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立正,向妻看齐》 第一章误闯迷魂林 二零一七年,三月,南越国,者阳山中。 云昆省公安厅特警中队女队员纪凡穿着一身迷彩服,背着迷彩作战背包,手里抱着一把amr-2的狙击步枪,身形矫捷的好似一只猎豹一般在者阳山丛林里迅速穿梭着。 涂了绿色油彩的小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那一双有如明亮星辰一般的眼睛,在那涂满油彩的小脸上却是显得分外的有神漂亮。 这次她奉命协助省公安缉毒大队的内线人员,到者阳山实施‘定眼’计划。 她的任务就是负责将‘洪山’帮的二号首脑,以赶狗入穷巷的方法,逼到绝境。再由早已接触过二号首脑的暗线人员,将其假意救走,‘定眼’计划,便可完成一半。至此,纪凡的任务也全部完成。 经过昨天夜里的一阵激烈的枪战之后,纪凡“顺利的”放走‘洪山’帮二号首脑,任务至此,完满成功。至于‘定眼’计划后面实施的怎么样,便不是纪凡的任务职责了。 此刻,天刚蒙蒙亮,终于完成任务的纪凡,按着之前计划好的撤退路线,不疾不徐的向丛林边缘赶去。 机警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纪凡拿出卫星手机,按下几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手机里的‘嘟嘟’声刚响了一声,电话那头便被迅速接通。 怔了一下,纪凡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的说到:“喂,老爸,你是不是又在办公室熬了一宿,我不是跟你说了一准安全完成任务的嘛。” 一夜未敢合眼的纪志国,在听到纪凡的那一声老爸后,悬了两天两夜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放了下来。 将早已疲惫不堪的身子靠到真皮办公椅的靠背上,纪志国闭上眼睛,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慈爱的笑了笑回道:“你不给我来消息,我回去也是睡不着,还不如在办公室里等着你的消息,万一有什么事也好给你策应一下。” “爸……” 听着纪志国话音里的疲惫之声,纪凡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略带些哽咽的叫了一声爸后,生怕纪志国听到自己话里的哭腔,纪凡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爸,明天我妈生日,晚饭的酒店订好了没有?” “定好了,昨天你大嫂带着洋洋去定的,还去定了你最爱吃的那家蛋糕房的蛋糕,怎么样?任务还顺利吗?” 听到耳机里纪志国愈发疲惫的声音,纪凡的心不禁‘嘶’的疼了一下。 每次她出任务,纪志国总是要守在办公室里,一直等到她报平安的电话,他才会回家。 轻叹一声,纪凡摩挲着手里的步枪,心里暗忖看来真的是时候考虑转做内勤的工作了。 想到这,纪凡像是做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对纪志国说到:“爸,任务十分顺利,已经撤退了。对了爸,这次回去,我准备申请转做内勤,你看哪里还需要人的,帮我安排一下吧。” 纪凡说的十分随意,轻飘飘的就说了出来。可听在纪志国的耳里却像是久旱的伏天里响起的一声惊雷。 就在听到纪凡说要转做内勤这句话时,纪志国一直躺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突然一下崩直了身子,不敢相信的问到:“凡凡,你是认真的?这次回来真的愿意转做内勤?” 对于让纪凡做内勤这件事,纪志国想了许多年,可以说是威逼利诱,全用上了,奈何纪凡就是不答应,最后纪志国拿她也没办法,只得一直拖到了现在。如今纪凡主动提出转做内勤,纪志国怎么能不激动。 听着纪志国这不敢置信的声音,纪凡不用看都能想像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不由娇笑道:“爸,当然是认真的,你闺女我什么时候哄过你。哎,我说老纪同志,你……惊……吧。” 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一直通话顺畅的卫星电话,突然有些信号不畅。 纪凡说的那句“老纪同志,你这是惊喜过头了吧!”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只言片字。 纪志国是老公安了,刚一发现卫星电话信号受到干扰的时候,便果断起身,拿着卫星手机一路小跑着去了公安厅总监控室。 进了办公室,纪志国都来不及回应那些同自己打招呼的警员,直接走到一个对着电脑狂敲键盘的年轻警员身边说到:“快,给我查一下这个手机的信号还有位置,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卫星电话怎么会突然信号中断?” 所有公安人员都知道,卫星电话没信号,那一般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电话被人为的损坏。否则,没信号一说,基本是不成立。 厅长亲自下令,年轻警员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停下手里的工作,接过纪志国手里的卫星手机,连上数据,一阵敲打后,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骇然的神情。 一直焦急等待的纪志国,见到他的神情,心内不由一紧,心脏也跟着突然骤停了一下,抬手在心口处抚了抚,稳了稳心神,深呼一口气,纪志国这才觉得心脏又复苏过来。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信号会突然受到干扰中断?” 年轻警员见纪志国有些着急,生怕是自己查错了赶忙对纪志国道:“厅长,我再查一遍,刚刚一定是查错了,您再等一下。” 说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这次用的时间更短,敲打完,年轻警员像是碰上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一脸严肃的看着纪志国回道:“厅长,这个卫星电话的信号端走进了者阳山的迷魂林里去了。奇怪,这迷魂林边缘应该会有围栏的啊,怎么会有人走到那里去了呢。” 警员话音还没落下,纪志国已经一屁股瘫到了椅子上,迷魂林,迷魂林,她怎么会走到迷魂林里去,按照撤退计划,接她的车应该是在与迷魂林相反的另一端丛林边缘,纪凡也不是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了,她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厅长快看,信号又出现了,”一直盯着屏幕的警员,见到消失的信号突然又闪了一下,赶忙激动的叫住纪志国。 纪志国一听,疲惫的脸上立马闪过惊喜,连忙大叫:“快,给她拨过去,请求通话。” “是。” 