“你在干什么,不知道这个是爷专门给老夫人养的吗,你是活腻了吗?” 赵绫罗看着他脚边放在的木桶里面已经躺了两条红白底的锦鲤,一向和颜悦色的面孔多了两份冷意:“荷叶,把桶里的锦鲤给我放回去。” “哎哎,二位姑娘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墨正宵难得在墨府溜达,下人不认识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自己这张脸与墨旭啸也是几分相似,这些人就这样潦草的应付自己? 赵绫罗冷冷道:“这次我就放过你,要是在被我撞见出现在这里,我便就让管家收拾你了。” 荷叶弯腰去拿桶,墨正宵眼疾手快先一步将桶抱在了怀里,看着面前一身粉黄色袄子上绣着花鸟葡萄,袖筒边上还头小小的兔绒毛,下着一条紫色仙鹤马面裙的女子,眼神一顿。 细细打量女子轻柔的面容,长相柔和但那双眸子真的美的如同三月溪谷中可以倒映出一切的湖面,这人恐就是那位来岛主府养伤的赵绫罗了。 骆凌嫣看这人打量这赵绫罗,看上去就是不是什么好人,上前一步挡在赵绫罗的跟前,阻绝他的视线:“赵小姐宽宏大量,你还不拿着你的东西走。” 果然是赵绫罗,墨正宵无奈的笑了笑。 再看着眼前这位一身白色袄子上边绣着紫罗兰花样,下着一条紫色佛家八宝的百褶长裙的女子,明媚且灵动,岛主府女子一向少,能有如此长相而且还能站在内院中的,怕就是那位骆娴儿的大姐,墨旭啸现在的心上人了。 果然是长得明艳绝绝,不过自己是今天穿的太普通了,墨正宵自认为自己这一身简单大方,可是走出去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吧,怎么这二人活脱脱一副看小偷的眼神看着自己。 墨正宵抱着木桶,见荷叶还要来抢,连忙道:“我是墨正宵,是我大娘让我来捞的,这是送给我母亲的,也就是岛主府三夫人的,二位不要想多了。” “岳姨娘?”菡萏询问道,见墨正宵点头,连忙招呼荷叶过来,对着墨正宵抱歉,道:“奴婢们冲撞三公子了,还请不要怪罪,主要您没有带仆人,咱们以为您是来偷鱼的,你也知道这池子中额锦鲤都是极其名贵的。” 赵绫罗听着他的话,抬头打量起了这个和自己差不大,细细看着眉宇之间与墨旭啸还有五分相似,但是没有墨旭啸一贯的冰冷威严,独处两份柔和大气。 “那既然这样,咱们就不打扰三公子的雅兴了。”赵绫罗对着骆凌嫣笑了笑,准备去其他地方走走。 墨正宵将木桶放在地上,抱着手看着骆凌嫣,眼睛带笑,一字一顿,道:“骆姑娘,你就是那个骆凌嫣对吧?” 骆凌嫣暼了他一眼,心道自己重来没有见过她,难不成和前主认识,不由道:“你有事?” 墨正宵轻轻一笑:“没有,只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个美人,难怪大哥会喜欢你,听说你做生意不错呢。” “哦,是吗,那你是没有见过杜家那位小姐,那才是百闻不如一见的谪仙一样的美人。”骆凌嫣将目光转开,拉着赵绫罗的手道:“做生意吗,自然不错的。” “我的新嫂嫂,你这张嘴好生厉害。”墨正宵轻笑起来,上前准备说两句话,毕竟迟早都是自家人。 赵绫罗看着墨正宵打量的目光,怕是不知道墨旭啸和骆凌嫣正在吵架,这一句嫂嫂叫出来,骆凌嫣会更和墨旭啸怄气不说,这墨正宵也逃不了好,赶忙道:“三公子,咱们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 骆凌嫣咬牙看着这个叫自己嫂嫂的人,袖子中的手一捏,直直的想一巴掌糊上去。 这人怎么说话和墨旭啸一样讨厌,身边的赵绫罗感觉不对,连忙拉住她的手:“咱们出来怎么久了,想来娴儿也找咱们了,咱们先回去吧!” 说着,就拉着想要打人的骆凌嫣朝着后院走去。 墨正宵看着一静一动两个少女慢慢走远,轻轻一笑。 这个骆凌嫣性子活泼怕自己那位大哥不怎么搞的定的吧?倒是这位赵小姐,性情温婉贤淑,倒是比卫姨娘性子好上几分。 想着,墨正宵底身准备拉起渔网接着找锦鲤,猛然看着自己脚边一方丝帕,捡起来一看上边绣着一尾活灵活现的锦鲤,很是精致漂亮。 墨正宵捏着丝帕看着已经走远的人,无奈的笑了起来。 这针脚上上等的蜀绣针脚,听说有一位蜀绣的传人便在赵府专门教授赵绫罗手法,想来是她的了,千金小姐周身的饰品都是有本子记录的,就是怕丢了被有心之人捡到了,拿来破坏女子的声誉。 想着,墨正宵提着木桶,朝着二人消失的方位追了上去。 岛主府大门口。 骆凤娇抱着一个木盒子,手中还两着两本账本,旁边是玉树临风的杜义鹏。 骆凤娇是来给墨旭啸送这个月的分红,还有让墨旭啸看看账本有没有问题的,刚刚一出铺子就看到给自己铺子送钱来的杜义鹏。 听闻自己要来岛主府送钱,刚好杜行之也吩咐了杜义鹏拿着几匹上当的苏绣料子给岛主府送去,全当拜年了。 二人便一同来了。 杜义鹏看着死死抱着钱盒子的骆凤娇无奈摇摇头,光天化日抱着怎么多钱出来,一路上神神秘秘的,真不担心有人抢了过去? 第275章解气 骆凤娇睨了一眼打量自己的杜义鹏,嫌弃的拉来了半步的距离,冷冷道:“你干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告诉你啊,小心我叫非礼了!” 杜义鹏斜眼抱着手臂看着她,毫不怕她受伤,打击道:“得得得,就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买回当茶水丫头都觉得亏。” 大总管墨虎亲自将二人迎接进去,不好意思的拱手道:“哎哟,今日都是贵人上门,好不巧二房和三房的人过来拜年,正在正堂说事情,爷怕是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子,骆二姑娘可以先去潇湘苑等等,今个骆姑娘也过来了,眼下陪着赵小姐呢!” 骆凤娇哦了一声,好看杏眼眨了眨,将钱盒子给了墨虎道:“那我就去找大姐了。” 墨虎点点头,对着跟着的小厮道:“带骆二姑娘去潇湘苑。”顿了顿看着杜义鹏道:“杜公子救随我去偏厅等等吧。” 看着已经屁颠屁颠走了的骆凤娇,杜义鹏真真摇摇头。 他将钱盒子上的账本拿到手中,这东西可是铺子的命脉,要是落到外人手中,轻轻改上一笔,可是关乎几家合作商号和分红的大事情的,看来自己的找机会给骆凌嫣说说这个情况了。 “我来都来了,就想陪着管家去账房把银子点了再去吧,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不对,我还能给您证明证明。”杜义鹏将账本放到自己怀里,对着墨虎道。 墨虎好歹是岛主府的大管家,还能不知道杜义鹏的意思,点点头道:“那就麻烦杜公子这边请了。” 潇湘苑。 骆娴儿看着把小乌龟丢进池子里去的墨绿儿,气呼呼狠狠推了她一把,声音大了许多:“呀!你长的一般,心眼怎么坏!以后谁娶你谁倒霉!” 墨嘉儿已经哭得不行,哇哇的朝着骆娴儿嚎啕大哭。“姐姐,小乌龟掉进水里了,它不动了!” 乳娘银瓶也觉得墨绿儿做的过了,何府就这一个宝贝小祖宗,可还没有谁能惹的墨嘉儿哭成这样,连忙追了出去,道:“嘉儿小姐不哭,乳娘帮你捞出来。” 骆娴儿看着墨绿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感觉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怎么黑心肠,居然欺负小孩子,还欺负自己亲戚额孩子。 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那个二婶,更是可怜起了墨嘉儿。“坏姐姐,我要告诉墨奶奶,让奶奶收拾你!” 说着就准备去帮墨嘉儿捞乌龟。 墨绿儿心想,不过一只乌龟而已,丢了就丢了,自己也不知道墨嘉儿会那么大的反应,反正这里还有一只,到时候给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倒是这个骆娴儿,仗着墨母喜爱居然敢对着自己大户小叫,真是个没规矩得,还说自己嫁不出去!墨绿儿是忌惮墨母,看着骆娴儿一跑,心一缩真怕她的告状。 “你敢!”墨绿色转身顺势抓住骆娴儿的衣领子,朝后一提。 这时抱着白瓷小缸的珍玉也出来,看着骆娴儿被人拉住衣领子,墨嘉儿哭的伤心,乳娘也是心疼的不行,墨绿儿却是一副无所还带着两份狠毒的看着手中抓住的娴儿。 珍玉手中捧着的小缸手一松落到地上,珍玉连忙上前:“绿儿小姐这是干嘛,咱们娴儿小姐要是做错了事情冒犯了你也不需要您代为管教啊。” 骆娴儿又是委屈又是憋屈又是害怕,一把抱住珍玉嗷嗷哭了起来:“娴儿没有做错事,是她,是她抢了嘉儿的小乌龟,还,还丢进池子里了,这个姐姐好坏!” 珍玉知道骆娴儿不会骗人,将骆娴儿护在身后,对着墨绿儿这位小姐多出两份厌弃:“绿儿小姐在老夫人院子里胡作非为,若是被前面的人知道了,传出去怕是影响闺名。” 那边的墨嘉儿看着小乌龟不动弹了,拿着自己的小手在水里划啊划,一抽一抽:“乳娘,姑姑把我的小乌龟杀了!” 啪的一声,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珍玉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墨绿儿,自己自从到了岛主府还从未挨过打,即便做错了事情也是罚钱,墨母对待下人一下宽厚,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挨打。 “你打珍玉,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打你!”骆娴儿看着一直照顾自己的人被打了,攥紧自己的小肉手抡起拳头咬着牙就朝着墨绿儿的膝盖砸了上去。 “我还打不得一个丫头了!”墨绿儿一声冷喝,看着不轻不重给自己砸腿的骆娴儿,不过一个农民的女儿,也配碰自己,腿一伸,一脚将骆娴儿踢到地上。 “娴儿!”珍玉着实料不到岳冬梅那么祥和的一个女子会生出这样一个女儿! 骆凤娇还没有走进潇湘苑就听到里面小娃娃的哭声,连忙跑了进去,就看到自己被人踢到了地上,又是踢!踢人真的很痛的,不禁大怒! “你谁啊?为何动手打我妹妹?” 墨绿儿看着一声蓝白色长裙走进来与骆娴儿八分相似的女子,冷笑起来“喲,岛主府现在还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骆娴儿被珍玉抱在怀里,她看着自己二姐,指着墨绿儿圆嘟嘟的小脸被泪水打湿的差不多了,哭的伤心不行。“二姐,她,她打珍玉还打我,还欺负妹妹!” 什么?骆凤娇听着骆娴儿的话眼睛冒着火光,身后跟着的小厮看着不对劲,掉头就走了,准备跑到前面去通报,这院子里的人都都是身份不寻常的。 墨绿儿看着怒火燎原走进来的骆凤娇哈哈一笑:“我就打了怎么了!” “打了怎么了?那我就让你怎么知道怎么了!” 骆凤娇可是从小做气力活长大的,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就是拳头下面见分晓,管你什么人,欺负了自己妹妹,打了帮助自己家生意的人,还欺负小娃娃,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 骆凤娇上前对着墨绿儿就是一巴掌,打的墨绿儿一傻,自己可是大小姐,什么时候被打过,刚刚一抬头,又是一巴掌上了脸,两个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墨绿儿抓住骆凤娇两只手大骂起来。 珍玉觉得打的解气,可是墨绿儿毕竟是岛主府的小姐,连忙道:“二姑娘,她是爷的妹妹,不要胡来!” 墨绿儿眼角一调,看着骆凤娇突然一楞的目光,呵呵一笑:“现在你给我跪下道歉,没准我就让大哥饶你一条命!” 骆凤娇还以为她是谁居然如此嚣张,墨大哥的妹妹而已。妹妹又怎么样?“有你这样的妹妹,墨大哥真是家门不幸,我管你是谁,打我妹妹我就要收拾你!” “你敢!”墨绿儿见骆凤娇开始要挣脱出双手大喊。 “我就敢,我今天非要打你一顿!”骆凤娇一脚踹到墨绿儿的膝盖上,墨绿儿啊的叫了出来,身子递到了地上,骆凤娇手一挣脱,抓住她的头发,墨绿儿头发一扯痛的大叫。“放手放手,你不想活了吗?” 骆凤娇抓住她的头发朝上面一扯,又是两巴掌送上她的脸,一脚踹上她的心口,拍了拍手,感觉解气了不少,好看的杏眼带着阴笑:“怎么,小姐你还要在打一局吗?” 墨绿儿胸口疼的不行,跌坐在地上头发也散了,好看的衣裙也撕扯坏了,心口痛的不行,拿着手指着骆凤娇大骂:“你这个泼妇,我要我大哥杀了你!” 杀了我?骆凤娇冷笑,上前就要接着打。 墨绿儿被他抬脚的动作吓的一哆嗦。“你到底想怎么样?” “打到你怕为止!”骆凤娇干脆道。 骆娴儿抽抽搭搭也解气了,对着骆凤娇道:“二姐,这个坏姐姐把小乌龟丢到池子呢,你让她捞出来!” 这个小东西!墨绿儿眼带火光额看着骆娴儿,正是想把她丢进去,这打通池子水有多冷她知道吗?蠢东西! 墨嘉儿嗷嗷也附和起来:“大姐姐,我要乌龟我要乌龟,你看她都不动了。” 银瓶知道今天这事情已经闹大了,看着珍玉已经将骆娴儿放了下来,面色平静的看着自己,一副反正打都打了,还能怎么样的模样,更是吸了一口冷气。 “你敢!小心我告诉老夫人!我可是岛主府的小姐。”墨绿儿看着抓住自己胳膊朝着池子带着的骆凤娇大喊起来。 “你再叫一句我就把你淹死!”骆凤娇声音更大了不少。吓得墨绿儿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妹妹,你的小乌龟在哪里?”骆凤娇对着墨嘉儿道。 “哪里!”墨嘉儿指着一出道:“就在假山石头哪里!” “捞!”骆凤娇压着墨绿儿的肩头逼着她跳下去。 墨绿儿感觉这骆凤娇就是一个疯婆子,自己半个身子被她压着都要掉进去了,这个天气掉下去还有自己好果子吃!连忙道:“好好好,我让人来给你捞!” 不就是只乌龟吗?自己找人给捞上来不就可以了。 骆凤娇一脚踢到墨绿儿的膝盖后面,墨绿儿一下跪了下去,半个手臂都进了水里,冰的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骆凤娇的声音从上面一字一句的下来:“我说,你亲自下去捞!快点!” 第276章让墨旭啸作主 墨绿儿连忙道:“好好好,我亲自捞,你现在放开,你弄痛我了。” 骆凤娇见这人服软,轻轻一笑将人松开。 “快点捞,要是敢跑我再打你一顿!”骆凤娇威胁道,一边的银瓶已经不知道所错的退到了一边,珍玉则是看都不看抱着骆娴儿轻轻哄着。 “我捞,我捞。”墨绿儿牙缝里咬出几个字,猛地一转身躲开与骆凤娇距离,恶狠狠熬:“你滚下去捞吧!”说着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骆凤娇一退。 骆凤娇着实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绿儿一双手推向自己。 “凤儿,小心!” 赵绫罗刚刚走进潇湘苑就看着墨绿儿正准备将骆凤娇推到冰冷的池水里,她连忙不顾一切跑了上去,将骆凤娇接住,自己扑的一声落到了池水里。 “赵小姐!” “赵姐姐!” 一院子里的人都炸了。 菡萏和荷叶连忙就奔到池子里捞赵绫罗,菡萏直接跳了进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踩死几只鱼,将一屁股做到池水里的赵绫罗给扶了起来。 “你是谁?敢在老夫人院子撒野?”赵绫罗被冷的一哆嗦,连喝着几口水呛着被菡萏扶了起来,撑着池边,看着一脸错愕的墨绿儿发火起来。 自己还从未怎么狼狈过,不过还在骆凤娇没有摔进来。这孩子身子还没有康复,这一摔要是磕到了才是得不偿失呢,荷叶吓得眼珠子都要出来,连忙将自己的袄子脱了下来,往赵绫罗身上披着,拿着丝帕给她擦脸。 珍玉将骆娴儿放下,帮着将赵绫罗从里面扶了出来。 赵绫罗冷的牙齿打架,候杜义鹏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说要给骆凌嫣说的私事,自己就先回来了,真幸亏没有事,不然还不知道这潇湘苑要翻天了。 “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赵绫罗难得动了怒气,看着旁边哭哭啼啼的小娃娃。“她又是谁?” “这个是墨大哥的妹妹,这个是她的的侄女,这个坏女人打了珍玉,还打我家娴儿,还欺负这个小娃娃,把她的小乌龟丢到池子里,我收拾了她,要她把乌龟捞出来,没想她要推我下去!”骆凤娇气的眼睛通红,真的想要狠狠收拾这个墨绿儿。 “什么小乌龟?”赵绫罗看着哭哭啼啼的小娃问道。 “哪里,就在那里,嘉儿的小乌龟被姑姑丢进去了。”墨嘉儿说着又哭了起来。 赵绫罗反应了过来,这打人的就是岳府的墨绿儿。 这哭的就是何府的宝贝小姐墨嘉儿,赵绫罗冷冷看了一眼墨绿儿,简直为墨旭啸难堪,居然会有这样的妹妹。 赵绫罗已经出了池子,看着墨嘉儿指着的地方,又踏了进去,弯腰将小乌龟捞了出来,放到墨嘉儿面前,摇了摇:“你看,小乌龟还没有死,别哭了,小乌龟会自责的。” “我,我,和我没关系!”墨绿儿知道赵小姐在墨府,这位看来就是,自己失手将她推进了池子,墨母怕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墨绿儿想着就要跑。 “把她给我抓住!”赵绫罗出了池子,对着丫头吩咐。 “你们干嘛,我可是小姐,你们想要干嘛!”墨绿儿看着菡萏荷叶将自己围了起来大叫了起来。 赵绫罗被珍玉扶着,道:“先把两个娃娃放到小暖阁,别吓到了,去准备带你安神茶给她们。”顿了顿,觉得冷的不行:“去把我姨母和我表哥请来。” “赵小姐快去换衣服吧,别受凉了。”骆凤娇连忙搀扶着赵绫罗道。 骆凌嫣得知骆凤娇做的事情,也是一惊,带着杜义鹏就要去潇湘苑收拾这个丫头,一进去就看着珍玉跑了出来。 “怎么了珍玉?” 骆凌嫣连忙拉住她,看着她脸颊红肿道:“谁打你了?”墨母和墨旭啸都在大堂里面,难道是骆凤娇打人了?想着连忙放开珍玉走了进去。 珍玉一抬头就看着墨正宵也出现了,连忙道:“三公子,你妹妹,你妹妹在潇湘苑胡闹,打下人,打小孩,还把赵小姐给推到池水里面了!” 什么?墨正宵吸了口冷气,手中的丝帕捏了捏,连忙也跑了进去,忽然挺住脚步:“你就叫大哥过来就好,其他人不要惊动了。” 好家伙,眼前的一幕骆凌嫣吸了一口冷气。跟着进来的杜义鹏,以及最后出现的墨正宵都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赵绫罗一身都是水,滴答滴答的滴着,肩膀上披着一件下人的衣物,旁边墨嘉儿抽吸的拿着一张小乌龟眼睛红的不行,一看就是嗷嗷大哭之后的迹象。 骆娴儿胸口隐约一个脚印,正被乳娘一起护着,旁边被菡萏和荷叶抓住胳膊的墨绿儿披头散发,衣裳都被撕破了,形象比较好的就是骆凤娇了。 墨绿儿看着自己哥哥来了,连忙挣脱开菡萏荷叶,朝着墨正宵跑了过去,一副恶人先告状:“哥,这些下人欺负我,我就将一只龟丢到水池里,这些就针对我,还想让我去捞龟!” 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墨正宵还是清楚,分明就是说了不全面,斜着眼看了一眼墨绿儿,将自己外袍脱了下去,放到赵绫罗肩头。 再看着她冷的牙齿都在打架,嘴唇苍白,这大冬天的掉进池子都不是好玩耳朵。“先带赵小姐去换衣服,再去请大夫熬姜汤,还不快去!” “将娴儿和嘉儿带到小暖阁去吧。”赵绫罗披着墨正宵的外袍感觉了暖和了不少,她对着银瓶道,“你跟着一起去看着两个孩子,我这里有菡萏就行了。” 杜义鹏将骆凤娇拉倒自己跟前,上下打量看着完好无损,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忙着道:“你过来找大姐,怎么找成这样了?” 骆凤娇拉着骆凌嫣道:“姐,还好我来的及时,我一进门就看着这个女人打娴儿,还打珍玉,还欺负自己的侄女,这个人泼妇的很我收拾了她,要她捞乌龟,没想她反手就想推我下去,情况危急的时候,赵小姐回来,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赵小姐就被推下去了。” 骆凌嫣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弟弟妹妹受到伤害,当即看着站在墨正宵身后的墨绿儿道:“你打我的娴儿呢?” “我……”墨绿儿被骆凌嫣冰凉的眸光一吓,朝着墨正宵耳朵身后躲,骆凌嫣再次询问:“我在问你,是不是打了我家娴儿?!” 墨正宵看着往自己身后躲的人,将身子移开,对着骆凌嫣和杜义鹏道:“我去看看赵小姐,我马上就出来。”顿了顿,看着墨绿儿,冷冷道:“要是你做错了,我不会帮你的。” “对啊,是我,就是我做的,可是你妹妹也打了我啊!还想把我推到迟早里面!”墨绿儿抬头看着骆凌嫣,自己是小姐,她还能打自己不成? “大姐,你看她!”骆凤娇是个火辣脾气,挽起袖子就想收拾她。 杜义鹏连忙将她肩膀抱着,好声道:“咱们还是等墨岛主过来再说吧。”顿了顿看着骆凤娇道:“这事情都有错,大过年的咱们还是都好好说。” 没多久,墨旭啸就过来了。 刚刚在大厅大家都还在有说有笑的,墨母还打趣说将墨绿儿和杜义鹏很配,正巧杜义鹏来了,想让两个人见见面,一出来就看着一个小厮过来,说潇湘苑出事了。 往这边走到了一半就看着珍玉也来找自己,听完珍玉说完经过,鼻尖更是一声冷哼,这个墨绿儿还真的嚣张,敢在自己府上作祟,自己非得好好收拾收拾。 院子里,墨正宵看着换好长袄子出来的赵绫罗上前合手,将自己拾到的丝帕双手奉上道:“刚刚赵小姐落下的,没想到过来遇到了家妹闹事情,牵连了赵小姐,还请赵小姐海涵。” 赵绫罗感觉这兄妹二人真是云泥之别,一个彬彬有礼一个嚣张跋扈。 她将丝帕收了回来,刚刚的怒火也熄灭了不少:“我倒是无所谓,三公子还是别和凤娇姑娘或者她们其中一个过不去才好,否则岳府今年怕是过不得不好了。” 嘉儿是二房的人,得罪了自然就是得罪了墨天齐,骆凤娇是骆凌嫣的妹妹,等同于得罪了墨旭啸,不管得罪哪里岳府都是担待不起的。 赵绫罗接过菡萏递过来的汤婆子,对着墨正宵:“多谢三公子的外袍了,等到时洗干净了我差人给你送回府上。” 一进院子就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池子里的小鱼都死了两条,不远处还有一个地的瓷片,心中一惊,走到里面,骆凌嫣,赵绫罗,墨正宵,墨绿儿,骆凤娇,还有杜义鹏都在里面坐着,看着自己到了,瞬间抬起了眼。 “怎么回事?都可还好吗?”墨旭啸抬脚走进去先开口。 赵绫罗道:“乳娘和荷叶陪着呢,没有什么大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没事,最近身子好了不少,表哥无需担心。” 骆凌嫣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墨旭啸道:“墨岛主,你妹妹伤了我的妹妹,你说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第277章骆凌嫣嫁不出去? 墨绿儿知道墨旭啸在意骆凌嫣,自己虽然是墨家血脉,可墨旭啸这个大哥可是个对事不对人的,再说自己说白了就是给墨嘉儿开了个小玩笑。 是两个小娃娃太较真了而已,自己也被打啊! “你打的珍玉?”墨旭啸看了骆凌嫣一眼。 此时她的脸色相当难看,想起上次骆凤娇的事情,心中一缩,生怕骆凌嫣翻脸又动手打人,下意识的,他将随身的小牛鞭子取了下来拿在了手中。 墨绿儿连忙站了起来,看着墨旭啸神情严肃,手中握着小牛鞭子,一直正若有若无的抚摸,这个场面自己是见过的。 毕竟墨旭啸是征战沙场的人,现在盛世太平天天带着刀剑自然不雅,还会被人抓住把柄扣上一个欲意造反那就是大罪了。 所以墨旭啸专门打造了一根小牛鞭子随身携带,这东西一时防身,二是收拾人。 墨绿儿朝着自己亲哥墨正宵面前站了过去,求救的看了他一眼,对着墨旭啸有些害怕的说:“大哥,您听我解释,我就是想逗逗嘉儿玩的,谁知道骆凌嫣的妹妹进来就对我拳打脚踢的,丫鬟都能作证。” 顿了顿,她看着站在骆凌嫣身后的珍玉,正声道:“我一个主子教训以下犯上的丫鬟,理所应当!” “总归珍玉是墨老夫人的贴身丫头,所以墨岛主才问问,墨小姐激动什么,到时候墨老夫人追究,你也这样说便好了,总归都在你墨家出的事情。”骆凌嫣看了看珍玉红肿的脸心疼的不行,接过话头说道。 墨绿儿一傻,对啊,现在墨家三房都已经分家了,虽说这里墨家自己也姓墨,可是自己现在不是住在这里的正经小姐,不过挂在名字族谱的,墨老夫人最忌讳以大欺小,不过这人确实说了让自己不悦的话。 “这里有你说话的分吗?”墨绿儿恶嫌的看着骆凌嫣。一个渔夫的女儿长得几分姿色就敢在岛主府呼风唤雨了不成? 杜义鹏真觉得这墨绿儿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在粟城大家富甲之中,若是说谁能比的上自己的妹妹杜春阳,几乎大家首推都是墨旭啸唯一的妹妹墨绿儿,传闻中可是知书达理,端庄文静,长相可人轻柔,今日一眼还真是大开眼界。 “哟,墨小姐吃穿用度的银子现在可大多来源于这位骆老板的铺子,你们三家人的糕点也是人家供应的。”杜义鹏喝着这上等的清茶,便知道这群人的身份尊重,但喝的索然无味,将杯盖拿着不急不缓的撇着浮茶。 “就是!”骆凤娇也点点头附和道,感激的看了杜义鹏一眼。 杜义鹏难得见骆凤娇给自己一个好颜色,眼神示意她自己是站在她姐姐这边的,定要帮她讨一个公道。 “好了,绿儿我问你,是不是打人了,嘉儿还是个小娃娃,你为何要去弄她的东西?好玩么?”墨正宵也是个明辨是非公道的。 况且还拉扯进来一个赵绫罗,赵绫罗是什么人,赵家唯一的女眷!身份金贵不可言的! 墨旭啸背着手凝视着墨绿儿,又看着对着自己一个劲点头的骆凤娇心中依旧知道了,不过总归是要妹妹承认才是最大的要素。 “大哥,三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墨绿儿见墨正宵不帮自己说话,墨旭啸又和自己只有兄妹的名义,男女有别自己与他很少来往。 这一窝子的人都觉得是自己错,明明骆凤娇不参与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可是,骆凤娇也打我了啊!”墨绿儿这辈子怎么大还没有被人打过呢! “奇怪了,你打了我家娴儿,我家凤儿看到了打你也是正常不过,难道你哥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打,你哥护短就理所应当,我们就不行了?”骆凌嫣翘着腿,靠着椅子,端着茶喝了一口,一副追究到底的模样。 这人仗着自己是墨旭啸的妹妹小小年纪还在岛主府就是为虎作伥,以大欺小,还打婢女,人都是有尊严有人格,这女孩子若是不根治,怕是以后会被岛主府带来不少麻烦的。 骆凌嫣一下就觉得自己想多了,给墨旭啸惹麻烦和自己什么关系,总归这个人打了自己妹妹,这人不死都得脱层皮,自己不是那种打人的人。 见墨旭啸将随身的小牛鞭子拿下了,骆凌嫣就知道她是防着自己上去打人,自己怎么会打女人呢?反正骆凤娇已经打了,而且骆凤娇打人只要不是实力悬殊太大,完全就是压制性的完胜! 之前在骆家奇点就有人想要讹钱,被这骆凤娇打的话都不敢多说,这娇滴滴的墨绿儿算什么? 墨绿儿指着骆凌嫣道:“你强词夺理!” “墨小姐比骆家二姑娘高,这谁能赢我觉得看身高就能看出来。”杜义鹏喝了口茶,看着墨绿儿袖中捏紧的手,恍然大悟道:“要不,你们在打一场,点到为止,咱们看看你们谁更有实力。” 赵绫罗暼他一眼,噗嗤笑了出来,随即收住,不过眉眼都噙着笑意,这杜义鹏说话太狠毒了,骆凤娇身强力壮的,这不明摆着给她机会再收拾人吗,这胳膊拐的都进了骆家的门了。 墨旭啸冷哼一声,全场鸦雀无声,墨绿儿更是一抖:“是你推赵绫罗下水的?” “不不不,我是想推骆凤娇的。”墨绿儿连忙否认,随即一下捂住嘴,这不是承认了吗? 墨旭啸冷笑,声音冰冷:“总归不是骆家二姑娘下水了,骆老板就不要追究这个了吧。” 骆凌嫣点点头:“好,这个不追究。” 墨绿儿觉得墨旭啸这个大哥还是维护自己人的,没想到墨旭啸接下来道:“至于你推赵绫罗的事情,我会修书给赵家,他们要怎么追究,我就不多问了。” “大哥!”墨绿儿惊恐一叫,自己不是故意的,赵家人会要自己难看的啊,赵家还有人在京中任职,自己又快到及笄之年,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墨正宵连忙看了赵绫罗一眼,见她对着自己笑笑,示意自己看着墨绿儿,便松了一口气,只要赵绫罗不追究了,就没有什么 ,不过是想吓吓墨绿儿罢了。 骆凌嫣冷笑:“墨小姐怕是有损闺名吧?不过一般的富商还是愿意接受的。” “你,闭上你的嘴!”墨绿儿觉得自己大过年的正是倒霉透顶,指着骆凌嫣激动叫了起来。 “嘴长在我身上,再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长得一般,要不是看在墨岛主面子谁把你当一回事。”骆凌嫣反正打不了人了,说点话踩踩这人的痛楚还是不错的。 “哼,也比你好,你都没人要!”墨绿儿跺脚咬牙道。 骆凌嫣冷笑:“我没人要,你没看到你大哥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吗?”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最先有反应的就是墨正宵。 “咳咳咳…….”墨正宵正在喝茶,听着骆凌嫣这狼虎之言,直接呛的脸都红了,一个劲的咳嗽。 赵绫罗也是捂着嘴笑的不停,连连叫菡萏去给墨正宵拍背。 杜义鹏怎么说也是受过高等教的人,听着骆凌嫣又是威胁又是炫耀又是事实的话脸憋笑的通红,撑着扶手捂着嘴,整个肩膀都在颤动。 这个骆凌嫣真是绝了绝了! 骆凤娇干脆捂着肚子指着墨绿儿放声大笑起来:“你惹得起吗,这屋子就你地位最低,哈哈哈!”骆凤娇都将自己当做了墨旭啸的小姨子了。 墨旭啸听着骆凌嫣的话,看着她高傲的小眼神。 面上的冰冷威严犹在心里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这不在在打趣自己么,不过自己最近的确是一直和她在一块的,墨旭啸也承认。 “你还打了娴儿对吧。”墨旭啸走到骆凌嫣旁边坐了下来,珍玉连忙给他奉茶,墨旭啸眼睛都不看墨绿儿一眼:“娴儿现在可得老夫人喜欢,可是放在心间宠爱的,还让赵绫罗做她的启蒙先生,而且她还是我岛主府合作商号里面的当红骆老板的爱妹,绿儿,你觉得这个事情如何处理呢?” “我……”墨绿儿看着墨旭啸和骆凌嫣一唱一和的,感觉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墨旭啸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她真的要罚自己何种手段怕是都使得出来。 “哥哥,你帮帮我说说话啊。”墨绿儿看向墨正宵,都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血浓于水啊。 墨正宵知道墨旭啸是个面冷内热又护短的,不过雷声大雨点啸,即便对事不对人也是为了公允,况且这事情确实是墨绿儿的不对,打人骂人,怕是回家要好好教训了! 墨正宵摊摊手,看着自己的妹妹,无奈道:“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还不给几位道歉。” 事情闹得这么大墨绿儿也未曾道歉。 墨绿儿自命清高,觉得骆凌嫣身份颇底。 哪里会给她多说,听着自己哥哥的话,更是倔强了起来,看着骆凌嫣的双眸都在喷火:“你妹妹也打了我!下手哦那么重,我的衣服都被扯怀了!” 这模样倒是不愿意道歉了。 第278章把墨旭啸当成透明的 墨旭啸喝了一口茶水,冷冷看着墨绿儿道:“今年你所有的胭脂水粉衣服布料岛主府都不会在提供给你了。”顿了顿,道:“曹岳,你去告诉管家,今年就当没有墨绿儿这个人,她的死活和我岛主府没有关系了。” 墨绿儿大惊,眼圈一下红了起来。 岛主府三房当初墨旭啸做主分家,二房三房跟着自己生母出门另立下新府门,可是财政还是连着岛主府的。 二房三房所有的开销都是墨府出的,父亲在世时候就说话打断骨头连着筋,所以分家之后,墨旭啸对于二房三房钱财还是极其大方的。 “大哥,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墨绿儿现在年纪大了,花在打扮方面的功夫越来越深,用的胭脂水粉都是京城专门运来的,墨旭啸看着自己喜欢,也是随便自己吩咐。 墨旭啸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人,道:“反正你也不出门。”一出门就闹出这样的事情。 “够了,绿儿还不给骆老板道歉。”墨正宵知道墨旭啸已经在帮墨绿儿了,自己岳府也是有岛主府商号的股份的,还真能饿死她不成。 今天这个事情最好快点收场,不然看着周围还有谁愿意娶她。 “哥!”墨绿儿眼圈眼泪打转。 “够了,出去。”墨正宵声音严厉了两份。 墨绿儿嘴一瘪,捂着脸就要哭起来,墨旭啸淡淡道:“今后你就不要在踏进岛主府一步了。” 墨绿儿两行清泪瞬间的滚了下来,恶狠狠的看了骆凌嫣一眼,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墨旭啸轻轻道:“不知我这个处置法,骆老板是否满意?” 骆凌嫣点点头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娴儿。”完全不搭理墨旭啸。 赵绫罗尴尬的看着墨正宵道:“三公子,我送你出去吧。”最好把整个屋子都留给这个两个人的好,有什么事情说清楚是最好的。 墨正宵看着赵绫罗湿哒哒的头发,见她对自己使了个眼神,示意自己看看墨旭啸和骆凌嫣两个人都是不服气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道:“那就麻烦找赵小姐了。” 骆凤娇见墨绿儿吃了个大亏,笑的跳了起来:“姐,墨大哥谢谢你们帮娴儿…….”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杜义鹏一把将她拉住道:“咱们走吧!” 骆凤娇觉得杜义鹏神叨叨的,她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姐姐和墨旭啸的不对劲,就如同一层薄纱阻隔在中间,摸得着却看不清,墨旭啸看不懂骆凌嫣抵触什么,骆凌嫣也看不清墨旭啸对她那颗真切的心。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还是不要参合的好了。 骆凤娇不愿意地看了杜义鹏一眼,见他咬牙看着自己,还狠狠的瞪了自己几眼,不情不愿的被他拉着朝着外面走去。 院子外面,赵绫罗带着墨正宵朝着前院走去。 墨正宵看着已经跑的没影子的墨绿儿也是无奈的叹息,这个墨绿儿就是被宠坏了,懂事开始又知道她是墨家唯一的庶出小姐,太心高气傲了,这次怕是被墨旭啸收拾的气的不行。 “赵小姐,今天真是连累你了,让你落到冰冷的池水里面。”墨正宵放慢步子看着和自己并肩而行的赵绫罗。 刚刚下水之后脸上额脂粉都被洗去,现在整张脸显得清瘦许多,柳眉之间依旧清淡柔和,丝毫没有将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般。 长长的头发披着脑后,没有任何装饰,一身乳白色的长袄子加身,更是如同一只玉兰花一般。 赵绫罗摇摇头:“那种时候换成谁都会冲过去,我不过是反应快了一点罢了。”顿了顿,嗓子有些痒痒,捂嘴咳嗽两声,继续道:“不过三公子遇事明白,也不偏袒自己的妹妹,到也是公允的人。” 菡萏和荷叶跟着后面看二人在谈论府中的事情,将脚步放慢了许多,与前面隔出十步的距离,主子谈事情无关风月做丫鬟耳朵还是能少听的好。 墨正宵挺住步子,侧头看着赵绫罗单薄的身子骨道:“赵小姐身体一直不好,还入了水真是让在下尴尬,正巧我府中有些灵芝,我明日给你送来,也算是给您道歉了。” 赵绫罗不追究便是墨绿儿的造化了。 赵绫罗含笑看着眼前的人,轻轻一笑,好看的双眸一闪一闪,声音轻柔:“那我就却之不恭,谢谢三公子的好意了。”说着便底身行了个礼。 墨正宵哪里受的起她的礼,干忙抬手阻止,不小心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纤细的不行,赵绫罗失笑的直起腰杆,将自己的手臂收了回来,赵绫罗毕竟的是大家风度,可不会被人轻轻碰一下就叫嚷这什么非礼。 墨正宵知道自己冒犯了,连忙合手:“冒犯了,无心之失,赵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赵绫罗嫣然一笑:“不碍事的,名义上你也是我的表哥,不用如此见外。” 墨正宵收回手,看着已经到了中午道:“我要去前面了一会要吃饭,赵小姐要一同去吗?” “不了,今日是你们的家宴,三公子快去吧。”赵绫罗含笑道。 “那就说好了,明日我来找你。”墨正宵道。 这赵绫罗和自己见过的许多大家闺秀都不一样,大方,端庄,柔和,有礼,懂事,温柔美丽,墨正宵的眸子都嵌在了她的身上。 这便就是书中说的一见惊鸿了吧? 赵绫罗颔首一笑:“好,明日我便就在院子中等着三公子的大驾了” 墨正宵再次拱手,含唇一笑便转身离开,菡萏赶忙上前道:“赵小姐,三公子可是个和气的人,绿儿小姐不过是从小被骄纵惯了。” 荷叶也是符合道:“三公子虽然分家了,但是逢年过节也会来看看老夫人,不像二房的,除开过年和要钱都不会上门一步。”顿了顿,颇为墨旭啸不值一样:“可怜爷一个人把持商号,没得一个人能帮的上忙的。” 赵绫罗笑骂道:“荷叶你就胡说,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传到老夫人耳中,我可护不住你,再说,等骆姑娘嫁进来,害怕没人掌管中馈吗?” 菡萏也是抬手扭了捏荷叶的小脸:“就是,你这张嘴可不能胡说,等骆姑娘以后过门了,爷就有帮手了。” 她看着赵绫罗道:“赵小姐现在回去怕时候不对,咱们去那边的小亭子做了一会吧!” 菡萏是个玲珑心窍,自然看出大家都是在给墨旭啸和骆凌嫣腾地方。 赵绫罗点点头:“走吧,咱们去中院哪里看看锦鲤。” 菡萏荷叶笑着上前跟着,朝着中院走去。 另外一边,骆凤娇被杜义鹏拖到了潇湘苑外的人工湖边,不情不愿的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道:“你干嘛要把我拉出来,娴儿也是我妹妹,我也要去看看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果真是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杜义鹏整理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正色道:“我说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心太大了,难道看不出你姐和墨岛主吵架了?” 吵架?骆凤娇听着这话,马上沉思了起来,却是自从前天姐姐回来之后就感觉闷闷不乐的,想着骆凤娇就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日花灯不是这人要送自己回去,自己跟着后面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着骆凤娇抬手掐了杜义鹏胳膊一下。 “嗷!”杜义鹏疼的一叫,龇牙咧嘴的捂着被掐的地方,语气不善:“呀,死丫头,觉得自己年纪小就无法无天了是吧。”顿了顿,抬起手臂作势就要掐回去,见面前的人下意思的朝后一退,无奈收了动作笑了起来。 骆凤娇见杜义鹏是吓唬自己,觉得这人是在打趣自己,抬脚就要提上去:“你笑我,你居然笑我!亏得我还给你送点心!” 杜义鹏一躲,抬手哈哈一笑。 这丫头真是有趣:“诶诶,我笑你我认,糕点是你自愿送给我的,我不还陪你逛街了吗。你可花了我不少钱的!” 见没有打到,骆凤娇来了劲,开始手脚并用定要收拾这个嘲笑自己的杜义鹏,下定决定今天要给这人一个好看。 杜义鹏看着这人给自较真,心情不错,便逗起他来:“得了得了,你在长十年都打不过我的,你慢点,一会没掉池子里,这湖里可是深的很的,我先给你说我不会浮水的,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苗,下去了你可得完蛋了。” 骆凤娇也打累了受了手,插着腰站在一边,鼻尖冷哼。 杜义鹏失笑,看着刚刚这丫头疯的时候掉在地上的发簪,失笑的摇摇头,弯腰给她捡了起来。 正在这时,只感觉脸边挂出一阵风! “你这个贱人,你敢害我,你去死吧!”墨绿儿压根就没有离开潇湘苑,只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她看着害的自己再也进不了岛主府的人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一个俊俏柔和的男子,在湖边大闹了许久,看着男子底身的瞬间,墨绿儿拿去全身的力气从了过去,抬手就要将骆凤娇推下去。 “你去死吧!”墨绿儿看着骆凤娇措手不及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的模样,嘴角勾起各一个邪魅的笑容。 第279章墨旭啸挫败:还生气? 潇湘苑。 墨旭啸跟着骆凌嫣身后,迈步走到小暖阁。 骆娴儿正拿着松子糖吧唧吧唧地吃着,旁边的墨嘉儿也吃和得极香,而旁边的缸子里面两只小乌龟正活蹦烂跳的,完全没有收到刚刚事情的影响。 骆凌嫣柔柔眉心,蹲到骆娴儿身边,抿嘴道:“娴儿,糖吃了烂牙齿的。” 再看着骆娴儿和墨嘉儿手里一人抓了一个荷包的松子糖,骆凌嫣脑瓜子一疼:“你自己牙齿烂了痛无所谓,你不能拉着妹妹一起啊。” 墨嘉儿难得可以吃怎么多糖,看着面前好看的姐姐,将粘着自己口水的小手伸进荷包中拿出一颗大大的松子糖,放在手心中,摊开到骆凌嫣面前,笑眯眯的说道:“大姐姐,大糖糖,给你吃。” “不能吃多了,你们已经吃了多少。” 骆凌嫣将都是口水的糖塞到墨嘉儿的嘴里,伸手就将她和骆娴儿的荷包收了起来,放在自己袖口中,拿着食指摇了摇:“今天不能再吃了。” “伯伯,糖糖,没有了。”墨嘉儿吃得正开心,一下被漂亮的姐姐拿走了,嘴巴一憋,见自己的乳娘不管,只能将目光锁定在墨旭啸身上。 骆娴儿一向知道自己大姐对小娃娃吃糖这个事情极其的抵触,只能砸砸嘴,反正自己的如意双开珍宝盒子里还有好多的糕点。 那可是墨旭啸专门送给自己,里面都是放在自己喜欢的吃食的。 墨旭啸看着墨嘉儿朝着自己跑过来,将她抱了起来。 珍玉去外面打水给两个娃娃洗手洗脸,见到二人进来了,笑道:“娴儿小姐我看你还吃不,给你说了你大姐会过来看你的。” 珍玉已经给骆娴儿换了一身衣服,就是怕骆凌嫣看着心痛。 不过衣服没丢,珍玉准备拿给墨母看看,倒是墨绿儿怕是还要过来被说道一顿的,将浸润好的帕子一条给了骆凌嫣,一条给了墨旭啸。 墨旭啸拿着撕帕子给墨嘉儿擦脸,这小娃娃口水太多了。 不过还挺轻的,瘦瘦小小一个,没有骆娴儿可爱,但是清秀的不行,“你喜欢伯伯一会给你拿点回府,糖吃对了不好。” 墨嘉儿委屈拿着手指着正给骆娴儿搽脸的骆凌嫣,小脸憋屈成一团:“大姐姐不好,嘉儿给你大糖糖,你还不让嘉儿吃。” “大姐这是为咱们好。”骆娴儿一本正经的维护着骆凌嫣:“我大姐可好了,妹妹不信问你伯伯。” 墨嘉儿憋着嘴看着墨旭啸,眼睛里面都是松子糖的影子。