一直跟着指南针往撤退接头点赶去的纪凡,丝毫没发现眼前的环境早已不是她昨天走过的那个丛林,还 一脸高兴的跟纪志国聊着天,说着说着,突然发现电话里没有了回应,这才发现卫星手机居然自动挂断了。 “咦,老纪同志什么情况啊,怎么会挂了我电话的呢。”兀自自言自语了一句,纪凡跟着又拨了过去,刚摁下拨打键,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滋滋拉拉的声音,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一般,十分的扎耳朵。。 忙挂掉电话,拿下耳机,纪凡抬手轻揉了揉被滋滋声震到的耳膜。 揉了片刻,这才觉得耳朵没有那么难受。重新戴上耳机,纪凡突然发现眼前的丛林似乎有点陌生。 第二章穿越三十年 者阳山虽大,可这两天纪凡也差不多跑了个遍,即便不是十分熟悉,也有个大概印象。尤其是这撤退的路线,更是走了好多遍,可现在再看眼前这景致,完全不是自己熟悉的丛林。 一发现异样,纪凡当即拿出指南针,想要辨明方向,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指南针竟然坏了。 将指南针在手里敲打了两下,纪凡发现那根指方向的针就好似定死了一般,动也不动一下。无奈,纪凡只得收起指南针,拿出卫星手机,卫星手机上有定位导航系统,即便没有指南针,也还可以跟着导航找到接她的车子。 可让纪凡万万没想到的是,卫星手机竟然没有了信号。 这一发现,让纪凡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卫星手机即便是深山老林里也是有信号的,怎么会突然没有了信号,来不及多想,纪凡连忙收起手机,警觉的抱紧手里的狙击步枪,回忆着刚刚走过的路,试着往回走去。 不知道是这林子里的树太相似,还是因为自己刚刚有些紧张,纪凡发现自己走来走去,竟一直都在这个林子里打转。 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纪凡索性不走了,找了棵较粗壮的大树,抱着步枪坐了下来。 拿出指南针,试着修理一下,卫星手机没了信号,如今还是得靠指南针。 将指南针的后盖打开,纪凡发现一直贴身放着的指南针背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人放了一块极小的磁铁,磁铁不大,却足以使指南针失效。 伸手扣掉上面的磁铁,看着指南针重新恢复了工作,纪凡一直吊着的一颗心,这才微微放了下来。站起身子,抱起步枪,跟着指南针的方向,纪凡再次向山外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纪凡忙戴上耳机,按下接听键。刚接通,纪凡还没来得及说话,耳机里便传来纪志国焦急的声音:“喂,凡凡,能听到吗?你现在在哪?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安全吗?信号怎么会突然中断。” 纪凡不用看纪志国此刻的表情,光是听声音,就晓得他现在有多着急,遂忙回道:“爸,我没事,也很安全,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指南针似乎被人做了手脚,把我给带到了一片陌生的林子里,我已经修好了指南针,正在往接头点赶去。” 听到纪凡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纪志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凡凡,你听我说,你赶紧离开那片林子,你现在所在的那片林子是者阳山最‘恶名昭著’的迷魂林,就是当地人走进去,没个几天也是走不出来的,你趁还没有深入,赶紧回头。” 迷魂林纪凡是知道的,来之前找的当地向导便有跟她提过,警告她千万别接近那片林子。 可纪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注意万注意,还是一个不注意走到了迷魂林,停下步子,前后左右看了看,纪凡犹自有些不相信的回到:“什么?迷魂林?我怎么会走到这来。那什么,爸,你别着急,我这就往回走,应该很快就能出了这片林子的,你……啊。” 不知道是因为听到自己在迷魂林的原因,还是因为害怕纪志国担心。向来稳重的纪凡此刻竟有些许慌神,一心只顾着找出路,压根没发现脚下有一个黑洞洞的类似深井一般的洞口,一句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便跟着滑进了洞里。 就在纪凡滑进洞里的瞬间,那有如深井一般的洞口周围的野草,瞬间一阵疯长,片刻间便将那洞口遮的严严实实,好似那里从来就没有过洞口。 电话那头的纪志国只听到一个‘啊’,信号再次戛然而止,这让纪志国忍不住心头一阵慌乱,对着手机连声大喊:“凡凡,凡凡。” 可任纪志国如何大喊,电话那头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阵‘嘟嘟’声的忙音。 “厅长,信号,又,又消失了。”年轻警员听着纪志国话音里的焦急,心里有些忐忑,却又不得不提醒到。 “快,给我通知特警中队高队长,让他立马派人前去者阳山进行救援。”一把扔掉手里的卫星手机,纪志国冲着监控室里的人几近崩溃的咆哮道。 一九八四年,三月。 者阳山丛林,几个年轻的士兵抱着步枪一边搜索,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响声就是从这边传来的,应该不会错,你们再仔细找找看。”一个二十出头,身高体长的年轻士兵,抱着一杆步枪,对着另外两个年轻士兵说到。 “是,班长。” 回着话,两个年轻的士兵将半人高的茅草拨的更仔细了。 这会正值早春,万物复苏,者阳山里到处都是欣欣向荣,郁郁葱葱的一片,刚才负责前线侦查的一个士兵听到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等了半天,却没见到有什么动静,疑心有敌情,便赶忙上报了自己的班长。 年轻的班长,不敢马虎,立马叫了另外一个士兵,三人一起向前搜索。 “班长快来,这里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拨开眼前的茅草,突然对着身后的班长挥手叫到。 年轻的班长听到有人,赶忙叫了另外一个士兵过去,让另外一个士兵警戒,自己则走到跟前,用步枪的枪杆小心的拨开细长且密的茅草,这才发现,在长长的茅草里,竟躺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女人。 先发现纪凡的士兵见自己的班长拨开了茅草,忙蹲下身子,伸出两指在纪凡颈动脉处摸了一下,随后回到:“班长,还活着,只是不知是敌还是友?” 士兵话刚问出口,那年轻的班长立马气的一脚踢在了那个兵的屁股上,差点没给他踹了个狗啃泥:“你个瓜娃子,两个眼窟窿长着当摆设呢,没瞅见她胳膊上的五颗星吗?你说是敌是友?” 