“大姐姐确实为你好。”顿了顿对着珍玉和银瓶道:“你们先出去,有事会叫你们。” 珍玉点点头,带着银瓶下去,将门带上,屋子中就剩下两个娃娃,两个大人。 “怎么,还在生气?”墨旭啸抱着墨嘉儿弯腰蹲在骆凌嫣面前。 “怎么会生墨岛主的气,我谢谢你都来不及呢。”骆凌嫣替骆娴儿擦嘴擦脸玩了,看着墨嘉儿又留下了口水,一伸手将她怀里的娃娃抱了过来,默默给墨嘉儿擦口水。 这人明明就在生气居然不不承认,真的是口是心非,也不想想自己是为了谁才把助人为乐搞得和偷鸡摸狗一样。 “都怎么久了,气还没有消?”墨旭啸难得放心自己的架子,骆娴儿从桌子上拿着一块草莓大福,拿手掰了一半送到墨旭啸的嘴中,抱着他的脖子要抱抱。 骆凌嫣抱着墨嘉儿坐到罗汉床上,看着旁边的枣泥红豆果茶。 再一看这骆娴儿在这里过的就和小太爷没有什么区别,骆凌嫣端起喝了一口,天啊,怎么甜,难怪最近骆娴儿胖了怎么多。 “烟儿,我说了你若是不喜欢,我让他们回来就好,我不过是担心你一个人铺子忙不过来。”墨旭啸抱着骆娴儿也坐到了罗汉床上。 他将嘴里的草莓大福吞了下去,拿过那杯骆凌嫣喝过的茶润润嘴,也是被甜的好看得多眉眼一皱。 骆凌嫣将墨嘉儿放到罗汉床,走到一边的桌上上给他到了一杯清水,刚刚坐下去,墨嘉儿又爬到了自己身子坐着,正流着口水,玩着自己腰上的银铃荷包,一摇一摇的,好不欢乐。 “没有,墨岛主送过来的人聪明勤快又不需要多说,我很喜欢。”骆凌嫣将墨嘉儿抱好,拿着桌子上的草莓塞到她的嘴里,并不交到她的手中,免得搞得到处都是汁水。 墨旭啸喝了一口茶终于缓了过来,知道这人心中还是担心自己的。 他刚刚张嘴,骆娴儿又塞进一个草莓道自己嘴里,自己果真对这个娃娃太随和,真的都要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墨旭啸感觉这屋子里都是甜味,看了一会要给母亲好好说说了,这样小团子怕要变成小胖子了。 骆凌嫣给墨嘉儿擦口水道:“我不是一直都在理你吗,你喝得水还是我给你倒的。” 骆凌嫣知道不和墨旭啸没有交集是不可能的,只能将两个人的的距离隔阂开来,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自己的铺子可以给他创造财富,他的名声可以给铺子带来影响,互惠互利罢了。 “大姐这个甜,你吃。”骆娴儿拿着一个大大的草莓,上面还有一个小尖尖被自己咬了,看起了真的很甜的模样。 骆凌嫣底身张嘴,将草莓喊道了嘴里,还不忘说一句:“很甜。” “这冷暴力也叫理我?”墨旭啸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对着骆凌嫣道。 墨嘉儿留在口水抬起手就要去拿骆凌嫣头上的绢花,墨旭啸将骆娴儿头上的绢花拿了一朵塞到她的手中,继续道:“你明明就想无视我,想给我划清楚界线是不是?” 骆凌嫣看他一眼并不否认,看着墨嘉儿揉着眼睛,刚刚闹了怎么久,这孩子也应困了,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哄着,拿着手捂着她的眼睛,这样一会就能睡觉了。 “骆凌嫣,在我好好给你说话的时候,你的态度最好好一点,不要那么不着调。”墨旭啸黑曜石的双眸猛地一缩,多了两份冰冷。 骆娴儿连忙拉了拉墨旭啸耷拉在胸前的头发:“哥哥不许凶我大姐。” “我没有,你吃的草莓。”墨旭啸想着两个孩子还在,不能太凶了,一会吓哭了才是得不偿失,看着桌子上被吃的空空如也的盘子对着外面道:“珍玉再去拿点草莓,选甜的。” “珍玉,别拿草莓了,那点橘子进来,草莓吃多了不好。”骆凌嫣应声叫到。 这人怎么和自己对着唱!墨旭啸瞪她一眼,觉得现在这骆凌压简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屋子外听着里面的两道吩咐,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对着里面问道:“到底听谁的啊?” “我的!”里面传来异口同声的声音。 珍玉想了想,还是觉得听骆凌嫣的好,哎了一声去茶水间那橘子去了。 “大姐我想吃草莓,我不喜欢吃橘子。”骆娴儿感觉珍玉去拿橘子了。 看着怀里的墨嘉儿睡觉,骆凌嫣将手放了下来。 果然小娃娃睡得一片祥和,她抬眸对着不情不愿的娴儿道:“我是为你好,再吃下去,以后你就胖的可以自己滚成一团回家了。” 看吧!这人也知道是为对方好!墨旭啸看着怀里嘟着嘴的骆娴儿,安慰的揉了揉她的头,反正一会端进来了,吃不吃也和骆凌嫣没关系。 “你到底怎么样才不生我的气?”墨旭啸从来没有哄过人,这么大都是自己在掌管别人的生死。 骆凌嫣看了看墨嘉儿的小脸,感觉这娃娃真是可爱,睡觉也是不用哄就自己睡了,抬眼嫌弃的看着喜欢帮别人做主墨旭啸以及每天睡觉都要哭闹的骆娴儿,道:“我说了,我没生气,你选的人我很喜欢。” “我没说你生那些人的气,我是在说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墨旭啸觉得这样再给自己打太极,语气大了两份。 “呀!你就不能小声一点!”骆凌嫣看着怀里的墨嘉儿动了动,眼皮子紧了紧,以为要醒了,连忙不悦的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轻轻洪着怀里的娃娃,拿着手慢慢摸着她的脑袋。 珍玉刚刚打开门,盘子里装着几个蜜柑橘子,一进门就看着骆娴儿坐着一个小声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再看着墨旭啸抱着路娴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一边的骆凌嫣正哄着墨嘉儿睡觉,一脸嫌弃的看着对面一大一小两个人,嘴角一笑。 这感觉,怎么就像一对恩爱夫妻。 妻子正在责怪丈夫不懂事一般,旁边还有一个看热闹的女儿,岛主府何时出现过这样的景象,珍玉真心觉得这个骆凌嫣本事极大。 将蜜柑橘子放下,小声道:“骆姑娘,我把嘉儿小姐抱出去给乳娘吧。” “好,你慢点,才睡下去,一动就醒了。”骆凌嫣轻手轻脚直起身子,刚刚将墨嘉儿放到珍玉怀里。 小娃娃一动眼看着就要睁开眼睛,骆凌嫣连忙将娃娃抱了回来,小声的哄起来,见她又睡下去 ,无奈道:“你出去吧,一会睡熟悉我放到那边的榻上就好。” “你会哄吗,哄怎么久都还能醒,要不给乳娘吧。”墨旭啸好心道。 骆凌嫣瞪他一眼:“闭嘴,吃你的橘子。” 活脱脱一副管教夫君的模样,让珍玉噗嗤地笑出声音,她又看了一眼闭嘴开始给骆娴儿剥橘子的墨旭啸,真真觉得大开眼界,行礼退了出去。 第280章十条命都不够抵 另一边。 骆凤娇完全没有想到墨绿儿报复心怎么大,自己虽然会游水,但是这大冬天,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啊……” “凤儿,小心!”杜义鹏越身拉住骆凤娇的手腕,将摇摇欲坠要落下去的人拉了回来,瞬间的反作用力,让杜义鹏整儿朝着湖面栽了过去。 骆凤娇反手想要抓住他,无奈自己手短,只碰到他的手背,就眼睁睁的看着杜义鹏进来水里! “天啊!来人啊!有人掉水里了!”骆凤娇大叫大喊起来,站在湖边跺脚,旁边的墨绿儿看着又被人救了的骆凤娇气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天啊,来人啊!”骆凤娇看着水面没有人起来。 想着刚刚杜义鹏说自己不会游水,心中一炸,看着周围还没有人来,急的都要哭了,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墨绿儿:“你最好祈祷他平安无事,不然我要你的命!” 湖水刺骨,骆凤娇跳到里面冷的全身哆嗦,吸了一口气,埋进水中开始找寻起来,不一会就摸到已经昏过去的杜义鹏。 喜儿正在从厨房回来,后面跟着给赵绫罗传菜的人,看到湖边墨绿儿正手足无措的站在,湖里面赫然是骆凤娇,吓得大叫起来:“快,快去救人!” 骆凤娇吃力的带着杜义鹏朝着岸边游过去,感觉手臂里的人没有温度,吓得游动的更快。 岸边,喜儿失声叫来起来,:“快帮忙啊,快点!去叫大夫,去通知老夫人去叫爷来!”我的天啊,这可是杜义鹏啊,前宰相杜行之的爱子啊,要是在岛主府出了什么事情,这可是要捅破天的啊! “快快快。”喜儿趴着岸边和小厮一起将杜义鹏拉了起来,骆凤娇自己费力的爬了起来,拉着自己的外群扑到杜义鹏的面前,给他擦脸。 “把她给我抓住,是她做的!”骆凤娇整个心都是悬起来的,看着一边张皇后退的墨绿儿,对着喜儿道:“还不去找大夫啊!” “喂喂喂!”骆凤娇看着杜义鹏双眼紧闭,有些手忙脚乱,拿着手不停的拍着他的脸。 “你不要吓我啊,姓杜的。”见人没有反应,骆凤娇眼睛一红,拿着肩膀摇晃了起来。 “杜义鹏,你别死啊!”骆凤娇泪水在眼眶中忍耐。 杜义鹏是个好人啊,虽然自己被他的掌柜打了,可是他对自己得到好真的是没有话说的,帮自己瞒着姐姐不说,还带自己逛街,还救了自己啊,不然现在倒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杜义鹏?墨绿儿听着骆凤娇的话,全身一怔,瞬间跪坐在了地上,这人是杜义鹏?是那个前宰相杜行之的嫡长子?就是墨母刚刚说的想要给自己选的婆家? 天啊,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 “杜大哥,杜大哥,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骆凤娇抑制不住的哇哇大哭了起来,从潇湘苑出来的珍玉听着外面叫叫嚷嚷的,看着湖边不对劲,跑了过来。 珍玉看着墨绿儿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放空,像是收了什么刺激一般,旁边杜义鹏和骆凤娇一身是水,连忙道:“发生什么了!” “珍玉姐姐,这个坏女人藏着外面想要整我,杜大哥为了救我掉到湖里了,他不会游水啊,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的,他不睁眼了怎么办,他不理我了,怎么办啊!”骆凤娇扑倒珍玉怀里哭的肝肠寸断。 “你别慌。”珍玉弯腰拿着手指放在杜义鹏的鼻尖,还有气息,有摸着他的脖子,也还有跳动,怕是呛水了。“杜公子还有呼吸,快抬到潇湘苑去。” 小暖阁中。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还不愿意搭理自己,又看着怀中也睡过去的骆娴儿觉得这真是对自己的折磨,忽然大门一下被退开,珍玉跌跌撞撞跑了进来,面目焦急。 “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墨旭啸看着怀里柔眼睛的骆娴儿,还不容易这小团子才睡觉的。 “难不成又是谁落水了?”骆凌嫣抱着怀里的娃娃打趣起了墨旭啸。 珍玉点点头:“是,骆姑娘不好了,绿儿小姐,绿儿小姐把杜公子推到湖里了,杜公子被凤娇救起来,现在昏迷着,在次间休息呢,已经去请老夫人了!” “什么!”骆凌嫣墨旭啸两个人抱着孩子就站了起来。 骆凌嫣抱着墨嘉儿就朝着外面走去,看着端着稀饭走进来的银瓶急道:“乳娘乳娘!让他们接着睡,麻烦你呆在这里看着他们两个。” 墨旭啸将骆娴儿放到罗汉床上,摸了摸她的脸,道:“去把梁军医请过来!”这个墨绿儿真是无法无天了不成敢在自己地盘撒野! 大堂里。 墨母和二房三房的人正在饭桌子上坐着等着墨旭啸他们过来一起用膳,也算是墨家的团圆饭了,可在这时,却听到下人进来通禀墨绿儿推人下湖,还选了身份尊贵的杜义鹏!这可了得。 岳冬梅知道这个女儿一向娇惯,连忙起身:“我去看看,若是杜公子有个什么,我怕只有把这条命送过去了。” 何清月一向是个爱看人热闹的,连忙也起身道:“怎么大的事情,我也吃不下了,大夫人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墨母冷冷道:“二姨娘就在这等着吧,若是饿了就先用膳。” 墨母深知有二房这母子在的地方,怕是弄得越来越大,她对着管家墨虎道:“这这里伺候好二公子二夫人他们。” 交待完便带着岳冬梅朝着潇湘苑走去。 * 杜义鹏躺在床榻上,骆凤娇一直抓着他慢慢变暖和的手心中才有一丝安慰,看着梁军医把完脉,又从药箱里哪出一个瓶子,倒出一个药丸,道:“这个是预防风寒的,喂杜公子吃下去吧。” 骆凤娇接过药碗,慢慢捏着杜行之的嘴巴,声音又急又软:“杜大哥,我是凤娇啊,你把药丸吃了,就没事了,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见杜义鹏把药丸吞了下去,骆凤娇的眼泪又跑了出来。 刚刚给杜义鹏换衣服,看着他肩头的伤口是那样的触目惊心,那样的深度怕是伤到了筋骨,这样一下冷冷的湖水,要是伤口复发了可怎么办? 要是落下个什么风湿,那么自己才是罪人。 墨旭啸和骆凌嫣一前一后飞快的跑了进来,墨旭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墨绿儿眼神冷漠,走上前道:“梁军医,杜公子可还好?” 梁军医道:“还好救的及时,只是呛了不少的水,杜公子之前身子受过重伤,这一落水怕是得在床上躺几天,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我已经开药了,我这亲自去看看,爷还请放心。” 梁军医知道这人是杜义鹏,自然不敢马虎,他对着墨旭啸行礼完后,便出去守着药汤了。 “姐,姐!杜大哥要是有个什么我怎么办啊!”骆凤娇湿哒哒的衣服还么有换下来,哭着扑倒自己姐姐怀里再也抑制不住的仰天大哭了起来。 “呜呜,姐,你说我是不是灾星啊,先是害得赵姐姐落水,现在又害得杜大哥落水了。” “没事没事,有姐在呢。”骆凌嫣看着自己的妹妹哭的肝肠寸断心都捏成一团了,她轻轻拍了拍骆凤娇的肩膀,走到墨绿儿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巴掌。 清脆感觉利落,房间里的人却都觉得她该打。 珍玉拉住骆凤娇道:“先去换身衣服,一会杜公子还没有醒,你有病倒了。” “我不要,我要看着杜大哥!”骆凤娇疯狂摇头,不停的擦泪。 墨旭啸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看着杜义鹏脸色已经好转,多半在睡一会就醒了,对着骆凤娇淡淡安慰道“快去吧,换了衣服再过来,你身子也没有完全康复呢。” 就这样骆凤娇才不情不愿的跟着珍玉走了。 墨绿儿被这一巴掌大的会了神,捂着自己的脸使劲的摇头,对着墨旭啸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推杜公子的,我只是只是想教训骆凤娇这个贱人!” 又听“啪”的声响,墨绿儿的脸庞又多了一个手印。 墨旭啸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都是可以下手的,只是不愿意打女人罢了,可墨绿儿的所作所为真的太让人失望了!堂堂墨家儿女,骨子里流的都是军人的血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小人行径? 还对杜义鹏下了手!杜行之是什么人?身在朝堂外,心却放在庙堂的天下百姓手中的。 好在杜义鹏没有大碍,不然墨绿儿十条命都不够抵的! 墨旭啸这一巴掌用了力气,墨绿儿感觉自己嘴中都是鲜血,嘴角也挂着血丝,身子一个趔趄做到了地上,泪水只流又痛又怕的不敢哭出声音,死死的摇着牙,看着周身冰冷的墨旭啸,重重的底下头。 “墨岛主,你这个妹妹还真是个胆大妄为的,推了你表妹现在又推了杜公子下水,我看下一次就该轮到老夫人了!”骆凌嫣真的觉得这个孩子没有教好,杜义鹏是自己的合作商,也是好朋友,不能放在不管。 这时候,曹岳走了进来道:“爷,老夫人,三夫人还有三公子都在大厅等着了。” 墨旭啸冷冷道:“把墨绿儿给我带过去。” 第281章不近人情 才半天时间,岛主府就已经是人仰马翻,还将杜行之的儿子也拉扯了进来,墨母坐着正堂之上,刚刚一轮喝完的茶水都没有来得及撤走。 岳冬梅神情紧张的坐在下首的位置,手指放在扶手不停的捏着扶手把子,看着高堂之上半垂着眸子手指捏着念珠的墨母。 又看着旁边坐着的儿子墨正宵,半响,道:“大姐,你可得帮帮我,绿儿被娇惯怀了,但不是一个坏孩子,其中定是有误会的。” 若是墨绿儿惹的是其他的人,定不会让墨母亲自出面,自己不过是个落魄的书香小姐,要不是得了墨将军的恩惠,怕早就死在青楼中了。 所以岳冬梅自从进门开始,便就找好了自己的位置,不争不抢不闹,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才有了现在的平安度日。 墨母睁开眼,看着岳冬梅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模样,真不知道是怎么教养出墨绿儿这样的孩子的,可偏偏墨正宵的性子随了他十成十,和和气气的。 “我已经派人去杜府通报了,这事情满不了,多杜老爷要追究,墨家也是无可奈何的。”墨母淡淡道,但平淡中已经将岳府的事情归根到了墨家,算是要出面承担这个事情了。 说着墨旭啸与骆凌嫣一个冰冷一个怒火快步走了进来,后面是两个婆子压着的墨绿儿,来的时候美丽大方,现在衣衫脏烂,发髻散乱,明明是去欺负人,居然还这般模样了? “娘!”墨绿儿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岳冬梅也到了,挣扎着就要扑倒自己娘亲的身上要将自己的委屈都告诉她,无奈这两个婆子可不会管怎么多,她们只听墨旭啸的话,所以将墨绿儿的肩头压的死死的。 墨母手中的转动的念珠一顿,忙着道:“杜公子可有大碍?” 墨旭啸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让骆凌嫣坐下,对着墨母道:“母亲放心,杜公子只是呛了几口水,大夫已经说了吴大碍,现在还在小睡,应该无碍的。” 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墨正宵看着墨绿儿眼神一冷:“绿儿,跪下!”纵使自己心中如何疼爱这个妹妹,可今天她的所做作为太让人不耻,还是一而再再而三。 刚刚大家虽然是乱点鸳鸯谱,可杜义鹏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人才出众芝兰玉树知书达理,又是前任宰相得到嫡长子。 家中更没有乌烟瘴气的姨娘,妹妹杜春阳也是到了适合婚假的年纪,若是真的嫁过去,杜家便只有她一个夫人了,定是杜家人捧在手心中的宝贝。 杜家虽然行商,可与朝堂却是千丝万缕额关系,墨绿儿定会满意,墨绿儿虽然是个姨娘生的,可却是墨家唯一的庶长女,光是这一个,便勉强算的上门当户对。 今日墨绿儿这一推算是全部完了。 抓住墨绿儿的两个婆子一用力将她的肩头死死网地上按,墨绿儿哪里是这粗手粗脚婆子的对手,抗争了两下,轰的跪了下来。 她委屈的朝着岳冬梅哭了起来:“娘,娘,绿儿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墨绿儿觉得自己完了,并不是怕墨旭啸责罚总归自己娘亲在这里定然会护着自己,自己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婚事。 自己这样一闹,不出明日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坏了闺名,那才是毁了自己,不要,自己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旭啸岛或者粟城。 岳冬梅眼圈瞬间一红,毕竟让自己宝贝女儿跪下的是自己的亲儿子,岳冬梅眼角滚下一滴眼泪,下意思的弯腰就想去扶。 墨母轻轻一咳,极具威严的扫了她一眼,岳冬梅一抖,犹豫几下,还是将手收了回来,祈求的望着墨母。 墨母笑着对着骆凌嫣道:“凤儿没事吧。” 骆凌嫣半天不到在这大堂来了三次,这茶在好喝也是喝不下去了,左手撑着右手肘,右手摸着下巴,对着地上跪在的墨绿儿微微一笑,带着丝丝寒意:“我家凤儿福气大,有赵小姐和杜大哥护着。” 赵绫罗听到骆凌嫣的话唇角轻轻一笑,这人真的喜欢拐着弯骂人,这不是在说墨绿儿今日推了两个人下水吗?关键最想弄的还是骆凤娇。 墨母看着赵绫罗回来,道:“绫罗也坐吧,你也算我墨家人,今天这事你也是受牵连了,既然我来了,定是要为你做主的。”墨母示意她做到自己旁边来。 需要知道能和墨母平起平坐的定是身份辈分相等或者身份显贵的,让赵绫罗这个小辈做,彰显的是她的身份啊!岳冬梅眼睛一跳看着自己的儿子,为自己这个女儿捏了一把汗。 墨正宵对着走进来的赵绫罗微微一笑,轻轻拍拍自己母亲的手,摇摇头,底声道:“无碍,莫要多想,母亲就静静坐着就好。” 听到自己儿子这样说,岳冬梅心头飞起的石头算是落了一半,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 墨正宵一拍桌子,冷喝道:“绿儿,哥平日骄纵你,不过看你是墨家唯一的女孩子,你居然学会欺负人了了,还不速速将经过说一遍。” 顿了顿,看着半垂着眼睛的墨老夫人,继续道:“不许避重就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讲!” “你知道你大哥最讨厌撒谎的人。”墨母不偏不倚加上一句话。 压制着墨绿儿的两个婆子松开手,墨绿儿瘫跪在地上。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从来没有惊慌蔓延在心头,自己不过是想收拾欺负自己的骆凤娇罢了,鬼知道给她“替死”的两个倒是身份尊贵的人! 墨绿儿想着觉得自己又憋屈又委屈也愤懑,看着慢吞吞剥橘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骆凌嫣道:“是她,是这个贱人的妹妹先打我的,我不过轻轻踢了她的幺妹一脚,她二妹就打我巴掌,还想把我退下池子里。” “凤儿为什么要推你去池子?”墨母得知娴儿被墨绿儿踢了一脚,只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茹嬷嬷连忙给墨母摸了摸后背,让她息怒,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商议如何给杜家结果。 墨绿儿楞了楞,慢慢道,声音也没有刚刚的义正言辞:“我,我不过给嘉儿开了个玩笑把她的小乌龟丢进去了,骆凤娇就要我亲自去捞!” “那你为何又推杜公子?”赵绫罗与墨正宵异口同声开口,说完两人一楞,都望相了对方,随即眼中带笑,又面无表情的看着墨绿儿。 “我气不过,所以看你们都散了,她在湖边和杜公子嬉闹,就,就去推她了,不曾想……”墨绿儿前面说的气势昂然,说道后面声气越来越小。 岳冬梅攥着手中的丝帕,随着墨绿儿的话斯的一声被拉出一条口子,这孩子,这孩子分明是想杀人啊! 那湖虽然是人工建造可是要淹死一个成年人都是搓搓有余,要是骆凤娇当时是只身一人,被推下去了便只有死了,这孩子在想什么呢? 要是骆凤娇也不会水,死的就是杜义鹏了!想到这里岳冬梅柔和的眉宇紧紧一皱,打量着自己这个爱女,何时变得怎么陌生又狠毒了。 “你知道杜义鹏是什么人吗?不曾想?是不是其他人你杀了就杀了,推了就推了,总归没人敢找你的麻烦?”墨正宵气的拿着手指揉着自己的眉心。“若是杜公子追究起来,要你把你送官我看你怎么办。” 墨绿儿被吓到了,连忙看着墨母:“大娘,大娘,你要帮帮我,我还小,我怎么可以被送去见官呢!我是墨家的小姐啊,大娘你不看着我,也要维护维护墨家的颜面,维护父亲的脸面啊!” 墨绿儿干脆将父亲搬来出来,说的墨母手指捏着的念珠都要碎了,墨绿儿嘴角抽了抽,反正自己绝对不能被送官,绝对不行,自己不是故意的。 “维护父亲颜面?”墨旭啸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五分冰凉三分杀意两份玩味。 墨绿儿连忙点头:“大哥,看着父亲的在天之灵,你帮我这一次吧。” “我为何要给你解决,你对墨家可有贡献?”墨旭啸看着自己修长的指头,慢慢放在扶手上轻一下重一下的敲着,眼神空无的望着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 “去杜家通禀的人可回来了?”墨母对着茹嬷嬷道。 茹嬷嬷道:“老奴下去问问看。” 骆凌嫣看着吓得都要尿裤子的墨绿儿,心中暗笑,墨旭啸是什么人,抡起护犊子也算是一把好手了,不过表面上却是冰冰凉凉不近人情。 刚刚去通报的曹岳已经回来了,杜行之附上了书信,说的杜义鹏无碍就好,此事不需要声张免得坏了墨家小姐的闺名,也看着大过年的时间,不要让自己夫人和小女知道,就当在墨家小住几日,其他不必多管。 那书信骆凌嫣也看了,那书信现在就要在墨旭啸的袖管里安安静静的躺在,这个大哥做的,真是要吓死这个亲妹妹不成? 骆凌嫣拿着手扯了扯墨旭啸的袖子,横他一眼,大中午的自己还没有吃饭,可不想配着在这里唱戏。 “既然你说父亲的在天之灵看在的,那你去祠堂跪倒明白的父亲心意为止吧。”墨旭啸慢慢开口,看在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第282章骆凌嫣险些被伤 什么?跪祠堂?在座的人都是吸了一口冷气,连着墨母都是惊讶的看着自己儿子,随即又沉积了下来,目光如冰的凝视墨绿儿。 墨家的祠堂除开每年两次祭祀,或者生人死神嫁娶之外绝对不会再开,若是再开便是家法处置,跪在列祖列宗排位面前死过,祠堂气压凝重,莫说墨绿儿一个小女儿,即便是个大男人一个人带着祠堂中也是吓的够呛。 祠堂有专门的人看守,旁边也有居住的地方,就是用来关押教育墨家子嗣中不听话或者犯事的人,对着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扔你想说什么,怕是都会有人陪你说的。 且进来祠堂的人,没有掌家人的允许是不准踏出一步的。 但一般最是都是三个月。 一个女孩子在祠堂呆三个月,传出去用脚趾头想想都是犯了大忌讳。 “大哥,不要,不要,求求你,我不要去祠堂啊!”墨绿儿哀求起来。 岳冬梅也起身对着墨母行礼,神情哀声:“大姐,大公子,还是请将祠堂面壁换成在房中面壁吧。” 墨旭啸眼睛都不抬一下:“来人,将绿儿小姐送到祠堂去。”顿了顿,看着岳冬梅哀求恳求的目光,半响道:“小惩大诫,关上一个月吧,抄写女戒二十遍。” “多谢大公子。”岳冬梅知道三个月变成一个月已经是有违祖训了,嘴角轻轻如释重负笑了起来,拿着袖子擦了擦泪眼,对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墨绿儿道:“还不谢谢你大哥。” 墨旭啸这一句话相当于其他的事情都有他出面与杜府周旋,墨绿儿和岳府都是无碍了。 墨绿儿哪里知道这些,知道自己要被关到祠堂,全身都在抗拒,看着刚刚两个婆子走了过来,连滚带爬的起身。 她指着大堂中的人一个个的看着,这有墨家主事的家主,还有自己的亲娘亲哥,还有一个表姐赵绫罗,可是么有一个未自己说话。 再看到骆凌嫣拿着手绢擦嘴的,眼前一亮,都是这个女人,墨旭啸定是想要给这个贱人出气,所以才会责罚自己如此之重。 杜义鹏又没有死,自己大不了亲自登门谢罪,怎么会落到进祠堂! 骆凌嫣!墨绿儿急火攻心,拔下自己的簪子就朝着骆凌嫣过去,大骂起来:“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如此,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啊!拦住她!” “绿儿住手!” “骆姑娘小心!” 整个屋子都是叫声,外面的小厮还有护院全部冲了进来,曹岳举着佩剑就进来,大喊:“怎么了,谁在放肆!” 定下眼睛一看,墨旭啸手中拿着一只簪子,脚边是捂着脸口出鲜血的墨绿儿,还有一屋子惊魂未定的人,末了,还有眼睛瞪的老大的骆凌嫣。 半响,最先回神的骆凌嫣,抬脚就朝着墨绿儿的心口就是一脚,这个女人居然想要杀自己了! 这人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吗?举着簪子就过来了!要不是墨旭啸反应迅速,一掌将她打爬下,那死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自己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啊! “你疯啦!我没惹你没有招你,你干嘛!真觉得自己杀人不犯法啊!”骆凌嫣跳起了大骂,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这岛主府是有毒不成,这里的女人都想杀自己? “是你大哥要关你,不是我,你要气不过也冲着他去啊!”骆凌嫣看着恶狠狠看着自己的墨绿儿脑子一股子的抽搐:“坐错了事情就是关关祠堂,其他的事情都是你大哥给你擦屁股,你还觉得委屈?” 墨旭啸为了这个妹妹免不了会欠下杜行之人情,还要去给杜府登门认错,怎么尽职尽责的大哥这墨绿儿不哭着感谢天地,居然还玩起熊脾气,想要撒气?找不到人,还想撒在自己身上? 墨旭啸那一掌可是用了力气的,墨绿儿感觉胸口超级痛,呼吸都困难,脸上也痛胸口也也疼。“骆凌嫣,我不会放过你的!” 得了又是一个卫丹薇翻版了,骆凌嫣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还不把这个德行败坏的人给我关到祠堂去,让两个婆子好好看着她,不准丫鬟伺候,给我关三个月,一条都不准少,女戒给我抄写五十遍,少一个字欧不准出来,马上去!”墨母是墨府最高的指挥官,只要亲口说出的话,墨旭啸都不会翻嘴一句。 墨绿儿被两个婆子死死抓住朝着外面拖走,不停朝着骆凌嫣谩骂。 事情处理完了,墨正宵知道这个岳府不对,道:“大哥,明日我和你一起去杜府请罪吧。” 墨旭啸并不拒绝:“好,明天一早你到杜府门口等我。” 顿了顿看着岳冬梅道:“三娘不必伤心,绿儿心高气傲心比天高,若不是好好压压,以后定会被人利用的。” 墨母觉得差不多了,毕竟前面二房一家子还等着呢,对着岳冬梅道:“好了,咱们去前面吃饭吧。”顿了顿道:“啸儿也走吧。” 墨旭啸今日不能缺席,拉着骆凌嫣的手道:“你就呆着这里,我下午有事,晚上吃了饭我送你回去。”说着将手中捏着的簪子放在桌边,对着下人吩咐:“都给我好好伺候着,再有不干不净的人进来,后果自己清楚。” 一屋子丫鬟小厮低头道:“是。” 墨旭啸和墨正宵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道:“曹岳,安排十个暗卫今后专门负责潇湘苑的安全。” “恭送表哥,三公子慢走。”赵绫罗在后面含笑谢礼道。 见人都走了,骆凌嫣瘫坐在了凳子上,仰天长号起来:“绫罗,我好饿啊,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菡萏道:“厨房已经做好了,去偏阁吧,我去把两位小小姐抱过来一起吃。” 赵绫罗抿着嘴,看着走的跟个大爷似的骆凌嫣,笑骂起来。“刚才吃了那么多橘子,你这肚子是大木桶做的不成,还怎么饿。” “哪里,我刚刚提墨绿儿那一脚可是用光力气了。”骆凌嫣做到饭桌子上,闻着香气扑鼻的菜肴,心情好了不少,刚刚那一脚就算是帮着骆娴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吃了那么多橘子,先吃点点豆腐脑吧,这味道不错。”赵绫罗将一碗豆腐脑推到骆凌嫣的面前,又盛了两碗放在一边给两个娃娃冷着。 骆凌嫣看着碗里的甜豆腐脑,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自己还是喜欢是红油辣子的,看来自己改天得给赵绫罗秀一把自己的厨艺了,骆凌嫣喝了两口觉得受不了,拿起筷子吃起了凉拌鸡块。 珍玉抱在睡眼迷离的小团子走了进来,道:“骆姑娘,你可得多吃点,厨娘都是按照你说的方法烹饪的了。” 忘记说了,骆凌嫣之前看着岛主府得到菜谱可是在加强一下,为了感激墨母对骆凤娇的照顾,便把自己一部分厨艺诀窍告诉了厨房里的厨娘,墨母和墨旭啸饭量也是好了不少 可以说现在岛主府上下都把骆凌嫣当做自己人看待的。 骆凌嫣满意的点点头:“这个鸡块做的真棒,你家厨娘的手艺都赶上我了。” 骆凌嫣能在这里站住脚跟额就是从二十一世纪带来额许多技巧,古代人可是聪明着的,所以骆凌嫣都是只敢做一般,想着自己以后还能开个餐馆也说不定呢。 赵绫罗对着抱着墨嘉儿进来的乳娘道:“来,乳娘抱着嘉儿坐过来,先吃点豆腐脑在吃饭吧。” 骆娴儿睡得迷迷糊糊的,闻着香味也来了精神,珍玉把她放在凳子上,小丫头拿着专门给她做的象牙筷子,开始夹菜了,珍玉就在一边帮着她剥虾。 喜儿则在一边帮着墨嘉儿条鱼刺,让后放进小菜粥里面给她吹凉。 骆凌嫣啧啧啧啃着鸡腿摇头,有钱人家的小孩子就是幸福,吃饭都是一群人伺候,菡萏笑着看着翘着腿吃的开心的骆凌嫣,之前也没有瞧见骆凌嫣吃得这般好爽。 赵绫罗也是笑了起来。“慢点吃,菡萏给骆姑娘盛碗汤。” 骆凌嫣之前是顾忌尊卑必须得懂礼貌,现在和赵绫罗也熟络了,又是同龄人,但是不必在做样子 ,怎么高兴怎么吃,这大鸡腿看着就不错,偏偏女孩子在桌上吃这个太不雅观,搞得每一次自己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荷叶拿着手绢道:“骆姑娘擦擦嘴吧,油要到下巴了。” 骆凌嫣拿着丝帕擦着嘴。 “绫罗快吃吧,嘉儿都三岁了,可以自己吃了。”说着骆凌嫣拿着一块蟹肉棒放到墨嘉儿的手中,甜甜道:“嘉儿乖乖,自己吃饭。” 银瓶将赵绫罗手中的碗接了过来,让墨嘉儿学着骆娴儿一样站在凳子上,把勺子递给她,给她做样子教导道:“看,嘉儿把东西放在勺子中,放进嘴里,试试。” 墨嘉儿笨拙的拿着勺子学着样子,勺子中的东西撒了大半,还是有一部分送到 嘴里。 骆凌嫣连忙夸了起来:“真是棒棒的,以后也要学着自己吃。” 赵绫罗觉得骆凌嫣带小娃娃很有一套:“嘉儿今天就自己吃,看看娴姐姐吃得多好。” 菡萏看着两个小娃娃吃得颇为有股子攀比劲头,看着汤水水杜撒的到处都是,便下去给两个娃娃准备换洗的衣物,这一顿吃下了,两个娃娃怕还的洗澡呢! 第283章与她身世有关 骆凌嫣和赵绫罗吃完饭,看着两个娃娃又想睡觉了,便一人抱了一个到后面的澡盆子脱干净轻手轻脚地放了下去,珍玉又给她们放下不少玩具。 两个娃娃下到澡盆子里面扑腾了许久,银瓶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把两个娃娃捞了起来,哄了一会两个都睡了下去,怕抱着去小暖阁惊醒,干脆就在偏阁的罗汉床睡了下去,两床蚕丝被子盖着。 两个娃娃的香香甜甜,骆凌嫣扭了捏脖子,拿手揉了揉肩膀,感觉也困的不行,赵绫罗柔柔一笑:“去我屋子里,我们一起睡午觉吧。” 珍玉喜儿点点头:“这里有咱们,赵小姐和骆姑娘尽管放心。” 骆凌嫣知道珍玉对墨母的忠心,定然不会对骆娴儿做出什么举动,所以点点头跟着赵绫罗去了她的厢房。 菡萏荷叶伺候二人更衣,便走出了房门。 梳妆台上燃着安神静心的龙涎檀香,骆凌嫣仰淌在床上感觉整个脑子都放松了,偏头看着旁边坐着凳子上盒子汤药的赵凌骆,撑着脑袋不解的问:“绫罗,你身体没有什么问题,这是是岛主府不用在喝药了。” 赵绫罗的事情墨旭啸给自己说的差不多了,骆凌嫣看着拿着勺子给自己喂着汤药的人,心中觉得悲凉的不行,明明只要生病的人才喝药。 赵绫罗含笑:“我喝着她们才放心,不碍事,方子都改过了,都是帮着我强身健体,养颜美容的。”比起做样子还是喝了比较好,反正现在天高皇帝远她们也只能看着。 “是药三分毒,绫罗以后还是少喝点。”骆绫嫣劝道,看着放下药碗,喝了口清茶起身走过来的赵绫罗,睡在外面的骆凌嫣朝着里面滚,将外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赵绫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和骆凌嫣头挨着头,看着上面的帘幕道:“我一直想要一个妹妹,在赵府都没人陪我说话,我就只能躺在床上。” 骆凌嫣侧着身子看着赵绫罗清秀的脸庞:“墨旭啸看着冰冷威严,实则是个大大的好人,你去告诉她,他会帮你的,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留着岛主府的。” 只要你不想着嫁给墨旭啸,他不建议多你一个人配着墨母的,骆凌嫣在心中暗道。 赵绫罗失笑,侧着身子和她眼对眼,抬手给她搭好被子:“我姓赵,再说了我住在这里是可以,但是我娘怎么办啊,所以啊我迟早会回去的。” “那你还会来吗?”骆凌嫣问道,自己难得有个能说话的人。 赵绫罗点点头,翻身躺平:“会吧,等我在这把身体养好了,还是要回去一趟的,到时候再来找你。”顿了顿,慢慢闭上眼睛:“睡觉吧,闹了一上午了。” 骆凌嫣看着这人闭眼,深深做了一个深呼吸,也慢慢合上眼。 整个潇湘苑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树叶掉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吃完午饭的墨旭啸还是到了回来,觉得自己和骆凌嫣还是没有把话说开,刚刚走进院子就瞧见珍玉正在收拾院子,看到自己连忙小声道:“爷,小声一点,她们才睡下去呢,一会闹醒了,两个小姐儿不好哄的。” “烟儿呢?”墨旭啸道。 珍玉指着赵绫罗的房间慢慢道:“在赵小姐房间睡觉了,都累坏了,睡得死死的,刚刚菡萏进去收碗不小心摔了碗,姑娘都没有醒,怕是的睡到晚饭去了。” 墨旭啸点点头:“别睡太久了,晚上会睡不着的,过一个时辰就叫醒吧,若是无聊,让她们出府去海边逛逛。” 珍玉连忙答应,墨旭啸补充道:“看着娴儿点,若是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叫大夫。”感觉交待完了,墨旭啸才转身走了出去。 过来一个时辰,骆凌嫣睡的昏昏沉沉感觉有人在耳边叫自己,还摇着自己,骆凌嫣好久没有谁的怎么舒服了,一转身,拿起被子将头捂着,接着睡。 被菡萏叫起来的赵绫罗也是难得谁的怎么舒服,靠着床头两个眼睛都没有聚光,看着骆凌嫣也睡了过去,难得不顾规矩,身子一摊,也睡了进去,看菡萏在摇自己,声音朦胧:“菡萏,让咱们睡一会,你要是无聊去找他们。” 菡萏看着两个人睡的死的不行,叹了口气,给二人捏了捏被子走了出去,看着端着洗脸水的荷叶道:“别了,她们还在睡呢,晚点去吧,怕是累了,睡的很死。” “娴儿和嘉儿也是睡的死死的,难得院子怎么安静呢。”荷叶和菡萏一起走下台阶,看着银瓶抱着睡的红扑扑的墨嘉儿走了出来,连忙道:“乳娘怎么了?” “我们香姨娘身体不适,派人来寻我们回去了。”银瓶将墨嘉儿裹在厚厚额披风中小声道。 菡萏荷叶对视一眼,墨天齐偏爱香姨娘是众所周知,没想到一个不舒服连着正房的小姐都得回去,若是个大病还有说的,若是无病呻吟,那这墨天齐真是宠妾灭妻了。 约莫又过来半个时辰,骆凌嫣终于伸着懒腰睁开了眼睛,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慢慢撑着胳膊起了身子,听着外面嬉闹的声音,下了床。 外面守着的荷叶听着内间的声音,知道骆凌嫣醒了,笑着走了进去:“骆姑娘醒了,刚刚睡得谁都叫不醒了,娴儿小姐已经醒了,老夫人也回来了,小姐正在陪娴儿玩呢。” 荷叶将衣架的衣服拿来下来伺候骆凌嫣穿好,让她坐在梳妆台,道:“我发髻梳的没有萍儿好看,骆姑娘就凑合凑合吧。” 手中反手挽起两个小辫子放在头顶,将簪花放上,简简单单,但多了两份大方。 骆凌嫣走出房间就看着赵绫罗正在追着骆娴儿跑来跑去,墨母站在旁边笑的合不拢嘴。 骆娴儿见到自己大姐出来,飞快的跑过去抱着她的膝盖,抬起头甜腻腻的叫了一声大姐,听得骆娴儿恨不得狠狠额亲她几口。 想着有人在,还是矜持一点,拿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去玩吧。” 墨母心疼的看着骆娴儿,对着走过来给自己行礼的人,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道:“今日就让娴儿留下来吧,我怕有什么。” 骆凌嫣知道墨母对骆娴儿的心是真的,点点头道:“只要老夫人不觉得吵就好了。”看了天色不早了道:“既然这样,我也打扰许久了,就先回去了。” “吃了饭再走吧。”茹嬷嬷抱着骆娴儿道。 赵绫罗也是道:“对啊,一会咱们早点吃饭,再给大叔婶子带点回去,省的做了。”知道骆凌嫣不想见墨旭啸,赵绫罗干脆换了一种方式。 “真的不用了。”骆凌嫣干脆道。 赵绫罗现在拉着她的手道:“好好,不留你了,昨日我临摹了你的画,你给我看看,耽误不了你太多时间的。” 骆凌嫣看她一眼,知道这人是想帮墨旭啸留住自己,无奈摇摇头,自己和墨旭啸的关系才不是她想得怎么简单,不过赵绫罗不会骗人,骆凌嫣点点头:“好啊,让我看看你的画技有多出众。” 二人进了屋子,墨母也看出这两日自己儿子和骆凌嫣的不对头,对着茹嬷嬷道:“儿孙只有儿孙福了,走吧,咱们带着娴儿去玩积木。” 茹嬷嬷附和道:“爷怎么大了第一次遇到喜欢的姑娘,又是个闷葫芦,老夫人想要抱孙子,怕是的等咯。” 墨母无奈笑了笑,捏着手中的念珠朝着小暖阁走去。 骆凌嫣摊开在自己面前的锦鲤游水图,虽然是临摹自己的。 可是整个画面更加的立体更加的精致大方,果真是栩栩如生,即便是骆凌嫣自己都不敢保证比国画专业,自己能比的过赵绫罗。 看了一会,赵绫罗托不住人了,也不在挽留,拉着她的手让她有空来玩,便让荷叶送她出府了。 墨旭啸傍晚才忙完了时间,回府就朝着潇湘苑迈步,一进院子就看着赵绫罗正在院子中匡什么东西,环视一圈都没有看见熟悉的人。 赵绫罗朝着墨旭啸招手:“表哥来看看骆姑娘教我画的锦鲤,老夫人让我把它框起来放在大堂呢!” 墨旭啸知道这个赵绫罗画艺超群,走了过去,抬眼看着那画框中的锦鲤,猛地一阵,一把抓住赵绫罗手腕,沉声道:“你说这是骆凌嫣教你的?” “对。”赵绫罗看着墨旭啸阴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这眼神如同地狱的修罗让人胆寒。 忽然想起自己当日也觉得这画技是出自南宣国,连忙补充:“骆姑娘不是什么敌国的人,表哥不要想多了,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岛上的人的底线墨旭啸还是清楚,对着赵绫罗道:“我出去一下,这画以后不要在出现在岛主府了” 骆凌嫣正在厨房里洗菜,想着给爹娘弟弟妹妹做些什么,忽然听到院外砰的一声,吓得菜都捏成两半,立马朝着外面跑去,跑到一半又着了回来,拿了把菜刀跑了出去。 “是谁?”骆凌嫣举着菜刀以为是洪桂芬又来闹事了。 第284章敌国余孽 “是谁?”骆凌嫣举着菜刀以为是洪桂芬又来闹事了。 抬眼一看,踢开自己院门的居然是墨旭啸! 他来干嘛?不是,来就来敲门不就好了?自己不开门这人武功高强翻墙也能进来啊?干嘛踹自己的门,这门可值一两银子呢! 骆凌嫣看着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的墨旭啸,道:“你干嘛!你干嘛?我可没有在你家做什么事情?”骆凌嫣以为是岛主府出了什么事情牵扯道了自己,急忙声张。 墨旭啸看了一眼骆凌嫣手中的菜刀,骆凌嫣知道自己面前这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少帅,尴尬的将菜刀丢到一边,。 自己这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是什么,道:“墨岛主不要放在心上,我以为是贼人呢,不过这门你可得赔给我。” “赵绫罗的画是你教的?”墨旭啸拉着手腕朝着里面带,一副是回自己家的模样,搞得骆凌嫣心中极其不舒服。“你干嘛啊,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 进了屋子,墨旭啸横了骆凌嫣一眼,将她的手放开,直视她道:“那画真的是你画的?” 骆凌嫣脑子里一团雾水:“对啊,是我教的,有问题吗?怎么了啊?”难不成是那画里有毒?看了许多宫斗剧的骆凌嫣联想起来,不过赵绫罗可不是什么黑心的女配。 “是谁教你的,说实话。”墨旭啸冷道。 当今世上唯一会这种画法技巧的只有南宣国的宫廷画师凌收,不过那日当年已经死到自己手中,这种画技世间罕见,就是因为罕见凌收留下的墨宝才极具珍贵。 这样的宫廷画师技艺,骆凌嫣怎么可能歪打正着自己研发出来,而且画的还那么栩栩如生? 骆凌嫣心中一呛,想起了赵绫罗说的南宣国,眼前这个人可是端了人家一窝子的人,他老爹也是死在那场战役中,自己这技术可是现代学画画的都会的技术,怕不是歪打正着了墨旭啸的伤心处了。 思到此处,骆凌嫣连忙道:“墨岛主你别想多 ,宫廷画师我们都不说了,那南宣国离我们那么远,我听都没有听过。” 顿了顿,看着墨旭啸神情已经没有缓和。“说出来你还不信,这是我做梦的时候学会得到,但是觉得神奇,实验了几次,画出来的东西很是漂亮。” “真的?”墨旭啸知道这人油头粉脑的,墨旭啸担心骆凌嫣和南宣国的余孽有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族,最主要还是在自己的封地上边。 骆凌嫣见墨旭啸已经变成怀疑,肯定道:“我骗你干嘛,我敢骗你啊,这个岛子你最大,我们的底细你最清楚不过。” 骆凌嫣见他信了,做了下来,喝了口水,吓的半死。 不过墨旭啸知道自己是未来的人的话,要么被吓死,要么觉得自己中邪送到庙里去。 两种可能后面更有可能,所以骆凌嫣还是不挑战古代人的封建思想了。 墨旭啸知道自己有些激动,怕是吓着这人了。也做了下来:“你画的很好,可是以后不要这种这种方法画画了。” 骆凌嫣抬头:“为什么?学术无国界的好不好?” 墨旭啸耐心道:“我是少帅退隐,这里是我的封地,那个国家是我屠杀的,可是总会有那些没有罗网的,你可懂我的说的了?” 骆凌嫣干脆的摇头,懂什么? 墨旭啸吸了口气,继续道:“在我的封地发现这个东西,被有心之人告发,扣上一个与敌国余孽有染,杀了你的九族都是轻的,到时候整个岛子的人都会死的。” 自古皇家对着这些帝国的余孽抱着的想法就是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的传统手段歼灭的。 幸好骆凌嫣没有将这画拿到粟城去卖,不然就大事不好了。也算是自己发现的及时。 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这一层且怎么严重的骆凌嫣深吸一口冷气。心中一阵后怕,自己的才华也会葬送人命? 自古不都是艺术无国界的吗?这个国家怎么反其道而行。 其实并不是反其道而行,主要呆在这里的是哪位退隐的少帅,这个道理在几年之后,骆凌嫣才明白了过来。 骆凌嫣呆呆道:“你放心,这画只有我和绫罗看过,我家里没有了,以后不会使用这种方法了。”骆凌嫣虽然不明白,但是墨旭啸将整个岛上的人命都说出来了,还是不能不信。 听着这人的保证,墨旭啸点点,还是再次警告:“绝对不能再画了可记住了?”见骆凌嫣重重的点头,墨旭啸才算是放心了。 言归正传,墨旭啸看着眼前 的人道:“你还没有闹够?” 骆凌嫣冷笑,暗暗道:自己才难得给你闹。 “墨岛主要是没什么吩咐了就请回吧,我家都是按照人头做饭的。”骆凌嫣下起了逐客令。 墨旭啸站起来看着她“我就搞不懂你在闹个什么?” 骆凌嫣不以为然道:“我还想问墨岛主在我面前闹个什么,我一没因为那事打你,也没有骂你,也没有将你府上看出财狼之地,我是哪里惹到墨岛主了吗?” 这个骆凌嫣!墨旭啸冷冷等她一眼,现在这人明明极力的疏远自己,一直都在和自己保持这距离!难道这还不叫闹? 墨旭啸觉得这人还不如对着自己又吼又闹的好,这样搞得自己心里贼闷火。 “墨岛主。”骆凌嫣气乐了。 分明是这人做了不对的事情还践踏了自己的尊严,现在还有礼在自己面前大胡小叫,还正当这里是他驰骋的沙场,全部的人都要听他的不是了。 “嗯?”墨旭啸听到这人叫自己,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骆凌嫣撑着桌子,一字一顿道:“墨岛主,您要是没事,就请离开吧,我这里庙子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丫头心眼真的比针尖都小,之前年关墨旭啸每天都是事务缠身,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骆凌嫣闹,道:“我最近商号掌柜回来给我报账,铺子上有什么事情你若是找不到我,就去找曹岳,或者墨虎也行。” 骆凌嫣抱着手看着她,“墨岛主请吧,还需要我给你行礼吗?” 墨旭啸觉得骆凌嫣在自己面前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了,就和宫里的太监一样,睨了她一眼,道:“我刚刚说的话记住了吗?记住了给个反应啊?” 骆凌嫣瞟他一眼,不情不愿道:“嗯,快走吧。” 见这人答应了,墨旭啸看着她又是无奈的摇摇头,走了出去。 “墨岛主我这门可一两银子呢!”骆凌嫣忽然想起自己家的大门。 墨旭啸背对她,他敢打赌转过身,骆凌嫣一定抱着手一副讨债的模样,干脆不理会,见墨旭啸不理会自己,骆凌嫣气的一跺脚。 这个人正是,来的疯疯扯扯走的一言不发,想着看着自己被踢开的门,稍微还能凑合关上,心里也是有了慰籍。 转身捡起菜刀,接着去做菜了。 潇湘苑。 骆凤娇看着慢慢睁眼睛的杜义鹏欣喜的跳了起来,去杜府报信的曹岳也到铺子上将自己叫了出来,对骆志军和程春芳说的是卫丹薇请自己回来教授婆子给她梳发髻。 骆志军和春春芳知道她的手艺,给她捡了一盒糕点,让她给墨母带去。 萍儿看着眼圈哭的红红的骆凤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杜义鹏醒来,她也是高兴的:“好了,二姑娘不要哭了,知道以为你开心,不知道还以为杜公子大限了。” 杜义鹏睁开眼睛看着哭的眼睛都肿了的骆凤娇正擦着鼻涕看着自己,猛地笑的起来,喉咙喝了几口冰冷的湖水,说话有些沙哑:“丫头,咱们两个扯平了,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 “你不知道你不会浮水啊,就往下面跳,拉都拉不住。”骆凤娇又喜又急的开口。 杜义鹏知道这丫头肯定吓坏了,那种时候换成是谁都会去,赵绫罗那样娇滴滴的小姐都去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能置之不理吗?再说,自己就没有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这不是被捞起来吗? 杜义鹏安慰道:“给你个机会让你报恩,哭什么。” 分明两次都是杜义鹏救的自己啊,骆凤娇心疼道:“杜大哥你还没有么哪里不舒服,你肩膀还好吗?” 杜义鹏动了动,道:“没事你看,别哭了,到时候你姐又以为我欺负你了。” 骆凤娇猛地趴到他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杜大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只能跳下去陪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那湖水好深,我摸了好久才摸到你的。” 感情是这个丫头跳下了的,杜义鹏听着她的杜大哥很是受用,直起身子抬手拍着她的肩头安慰着:“杜大哥没事。” 顿了顿道:“你也跳下去了?喝驱寒的药没有?” 萍儿道:“没有,二姑娘一直守在杜公子的,一直哭,你要是再不醒,怕就哭晕过去了。” 杜义鹏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潇湘苑。 得知骆凌嫣和自己儿子多日都没有和好,墨母心中也是捏了起来,问着一边打着裸子的赵绫罗道:“你可知道这两个人最近怎么了吗?” 赵绫罗慢慢绕着丝线道:“表哥就是个闷葫芦,小的问题这样拖着也是大问题,在过几天怕就生分起来了,老夫人还是想想怎么帮帮表哥吧。” 第285章单独相处 赵绫罗慢慢绕着丝线道:“表哥就是个闷葫芦,小的问题这样拖着也是大问题,在过几天怕就生分起来了,老夫人还是想想怎么帮帮表哥吧。” 墨母转动着手上的念珠,看着一边和珍珠搭着木头房子的骆娴儿,沉思起来,半响,对着茹嬷嬷道:“那日送来的薰鹅,薰鸭做了吗?” 茹嬷嬷忙道:“还没有了,因为是熏制得到,怕老夫人觉得硬,厨子也不知道怎么琢磨,故就一直放着了。” 墨母张开眸子道:“去请骆姑娘过来,就说我想请她帮忙做一下这个薰鹅薰鸭,希望她抽空过来。” 骆凌嫣想在家中安心画画,偏偏骆娴儿是个不消停的,赵绫罗游说了几句,为了清净已经墨母的不舍得,骆娴儿又被放回了墨母身边养着。 骆凌嫣正在给画上色,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带看一看是岛主府的海子,海子将墨母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骆凌嫣想着确实没看到墨母的桌上上出现过这类的东西,虽然不想看见墨旭啸,但想着墨母的好,点了点头,随着海子一起去了岛主府。 进来府依旧是直奔厨房,一进去就看着墨旭啸正拿着一碗蛋羹看着自己,墨旭啸怎么在这里?骆凌嫣疑惑的走了进去,这人难道是亲自下厨了不成? 旁边的厨子已经将熏鹅和熏鸭摆到了一边,笑呵呵的道:“骆姑娘可需要人打下手?” “你来做饭?”墨旭啸突然道。 刚刚去给母亲请安,母亲让自己替她到厨房看看骆娴儿的蛋羹好没有,自己还在纳闷的,但还是过来了,看到眼前的骆凌嫣瞬间反应了过来。 感情自己这母亲是在给自己和这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对啊,老夫人说想吃熏鹅薰鸭,可不知道怎么做,我便就过来走一趟。”骆凌嫣点点头。 骆凌嫣想着这这个简单,对着厨子道:“不用了,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厨子道:“那可需要什么配菜吗?春节很多菜都买不到了,骆姑娘说出来我看看,还有要不要留下一个人帮你生火?” 墨旭啸接过话头,看着冷冰冰看着自己的骆凌嫣,将蛋羹递给说话的厨子,道:“这里有我,你们都出去吧。” 厨艺木讷的看了自己这岛主一眼,墨旭啸什么时候会喜欢呆在厨房了?不过看了一眼已经在菜架子选菜肴的骆凌嫣,厨子心中暗暗一笑,端着蛋羹走了出去。 听着出门的脚步声,骆凌嫣以为墨旭啸已经走了。 感觉还有一个人留在这里,想来应该还是留下了给自己帮手的厨子道:“你帮我把火点了,锅子里面放水烧开。” 看着菜架子上的新鲜菜,骆凌嫣想着刚刚那句没什么菜,真的觉得富人的世界岂是自己这种穷人可以理解的。 熏鹅薰鸭都是农村人爱吃的东西,岛主府怕是很是吃少,即便出现过也入不了嘴,都是下人帮着解决了,这东西原滋原味最好吃。 骆凌嫣想着菜谱,又对着留下来帮手的人到:“在生一口锅,里面抓两碗大米放进去,在放个小蒸架子上去。” 抱着两个白菜的骆凌嫣,看着低头生火的人,还是没有发现这人就是墨旭啸,拿着清水洗了洗菜,又一匹叶子一匹叶子的摘下了,拿过熏鸭子,放在菜板上,拿着菜刀,刀起刀落均匀的落刀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又拿着白菜叶子将熏鸭子块,几个几个的包裹在了里面,放在盘子中,又削了一根白萝卜,雕起了花样子。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对着一个萝卜聚精会神的模样,好奇的起身,走到她的身后,看着她灵巧的双手正雕刻着花朵,感觉很是惊奇。 “怎么,有事情吗?”骆凌嫣感觉帮忙的人走了过来,拿着小刀一边雕刻,一边扭过脑袋看着他。 “啊!怎么是你啊!”转过头看着是墨旭啸,骆凌嫣失声叫了起来,与其是没有想到,不如说是吓到了。 “小心!”墨旭啸看着骆凌嫣手中雕花的萝卜失神之间掉了下去,另外一只手的小刀还在下意思的朝着那空缺的位置进发。 “嗷!墨旭啸你干嘛!”骆凌嫣感觉手指一疼,反应过来已经被割出一条不浅的口子,刚刚随着墨旭啸的动作,骆凌嫣下意思的一缩,直接加快了刀锋上手的速度。 骆凌嫣呀的一声将刀子一丢,看着自己指头冒着鲜红的脸色,真心想把墨旭啸掐死:“你干嘛躲在那里不出声,你想吓死我吗?” 墨旭啸觉得自己冤枉的不得了,自己好心听从她的吩咐生了火,不过是好奇过来看看,自己又不是鬼,而且长得又不丑,再说刚刚自己也是好意怕她划到,天知道这丫头反应怎么大。 “是你自己割到的。”墨旭啸担忧的握住她流血的指头,看着不是很深,道:“自己含嘴里,一会就没事了,我以前比这更深的伤口都挨过!” 窝草!骆凌嫣忍不住心中骂了一句脏话,这人不道歉就算了还一副你看我帮你确定了,你的指头不换断的模样,真的很欠打! 骆凌嫣看着墨旭啸,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揍人的情绪,最主要的还是打了也打不过。“墨岛主,我的手受伤了,还怎么给你母亲做饭!”说的极其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活咬死墨旭啸。 墨旭啸不以为然。“我帮你啊,我有什么不会的,你站旁边说去。” 墨旭啸知道不给这人一个交代,怕是的骂死自己,大过年的自己可是过的清清静静的,不想和这人一见面就吵架。 “你会吗,你会吗?”骆凌嫣叫嚷了起来。 这人上次配着自己做个饭和炸厨房有什么区别!雕花?怕是砍萝卜吧!骆凌嫣咄咄逼人道:“来来了,墨岛主你给我表演一下你无与伦比的刀工,来来了,给我秀一手,给我做几朵罗小花出来!” 墨旭啸觉得这人在小看自己,拿起小刀,握住萝卜就开始雕刻起来。 骆凌嫣见他聚精会神的模样还是极其嫌弃,拿过一边的熏鹅走了回来,却看到一边摆放着一朵小小的花卉,这雕工真是一句话都不用说,就是一个字,好。 “墨岛主,你行啊,你这手艺挺好的啊!”骆凌嫣将熏鹅放到一边,拿着那朵萝卜花赞赏了起来。 得了表扬的墨旭啸鼻尖哼哼:“本岛主好歹曾经也是玩刀弄枪的,这些玩刀的细致活,不说我说,怕是宫中御膳房的厨子都没有本少帅好。” “哟哟哟,看把我们墨岛主得意的。”骆凌嫣忍俊不禁道。 不一会墨旭啸就雕刻好了四朵小花,为了表示和炫耀自己的刀工,又活灵活现雕刻出了一只小鸟,拿着手上对着在旁边心疼自己手指的骆凌嫣挑了挑眉毛。 “德行瞧瞧你这,经不住夸奖啊。”骆凌嫣噗嗤一笑,将他手中的小鸟萝卜放到盘子中,接着吩咐:“把熏鸭子块抱在白菜叶子里面,再把这萝卜雕刻的花鸟放在上边点缀,拿到锅里去蒸上。” 所幸这一次两个菜肴看上去都不是很困难,墨旭啸将盘子装点好放到蒸格上,一手擦着腰,一手擦汗道:“来,你来看看这米放的是不是多了点。” 骆凌嫣两步走到炤台边上,看着放了半锅子的大米的裹,脑瓜子一疼:“我说墨岛主,是我说话口齿不清楚,还是你这听力有问题啊,你这大米不要钱啊!这样放?” 墨旭啸点点头,很是认真:“我府上的大米不要钱。” 骆凌嫣:“……” 见骆凌嫣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墨旭啸知道这丫头里骂人不远了,连忙道:“大不了那点出来就好了。” 骆凌嫣看着锅里的大米忽然脑子一闪,连忙道:“别别别,我知道怎么弄了。” 说着飞快的跑到菜架子上边拿着两张荷叶过来,对着墨旭啸笑了起来:“来来了,把这个熏鹅抱在荷叶里面,然后埋到大米里面,然后捂熟。” 刚刚一瞬间骆凌嫣就想起了叫花鸡的做饭,荷叶的清香包裹着熏鹅,想来里面的盐分也会吸收,大米充足的香气也会慢慢进入到肉质里面。 墨旭啸将包好的熏鹅放到大米中,问道“这个不需要切吗?一会你让我母亲怎么吃?” 骆凌嫣摸着下巴一本正经想了想回答道:“切了不好看,吃不重要,好看最重要。” 墨旭啸……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握火候和等待了,骆凌嫣和墨旭啸坐着炤台火口的小凳子上,一人守着一口锅,墨旭啸看着抱着膝盖拿着竹棍子在火里面翻来覆去人,道:“你这两天在干嘛? 骆凌嫣抱着膝盖的手撑着下巴,转头看着墨旭啸,见他不知什么时候脸上沾着黑色的碳灰,指了指自己脸上相同的位置道:“你脸上花了。” 顿了顿,看着墨旭啸抬手一抹,更加黑,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墨旭啸看着这人打趣自己,拿着祸源的手心用力又擦了擦。 第286章迟早要收拾她! 骆凌嫣笑的嘴都疼了了,拿着自己的手绢斜着身子帮他擦脸:“你看看你,手上都是,弄得脸上更花了。” 墨旭啸全身随着骆凌嫣靠过来的动作怔住,感受着她的指尖贴着丝帕在自己脸颊或轻或重的游走,双眸好看而又闪耀,长长睫毛被窗外的阳光倒映在自己脸上。 随着她的动作墨旭啸感觉周身的气血都膨胀了起来,在快抑制不住的时候,骆凌嫣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终于收了回去,墨旭啸身子一软,吐了一口气。 “好了。”骆凌嫣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妥,她将黑黢黢额丝帕嫌弃的在墨旭啸面前甩了甩,“看看你脸上多脏,我这帕子怕是洗不回来了。” “对了,刚刚你问我什么?”骆凌嫣撑着下巴道。 墨旭啸轻轻咳嗽两声,道:“我问你这两天忙什么?” 自从那日的事情开始,墨旭啸就再也没有看见骆凌嫣去城里的两家铺子,自己最近也是事务缠身,没时间去找她。 倒是这骆凌嫣,这两天怕是天天在家睡觉,气色好了不是一点点,脸也圆润了一点,看来吃的也不错。 骆凌嫣果然如墨旭啸猜想的一般开口:“吃,睡,然后画画。” 提到画画,骆凌嫣就想到墨旭啸凶神恶煞跑到自己面前质问自己的情景,连忙补充:“你放心,我都是规规矩矩画的,没有在向你上次说的那样了。” 见墨旭啸欣慰的点点头,骆凌嫣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也问道:“这两日墨岛主又在干嘛啊?” 墨旭啸悠悠开口,还不让给炉子加了点柴火,道:“这几日墨家的商号掌柜都会来拜年,也会将这一年的账本带来给我看看。” “商号?什么商号?”骆凌嫣来了兴趣,将自己屁股下面的小凳子朝着墨旭啸的旁边移了移,好奇道:“岛主府名下的墨家商号都涉及了那些啊?” 墨旭啸见这人好奇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靠海吃海,墨家商号以渔业为主,分布除开粟城,还有周围的稷城,稻城,麦城,菽城,以及周围其他小道的生活供给都有涉及。” 旭啸岛算是连接粟城,粟城之外比较大的城镇就是四个,还要海上分布大小不一但都有人居住的小岛,就是只是渔业,岛主府也是富的流油,更不说其他的产业了。 “那个,墨岛主,你看有钱大家赚,我能不能给你商号入股呢?”骆凌嫣期待的搓手手。 墨旭啸眼神平静:“这不是闹着玩的,关系很多人,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能帮你办到。”顿了顿,看着骆凌嫣泄气的模样,好笑道:“你要是真想插手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见墨旭啸买起了关子,骆凌嫣星星眼,很是狗腿子的巴结起来,毕竟钱这个东西没人觉得多:“墨岛主还请大度大方大气的告诉我!” 墨旭啸好笑,道:“你嫁给我,我把岛主府名下的墨家商号都拿给你管,到时候就都是你的了。” 骆凌嫣感觉自己被调戏了,横了一眼打趣自己的人,又灰溜溜搬着小凳子做到自己的炤台,幽怨的看了墨旭啸一眼,这人真是可恶,就知道打趣自己,“小家子气的很。哼!” 墨旭啸噗嗤笑了起来,无奈的摇摇头。 忽然想起骆凌嫣绘画的本事不错,自己也爱画,便说:“到时候把你画的画拿到我画舫来,我收,价格你绝对满意。” 骆凌嫣这次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自己现在可不想和这个人太多的交际,画一是想打发打发时间,二才是想赚钱,不过墨旭啸的画廊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丫头,问你话呢。”墨旭啸喊道。 骆凌嫣绝觉得不能与之正面反抗,点点头道:“好,到时候你可得多给点钱。” 墨旭啸眼睛一眯:“烟儿,你我之间只能谈钱了吗?” 骆凌嫣坚定的点点头:“钱是人与人的纽带,我爱钱。” 墨旭啸:“……”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骆凌嫣见差不多了,起身拿着打湿的抹布给了墨旭啸,见她诧异的看着自己。 骆凌嫣恶狠狠的瞪着墨旭啸,拿着自己受伤的指头:“你害我成这样的,难不成你还让我在烫一下,墨旭啸你心里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墨旭啸觉得这人今日在自己脑袋上动土了几次,但是看着她手上带着伤口,还是听着她的吩咐见盖子揭开,滚滚的白起冒了起来,想将熏鸭端了出来,萝卜下面浮着一层鸭油,鸭子又带着一股萝卜的清甜。 “墨旭啸,再把这荷叶白米闷鹅拿出来,就这样包裹好了端过去,在拿一把小刀,到时候给老夫人把肉切下来就好。”骆凌嫣将一把小刀放在托盘,对着捧着荷叶鹅过来的人说道。 “这样是不是有点丑?”墨旭啸心中犹豫很久还是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骆凌嫣当场就叫了起来:“墨岛主?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有听清楚,麻烦你在说一次?”骆凌嫣把玩着手中的小刀冷笑的看着墨旭啸。 墨旭啸感觉心里一凉,正色道:“走吧,母亲还在等饭呢。” 骆凌嫣觉得自己平日太给这岛主面子了了,今后还是对他凶一点的好,省的就知道欺瞒自己,道:“还不端着,难道你还要我端着啊?” 墨旭啸点点头,端着盘子跟着路凌嫣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走到中院,骆凌嫣就瞧见打着哈欠看样子也是朝着潇湘苑走去的卫丹薇,对着墨旭啸道:“这不是卫姨娘吗?睡到现在才起来?” 卫丹薇现在就是岛主府的一个金丝雀,墨旭啸压根就不在踏进她的院子半步,卫丹薇每日除开去给墨母请安,便是在自己院子李百无聊赖,心情不错就出去看看戏曲,或者逛逛成衣铺子,毕竟未来的岁月还长着,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卫丹薇身后的兰儿看到了墨旭啸和骆凌嫣,连忙对着卫丹薇道:“卫姨娘,爷和姑娘在后面呢!” 听着墨旭啸的名字,卫丹薇连忙拿出了精气神,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发髻,确定都是光彩夺目,悠悠的转身嘴角露出最好看的笑容,赫然一楞,看着骆凌嫣走在前面,墨旭啸居然在后面端盘子!这是在做什么! “天啊,爷怎么可以做下人做的事情!都没人跟着吗?曹岳呢?”卫丹薇急急忙忙迎了上去说道。 兰儿已经先一步接过墨旭啸手中东西,跟着了后面,卫丹薇横了骆凌嫣一眼:“你怎么能让也做这种粗活!” 骆凌嫣听着她尖细的声音拿着手指揉了揉眉心,道:“只要他愿意,有什么不可以?” “这里有你说话的分吗?闭嘴!”卫丹薇挽着墨旭啸的胳膊拿着手绢的手指着骆凌嫣叫骂起来。 骆凌嫣眯着眼看着尖酸的卫丹薇,冷笑起来:“卫姨娘那么心疼墨岛主,就帮着墨岛主端呗,反正也是端给老夫人的,你这个媳妇应该端。” 卫丹薇何时做过这种下人的粗活,一跺脚,娇气的看着墨旭啸:“爷,你看这人,她居然,居然……” 还没有等卫丹薇说完,墨旭啸已经将她挽着自己的手臂扯了下来,对着兰儿道:“让卫姨娘端吧。” 在卫丹薇惊讶的神情下,墨旭啸已经拉着骆凌嫣朝着前面走去:“这是母亲要吃的,你要是丢了又或者吃了,我希望母亲以后还能护着你。” 卫丹薇眼神一列,咬牙端过兰儿手中东西,跟着二人后面,她卫丹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上一次是骆凌嫣这个贱人给的,这一次又是这个贱人,自己迟早要收拾她! 兰儿感觉到自己这位主子的愤怒,小心翼翼道:“卫姨娘,快走吧,爷和骆姑娘已经走远了。”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卫丹薇骂道。 潇湘苑里,墨母正亲自喂骆娴儿吃完了鸡蛋羹。 看着时间也到用饭的点了,抱着骆娴儿对着在旁边绣花的赵绫罗道:“哎,你说着两人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赵绫罗笑声爽朗:“瞧姨母说的,要是打起来,这府上怕是都炸天了。”说着,手指的动作停了停,对着墨母怀里的骆娴儿道:“娴儿喜欢这个花样吗?我给你做两张小帕子。” 骆娴儿一本正经的道:“我喜欢小乌龟,赵姐姐给我秀两只小乌龟吧!” 听着骆娴儿的话墨母噗嗤笑了起来,哪里有姑娘家的手帕秀什么乌龟的,不过童言无忌,最近这骆娴儿又喜欢,墨母捏着她的小脸笑眯眯道:“好,给你绣一只小乌龟!” 正说着,茹嬷嬷掀开珠帘走了进来道:“爷和骆姑娘还有卫姨娘都来了。” 听着墨旭啸和骆凌嫣的名字,墨母显得很高兴。 然后听到了卫丹薇的名字,颇为不悦,这个媳妇娶了,天天连个问安都不来,现在倒好了,都是过来混中午饭了,墨母想着要不是答应了卫府要好好照顾这人,早就打包让她哪里来的哪里去了。 赵绫罗笑着起身,将骆娴儿抱到地上放在,扶着墨母的手腕道:“表姐现在在府里就像透明的一样,我想表姐是知错了,姨母就不要生气了。” 墨母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第287章墨母再次提亲 赵绫罗含笑带着墨母朝着外面走去,看着骆凌嫣走了进来,比之前忙碌时候脸上圆润了不少,脸颊上也红润了不少。 她莞尔道:“骆姑娘慢点,夜间落了小雨,小心摔了。” 骆凌嫣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去,与给自己打招呼的赵绫罗对视咧嘴一笑,给墨母问安:“凌嫣见过老夫人,这几日我在家偷得浮生半日闲,到还让着叫娴儿扰老夫人的安宁,真是心里过不去呢。” 骆凌嫣看着后面上了给墨母行礼的墨旭啸。 “今个我不小心伤了手,这东西都是我说墨岛主亲自下厨做的,那萝卜雕花真真一个霸气。”骆凌嫣好不吝啬自己的赞扬,比出一个大拇指。 墨旭啸被这人膨胀的赞许搞得嘴角不自觉的一挑,墨母听着是自己儿子下厨的,哟了一声,连忙笑了起来。 她刚要开口,就看着后面盈盈走出了的卫丹薇,嘴角一沉,侧身道:“都进来坐着一起吃饭吧。” 赵绫罗放开墨母的胳膊,亲昵的挽着骆凌嫣的手,捂着嘴小声道:“前天姨母送了我两只发簪,难得精致,一会我给你拿一只, 咱们一起带走出去玩。”顿了顿,看着骆凌嫣亮闪闪的眸子,拿着手若有如无的打了她一下:“来都来了,一会咱们去海边转转。” 旭啸岛四面环海,赵绫罗来了怎么久都还没有去看过海边的海天一色还有朝阳夕落,那抹景色在书卷都都是极其波澜壮观的,赵绫罗又不好意思单独出府,免得让墨旭啸麻烦,还有要安排人陪着自己。 骆凌嫣拍拍她的手,道:“好啊,我带你抓鱼去。” “抓鱼,表妹少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免得失了身份。”卫丹薇斜着嘴角冷哼一声,没有好眼色的看了骆凌嫣一眼,复又笑着对着赵绫罗道:“巧的我清闲,表妹要是喜欢,我陪你去。” 墨旭啸陪着墨母坐下,看着卫丹薇的神情就知道她没有什么好话。 骆娴儿惯例的看着墨旭啸就朝着他的膝盖爬上去,骆娴儿喜欢墨旭啸抱着自己,舒服,没有骨头膈应自己。 “骆姑娘,赵小姐,卫姨娘你们做什么呢?老夫人和爷都等着呢!”茹嬷嬷察言观色感觉墨旭啸眉眼一沉,连忙叫了起来。 也真的冤家路窄,一来就撞见。 大家入了座位,卫丹薇在场,墨旭啸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凭着墨母安排入坐,一看到紧挨着墨旭啸坐,她勾唇一笑。 卫丹薇起身将荷叶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虽然香气扑鼻,但看起来太过简单,道:“稻香,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老夫人和爷怎么能吃这些东西。” 卫丹薇也是一番好意,毕竟熏鸭熏鹅怎么村子里才有的东西。 在岛主府是难登大雅之堂,她并不知道这是墨母亲自点的菜,见稻香不动,好看的眉宇带着一抹怒气,随即想着不能再惹了墨母,对着兰儿道:“你去厨房再叫两个菜过来。” 墨旭啸完全将卫丹薇当做透明的,将白菜叶子包裹的熏鸭放到了墨母的盘子中,恭敬道:“母亲尝尝,蒸了许久,应该可以入口,也不油了。” 墨母倒是被那盘子中的萝卜花鸟勾住了眼睛,笑了起来:“这东西真是啸儿雕刻的?看起了倒像是有十几年功夫的大厨子的手艺呢。” 顿了顿看着骆凌嫣道:“骆姑娘你真没有帮忙?” “不不不,这个真是墨岛主做的,倒是让我这个厨娘都甘拜下风了!”骆凌嫣勾唇笑了起来,落到对面的墨旭啸眼前更是多了两份娇艳。 墨母吃了一口熏鸭子,里面盐分已经被外面的白菜叶子吸收,鸭肉也变得软硬适中可以入口,那汤汁又有着萝卜的清甜。 她满意的点点头:“大家都吃,都是一家人,不要拘束了。” 墨旭啸将荷叶熏鹅拿着小刀片了下来,骆凌嫣看着他流畅的动作,忽然想起了北京烤鸭,觉得改天要研究一下,然后让墨旭啸亲自片一下,这刀工真是看得赏心悦目。 大家都动起了筷子,墨旭啸给墨母布菜。 还都没有吃上几口,倒是怀里的骆娴儿叫嚷这得了一个大鸡腿,吃得墨旭啸到处都是。 卫丹薇颇为嫌弃的看着骆娴儿,这一个毫无墨家血脉的平民都能得到墨母的爱惜,要是当时自己没有暗杀下手,没准也能过继一个孩子过来。 骆娴儿啃着鹅腿,拿着一口小牙卖力的啃着,猛地汁水撕扯刹那贱到了卫丹薇的身上,依旧墨旭啸的下巴上,骆娴儿呀了一声,连忙拿着自己的小手去给卫丹薇擦裙子。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我这裙子可贵了!”卫丹薇想都没想打掉骆娴儿伸过来的手一惊一乍道。 又看着墨旭啸下巴上也沾着,卫丹薇对着伺候吃饭的人喊道:“还不把骆娴儿抱下去,小孩子怎么纵容的如此没有规矩。” “你一个姨娘坐在这里就是最没有规矩的。”墨旭啸极其喜欢骆娴儿,看着怀里的孩子委屈的吧唧着小嘴,大大的杏眼眨了眨,拿着鹅腿的小肉手放在自己腿上,怕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墨旭啸接过稻香递过来的手绢搂住骆娴儿哄了起来。 “别憋着嘴了,多吃点长得高,她不过是看你太可爱了。”说着拿着手绢给她擦嘴,见娴儿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 墨旭啸难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乖乖的,一会我让曹叔叔带你骑马!” 听着骑马骆娴儿瞬间笑了起来,又埋着头啃起来了鹅腿子。 珍玉在旁边给娴儿吹着鳕鱼桃花虾粥,看着这一幕忙不迭的道:“爷把娴儿小姐给我吧,我带她去旁边喂饭。” 墨旭啸眼睛都不眨:“你拿过了吧,我亲自喂。” 骆凌嫣看着墨旭啸照顾骆娴儿,心中难免触动。 “没事,我来喂,你们吃。”说着就站了起来对着墨旭啸怀里吃的可香的骆娴儿道:“娴儿,来大姐喂你吃东西了。” 骆娴儿难得做到墨旭啸身上,毅然决然的抬头,对着自己大姐摇头:“不要大姐喂。”抬起脑袋,看着已经在给自己吹粥的墨旭啸眼珠子亮的不行:“我要哥哥喂。” 骆凌嫣太阳穴一跳,这小丫头果真是个看到帅哥就叫不动的,以后真的可得看好了,不然长大了被谁骗走了都不知道。 墨旭啸听着骆娴儿的很是满意,对着对面叹了口气做下来的骆凌嫣抿着嘴眨了眨眼睛,很是欠打的模样,和颜悦色的吹凉了粥,对着骆娴儿道:“来,多吃点,以后长得比你大姐还好看。” 墨母笑的嘴都合不拢,似乎每一次只要有骆凌嫣在,自己这个儿子都会让自己看到除开冰冷威严之外,其他的一面,话也越来越多,偶尔还会像是小时候一样突然有点淘气。 赵绫罗也是噗嗤一笑,看着旁边卫丹薇面色暗沉,连忙拉过话头,一边好奇道:“对了,我看团子坊和骆家奇点这个月送到账房中的钱不少啊,骆姑娘赚了多少了啊?” 听到赵绫罗的话,骆凌嫣神神秘秘一笑,哈哈两声,洁白的贝齿晃的墨旭啸和墨母猛地抑制不住笑容:“不告诉你们,钱这个东西,说出来都没有了。”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起来。 赵绫罗捂着嘴笑的不行,抬手捏了捏骆凌嫣的脸蛋:“真真骆姑娘这张嘴,真是让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骂也不是。” 骆娴儿听不懂大人们的话,听到钱了,笑眯眯朝着骆凌嫣摊手笑眯眯道:“钱钱,大姐买糖糖。” 墨母笑了起来,抬手捏了捏骆娴儿被自己又养的圆润的脸蛋,乐得只笑:“你可不能再吃糖了,哥哥和姐姐都说了不能让你说吃,坏牙齿的。” 现在骆娴儿一个荷包的糖少了一半不说,还是两天的分量,墨母听了墨旭啸和骆凌嫣的话,觉得自己可以疼爱这个小孩子。 但是不能溺爱,所以开始严格控制她吃糖的数量,那一袋袋的松子糖都是放在自己房间的,就是怕下人耐不住她的撒娇瞧瞧拿给她。 骆娴儿撅着嘴嘴不开心的看着大姐,墨旭啸将小勺子放在她的嘴角,无比的亲切柔和:“张嘴,好好吃饭我一会让曹叔叔给你买糖葫芦。” 听着糖葫芦骆娴儿又笑眯眯的长了嘴,吃得无比的开心,见此,骆凌嫣拿手柔了柔眉心,感觉这个妹妹在在这里带下去,可能真的就要变成墨旭啸的小尾巴了。 墨母手中的念珠在膝头转了转,轻轻清了清嗓子,看着桌上的人,慢慢道:“骆姑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句话说得一点疑问句的意思都没有。 骆凌嫣听着墨母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低头道:“老夫人直说便是?”心中却是狐疑,这墨母如此严肃认真还是在问自己?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得罪过这位,到底是什么事情? 墨母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吸了一口气,慢慢道:“骆姑娘,你父亲的身子可是大好了没有?” 第288章心甘情愿地下嫁 墨母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吸了一口气,慢慢道:“骆姑娘,你父亲的身子可是大好了没有?” 骆凌嫣随着墨母声音的落下,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的一挥,桌面上的茶杯一歪,眼看就要滚下去,旁边的赵绫罗反应迅速的抓住,可里面的茶水都洒在了桌子上,赵绫罗赶忙拿着自己手绢擦拭。 骆凌嫣抬眼看着墨母,眼睛一眯。 当初,墨旭啸帮自己找骆志军的时候,自己是承诺过,只要能找到,自己就嫁给他,可是,可是,那当时只是权宜之计啊,当时只有墨旭啸有这个本事。 卫丹薇是反应最大的,她好歹是墨家的人,确实风言风语听到了有关墨旭啸与骆凌嫣出海那件事情的原因,当时自己只是以为是下人胡说的,可,墨母这话问的,完全就是在旁敲侧击。 “母亲。”墨旭啸着实没有料到自己母亲会说出这茬,揉了揉骆娴儿的脑袋,将她交给珍玉抱到了外间玩耍,轻轻咳了一声,想要缓和一下。 自己是喜欢骆凌嫣,但更想让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自己可以把所有的爱都给她,但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确实没有办法。 墨旭啸现在就只有慢慢让这个阻挡在自己和骆凌嫣面前最尖锐的问题得到缓冲,自己无能为力,但是只要骆凌嫣改变这个想法,那就可以。 墨母见骆凌嫣不说话,叹了口气,手中的念珠慢慢的拨动,眼神不知道看着哪里,悠悠开口:“三月初八是个不错的日子。” 墨母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对骆凌嫣动心,自己慢慢的接触也觉得这个骆凌嫣娶回来是个宜室宜家的,虽然不是大家闺秀,但是从容大方,又有商业头脑,墨府商号也能帮着墨旭啸打理。 可墨旭啸动作太慢,怎么久都做不到,墨母看着这两日最近又在闹变扭,干脆自己出面说出了这样的话。 反正骆凌嫣也是答应过会嫁进岛主府,墨母活了怎么大把年月,喜不喜欢都是写在眼睛里的,这两个孩子都是互相心中有对方的,既然有,那就趁热打铁。 骆凌嫣咬了咬嘴唇,心中忐忑得不了。 她看着一边也是有些不明所以的墨旭啸,便知道这是墨母自作主张的,慕的开口:“老夫人,我要是进门了,你怎么处理卫姨娘呢?” 墨母以为她说的是卫丹薇陷害她的事情,正经道:“到时候你就住了涟漪苑,离我这里最近,有我护着你, 你进了岛主府,你骆家铺子的事情墨家不会插手,你还是可以出去抛头露面,你需要什么帮忙,墨家都会鼎力支持的。” 墨母抛出最诱人的橄榄枝,墨家商号可是遍布各地的。 墨旭啸知道骆凌嫣的意思,刚要开口,墨母一个眼风扫了过来,对着骆凌嫣亲切道:“骆姑娘觉得怎么样?” 骆凌嫣笑了一声,觉得这古代封建婚姻制度真真的可笑,道:“那我是什么呢?小妾?贵妾?” 墨母摇摇头,眸光一聚:“骆姑娘,你知道啸儿毕竟出身显赫,今后的事情是料不到的,我很喜欢你,就抬了姨娘,你看如何?” 墨母想过若是小妾,那不过比通房丫头高一等,贵妾,自己儿子肯定觉得委屈,抬到姨娘已经算是破了规矩。 毕竟卫丹薇这个大家闺秀也才是个姨娘,要是位置抬的太高,这院子怕是要鸡飞狗跳起来。 赵绫罗蕙质兰心,看着墨旭啸的神情,还有骆凌嫣话中有话的样子,已经了然于心,不仅感叹了起来,慢慢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这个女子,身份平凡,却不愿意为了爱情而选择卑微。 骆凌嫣感觉到赵绫罗掌心的温度,很是欣慰的看了她一眼,对着墨母道“不瞒老夫人,凌嫣不与他人共侍一夫。” 此言一出,卫丹薇再也坐不住,站了起来,指着骆凌嫣骂了起来。“骆凌嫣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便是给你一个贵妾都是抬举你了, 姑母给你一个姨娘让你和我平起平坐,你还大言不惭说着不要共侍一夫,你这意思是要爷休掉我不成?” 卫丹薇冷笑,自己最大的心愿是做正夫人,这骆凌嫣心更是大,居然想要独占墨旭啸。 “坐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分。”墨母冷冷道。 “姑母!我把话给你撂下!你们要是因为这个贱人有什么想法,或者让她踩在我的头上,我便写信给父亲, 到时候,我便看看你们怎么交代!”卫丹薇搬出娘家直直的看着墨母,自己因为爱墨旭啸才顶着一个粉红色的轿子做了姨娘, 自己和墨旭啸也是门当户对,要是墨旭啸因为一个渔女而贬低自己,那么就不要怪自己无情了! “滚出去。”墨旭啸心中窝火的不行。 墨母从未给自己提过要给路凌嫣说这事情,她是自己母亲,自然不能火,骆凌嫣出言顶撞自己母亲,自己更是左右为难,这卫丹薇居然还叫嚣了起来。 卫丹薇气的跺脚,看了一眼骆凌嫣,捏着帕子夺门而出。 骆凌嫣失笑,看着墨母和墨旭啸:“老夫人和岛主也看到了,我身份卑微,卫姨娘身后靠山实力强,我没进府就差点被搞死了,要是我进了府,被搞死了,老夫人会因为我,让卫姨娘偿命吗?” 墨母沉默,许久道:“有我护着你。” 骆凌嫣冷笑:“卫丹薇现在不受宠,还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夫人和墨岛主都看着她娘家不敢乱来, 我骆凌嫣身份卑微如尘埃,墨岛主对我不过是两份喜爱,这两份喜爱会和我白头偕老?而且老夫人也敢保证会一直都不讨厌我?” “要是我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要是我忤逆您了呢?”骆凌嫣目光凛冽直直的看着墨母。 赵绫罗忽然提高了声音:“好了,老夫人,表哥,咱们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绫罗知道自己不该插手这件事情,连一贯维护骆凌嫣的墨旭啸都不敢在墨母面前吭声,可自己不能让骆凌嫣憋屈。 “母亲。”终于墨旭啸也开口了,“这是儿子自己的事情,母亲就不要操心了,当时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儿子没有当真。” 墨旭啸说道最后竟然感觉语气十分的酸楚,搞得骆凌嫣心头一揪。 当时自己确实是被逼无奈,可墨旭啸也是因为这个出帮忙的,骆凌嫣知道墨旭啸喜欢自己,可喜欢并不代表爱,若是爱,那么他肯定愿意为你舍去失去。 而喜欢会消失,会被时间消磨殆尽,然后变成嫌弃,疏离,然后看着就烦。 难道真的要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赌墨旭啸几分喜欢,还有未来不可估量的小妾姨娘夫人吗? 不,绝对不可能,这世间自己什么都可以将就,什么都是忍耐,唯独爱情不可以,不能分享!一丝一毫都不能让步! 赵绫罗道:“这个事情还是从长商议的好,姨母吓到骆姑娘了,这是您一句话的事情,但这可是骆姑娘一生的幸福啊,当然要看人家的意愿。”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墨旭啸看了一眼骆凌嫣,对着墨母道:“我陪母亲去里面歇息吧。” 墨母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取回来了慢慢哄不就行了,女人多哄哄就好了,真的是,墨母不省心的看了墨旭啸一眼,还是让他搀扶着自己走了出去。 见人走了,骆凌嫣仰头长叹,吸了一口气,端着茶水喝了一口,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刚刚感觉自己太阳穴都要炸裂了,这墨母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一出! 