被踢的那个士兵大概也就十七八岁,被这个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小班长踢了一脚,心里也不恼,揉了揉被自己班长踢到的地方,嬉笑着脸回到:“哦,知道了班长,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弄回去呗,正好师长在咱们营,报告给师长,让他处决。”说完,那个班长指挥两个士兵将纪凡给背上,自己顺手捡起纪凡身上的狙击步枪,抱在手里试了试,这一试,差点没把他下巴给惊掉。 姥姥的,这枪上的瞄准镜也看的太远了吧,就连安扎在山下八百米开外,作战部门口站岗士兵眉尾处的一颗小痣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亲娘嘞,哪个单位的,配置这么高级。 依依不舍的放下狙击步枪,年轻的班长一边咂着嘴,一边爱不释手的摸着手里的枪杆,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一把才好。 山下,临时作战指挥部里,江英杰正拿着一只铅笔在一张作战地图上仔细的研究着什么,一双剑眉因着心里的疑难而紧紧的蹙在一起,一八五的身材站在临时搭建的的指挥桌前,显得格外的英挺修长。 这几年,南越国一直不安分,华夏给了好几次大规模的打压反击,可是总压不下南越的一颗狼子野心,这次者阳山大战,江英杰发誓,定要给南越一次噬骨的痛击。 第三章智斗江英杰 正当江英杰想着这场仗该怎么打,警卫员刘长喜突然一脸惊慌的进来报道:“报告师长,二团一营的侦查班,在山上的丛林里发现了一个带着枪昏迷过去的女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特向您报告,请求指示。” 听到刘长喜的报告,江英杰扔掉手里的铅笔,直起身子,抬起头,看着刘长喜疑惑的问道:“南越的女兵?” 刘长喜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听了几句,遂老实的回到:“应该不是,那个女人穿着迷彩服,不过身上却是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衣服上也没有番号,除了有一个五颗星的臂章外,其它什么都没有。还有,她带着一把狙击步枪,腰上还配了一把手枪,手枪的型号我却是没见过,至于狙击步枪,一营的杨班长正拿手里稀罕呢,谁要都不给。” “走,看看去。”听完刘长喜的汇报,江英杰的心里,不知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趣,长腿一跨,径自出了指挥部。 出指挥部右转不过十几米,一个帐篷前正围着一群士兵,在争先恐后的抢着什么。 见江英杰过来,围着的士兵立马散了开来,露出里面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纪凡狙击步枪的杨开宝。 “干嘛呢?带回来的人呢?”看到杨开宝那样,江英杰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背着双手训斥到。 杨开宝听到江英杰训斥,也不害怕,立马献宝似的将怀里的狙击步枪递了过去说到:“报告师长,人在帐篷里呢,这是缴获的狙击步枪,师长您看看,这个瞄准镜老牛了,就算是八百米开外的一只瘸了腿的苍蝇,都能看的清瘸的是哪条腿。” 白了一眼杨开宝,江英杰嘴角抽抽的更厉害了,这臭小子,满嘴跑火车,还八百米开外,当这是千里眼呢。 不过腹诽归腹诽,江英杰还是接过了杨开宝递来的狙击步枪,抱在手里垫了垫,发现这个型号的狙击步枪他竟然从来都没见过。抬起胳膊,端平枪托,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对着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看去,这一看,江英杰心下骇然。还真是,别说八百米外,怕是一千米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按捺下心里的骇然,江英杰放下狙击步枪,指着旁边的帐篷问道:“人在这里吗?” “报告师长,是的。” 得到答案,江英杰挥了挥手:“都去忙吧,该干嘛干嘛。警卫员,把军医叫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纪凡终于从昏迷之中渐渐转醒过来,察觉到步枪不在手中,纪凡眼睛还没睁开,双手便在身旁迅速的摸索起来。 摸了一圈,没摸到自己的狙击步枪,纪凡心中一惊,一个激灵睁开双眼,双腿弯曲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身子还没立稳,便警惕的迅速打量起眼前的景象,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帐篷里,而自己刚刚睡着的地方,则是铺在地上的一床军绿色的薄被。 “醒了。” 一道低沉略显磁性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纪凡吓了一跳,跟着跳转过身子,握起拳头呈防守状。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在帐篷门口竟坐着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 纪凡心下大惊,伸手便向腰间摸去,不想却摸了个空。 “你在找它吗?” 江英杰见纪凡摸向腰间,猜到她定是要摸枪,遂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腰上拔出纪凡的配枪,拿在手里把玩,而在他的椅子旁边,赫然立着纪凡的狙击步枪。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纪凡厉声问到,许是职业的原因,纪凡觉得眼前的男人周身散布着可怖的杀气,遂打消了向他要枪的决定。 看着眼前颇有些张牙舞爪的小女人,江英杰挑了挑眉,棱角分明却略显干燥的嘴唇轻轻翻动道:“这话,该是我问你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见江英杰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纪凡放下拳头,阴沉着眼睛扫视着江英杰,片刻后冷声回到:“你没资格问我,识相的话便乖乖把枪还我,且放我出去。不然,哼,后果只怕不是你能承受的起。” 听到纪凡带着威胁的话,江英杰哑然失笑,将手里的手枪扔向空中,转了一个圈,随后稳稳的接住,斜勾起唇角道:“哦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会有什么后果是我江英杰承受不起的。既然你不肯老实回答问题,那这个枪,就由我暂时帮你保管了,哦对了,还有那个匕首,和那边的背包。” 江英杰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作战背包。顺着江英杰手指的方向,纪凡发现自己的作战背包和一直绑在右腿上的军刺,此刻正静静的躺在一边的泥土地上。 这一发现,让纪凡不由气结,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嚣张了,她还真是小瞧了南越的这些毒贩,不但悄无声息的把自己掳到他们的老巢来,而且在明知那是她配枪的情况下,还敢缴了自己的枪。 关键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能说的一口这么流利的华夏语,口音里似乎还带着点首都腔,这倒是让纪凡刮目相看。 想到这,纪凡迅速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处境,硬抢的机会几乎等于零,与其直愣愣的上去送死,倒不如先试着谈判看看,如果谈判不行,再来硬的也不迟。 只是眼下不知道自己送进来的那个内线人员有没有顺利进入到他们的大本营,如果进来了,那么自己脱身的机会也许还能多一成把握。 思索完,纪凡立马收起自己的冷脸,假装无奈的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朝江英杰嫣然一笑,说到:“好吧,你赢了,我们谈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洪山吧。” 这个气质,怕是除了洪山以外,他手下的小喽啰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气质和胆量。 听到洪山这个名字,江英杰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却也没有说什么,继续保持着把玩手枪的动作,静静的听着纪凡说到。 “我知道,落到你手里,我什么时候死,全看你的心情。我更知道你们恨透了我们华夏警方,意欲杀之而后快,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我们不妨做个交易,你看,你们贩毒无非就是为了钱,可这天底下赚钱的方式多了去了,何苦用这种危险又受罪的法子来钱呢。 呐,别说我没关照你,眼下就有一个来钱快且安全省心的法子。就看大哥你怎么决定了。我呢,虽然只是一名特警,工资也不算高,可我父母却是经商的,多了我不敢说,两千万他们还是拿得出的,只要你们愿意放了我,我立马便让他们给你转两千万过来,怎么样? 我不着急,你好好考虑一下,想想外面那些跟着你吃辛受苦的兄弟。还有啊,我友情提醒你一下,如果杀了我,那么你除了一具尸体,其它什么都得不到。”说到这,纪凡抱着胳膊,退到一边,静静的看着江英杰,似乎真的是给他时间考虑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四章在说相声吗 听着纪凡噼里啪啦说完这一大通,江英杰心里的疑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不解起来。 听她的意思,她是一名特警,可是特警的人怎么会跑到者阳山来,那可是前年才组建起来的,他们的任务范围根本不会在者阳山。 还有,她口中的洪山又是谁?毒 贩?这个不毛之地,且还是战场上,哪个毒 贩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到这来。 另外,她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些,张嘴就是两千万,呵呵,自己一个师长的津贴不过才三百多些,她还真是财大气粗。 还有她的衣服鞋子实在是奇怪的很,衣服还好,但是那双鞋子真是怪异的很。那个背包也是,真真是精致的不像话。 最最关键的还是她的配枪,奶奶的,特警什么时候配置这么高级了,自己一个师长的配枪都没她的好。不行,这次回去,必须得跟上面反应反应,好事可不能全让特警那帮人占去了。 还有从她口袋里搜出来的那个又像金属又像玻璃的小方块,也不知道是窃听器,还是微型炸 弹。江英杰愣是没敢多研究,就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想着她既然敢放在口袋里,那自己放口袋里应该也是安全的。背包里的东西就更不说了,江英杰几乎一样都没见过,唯一认识的就是一个手电筒,还是同自己平常用到的手电筒不一样,那光线强的,只怕在晚上都能照的像白天一样亮。 想到这些,江英杰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奶奶的,老子在前方打仗都没这么好的配置,她们身在后方的特警居然有这么高级的东西用,而且张嘴就是两千万,她以为她家是开银行的吗?说那么大的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最可恨的是这个死女人居然把自己当成一个毒 贩,还跟自己谈条件,妈的,忍不了,老子不说貌比潘安,可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这个女人的眼神到底是差到了什么程度才能把自己当成了毒 贩。 退在一边的纪凡,见江英杰不说话,一张俊逸的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只以为他是嫌钱少,遂讪讪的笑了笑,上前打断江英杰的沉思,接着说到:“洪老大,你要是觉得两千万太少,我还可以再加点,三千万,不能再多了,现在华夏的生意有多难做,你们是不知道,三千万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您看,要是能接受的话,就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让他们把钱准备一下。” 刚刚退在一边的时候,纪凡悄悄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发现卫星电话果然也不见了,想来也是被他搜去了。眼下若是能哄得他将卫星电话还给自己,那自己便还有一丝希望。 卫星电话的顶端有个键,只要自己长按五秒钟,纪志国那边立马可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并准确定位到她的位置。 可纪凡这话不说还好,这话一出,江英杰真的是呕的要吐血了,这个女人到底是多有钱,嘴皮子一动,又是一千万。 可惜,自己不是她口中的洪山,不过她这个软骨头样还真是愧对了她身上的这身军装。 挑起双眸,江英杰直起身子,冷冷的看了一眼纪凡,蔑视的斥到:“女人,我不知道你是特警哪支部队的,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辱你身上的这身军装,还有你肩膀上的五颗星。实话告诉你,老子不是你说的什么洪山,更不是什么毒 贩,老子是八十九集团军三十六师师长江英杰,奉命在此攻打者阳山。” 说完话,江英杰一张俊逸的脸上,依然是余怒未减,看着纪凡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清冷,蔑视。 听着江英杰义正言辞的说完,再看着他那傲娇的小表情,纪凡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艾玛,好久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大叔,你跟我这说相声呐,还八十九集团军,集团军,哈哈哈。