岂不是让自己言而无信了? “绫罗!我不和他人共侍一夫!”骆凌嫣捏着自己鼻梁,闭着眼睛哀叹了起来。自己可是新世纪的女性,这种一夫多妻在自己哪里可是违法的! 而且她的爱情容不下一粒沙,只要一想像自己的丈夫正在哪位姨娘,或者小妾房里,她就忍不住抓狂。 赵绫罗笑了起来,眨了眨眼睛,像是发现什么:“那你这是变相的承认你是喜欢表哥的对吗?就是不想与人共侍一夫?” 赵绫罗女人的直觉看的出来骆凌嫣是喜欢墨旭啸,不过一直有什么阻挡在二人中间,直到今日才知道了是什么,赵绫罗也很是惊讶。 确实平民百姓大多都是一夫一妻,骆凌嫣在父母的左右,看着这些,也会觉得一夫一妻才是最好的幸福,但在大家贵族,可是能随便纳妾的,不仅丈夫自己纳妾,做妻子的为了彰显自己的心胸,还会帮着纳妾。 赵绫罗开始也是一位骆凌嫣是想坐上要正房的位置,不过还是有很多姨娘上位的女子,但都是生出了儿子,且儿子年少有为的,墨母便是其中一位,当然夫君的偏爱也是很重要的。 “绫罗,你觉得以后你想要一位什么样的夫君?”骆凌嫣问道。 “不知道,没想过。”赵绫罗道。“不过,我家给我订了一门亲事,我连男方都没有见过,好在来了旭啸岛,男方觉得我 第289章一起看日落 赵绫罗来岛上的目的很强,一是护的自己周全,二便是声东击西,让自己喜欢墨旭啸传出去,自己一个大家嫡女,父亲居然想把自己嫁给什么山庄的少主,真是可笑。 骆凌嫣吸了一口气,严肃的拉着赵绫罗的手道:“不要嫁给不爱你的男人,不要嫁给家中女眷太多的,女人多的地方是非最多!” 骆凌嫣感觉自己讲的太多了,这些现代女性的核心价值爱情观念,放在着古板封建的古代,是不能被人苟同的,即便是赵绫罗这种高门大户,不觉得惊世骇俗已经是家教森严下的镇定了。 想着,骆凌嫣拉着赵绫罗道:“你不是想去海边吗?我带你去看日落,可是壮观了!整个海天都是红色!你一定没有见过。” 说着,她招呼守在外面的人道:“菡萏,荷叶,麻烦你们去给绫罗拿件披风,再去弄辆马车,我们去海边,在带点糕点,哪里没有吃的。” 荷叶打趣起来:“好!奴婢马上去!菡萏会烤鱼,到时候咱们可以围着火堆吃鱼肉呢!” 菡萏瞪了这荷叶一眼,道:“那我去拿披风了,荷叶快去后面吩咐一辆马车,要舒服一点的。” 刚刚两步走下台阶,突然想起什么,她转身对着捂着嘴打趣聊天的骆凌嫣和赵绫罗道:“对了,小姐不是说要送簪子吗?要带过来吗?” 赵绫罗正要开口,就看到墨旭啸已经走了出来。 她连忙拍了拍还没有发现的骆凌嫣的手背,语重心长的看了她一眼,含笑对着已经快步走下台阶的菡萏道:“咱们一起去吧,不用拿披风了,我换一件暖和的兔绒里子的外袍就好了,免得麻烦。” 骆凌嫣被赵绫罗的眼神扫的一楞,朝着旁边一看,墨旭啸已经抱着手臂,嘴角微微抿着正看着自己。 这赵绫罗明显是想让自己和墨旭啸好好说说话,想来对着赵绫罗道:“那我在这里等你,你快点哦。” 赵绫罗点点头,抬头替骆凌嫣归顺了一下胸前的发丝,小声道:“你这张嘴可的嘴下留情些,这事情别说表哥,我天天守在姨母身边也没有察觉,我本以为是叫你过来和表哥说说话的。” 骆凌嫣会心一笑,点点头,道:“好好好,看看你,小小年纪的,比我爹娘对我的唠叨都多,快去吧,穿厚实一点。” 墨旭啸见二人嘀咕了几句,自己是正人君子即便有这个听力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见二人互相拍拍手。 骆凌嫣转过了身子,她直直地看着墨旭啸,正等着他自己开口,墨旭啸顾忌这里是大堂,道:“去旁边的小耳室坐坐吧,免得打扰我母亲休息。” 骆凌嫣莞尔一笑:“好,都听墨岛主的,这里你最大。” 小耳室是平时墨母礼佛的地方,不大,小小的,里面都是佛经还有一些医书,屋子中三足小铜鼎上边镌刻大大小小的卐字,感觉庄重的不行。 进了小耳室骆凌嫣看里面都是矮案几,找了一出蒲团做了下来。 她拿着茶壶到了水,这熏鸭子熏鹅的不管怎么稀释里面的腌制口味,但都是分不了盐味走的,刚刚又和赵绫罗说了一会话,骆凌嫣感觉喉咙有些冒烟了,紫砂壶的壶嘴慢慢到出微微凉的麦芽茶。 骆凌嫣自己连着喝了两杯,对着做到自己面前正色的墨旭啸道:“墨岛主你要吗?这茶还不错。”语毕,不等墨旭啸的回答,已经递了一杯到她的面前。 墨旭啸吸了一口气,黑曜石般摄人心魄的瞳孔倒映出对坐一脸无辜的骆凌嫣的容颜,慢慢道:“烟儿,对不起,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情,刚刚我母亲失言了,我代她像你赔罪了。” 墨旭啸刚刚扶着墨母进了内间,墨母被墨旭啸气的急火攻心,明明刚刚眼看就要成功,骆凌嫣曾经承诺过的事情不失信的。 再说生意人最重视承诺,岛主府对她有恩,自己对她也是喜欢,进了府里定然不会让他吃亏。倒是自己这个儿子感觉怕的要死,认为这样是逼迫。 骆凌嫣听着墨旭啸这话,吓得身子朝后一仰,两条手臂把持着上半身,不至于仰到地上,好看的桃花眸子张的大大的,嘴也不自觉的被震惊的做出一个圆形。 刚刚?自己没有听错吧?墨旭啸是给自己道歉了?骆凌嫣吸了一口冷气,小心翼翼道:“你别严肃,我瘆得慌。” 墨旭啸被骆凌嫣的反应也是眉头一蹙,这人有怎么大惊小怪吗? 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军人出身,做错了自然认罪,虽然来了旭啸岛之后,他是一方霸主,但不代表自己不会认错。 骆凌嫣见他眉头一惊,连忙张皇的摇起手:“不不不,都是我的错,当时我确实说了这样的话,老夫人并没有说错,人无信而不立,是我不对。” 说着深深做了一个拱手道歉,颇为认真。 墨旭啸直起腰杆,对视着骆凌嫣的双眼道:“烟儿,我想问你,当时你说出那样的话,可有一分真心?” 墨旭啸知道除了自己出马,谁都找不回骆志军,当时不过是觉得骆凌嫣脾气倔强一点,自己对她可不是她想的只是有点兴趣,是真的喜欢且上了心的。 没想到这骆凌嫣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墨旭啸也不想逼迫骆凌嫣,想来也是太过喜欢,生怕她讨厌自己,自己可以等。 等到她看清楚自己的一片真心,然后再嫁给自己,即便不是堂堂正正的岛主夫人,自己也不会允许仍和人欺辱她的。 骆凌嫣一窒,那时候自己只认识墨旭啸,也只是对他有几份好感,但没也打算做他的小妾,当初多多少少有点利用他的意思。 骆凌嫣看着对面炙热的眼神,心里莫名胆怯,捏了捏自己袖子中的手,抬眼,鲜艳的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墨旭啸苦笑,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含道嘴里,慢慢道:“原以为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想到……烟儿,你我相识这么久了,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个什么呢?” 骆凌嫣知道墨旭啸对自己的心,但自己不能昧着良心骗他,这样是罪人,会一辈子心中难安的。 “墨旭啸,我对你没别的心思,只把你当成哥们,真的,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哥们。”骆凌嫣艰难的开口,直直的坐在蒲团上,两个手慢慢合成拳头,藏着衣袖中,放在膝盖上。 墨旭啸淡淡一笑:“烟儿,要是我能做到你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会拿我当哥们吗?要是我至今还未娶妻,你还会这样的态度对待我吗?” 骆凌嫣被这话问的一楞,道:“墨旭啸你是什么意思?” 若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没有娶妻,那自己……骆凌嫣心中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啊!眼前的都是现实还能改变不成? 墨旭啸轻笑起来:“烟儿,我不过就是好奇罢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把我放在你心中什么位置?” 顿了顿,墨旭啸倾身两手撑着案几,看着骆凌嫣一字一句道:“烟儿,回答我的问题,若是咱们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是那我当哥们吗?” 骆凌嫣扭过头,半垂着眼,许久,吐出一口气,悠悠道:“我不知道,但我未来的夫君一定要只能爱我一个人,我难受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陪着我,而我就算惹他不高兴了,他也不会去找什么小妾。” “你是霸主,不许任何人忤逆你。” “你是岛主,是岛民的神,我们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卫丹薇那样的身份,你不可能说休就休的。” 骆凌嫣抬起头,看着墨旭啸无奈一笑:“所以,墨旭啸,一辈子实在太长了,是男人都不确定能不能只守着一个女人,更何况你这样的身份呢?不过我的丈夫必须得做到这一点,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嫁。” 良久墨旭啸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骆凌嫣,终于站了起来,道:“不说这个了,走吧,你不是要和赵绫罗去海边吗?我陪你去,我知道有一处海滩看夕阳不错。” 居然就说这话?居然就将刚刚的话题停下了?这墨旭啸转性了?骆凌嫣见鬼的瞪了瞪眼睛,小心的站了起来。 感觉今天墨旭啸很反常,照理说刚刚说出那样的话,这人好歹也会骂自己几句,然后破门而出,对还必须是用脚踹开的! 怎么就这样熄火了呢?骆凌嫣快速的站起来,毕恭毕敬道:“墨大岛主辛苦了,我和绫罗自己去就好,就不劳烦您护驾了。” 墨旭啸淡淡一笑,摸了摸下巴,挑起嘴角对着骆凌嫣局促的神情,猛地一笑,道:“骆凌嫣,我告诉你,你迟早会心甘情愿的嫁给我的,我拿我一半的家产给你赌。” 骆凌嫣刚刚还觉得心里毛毛的,转眼间就见这人又意气风发起来,冷笑加冷哼:“对,你长得好看,好看的人说什么都有道理。” 墨旭啸推开门对着后面走出了的骆凌嫣,慢慢道:“我长怎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说过丑,按照你的话,我就是道理了。” 骆凌嫣:“……” 看来这个墨旭啸在自己面前是越来越恶劣了?那副三米之内人畜不进的墨旭啸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感觉这人越来越欠打了?难道是骆娴儿感染到墨旭啸呢? 第290章岛主府唯一的女主人 “走吧。”墨旭啸跨出门,看着自己等着院子的赵绫罗,点了点头。 赵绫罗看着骆凌嫣出来也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可是担心的不得了,生怕这两个人在里面吵起来,毕竟两个都是不饶人的主,现在看来倒是发风平浪静了。 墨旭啸对着二人道:“我回院子换身衣服,你们先去府外等着我吧。” 赵绫罗挽着骆凌嫣的手腕,盈盈一笑:“好的表哥,咱们在马车上等你。”说着拉着骆凌嫣就先一步出了院子。 二人手拉手出了岛主府,坐着了马车上,这马上华丽精致,还带着软垫子,坐着也是舒服极了,看了自己以前坐的岛主府的马车,应该是中等的。 赵绫罗接过菡萏递过来的盒子,慢慢打开,道:“你看看喜欢吗?我觉得很是适合你呢!” 骆凌嫣看着赵绫罗凌空举着的步摇簪子,是一只珊瑚做的,上边还镶嵌着一颗淡粉色圆润带着光泽的珍珠,旁边是白色的水晶帘子。 后面还坠着一颗淡黄色的大指头指甲盖那么大的宝石,看起了名贵又不失去风雅,却又带着两抹轻柔,顺带一丝明媚灵动。 总之是一只压根就不挑人的簪子,上到八岁小娃娃,下到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是能带的,而且还不调颜色,什么衣裙都能搭配,这簪子做工上佳,怕是墨母压在箱子里的东西。 骆凌嫣想着,赵绫罗已经抬手放到了自己头上,莞尔笑道:“守岁那日姨母说,这个就算给我的压岁钱了,我不收她还不开心,我看着就觉得你适合,看看,咱们两人一人一只。” 骆凌嫣来到这里怎么久,还是第一次交道朋友,这赵绫罗虽然和自己性格南辕北辙,但却是个圆滑聪慧的女子,对待任何人都是彬彬有礼,连一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墨旭啸,都能轻言细语对着赵绫罗说上几句话。 长得吧,没有杜春阳美艳绝伦,但到时自成一派,自有一番风韵,如何一株兰花一般,清雅柔和,但却让人一眼下去就能记住,而且能记住很久。 “来,我也给你带上。”骆凌嫣拿起另外一只簪子,亲自给赵绫罗带上,很是满意得笑了起来:“果然鲜花需要绿叶衬托,极其的适合你的气质。” 二人正说着,墨旭啸已经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一身蓝色长袍,肩上是一件黑色的狐狸毛坎肩,看着就觉得暖和,赵绫罗连忙起身弯腰做到一边,将正位置留给墨旭啸和骆凌嫣。 “没事,你们聊,我坐这里就好。”墨旭啸抬手示意赵绫罗坐好,自己做到了旁边,对着外面道:“走吧,去西面的海滩。” 西面?骆凌嫣眨巴眨巴眼睛,猛地激动起来,旭啸道四面临海,唯独这西面沙滩是只有岛主府才能自由进出,而哪片海域的鱼儿也是最大,是岛主府墨家商号最大的经济来源。 说白了,骆凌嫣观察过,那片海域就是我们俗称的洋流带,自然鱼儿会多一些,其他三个海岸,东海岸海面平静,南边鱼儿也多但是海浪大,北边连接着粟城,作为码头和岛民互相交换东西的地方。 “骆姑娘怎么怎么激动,莫不是哪里有什么吗?”赵绫罗见骆凌嫣眼睛都亮,又是好奇又是莫名。 墨旭啸无奈笑了笑,这个骆凌嫣,每次遇到这些事情就是这幅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眼睛,和骆娴儿看到糕点那是一模一样:“哪里是墨家商号渔产的发源地,鱼儿种类繁多,而且鲜有人去,看夕阳很是不错。” 这一听就是经常独享的阵势。 骆凌嫣忽然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道:“对了你真把你妹妹关着的?还有杜公子的事情善后好了吗?”骆凌嫣想着骆凤娇又是委屈又是咬牙回来的景象,忙不迭开口。 墨旭啸点点头:“对啊,祠堂跪着的,嬷嬷专门看着的,不好好收拾,等及笄了,也没人敢娶啊。” 顿了顿,掀开帘子看了看,接着道:“杜老爷没说什么,倒是心疼凤儿,让我好好惩治墨绿儿,杜义鹏也无碍了,没风寒,没发烧。” 骆凌嫣点点头,算是知晓了。 她看着赵绫罗绫罗聆听的模样道:“听说绫罗你愿意亲自教我家娴儿识字,真是辛苦你了。” 骆凌嫣知道墨母喜欢骆娴儿,但觉得料不到怎么心疼她,完全是将骆娴儿当做亲孙女一样疼爱,怕是以后自己的亲孙子都不会如此溺爱。 赵绫罗捂着嘴一笑,看着骆凌嫣道:“反正无事,娴儿还小,我勉强还能教教,要是大了,我可不行的,也是姨母和你不嫌弃我。” 虽然赵绫罗谦虚,墨旭啸却是对这个表妹知根知底,虽然经常生病,虽然现在知道是被人下药了。 但在闺中也是琴棋书画一样都没落下,并且都是说得出名字的大家亲自教授的,骆娴儿能得到赵绫罗的亲自教导,不亚于骆凤娇得到杜行之一家的教导一样,都是运气好的不行!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府。”墨旭啸对着赵绫罗道,见骆凌嫣不满的看着自己,又道:“到时候我亲自陪你回去,给你爹娘说说我母亲要让你在岛主府过,要是你愿意我也能帮你清理清理家事!” 好!骆凌嫣无声的喊了句,这才是旭啸的衣食父母啊! 这才是见义勇为的男子汉啊!她对着赵绫罗拿手放在她合拢的双手,见她有些感动的看着自己,用力点点头:“到时候,我也陪你去吧,听说你那边商业往来很好,我也是实地看看。” 赵绫罗的家在奉城,算是这一片区域里居于中间的城镇,很多商业都在哪里集中交易,许多的富家商家都在哪里有分号亦或者总店,总之都想在哪里分享一杯羹汤。 “嗯好,不过我从未去研究留意过,但是奉城离大海还是有点距离,周围水域鱼儿又少,但是渔产哪里发展的最好,你厨艺怎么好,到时候可以开一家酒楼!”赵绫罗替骆凌嫣出主意。 墨旭啸也是点点头:“奉城每年墨家商号供应的渔产品,可是其他四个城镇的总和,你要是愿意,我这里给你供货,给你一斤鱼便宜五文钱,算是看在咱们的交情了!” 这墨旭啸!骆凌嫣怒瞪他一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少五文钱,若是真要开,你也入股啊!” 墨旭啸觉得这人算盘打的响,自己要是入股了,这人铁定赖自己账,一条鱼的钱都不会给自己,再者,自己在奉城也是有产业的,帮着外人搞自己商号,这种买卖自己才不会做,但是这供货渠道倒是可以先下手。 当然,他这手段和做法只针对外人,她骆凌嫣在外…… 赵绫罗听着骆凌嫣这样说,连忙来了兴致:“骆姑娘,你真的可以开一家酒楼的,你的手艺那么好,肯定不会垮的。” 瞧瞧这孩子说的什么?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垮?怎么可能垮!自己这字典就没有这个字!不过开酒楼太过麻烦,开家小小的刺身店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着骆凌嫣撅着嘴啧啧几声,看着墨旭啸道:“墨岛主,要是我开店,你真不入股?” “不入。”墨旭啸正襟危坐,干脆道。 “抠门!”骆凌嫣一捏拳头冷哼道。 墨旭啸完全不理会:“那你发誓不会讹我的鱼。” 骆凌嫣嘴角抽搐。“墨兄,你是抠门的喉祖。” 赵绫罗则喷笑出声。这两人斗嘴真有意思。 “哼!”骆凌嫣简直都不想看这个人了,自己赚钱容易吗?再说自己可没有让人亏本过呢! 正说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曹岳掀开帘子道:“爷,勋王的人说有事告诉你。” 墨旭啸连忙跳了出去,道:“什么事情。”顿了顿对着马车到:“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曹岳你跟着。” 曹岳担心的看了一眼墨旭啸,并没违背他的意思,扯着缰绳速度提了不少,想着已经快到了,自己送了就赶快过来,这勋王毕竟也是无事不登等三宝殿的。 马车里赵绫罗和骆凌嫣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就走了,倒是赵绫罗看着墨旭啸走了,做的与她近了不少,小声道:“骆姑娘,你和表哥在里面都说了什么啊?” 骆凌嫣老觉得骆姑娘三个字太变扭,道:“你叫我烟儿吧。” 顿了顿,与她也做近了些,反正都是朋友,说说也无所谓,便把屋子里的事情挑了重点告诉她,末了,摊了摊手,无奈道:“鬼知道这墨旭啸抽了什么疯。” 赵绫罗忽然笑了起来,对着骆凌嫣有些无厘头的神情,拉着她的手腕道:“我看得出了,你的心中是有表哥的,不过就是因为表姐的原因还有姨母。” 见骆凌嫣不说话,赵绫罗笑着道:“烟儿,你可有想过,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让自己做自己的主人,然后,用自己的生意城堡做靠山,死死的遏制住墨府商号,这样,你便有实力成为岛主府唯一的女主人了。” 什么?骆凌嫣傻眼的看着说出这幅话的赵绫罗? 这赵绫罗,真的不是和自己一样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 第291章耐人寻味 “怎么啦?”赵绫罗被骆凌嫣的眼神扫视的心里发毛,拿着手背擦了擦自己脸颊,又落在眼睛里看了看,感觉没有东西,又迷茫的抬头看着骆凌嫣。 骆凌嫣看着实在可爱的紧,哈哈笑了两声,三分玩笑五分认真两份淡然道:“想来你以后的夫君肯定很喜欢你,你和那些胭脂俗粉很不一样。” “烟儿,瞧瞧你这张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柔和的眸光一闪,抬手就朝着骆凌嫣的腰肢上去,势必的要好好挠挠她的痒痒,让她尽喜欢打趣自己。 二人正大闹着,曹岳已经拉住了马车,跳了下去,对着车上的骆凌嫣和赵绫绫罗道:“骆姑娘,赵小姐已经到了,你们先自己散步,我去看看爷。” “玩命一样,现在风平浪静,曹大哥未免太过紧张了吧。”骆凌嫣下了马车,看着一溜烟已经跑的没影子的曹岳。 “勋王是朝廷的人,表哥虽然解甲归田,但朝廷有命,自然要听命的,再者朝堂上的事情可是说不准,看起了天下太平,实则底下暗潮涌动,身居高位的更是连说一句话都要想了在想,更可况表哥还曾经是少帅。”赵绫罗走到骆凌嫣道。 赵绫罗的父亲是朝堂的三品大官,主事吏部用物供货,须知道这走近皇宫中的一米一茶,一件衣服一个杯子都是吏部负责,自然在进宫之前,都是要经过赵府的手,赵绫罗可是亲眼看见过自己父亲的手段,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身居高位,有些事情是一出现就会马上知道后果和发展速度的,这样才能防患于未然,免得引火上身,像墨旭啸这样的少帅,军功这东西都是实打实的。 历朝历代都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一国之主最忌讳的就是手握兵权的人,权利这东西,慢慢会吞噬人心,也会让皇帝产生猜疑,所以墨旭啸自己辞官解甲归田,免得再朝堂之上如履薄冰。 “而且,我听我姨母念叨过,这个勋王爷不简单。”赵绫罗到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小心的附着骆凌嫣的耳朵说了起来。 这旭啸岛远离京城,景荣勋的身份地位封地却在这样的地方,很难不让人有所联想。 再则这里还有一个隐退的大宰相杜行之,杜行之心系黎民百姓,虽然隐退,但培养的子弟颇多,都是在京城的耳目。 想来景荣勋屈尊“蛰伏”这里,定然是有什么原因的。 骆凌嫣见赵绫罗分享秘密,笑了起来:“哎呀呀,绫罗瞧瞧你,担心什么呢,现在天下太平,要是打仗了, 墨旭啸定然会被请出山,要是没有,那就无碍。”顿了顿扭了捏腰,放松道:“再说,这些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就好。” 赵绫罗轻轻一笑,也是,自己一介女流朝堂风云涌动的地方,还是留给这些男子吧。 西面的海滩没有人流往来,整个沙滩安静静谧。 海面泛着小小的波浪,现在还是下午,海边日落早,离着夕阳还有二个时辰,骆凌嫣挽着赵绫罗的手,柔柔的海风吹着鬓发,骆凌嫣拿着手将吹下来的发丝归顺到耳后,笑眯眯的看着一脸惊奇加享受的赵绫罗。 海上几艘渔船正在远航,帆布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墨字,应该是岛主府的船只,旁边还有工人正在整理渔网修补漏洞,不远处还有两间瓦舍,用来供人休息。 这里似乎与世隔绝一般,让人放松而又轻松,目光所到之处都是蓝蓝一片,心中也平静了不少,时不时还有几只海鸟飞过,嗷嗷的叫上两嗓子。 赵绫罗提着裙摆在沙滩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转身看着骆凌嫣正在平静的凝视海平面,那张灵动明媚的鹅蛋脸被渡上一层淡黄色的暗沉阳光,整个人显得典雅了几分。 “烟儿,你在看什么啊?你看着贝壳多好看啊!”赵绫罗捡起一片贝壳,手放在嘴边对着骆凌嫣喊道。 骆凌嫣回神,笑着大步跨了过去,道:“对,很好看,你可以多拿一点,可以做漂亮的装饰品的,越多越好,最好大小差不多,而且漂亮的。” 骆凌嫣这两天有空也自己做了一些,准备拿到团子坊去卖。 赵绫罗满是惊奇:“哦?这贝壳还能做东西?” “你是,在更古时候的时候,这还是货币的代表呢!”骆凌嫣也弯腰捡了不少。 菡萏跟着后面也是惊讶道:“骆姑娘你还会这个啊,要不教教咱们吧?” 教教你们?骆凌嫣直起身子,看着手中美丽的贝壳,道:“教你们没问题,这个很简单,但这里有米糊糊吗?” 骆凌嫣一直不知道胶水在古代叫什么,自己形容了半天,还是骆子轩反应过来,告诉自己是不是要米糊糊。 “有的,渔场里面有时候维修东西需要这个,这里都是备齐了的!”身后一道声音传来,骆凌嫣和赵绫罗回头,就看着曹岳和墨旭啸已经走了过来。 荷叶连忙道:“那我去找找。” 墨旭啸似乎在想事情,眸子闪了闪,倒是曹岳继续问了起来:“骆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赵绫罗接着回答道:“烟儿说她会用贝壳做装饰品,咱们好奇的不得了,便让她教教咱们,表哥和曹大哥来的及时,一会咱们一起动手?” 曹岳惊叹的点点头,拍了拍手,似乎对着骆凌嫣的崇拜多了两份,忙不迭道:“怎么厉害,那一会我可就要瞧仔细了,看看你手艺有多好!” 墨旭啸淡淡道:“那去那边坐着弄吧,这海风偶尔吹吹还满舒服的,太久了会着凉的。” “对了,曹大哥,能不能再去给我找点丝线,鱼线也可以,然后剪刀。”骆凌嫣又在沙滩上捡了不少,对着两手抱着脖子衣服吊儿郎当的曹岳开口。 “没问题,我马上去。”曹岳说着就走了。 东西都找齐了,大家都围着桌子坐着,好奇的看着骆凌嫣的动作,倒是墨旭啸站在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骆凌嫣难得见墨旭啸眉头深锁的模样,不免喊道:“墨兄,墨兄要不要一起学学啊?这个满简单的。” 曹岳轻轻咳了一声,对着骆凌嫣一片好心道:“爷现在想事情,咱们做就好,等爷想好了就自己过来了。” 顿了顿,看着骆凌嫣和赵绫罗面露担忧,连忙补上一句。“没什么大事情,就勋王的事,不碍事的。” 骆凌嫣听着曹岳的话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一想,自己和墨旭啸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瞎担心一个什么劲,吃饱了撑的。 她甩了甩头,拿着贝壳道:“来,我们大家先把贝壳按照大小分类。” 刚刚大火一起在沙滩哪里拿了不少,听着骆凌嫣的话,都动了起来。 骆凌嫣是个熟手,将自己面前的一小堆弄完就停下了,开始弄鱼线,菡萏和荷叶手脚本来就麻利,倒是赵绫罗和曹岳慢下来不少。 菡萏问道:“然后要做什么啊?” 荷叶瞪着大眼睛道:“最后我们是要做个什么啊?”这里可怎么多贝壳呢。 骆凌嫣偷笑道:“慌什么慌,有些东西不能慌。” 语毕,感觉旁边的墨旭啸猛地看了自己一眼,骆凌嫣鬼使神差地给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来,拿着剪刀,在每一个贝壳上面都弄一个洞, 贝壳很薄的,轻轻点一下,用一点力气就好了,别弄坏了,有点耐心。” 骆凌嫣拿着剪刀头子示范了一下,拿起了,阳光穿过米粒大小的空调,将光束照到旁边墨旭啸高挺的鼻梁上。“就是这样,很简单的,你们动手吧。” 赵绫罗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动作这,倒是曹岳一个粗老爷们有些力不从心,但还是努力的坐着,忽然停下手中的剪刀道:“哎呀!用什么剪刀啊,用簪子啊,你们的簪子尖尖那么小,都不用顾忌什么力气。” 大家顿时茅塞顿开,纷纷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 骆凌嫣也是一愣,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主意?见曹岳一只脚放在长凳子上,斜着身子拿着赵绫罗递给他的簪子,慢慢的给贝壳打洞。 骆凌嫣拿着余光注视着墨旭啸,见他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威严,眉宇紧皱多出两份耐人寻味的不安,不禁心中一紧,墨旭啸似乎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微微偏头,却见骆凌嫣已经收回了目光,正聚精会神的倒弄这贝壳。 骆凌嫣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居然开始在意墨旭啸的情绪了,这是一个很不好的预兆呢!自己怎么会在乎起来墨旭啸的行为举止了? 不不,自己只是关心合伙人而已!没有别的意思,骆凌嫣心里暗暗道。 “然后,把鱼线先打一个结子,然后从贝壳的小洞眼子穿过去,在中间的位置在打一个结子,在把贝壳穿过去,一一类推,一串就二十个好了。”骆凌嫣见大家弄的差不多,开始新的指令。 赵绫罗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东西,菡萏见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干脆做到她的身边,帮着她两个人一起做了起来,倒是曹岳很是激灵,做的很是顺手。 第292章活该被他为难 骆凌嫣细心观察着每一个人。 从细节就能看出这个人的品质,菡萏乐于助人,赵绫罗是个虚心求教的,否则也不会听着丫鬟的话做事,荷叶认真且仔细,丝毫不管周围发生的事情,曹岳看起了动作大大咧咧,其实手指灵动,而且效率高。 “做好了,就放着一边,接着做,我去找两个大贝壳过来。”骆凌嫣看着大家进行的有条不紊的模样,也是放心了不少,起身对着大家说。 大家点点头,继续手上的事情,骆凌嫣错身走过墨旭啸身边,见他还是闷闷的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难道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怎么了?”墨旭啸摸着唇角想事情,见骆凌嫣轻轻眯着眼睛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开口道。 骆凌嫣心中摇摇头,本着墨旭啸是自己的合伙人且平安幸福的基础上,吸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腕子朝着外面走去。“想什么呢?想不通就暂时不要想了,时间久了自然就想通了,陪我去找几个大贝壳,这里你最熟悉了。” 看着自己手腕被骆凌嫣拉住,墨旭啸跟着她身后走着。 感觉这丫头似乎是在担心自己,不禁心中一股暖流,这死鸭子嘴硬的家伙,分明就是担心自己,还说的怎么义正言辞的。 大贝壳?墨旭啸想了想,停下了步伐,反手拉住骆凌嫣的手腕,嘴角轻轻翘起,像是听从了她刚刚的劝解,指着一出道:“海里的大贝壳里都有珍珠,工人们把珍珠拿出来,贝壳都丢在哪里了,你可以过去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珍珠?你还收珍珠?”骆凌嫣失声,看来大海里面的宝贝从古至今都是每个商人都放在心上的。“你卖我一点吧,便宜点。” 骆凌嫣星星眼可怜的看着墨旭啸。 “你要珍珠做什么?”墨旭啸继续问:“喜欢珍珠首饰呢?” 骆凌嫣摇摇头,正色道:“不是,珍珠美白,我想拿来敷脸。” 墨旭啸:“……” 见墨旭啸不理会自己朝着前面走去,骆凌嫣急忙跟了上去。 “只要是珍珠就行了,不需要那种珍稀的大珍珠,墨旭啸,我是认真的,你便宜卖我一点吧,要是看不起我这点小钱,要不然你就送我了吧。” 骆凌嫣厚着脸皮望向墨旭啸。 墨旭啸哭笑不得,这人真的是个商业头脑啊!要自己便宜不说,现在还要自己不要钱?真的是本着良心做生意,昧着道德阴股东啊! 墨旭啸犹豫了一小会儿,道:“没门,我墨家商号的珍珠都是极品,没有长好的咱们都会重新丢到海里去,你要的话,确实有些残缺品,不过你磨粉,倒是不打紧。” 骆凌嫣连忙走到他的面前,抬起头期待道:“那你打算?” 墨旭啸抬起手比起一个一。“一两银子一个。” 见骆凌嫣捏着拳头要动手发火的模样,墨旭啸淡淡补上一句:“不过你现在不老,用不上。”珍珠敷脸,亏得这个骆凌嫣能想得出去,怎么奢华的保养,怕是后宫的女人才消受得起! 等老了保养就来不及了,骆凌嫣现在每天都是用清水洗脸,来了这里之后一直都是操劳不断,感觉自己现在这张脸极其需要保养。 “再便宜一点。”骆凌嫣咬牙道,她自己怎么感觉,这墨旭啸做起生意来才是不带良心的坑人。 “那你还是去找你的大贝壳吧。”墨旭啸手指一的动作,一横,指着那堆贝壳道。 “你!”骆凌嫣指着墨旭啸,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油盐不进! 亏得自己给她家送糕点不收钱! 他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吗?白眼狼!几个珍珠都不舍得给自己! 墨旭啸丝毫不退步,看着骆凌嫣摇摇头:“要就要,不要就算了,我的东西可都是上品!”他心里得意地笑,让你不嫁给我,活该天天被我为难。 “成交!”骆凌嫣看着这个黑心鬼,想着自己这张憔悴的小脸蛋,狠心道,等自己到时候研究出个什么珍珠养颜膏出来,到时候还怕收不回本吗? 墨旭啸,你跟本姑娘斗!本姑娘怕你不成! 墨旭啸满意点点头:“那先给十两银子的定金吧,免得我给你送过去,你又推回来,看着认识的份上,我就不收你送货费了!” 墨旭啸!你这个奸商!骆凌嫣捏着拳头无声的暗含,气的脑袋都要冒烟了!自己是那么言而无信的人吗?说的自己老是坑骗他墨旭啸一样! 骆凌嫣扯下自己腰间的钱袋子,丢到墨旭啸手中:“谁出门带那么多钱,我这里就只有八两银子,墨岛主你打个折。” 说着不等墨旭啸回话,已经飞快的跑到贝壳堆里面找了起来。 看到骆凌嫣气呼呼的样子,墨旭啸欢喜得不得了,再看着手中粉色的小鸟钱袋,上边还站在骆凌嫣身上的香气,他笑着放到自己的衣服里面。 骆凌嫣很快就选好了几个大贝壳,对着墨旭啸道:“墨旭啸,看在我给你银子的份上,你来帮忙拿一下啊!” 墨旭啸很是严肃拒绝道:“不要,又不是本岛主叫你做的,再说,这钱是你自愿给我的,烟儿,你这坑蒙拐骗怎么老用我身上。” 再说了,墨旭啸一眼数了数,总共就六片,还需要自己?反正成亲之前,他是不会再让她一分,更不会听她使唤的。 “墨旭啸……”骆凌嫣大叫一声。 墨旭啸唏嘘一眼,还是抬手道:“难不成你还要我亲自过来拿?” 听此,骆凌嫣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将东西递给了墨旭啸,朝着回去的路上,骆凌嫣忽然道:“一会你送我两条鱼吧!” 墨旭啸皱眉。“你给钱吗?” 骆凌嫣嫌弃的看着墨旭啸:“墨大岛主,大方一点,这样太吝啬了,声誉会降低的。” 墨旭啸:“……” “烟儿,我发觉你脸皮越来越厚了。”墨旭啸点评道。 骆凌嫣很是认真道:“做生意必须脸皮厚啊,我也是更墨岛主您学的啊。” 墨旭啸表示不想在和这人说话了。 等回到地方,骆凌嫣见大家都把贝壳穿好了,拿起大贝壳用着簪子穿了几个小洞眼子,然后将一串串的贝壳穿了上去,看上去漂亮极了,又拿起其他的贝壳,鼓弄了起来,最后一串精美的贝壳风铃出世了。 赵绫罗忍不住哇了一声,风铃都是用着上好的琉璃制作,微风一吹便是玲玲做,好听的不行,但都是富贵人家才能享用的东西,寻常人家怕是听都没有听过。 骆凌嫣这投机取巧那么不要钱的贝壳,手怎么一动便做出这样精致美丽的东西,真是让人拍案叫绝啊!猛地海风吹过,贝壳风铃相互碰撞,没有琉璃的清脆,倒是自成一派,还能闻到大海的问道,这种感觉可是千载难逢的。 “都学会了吧,不过你们的答应我,最近一个月不能做。” 骆凌嫣将贝壳风铃放下,看着大家不解的眼神道:“主要最近我在家中也琢磨了几个出来,想卖点钱,毕竟这是手艺功夫,要是你们宣传出去了,我怕是赚不了钱了。” 菡萏笑了起来:“知道了骆姑娘,有了这手艺今后还能让人刮目相看呢!” 赵绫罗也是点点头:“那这个就拿给我做纪念吧。”说着,旁边的曹岳忽然叫了起来:“你们看,马上要日落了。” 骆凌嫣,赵绫罗连忙转移开了视线,看着慢慢要掩藏到海平面的太阳,不时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越过,嗷嗷的发出回巢的声音。 海面也开始慢慢变成暗黄色在退到深红色,极其壮观巍峨。 骆凌嫣也是看过海上的日出日落的,只是觉得这西面看上去更加的安静,看着旁边赵绫罗流光溢彩的眸子,对着菡萏道:“去找几条鱼来吧,我们就在沙滩上烤鱼吃,在找点调味料过来。” “好叻!”荷叶听着骆凌嫣要做吃的,激动的不行,毕竟骆凌嫣的厨艺是大家公认的好,自己这次是有口服了。 赵绫罗难得看海上的夕阳,菡萏便陪着她站在沙滩上看着,一边的骆凌嫣已经开始张罗起来晚饭,捡了许多的木头。 突然发现没有火折子,见曹岳和荷叶找鱼去了,骆凌嫣对着墨旭啸笑的很是猥琐:“墨大岛主,这没火折子,你行军多年,能不能展示一下啊?” 墨旭啸就知道这人叫自己没好好,走了过去,看了看那脆弱的木质,摇摇头,走到一边的草丛中,找了半天,拿着两块石头走了回来,蹲在骆凌嫣旁边,两个石头轻轻摩擦,贱出火星子。 “哦哦哦!好神奇!这是打火石对不对啊!”骆凌嫣激动的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而且很不辛的,落到了火星子上面。 瞬间,火星子灭了下去,墨旭啸横了骆凌嫣一眼,见她期待的搓着手,等着自己继续的动作,丝毫没有感觉到她做下的错事。 他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谁叫自己 第293章不准赖皮 “粗俗,就知道钱。”骆凌嫣眼巴巴的看着丢到自己手中的打火石,好奇的打量了起来,这个东西自己一直认为是杜撰出来的,仅仅出现在小说里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睹其真容。 不过这东西也算是矿物质的一种吧,墨旭啸随手就抛到了。 这旭啸岛怕是个物产丰富的地方,就想现代的钓鱼岛什么都有,方圆几十公里的海域都是丰富的渔产,海岛下面都是金银财宝。 “喂喂,墨旭啸,你说这海岛下面,会不会有什么金矿银矿铜矿铁矿什么的啊?”骆凌嫣蹲在墨旭啸的旁边,拿着手肘碰了碰她瞧瞧的问道。 墨旭啸拿着小棍子弄着火苗,笑看着骆凌嫣,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你还想打我这小岛的主意?你这主意都打到这里来了?” 骆凌嫣白了墨旭啸一眼,哼哼道:“哪里,不过好心提心你。”反正你不开采,未来的人也会开采的。算你造福子孙后代了。 墨旭啸淡淡道:“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别到处声张,你很聪明,但你要清楚有些东西朝廷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怎么说墨旭啸一直都知道这岛子上物产的丰富? 只是一直按压着不声张?对啊,古代矿的开采都是朝廷有专人负责,到时候旭啸岛的底子被人知道了,这岛民就沦落成了苦力了! 骆凌嫣想到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大指姆和食指合在一起,慢慢在唇角划过,做出一个闭嘴的模样,搞得墨旭啸噗呲一笑。“得了得了,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就行了。” “好!我一定记住墨兄的话,墨兄。”骆凌嫣笑着道。 “墨兄是你能乱叫的?”墨旭啸无可奈何地笑。 “墨兄……墨兄……我就叫,我就叫怎么样?” “服你了。”墨旭啸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荷叶拿过了几条鱼,都是已经杀号了,内脏也取了出来,看上去新鲜肥美,用了做刺身很是不错呢,不过,还是先吃烤鱼吧,有些生意还是慢慢来的好。 曹岳拿着调味品走了过来道:“骆姑娘,这烤鱼原滋原味的,撒点盐巴最是纯正美味,用这些是不是多此一举了啊?” 曹岳在跟着墨旭啸东征西战的时候,吃鱼都是直接烤了就吃,哪里有怎么多东西。 “瞧你说的,这叫锦上添花,边上去,一会保证你满意。”顿了顿,对着曹岳和墨旭啸道:“你们这里面给我搭一个石头炤台起来,这里应该有感觉的铁盘子吧,拿一个最大的过来。” 出海的渔夫都是用的铁碗,毕竟海上不是陆地,一个风浪打过来,那些瓷碗就摔的噼里啪啦,不能吃饭不说,万一伤到人了才是耽误时间,所以大家都用了铁制的碗盘。 曹岳一走,墨旭啸搬着石头搭建了起来,这些行军打仗的时候是必须具备的生存法则,墨旭啸很是驾轻就熟,对着指导荷叶腌鱼的骆凌嫣道:“你想做什么啊?” 骆凌嫣神秘道:“你做你的就是,总之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记住火烧的旺旺的。” 自己一个堂堂岛主,而且刚才才说不听她使唤来的,没想一转背,居然又被她使唤了,要是被母亲看去,不知道笑成什么样子。 骆凌嫣将四条鱼穿着感觉的木棒上,放在火堆上靠着,又将腌制好的鱼拿着叶子放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铁丝网上面。 放在火堆上夹着一个架子,正在亲自烤着,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香味慢慢弥散开来。 终于夕阳落了下去,还没还留着一点余光,众人都围着两个火堆席地而坐,看着被烤的流油的烤鱼,大家都在咽口气。 骆凌嫣则是将刚刚亲自烤着的鱼又放回了腌制的汤汁中,一起倒到了大铁盘子中,盖上一片大叶子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曹岳啃着滚烫的鱼肉,感觉经过骆凌嫣的调制更加的美味,忍不住称赞起来:“骆姑娘你这手艺,真的不拿起开馆子可惜了,今后你娃娃肯定被你喂得白白胖胖。”说着咽着口水继续啃了起来。 赵绫罗吃得文雅,拿着指头一边吹着,一边慢慢撕着,然后丢进了嘴里,也是好的的也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真的好吃,烟儿你这手艺祖传的吧,这平平淡淡的鱼,被你考的色香味俱全,表哥你说是不是?” 墨旭啸点点头,好不夸张道:“这个放在上居楼,怕是会人满为患。” 骆凌嫣看着盘子里的烤鱼,睨了墨旭啸一眼,狡黠道:“来,一百两,我把做法告诉你。” 墨旭啸很是直接:“两百两,保证你不外传。” 菡萏和荷叶笑了起来,她们发现了一个规律。 只要这骆凌嫣在,墨旭啸便会变得柔和几分,脸上还能看到其他的神情,连着话都要多说几句,还会时不时的跟骆凌嫣斗嘴。 骆凌嫣啧啧嘴,道:“墨岛主看看你这德行,来给你看看我的这道烤鱼,这才是最好吃的,外焦里嫩,在配着这渗透的汁水,保证你们从来没有吃过,这可是我研究了很久的。” 墨旭啸将铁碗和筷子放到大家手中,菡萏和荷叶接过墨旭啸亲自递过来的碗筷,吓得都要昏过去,“谢谢爷。” 倒是一边的赵绫罗捂着嘴笑的不行,道:“烟儿,我闻着这是最香的,可是可以吃了?” 骆凌嫣一挑眉,拿着筷子将铁盘子上面的叶子掀开,香味扑鼻。 里面的鱼肉泡在汤汁里面,还冒着泡泡,上面还盖在不少的姜葱蒜,还有香菜,细细看,里面还有土豆和藕片,大家都是从未见过,但是都很是震惊,毕竟是在太香了! 曹岳先下手,将鱼身上的调味料抛开道一边,夹起一块鱼肉,还连着焦焦的鱼皮,沾了一点汁水,吹了吹迫不及待的放在了嘴中。 顿时好吃的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他两个眼睛瞪大老大,拿着筷子指着烤鱼道:“哇!今天真的来值了!快吃快吃!好吃的不想话!吃了还想吃二次!” 墨旭啸也夹了一块,果真美不胜收。 骆凌嫣得意洋洋道:“本姑娘管饱,吃完了在做,这里面还有菜,就着饭最是好吃,不过今天就凑合了。” “三百两,这个做法告诉我!”墨旭啸毕竟是上居楼的老板,面对这样的人间至味,他敢说除开骆凌嫣没有人能做出这样色香味俱全而且极具创意的产品。 曹岳吐着鱼骨头道:“爷,干脆让骆姑娘当上居楼的大总厨子吧!只用负责新菜式的菜单还是试做,这样也不耽误她的铺子。” 骆凌嫣眼珠子一转,墨旭啸吃着土豆看她一眼道:“若是要吃让她做就好了,物依稀为贵,就这两样行了,一会把菜谱写给我。” “四百两!”骆凌嫣咬牙,刚刚自己却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转念想着赵绫罗说奉城的繁华,还是想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等三月亲自去看看,若是可以倒是可以着手一下,毕竟自己最好的特长就是画画和下厨了! 这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呢! 墨旭啸淡淡看了这个坐地起价的骆凌嫣,扭了捏脖子,冷哼道:“那我一个都不买了。” 赵绫罗哈哈笑了起来,靠着骆凌嫣的肩膀道:“烟儿,瞧瞧你把表哥气的,生意来往有一才有二吗?让表哥看看你这菜谱的魅力,等下一次你就可以有口碑啦!” 这主意确实不错,骆凌嫣眨了眨眼睛,对着墨旭啸道:“那就三百两,其他的我一概不管,做不出这样的味道我可不负责任的哦。” 上居楼的厨子可是京城过来的,都是几十年的老手,要是熟能生巧起来,怕是骆凌嫣都不是对手的,曹岳埋着头吃着鱼肉心里嘀咕起来。 墨旭啸感觉这味道好吃,比平日多吃了不少,最后骆凌嫣还又加做了一条鱼,大家吃完了,围着火堆做了起来,菡萏弄来了白水给大家解渴,海风吹着倒也凉爽。 “我们来玩游戏吧,输了的表演节目!”骆灵嫣难得来了这里怎么轻松惬意一次,兴致也上来了。 “好啊好啊!”荷叶拍着手道。 骆凌嫣扯了扯袖子,看着众人,暗暗想了起来,玩的太难了菡萏荷叶肯定不懂,玩的太简单了又没有什么意思,想了想便道:“嘿嘿,我来教你们玩过三吧!”要是比什么行酒令,对对子,自己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对三?”大家异口同声道,连忙墨旭啸也是多了两份好奇。 骆凌嫣解释起来:“就是三,带三,和三的倍数,要用过来说,从我开始,比如我说一,绫罗你说二, 菡萏你就要说过,荷叶你就要说四,曹大哥说五,到了墨旭啸就说过。这个考你们反应,你们要是卡了,我们数三个数就算输了哈,不准赖皮。” 这游戏考的就是反应能力,还有算数能力,九九乘法表骆凌嫣烂熟于心,想来肯定不会输,没准还能看墨旭啸给自己翻几个跟头,想着骆嫣凌嘴角划出一丝阴笑。 第294章笔芯:我心里只有你 大家面面相觑,都点点头,赵绫罗道:“这个不难,又不赌钱,输了表演个看家本事就好,很不错。” 见大家都没有异议,骆凌嫣看着墨旭啸道:“墨岛主,你呢?惨不参与?” 说的是个阴阳怪气。墨旭啸冷冷道:“来啊,我又不会输。” 哦哟!这墨旭啸口气倒是打呢! “那开始了哈!1~”骆凌嫣道。 “2” “过” “4” “5” “过” …… “20”赵绫罗道。 “过!”菡萏紧张的心算。 “21!”荷叶一说出来,旁边的曹岳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连着墨旭啸都笑了起来“你错了,快快快,表演节目!不许耍赖!”曹岳自从不打仗了,都是跟在墨旭啸后面做事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欢愉了。 “快快快,菡萏不是说你会背顺口溜吗!”赵绫罗也附和起来。 “得得得,我愿赌服输,我给你表演一个,一直眼睛斗鸡眼,一直眼睛自己转。”荷叶连忙制止,此言一出,大家都是笑了起来,觉得少见,连着墨旭啸眼神都顺了过来,荷叶心一横,道:“一、二、三!” 接着,左边做出一个斗鸡眼,傻里傻气,另外一只眼睛居然真的在肚子打转,搞的大火都拍手起来,曹岳哈哈笑了起来:“荷叶,你这个牛,你真牛,太逗了,来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说着就学了起来,倒是只能对着眼睛,搞的墨旭啸都被都笑的,看着一边道:“好了好了,接着玩吧。” 荷叶开始:“1” 曹岳:“2” 墨旭啸:“过” …… 曹岳:“22!” 墨旭啸:“过。” 骆凌嫣:“2、过!”骆凌嫣咬着嘴飞过,忙咬着赵绫罗。 赵绫罗被骆凌嫣这搭子笑的说不出话,骆凌嫣趁机道:“1,2,3!好了,绫罗该你表演节目了!” “真真是服了你了。”赵绫罗笑的不行,咳嗽两声:“这样吧,我回去了给你们每一个人秀一个荷包,我的针线不错,其他的都是一般。” 墨旭啸倒是点点头:“那也行,我来开吧。” 大家见墨旭啸都发话了,也不在说什么,等着他开始,墨旭啸清了清嗓子,干脆道:“101!” 骆凌嫣感觉脑子上有乌鸦飞过。 接着赵绫罗捂着嘴,扯着骆凌嫣的手臂道:“哈哈,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该你了该你了,烟儿,你刚刚并没有说只能从一开始,表哥杀你个措手不及!让你聪明!” “墨旭啸,你耍诈啊!”骆凌嫣一楞。 墨旭啸一本正经道:“你又没说不行,怎么,刚刚谁说的不准赖皮啊?” 骆凌嫣白了他一眼,抱着下巴想了半响,对着大家道:“我给你们唱歌吧,我唱歌不错,你们喜欢听什么曲子!” “都可以!”赵绫罗道。 骆凌嫣咧嘴看着赵绫罗,露出一个小混混的表情,勾住她的下巴,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天上掉下个赵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凤扶柳,眼前分明是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啊!!” 骆凌嫣唱着林妹妹的越剧,将林妹妹改成了赵妹妹,那些现代的歌词还是尽可能少唱一点,免得让他们诧异惊奇,这剧目里面这曲子自己专门学过,唱起了起承转合都是没有问题的。 赵绫罗听着骆凌嫣唱的个,猛地脸一红,笑着道:“烟儿你就知道打趣我,在这里我不理你了!” 菡萏则是一个劲的鼓掌:“好听好听!骆姑娘再唱一曲!” 墨旭啸上一次听她唱歌还是初见的时候,那时候那曲子淡然清幽,连着调子都不是这边的主流,倒是今日这戏曲唱的极其的夺目,如同黄鹂鸟的叫声一般悦耳,让人忍不住继续听下去,而且唱词极好!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回府了吧,晚了!”骆凌嫣道。 晚上天凉,墨旭啸没有在坐在车里面,将女孩子都放在了马车之中,叹了一口气,眉头又慢慢的皱了起来,曹岳小心的驾着马车,轻声道:“爷,要不要问问京城里的人,看看勋王是不是骗了咱们。” 墨旭啸摇头:“这种事情是机密,除了皇上还有太子,就是景王府的人,怕是无人知晓了。” “这怕是有诈!”曹岳眼睛一眯。 “再说什么呢?两个都是皱眉苦展的!”骆凌嫣掀开帘子做了出来,清亮的眸子转了转,打量这二人,里面的主仆三人玩的尽兴又开心,都累的睡了过去,骆凌嫣害怕自己吵醒他们,听着墨旭啸和曹岳低声说话,干脆也坐了出来。 墨旭啸对骆凌嫣是特别的,并没有干脆的让她不要过问,而是淡淡道:“没说什么,外面冷,进去坐着吧。” 曹岳也不在说话,专心驾着马车。 “勋王不简单,这里远离京城,他一个堂堂王爷怎么会到这里来,听说皇室还很重视他。”骆凌嫣看着墨旭啸自顾自开始道:“但,这里还有同样朝廷重视的一文一武中凤毛麟角的少帅墨旭啸,和宰相杜行之。” 墨旭啸目光一楞,直视这骆凌嫣,这个丫头怎么会敢议论朝廷? 而且她说的还有无数的道理,自己和杜行之都是扶持皇帝登基的基石,前车之鉴都是急流勇退,觉得最为明智。 对于景荣勋,自己也疑惑,但这人藏的太深,自己派去跟踪的暗卫,每日的盯着,都为察觉出端倪。 “能让你们这种人眉头深皱,如果不是皇帝让你重返朝堂的话。”骆凌嫣顿了顿,嘴角荡起一丝明显的笑容。 她抬手将夜风吹到眼前的青丝把住到脑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么,其他的都说不用理会,都是烟雾弹,迷乱你的心神。” 能让墨旭啸心神慌乱的怕就只有皇朝中的事情,他虽然急流勇退,但对于皇帝来说一定心中忌惮,杀不行,一是无罪不能杀了忠臣。 二便是万一有朝一日外族来犯,国家是需要他的,若是不杀,丢到远离朝堂的地方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忌惮这个东西却会慢慢滋长。 骆凌嫣能察觉到墨旭啸对着景荣勋,有尊敬,又亲近,也有提防和猜忌。 墨旭啸和曹岳听着骆凌嫣话都是一惊,墨旭啸带着审视看着骆凌嫣,猛地笑了起来:“烟儿,你这是关心我?” 曹岳翻了一个白眼,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问为什么吗? 骆凌嫣被反问的眼神一瞟,看着甩着尾巴的马匹道:“毕竟你旭啸岛的岛主,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嗯,我会保护好这个岛的。”墨旭啸靠着马车门框,仰起头看着星星点的夜空,眨了眨眼睛,道:“烟儿,再给我唱首歌吧,我喜欢听你唱歌。” “好!”骆凌嫣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将敬酒,杯莫停......” “好!好词!写的好!请问这是谁写的词?!”墨旭啸被骆凌嫣这一唱腔将心中的愤懑全部流出,忍不住赞赏起来。“这是你写的?” “不知道,有一次在船上听到,觉得辞藻华丽又大气磅礴,就记下了了。”骆灵嫣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这可是诗仙李白的千古绝唱之一呢!自己要是写的出来还会待在这里不成? 曹岳点点头,道:“骆姑娘,这词你没有唱完吧。” 骆凌嫣失笑:“对,就记得这几句了。” 墨旭啸淡淡一笑:“谢谢你,烟儿。” 这个人分明就是担心自己,刚刚在教大家做贝壳风铃的时候就一直担忧自己,现在又猜着自己的心思,说着话不成还唱着歌来安慰自己,这人,心中分明是有自己的。 烟儿,你难道连你自己的真心都看不清?墨旭啸侧着脸看着低着头盯着马尾巴的看的骆凌嫣心中暗暗问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墨旭啸呢喃道,见骆凌嫣抬起头看着自己,慢慢问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上半句吧,它的后面半句是什么?” “争教两处销魂。”骆凌嫣朗声道,忽的一笑:“全部的诗是歌颂爱情的,但我唯独喜欢那一生一世一双人。” 墨旭啸不在说话,慢慢的合住了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在睡觉。 烟儿,比起一生一世一双人,更重要的不是我心中只有你吗? 我能保证且做到,无论今后因为什么原因再娶妻,我墨旭啸都不会负了你,这样还不够吗?烟儿,看来,我只能慢慢让你让步,慢慢让你看到我的心,慢慢让你也看清自己那颗心。 墨旭啸半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忽的又笑了起来。 将赵绫罗送到岛主府,骆凌嫣就打算抱着骆娴儿回家,却听茹嬷嬷说骆志军让萍儿过来说,今天铺子生意忙,接了一个大单子怕是的半夜。 所以希望不能来接骆娴儿了,墨母巴不得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和娴儿在一起,所以直接让墨旭啸将骆凌嫣送回家,她则在小暖阁陪着娴儿搭积木。 无奈,骆凌嫣只能坐在马车上,被墨旭啸亲自护送回去。 第295章哼!走着瞧! “墨旭啸,一会你送我到村口就行了,要是被谁看到了又得嚼舌根了。”骆凌嫣揉了揉眉心,很是伤神,现在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过多和这墨旭啸接触。 偏偏老天爷却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叫什么事情。 墨旭啸难得通情达理:“好,没问题,依着你的话。” 话落,他对着外面驾马车的曹岳吩咐起来:“听到了吗曹岳,一会村口就把烟儿丢下去,她走回去,咱们坐在马车跟着她后面护送她回去就行了。” 曹岳噗嗤笑出了声音,怎么感觉最近这墨旭啸转性了,说话总能气死人,连忙回应起来:“好勒,一会就在村口停下了。” “墨旭啸!”骆凌嫣斜着眼,捏着拳头恨不得一脚将他踢下去,恶狠狠道:“你这人怎么怎么恶劣,要送就说送,不送就说不送吗?” “我和你好好说话你可有听过?”墨旭啸反问她,好看的眸子明亮抬头,翘着一个腿,半背着腰,将手臂放在膝盖上,长着自己好看的下巴。 骆凌嫣不服气的将头抬得老高:“墨旭啸,别说你了,连我爹娘的话我都不一定听。” 不然洪氏还挨不了那顿打,想到这里,骆凌嫣摸着脸思索了起来,骆丽娟和路梅英得到伤怕是要好了,洪氏也是个老当益壮的典型代表,自己下手那么没轻没重,居然现在都可以带娃娃了,简直不是人啊! 马车趁着月色小心的驾驶到了骆凌嫣家附近,忽然停了下来,曹岳拉开帘子道:“骆姑娘,你奶奶好像站在你家门口呢!” 什么?洪氏?她来做什么?骆凌嫣弯腰伸出头,看着那个化成灰自己都能认出来人,使劲咬了咬牙齿,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居然还敢来! “墨旭啸,就送到这里吧,我家这位奶奶可是个不要脸不要命的,还是不要脏了你的眼睛为好。”骆凌嫣对着墨旭啸道。 骆凌嫣跳下马车,就朝着洪氏的方向走去。 墨旭啸望着骆凌嫣的背影,对着曹岳道:“你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上一次那院子里的哀嚎自己可以记忆犹新,真真看不出来骆凌嫣骨子里也是怎么有血腥的,如此六亲不认,闭着眼睛就是棍棒伺候,还教唆自己两个弟弟打人,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做的出来的。 当今曹岳摇摇头,想要忘记那天的血腥残暴恐怖:“这洪氏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今日骆志军不在,看来又要落到骆姑娘手中了。” “不一定,那一次是他们没有防备,咱们暗处观察观察。” 墨旭啸果断摇头,下来马车飞快隐藏到黑夜之中,洪氏虽然是个老人家,可也是种了几十年地的人,那气力体魄光是从这一次的迅速康复就能看的出来,这次洪氏还敢来,怕是做足了准备的。 曹岳啧啧两声,摸了摸马儿的头,小声道:“你就乖乖站在这里等着我,别乱叫。”说罢,也转瞬间躲到了暗处。 洪氏在骆凌嫣门口已经等了许久,现在她家生意越做越好,洪氏自己也是越来越后悔,怎么当初就同意分家了呢? 现在好了,好日子跟自己八竿子打不到一撇了,但骆志军毕竟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和他们断绝关系,自己这个亲娘怕还是要认的。 过年时候,幸好骆志军都会给自己封个二两银子的红包,今年据说骆凌嫣赚了不少钱,墨母给他们的红包更是大数字。 洪氏想着,觉得还是要过来说道说道,等到现在,只把骆凌嫣等了回来,想起这个丫头野蛮的行径洪氏后背一凉,心中还是后怕。 那次里长出面,搞得现在整个村子看自己一家都是不怀好意,骆方策更是天天在家喝酒,时不时的还要骂上两句。 “烟儿,你爹娘了,怎么没有回来?”洪氏还是说了出来,这次她可是不会如同上次一样被打了,那次是大意失荆州,这一次自己可是留了心眼。 骆凌嫣翻了一个白眼,哪出钥匙开锁:“我爹娘回来没有,和你什么关系,你站我家门口干嘛?当看门的吗?”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奶奶!”洪氏见骆凌嫣进了院子要关门,一把将门抵住,硬要挤进去。 骆凌嫣着实没想到这老家伙力气怎么大,僵持半会,骆凌嫣只能放弃,洪桂芬得意的笑了起来:“还不给我倒茶去。”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呼来换取的,要不要再去里长哪里走走,都断了关系了,还舔着张老脸过来,你不做人你的孙子还要做人呢。”骆凌嫣站在她的面前等她一眼,抱着手看著她。 洪桂芬完全不理会骆凌嫣的话,眼睛眨了眨,露出贪婪的模样:“照理说我是你爹的亲娘,即便端了关系,这过年也应该孝敬孝敬,今天你家赚了不少,我要的不多,给我拿五十两过来吧。” 五十两?怎么不去抢?自己不给还叫嚣要二两银子,现在居然吃人不吐骨头的要五十两?做梦呢还是没睡醒呢? 骆凌嫣被洪桂芬的话气的乐的笑了两声,感觉和这样为老不尊的人说话,就是不能太给面子了。 “洪氏,你说你要不要脸啊,跟着路梅英欺负我家,现在还想巴结我家,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你们一家连乞丐都不如,看看你们一幅幅尖酸刻薄的嘴脸,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明日一早我就报官。” 暗处趴在院墙上的墨旭啸听着骆凌嫣的话也是心中很是佩服,这人比较是骆志军的亲生母亲,若是真正舍弃隔断,怕是绝对做不到了。 骆凌嫣没少受着洪氏的欺负,按照墨旭啸自己得到性子,管她是谁,直接丢到海里喂鱼! 曹岳轻声呢喃:“爷,咱们这样被发现了,骆姑娘怕要翻脸的。” 墨旭啸瞧着曹岳一脸怂样,踹他一脚:“你要是被发现了,就别说跟我混过,给我丢人现眼的。”一个堂堂前少帅,一个前少帅的护卫,功夫弱到被人察觉,不是丢脸是什么? “报官,我是来找你爹的,不是来找你的,再说,你不过是个养女,有什么资动我!报官,谁怕谁啊,你挑唆我儿子媳妇和我分家,我还和你没完,你还让他们不准认我,还不孝敬我!”洪桂芬是什么人,可是天天跟着乡里乡气那些歪瓜裂枣学的烂话,最是不把脸面放在身上。 脸面和钱那个重要,自然是钱! 骆凌嫣指着她冷笑起来:“洪氏,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中清楚,我不想给你罗里吧嗦,马上滚出我的家门,不然我觉得不会放过你。” 骆凌嫣私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武器,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爷,爷,骆姑娘要用刀了。”曹岳轻声道。 墨旭啸横他一眼:“我没瞎。” “你敢!你干什么啊!骆凌嫣你这个小贱人,你反了天不成!”洪氏看着骆凌嫣提着一把菜刀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连忙朝后退了半步。 骆凌嫣冷笑,感觉这洪桂芬很是恶心,偏偏都是见了刀子才知道害怕。 “洪氏,我要真想杀你,自然可以弄死你,到时候把你尸体丢到后面山洞里面,自然有什么财狼虎豹的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到时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觉得二叔会报官?觉得路梅英会哭?” 洪氏感觉骆凌嫣气势逼人:“你不敢,我不见了,大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那我们试试吧!”骆凌嫣难得的和这个老东西说话,这一次定然让她再也不敢踏进自己家门一步!说着举着菜刀就作势砍了上去。 “啊!不要!杀人啦!”洪桂芬吓得瘫坐在了地上,久久紧闭的双眼赫然睁开。 见骆凌嫣蹲在自己里面去,菜刀放在自己脖子上,只要自己一呼吸就能一命呜呼,连忙道:“我错了,我错了,烟儿,你杀了我,你爹不会原谅你的,我不过是来要钱的,你赚了那么多给我一点又怎么样?” 怎么样?这都是自己的血汗钱,凭什么你不劳作就想坐享其成,真的觉得自己是圣人吗? “洪氏,滚吧,最后一次放过你,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骆凌嫣手腕一转,站了起来,将菜刀放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慢慢爬起来的洪氏:“别在出现在我家门口了,我家可不养看门狗的!” 洪桂芬被吓的不轻,连忙朝着外面走去。 总归骆志军还要认自己!哼!走着瞧! 墨旭啸看着洪桂芬出门,对着曹岳道:“去把马车移开,明日给他家一点教训,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不流血的那种。” 曹岳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跳下墙头“好。”一转身踩到一节枯木,啪嗒一声,曹岳心中一惊,抬头看着对着自己咬牙切齿的墨旭啸,跑的飞快! “是谁?”骆凌嫣听到动静,以为是小偷,手中的菜刀又比划力了起来。 墨旭啸知道暴露了,干脆一翻身跳下了墙头,走到了骆凌嫣面前:“烟儿,是我,是我。” 第296章梁上君子 “是谁?”骆凌嫣听到动静,以为是小偷,手中的菜刀又比划力了起来。 墨旭啸知道暴露了,干脆一翻身跳下了墙头,走到了骆凌嫣面前:“烟儿,是我,是我。” 见居然是墨旭啸,骆凌嫣瞬间反应了过来,眯着眼睛将菜刀举到墨旭啸的面前,笑容阴险的不得了:“好啊,墨岛主现在也是学会梁上君子了啊,看我的笑话,怎么样?看的尽兴不?” “我只是怕你这丫头吃亏罢了,没想到你居然用刀了。”墨旭啸抬手将她的菜刀拿过了,这刀子还是少碰,稍不注意就伤到她人伤到自己。 “这洪氏就是个不要脸不要命的人,都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老家了连个植物都当不了,天天就唯利是图,倚老卖老,为老不尊,成天嚼舌根,还想找我要钱,我就算是扔了都不给她!看着就恶心。”骆凌嫣窝了一肚子火,骂了起来。 这洪桂芬迟早是要好好收拾收拾的,这次幸好骆志军不在,不然没准这洪桂芬一哭起来,在说两句什么牛鬼蛇神的话,骆志军还真把这钱给出去了,自己怕才真的是要疯。 想到这里骆凌嫣长长疏通了一口气,对着墨旭啸说道:“这热闹墨岛主也看了,还不走吗?” 墨旭啸淡淡看她一眼道:“你还没有吃饭吧,你准备吃什么?” “和墨岛主有关系吗?快回去吧,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这损害我的名誉,快走吧,快走吧!”骆凌嫣摆摆手下着逐客令。 “我也没吃,要是一起了呗,我什么都信,我送你回来,在回去怕厨娘都睡觉了。”墨旭啸说的冠冕堂皇,朝着里屋子走了进去。 那你可以不吃啊!骆凌嫣简直一脑袋的黑人问号脸!这墨旭啸现在怎么也学会厚脸皮 了?刚刚在墙头跟着洪桂芬现学现卖吗? 不过骆凌嫣自己的确是饿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骆凌嫣摇摇头,无奈的走进了厨房,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看着橱柜里面的土豆,南瓜,小鲫鱼,骆凌嫣飞快的旋转脑袋。 做个土豆丝,在做个蒸南瓜,在弄一个鲫鱼汤,自己和墨旭下两个人完全合适,想着骆凌嫣挽起袖子开始动手,三下五除二的杀完了鱼儿。 骆凌嫣趁着时间去看了一眼正在内堂里面喝茶吃糕点的墨旭啸,觉得不能让这人怎么轻松的在这里混吃混喝,走了进去,咳嗽了两声。 墨旭啸看着两手都是血的骆凌嫣,小小的嫌弃了一下:“你干嘛?两手都是血大晚上的小心吓死人。” 骆凌嫣翻了一个白眼,抬起手臂拿着食指对着墨旭啸勾了勾:“来,墨旭啸,过来帮帮忙嘛,要想吃还得做,过来给我干活!” 就这样墨旭啸再一次沦为了厨房的下手。 “看我干吗,干活啊,还有你把这个蒸南瓜做了,我记得你会。”骆凌嫣分派起来任务。 墨旭啸坐在狭小的空间里,骆凌嫣家的厨房不大,炤台的位置只留下做一个人的位置。 墨旭啸卷缩着身子多谢火堆面前,抬头对着切土豆丝的骆凌嫣不满的抱怨起来。“丫头,你家这个待客之道微妙有点过分了啊!我在我家给你当下手好歹是做个我母亲吃,我在你家还给你打下手这就说不过去!” 骆凌嫣看都不看墨旭啸一眼,手上流畅的切着土豆丝,冷冷道:“我的大墨岛主,你也知道现在不早了,有时间废话还不如快点做,你不饿,我都饿了。” 要不然墨旭啸非要在这里吃饭,骆凌嫣吃几块糕点就填饱肚子,不然大晚上自己才懒得费力气。 “我不管,我就只生火,其他的我不做,丫头你不能得寸进尺。”墨旭啸警告的开口,忽然闻到一股子鱼香,连忙站起来了身子。 一看到锅里面沸腾的鲫鱼汤,浓浓的白汤香气扑鼻,他闻着就咽口水。 墨旭啸拿起旁边的大勺子,放在鲫鱼汤里面搅和起来。 骆凌嫣眼睛一挑,抬手打到墨旭的脑袋。“干嘛呢干嘛呢!这鲫鱼鱼刺小,墨旭啸你搅和什么呢!一会你吃准备喝鱼刺汤吗!” 墨旭啸还没有被人打过头,今天开始头一次,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骆凌嫣。 见她完全没有一点反应,一抢过自己手里的大勺子,就小心的查看鱼汤,转身到旁边找了一个小碗,然后慢悠悠的盛出来一碗,端到墨旭啸面前。 “诺!给你!喝的时候小心些,小心里面有小鱼刺,把火看着了,这南瓜软软的最好吃。” “你刚才打我头!”墨旭啸拿着鱼汤正视他。 骆凌嫣又不觉得怎么样,自己也经常打骆子轩和骆子晋的脑袋啊,在现代这也不代表什么啊,猛的骆凌嫣脑回路反应了过头,哎呀!这可是古代啊!男不打头女不摸腰!更何况这人是做过将帅的!更是看重这些东西! 骆凌嫣连忙摆摆手,打着哈哈笑了起来。“墨兄,我不是故意的,刚刚纯属激动了,你被激动啊,你可以打回来,前提是力气不能太大了!” “打回来?”墨旭啸肯定的认真反问。 哇!不是吧!这墨旭啸还真当真了!好男不跟女斗啊!男的怎么能打女人呢!这可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啊! “你打吧。”骆凌嫣扯了扯嘴角,反正自己还不信了,有本事你真的打! “哎哟!”骆凌嫣只感觉额头挨了一个暴击,疼的呲的一声,痛的眼泪水都出来了,睁开半只眼睛看着墨旭啸正笑的看着自己,中指和大拇指交叠,狠狠的探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真的是一万点的暴击! “呀!你还真的打!你还怎么大力气!墨旭啸你过分了啊!”骆凌嫣吃疼,心中又气,也不管打得过打不过,论起拳头就砸到墨旭啸身上! 墨旭啸感觉骆凌嫣的拳头就和馒头一样软,给自己按摩都觉得太轻,干脆等她闹腾。 骆凌嫣见墨旭啸毫无反应,心中更气,冷哼几声,转身嘟着嘴狠狠的切着土豆丝,活生生是把他当做了墨旭啸! 墨旭啸忽然感觉自己肉痛,蹲下身子专心的生活,是不是还和骆凌嫣嘀咕几句,见她不理会自己也只只是轻轻笑笑。 “烟儿!”墨旭啸欲言又止的看着骆凌嫣,见骆凌嫣凶狠的盯了自己一眼,额了两声,慢慢开口。“你煮饭了吗?我怎么没有闻到米饭的味道。” 骆凌嫣…… 我的天啊!自己居然忘记煮饭了!是觉得差了点什么!我的个大曹!骆凌嫣瞬间抓狂,看着一脸无辜的墨旭啸真的恨不得一脚踩死他! “你怎么不早说!”骆凌嫣眼看着马上就要炒土豆丝了,现在又开始淘米煮饭,怕又要耽误不少的时间。 墨旭啸一本正经的看着骆凌嫣,悠悠道:“我怎么知道你会犯怎么低级的错误?我好心提醒了你,你还怪我了不是?你这丫头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 你才吃力不讨好!你全家都吃力不讨好!骆凌嫣咬牙冷瞪着大言不惭一本正经在自己忍耐边缘徘徊的人,爆发出一个冷笑:“呵呵!” “什么?”墨旭啸知道骆凌嫣在笑,但总觉得这笑声中有什么意思。见骆凌嫣将米放进了锅里面,墨旭啸一边舔火一边问道。 呵呵是什么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骆凌嫣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墨旭啸感觉自己很无辜。 最最后,一波三折之后,月上柳梢头,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暗夜之中只有繁星点点。 二人干脆就在院子里面点了两只拉住,将饭菜房子了院子里的小矮桌上面。 骆凌嫣看着这桌菜,真的感觉心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墨旭啸已经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也端起碗慢慢开始往嘴里送。 墨旭啸喝了口鲫鱼汤,对骆凌嫣笑了笑:“你家亲戚经常来找你麻烦吗?” “你是看不见吗?”骆凌嫣眯着眼嫌弃的看他一眼。 “我帮你收拾他们如何?”墨旭啸想着上次自己私自做主 现在骆凌嫣都还在生疏自己,还是觉得要和这个人有商有量的来。 骆凌嫣尴尬的笑了两声:“墨兄要滥用私权吗?”不然怎么收拾这洪氏? 听骆凌嫣这意思就是支持甚至巴不得有人能收拾了他家买个刻薄的奶奶洪桂芬,墨旭啸将碗放下,神神秘秘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偷偷摸摸的,你且等着看吧,定让你心情舒畅!” “别别别!打住打住!”骆凌嫣赶忙招呼起来。“到时候他家出事情了,跑来让我爹娘接济,拿我才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 要是有法子让这些讨人厌的亲戚收敛起来最后,不然想起一出是一出,自己大不了大人,可骆志骆却不会这样做,只会被吃的死死的。 “不会,本岛主做事情你还不放心?”墨旭啸眼睛中透出几分狡诈。 骆凌嫣端着饭碗打量他,感觉这个墨旭啸怕是要整人了。 不过,自己乐见其成。 第297章琴瑟和鸣 初春的早晨太阳还升得比较慢,家里的公鸡吼了两嗓子,骆凌嫣卷缩在暖和的炕头上,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翻了个身子,她抬手将窗帘拉开一条缝,见太阳出露,在暖和的被窝中滚了滚,伸着懒腰做了起来,穿着厚厚的袄子走出了房门。 卧房的门一打开,一股冷空气就窜了进来,夹杂山中草木的幽香,还有几声鸡鸣鸟叫,昨夜噼里啪啦下了雨,连绵的大雾朦胧着视线,骆凌嫣跨出门槛走到院子中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这样的山间生活还是很不错的,与外面的喧嚣与世隔绝,世外桃源莫过于此了! 骆凌嫣呼吸着新鲜空气,院里里的矮桌子和摇椅都布满了水雾,骆凌嫣捏着自己的肩膀,朝着大堂走去。 骆志军,程春芳一宿未归,想来是歇息在了铺子中。 骆凌嫣将火盆点燃,将水壶放在上面,走到厨房飞快的下了一碗面条,看着锅里面咕噜咕噜冒着的面条,骆凌嫣感觉脑子昏沉沉的。 昨天墨旭啸走了之后,骆凌嫣在房里画画到亥时,最后头晕脑胀的爬上了自己提前热好的炕头,不过这一切都是极其值得的。 毕竟这次自己临摹的花卷,可是千古流芳的!约莫再过两天就能收工了! 骆凌嫣端着面条走到院子中,殷红的太阳慢吞吞的爬了出来,露出全貌,整个村子都是一派雾霭霭的,书叶子尖尖上边还挂着小小的雨水,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骆凌嫣拿着帕子擦了擦院子的桌椅,做了下来,想着以后得到在这山上搭建一个竹楼,这天上人间的生活自己既然来了古代,就得享受享受。 咚咚咚!—— 这大清早的谁啊?骆凌嫣听着敲门声将面碗放下,朝着院门走去,问道:“谁啊!这大清早的!” “姐,是我!轩儿!”骆子轩对着里面的骆凌嫣回话。 昨日下午些的时候,城里一个院外说的自己孙子满月酒的糕点被路程耽搁了,愿意给加时费让骆家奇点出面。 骆志军和程春芳商议之后,应允了下来,忙道大半夜才做完,不过那日也院外也极其的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这不,想着把骆凌嫣一个女儿家留在家里不放心,一大早骆子轩提着香喷喷的程春芳亲手做的早点,雇了一条船赶了回来。 门一开,看着自己姐姐头没有绾发,怕是都还没有梳头,那身厚厚的翠花袄子还是去年寒冬的时候木桩婶子看着自己一家可怜,送过来的。 骆凌嫣裹在身上和裹棉被一样,这幅模样被认识的看去了,怕是下巴都要被惊下来。 不过骆子轩知道骆凌嫣在家都是邋里邋遢的模样,第一次惊吓,第二次惊讶。第三次就慢慢忽略了。“姐,你都已经吃了吗?娘让我给你带了早点回来。” 骆凌嫣关上院门,和骆子轩坐在院子中,看着他从食盒里拿出来的豆浆,油条,肉饼,还有一碗蕨菜饭,像的骆凌嫣咽起来了口水。 那话怎么说的?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没事,我吃得完,你吃了吗?怎么早就回来了。”骆凌嫣两口吃完面条,拿着油条掰成几节,泡到豆浆这里,这种吃法才是一个资深吃货品尝美食的手法。 骆子轩笑道:“吃了,姐快吃吧。”顿了顿,继续道:“昨日大家说让我回来拿什么贝壳饰品,是什么东西啊?” 骆凌嫣昨日和墨旭啸吃完饭,在他走的时候,便让他明日去粟城的时候,让骆家叫个人回来,自己有做好的贝壳工艺品要给他们。 “你等等啊!”骆凌嫣拿着手背擦了擦自己嘴巴上的豆浆,起身的着急,带到了小凳子,脚腕被撞了,疼的呲了一声,骆子轩一楞,骆凌嫣连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你等我啊,马上出来。” 骆子轩好笑的看着自己姐姐的背影,摇摇头。 他将小矮凳子扶了起来,很快骆凌嫣怀中抱了不少东西小步跑了出来,昨天下了夜雨,院子还有小小的积水,骆子轩忙不迭道:“姐慢点,小心摔了。” “你这小子,说的你姐那么蠢笨。”骆凌嫣白他一眼,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兴高采烈的介绍了起来:“这个是贝壳做的风铃,有两串,这个是贝壳做的收拾盒子,有三个,这个是贝壳做的仙鹤,还有一个。” “哇!姐你怎么想到的,怎么做的啊!我还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呢!” 骆子轩惊叹起来,自己从小就长在海边,可还没有见过有人用贝壳这种不起眼的东西加工装饰工艺品的! 而且这风铃自己还是只在书中见过,这可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呢,还有这精巧的首饰盒,不要说女孩子了,就是自己这个男子汉看着也是叹服。 最让骆子轩目瞪口呆的还是属这个贝壳仙鹤,都是用着白色和少于黑色贝壳衔接堆积起来,有自己上臂那么高,远处看起了栩栩如生,近处便是惊奇不已! “这些东西的价格价格交给团子坊的做主,团子坊生意最好的似乎是在下午,到时候你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一楼的小团台,全部一两银子起拍,拍卖前一个时辰放在那里让人观赏。”骆凌嫣专心的交待起来。 骆子轩沉思片刻,两个指头在下巴上点了点:“姐,咱们可以分两次拍卖,一次上午一两起价拍卖,一次下午二两起价拍卖,这仙鹤就用来压轴!” 听着骆子轩的话,骆凌嫣眼睛一跳,看了比起做生意,这个骆子轩,商业头脑也是灵光。 上午算是敲锣打鼓告诉整个粟城,在团子坊有惊奇好看的宝贝,下午去围观的人自然就多了,这样满堂吴座,一是赚钱,二是再次打向团子坊招牌,三便是让更多人知道骆凌嫣的名字。 “你小子,脑袋挺灵光的啊!德行,就按你说的做,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你自己运筹帷幄了。”骆凌嫣扭了捏骆子轩的鼻头,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可别让我回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骆子轩轻快一笑,道:“姐放心,铺子里有咱们,帮手的都是勤快而且相识的人,况且大家都知道咱们铺子事岛主府旗下的墨家商号入了股的。” “不过生意还是诚心为主,记住了吗?”骆凌嫣还是不忘教导起来。 看着自己这个慢慢器宇轩昂芝兰玉树的弟弟,想着杜行之对他的期望,骆凌嫣也看得出骆家里面,骆子轩是个读书的料,所以对他的期许和教养是最严格的。 “马上开春了,最基础的三字经和弟子规背完了吗?还是功夫学的如何呢?”骆凌嫣喝着豆浆查问起来。 骆子轩含笑:“都已经读完了,曹大哥也会抽时间过来教导我的功夫,我可比晋儿好多了,姐你尽管放心,等我去上学了,铺子里的生意我也会回来帮忙的!” 这些事情还是到时候再说,骆凌嫣点点头,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对骆家这弟弟妹妹也是摸得透彻。 正如杜行之所说,骆子轩好好培养,将来走上仕途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亦或者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大夫也是不错。 骆凤娇性子几分泼辣,长得甜美,古代女子十五及笄便开始议亲事,现在有了杜府的栽培,以后定能琴瑟和鸣。 当然还有自己这个护短的姐姐,对于骆家生意,有她出面,就那性子,就没人能讨的了好。 骆子晋吧,可能是骆家最适合做生意的男子,油嘴滑舌脑子也转的飞快,短短时间已经和粟城所有的供货商熟络,有时骆凌啊自己都会产生幻觉,这小东西真的才十一岁吗? 至于骆娴儿,嘿嘿,自然是整个骆家的小宝贝,只有宠着,大一点交好规矩道理,至于喜好现在只是个知道吃的小丫子。 反正骆凌嫣想着想得就是好好培养弟弟妹妹,其他的一概不论,这也是骆凌嫣不想太早顺从程春芳的意思嫁人的嘴重要的目的。 自己走了,万一那些尖酸刻薄的亲戚又来欺负人怎么办? 所以别说她还没打主意嫁给谁,就算有,也得先顾着骆家。 “得了,这些到时候再说,总之铺子生意在忙,你和晋儿都要抽时间看看书,连连功夫!”骆凌嫣再次强调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憧憬。 骆子轩笑眯眯的点头:“姐放心,我都知道的。” 两姐弟又絮絮叨叨说了会铺子上最近的事情,骆凌嫣见一派风调雨顺,更是放心了下来,最后找了个带着给骆子轩将贝壳饰品全部装好,将他送出了家门。 在院子休息一会后,骆凌嫣继续开始画画,不过她不想寄售在墨旭啸的画廊,自己的好好想了还有哪里有画廊,而且这画也不能卖的便宜了,光是成本就是一百两银子呢! 看着已经接近竣工的千里江山图,骆凌嫣嘴角不自然的挑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千古名画!只要买出一个千古名画的价钱!也不枉自己不眠不休! 第298章要出大事了 第二天,骆凌嫣看着画卷快要完成,起来个大早,把程春芳给自己过的淡黄色的长裙拿出来穿上,又仔细的上了妆颜,还贴了一个好看的花钿。 她又将头发挽了一个底底的发髻,找了两支素净的发髻装饰,毕了,还转起来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觉得比较满意,这才推开了房门。 骆凤娇看着自己大家的房门大清早的就打开,活见鬼了一样,见骆灵嫣还一副精心打扮的模样,整个人明媚灵动,清晨的阳光打在的周身,如同光圈一般,显得她更加的秀美。 骆凤娇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惊呼起来:“我的天啊,我都多久没有见姐穿的怎么好看了。” 自从骆凌嫣说想在家中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几乎都是睡到清晨起来,然后吃点东西,继续爬上炕睡觉,又或者直接睡到中午,起的怎么早,能不惊奇就怪了。 况且骆凤娇原本是和骆凌嫣睡着一起,无奈这个姐姐说的自己有个宏伟的画卷要秘密进行,所以现在骆凤娇都是和程春芳一起睡觉了。 甚至连自己的房门都是一步不能进,需要什么骆凌嫣都会给拿出来。 骆凤娇深深的感觉,这大姐是想把自己轰出了,独占房间! “今天我要去粟城转转,怎么样,精不精神?”骆凌嫣得意的说着,走过去揉了揉骆凤娇的脑袋。 “哟哟哟,看来大姐的大作完成了啊,今天去找地方挂卖的吧!”骆子晋也起了身子,听着外面骆凌嫣和骆凤娇爽朗的笑声,边穿着外衣边外院子走。 “娘,姐也要和咱们一起,记得给姐做一份吃的。”骆子轩早早就起来背书习武,又照顾骆娴儿给她穿衣服,又梳了两个团子头。 还找了两个粉色珊瑚的小发展给她装饰,两个大大的眼睛和骆凤娇一样,水汪汪的,眨巴眨巴的让人恨不得亲上几口。“咱们娴儿真好看。” “大哥也好看。”骆娴儿抱着骆子轩的脖子,看着骆凌嫣笑眯眯甜腻腻的叫了一声大姐,眉眼弯弯,最近控制了糖分的摄取。 这小丫头个子慢慢有了增长,骆凌嫣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亲切道:“娴儿今天真好看,这头发也好看的不行,是要去哪里玩啊?” “大哥给我选的,娴儿喜欢大哥。”骆娴儿笑盈盈的回话,紧紧的搂住骆子轩的脖颈,骆娴儿在家里最喜欢骆凌嫣。 其次就是骆子轩,这个哥哥对自己好的不行,一点都不嫌弃自己麻烦,天天都给自己穿衣服梳头发,还会带着自己玩。 虽然自己做错事情也会极其严肃认真的教育自己。 骆凌嫣看着这两兄妹和和气气的模样,笑了起来,拿着食指勾了勾骆娴儿的小鼻子,哼哼鼻子道:“大哥最好了,以后你也要好好听大哥的话。” 程春芳和骆志军将做好的炒饭端了出来,看着姐弟几个大早上的就闹腾的很,对视一眼,笑骂道:“别闹了,快过来吃饭,凤儿你这衣服已经脏了,快去换,娴儿别让哥哥抱着了,自己过来吃饭。” 骆凌嫣颔首一笑,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觉得有弟妹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大家吃完了饭,一起朝着码头走,骆子轩骆子晋大老远就看见曹岳,都跑了上去打招呼,毕竟现在这两个人的功夫最主要的师傅还是曹岳。 