多少师的师长来着的,大叔,你干脆说你是军长好了,那官多大啊。” “还奉命攻打者阳山,咱别闹了好吗?拍戏呐,这攻打者阳山的事都是哪八代前的往事了,你还跟我说这个,哎呦真是,不行了,不行了,让我歇会,这笑的肚子要疼死了。” 纪凡说完,也不去看江英杰那已然结了冰的黑脸,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铺在地上的薄被上。 看着笑到快要岔气的纪凡,江英杰本就威严的脸上,瞬间如寒冰一般,冷冽起来。 这个死女人,这是在藐视自己吗?还是想要挑衅他的权威? 想他江英杰活了三十五年,入伍也快二十年,还从没让人这般笑话过,今天是第一次,居然还是个女人,好啊,好的很啊。 想到这,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江英杰,突然脚下一蹬,一个冲刺,速度快的连纪凡都没发现他是怎么站起来的,人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捏住她纤细光滑的脖颈。 拇指和食指用力收缩:“女人,我的话很好笑吗?笑够了吗?笑够了,就给我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帐篷。”说着,江英杰捏着纪凡脖颈的手又加了几分力,即使纪凡脸上抹着油彩,都能明显看到那张脸上瞬间涨的通红一片。 被捏着脖子的纪凡,呼吸愈发困难起来,进的气没有出的多,眼见着眼前变的模糊,纪凡不得不双手死命扳着江英杰的大手,可奈何对方力气实在太大,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是没有扳动分毫。 朦胧间,纪凡恍惚听到江英杰让自己老实交待什么的。若是此刻可以说话,纪凡肯定要骂街了。 你妹的,我捏着你脖子,你给我说句话看看,真他么人头猪脑,看他长的不错,没想到竟然是个浆糊脑子。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纪凡索性放弃挣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他的手,被掐的翻着白眼的凤眼无奈的盯着江英杰的俊脸。 被纪凡这么一看,江英杰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捏着她的脖子,不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后讪讪的松开自己铁爪般的大手,人却是没有离开,一副预备着随时要了结她的样子。 江英杰大手一松,纪凡跟着便猛烈的咳嗽起来,只恨自己的喉咙眼太小,不能多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咳嗽了许久,纪凡这才觉得喉咙处稍微舒服了一些。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纪凡不满的回瞪了江英杰一眼,恨恨的啐到:“没风度,一言不合就动手,大叔你还是男人吗?居然学小人偷袭,无耻。” 第五章就是没信号 见纪凡不老实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还骂起自己来,江英杰立马暴怒。 纪凡一见他又变了脸色,赶忙往后挪了挪,举起拳头心虚的说到:“呐呐呐,有话好说,别又动手啊,我也不是吃素的,别以为就你有脾气,我告诉你,我发起脾气来,我自己都害怕的。” 说完生怕江英杰不相信,纪凡还努力的扯出一张自认为十分狰狞的小脸。可惜,那张涂满油彩的小脸,任她再怎么努力的装出凶狠样,可看在江英杰眼里却只觉得滑稽搞笑。 果然,纪凡话音刚落,就见刚刚还暴怒的江英杰立马一秒破功,嘴角的笑忍了又忍,这才勉强将要喷口而出的爆笑给憋了回去,随后噙着笑意道:“好吧,既然这么恐怖,那就好好说,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跑到者阳山来?” 纪凡见他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心里也就没那么怵,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到:“既然你不是洪山,那我跟你说了也无妨,我是云昆省特警中队的一名特警人员,奉命来者阳山执行任务。至于什么任务,不好意思,事关我们缉毒警员的安危问题,我无可奉告。好了我都说了,现在你可以先把手机还给我,让我给家里报个平安吗?” 自己突然掉下坑洞,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她爸要急成什么样,还是赶紧报个平安。 纪凡的话,江英杰听的是迷迷糊糊,似懂非懂,一双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审视了一番,发现她的表情相当诚恳,不似编着瞎话懵自己,江英杰就更迷糊了,不解的回到:“这里在打仗,你们领导难道不知道吗?怎么会派你一个女人来这里执行任务,还有,你说的那什么‘手机’,是什么东西?” “……”纪凡懵了。 这大叔,真不是在跟她说相声吗? 愣了片刻,纪凡突然想起南越的那些乡下的农民,生活困苦不说,信息还相当的闭塞,不知道手机是什么,倒还真是有可能。 想到这,再看看眼前有些蒙圈的江英杰,纪凡的一颗心跟着便软了下来,满眼可怜的看着江英杰,暗道:可怜的孩子,看他穿的老土,只以为他穷,却没想到他会穷成这样,居然连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白瞎了这一张俊逸的脸了。 叹息完,纪凡带着小心,疑惑的问到:“大叔,你多少年没出这个山了,你知道现在山外面已经发达到什么程度了吗?唉,真是可怜,不过话说回来,你也还算年轻,为什么会常年住在山上,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到山外面看看,就冲你刚才露的那一手,我觉得你要出去的话,指定能闯出一份事业来。” 说完,纪凡又忍不住啧了啧嘴巴,满脸的惋惜。 “还有那个我说的手机啊,就是大概这么大,一个硬的小方块,你见到了没有?如果见到了可以还给我吗?我打电话让我家里人来接我,然后顺便把你带到城市里,让你好好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好不好?”纪凡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手机的大小。 听着纪凡的话,再看她看向自己那怜悯的小眼神,江英杰一口老血都要喷她脸上了,可碍于纪凡是个女人,江英杰的面上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暗自腹诽道:这女人脑子没病吧,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刚从国内来到南越,怎么就多少年没下山了。再说了,他堂堂一师长,还需要去闯什么事业,这满嘴火车跑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腹诽归腹诽,不过有件事江英杰却是明白了,就是纪凡所说的手机。听她这么一形容,又比划了一下,江英杰立马想起了口袋里装着的那个小东西。想了想,江英杰伸手进口袋将那小方块给拿了出来,捏在手里扬了扬道:“你说的手机是这个东西吗?” 一见江英杰手里的卫星电话,纪凡一颗小脑袋立马点头如捣蒜:“恩恩恩,就是这个,快快,给我,我打个电话。” 看着纪凡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江英杰犹豫了起来,这丫头该不是骗自己的吧,这么一个连电线都没有的东西怎么打电话呢,该不会是什么秘密武器,这丫头想要反抗吧。 纪凡见江英杰犹豫,不由急了,忙道:“大叔,你要是不放心的吧,你也可以不给我,我把号码告诉你,你帮我给家里去个电话,我爸心脏不好,这么久没联系到我,我怕他会急到心脏病发作的。” 纪凡这么一说,江英杰心里的疑惑不由减轻了一些,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想了想,到底还是递了过去。倒不是江英杰相信纪凡,而是他自信,在他眼皮底下,纪凡想要耍什么花招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接过江英杰递过来的手机,纪凡立马摁下电源按键,看到屏幕亮了起来,纪凡紧张的心微微放了下来,还好还好,没有摔坏,还能用。 庆幸完,纪凡都没仔细看,调出号码,便拨了出去。 刚拨出去,手机里便传来两声嘟嘟,随后一片死寂,什么声都没有。 嗯?等等,什么情况?怎么又没信号了,不是,大哥,你是卫星手机好不好,咱不是山寨机啊,就算深山老林里你的信号也该满格才是啊,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有点怀疑你的专业素质了啊。看着没有信号的卫星手机,纪凡真的是要泪崩了。 江英杰将手机递给纪凡后,也没见她动,就见她手里的那个小东西噌的一下便亮了起来,这一亮,江英杰不由心里一紧,正要戒备呢,就见那个小女人的眼睛也跟着她手里的东西一同亮了起来。 那晶莹的目光,让江英杰这个大老粗的脑海里竟然生出了一个词来,灿若星辰。 此刻那小女人的眼睛真若天上的星辰一般闪耀好看。 只是不过片刻,刚刚还亮着神采的小脸,片刻间便又垮了下去,抱着手里的那个所谓的手机,左探右探,最后直接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见她出去,江英杰不放心,长腿一跨,也跟着迈出了帐篷。 到了帐篷外,纪凡也没心情注意外面的情况,一双漂亮的眸子紧盯着卫星手机屏幕上显示信号的那个地方,时不时的将手机高高举起,东边试试,西边试试。可是不管她怎么举高,怎么换方向,屏幕上方显示信号的那个地方始终是个叉号。 第六章这男人不错 举了半天,直到纪凡的胳膊都举酸了,也没见到有一格信号,泄气的放了下手机,纪凡真想骂爹,什么破手机嘛,还好意思说是卫星手机,连这么旷阔的地方都没有信号,太特么坑了。 虽然背包里还有一个自己的私人手机,可是连卫星手机都没有信号,纪凡就更不指望那个私人手机能有信号了。 放下手机,纪凡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帐篷外面的情况。只见几百个穿着老式军装的男人,或站着,或蹲着,或坐着,或撅腚弯腰着。唯一相同的是,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里忙着的事,齐刷刷的看向了自己。 这一突然发现,吓的纪凡心头一跳,脚下跟着连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心神,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帮大老爷们。 刚刚在帐篷里光顾着游说江英杰了,完全忽略了帐篷外的动静,这会看到这么多双眼睛,纪凡总算是察觉出了一丝不正常。 首先,这些人是怎么出现在者阳山的,自己前两天过来的时候虽不说跑遍了整个者阳山,可也基本大致摸了个遍,当时压根就没见到这么一群人,甚至可以肯定的说,除了个别当地山民居住在此外,便只有洪山一伙人,可是洪山帮的规模虽不小,却绝对没有这么多人。 这第二个不正常的就是这些人穿的军服,这个军服可是华夏早二十多年前就淘汰了的军服,这些人是从哪里搞来的呢? 这最后一个不正常的,也是最不正常的就是,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有枪有炮,甚至空地上还停着军用卡车和军用吉普车,只是无论是枪炮还是军用卡车和吉普车,那型号和款式也都是淘汰了n年之久的东西了,他们又是从哪里搞来的呢?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纪凡扯出一个自认为相当迷人的笑容,举起右手,对着一众盯着自己看的男人打了个相当讨好的招呼来:“嗨,你们好,我叫纪凡,请问,你们在干什么呢?” 尾随而出的江英杰,看着纪凡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举着那个小铁块上下摆弄,也不吱声,只静静的看着。 没一会,就见她垮下小脸,放下所谓手机的时候发现众人看她,吓的她连退了几步,江英杰忍不住弯起唇角,刚准备叫她,就见纪凡已然十分自来熟的同众人打起了招呼。 听着那白痴一样的问话,江英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随后轻咳道:“咳,咳,别围着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你,跟我进来。”说完,江英杰也不等纪凡,径自扭头回了帐篷里。 进了帐篷,江英杰拎上刚才坐着的折叠椅,将它放到了一个较平稳的地方,之后大马金刀的一屁股迈了下去,将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抱着双手等纪凡进来。 只以为跟着后面就会进来的人,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人进来,江英杰心里纳闷,难道自己刚才叫她的时候声音太小了?她没听见? 带着疑惑,江英杰重新起身出了帐篷,刚出来,老远就发现纪凡正蹲在一门加农炮旁边,仔细的研究着那门加农炮,一边研究着,一边还时不时的扭过脑袋同旁边的炮兵说着什么。 看到这,江英杰面上一凛,那不容践踏的威严心作祟,大手一甩,迈着长腿,几步走到纪凡身后,抬起大手,提溜着纪凡的后衣领,拽着就往回走去,也不管纪凡是不是被衣领勒的快要喘不上气。 进了帐篷,江英杰就像甩包袱一样,一把将纪凡甩在了之前睡着的那个薄被上。 然后拎着椅子坐到了她面前。深邃黝黑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她,半晌才冷冷的说到:“听不懂我的话吗?” 