看着后面的骆凌嫣,曹岳感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揉了揉两个小子的脑袋,打趣起来:“今天你家是炕坏了,还是要谈大生意非要你姐出面了?” “说是要去粟城逛逛。” 骆子轩担心骆子晋把骆凌嫣卖了,所以连忙夺说道,还不忘瞪骆子晋一眼,姐另外找画廊就是不想放在墨家商号挂售,这家伙,说话不过脑子。 骆子晋也是被这一瞪反应了过来,挠着脑袋点头附和:“对啊,人吗,憋久了总会出来走走,更何况我大姐这喜欢热闹的性子,你说是吧,曹大哥?” 曹岳不作答,深深的看了骆子轩一眼,骆家这两个小子,都是有心眼的。 骆子晋的心眼在生意上,这骆子轩的心眼全部放在了为人处世上,这两兄弟以后以后不闹矛盾,这骆家的产业只会越做越大。 骆凌嫣抱着骆娴儿朝着岛主府等着的马车走去,珍玉看着骆凌嫣出来先是咦了一声,接过朝着自己伸手的骆娴儿,行礼盈盈一笑问道:“骆姑娘今天心情不错啊,是去粟城办事吧?” “去逛逛啊。”骆凌嫣看着骆娴儿流鼻涕,拿着手绢给她擦了擦,对着珍玉嘱咐:“今早得到时候和我们追着闹了一会,里面的小衣服已经换了,若是过去还在流鼻涕,就麻烦老夫人让梁军医瞧瞧,这药钱我回来给老夫人。” 珍玉轻轻一笑:“瞧骆姑娘说的,现在娴儿小姐在老夫人心中可是最重要的,你放心去吧,有老夫人护着,有我守着,没事的。” 顿了顿,珍玉想起了什么,道:“也是巧了……” 话还没有说完,船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烟儿!” 骆凌嫣测过脑袋,看着是赵绫罗正兴高采烈的对着自己挥手,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色大袍的墨旭啸。 见到自己也是淡淡一笑:“我走了,娴儿就麻烦你了。”骆凌嫣轻轻骆娴儿的小脑袋,提着裙摆飞快的跑上了船。 等到近距离看着墨旭啸的时候,骆凌嫣都是吸了半口冷气。 怎么感觉墨旭啸才多久没有见,就如此憔悴了,像是连夜不眠了一样,失声道:“怎么啦?怎么气色不太好啊?” “有点事情处理,没有休息好,我去里面睡一会,你们先聊。”墨旭啸因为景荣勋送过来的信,这两日都未曾合眼,秘密联系了京中暗处的眼线。 毕竟兹事体大,还是去给杜行之交谈一下最好,毕竟在自己连夜出岛的时候,可是碰见了一位熟人的。 见墨旭啸走到船屋里面,赵绫罗拉着骆凌嫣的手站在围栏边上,解释起来:“那日表哥送你回来自后,便一直待在书房,两日都没有出来,就连我姨母派人去请,都被曹岳拦了回来,怕是出来什么大事了。” 大事?难不成当今皇上要收回旭啸岛?不然对于墨旭啸还有什么是大事的? “烟儿,你是不是惹表哥了啊?”赵绫罗猜测的问道,声音极其小声,生怕这里人多眼杂被人听了过去。 和自己什么关系?自己可是什么都对墨旭啸说?等等,难道是景荣勋?墨旭啸就是那人和景荣勋的人接触之后才变得异样的? 景荣勋是朝堂的人,那么,难道不成朝野上出了什么涉及墨旭啸的事情? 赵凌骆见骆凌嫣脸上一白,连忙拉住她的手,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赵绫罗虽然与骆凌嫣接触不久,但将她的性子抹了一个九成,若真是她惹了墨旭啸,自己问他,绝对会反嘴就把墨旭啸骂一顿。 她现在这个神情,要么是知道,要么就是猜出来了。 “不知道,但我知道勋王的人找过你表哥,你难道忘了那天去海滩的事情了?”骆凌嫣提醒赵绫罗道。 赵绫罗恍然大悟过来,眨了眨眼睛,自己居然连怎么大的事情都忘记了,看来,朝堂是要起风了啊。 “对了,绫罗你去粟城干嘛啊?”骆凌嫣撑着下巴莞尔一笑。 赵绫罗两手放在腰间,笑道:“去给娴儿买点教书的东西,书房里的东西对小团子太大了,毕竟答应了做她的先生,自然不能对不起你啊!” 骆凌嫣一愣,随即感激的握住她的手:“绫罗,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分明我对你就没有什么好,你还这样对我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赵凌骆淡笑起来,捏了捏骆凌嫣的下巴,道:“一会要是有空咱们一起去给娴儿买些东西吧。” 骆凌嫣点点头,听着骆凤娇在喊自己:“姐,赵姐姐,菡萏姐姐,荷叶姐姐,快来看看啊,他们打拳好好看,精彩绝伦啊!” 骆凌嫣赵绫罗相视一笑,手牵手走了过去,曹岳看着给自己淹死拳法的两个骆家小子,摸了摸下巴,这骆子晋就是学来图个开心,倒是骆子轩一板一眼极其认真,要是坚持下去,必成大器啊! 骆凌嫣看着骆凤娇已经挽着赵绫罗准备学学,看着一边的船房,她鬼使神差的将门小心翼翼的推开,里面墨旭啸正躺在小床上边,被子也不什么时候掉道了地上。 骆凌嫣无奈的合上门走了过去,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抖了抖,慢慢给他盖上了什么。 小憩的墨旭啸感觉有人进了自己身,一个翻身睁开眼抬手掐住了来人的脖子,手指的气力极大。 骆凌嫣着实没有想到会看着墨旭啸这一面,自己不过好意给他盖被子,怎么这人瞬间就跳了起来,抓住了自己脖子。 骆凌嫣抬手牵制住他的手腕,嗓间艰难的发声:“墨旭啸……” 第299章差一点死在墨旭啸手里 骆凌嫣抬手牵制住他的手腕,嗓间艰难的发声:“墨旭啸……”她感觉自己要断气了,这墨旭啸死死的遏制着自己的脖子,一口气都喘不过了。 见他没有反应,一双眸子灰沉沉的,骆凌嫣用尽全力一脚踢到墨旭啸的腿上,整个脸色都已经青紫,离着闭气就只差几秒钟了。 墨旭啸这几日都忙着打探景荣勋和朝堂的动向,几乎没有睡觉,曾经在军队的时候也是浴血奋战几天几天也闭不了眼睛,整个脑子都是高度的紧张和防备。 刚刚墨旭啸觉得自己睡得正沉,忽然有人碰到了自己,身为军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扼杀。 墨旭啸被骆凌嫣一脚踢回了神智,心中一跳,手连忙一松,眼皮子一跳,看着瞬间瘫坐跪在地上,捂着自己胸口大口大口喘气的骆凌嫣慌忙道:“烟儿,有没事吧? 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休息好的时候,有人接近都会当做敌人的,你有没有事情,来让我看看。” 骆凌嫣直吸了几口气,不停的咳嗽,墨旭啸半跪着给她拍背,骆凌嫣双眼通红,真的感觉刚刚自己都看倒黑白无常了。 许久,骆凌嫣终于缓过神智,摆了摆手,示意墨旭啸不用拍背了,瘫坐在了地上,抬起头看着一脸抱歉的墨旭啸。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脖子上殷红的痕迹,莫名的心上一疼,感觉被刺了一刀,缓缓头,弯着指头紧张的碰了碰她的脖子上的痕迹。 骆凌嫣身子朝后面一仰,急道:“墨大岛主,我错了,我不知道你起床气怎么大,要杀人,麻烦你看清楚我是骆凌嫣,不是什么想要弄死你的人。” 骆凌嫣还没有从体验死亡的情景中走了出去了,这种杀人的起床气骆凌嫣只在小说里面见识过,一直觉得只有梦游才会杀人。 看了这个墨旭啸真真给自己了不小的冲击和见识。 摸了摸自己有些疼痛的脖颈,骆凌嫣拿出随身的小镜子照了照,简直惨不忍睹,更被勒出痕迹的猪儿自己没有区别,有些地方还青紫了起来,亏得自己今天带了一个兔绒的围脖! 不过自己的兔绒围脖呢?进门的时候还在呢! 墨旭啸见骆凌嫣再找东西,看着榻上面雪白的兔绒围脖,抬手拿来过来:“烟儿,你是不是找这个,让我看看严重不严重?” 骆凌嫣一把抢过墨旭啸手中的兔绒围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好的移了移位置确定都遮掩了起来,对着刚刚上一秒想杀了自己,下一秒清醒过来就给自己道歉的墨旭啸一个白眼。 “比起这条小命来说,这点不算什么,我回去抹点药膏就好了。” 见骆凌嫣脸色恢复了红润,墨旭啸提着的那口气也放了下来。 抬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黑曜石的双瞳露出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要这样了,有事情就叫我起来就好。” 以后!骆凌嫣心中狂猎的摇头,绝对没有以后! 自己不给有杀人起床气的人打交道,太恐怖了,就算了要逃命,看着墨旭啸睡觉自己都绝对不会打搅他!反正谁叫醒他也是个死字! “景荣勋给你说了什么了了吗?若是不嫌弃,你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骆凌嫣忽然开口,刚刚一说完就后悔了,自己和墨旭啸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如此亲近亲昵的问候和关心起来。 墨旭啸倒水的手一顿,抬起眼睛晃了骆凌嫣一眼,慢慢继续倒水,示意她坐下来,他将倒好的水推到她的面前。 他自己喝了半杯,又将被子放在手心不停的旋转。 久久,墨旭啸盯着骆凌嫣道:“你想知道景荣勋告诉了我什么吗?”顿了顿,笑起来:“他告诉我边关起了纷乱,天狼军损失惨重。” 墨旭啸是原来天狼军的少帅,这些人都是跟着他生死相随的兄弟,每一个都是他的手足,墨旭啸虽然退隐了,但还是心系天狼军每一人。 天狼军是国家最重要的军队,自己平乱了南宣国,便在没有其他的国家可以威胁朝堂了。 天狼军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以一敌十怎么会损失惨重,唯一的可能就只有朝堂有人在暗中对自己的人动手,自己已经退隐,到底还有谁? 骆凌嫣还以为是边关又要叫墨旭啸取打仗,一听是曾经的军队出了事情,身为曾经带头人的墨旭啸着急很是正常。 骆凌嫣撑着下巴,想了想道:“你可是查到了什么吗?” 墨旭啸淡淡摇头,道:“没有,我还亲自去了一趟京城,毫无所获。” 骆凌嫣冷笑:“当然不会有,你一路上是不是还有人想要杀你啊?” 墨旭啸眸子一缩,急道:“你怎么知道这事情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骆凌嫣看着墨旭啸激动的模样,轻轻一笑:“景荣勋不简单,他是听谁的吩咐你比我清楚,而且两个对朝廷有巨大贡献的人,都在同一时间选择急流勇退道了这个小岛这边,我要是皇帝我也不放心。” “再者,你现在若是还和天狼军有一分的联系,皇帝会怎么想,会觉得你过高盖子,说你佣兵自从,说的私下联系军队,说你想要造反, 在顺势把杜行之也拉下了,倒是后把你们两个全部一把抓了,反正现在盛世太平,几十年之内必然不会有战争爆发。” 骆凌嫣熟读史书,对着这种桥段历朝历代也是会无数次的重复上演,即便是这个不知名的时代也是发生的必然。 骆凌嫣见墨旭啸眸子一沉,将自己的手腕扯了出来,继续道“说明皇帝忌惮你和杜行之,想要试试你们的忠心。”顿了顿道:“那些想要杀你的,你都杀掉他们没有?” 墨旭啸点点头:“一个不留,尸体也处理干净了” “那就好,死无对证,谁允许你私自进京城了,不过这件事件你最好和杜行之通个气,杜义鹏上回受伤就没那么简单,听你这样一说,怕是和景荣勋脱不了干系。”骆凌嫣不忘提醒一句。 景荣勋绝对是最不简单得到人,定是两边连接的桥梁,景荣勋平日对杜家和墨家的事情最是感兴趣。 只要有他们出没的地方,几乎都能看见景荣勋的身影。 而且这个景荣勋,对于杜义鹏伤口的关心程度比他爹娘都多,全部串联下来,只要不笨都是能够想到的。 很显然,墨旭啸忽视了这一点,听完骆凌嫣的话,他呆滞了许久,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这个景荣勋!” “好了,我能开导你的就只有怎么多了,你继续休息吧。”骆凌嫣墨旭啸已经想通了,觉得自己也瞎操心了许久,起身准备离开。 “烟儿,谢谢你,你说的这些话,我本以为只要放下了兵权,就能保护墨家上下平安。”墨旭啸从未感觉骆凌嫣给过自己温暖。 知道刚刚看在她眼睛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担忧担心不安,那一瞬,墨旭啸感觉这个女子其实心中是有自己的。 骆凌嫣心说我不过是想进来帮你盖一个杯子的,鬼知道命都差点配上了。 抬手将脖子上的痕迹全部遮挡起了,骆凌嫣客气一笑:“帮你也是应该,你要是走了,岛上要是来了新主人,我们这些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毕竟你是这里的守护神啊,所以啊,与其挂念你的天狼军,倒不如多为我们岛民想想。” 墨旭啸思索片刻,站起身子,走到骆凌嫣的面前,拉住他的双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吸了一口气。 他慢慢道:“骆凌嫣,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的,你是我的,只能属于我墨旭啸,除了我,你要是敢喜欢那个男人,我就杀了他!” “你胡说什么啊!”骆凌嫣反手打在墨旭啸的心口上,这儿正是给个杆子就顺着上面爬了不是?怎么越来越厚脸皮了?现在都学会动手动脚了。 骆凌嫣生气的白了墨旭啸一眼,暗暗想:现在自己最大的目标就是让骆家的弟妹都过上好的生活,脱离贫困,其他的事情都不在考虑范围里面。 “墨大岛主,你还是趁着先在有点时间睡一会吧,小心疲劳过度晕过去了。”骆凌嫣看着墨旭啸都要凹进去的眼睛,忍不住劝道。 墨旭啸微微一笑:“烟儿,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其实是关心我的。” 骆凌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石头一样的人,朝着大门走去,把这门伐,还不忘扭过头对着墨旭啸一身冷哼:“你差点杀了我,你欠我一个人情!” 刚刚走出船屋,赵绫罗就走了过来,看着骆凌嫣气鼓鼓的模样,连忙道:“怎么?又和表哥吵架啦?” 骆凌嫣想着墨旭啸这恶劣的家伙,鼻子一仰,声音大了一些:“吵架,谁敢和他墨大岛主吵架,不要命了差不多!哼,在这里晦气,我们去其他地方。”说着拉着赵绫罗一愣的身子,朝着一边走去。 第300章要发财了 下了船,骆凌嫣陪着赵绫罗去购买骆娴儿上学用的东西。 墨旭啸则准备去看看上居楼的账目,然后准备秘密去一趟杜府,告诉赵绫罗逛完了道上居楼等自己,便先一步离开。 赵绫罗目送墨旭啸离开,挽着骆凌嫣的手腕朝着城里走去:“先去看看小毛笔吧,咱们用的毛笔娴儿拿着施展不开。” 骆凌嫣点点头,附和道:“都听你的,但是说好了啊,我付钱,你亲自帮我教导我妹妹,我这个做大姐的怎么都得意思意思一下。” 菡萏跟着打趣起来:“骆姑娘要真想意思一下,那就多来找赵小姐玩玩,现在赵小姐可是天天都想着出来玩,奈何啊这天气不好,又在岛上,出行老夫人不放心。” “瞧瞧你这张嘴。”赵绫罗捏了捏菡萏的小脸蛋,带着骆凌嫣在街上晃荡问道:“话说,烟儿,你是过来干嘛的啊?怎么不见去去铺子上呢?” 听说最近骆凌嫣在家休息还有画画,哪里来的闲情雅致出来玩呢?定然是有事情的。 骆凌嫣含唇一笑,拿着指头戳了戳自己的下巴。“我是想出来看看粟城的画廊,看看到时候我的画卷卖给哪家比较好。” 赵绫罗听到画卷猛地来的兴趣,道:“烟儿你画的什么啊?” 骆凌嫣摇摇头,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撅着嘴道:“不告诉你,反正马上就要完工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最主要的是骆凌嫣不想在和墨旭啸扯上瓜葛,不想把画放在墨旭啸的画廊售卖。 现在自己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只想快速和墨旭啸来开距离,所以能不多余接触就尽量不要多余接触,若真的迫于无奈接触,那么能躲就躲吧。 “表哥也很喜欢画卷了,要不卖给墨家的画廊商号呗,还不会有人坑你的银子,你要是愿意相信我,卖给我也成的, 你那副挂画我看着就画的极其的栩栩如生,你这段时间闭门在家,想来这幅画卷怕是要血洗整个画画市场呢!”赵绫罗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是见过骆凌嫣的手艺的,赵绫罗敢说,哪怕是个宫廷画师站在她的面前都不得不拜服,就那副锦鲤图怕是千金都有人出手。 毕竟开铺子,这画画倒是一个一本万利的财富来源。 不过骆凌嫣做饭和做糕点的手艺真的好的没有话说,赵绫罗想到这里就小小的自私了一下,就不再说什么让骆凌嫣开画廊这种话了。 听着赵绫罗的话,骆凌嫣摇摇头,很是不情不愿的道:“我总不能一辈子你靠着你表哥啊,若是以后弟妹们大了,被人戳这脊梁骨说什么,你们骆家就是靠着岛主府才能站起来,我倒是不看重这些,但,我弟弟妹妹却是最重要的。” “哪里,烟儿假以时日你的生意肯定做的比墨家商号的都要好,我相信你,看好你。”赵绫罗眨了眨眼睛对着骆凌嫣说道。 骆凌嫣悻悻一笑,看着面前的广文居,道:“去里面看看吧,这里面的毛笔很不错,画画写字都很好。” 赵绫罗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很快就为骆娴儿选了一套文房四宝。 见骆凌嫣已经到掌柜哪里付钱,赵绫罗对着掏钱的荷叶摇摇头,闻着伙计道:“粟城除了岛主府的画廊,还有哪里有画廊啊?” 那伙计还没有被怎么优雅的小姐搭问过话,紧张的支支吾吾,道:“城东有一架翡翠居,向来只收好画,只要画好,据说出多少钱都不带回嘴的。” 骆凌嫣来之前就已经打探好了两家画廊,已经证实赵绫罗帮忙打探的翡翠居,还有一家就在翡翠居的对面,叫做松石轩,也是一家画廊,而且对画工要求不高,前提是创意要好。 骆凌嫣带着一张千里江山的草图在身上,准备这两家都去看看,毕竟这是宋朝的画卷,也不知道和这个国家和这个地区的审美相符合不? 但艺术无边界,总有慧眼识英雄的人,再者这幅花卷,即便是现代人看着都是唏嘘不已! 定然是能买个好价钱的! 二人路上买了些小玩意有买了些零嘴,边走边吃的朝着画廊走去,忽然赵绫罗眼尖的看着骆凌嫣兔绒围脖里脖子上的痕迹,表情严肃的抬手就要扯开骆凌嫣的围脖。 骆凌嫣一楞,随即反应过赵绫罗是看到了勒痕,连忙捂住她的手阻止道:“别别别,绫罗被人看到了不好。” 顿了顿,见赵绫罗极其在意,解释道:“刚刚我去看墨旭啸,看他被子落了,捡起来帮他盖上,他反手就把我掐住了,也怪我,所以不要担心,没事。” 什么?墨旭啸差点勒死骆凌嫣? 赵绫罗眼睛一跳,很是担忧的眼神水汪汪的看着可怜的骆凌嫣:“等会我给你那盒药膏,你记得涂,保证过两天就好了。” 骆凌嫣点点,二人手挽手的先在翡翠居的门口停了下来,见门口并没有人站在,骆凌嫣与赵绫罗对视一眼,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翡翠居比较少,但有两层楼组成,楼上都是争气的挂画或者画卷,一楼一个大大的金丝楠木的书桌,正位子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看起了文绉绉的小伙子,见到有人进来,将手中的画卷放了下来,生意低沉带着几分嗓音:“二位姑娘是来买画的还是来看画的啊?” “有一副画卷想要让先生估估价,敢问先生怎么称呼?”赵绫罗含笑的解释道。 “画卷吗?拿过了给我看看,称呼称不上,若是有了往来在问吧,否则问了也是白搭不是吗?”文绉绉的小伙子面色淡和的说道。 果然是个有格调的画廊,骆凌嫣将袖子中的试稿拿来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推到了他得面前:“这是画卷里面的一分部,是试稿,先生先看看,在给个价格吧。” 文绉绉的小伙子抬眼看了骆凌嫣一眼,似乎觉得她把试稿拿给自己看,是极其不礼貌的言谈,余光扫到那张试稿什么极其的蔑视,随即,瞬间眼色一变。 整张图上面都是青色为基调,用着颜料敷染上去,都是石青色还有石绿,整个稿纸明亮却又让人观赏的极其舒服,凭着这小半截就能断定那副花卷应该是一副连绵不断的山水画卷。 整体气象磅礴,吞吐山河,简直就是将山中美景壮美河山都般到了纸上,锦绣山河简直可以让人单单凭借这一个试稿能感受道山川之美之秀丽。 “在下翡翠居松石,敢问姑娘何如称呼?”松石起身拱手行礼,这个地方只看画,只要你手艺话,那么就是大爷。 “我叫骆凌嫣,这是我的朋友赵绫罗。”骆凌嫣见松石的反应便知道这画已经看上。 松石拿着试稿道惊奇连连:“敢问姑娘这画卷可否带了,能不能在小生一睹为快,这画我翡翠居要了,姑娘也不用再去其他画廊问了。” 骆凌嫣哦了一声,坐到凳子上撑着下巴道:“听说你们这里是买画的说多少钱,就绝对不还价,我这个人不喜欢狮子大张嘴,劳烦松石先生想顾及一下。” 松石尴尬一笑,大方道:“不满骆姑娘和赵小姐,这等奇思妙想的画技小生从未见过,但却极其佩服惊叹,这话若是能将全卷都给小生看看,那才能给出最合理的价格。” 骆凌嫣看着已经被松石收起来的试稿,柔柔一笑:“这幅画一千两可值得?” 松石不可知否:“不一定,若是画卷更加精彩,那么价格还能商议。”这样完全是抛出了橄榄枝。 骆凌嫣眼睛眨了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黄金一千两可值得?”这种绘画方式和技术将整个国家翻过了都未必能找得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这是老祖宗的瑰宝,一两千黄金都不能权衡的! 松石一楞!黄金一千两!“这个,我只是个掌柜,做不了主, 但骆姑娘你这画卷我希望你能带过来给我看看,到时候我让咱们老板亲自出面,只要值得一千两黄金不无可能,这试稿我就先留下了,你看如何?” 拿了自己的稿纸,这样自己就不能去其他地方问价格了,这个松石也是个行家啊,不过他没有在自己说出一千两黄金的时候让自己滚出去,那已经说明这幅话已经成功了一半,骆凌嫣想着,点了点头。 松石见骆凌嫣同意,连忙从旁边的盒子取出十两纹银:“这个就算是我定下先行观看骆姑娘画卷的钱,咱们都是打开门做生意, 不会强买强卖,若是姑娘皆是我们商议的价格不合适,那么我们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骆凌嫣眨了眨眼睛,觉得不亏,再者这幅画却是可以值得怎么多银子,点了点头道:“好,三日后我带着画卷来,到时候还是这个时间,我们就在这里见面。” “好,三日之后,恭候骆姑娘大驾!” 骆凌嫣两人都忙完了事情,赵绫罗去了上居楼等墨旭啸,骆凌嫣则准备去看看两家铺子最近的情况,刚刚走到骆家奇点,就看着里面几乎人满为患,明月松间忙上跑下,闰晓柔双手不停的捡着糕点。 第301章躲在墙角偷听 骆志军正收着钱,一抬头看着骆凌嫣来了,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烟儿,我还以为你就直接回去了呢!” 骆凌嫣走进铺子里面,对着骆志军笑道:“我顺道过来看看生意。” 刚刚先去了团子坊,里面也是座无虚席,但因为座位茶水糕点都是要收钱的,所以消费的人群都是中上等的,里面安安静静,只能听到伙计的脚步声。 骆家奇点倒是没有那么多规矩,买一杯蜜豆奶茶就能坐着,二楼上边依旧是些专门过来读书的孩子,都是给了钱什么都不点,一做就是一天,程春芳心疼他们,倒也不会让他们挪位置出来。 骆凌嫣张望了下,问道:“凤儿呢?是不是有跑出了玩了?” “跟着子晋去买食材了,也应该学学了,等子轩和子晋去上学了,凤儿就得跟着学这些了。”骆志军说道。 萍儿拿着两盒食盒走了出来,看着许久不见的骆凌嫣嫣然一笑:“骆姑娘,我可好久没有瞧见你了,你不来铺子上,感觉都没有那么热闹了么!” “就你这张嘴甜。”骆凌嫣打趣道,看着萍儿手中的两个食盒道:“你这是要去哪里,现在外送的单子都很多吗?” 萍儿笑着解释道:“这一盒是要给上居楼送去的,这一盒是杜府要的。” 骆凌嫣点点头,道:“我反正没事,杜府那盒我去送就好了。” 骆凌嫣的生意经便是只要是合作伙伴,那边就可以走后门,随时随地只要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时候,糕点都会随叫随到。 上居楼的最后一道菜都是甜点,一般都是师傅亲自做,后面那掌勺的觉得骆家奇点的草莓大福和肉松蛋糕不错,便每日都让送新鲜现成过去。 看着墨旭啸的面子上,骆志军和程春芳也是欣然同意。 自己家的糕点都能景上居楼了,这招牌还需要在打向了吗?现在整个粟城谁不知道骆家糕点的名号的! “骆姑娘要不去上居楼吧,还要近一点。”萍儿不知道最近骆凌嫣和墨旭啸的事情,好心开口道。 骆凌嫣就是想着这个时间墨旭啸应该都和杜行之谈完话了,自己现在过去杜府肯定不会打上交道,要是去了上居楼肯定碰个正着,想着脖子上的勒痕,骆凌嫣还是怕怕的。 “不了不了,我去送杜府的。”骆凌嫣连连摇头,提着给杜府的糕点就跑了出去。 萍儿愣愣的看着骆凌嫣,对着骆志军道:“叔啊,骆姑娘是不是又和岛主拌嘴了啊?怎么感觉她听着岛主的名字整个人都是不好的啊?” 骆志军一副不知道的摇摇头:“这些年轻人脑子里想什么,叔可搞不懂,随他们去吧,反正和我没啥关系。” 萍儿哎了一声,插着腰拿着上居楼的食盒,对着骆志军道:“瞧叔你说的这话,要是被婶子听到,怕又是一顿骂!” “你这小丫头!”骆志军笑骂起来。 萍儿也是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叔,那我就走了哦!钱可看清楚了!别收错或者找错钱了!” 骆凌嫣轻车熟路的朝着杜府走去,刚刚走到门口就看着景荣勋走了进去,心中咦了一声,连连道,难不成这景荣勋是擦肩道了什么?还是准备过来给墨旭啸制造点什么?还是准备在杜行之面前说些什么呢? 骆凌嫣想着,快步走了过去,杜家的家丁都认识骆凌嫣,骆凌嫣一走进院子,就看着了曹岳的身影,脑子一楞,感情这墨旭啸还没有走? 曹岳也是纳闷骆凌嫣怎么来了,看着她手中提着的食盒了然于心:“骆姑娘过来送糕点吗?” 骆凌嫣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突然看着旁边谢婉走了过来,连忙甜腻腻的叫了一声谢姨,谢婉是打心底喜欢这个骆凌嫣,何况她还救了自家儿子的命。 谢婉连忙朝她招手:“烟儿,怎么你亲自送糕点过来了,那都来了,就留下了吃点午饭再走。” 骆凌嫣看着大堂那边道:“墨旭啸也在里面吗?” 谢碗点点头:“不知道再谈什么呢,把大家都支开了,刚刚勋王也不知怎么的来了,我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顿了顿道:“你去那边的偏房等等我。” 骆凌嫣提着糕点朝着偏房走去,就是大堂旁边的小屋子,刚刚上了台阶,便就看着杜春阳一副焦急的模样正要冲出了,而秋香正在阻拦她。 杜春阳看着骆凌嫣失声道:“骆凌嫣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送糕点的,倒是你,怎么看到我怎么激动?”骆凌嫣将手中的糕点提了提,狐疑的看了一眼杜春阳,又看了看旁边眼神颤动的秋香,忽然嗷了一声:“你是想要去偷听是吧?” 杜春阳见被骆凌嫣发现了,也不否认,抱着手冷哼:“难道你不想听他们说什么,墨岛主来的时候神情严肃,我父亲一向和蔼亲切也突然将全部的下人遣散了出来,定是在说什么大事情,而且刚刚勋王也到了。” 杜春阳好歹是杜行之的女儿,家里又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能感觉到,但是却说不出来,就好比勋王为何那么关心大哥的伤势,墨岛主为何会与自己父亲有所来往? 秋香连忙嘘了一声:“我的小姐你可小声点啊,夫人吩咐了不准你出屋子的,你偷偷跑出来就算了,还想偷听,被发现了老爷不会饶了你的。” 骆凌嫣砸了砸嘴,道:“你真的要去偷听?” “对!”杜春阳扬起下巴坚定道。 骆凌嫣咧嘴一笑:“那我和你一起去,这是你家,一草一物你最熟悉不过,哪里能偷听你也最为清楚。” “骆姑娘!”秋香着实没有想到骆凌嫣会说出这样的话。 杜春阳一是担心杜家,二是担心墨旭啸,所以才会着急忙慌的想要去偷听,虽然一直不怎么喜欢骆凌嫣。 但也知晓她和墨旭啸现在也算是盟友关系,思索半响,点点头:“好,一起去,我知道大堂那边有扇窗户,在哪里可以将里面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小姐!”秋香惊讶道。这要是被发现了自家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杜春芳将骆凌嫣的食盒丢给秋香,便带着她朝着一出小路走去,秋香只能在后面咬着嘴巴干瞪着眼睛不知所措! 骆凌嫣跟着杜春阳走过小道,又踩进了草坪,又绕着一出高墙走了几步,忽然杜春阳弯下了身子,回头食指放在嘴边,又指了指前面一扇打开一般的窗户,嘘道:“小声一点,就在那里,我在蹲在那里去。” 骆凌嫣点点头,毕竟里面都是显贵,要是被发现了,杜春阳好的身份在哪里,大不了被说几句,自己就一个平头老百姓,被杀了都是死有余辜,更是小心有猥琐的干脆爬到了草地上,朝着那扇窗户进军。 杜春阳先一步蹲到窗户下面,对着缓慢爬行的骆凌嫣招手,用口型道:“快点,被磨蹭,被发现了就死定了。” 骆凌嫣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感觉有些生疏。 毕竟现代的时候这种听墙角的事情,自己还是干的蛮多的,到了窗户下面,骆凌嫣脚底不知道踩到什么,忽然一划。 电光火石之间,骆凌嫣和杜春芳瞬间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做了一个不要说话安静的收拾,大堂里面靠着窗户坐着的正是景荣勋,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是什么野猫之内的,端着的茶盏微微一顿。 “勋王?”杜行之叫到。 刚刚墨旭啸一来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杜义鹏受伤确实与景荣勋脱不了干系,杜行之一直与朝堂人又联系,一是生意需要,二便是虽然远离了朝堂,但当今陛下对他并不放心,所以杜行之需要情报。 景荣勋摇摇头,起身走到窗户边上,下面的骆凌嫣和杜春阳都静静屏住了呼吸死死的闭上了眼睛,却感觉上边的窗户似乎被关上了。 “本王有点冷了,三位不介意吧?”景荣勋关上窗户,笑着对杜行之,墨旭啸,杜义鹏笑道。 “来人啊,在拿一个火盆过来。”杜义鹏朝着外面吩咐。 刚刚本来和墨旭啸说的好好的,正在分析的时候,这景荣勋不知道怎么就来了,看来这杜府里面是有景荣勋的眼线啊?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来了。 窗户外面的骆凌嫣和杜春阳都吐了一口气,半跪着将耳朵贴着窗户下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尽量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什么。 “不知道三位在这里都谈些什么啊,今日把下人都叫走了。”景荣勋眉头一挑,端起手臂边的白玉茶盏,掀起杯盖,吹了吹饮了半口,对着三人问道。 杜行之忙不迭道,“杜家商号与岛主府的墨家商号一直都有生意上的来往,刚刚是在商议生意方面的事情,这些都是商业机密,自然不能让人听了去。” 墨旭啸冷冷的看着景荣勋不说话,手中喷着茶杯,拿着手指轻轻的扣着杯盖上边,一言不发。 第302章死鸭子嘴硬 墨旭啸冷冷的看着景荣勋不说话,手中喷着茶杯,拿着手指轻轻的扣着杯盖上边,一言不发。 “不知道勋王爷大驾有何贵干啊?”杜义鹏直接问道。 景荣勋那双桃花眸子慵懒的看着杜义鹏,翘起来的腿晃了晃:“没事啊,就是刚刚逛街散步准备到杜老爷家讨杯水喝,看到墨岛主的人也在一时好奇,就进来了。” 景荣勋看着杜义鹏丝毫不和善的目光,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食指和中指夹着杯盖,凌空晃了晃,道:“这生意谈的都是一副秘密的样子,巧了,本王这也有件事情想要听听杜老爷和墨岛主的意思。” 说着看了墨旭啸一眼,墨旭啸垂了垂眼睛,想着骆凌嫣提醒自己这个景荣勋不简单,对其的防备之心也多了两份:“愿闻其详。” 景荣勋又喝了一口茶,道:“前段时间啊,我派人给京城送了些新鲜的渔产,结果遇到一群半夜偷偷摸摸的人, 这些人也不知是认得我的人,还是是要准备做什么事情,与我的人起了冲突,倒是让那个带头的人逃掉了。” “这事情本王一直放在心上,毕竟那都是本王培养的心腹,一般人定是杀不了他们,好巧不巧, 昨夜依旧是那条路,我的人在哪里全部消失了,至今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景荣勋慢慢说完,嘴角划出一个弧度,凝视着杜义鹏与墨旭啸。 “杜老爷,你经常许久,应该知道我说那条路是那条路吧?”景荣勋撑着头看着杜行之。 窗外骆凌嫣和杜春阳听着里面硝烟味道十足的对话,都是咽了咽口水。 杜行之自然知道那条路,那可是出粟城之后,唯一可以通往京城的路,只要是去京城都必须走哪里过。 第一次是自己派杜义鹏去京城打探情报,那些暗卫各个下手狠毒,杜义鹏身边的人几乎是拼命才将杜义鹏抱住。 昨日自然是墨旭啸做的,墨旭啸的功夫,以一敌百都没有问题,更不要说几个暗卫了,自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们说这事奇怪不奇怪,本王的封地上出了这样的事情,陛下要是怪罪了下来,你们要本王如何应付?!”景荣勋鼻尖冷哼,将茶盏重重的放在三足几上,直起背看着墨旭啸:“墨岛主,我的人你可杀的顺手?” 墨旭啸悠悠的看他一眼:“勋王说什么,本岛主听不懂。” 杜行之见自己儿子有些激动,连忙一个眼神打过去,让他不可轻举妄动,这世间能动墨旭啸的人可是凤毛麟角,连着当今陛下都是能不对着干就不对着干,更何况景荣勋。 不过自己与墨旭啸的确都是急流勇退,但自己却是先在粟城扎根,之后才是陛下将小岛子送给了墨旭啸,若说自己和墨旭啸同流一派,那便只能说的这位皇帝陛下想要放长线杀大鱼儿! “听不懂本王说什么!墨旭啸,本王一直敬你十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杜老爷本王一直认为你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二位都是敢做不敢认的,今天本王也不想给你们废话,既然二位已经退隐了,那么就不要在想着什么有的没的,否则……”景荣勋说着冷笑了起来。 杜行之一副听不懂的模样:“老身怎么越来越听不懂勋王的意思了?是不是谁在王爷面前胡说八道了什么?” 这景荣勋看起了花花公子玩世不恭,但也是个文韬武略才貌双全的好男儿,自从到了这边之后,将这一片管理的非常好,光凭借这一点,杜行之就能看出景荣晕觉得不是一般的王爷。 今日听他说了这样一番话,怕是朝堂派来监视杜家和墨家的。 “本王言尽于此。”景荣勋起身,看了三人一眼,一脚踢开们,走了出去。 杜义鹏看着景荣勋离开,一把将手臂边的茶杯推到了地上:“父亲,墨岛主,这个景荣勋欺人太甚了!” “不是他欺人太甚,而是陛下要让我们安分守己啊!”杜行之长叹一口气,看着墨旭啸道:“总之最近咱们都不要再和京城中的人脉联系,想来里面已经出现人反水,还有岛主府也应该混进了什么探子之类的,最好彻查一番。” 窗户外面的骆凌嫣和杜春阳听着里面激烈的语气到最后有人破门而出,现在里面已经没了声音,面面相觑对视一眼,骆凌嫣指了指来的路,轻言道:“我们先走吧。” 杜春阳倒是听清楚了里面的人在谈论什么,分明就是在说自己的父亲和墨岛主都和京城的人有联系,都辞官了还联系。 这一旦被发现就是杀头的大罪,虽然双方有生意这张王牌,需要和各处的官员打好招呼,但只有被有心之人抓住一点小辫子,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一个天狼军的前少帅,一个前任的宰相,两个军足轻重的人,这,这会被人认为是谋反的! 杜春阳看着骆凌嫣已经鬼鬼祟祟的弯着腰走到了一边,朝着自己招手,杜春阳有些心神不宁,提着裙子弯着腰走了过去。 “这件事情就你我二人知道。”杜春阳带着骆凌嫣走了出来,不忘提醒道。 “不,是只有你我,秋香知道。”骆凌嫣纠正道。 墨旭啸走了出来,看着了骆凌嫣,朝着她走了过来,骆凌嫣看着他先一步开口:“我是来给杜府送糕点的,杜小姐我已经送到了先走了。”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跑的飞快,打量了杜春阳一圈,半响拱手道:“那在下也告辞了。” “恭送墨岛主。”杜春阳底身道。 墨旭啸出来杜府,快步追上骆凌嫣,笑了起来:“刚刚你和杜春阳在窗户外面偷听吗?” 刚刚墨旭啸看着杜春阳的裙摆粘在泥土,想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踩到泥巴。 墨旭啸又看了看骆凌嫣,手掌和裙摆上都是显而易见的泥土,若不是偷听了,那便是和杜春阳在草坪里面打架 。 骆凌嫣见暴露了,不过看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也是能大概猜到的,仰起头看着墨旭啸带笑的眼睛道:“对啊,就是偷听了,我好奇不可以吗?” 墨旭啸背着手,看着故作正经的骆凌嫣悠悠道:“人杜小姐偷听是因为关心父亲和大哥,烟儿,你偷听是因为什么啊?好奇是可以的?不过是好奇谁啊?” 慢慢的接触,墨旭啸也把骆凌嫣的性子摸透彻了不少,骆凌嫣就是驴的脾气,鸭的嘴巴,性子倔强的不行,偏偏死鸭子嘴硬,永远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自己的关心! 所以墨旭啸现在慢慢将话全部挑开,定要骆凌嫣看清楚她自己的心,那颗有自己的心。 “谁不好奇秘密的!”骆凌嫣被墨旭啸盯的有些心虚,声音大了不少,见墨旭啸眼中带着笑意,心里不免气了火,扭头就要走人。 自己也是魔障了,这墨旭啸的生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出事了也不会有自己去救他,真真是脑子秀逗了,骆凌嫣心中暗暗骂了自己几句,不过转念一想,这墨旭啸好歹也是骆家点心的靠山,这靠山要是跨了,自己这糕点铺子怕也会受到重创的 “烟儿。”骆凌嫣的手被墨旭啸牢牢握住,连忙就要睁开,却见墨旭啸将自己的手握的更加的紧。“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命硬的很,没有人能动的了我的,不过是有些杂碎在陛下面前做跳梁小丑罢了。” “管我屁事,墨大岛主男女授受不亲,你干嘛呢,放开,赶快放开。”骆凌嫣感觉全身都翻起来鸡皮疙瘩,整个手臂都不自觉甩了起来,要墨旭啸放手。 自己现在绝对要和墨旭啸拉开距离,自己可不能被这个墨旭啸迷了心智! 墨旭啸淡淡道:“让我拉一会,就一会。” 说着将自己的袖子抖了抖,遮住了握住一起的手掌,加之现在大中午的大家都在家里吃饭,又是冬日,街市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半响,骆凌嫣感觉握住自己手的人慢慢松了力气,连忙扯了回来,横了墨旭啸一眼:“够了吧。” 这人怎么老是吃自己的豆腐,想着,又睨了墨旭啸眼,恨不得将他放在地上踩。 “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刚刚有商号的掌柜找我有急事。”墨旭啸松开骆凌嫣的手,看着她灵动的眼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最后看着她脖子上的兔绒围脖,慢慢道:“这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责你,一会我让人给你拿点药膏过去,记得抹。” 听着墨旭啸自己要走,骆凌嫣松了一口气,对着墨旭啸微微一笑:“那你快去吧,免得耽误了生意呢!” “那我走了,自己路上小心。”墨旭啸叮嘱道。见骆凌嫣重重点了点头,这才招呼了曹岳朝着相反的地方走去。 看着墨旭啸和骆凌嫣成对成对地离开杜府,杜春阳一天没吃饭,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谢婉和杜义鹏都亲自过来询问,无奈杜春阳什么都不愿意。 第303章墨旭啸被坑了 看着墨旭啸和骆凌嫣成对成对地离开杜府,杜春阳一天没吃饭,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谢婉和杜义鹏都亲自过来询问,无奈杜春阳什么都不愿意。 搞得谢婉忧心忡忡的。 “小姐啊,你到底怎么了啊,怎么之前都是好好的,现在又不说话又不是东西了啊?”秋香端着香喷喷粘稠的香菇鸡肉粥,弯腰看着暗自神伤的杜春阳。 若说是什么时候开始了,那就是从和骆凌嫣去听墙角之后,秋香就察觉到了杜春阳的不对劲,难道是探听到了什么大秘密? “秋香啊,你说墨岛主真那么喜欢那个骆凌嫣吗?”杜春阳哀怨的抬起手,长叹了一口气,趴着了桌子上,歪着头看着起身看着自己的秋香。 秋香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这位小姐是吃醋了,“瞧小姐这话问的,墨岛主和骆姑娘是生意上的合作,走的近一点自然的, 况且她家的小妹现在很的墨老夫人的喜爱,两家自然走的近一点了,再者,若墨岛主真是喜欢骆姑娘,早就娶回去当妾了,而不是现在咱们看到的这样。” 听着秋香的分析,杜春阳也慢慢觉得有几分道理,支起了身子,秋香将吹凉的香菇鸡肉粥放到杜春阳的面前道:“再说了,小姐长得倾国倾城,棋琴书画样样都知道,墨岛主不是喜欢画画吗? 她的画廊就在咱们旁边的胡同哪里,要不咱们一会去看看,多去墨岛主的商号走走,墨岛主也会对小姐熟悉起来的。” 对!杜春阳听着秋香的话一下来了精神,自己最爱收藏墨旭啸的画,这也是自己唯一能靠近墨旭啸的方法。 去年在集市的时候,骆凌嫣还跟秋香说墨旭啸在山上有一座很别致的画房,所有的画都是从里面出来的,而且真正的藏品都是在里面的。 那自己怎么些年买的画作,其实都是一般了?难怪不能得到墨旭啸的青睐。 想着,杜春阳点点头:“秋香一会陪我去墨家的画廊走一趟吧。” 杜府和墨家商号的画廊就隔着一条胡同,这一片地在粟城比较安静且风水又好,一般都没人愿意用这里寸土寸金的地皮来做生意。 倒是墨旭啸认为画廊是个诗意风雅的地方,故此选在了这里,买卖画卷,亦或者是欣赏都是敞开门欢迎的。 画廊的伙计看着是老熟客杜春阳连忙招呼了起来:“杜小姐来了?来来了,里面请,这次是来赏画的还是卖画的啊!” 掌柜刘全听到杜春阳的名字对着来曹账本的曹岳拱手:“哎呀,曹公子你且等等老夫,这杜小姐可是这里的贵客,我的亲自出去迎接迎接。” “咦?曹公子也在这里啊?”杜春阳踏进画廊一眼就看到了坐着黄花木椅子上喝茶的人。 曹岳起身风趣道:“没办法啊,谁叫咱们岛主事太多,只好我亲自过来查账了,杜小姐有不是不知道咱们岛主就这点爱好了。” 