揉了揉被勒了两次的脖颈,纪凡恨恨的白了江英杰一眼,随后坐直身子,恼怒道:“你又不是外星人,我有什么听不懂的,妈蛋,什么毛病,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我跟你说,这得亏是我现在脾气变好了,这要照我十年前的脾气,我早一刀劈了你,还由着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的。” 真特么晦气,也不知道被抓到什么鸟地方来了,一群土包子,问什么都一问三不知,还碰上这么个瘟神,动不动就想要了她的小命,妈蛋,要不是因为枪在他手里,老娘早一枪崩了他了。 纪凡越想越恼火,看着近在眼前的江英杰的小腿,纪凡想都不想,抬起一脚便踹了过去。 江英杰本就是坐的折叠椅,也没敢把自己的重量全放在椅子上,整个人向前倾着,将重心放在了两只小腿上,结果让纪凡这么贸然一踢,重心一个不稳,跟着一头朝前趴了下去。 纪凡坐在他对面,这一头趴下了,迎着纪凡的面便压了过去。 纪凡没想到江英杰竟然这么不经踹,见江英杰跌过来,心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想往后仰过去,企图让开江英杰的身子。 可好巧不巧,这不避开还好,这一避开,江英杰连个撑着的东西都没有,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趴到了纪凡的身上,惊的纪凡唰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纪凡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近在眼前的一双冷若寒冰的眸子,正冒着要杀人般的目光盯着自己。 抬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纪凡不知道哪根脑神经搭错了,竟然欣赏起这个离自己脸蛋不过十公分距离的男人的脸。 那俊逸的脸庞上,鼻如悬胆,唇如刀刻,鬓如堆鸦,忽略那一双要杀人般的眸子,纪凡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那怕这张脸已经不算年轻,可也正因着岁月的洗礼,使得这张脸愈发显得丰神俊逸,潇洒不凡,男人味十足,与当下的那些所谓的小鲜肉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有心想多看一会这张俊脸的,可架不住那冷若寒冰的眼神,权衡之下,纪凡觉得还是先从江英杰的身下逃走才是最重要的。 江英杰真的是快要怄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女人居然敢偷袭自己,而且自己还这么不当心的让她得逞了。 得逞也就罢了,大男人这点小事他还是不会计较的,可偏巧还好死不死的趴到了那个小女人的身上,穿着背心的胸膛立时间便感觉到了身下那两处柔软,已多年未近过女色的江英杰一张俊脸顿时囧的又红,又黑。 第七章可怜的孩子 正觉得囧到不行的江英杰,忽然听到身底下的纪凡小心翼翼的请求道:“师长先生,能起来吗?你这体格还挺重的,我快喘不上气了。” 说着话,纪凡还做出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 看着纪凡佯装要窒息的那小模样,江英杰的心里突然就觉得熨帖了起来,面上的神色也恢复了如常,跟着肌肉分明的长臂一抻,整个人便从纪凡的身上爬了起来。 重新在折叠椅上坐好,见纪凡也坐正了身体,江英杰敛了敛神色,严肃的说到:“纪凡是吧,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想不通的事太多了,江英杰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蹦跶出来的。 纪凡也正好想要跟江英杰谈谈,江英杰一肚子的疑惑,纪凡同样也是一肚子的疑惑。 不过看着高高在上的江英杰,纪凡光洁的额头不禁皱了皱,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一堆问题想要问你。不过,大叔你觉得你这个样子跟我谈话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呐,你要么给我也找张椅子过来,要么你就坐到地上来,我又不是你的犯人,你别用这种俯视的姿势和我说话。” 现在这种对视的样子,纪凡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落在了下乘。 听着纪凡的抗议,江英杰审视的看了她好几眼,见她同样审视的看着自己,江英杰顿了顿。随后抬起屁股,反脚将椅子往后踢了踢,转过身子弯着长腿坐到了纪凡的旁边。 见江英杰坐了下来,纪凡甚是满意的转过身,盘腿对着江英杰露出一个赞赏的笑道:“这还差不多,好了,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就问吧,能回答的我一定如实相告,有问必答。等你问完了,我也有一堆问题等着要问你呢。其实我觉得女式优先,该是先让我问你的,不过呢,我还是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就让大叔你先问吧。” “……” 江英杰语噎,死女人,又叫他大叔,还尊老爱幼,他很老吗?他才三十五好不好,男人四十一枝花,他这朵花还没开呢。 皱了皱眉,江英杰觉得在谈话正式开始前,他很有必要跟纪凡把这个称呼问题给纠正一下,遂清了清嗓子不无尴尬的说到:“咳……纪凡同志,你可以叫我江师长,也可以叫我江英杰同志,但是请别再叫我大叔,我今年三十五,我哥也生不出你这么大的闺女,所以,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称呼用词。” 江英杰不提年龄这茬还好,这一说,纪凡顿时摸着自己的下巴,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看的江英杰浑身不自在,这才说到:“你才三十五?瞅着可不像,你这长的也太着急了,我还当你跟我爸差不多大呢。呵呵不好意思了,不知者不怪,你别介意啊,我叫你江英杰同志好了。” 纪凡说的也是有些夸张,不过她真的没想到江英杰居然只比她大七岁,她一直以为他起码得四十出头的呢,不过这事也不能怪纪凡,江英杰在山里,几天没捯饬,显得有些邋遢,所以看起来自然是显老了些。 “……”江英杰气结,如果现在手里有根针,江英杰真想拿针把她嘴巴缝起来,这死女人真是不噎死人的话她不往外说,他哪里就长的着急了,亏得她敢说,还跟她爸差不多。 在部队的时候都不知道多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要往上扑,怎么到她这就变成了年过半百的老头了。 压下想要打她的心情,江英杰敛起神色,一脸严肃的看着纪凡回到:“行了,关于我的年龄问题就先不要探讨了。我问你,你是怎么进入到者阳山的,这里在打仗你不知道吗?还有这山的外围我都布置了警戒线,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半山腰去的?” 