墨旭啸是个铮铮铁骨征战沙场,舞枪弄棒都不在话下,但对于画画一事倒是情有独钟,总归退隐的日子漫长无聊有没有乐子,墨旭啸便有事无事的会在书房来两笔,或者到粟城的画廊座座。 “是这样的,我想买墨岛主的画。”杜春阳言明来意。 曹岳和刘全面面相觑一眼,都是一愣,倒是曹岳想一步开口,道:“杜小姐是要买岛主的什么画?” 墨旭啸爱画,但由于时间关系,所以提笔亲自挥洒却是很少的,即便是画出来了都是送给老夫人,或者被卫丹薇求走,当时为了彰显这是墨家商号的画廊,墨旭啸倒是画了几幅摆在这里,但,都被这位杜春阳高价买走了。 “最近岛主并没有送画过来啊?”刘全开口,又看着曹岳一副询问的模样。 杜春阳大方一笑,道:“我听人说墨岛主在山上有一座很别致的画房,墨岛主特别喜欢独自呆在里面作画, 听闻墨岛主喜欢的作品都是珍藏在哪里的。”顿了顿,礼貌的颔首:“我就想求一副墨岛主的珍品,不知道?” 什么什么?山上?画房?珍品?曹岳听着杜春阳的话一脸呆滞,自己跟了墨旭啸怎么多年这些不要说看,连听都是第一次听说? 见杜春阳一脸真挚严肃又坚定的模样,曹岳感觉定是谁戏弄哄骗了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对于墨旭啸的了解必然少之又少,和他的见面倒是因为骆凌嫣和杜府的合作,略微多了点。 但,这些话,到底是谁说的? “杜小姐,不知道,这些你是听谁说的呢?”杜春阳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今日是高大威武又难得带着几分和善笑意的墨旭啸,连忙底下了头。 秋香知道自己小姐害羞,回忆起来:“是骆姑娘说的,去年在集市的时候,她还带着骆子轩,咱们还买了不少她的东西呢!” 墨旭啸淡淡一笑,这个骆凌嫣定是在胡说八道,这个小丫头为了做生意,可是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连着自己都被他不露痕迹的坑了几次,更不要说这个单纯的秋香和杜春阳。 怕是为了让她花钱买自己的东西,三下两下套出她对自己有意思,对症下药夸大其词胡说了什么东西。 墨旭啸心中摇摇头,看着杜春阳害羞的神情,若是告诉她自己,她被骆凌嫣耍了,怕很记恨上骆凌嫣。 不过这丫头说胡话也是一点逻辑思维也没有,山上画房,还不如说自己在上面搭建了一个避暑的宅子呢! “不知道墨岛主是否愿意割爱呢?”杜春阳大起胆子说道。 刘全曹岳见墨旭啸对杜春阳刚刚说的胡话没有明确的否定,打量了对方一眼,又眨了眨眼睛,又坐回了位置开始对账,反正这杜春阳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眼前人。 “说来不幸,那山上的画房前两天进了雨水,很多珍品都被糟蹋了,我正在准备重新建造一个,若是杜小姐愿意的等,墨某届时一定将墨宝奉上。”墨旭啸拱手一脸遗憾的说道。 噗!~曹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看着墨旭啸冷意的眼神,连忙拿起袖子擦嘴擦桌子“呛着了呛着了,不要管我,你们继续。”曹岳一点都不敢想着墨旭啸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这墨旭啸背着岛主府还有私下产业?自己天天跟着他的后面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杜春阳听着墨旭啸的话欣喜若狂,这墨旭啸不是在变相的允诺会给自己一副他亲手绘制的佳作吗?“好,到时候我再过来,今日多有打扰,小女就想回府了!” 墨旭啸礼貌的拱手:“那就不送了杜小姐,路上小心。” 见人走了,曹岳那口气都还在咳嗽,对着墨旭啸道:“爷,你刚刚说的什么你知道吗?你难不成真有处宅子啊?” 墨旭啸瞪她一眼:“没听她说这是骆凌嫣告诉她的吗?这个丫头成天到晚的给我泼脏水。” 曹岳明白了过来,现在骆凌嫣和杜家商号合作很好,要是被杜春阳说了什么诋毁信誉的事情,还牵扯了岛主府进去。 那怕是得不偿失,倒还不如顺着杜春阳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还真的要建一个山中画房吗?”曹岳再次问了一下? 山中画房吗?倒是可以来一个,反正骆凌嫣喜欢,又不是自己去建,想了想意味深长道:“那这事情就交给你了,秘密进行谁都不要知道。” 曹岳认命的哀叹一声,这都叫什么事情啊!啊!骆凌嫣要墨旭啸给她擦屁股,自己要给墨旭啸善后,怎么什么苦命的事情都是自己垫底啊! “对了,昨日翡翠居说有人上店要出售一副千里江山山水画卷,说的需要爷亲自过去一趟。”曹岳底身道。 墨旭啸在画房里面逛了逛,和翡翠居是隐形的墨家画廊,主要掌柜脾气怪,只认画不看人,你画要是乱七八糟的没准直接把你轰出去,你若是画技超群,那么定然奉你为上宾。 这翡翠居可是要吗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地方,松石的眼力见极其的狠辣,若是连他都不能做主的画,那怕真的是绝世精品了。 “画的很好?”墨旭啸问道。 曹岳摇摇头:“松石那个反应应该不止是画的好,但那人要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那这画卷怕是黄金画的吧?墨旭啸冷哼一声,对着曹岳道:“你去告诉松石,我明天一定回去,但最好那人值得我去见一面。” 曹岳点点头:“是!” 墨旭啸在码头等着开船,见这曹岳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冷冷看他一眼:“怎么了?又出事了?” “爷,你知道刚刚松石告诉我,那卖画的人是谁了吗?”曹岳瞪着眼睛看着墨旭啸。 “杜行之?” 曹岳吸了一口气,摇摇头,看着墨旭啸道:“正是爷的骆姑娘。” 翌日一早,骆凌嫣拿着完成的千里江山图站在翡翠居的门口,手里的画卷厚厚的一管,骆凌嫣吸了口气,踏了进去。 第304章墨旭啸要把她送人 翌日一早,骆凌嫣拿着完成的千里江山图站在翡翠居的门口,手里的画卷厚厚的一管,骆凌嫣吸了口气,踏了进去。 里面松石在二楼打理这画卷,看着骆凌嫣来了,连忙扶着扶手朝她招呼:“骆姑娘来了?你先在下面座座,我这里收拾完了就下来。” 骆凌嫣抱着画卷养在头道:“这翡翠居就只有松石先生一个人吗?” 松石拿着小毛刷嘴上还围着一条布,声音不大不小,但却能让人不能忽视的厚重磁性,仿佛如同远古传来的钟声。 “这画廊本就不大,而且我这里只招待画技超群的人,或者能出的起钱卖画的来,平常很少又有人进来的。” 骆凌嫣点点头,看着面前一套白瓷茶碗,手指刚刚触及,背后传来了脚步声,骆凌嫣时间观念很强,与人相约都喜欢提前到。 特别是售画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自己被动,所以还是早点来的好。 听着脚步声,骆凌嫣抬起了头,嘴角拉扯出一个大方的笑容,随着眼前的人的出现,那抹笑容慢慢凝结,然后最慢慢震惊的长大,难以置信的拿起指头指着进来的人。 “墨旭啸?” “宋泽韬?” 骆凌嫣失声叫了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买画的? 骆凌嫣想到这里约微淡定了一点,咽了咽喉头,毕竟一个是自己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个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 “真是缘分啊,墨大岛主。”骆凌嫣打着哈哈笑道:“许久不见了宋帮主,怎么不见倚翠姐姐呢?” “她有事情,没有跟出来。”宋泽韬玩着手指上的扳指,眼角带笑的看着骆凌嫣。 又看着墨旭啸,刚刚开口,墨旭啸已经自己开口:“曹岳去其他的商号转悠了,你是不是想问这个?” 骆凌嫣尴尬的笑了笑,自己之前的画都是让曹岳帮忙放在墨旭啸的画廊售卖的,而且价格都是一次比一次高。 现在以为自己不想和墨旭啸又过多的纠缠,这才静悄悄的找了家画廊,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这是松石已经走下了楼,看着墨旭啸拱了手,对着骆凌嫣道:“骆姑娘,这位就是翡翠居的老板,你的试稿我已经拿给墨岛主看过了。” 骆凌嫣拿起手掌拍上了自己的额头。 这叫个什么事情啊,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着墨旭啸还有一家画廊叫翡翠居的啊!一个粟城开两家画廊是太有钱了吗? 这也不能怪墨旭啸没说,墨家商号旗下画廊是墨旭啸直接管理,粟城一共两家,这翡翠居是专门只收大师级别的画幅。 只要能过松石的眼,你说多少钱那便是多少钱,不过毕竟这边地方小,画师不多,大师更少,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翡翠居和岛主府的关系。 “哟,就是你说一幅画要买一千两黄金的啊?”宋泽韬找了根凳子落了做,觉得这个丫头极其的好玩。 墨旭啸看着她呆滞和吃惊的模样,淡淡一笑:“你这画还要不要出售?” 骆凌嫣咽了咽喉咙,当然是不想在墨旭啸的画廊寄售,于是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我觉得这画卷有些地方还要更改,要不改日再来。” 墨旭啸见骆凌嫣要溜走,刚要开口,宋泽韬已经慢悠悠道:“整个粟城你面前这位是最出得起钱的人了,你这丫头也是生意人,干嘛和银子过不去?” 宋泽韬听说了墨旭啸和景荣勋发生了摩擦,专门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墨旭啸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还拉着自己说过来帮着瞧瞧画卷。 骆凌嫣的脚步一停,确实,整个粟城最有钱的就是墨旭啸的商号了,管他呢!反正墨旭啸给的起银子,自己这画也是质量有保证的。 “那还请墨岛主仔细看看。”骆凌嫣走到旁边的大长桌子上,将厚厚的画卷小心翼翼的展开。 饶是不懂画技的宋泽韬看着慢慢摊开的画卷都是深吸 一口冷气。 “这真是你画的?”墨旭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画卷。 整个画卷都是以大青色卫基调,气势辽阔非凡,上面峰峦叠嶂,逶迤连绵,画卷中山中的林木村野,舟船桥梁,楼台殿阁,还有各色人物布局井然有序。 墨旭啸轻轻拿指腹摸了摸画卷,居然使用绢布为画本,难怪整个画卷山水整体灵动。 画卷中,山石以墨色勾勒,后施青绿色重菜,用石青石绿勾勒山峦顶部,显示青山叠翠,江河用水文,与没骨色彩形成对比,整个画卷壮阔胸围而又细腻精致,简直就是珍品中的珍品!说是山水巨作也不为过! 墨旭啸看着画卷上的江水浩荡,浩渺天际,群山起伏,亭台水榭,树丛竹林,还有山中道观庄园,是那么的繁琐而又融洽在了一起,这对画师本身就有极高的要求。 骆凌嫣看着三日的反应很是满意,这可是王希孟唯一的传世之做,若是这画都有人说不好,那么这个时代怕就没有什么文人墨客了。 还有曾经有临摹过,不然就十多天的功夫,哪里够啊! 骆凌嫣看着在画卷旁边走走停停的墨旭啸,已经不知道哪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一样东西的松石,发声道:“墨大岛主,松石先生,现在你们觉得这画若何啊?” “好好!千古佳作!流芳百世!”松石激动的眼圈都红了,自己十四岁跟着墨旭啸,到现在二十岁替他看管这翡翠居,终于等来怎么些年,等来了一副好画了!也不枉费自己苦等了怎么些年! “这画骆姑娘当真舍得买?”宋泽韬看着画卷倒吸了两口冷气,这画怕是珍藏几年,或者当成家传的宝贝都是完全可以的,骆凌嫣这说卖就是卖?倒是舍得啊! 墨旭啸慢慢直起身子,看着骆凌嫣眉飞色舞得意的模样,点了点头。“一千两黄金,这画若是大家之手,自然是值得的,你虽然画技超群,但没有名声,一千两黄金太过了,烟儿,你说个是在价格吧,这画我收了。” 骆凌嫣哼哼两手,眨了眨眼睛,墨旭啸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自己这画卷值钱,但因为自己不出名所以掉价哦? 那这样还不如不卖了,自己画些其他的来,反正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很多名作自己都是信手拈来的。 “这画卷你全部用的绢布为底料,颜料都是用的一般的,怕是保存不了几年。”墨旭啸说出来了最关键的一点。 这样的画卷简直就是千古奇作,但颜料用的太过简单平凡,保存稍有不慎,连修补的机会都没有,若是能用宝石或石青石矿作为颜料,那么这一千两黄金,自己完完全全没有问题。 “那墨大岛主认为多少合适呢?”骆凌嫣一看墨旭啸说出了最大的问题,嘴角也是一抽,索信做了下来,生意都是谈出来的。 墨旭啸看了一眼松石,松石手指捏了捏,道:“八百两黄金不能再多了,到时候我在用上好的色彩填补一下,应该能保持很久。” 八百两黄金!!!居然值怎么多钱!骆凌嫣内心疯狂的窃喜,但面子上还是表现出了几丝不满意,犹犹豫豫的看着松石。 墨旭啸知道骆凌嫣的德行,这松石看画的眼神不会错,这丫头听到价格嘴角有明显的上翘,分明是突破她的想象了,这样犹犹豫豫迟迟疑疑的,还想讹自己银子不成? “烟儿,差不多你就出手吧,本岛主一分都不会再加了,你要是不卖,我就走了,你想清楚,八百两黄金,整个粟城还有谁能出得起这个价格,黄金哦!”墨旭啸含笑的看着骆凌嫣。 骆凌嫣知道自己瞒不过墨旭啸,眨了眨眼睛,道:“好吧,那就八百两黄金,但这钱就存在岛主府的钱庄,我要用的时候会去拿的。” 松石听着骆凌嫣松开,连忙将画卷小心翼翼拿了起来,生怕骆凌嫣反悔,墨旭啸将腰身一个玉牌扯了下来:“这就是信物了,一会我就会让曹岳用你的名字开一个户头出来,到时候你那这个去就好了,钱庄的人都是认得的。” “那就多谢墨大岛主欣赏了!”骆凌嫣一把抓着玉牌放到了自己怀里。 宋泽韬哈哈大笑起来,对着骆凌嫣道:“这丫头鬼灵精怪的,怕是从来没有吃亏吧?墨兄,我还是第一次看你怎么大放血呢!”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已经惦着脚尖准备溜走,一把抓着她的后领口,踢到宋泽韬面前,玩味一笑:“你说的对,这丫头能文能武,助你一臂之力肯定没有问题,要不要?送给你了!” 什么?要把自己交给宋泽韬?骆凌嫣眼睛瞪的老大! 自己不过赚了墨旭啸八百两黄金,这人就这样对待自己的? 这宋泽韬虽然长得好看,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可可,可自己不是墨旭啸的东西啊!怎么能说送就送啊! “你胡说什么呢!快把我松开!”骆凌嫣连忙挣扎了起来 第305章投怀送抱 这宋泽韬是什么人?自己去了还有活路吗?骆凌嫣欲哭无泪。 宋泽韬现在可以要靠着吸女子的血来提高功力的人,长得倒是俊朗非凡,但内心里面太过残暴了,虽然看起来不像什么坏人,但是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违法乱纪的!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做这样的事情! “宋帮主要不要啊?机会就只有一次!”墨旭啸很久没有看见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骆凌嫣露出怎么惊恐的神情,本来是想逗她玩玩,现在倒是想看看她能怕成什么样子。 骆凌嫣凶狠的呲牙对着墨旭啸叫嚣起来:“墨旭啸,我可不是你们岛主府的人,你这样把我给卖了,不怕我去官府告你吗?! 没有人告诉你这样会坐牢的吗!”说着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抓墨旭啸的脸,那样子完全就是一只小野猫。 墨旭啸差点被她的猫爪子给来一指头,连忙拎着她的后背凌空,放到一脸嫌弃加思索的宋泽韬面前。 对他炸了眨眼,墨旭啸又道:“宋帮主,你不要我可就放手了,这丫头古灵精怪又会赚银子,吃得也少,错过了别说我有好事么有想着你。” 宋泽韬心里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和墨旭啸认识怎么多年了,还没见他这样恐吓加欺负一个小姑娘的,虽然这骆凌嫣一般人也不敢欺负。 看着骆凌嫣龇牙咧嘴两个腿都在对着墨旭啸抖动的样子,宋泽韬觉得滑稽的不行,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朗朗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反正我哪里不缺这口饭。” 宋泽韬的手还没有碰到骆凌嫣的衣角,骆凌嫣已经用尽全身的扑倒了墨旭啸的怀里面,死死的把脸缩到墨旭啸的胸膛里面。 “我不要。”自己怎么能跟着宋泽韬走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如跟着墨旭啸去岛主府做厨娘呢!至少墨旭啸比宋泽好欺负一点啊! 墨旭啸着实没有料到骆凌嫣会这样投怀送抱,全身一楞,两手都不知道放在那里,干脆选空放在。 他抬起脖子吸了一口气,闻着骆凌嫣身上沁人心脾的桂花头油的问道,两只无骨的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胸襟,眉眼死死的拧成一股。 不过这样反应墨旭啸很喜欢,对着怀里的骆凌嫣道:“丫头,我这衣服可是贵的很的,你要是抓怀了,我怕可是让你赔你!” “就抓就抓,抓坏了陪你就成了,我和你无怨无仇你干嘛把我拿给宋帮主!我死了我弟妹怎么办啊!”骆凌嫣直摇头,压根就没有看着墨旭啸和宋泽韬已经捂着嘴巴笑话起来自己。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你又不是我岛主府的丫鬟,再说你想去,宋帮主也看不上你,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养的起你的饭,也不想要你这个闲人。”墨旭啸忍着笑意扯着骆凌嫣的领子将她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 虽然自己很喜欢这人软玉在怀的感觉,可是骆凌嫣倒不是很享受。 “墨旭啸,你玩我!”骆凌嫣看着墨旭啸带笑的嘴角,眼角一挑斜了墨旭啸一眼。 墨旭啸当做没有看见,淡淡的咳嗽两句:“好了,今天就差不多了,你若是愿意,我有一个朋友托我给他弄一副街市画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画呢?” 街市画卷?那不是清明上河图吗?自己都不知道曾经画了几百遍了,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连忙道:“可以是可以啊,但你出多少钱啊。” 这个丫头,果真是个之知道钱的。 “那要看你画的有多好了啊,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越好价格越高,我墨旭啸诚信做生意,烟儿,你还怕我不给你银子吗?” 墨旭啸看着松石还在观摩那副千里江山的画卷,都是入迷了,道:“你要愿意的话,我给你十日时间,你可以先给一个试稿出来。” 试稿?自己是需要试稿的人吗?骆凌嫣不屑的看了墨旭啸一眼道:“一个月之后我拿到翡翠居来给你看,试稿?你这是看不起本姑娘,本姑娘的画艺还需要试稿,好好存着吧,没准以后还能卖个几十万银子呢!” 骆凌嫣哼哼两声,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宋泽韬失笑:“感情你准备给我推荐的画师就是这一位?这话我可是要献给州郡大人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确定没有问题?” 宋泽韬在麦城,那边的州郡四月过寿,因为喜欢收藏画卷,宋泽韬知道墨旭啸对这方便有研究便让他给找一个画师。 昨日接到他的书函着急忙慌的敢了过来,居然看到是骆凌嫣这个灵气的丫头,不过这画技确实无人能及。 “你要是信不过可以再找一个画师一起进行,我也不知道烟儿会不会画,反正她喜欢钱,你可以赌一把,这丫头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墨旭啸诚实的看着宋泽韬道。 宋泽韬觉得墨旭啸怎么现在有点朝着骆凌嫣性子靠近的趋势,墨旭啸摆摆手拍了拍宋泽韬的肩膀勉励道:“一个月之后你可得来这里,不然你可是会后悔的。” “知道了知道了,走你的。”宋泽韬准备去好好看看那副千里江山画卷,打发墨旭啸道。 墨旭啸刚刚踏出翡翠居,骆凌嫣已经在旁边等着了,抬着下巴一副等着自己模样,墨旭啸无奈的摇摇头,走了过去。 骆凌嫣今天来粟城,一是卖画,二是要把团子坊最后一件事情给办理了,但这件事情倒是需要墨旭啸帮帮忙。 “干嘛?有事求我吗?”墨旭啸好笑的抱着手臂看着骆凌嫣。 骆凌嫣翻了一眼白眼,带着他朝着在街上游荡:“墨旭啸,你知道的那团子坊一楼我是辟出了一块台子的,就是想找些风雅的人去说说书,跳跳舞,或者弹弹琴唱唱歌之类的。” 顿了顿看着墨旭啸打量这自己,路凌嫣不好意思到:“所以,墨岛主,你去过青楼吗?” 青楼?墨旭啸被骆凌嫣这话雷的虎躯一震,那种地方自己怎么会去呢? 青楼楚官,都是比较高级的地方,那里面的女子都是当做小姐养大的扬州瘦马,都是琴棋书画唱曲评弹信手拈来的。 比那些勾栏院子人肉生意来文明一点,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当然遇到情投意合的两厢情愿,但这个姑娘身价也会一落千丈。 “你要找会这些的人,哪里没有?要去青楼?你这脑子都想得什么?”墨旭啸拿着手指狠狠戳了戳路凌嫣的小脑袋。 “哎呀,你干嘛啊,你听我把话说完啊!”路凌嫣气的踢了墨旭啸一脚,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青楼里面的女子都是有自己的追求者的, 我请这些人到团子坊表演,会吸引更多的客人,而且能帮着这人小姐姐们提高知名度,是互赢的, 而且他们个个都是比着大家闺秀的模样教养的,涵养规矩定然不用多说,他们的特长都是他们生存的技能,自然表现的更好。” 再者美女是最好吸引客户的,男人爱美人,女人也爱美人,美人只古以来就是吃香的职业,骆凌嫣也是思考了很久才做了这个决定。 可要怎么去找就很是犯难 ,毕竟自己一个女流之辈进那种地方却是让人脸红,要是有人陪着就不一样了,骆凌嫣思前想后还是只有舔着脸来找墨旭啸。 比较她也是自己的股东,为了赚钱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骆凌嫣心中暗卫自己。 墨旭啸听完骆凌嫣话,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半响,觉得注意不错,那种地方是个男人自然去过,比较勾栏那种下三滥的地方,青算是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了,比起出卖身子,出卖才华才艺还能得到更多的钱财,“可以,我可以带你去。” 骆凌嫣眼中激动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粟城最有名得两家青楼一个是春溪阁,一个是缓归楼,我们先去哪一个?” “哪一个?你就这身打扮去吗?”墨旭啸上下打量了骆凌嫣一眼,摇摇头。 “怎么不行,到时候就说我是你丫鬟不久可以了吗?”骆凌嫣一本正经严肃的看着墨旭啸。 “你见过谁进那种地方带女人的,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人家到时候也说是你骆凌嫣追着本岛主去的。”墨旭啸叹了口气,摆摆手走在前面,回头见骆凌嫣正叉腰盯着自己,猛地笑的出来:“走吧,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 墨旭啸将骆凌嫣随便带到了一家成衣铺子,对着掌柜吩咐拿一身骆凌嫣能穿的男装,本以为会很快,万万没想到这个骆凌嫣居然选起来了衣服! 墨旭啸感觉脑仁疼:“随便传一次就丢了,快去换吧,你还去不去办事了啊。” 骆凌嫣选了两套长衫在等身的铜镜面前晃了晃,有些不满意的又选了几套,丝毫没有把墨旭啸的话放在心里面。 就算这衣服只穿一次,那也是自己穿定要穿的骗漂漂亮亮风流倜傥,能迷是一大堆妹子不可。 “骆凌嫣,一身男装你就选成这样了,我看你要不要顺便再买两身春天的衣裙?反正难得来一趟。”墨旭啸打趣骆凌嫣。 第306章陪她逛街 骆凌嫣顿时觉得有道理,眼看春天就要来了,可自己衣柜里也就去年做的几套,程春芳现在天天忙得打转,完全腾不出时间给自己裁剪衣物了。 眼下,倒不如自己买几身来得快,反正今天有时间。 想着,骆凌嫣招呼道:“老板,把你家春天的成衣都拿出来给我试试,要颜色清淡一点的,料子贴身的,广袖窄袖的都拿给我看看。” 骆凌嫣吆喝了起来。 墨旭啸无奈地坐在一边,再看着骆凌嫣已经跳到了衣服堆里面。 他拿起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他刚才也就说说,没想这丫头不把正事放在眼里,反正惬意地挑起衣衫来。 伙计端着瓜子和茶水给墨旭啸放下道:“这位爷,你家夫人真是眼光好,看上的都是咱们春季的主打款式。” 夫人?墨旭啸眼睛一跳,唇角又微微向上扬,他挥了挥手示意伙计下去,又对着换了一身蛋黄从百褶长裙的骆凌嫣道:“这套不错。” 骆凌嫣看了墨旭啸一眼,她站在等身铜镜全身转了两圈。 衣服没有看上倒是把这等身铜镜给看到了,古代很多东西骆凌嫣都在慢慢适应,唯独这铜打的镜子,看的人不清楚还横向拉长了不说,还小,有时候想看看周身的打扮都不行,要是有这样一扇镜子就好了。 “墨旭啸,你的商号有这种镜子卖吗?” 骆凌嫣觉得这淡黄色上的绣花不好看,拿着一套翠绿色的对襟襦裙走到更衣间,边换衣服边对着墨旭啸问话。 “有啊,怎么看上这镜子呢?”墨旭啸磕着瓜子,扭了捏脑袋对着门槛上的人影说道:“不过这东西一百两才做得出一个,你确定要买吗?” 说着,他就笑了起来。 一百两一个?骆凌嫣赶忙摇摇头。 算了算了,太贵了,等有钱了在臭美吧,骆凌嫣穿着裙子走了出来。 而一旁的姑娘连连拍手,又冲着骆凌嫣笑了笑:“姑娘穿这身真是好看,把整个人都衬托的白净了不少,这位爷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好看好看。”墨旭啸端着茶杯吹了吹,继续磕着挂瓜子,连头都不抬一下。 墨旭啸以前被卫丹薇缠的没有法子,也是在母亲发话的情况下,他曾经陪过卫丹薇逛过一次衣裳,可进铺子没多久,他直接走人了。 骆凌嫣知道男人都不喜欢陪女人逛街,难得与墨旭啸废话,对着伺候的人道:“这件我要了,还有其他好看一点的花色吗?对,不要绣花带红色的。” 墨旭啸清冷孤傲的双瞳看着小姑娘笑逐颜开的去楼下拿衣裙,深恶痛绝的看着骆凌嫣:“你不是故意框我来陪你买衣服的吧? 我最近没有得罪你呢?”顿了顿,继续道:“要不我让墨家商号的成衣铺子的商号给你量量,把春季所有款式的衣裙都给你做一些?” 骆凌嫣继续在一堆衣裙里面选:“才不要,你吃的瓜子,我难得有事情逛逛,你能闭嘴配合配合吗?” 见骆凌嫣不悦,墨旭啸将瓜子壳吐了出来,挺起背,两手轻轻拍着,很是恭维:“烟儿,你长得怎么好看,穿什么颜色都好,随便买两身走了吧。” 墨旭啸主要还是要其它事情要办,所以想早点离开。 不一会小姑娘有抱着一堆衣服走了上来,骆凌嫣站在等身铜镜面色,拿着一件件的比划,最后选了几件合适,开始一一的试穿了起来。 “墨旭啸,你看着这件怎么样?好不好看?” 骆凌嫣穿着一身兰花长裙转了两圈很是满意,走到墨旭啸面前道,毕竟女人穿衣服五分传给女人看,五分穿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看的。 墨旭啸瞟了骆凌嫣一眼:“好看好看真好看。” 骆凌嫣有一张想要踹墨旭啸一脚的冲动,还是忍了下来,又接连试穿了几件,最后定了五件衣裙,还给骆凤娇也买了两条石榴裙。 墨旭啸见骆凌嫣换完了一下来了精神,动作干脆地将银票给了伙计。 “墨旭啸,你等等,我还没买男装呢!”骆凌嫣看着墨旭啸已经准备起身走人的架势,悠悠补充道:“我还没有买男装?” “你还没买?那一堆那么没有?”墨旭啸眼睛瞪的老大,觉得自己被骆凌嫣打败了,自己在哪里做了一个时辰,吃了三盘挂着,两壶茶,居然最应该买的东西还没有着落? 墨旭啸深吸一口气,坐回了位置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着捏着手指看着自己的骆凌嫣,很是无奈加绝望。 “没事,烟儿,你继续,买到高兴为止,我今天很闲,你不用管我。”顿了顿,扭头对着伙计道:“给我买点糕点回来。”嗑瓜子磕的最疼。 好吧,谁让她自己喜欢的姑娘呢,要不然,他早扭头就走了。 骆凌嫣一边轩男装长袍一边问墨旭啸:“墨旭啸,你平时的衣物都是谁准备的?曹大哥吗?” “有一部分是我母亲准备的,一部分是我自己挑的,还有一部分是虎叔准备的。”墨旭啸感觉很无聊,想着要是曹岳在就好了,还能说会话。 “对了,岛主府的商号都涉及了那些产业啊?”骆凌嫣拿着几套比划了比划都不是很满意,但觉得适合骆子轩和骆子晋也丢到了旁边放起来。 “那件颜色不适合你。”墨旭啸看着骆凌嫣放出来一件朱砂红的长袍,继续回答骆凌嫣的问题。 “岛主府最大的产业还是渔产,然后是画廊,酒楼,布庄,茶庄,酒庄,药房大概设计最广的就是这些,怎么想要照着葫芦画瓢啊?” 骆凌嫣鄙夷的看了墨旭啸一眼道:“不过就是好奇罢了,你那么多的产业感觉你天天都清闲的很所以好奇问问罢了。” “分担得人多了,自然就清闲了,曹岳负责得多些,我就只负责大事的时候出面,每月每季度每半年还年底的时候大抽查一次,这样各店的掌柜也轻松,我也轻松。”墨旭啸吃着伙计买来的栗子糕对着骆凌嫣解释。 “怎么感觉你什么事情都交给曹岳呢?”向这种戏本子的剧情,甩手掌柜最大的信任不都是给什么弟弟妹妹或者管家吗? 虽然曹岳人还是很不错的。 墨旭啸喝了口茶,咽了咽喉咙,道:“曹岳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而且我俩又是一起长大的,我对他的信任比较多一些。”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都不觉得曹大哥被你弄的很累吗?”骆凌嫣感觉每次撞见或者偶遇曹岳他都是在给墨旭啸跑腿。 墨旭啸无奈眨了眨眼睛,摇摇头:“不觉得。” 骆凌嫣摇头,果然只有曹岳那样的憨直的家伙才会会怎么恶劣的人做兄弟。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挑挑拣拣的,忍不住的起身帮忙,他觉得要是真让骆凌嫣这样一件件的看下去,自己非得在这里无聊死,传出去曹岳能把自己给笑死。 “你干嘛啊!”骆凌嫣看着自己选好的衣服被墨旭啸给拿了起来连忙出声。 “这几件不好看,你一个姑娘家准备这么多男装什么?”墨旭啸蹙眉不解的看着骆凌嫣,难道觉得好看吗?好像女人买东西只要好看就行了。 “谁告诉你,我准备来自己穿?!”骆凌嫣瞪了墨旭啸一眼。 又一把将他手里的衣服拿来过来,解释道:“这是我选给子轩和子晋的,,墨旭啸,你成天脑子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墨旭啸恍然大悟,点点头颇为正经:“子晋穿鲜艳的颜色好看,子轩素净的颜色好看,这件竹色的衫子不错,适合子轩,你觉得呢?” 骆凌嫣瞟了一眼觉得不好看,墨旭啸白了她一眼道:“就你这样还做姐姐,你的审美能和男孩子的比吗?就知道好看漂亮,你当你弟弟是妹妹啊?” “不要这个。”骆凌嫣坚定的摇头。 墨旭啸觉得不错,看着骆凌嫣:“我出钱还要你多嘴了?” 好吧有钱的是老大,骆凌嫣举手投降。“你有钱,你老大,你最厉害,给你掌声。” 墨旭啸听着骆凌嫣的阳奉阴违阴阳怪气的声音抬手就要捏她的脸,骆凌嫣跑的快,拿着给自己选好的衣服就跑到了更衣间里面。 “墨旭啸,我觉得这个不好看,你帮我把屏风上边那件递给我一下。”骆凌嫣将门打开一个小缝,胳膊放了出去示意墨旭啸给自己。 墨旭啸听了她这话,又无奈地摇头,给自己的女人付帐那肯定没有问题,问题是她又把自己当下人使唤了不成,他故意为难道:“你求我,我就给你。” 骆凌嫣在心中无声的竖起一个中指,感觉最近这墨旭啸在自己跟前是越来越皮了。 骆凌嫣翻了一个白眼,贴着门框毫无感情道:“不给拿就拉到,反正一会帮我拿衣服的妹子来了给我一样!不过,像你这么小家子气的男人,还前天狼军少帅呢,我看你啊,就一山坳的小伙子都比不上。” “死丫头,你敢损我。”墨旭啸笑着摇摇头将衣服送到了她手中,愤愤道:“我真是欠你的了,居然敢把我当下人差遣,我的工费可是很贵的。” 第307章又被她当下人使唤了 “死丫头,你敢损我。”墨旭啸笑着摇摇头将衣服送到了她手中,愤愤道:“我真是欠你的了,居然敢把我当下人差遣,我的工费可是很贵的。” 以后,绝不听她使唤了。墨旭啸暗暗想。 自己给他的分红还少了不是? 岛主府的糕点骆家可都是一分钱不收的! 骆凌嫣冷哼一声,将衣裙拿了进来,听着墨旭啸的脚步声回到了位置,啧啧两声:“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墨兄要不要说的怎么严重?” 墨旭啸难得和骆凌嫣拌嘴,也挺喜欢和她拌嘴的,他翘腿一边喝茶一边吃糕点,骆凌嫣在自己面前又试了十几套衣服,最后终于走到了自己面前。 只见骆凌嫣一身白衣长衫站到自己面前,头上全部规整了起来,一只玉簪子放在头顶,将整个人衬托的风度翩翩,腰间一块米黄色的暗纹腰带,将自己腰间的装饰都放了上去,右边是花鸟香囊,左边是个胀鼓鼓的钱袋子。 “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要是个男子也是芝兰玉树风度翩翩啊!”骆凌嫣很满意臭美的在镜子面前转了两圈,对着墨旭啸嘚瑟起来。 墨旭啸倒是觉得骆凌嫣这一身看起来清爽干净,如同一个白面小生唇红齿白的,好不俊秀,不过看着骆凌嫣那一脸得意的模样, 他打量了一翻之后,又故意气她道:“看看你这扁平的胸,你这一身走出去肯定没人怀疑,就是一根竹竿子,不过,你做男人肯定比做女人吃香。” 骆凌嫣一个眼风打过去,心中呵呵两声。 她在旭啸岛已经生活了差不多十个月了,她以前是没有发育好,可现在,她的身材挺傲人的好吧? 她不过想着要去青楼,这才把胸给裹了起来好吧,要不然可就露馅了,自己想的怎么可爱大方不说前凸后翘也是身材优质的好吗? “对,墨旭啸,应该庆幸我是个女孩子,不然啊肯定没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喜欢你。”骆凌嫣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着墨旭啸将最后一口茶喝完。 “行,怕你了,走吧,银子我我付过了。” 墨旭啸起身理了理衣摆,将袖子上的糕点渣渣抖了抖,将袖口翻了圈,再看着骆凌嫣还不准备动身他,侧着脸道:“怎么?骆老板这杵在这里几个意思啊?是还没有买够啊?” 骆凌嫣眯着眼睛看着墨旭啸,很诚实的指着买下的衣服道:“不是,这衣服有点多了,我拿不完,墨兄,帮帮忙呗!” 墨旭啸嘴角抽了抽,看着骆凌嫣狗腿子的巴结样,感觉眉心一疼,抬手拿着指尖边揉边道:“我一会让人来拿就好了,咱们先去办正事。” 骆凌嫣刚刚看着时间已经到中午吃饭的点了,不过下午还有时间,不急在这一会,反正墨旭啸刚刚也说了他今天一天都听闲的。 她干脆道:“墨旭啸,要不你先帮我拿到团子坊去吧,你看这都到吃中午的时间了,不管是哪里都得吃饭,我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去做事吧,肚子空空的心情会不好的!” 墨旭啸很少无语,快步将一堆东西抱着,头也不回的朝着铺子外面走去,骆凌嫣盈盈一笑,两手空空的拍了拍衣摆也跟着他的后面走着。 陪着试衣服的小姑娘见此,捂着嘴笑道:“姑娘和公子的感情可真是好了!以后常来啊!” 听到感情真好这几个字,正在下楼的骆凌嫣脚一滑,眼瞅着差点滚下去,还好抓住扶手,直接坐到了 楼梯上,虚惊一场的擦了擦额头上吓出来的汗珠。 这小妹子哪里看出来自己和墨旭啸感情好的?自己有墨旭啸有感情可言吗? 墨旭啸听着后面的响声,转头就看着墨旭啸脑这后脑勺不好意思的从楼梯上扶着扶手站了起来,对着自己道:“穿不惯男装踩到衣摆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墨旭啸的嗓音软下来几分,关切道:“脚扭到没有?好好走路,我又没有跑,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骆凌嫣笑着走下楼梯。“没有扭到,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刚刚就是不小心踩到衣摆了而已!”好吧,她刚是被那小姑娘的话吓到了。 “而已?我看你滚下来了还岂是不是而已。”墨旭啸见骆凌嫣走路没有异常也放心不少,顿了顿道:“把衣服放在团子坊去上居楼吃饭吗?” 骆凌嫣嬉皮笑脸的道:“就在团子坊和大家一起吃了呗,我们的伙食餐很不错的,糕点随便吃哦!” 二人一路闲言碎语到了团子坊。 中午团子坊的生意都比较清冷,比较糕点是不能放饭吃的,到还是二楼有两间雅室有客人在谈事情,骆凤娇正在二楼虽然听候吩咐。 骆子轩端着饭菜到前院里面,万一有客人来了这里一眼就能看到,一边摆着碗筷一边招呼骆子晋,闰怀明,萍儿还有大石过来吃饭。 骆凌嫣刚刚踏进团子坊就闻到了杂酱面的闻到,见院子里面几人都吃的香滋滋的,微笑道:“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啊,有没有我的份啊?” 骆子轩一抬头就看骆凌嫣一身白衣男装风流倜傥的走了进来,身后墨旭啸抱着一堆衣物跟在后面,连忙起身走了过。“姐怎么来了?怎么还穿着男装?” “墨大哥,给我吧。”骆子轩接过墨旭啸手中的东西,又对着萍儿道:“萍儿姐姐,多准备两份碗筷。” 萍儿擦嘴站起来道:“是,那我再去做两个菜吧。” 主要以前在岛主府的时候,可是从开没有见过墨旭啸吃杂酱面的。 骆凌嫣见面阻止:“不用了,我和墨岛主跟你们一起吃,加碗筷就好了。” 萍儿迟疑的看了骆凌嫣一眼,还是觉得要做两个菜,毕竟墨旭啸可是岛主呢! 倒是墨旭啸见萍儿已经擦嘴要动身,淡淡道:“没事,不打紧,我和你们一起吃就好,不用在做了。” “萍儿这杂酱面的手艺可是根很棒的,保管墨岛主吃了一碗还想二碗!”骆凌嫣快步走到饭桌面前坐着,朝着墨旭啸招手让他做到自己旁边来。 大家都还没有给墨旭啸这样的人一起吃过饭,顿时都局促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墨旭啸接过萍儿递过来的杂酱面,闻着味道确实不错,刚刚加夹了一筷子,正要送进嘴里,墨旭啸眼皮一台,就看见萍儿,闰晓柔,大石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很是紧张。 墨旭啸眨了眨眼睛,看我骆凌嫣已经呲溜的吃起来,也放进了嘴里,感觉不错的点点头,“不错,很好吃,大家都吃吧!” 听着墨旭啸的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觉得想墨旭啸这样的什么一顿饭定然都是山珍海味,这种平民的杂酱面肯定入不了他的口。 墨旭啸倒是没觉得什么,想原来打仗的时候,那怕是硬的和石头一样的馒头都是直接嚼,哪里会有怎么美味的杂酱面。 骆凌嫣喝了口水,一口大蒜的味道:“怎么样,没有骗你吧,萍儿这手艺不是我吹,拿出去卖10文钱随便卖的啊!” 墨旭啸点点头,闻着骆凌嫣嘴里的蒜味撇开头:“确实不错,母亲一定会喜欢,有空的时候给母亲做一份吧!” “嗯。”骆凌嫣点头,猛然想什么,她晃了一圈:“诶!子晋呢去哪里了?” 骆子轩端着糕点走出来解释道:“城外红豆庄子去了,说是那边是红豆的供货地,叫上杜大哥去谈合作了。” 骆凌嫣点点头,杜府对于骆家生意帮助量多,有时觉得铺子生意有可以改良的地方也会过来说说,对于食材的取货地点,除了一些必要的在赵娘哪里拿,其他的都跟着杜家商号拿货了,但是节约了不少钱了。 墨旭啸吃完了感觉味道不错,见萍儿又递过来一碗,也是含笑的接过,半晌,沉吟道:“我岛主府的账房最近在授课,你要不要找个人过来听听。”这说的自然是闰怀明。 骆凌嫣知晓她的意思,也有心想要栽培闰家小子,点点头:“这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怀明啊就你去听课吧,有什么不会的就问,现在店里的账本都是你在过目了。” 闰怀明激动的点点头,一个小伙计要走到账房先生这个高度,起码得要几年的功夫,骆凌嫣却如此的信任自己,见面道:“是,谢谢骆姑娘,谢谢墨岛主,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铺子账目有骆家奇点有松间明月,团子坊有骆子轩和闰怀明,骆凌嫣只需要半个月过目一次出入账几就好,月底还会去岛主府的账房在对一次大帐,骆家就铺子自然错不了。 “这马上就过元宵了,凤儿要去杜府学书了吧。”墨旭啸问道。 “是啊,怎么了?”骆凌嫣拿着清茶盖着蒜味。 “到时候让萍儿去做陪读吧,毕竟书香世家规矩多,身边有人方便些,萍儿在岛主府也是学了规矩的,有她跟着凤儿你比较放心。”墨旭啸建议到。 骆凌嫣觉得不错,看着萍儿:“萍儿你可愿意?若是不愿意也没事,我都尊重你的想法。” 第308章未来姐夫 萍儿哪里不愿意,起初在岛主府的时候就是想着跟着骆凤娇,毕竟是个有眼力见的,萍儿敢肯定,骆家在骆凌嫣的代领下,迟早有一天会富甲一方,在粟成绝对是叫的出名字的商人,更何况还有墨旭啸这个不到的靠山。 “愿意的,只要骆姑娘不嫌弃萍儿就好。”萍儿微笑道。 墨旭啸又问了些铺子上的事情,又和骆凌嫣一起商议了一会。 门外杜府的下人忽然冲了进来,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你们骆家二公子和李家庄的少东家打起来了,我家公子劝架,结果被二人误伤了,骆姑娘快去吧!” “什么打架!子晋怎么会和人打架!”骆凌嫣惊的站了起来,急忙问道。 李家庄的少东家李玉也才十一岁,据说也是个头脑聪慧从小泡在生意经里面的,就是年纪轻轻脾气不怎么好,仗着是李家的独子,又有两份聪明,看谁都是两份蔑视。 李家,在粟城也是点心大户,在其他几个城镇也是有分行的。最有名的糕点就是红豆冰丝甜水羹了。骆凌嫣有幸吃过,赞不绝口,但工资复杂,又有秘方,一般人压根猜不出来怎么做。 “那红豆原本是李玉定下的,偏偏他家零时压价格,和红豆农户起了口角,要逼着他们降价才要二公子便去买了下来, 李玉知道了,就带人来抢,二公子就和李玉打起来了!”杜家的下人飞快的解释过程,缓过来一口气。“还是快过去吧,那李玉可是独子!不是闹着玩的!” 骆凌嫣冷笑,做生意将诚心,红豆放久了会变质,李玉显示拖了时间,然后又漫天压价,这种不耻的手段太过下做。 骆子晋又没有做错什么,居然还气势汹汹来找自己家的麻烦,真当骆家的好欺负吗? “我陪你去!”墨旭啸跟着后面道。见骆子轩一副不放心也要跟去。墨旭啸到说道:“有我在不会出事,你好好看着铺子就好,万事有我,不要担心!” 骆凌嫣飞快的跟着杜府的下人朝着出事的地方飞奔而去。 热闹的街市上,撒了一地的红豆,一红一蓝两个身影在地方翻滚,旁边还站在一个男子正擦在嘴。 直接地上两人扭做一团自嘴里还骂骂咧咧。 “骆子晋!小爷了没有给你家糕点铺子使过什么绊脚,你居然来坏我的事情!” “李家小子!我让你嚣张!生意诚信为主,你逼人人家降价都要亏本了,你不要买还不许别人来买吗?” “骆子晋,你还敢给小爷我顶嘴!我打不死你!”李玉坐在骆子晋的身上,对着他的面门就是斩钉截铁一拳头。 骆子晋着实悔恨没有跟着曹岳好好学拳脚,都是学了些好看耍气的花架子,这时候到时需要用场了,骆子晋抓住李玉打过来的拳头,翻身将李玉压倒自己身上,好歹自己也学了,打这个公子哥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就事论事而已,你半路冲出来将我的红豆弄撒的到处都是,还趁我不备打我,你还小爷?今天你骆大爷交你做人!”骆子晋含着一拳头就送到了李玉嘴角上边。 旁边李玉的小斯看着自己少爷吃亏就要上去帮忙,杜义鹏一个冷眼寒刀子打过去。“骆家生意背后的人是谁你们也不傻,今天这是事实你家少爷挑起来的,你们最好想想一会骆姑娘来了,你们怎么收场!” 杜义鹏吃疼的摸着自己流血的嘴脸和淤青的眼角,刚刚骆子晋和李玉撕扯在一起打的如火如荼都上嘴咬了,杜义鹏好心要把这两个混小子拉开,这到好了一人给了自己一拳头,真的是遇到了。 “你们干嘛!通通给我住手!”骆凌嫣冲进围观的人群,看着骆子晋没有吃亏,正坐在李玉身上打的起劲,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骆子晋看着骆凌嫣和墨旭啸来了,擦了擦自己冒着血的嘴脸,从李玉身上爬了起来,吐了口血水,“大姐,这个混蛋小崽子推了我的红豆还出手打人,还打杜大哥!” 墨旭啸看着杜义鹏那张俊俏的脸颇为忍俊不禁,再怎么也比这两个小娃娃多吃几年的饭,居然还被打了,丢死人了。 “这粟城谁不知道那庄子的红豆是我李家商号的,小爷我不过想压压他们的价格,就被你幸福小次老专空子!”李玉被小斯扶了起来,哎呀咧嘴指着骆子晋就开始骂,一旁的小斯看着墨旭啸也来了,连忙要阻止。 这粟城大大小小的商号都是要看墨家商号的眼色的,何况许多商号的货物都是要接着墨家海船运送的!可是千万得罪不得的! “李家公子,我且问一句,你说那红豆庄子都是你李家的可有合约拿来看看?若是没有只能说是以前长期工作,你们不受诚心出尔反尔,也不能怪农户翻脸不认人!”骆凌嫣是个有原则的人,对事不对人,但同时又是个护短的很的人,就算自己的弟弟做错事情了,那也是自己关起门来收拾! 更何况这次骆子晋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李玉被骆凌嫣的话怼的张开的嘴不知道说什么,当初自己就是想着这样压压价格能节省不少的钱,而且自己商号要的数量又大,拖一拖哪些人肯定缴械投降,自己也能被父亲夸奖一番! 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糕点铺子可是没有存货了就等着这些红豆呢! “总之这红豆是我订下来的,我没有说不要,谁都不能拿!”李玉嚣张道。 墨旭啸看了一眼杜义鹏,见他笑着看自己,一副思考自己居然被两个小娃娃打的模样,心中不厚道的笑了笑。 再看着李玉道:“李家小公子,你父亲就是这样叫你做生意的,抢人家的材料,还打人家铺子的人,穿出去你倒是就两句顽皮,你爹可就是德行问题了。” 顿了顿,又看着骆子晋脸上挂彩,但是没有什么大碍的模样,又道:“现在这两车的红豆,你给推翻了一车,你说这钱我是找你父亲要呢,还是报官解决呢?” “大姐,墨大哥,可不能给他们,李家商号好像是等着这些红豆急用,怎么能便宜了他们!”骆子晋厉声道。 “哈哈哈,不就是钱吗,小爷不差这样!”李玉听着墨旭啸的话将怀里的银子拿了出来,在手掌上颠了颠,他本来想要的就是这些红豆。 墨旭啸见骆子晋急了,挥挥手,骆凌嫣知道墨旭啸论起做生意来可是一肚子狡猾坏水,果然墨旭啸动了动指头,说道:“是你先出手找了骆子晋麻烦的吧,这红豆也是你推的,杜家少爷也是你打的吧?” 李玉道:“骆子晋也打了我也打了杜义鹏。” 骆凌嫣冷笑:“你先打人你还有理了,那是不是你爹被我打了,我这样说也行。” 李玉不说话了,翻了一个白眼。 墨旭啸不理会他,双瞳散打着冷意:“骆子晋没什么大碍,但总归是伤在了脸上,他是骆家在外负责采购的人,脸还是很重要的, 这工伤费就赔五十两吧,你耽误了他的时间,就补偿二十两吧,你还让骆家老板亲自过来,耽误了人家的生意,粗略算算也就三十两,还有这车你也弄坏了,就不要你赔偿了,修好就行,至于杜家怎么说就不是我关心的问题了了。” 墨旭啸一口气说完,不要说李玉,就连骆凌嫣都是到吸了一口冷气,墨旭啸着太狮子大开口了吧,直接就要了李家一百两,而且还是一副看在是小孩子玩闹的份上自己很少了的样子。 “你抢劫啊!你谁啊!怎么帮着骆家商号的出头!你知道本小爷是谁吗?”李玉跳脚大骂,身边的小斯心里焦急的不行,这李玉压根说话的时间都不给自己。 但是骆子晋现在骆凌嫣旁边,趾高气昂道:“李玉,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就是旭啸岛的岛主墨旭啸!也是我未来姐夫,而且还是你爹来了都要低头哈腰的人!怕了吧?” 什么墨旭啸?!李玉心里一惊。 旁边的小斯也是连忙掉头,拉着李玉的手道:“这位真是墨岛主,少爷你可闯祸了,咱们府上对外的运输都是墨家商号出面的啊!我的小祖宗!” 骆凌嫣听骆子晋把墨旭啸定位成姐夫,无语地摇头,她悄悄对着墨旭啸道:“差不多就得了,只要子晋没有吃亏就好,给他点难忘教训就好?” “哦。”墨旭啸勾唇一笑。难忘的教训?墨旭啸看了骆凌嫣一眼,叫她眼中狡诈,知道又有小主意了。谁让这个李玉欺负他小舅子呢,被整死也是活该。 李玉看着墨旭啸,想着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么在赔礼道歉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吧这当务之急的红豆解决了,连忙道:“就按墨岛主说的意思解决,这钱稍后就送到骆老板手中,这红豆咱们收了!” 骆凌嫣眯眼一笑:“这红豆是我们的怎么会成了你家的了,光天化日之下的抢东西了不成?这钱自然不能少,也拿到李少爷亲自把红豆给我捡起来送到团子坊去,不然的话,我可就报官了,相信到时候我一定不是最吃亏的。” 第309章骆凌嫣吃味 李玉全身一寒,死死的看着骆凌嫣。“钱小爷可以给你们,这红豆你得留下,钱物只能选一个,骆当家你这是仗势欺人!”李玉厉声道。 总归这红豆绝对不能给出去,不然爹爹一定会扒了自己的皮的。 骆凌嫣眨了眨眼睛,无害的水灵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摊摊手,吐了口气,慢慢道:“那好吧,算我们倒霉,惹不起李小公子,我们去报官吧,到时候怎么决断交给官老爷就好。” 骆凌嫣拉着要说话的骆子晋,又眼巴巴的看着墨旭啸:“墨岛主,你这也看到了,要是明日我们铺子没有食材给各处商号老板,你可不能怪我没有好好为你赚钱啊!” 李玉神情微微一变,若是开罪了墨旭啸,比弄掉这些红豆得到后果都厉害,红豆没有了,大不了自己出高点价格再去其他地方购买,若是开罪了这墨旭啸,李家商号许多都和墨家商号有关联的,绝对是不能得罪的。 见骆凌嫣拉着骆子晋转身准备离开,连忙叫住:“就按你们说的解决,这红豆小爷我一会给你们送过去,小爷大不了多花些钱!” 骆凌嫣心中也在默数一二三,看李玉什么时候叫住自己,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自己这方站得住脚,就是挣得打官司也不会输,即便官商一家,那墨旭啸的情面可比李家的大吧?只不过骆凌不想浪费时间罢了。 果然墨旭啸是一张很好的王牌,听着李玉的声音,骆凌嫣含笑的转过身子郎笑道:“那就多谢李家小公子了!这红豆拿过了我们可是会称重的,务必一颗不少哦!” 知道李家商号等着红豆,骆凌嫣生怕他们从中偷三减四的,补充道:“若是你们开罪的起官府和岛主府,自然可以将这些东西抬回去,对了,还有一个杜家商号。” 墨旭啸深深的觉得自己又被骆凌嫣这个鬼丫头卖了,不过这李家的敢站到骆家铺子来欺负人,看来明日的抽空去拜访拜访了,这个李玉也该管教管教了。 这粟城做生意的哪敢去招惹墨家商号和杜家商号这两个金刚菩萨的,他们身后站的人可是不能想的啊! “是是是,保证一斤不少。”李玉身边的小厮连忙说道。 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散去,骆凌嫣心疼的拿着手指摸了摸骆子晋的淤青的脸,心中忍不住骂了起来:这个王八蛋小兔崽子居然下手怎么狠,骆子晋怎么好看帅气的一张脸就被打成这个可怜的样子。 骆子晋见骆凌嫣担心的模样,一张嘴吃疼的哎哟了一下,一直眼睛都被打的半肿,还是乐呵呵道:“大姐放心,那李玉比我还惨呢,我可是跟着曹大哥学了功夫的。”又对着墨旭啸道:“谢谢墨大哥出面帮忙了。” 墨旭啸看着骆子晋和杜义鹏道:“你们两个先去医馆上点药吧。”又对着骆凌嫣说:“不是还要办事吗?还去不去?” 杜义鹏看着骆凌嫣一身男装俊秀帅气,加之听闻最近骆凌嫣在家休息不怎么过问铺子的事情。 今天又是这样一身,想来是专门出来办事情的,对着道:“那你们两个去忙吧,我带子晋过去就好,一会我会把他送回去的,安心去忙吧。” 骆凌嫣点点头,又吩咐了几句,便和墨旭啸走了。 “骆大公子准备去春溪阁逛逛听听曲子呢,还是先去缓归楼看看舞蹈呢?”墨旭啸对着旁边一脸震惊的骆凌嫣开口。 骆凌嫣半张着嘴,瞪直了眼珠子看着两家辉煌对立的高楼,在粟城最有名的两家青楼楚馆居然是邻居,还是门对门? 这不是抢生意是什么啊?这两家的老板心也忒大了吧? 墨旭啸见骆凌嫣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原本这个只有春溪阁的,这里的老鸨娇夏娘,以前哪里有个特别才名远播的女子叫做水冰的,后面有钱了,自己赎身,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便在对面也开了一家,两家风格各有不同,春溪阁的姑娘擅长诗词歌赋,缓归楼的姑娘擅长吹拉弹唱,但各个都是沉鱼落雁,卖艺不卖身的,即便是赎身也必须双方愿意的。” “啧啧啧,都不会抢客人打架的吗?”骆凌嫣摸着下巴问道。 墨旭啸道:“我来这里怎么久,还未曾听闻过,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两家都算是师承一家的,里面的消费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恶性竞争,有时候客人多了,还会去对面叫两个姑娘来用用呢。” 原来如此,女人之间也会怎么容易相处,都可以载入史书,半响骆凌嫣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先去缓归楼吧,这名字我喜欢。” 陌上花开,缓缓归矣?墨旭啸听着骆凌嫣嘴里念叨的东西,心中一笑,跟着她的脚步走了进去。 刚刚一走进去,黄鹂鸟一般的嗓音就穿了出来。“哟,好清秀的公子啊,怎么?是来找人的?还是听曲子的啊?” 骆凌嫣闻声而去,只见一个女子碧绿的裙装自上而下见白,白色的地方看下就是一双绣着珍珠的绣花弓鞋。 骆凌嫣打量了一眼,露进眼帘的人儿高高束了个灵蛇髻,一套翡翠的面首装饰,一直其中那只通体透亮的玉簪子旁边落这几个宝石连缀的坠子, 脖子上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翡翠平安锁,纤细的双腕各安置了只成色上佳得到玉镯子。 这人倒是长得素净有灵动,骆凌嫣见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眼睛一瞪,忙不迭迎了上来:“这不是墨岛主吗?许久都没有来了?怎么今个有空了?” 又朝后面望了望:“这勋王今日没有一起来吗?” 骆凌嫣脑子上三条黑线,好你一个墨旭啸,感情你和景荣勋常常来经常和听小姐姐们吹拉弹唱呢,又不止听她们吹拉弹唱这么简单吧? 不过一想到墨旭啸又不是自己什么人,瞬间也就是豁然了。 “这就是这里的老板,水冰。”墨旭啸介绍起来。 水冰底身见礼:“今个凑巧深深在房间里,我让她来陪着二人公子,来这边楼上雅阁请。” 骆凌嫣一脸懵逼?什么深深?这个深深是干嘛的? 是不是叫了就要花钱的啊?这里怎么的高大上消费应该也不会太温柔的,想到这里骆凌嫣连忙道:“我想听听曲子,找个手艺好的来。” “拿巧了,深深和醉云最近谱了一首新曲子,这位公子你可是有耳福了。”水冰叫住一个小丫头:“去房里叫深深和醉霞来,说两位贵客过来点她们听曲子了。” 骆凌嫣跟着墨旭啸后面上了二楼,七拐八拐的走进一间雅阁,里面古色古香,还有一个外阁看着看后院的湖景的,水冰给二人到好了水又放了些糕点瓜果,便退下了。 “这里来一次多少钱啊?”骆凌嫣感觉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钱,肉痛的问道。 “一般进来的话一个人头就是五两银子,若是就在楼下喝喝茶,刚刚你看到大厅里面是有一个台子的吧, 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姑娘上去表演,只需要给茶水钱就好,至于你要点姑娘,那么一位就是二十两银子,当然还要看姑娘愿不愿意或者有没有时间了,像咱们这样请两个姑娘专门给咱们唱曲弹琴,加上茶水糕点,林林总总就一百两吧,不多。” 墨旭啸喝了口茶道。 一百两!?还不多?都是骆家奇点两天的销售额了!我的天!自己这是砸了多少钱! “那请这些姑娘外出表演多少钱?”骆凌嫣咽了咽口水,看着气定神闲喝茶的墨旭啸。 “外出的费用是不用和水冰分的,你若是关系处理的好,免费都是行的。”墨旭啸如实相告。 “墨岛主知道得够清楚的,想必墨岛主是深深或者醉霞的重要恩客吧?”骆凌嫣斜着眼睛,又不自觉地撅了撅嘴,内心里莫名地愤怒和不舒服。 见她那吃味的样子,墨旭啸无奈地笑。“瞎扯什么?”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二位公子,我和深深可以进来吗?” 墨旭啸放在茶盏道:“进来吧。” “深深见过二位公子。”只见女子一身粉裙,底底的扎了飞云髻,宝石流珠极尽奢华的囊谦,裙摆很是轻盈, 缓缓带动起来像一株绽放的艳花,长得也是出挑,一双丹凤眼,小小的鹅蛋,点绛唇,额见挂着一个金色的牡丹花钿,缓缓打着招呼走了进来。 好漂亮!骆凌嫣眼睛登的老大!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啊!光是整个长相都值钱啊!拉倒现代去绝对是个明星的料啊! “醉霞见过二位公子。” 哇哇哇,一个赛一个的美啊! 骆凌嫣咽了咽嘴里的口水,自己一个女人都感觉美的自己无地自容,男人在这里还不丢了魂? 骆凌嫣看着旁边镇定自若又开始剥花生的的墨旭啸,深深的开始怀疑他,这位不是审美有问题,就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肯定是装模作样。要不然,他那能对青楼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 “弹吧。”墨旭啸掉淡淡说道,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第310章又对她的身世起疑心 “是。”深深和醉霞走到旁边准备好的地方坐下,将被哄布遮住的东西一下拉来。 是古筝!还有箜篌!骆凌嫣眼睛一亮!这两种乐器的演奏的曲子一个灵动一个空灵,组合在一起定是空前的享受呢! 这醉霞一身白色的长裙,碧绿色的绸缎包边,下裙是淡黄色的袖满栀子花的长裙, 腰间带着一套翡翠腰佩环,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响声,袖口上缝制着无数的栀子花,脖子上也带着一条栀子花的项链,灵动的绾出一个垂耳髻, 耳边琉璃白色小花步摇簪花装饰,看上去清雅灵动,又大方温婉。 深深将手放在古筝上面,轻轻的开始拨动,喉间轻灵的飞出悦耳的曲子: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闲引鸳鸯芳径里,手挼红杏蕊,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归,举头闻鹊喜…… 旁边的醉霞慢慢的随着深深的唱词开始拨动箜篌,如同远处传来的蝉鸣鸟叫带着初春万紫千红乍然开放,给人一种置于与其中的感觉。 又好比夏日烈日当空,坐着幽静的小院回廊里面,头靠着栏杆,百无聊赖的看着水里面的池鱼,是不是的微风吹过,好不惬意。 一曲将近,骆凌嫣忍不住的点头,又拍着巴掌,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事,看了一眼墨旭啸让她帮忙搭搭话。 墨旭啸回看她一眼,表示看不懂她的意思,气的骆凌嫣一脚就踹了过去,“你猪啊!”墨旭啸无奈一笑,又拍了拍大腿侧边。 他一个大男人当众被自家娘子踹,要是传出去,肯定都成笑柄了。 深深和醉霞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轻轻将手放在琴弦上面,笑问:“不知道二位公子听着可还入耳啊?” 深深也含羞道:“若是二位不喜欢,大可说一些喜欢的唱曲。” 骆凌嫣摇摇头,瞪了一眼墨旭啸。 做了一个怂货的口型送给墨旭啸,她走到深深和醉霞面前,笑眯眯道:“不满二位,我很满意你们的表演,但我这里有一个不错的买卖,想给二位谈谈。” “公子,奴家和深深都是清白姑娘,咱们靠着才艺混饭吃,卖艺不卖身,还请公子自重。”醉霞看了一眼骆凌嫣,见她俊俏清秀一看就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公子哥来这里消遣。 骆凌嫣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二位姑娘会错意了,其实我是个生意人,我的铺子刚开张不久,太过安静了些,我想请二位姑娘去我哪里表演。” 醉霞审视的看着骆凌嫣:“不知道公子是哪里的铺子?” “团子坊。”骆凌嫣如实道,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二人去那边坐着说话。 醉霞看起了大方利落,倒是深深看起了害羞又内敛。“团子坊开业轰动整个粟城,粟城无人不知这团子坊是以为颇有头脑的姑娘开的,她家的伙计也就那么几个,小女有幸陪着客人去过,可是从未见公子的。” 骆凌嫣见二人对自己的极其的防备,知道谈事情第一要素就是信任,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醉霞的手朝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放。 旁边吃花生的墨旭啸被这一举动惊的直接呛着,骆凌嫣下意识地抬手给他拍了拍背,深深则给墨旭啸递上去一杯水。 醉霞的神情从抵触到震惊再到疑惑。 “你是女的?你是哪个团子坊的老板?”摸着手中馒头一样的胸部,醉霞蹭的一下缩回来了手:“既然是女子怎么穿成这样?” “还不是方便进来吗。”骆凌嫣嬉笑道:“不知道刚刚我的提议二位觉得如何?我们团子坊来往的都是有素质的人, 也是家境富裕的商户和公子,当然也有夫人和小姐们,但都是在粟城叫得出名字的,定然不会辱没了二位姑娘的声明。” “缓归楼的规矩骆老板也是知道的,咱们都是靠着这手艺吃饭的。”醉霞见深深对着自己点点头,转头对着骆凌嫣道。 缓归楼有名的姑娘也有十几个,几乎天天都被公子哥围住,有时候晚上哪家商户家里设下宴会还会被请去助兴。 剩余下来的姑娘每个月的钱除掉用来买衣服买首饰,剩余的几乎少之又少,缓归楼里面姑娘外面接下的表演是靠自己本事的,水冰分文不取,而且外出还有专门的轿子陪着,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 “其实吧,这买卖都是互惠的,我和二位姑娘有缘,也不想在去找其他的姑娘或者对对面的春溪阁了, 你们若是愿意的话一天我给你们一两银子,若是你们给团子坊带来了稳定的客源,那么我给你们提成,这些是靠你们的本事的。”骆凌嫣心里噼里啪啦的开始打算盘。 又二人长得惊艳绝绝,定能吸引许多客人的回头,加之又有才艺,这二人可以给自己带来利益,同时也免费的大平台给他们展示自己,他们的恩客也会越来越多,这是互惠惠利的,所以骆凌嫣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金额。 “若是我和醉霞两人每日同时来呢?”深深见墨旭啸已经喘过气问道,刚刚骆凌嫣想到的东西,深深自然也是想到了。 缓归路姑娘众多,要从里面脱颖而出光有漂亮的脸蛋已经不二的手艺都是远远不够的,一定要尝尝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才是可以的。 “总之一个人一天一两银子,若是你们同意的话每日来都行,我有马车每日接送你们。”骆凌嫣道。 “三十两一个月?骆老板太少了,要不在加一点。”醉霞想了想忍不住道。 骆凌嫣听到这人还价,知道已经成功了一般,对着墨旭啸眨了眨眼睛道:“刚刚听着深深姑娘的古筝弹得不错,不过太过轻柔了。” 骆凌嫣起身,坐到了古筝面前,两手放了上去。“不知道我这一手曲子能不能说动二位姑娘呢?” 墨旭啸身子一震,这个骆凌嫣还会弹古筝?谁教她的!?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人家学的起的! 骆凌嫣嘴角一跳,自己好歹也是个古筝专业十级的人,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个时代有这个东西,早知道定然买一个回去自己摊摊,自己这手艺放在这里的乐坊也能做个女先生了。 骆凌嫣眼神一列,手指拨动了起来,曲子激烈而又情况,隐隐听出兵戈之声,仿佛置身厮杀的沙场之中,在做的三人神情都凝结了起来。 骆凌嫣慢慢张嘴,声音如洪钟:“孤灯下一管烽烟写前朝,汗青里壮士肝胆不会老,百世功过在铁壁中筑造,直身斜阳问故老,一路戴星月存芳草,纵然功名尽已去!” 墨旭啸随着骆凌嫣的唱词慢慢直起了背,似乎句句唱的都是自己的曾经,想自己想起了久去的漫天黄沙,远去的铁马金戈,依旧似乎就在昨日的大胜而归,再到最后的深藏功与名,只求墨家上下平安。 这词曲似乎又一股深深的魔力,让许多被岁月以往的记忆慢慢浮现在了墨旭啸的眼前,久久不能散去 陡然之间,骆凌嫣两顺势一拨琴弦,曲调瞬间一转,似乎道了江南三月。 “衰草连横向晚晴,半城柳色半声笛,枉将绿蜡作红玉,满座连贯无相忆,时光来复去……” 两去将尽,骆凌嫣颇为有些意犹未尽,一手之间,抬头看着已经神情呆滞的三人,好笑道:“怎么了?弹得太难听了是吧?” 音乐无国界,骆凌嫣对自己古筝的造诣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三个人完全是被自己震惊道,这样的曲子古代怎么可能铺的出来呢,唱词也是如此的有意境。 “姑娘怎么好的琴技,还请咱们,不是嘲笑咱们吗?”醉霞回过了身,心里还砰砰的跳。 “我每日事情很多,你们若是答应了,我可以指导一下你们,箜篌虽然我没有学过,但是知道许多不错的谱子,日后关系处的好,也能一并给你们。” 骆凌嫣起身走到醉霞和深深面前。“不知道二位姑娘可否答应啊?” “好,去!”深深自幼学的就是古筝,看着骆凌嫣的指法就知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若是能得到她的指点,自己的造诣可想而知。 “那醉霞姑娘呢?”骆凌嫣问道,看着墨旭啸呆呆的看着自己,拿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还没有回神,抬手打了打他的脸:“墨岛主,墨岛主!” “我也去,骆老板。”醉霞也点点头。 墨旭啸被骆凌嫣啪回了神,失声道:“你怎么会这个的?” “你猜猜啊。”骆凌嫣一副就不告诉你的样子看着墨旭啸,这个东西要是说是梦里学的自己都不行。 “对了,我会弹古筝的事情还请二位姑娘替我保密,我曾经答应了教我的师父绝对不用它做赚钱的法子的。”骆凌嫣生怕这事情传出去,引起骆志军和程春芳的怀疑,连忙补上一句。 “那价钱就按照骆老板说的,但若是咱们有其他的恩客不能去,也请多多包涵。”醉霞想了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先说了出来。 免得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有,咱们也不可能一天都在哪里弹吧。” 骆凌嫣摆摆手:“不用,每天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至于弹什么唱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办,也可以岔开时间来,若是有事记得提前说一声,最好保证每日都有人演奏最好。” 第311章你陪我一会儿 骆凌嫣摆摆手:“不用,每天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至于弹什么唱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办,也可以岔开时间来,若是有事记得提前说一声,最好保证每日都有人演奏最好。” 她又和醉霞和深深谈了一些细节,看出二人关系不错,而且深深性子害羞几乎都是让醉霞帮着自己做主。 骆凌嫣干脆就主要给醉霞说,墨旭啸听着不合适的地方,也会补充两句。 “那,这是十两银子的定金,这也是我的诚意,还请两位姑娘笑纳。” 骆凌嫣摸出十两银子算是聊表自己的心意,毕竟戏班子里面那些逛花楼的富家小公子,可都是一掷千金的,自己若真是要去比,把骆家两个商铺买了都不够。 这十两银子对这些姑娘而言的确上不来台面,但自己是个商人,商人心中只有利益,若是这二人能给自己带来利益,那么自己也不会少给他们钱。 毕竟最难消受是美人,团子坊来往的公子哥可是很多的。 “对了,还有一点,你们在团子坊表演,若是有人打赏了,超过二十两的部分,团子坊要抽走两成,算是团子坊给你们这个平台的费用,都是做生意的不可能给了你们钱,还帮你们赚钱吧?”墨旭啸想了想,最后补充道。 醉霞楞了一下,半响,含笑道:“那是自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深深点点头:“若是骆老板不嫌弃咱们琴技差,咱们也能继续给二位解闷。” 来都来了,钱也给了,自然是要物尽其用的。 “那你们继续吧,来点平淡的就好,不要那种死沉沉的,听着怪心塞的。”骆凌嫣两手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花茶,觉得味道真的不错,又喝了两口。 “这是桂花和茉莉花茶加工,又加了米酒还有蜂蜜的,好喝吧,这个不难,就是费劲,要选上好的茶心出来,弄点到铺子里倒是不错的。”墨旭啸见骆凌嫣喝得开心,又提起茶壶给她倒满。 “尝尝这个。”墨旭啸将一碟子装着的甜羹推到骆凌嫣面前。 骆凌嫣拿着小勺子在里面搅拌搅拌,又拿着鼻子哪里晃了一圈,“红豆味道听浓厚的,里面还有牛乳的味道,这是什么啊?”骆凌嫣吃了一口,瞬间哇了一声,指着小碟子。激动的说不出话。 “怎么样?好吃吧?这东西可是一两银子一个呢!里面是凝结的牛乳加上红豆泥做的。”墨旭啸解释道。 骆凌嫣用心的品尝舌尖味蕾上跳动的味道,激动的点了点头:“这个在这里叫什么啊?” “这个是李家商号研究出来的红豆乳泥,今天那些红豆,就是准备运来做这个的,被李玉一搅和,怕是得耽搁两天有有的买了。”墨旭啸想着李玉的所作所为就笑了起来。 这不就是双皮奶吗? 取怎么高大上一个名字!骆凌嫣心中道,倒是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动手做这个东西呢?这东西都是入口即化而且很是好吃的。 倒是李家商号这双皮奶做的太过滑口了一点,和豆花一样的,叫豆花红豆倒是不错的,骆凌嫣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的铺子又可以上新了! 墨旭啸看着骆凌嫣那副样子就知道这丫头多半是想如法炮制一个,不过凭借骆凌嫣的手艺,倒不是不无可能。 这东西自己也请了上居楼的厨子看了看,确实不难只是创意不错,一定时间能完全可以赢回市场。 “这李家打了我弟弟,我是要好好的给他们一分谢礼呢!”骆凌嫣坏笑起来,这东西做起来又不难,自己一会回去就教闰晓柔和骆凤娇,想来明天就能直接上市了! 墨旭啸撑着脑袋,感觉有点睡意,特别是听着这平平淡淡的曲调,更是眼皮子有点打架,干脆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准备小憩一会。 骆凌嫣但是精神的很,看着墨旭啸闭眼想着她陪着自己忙了半天了,应该也是累了,也不再打扰他,自己吃着糕点喝着茶水,磕着瓜子。 “你嗑瓜子能小点声吗?”墨旭啸皱着眉头看她。 “不能,这点声音就睡不着了,那说明墨岛主也不是很困啊。”骆凌嫣剥着瓜子皮,见墨旭啸闭着眼睛,做了个戳他眼睛的动作,斜着嘴,不满的瞪着他。 墨旭啸无奈地笑了笑。还没进门就把他放在眼里,以后啊,肯定骑到自己头上。要是等她给墨家添上一两个男丁,嗓门肯定就更大了。 骆凌嫣不知道墨旭啸心里的小九九,她细细的听着深深和醉霞的弹奏,感觉非常愉快,见二人弹了五只曲子也应该累了,朝着二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去,让墨旭啸好好的睡觉。 二人也不知是关门的声音大了,还是墨旭啸自己压根没睡,二人一出门,墨旭啸闭着眼睛,淡淡的道:“烟儿,你的古筝是谁教你的,你可别说这也是你做梦学的。” 骆凌嫣以为这墨旭啸刚刚没有问,想来应该不会再问了,没想到居然心中有提了起来,淡淡的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呢?” 墨旭啸睁开了眼睛:“你知道古筝是哪里传过来的吗?” “不知道。”骆凌嫣看着墨旭啸一脸严肃的样子,脑子一转,眨了眨眼睛,颇有些询问加肯定:“不会又是什么南宣国吧?” 墨旭啸点点头:“你刚刚说的有师傅?那人是谁?” 惨了惨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怎么有触碰到了墨旭啸的逆鳞南宣国了啊!怎么自己会的都是南宣国传来的!怕不是我的大中国,起源传世与那边吧!我的天啊! 骆凌嫣见墨旭啸打量着自己,心中一横,死马当活马医,含笑的将目光移开,做出一副是笑非笑的神情:“墨岛主对岛上的每个人都这好奇和关心吗?我的身份你也清楚的吧。” 自己不过是骆家的养女,骆凌嫣真正的身份连自己都不知道,但不代表在被骆志军一家人收养之前,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之类的。 毕竟骆凌嫣这张脸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的人生的出来的孩子的。 随着骆凌嫣的话一落,墨旭啸的神情更加的严肃了起来:“你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只是那次受伤之后,脑子里朦朦胧胧的老是出现一些片段,可能是太小了,有些不记事了。” 骆凌嫣绕起来了圈子,若说真有什么骆凌嫣的回忆复苏,那也只有一次,就是在上居楼的时候,不过后面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那你这是怎么学会的呢?”墨旭啸依旧执着这个问题。 骆凌嫣好笑额看他一眼:“墨岛主,这是我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 你神通广大的,你也可以去查啊,我凭什么你问什么就要回答什么啊?你对我的隐私就这么感兴趣吗?” 墨旭啸被骆凌嫣这话怼的哑口无言,也不想在拿着什么岛主身份的架子跟她相处,省的处处让这丫头不悦,现在不说,今后自己也会有法子让她说出来的。 见墨旭啸不再问了,骆凌嫣端着茶盏起身站在窗户看了看风景,扭了捏腰杆,看着外面湖面波澜不惊,是不是草坪小道上还来来回回的又不少漂亮端庄的姑娘路过,感觉很是养眼睛。 骆凌嫣感觉要是以后存钱在粟城买个小院子也是不错的,粟城连着岛子,又和周围的城镇相连接,算是个贸易中专的地方,也真难怪粟城的铺子都是寸土寸金的。 “你在想什么呢?”墨旭啸看着骆凌嫣遥望窗外淡淡问道。 骆凌嫣失笑:“没看什么,你要是休息够了我们就走吧,若是还要在睡一会就趴着睡觉,我不会吵着你的。” 墨旭啸刚刚压根就没有睡着,现在真的是困的不行了,看了骆凌嫣一眼,还不忘说一声:“这几天都没睡好,你陪会我一会儿,我睡一会儿。” 骆凌嫣白他一眼:“知道了,睡吧。” “烟儿。” “嗯,你说。” “给我弹首曲子吧。”墨旭啸歪着头看着骆凌嫣。 骆凌嫣横了墨旭啸一眼,将手里握着的茶盏放到一边。 “好。”她拍了拍手,走到了古筝旁边坐下,看在今天墨旭啸给自己的画出了那么多血的份上,自己也好久没有弹了的情况下,骆凌嫣难得随从墨旭啸的意思,开始慢慢的拨动琴弦。 墨旭啸是万万没有料到,这骆凌嫣一开始还是弹得好好的,都是些温柔轻柔的小调子,是不是还哼两句出来,弹一弹的居然急转之上越来越激烈,简直将古筝弹出了琵琶的金戈之声。 墨旭啸着实不行的睁开了眼睛,正要说道骆凌嫣两句,就看着骆凌嫣聚精会神的拨动这琴弦,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被无视,她的情绪随着琴弦跳到曲子之中,将心中所想所思都注入了进去,让人移不开眼睛。 久久,终于平息了下来。 骆凌嫣抬头看着墨旭啸大方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啊?”顿了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睡醒没有,睡醒了就走了,天都要黑了。” 墨旭啸点点头:“好听,我休息的差不多了,走吧,回我府上吃饭吧?” 第312章被她吃得死死的 “算了吧,我还是回去和爹娘他们一起吃就好了,你要不要一起?”骆凌嫣难道邀请墨旭啸一起吃饭。“我娘做饭手艺可是很不错的。” “去你家?”二人朝着屋外走去,墨旭啸问道。 骆凌嫣摇摇头:“就在铺子吃吧,松间明月都是一直住在铺子里面的,还有怀明和晓柔也是经常呆在铺子,所以现在我娘每天都要给大家做了饭再回来了。” 也对,骆娴儿天天肚子都是鼓鼓的,走的时候墨母还要准备些不错的膳食或者瓜果给骆家带回去,骆凌嫣又自己会做饭,天天呆在家里,也是长得白白胖胖的。 “那走吧。”墨旭啸和骆凌嫣并肩走到街市上。 骆凌嫣点点头,又重新找起来了话题。 毕竟一路无言的走回去这气氛又尴尬又微妙的,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今天没有看见曹大哥呢?他去哪里了啊?” 曹岳天天都是跟着墨旭啸的身边,即便有事要忙,但也绝对不会一天都不露面的。 曹岳?这丫头还好意思提曹岳,墨旭啸瞬间想起了杜春阳到自己画廊的事情,他冷笑一声。 “怎么啦?”骆凌嫣被这一笑晃的汗毛都要立起来。 墨旭啸瞪了骆凌嫣一眼,然后兴师问罪:“还不是敢你这死丫头,你之前可在外面胡言乱语?还哄骗人家杜家的秋香和杜春阳,杜春阳是什么身份还要我给你提醒提醒么?居然到处编排起来了我了!” 什么?这都是什么啊?骆凌嫣一头雾水。 自己胡言乱语什么了?还有自己什么时候哄骗和秋香和杜春阳了啊?自己和杜春阳见过几次面一只手都数的清楚啊! “等等等等!墨岛主,这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这话说的我云里雾里的!我什么时候胡言乱语编排你了,怎么还扯上杜春阳了啊!你听谁说的啊!”骆凌嫣叉腰问道,一副自己比窦娥都还要冤屈的模样。 墨旭啸气乐了,这骆凌嫣这个狗啃的记性,怕是记不起来了,墨旭啸指了指骆凌嫣一字一句帮她回忆起来:“来,本岛主帮你提点提点,你是不是给杜春阳说过本岛主在山上有一个屋子,里面都是珍藏的画卷啊!” 哎呀!原本气势昂扬的骆凌嫣听着墨旭啸这句话,瞬间唤醒了回忆,自己确实给秋香说过这些话的啊!当时不是为了赚钱投机取巧图其所好的不是! 天啊,这秋香传给杜春阳听,杜春阳又跑去找墨旭啸了吧? 那杜春阳岂不是发现自己骗她了?哎哟!这骆凤娇可就马上就要去学书了,若是出了这个事情,怕是骆凤娇会受到牵连啊! “得了得了,就知道你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我都替你圆过去了,倒是我答应了给杜春阳画作,这东西可得你来给。”墨旭啸一本正经的开口。 听着墨旭啸的话骆凌嫣平静的吐了一口气出来,“画都是小问题,多谢墨兄替我圆谎了啊,嘿嘿。”说着大方的一笑。 “瞧瞧你这个德行!”墨旭啸拿着食指戳了戳骆凌嫣的脑袋,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做了老板,一言一行都要格外的主意,你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小举动,都会瞬间让你的心血付之东流的!” 骆凌嫣知道这事情是自己错了,当时那里想得到现在会开了两家铺子啊,那时候就想着赚钱吃饭。“是是是,墨岛主教训的是,小的一定改,一定改。” 墨旭啸挺直腰身,顿时觉得扬眉吐气的,他斜看了她一眼:“还不走?要本岛主派马车来接你不成?” 就知道欺负本姑娘!骆凌嫣心里腹诽了一句,追了上去,还是很感谢墨旭啸,毕竟他帮自己圆谎是情分,不帮自己是本分。 这份情自己以后一定会还的! “对了,下个月你一定要把画卷带来。”墨旭啸郑重说道。 骆凌嫣并没有考虑回绝,不过清明上河图的难度不亚于千里江山,一个月时间虽然不短,但自己还是不能保证的,毕竟要画出最好的作品,作者的精神必须一致高度集中,不能有稍稍的分神,否则整副画卷都会付之东流的。 不过看着墨旭啸这严肃的模样,骆凌嫣倒是感觉自己画技精湛的不行,否则墨旭啸也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一定要画呢?”比起画这个,骆凌嫣更想画画花鸟之类的呢。 “烟儿,你喜欢画画,那就做你喜欢的事情,成为一个有名的大画师,倒是开一家画廊,靠着自己的喜好赚钱不是很好嘛? 等你出名了,一幅画那可就是千金难求了。”墨旭啸看出骆凌嫣真正的爱好是画画,是真心想要帮她打出名声。 画画可不想糕点一样,酒香不怕巷子深,若不让人看到,或者设法让大家点评,画的再好也是于事无补,费心费神又不能赚钱,既然骆凌嫣喜欢,那么墨旭啸自然愿意效劳了。 但前提是,这骆凌嫣的听自己的话,不能骑到自己头上了。 骆凌嫣听着墨旭啸的话确实动心了,餐饮是最好来钱的,但终究不是自己的爱好,若是能将爱好发展成职业,自己以后也能做个女先生之类的,没准还能名留青史之类的! “知道了吗,所以一定要好好的画,这洲郡大人喜爱收藏画作,你的画卷若是能得到他的点评,瞬间就能打起名望,一笔千金!” “好,我尽量,不过我不能保证画的让你满意。”骆凌嫣还是提前打好预防针。“还有,最好做两手准备,万一我到时候没有画出了,找不到东西送给洲郡大人,我可不负责的。” 这便就算是答应了,墨旭啸点点头,两手拉着她的手,点点头:“好,你安心在家画画就好,你的铺子我会派人看着的。” “废话,又不是给我一个人赚钱。”骆凌嫣收回了手,嫌弃的看了一眼邀功的墨旭啸。 “你这丫头就不能给我一点好脸色!”墨旭啸笑骂起来。 带走到了团子坊,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嘈杂的声音,骆凌嫣眨了眨眼,想着李玉要送红豆过来,不会是又打起来了吧,骆凌嫣赶忙跑了进去。 只见杜义鹏正捂着嘴都要笑岔气的样子,又见着骆子晋得意洋洋,还有骆子轩正在打着算盘数钱,又看着红豆少了一车,道:“你们贼笑什么啊?” 看起了到还不是又被欺负了样子。 “这红豆一车咱们花了三钱银子,子轩十两银子给它卖出去了,牛的不行啊!”杜义鹏想着刚刚骆子轩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一边打一边给李家掌柜的算他家的进出账。 他家少了这红豆只要粟城三家点心铺子受到牵连,一天下来光是上店客人的损失就是在一百两上下,还不算伙计的费用和外送的单子。 当场李家掌柜自己掏钱退走了一车,骆子晋看的瞠目结舌,连连叫好。 团子坊和骆家奇点按照骆凌嫣的吩咐,必须有一日材料的预存,谨防突发事件,或者有紧急的单子。 倒是李家商号根本就是被李玉害的用光了存活,就等着这最重要的红豆。 不过骆子轩坑人坑的也太厉害了,多半这个李掌柜回头一想,就会觉得自己亏了,可现在都要晚上了,哪里能卖一车的红豆,只能认骆子轩宰了。 做生意嘛,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的趋势罢了。 听完杜义鹏的话,墨旭啸连连称赞:“不错不错,烟儿,你这两个弟弟一个动手能力不错,一个动脑厉害,又这两个人你这铺子只会越来越好。” 杜义鹏也是笑道:“墨兄说的不错,我很是赞同了。” “这是五两银子,杜大哥受着吧,要不是咱们也不会低价买到怎么多红豆,这原本就是一人一车的。”骆子轩将五两银子递到杜义鹏的面前。 骆凌嫣听着这话,也是有些愧疚:“对啊,杜公子,你就拿着吧,你帮了我们铺子不少的忙,今日还让你被人打了,着实抱歉啊。” 墨旭啸看着杜义鹏挂彩的脸就想笑,感觉骆凌嫣一个冷意的眼风扫了过来,连忙一抑制了下来。 “天色都完了,杜公子留下了吃了饭再走吧。”骆凌嫣大方一笑。 骆子晋也是:“对啊,墨大哥也在,还有人陪你喝酒呢。” “那我去叫娘多买点菜回来。”骆凤娇不知道哪里跑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就要出门。 “我陪你去吧。”杜义鹏说着跟着骆凤娇就朝外走着。 想着离吃饭还有一会,墨旭啸准备去里面坐着吃点糕点,脚还没有踏进去,骆凌嫣一下将他叫住:“墨旭啸,你过来搭把手吧,把这红豆搬到后院去,人多力量大,一会就搬完了。” 墨旭啸简直是万念俱灰的看了骆凌嫣一眼,然后认命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真的被这个骆凌嫣吃得死死的。 于是在骆凌嫣眼神的威吓下,我们的墨岛主又当起来了免费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