江英杰自觉自己的这个问题没有任何问题,严肃且重要,可没想到等她说完,纪凡竟然撇了撇嘴,一副你又跟我说相声呢的表情回到:“警戒线?你确定?我前两天过来的时候可是横着就这么进来了,可没见到你说的什么警戒线。”说完,纪凡想起了什么,又接着道:“对了,你老说打仗,打仗的,打的什么仗啊,这米国打伊拉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说你一华夏人,打的什么仗?” “米国打伊拉?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身为一个师长,对于国际上的形势,江英杰还是比较了解的,可他从来没听说米国要打哪个国家啊? 对于江英杰这一连串的问题,纪凡不禁汗滴滴。 这货到底是在山里待了多少年,这米国打伊拉国连幼儿园的孩子都知道,他居然不知道,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个什么师长。 长长的叹了口气,纪凡再次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江英杰道:“大叔,我真的不想再打击你了,但是你真的是孤陋寡闻的过分了,我建议你有空的时候去山下通讯公司,让人家给你们山里架个信号塔,再去拉个waif,这与时俱进说了多少年了,你还这样固步自封,占山为王,这样真的很low。我跟你说,别说你这样年纪轻轻的人了,就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人家也都知道买个智能手机上上网,关注关注国际形势。你说你,嗨,不说了,说多了,真怕把你的自尊心给打击毁了。”纪凡真的是没话说了,这人是得有多封闭才能做到什么都不知道得境地啊。 倒是可惜了这张男人味十足的脸,要是带出去,让哪个影视公司看见了,估计铁定能火过武秀波。 听着纪凡霹雳巴拉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通,江英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愈发疑窦丛生,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沉声说到:“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打击成什么样?” 江英杰这么说,纪凡还真不客气了,反正这话憋在心里也难受,既然他想听,那自己便好好跟他唠唠。 挪了挪坐得发麻得屁股,纪凡接着道:“我可不是打击你,我只是跟你摆事实讲道理 。我就纳闷了,你说这南越再小人也是个国家,就我来执行任务,我都是先以游客的身份,坐了飞机到了南越以后,才偷偷潜进这者阳山里。 你说你这又是枪又是炮的,还带了这么几百号人,你怎么进来的啊,南越正府就没出兵阻拦你?虽说吧你们这个装备确实是差到没朋友了,可到底也是武器啊,还是热兵器,那南越竟然能容忍你们在这者阳山占山为王? 大叔,你就跟说句实话吧,你到底是不是毒 贩,要是,你就大方的跟我承认了,好歹也是站着撒尿的人。 我虽然是华夏特警,可如今我枪也没有了,拿你也没什么办法,你还怕什么。我反正已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我认栽,只是临死前,你跟我交个底,到底是哪号英雄,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第八章时间的证据 “说完了?” 见纪凡歪着脑袋看向自己,江英杰沉着嗓音问到。 “额,也不算完,不过你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才好继续说啊。”纪凡倒是不跟江英杰客气。 明明开始是江英杰想要问纪凡的,结果到后面竟然变成了纪凡询问江英杰,不过江英杰倒也没在意,只是一对剑眉将额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迅速在心里分析了一下纪凡刚刚说过的话,江英杰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这女人是个话唠,二,这女人脑子有问题,且病的不轻。 下完结论,江英杰如刀刻般的唇微微张开,一脸生冷的说到:“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毒 贩,我是一名华夏军人,现任八十九集团军,三十六师的师长江英杰,奉命在此攻打者阳山。还有,我也不是一直驻扎在这山里,我和我的士兵是三天前才刚刚到的这,至于你说的那些山外的世界,抱歉,我实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刚从华夏过来,山外到底什么情况,我清清楚楚,不需要你赘言。” 见江英杰满脸严肃得辩驳着自己得话,纪凡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却没有深想,只当江英杰在发着臆梦。 小嘴轻蔑的撇了撇,纪凡毫不留情的怼到:“江师长,江大叔,我不知道你是哪个部队的,但是我只跟你说两点,一,咱们华夏军人的军装是最新式的r式军服,不是你这个如古董一般的s式,二,咱华夏确实有打过南越,不过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自从二十多年前苏解体,南越便再没敢叫嚣一下。还有,你觉得就南越这么个弹丸小国需要派一个师来打吗?咱坐家门口,一发炮弹就能把它解决了好不好。” 说到这里,纪凡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捂住自己得小嘴,惊恐的看着江英杰,伸出小手指着江英杰不敢置信的问道:“那个,江师长,你们该不会是某雇佣军团得吧,受了哪个财团的雇佣,在这想打洪山的地盘?” 纪凡知道在亚洲甚至欧美地区,有不少退伍军人自己组建雇佣军团,他们也都是自称自己是什么司令啊,军长啊,将军啊什么的,眼前这个江英杰称自己是师长,也不知道是上面还有人,还是因为他的队伍不够强大,所以没好意思称自己是将军什么的。 听到纪凡再次提起那什么洪山,江英杰不由满脸黑线。 此刻他真想拿纪凡作战背包里插着得那把军刺把纪凡的脑袋劈开,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真的要崩溃了,自己报了两次家门,可这个死女人怎么就是听不进的呢,气了半晌,江英杰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刚刚这个小女人说前俄解体了?哪年解体来着的?还有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没听说呢,还有三十年前华夏什么时候打过南越了,这华夏与南越的战争不是几年前才开始的吗? 想到这里,江英杰联系了一下纪凡前后说的话,终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两人说的话似乎不在同一个年代。 对于自己的这个发现,江英杰也是吓了一跳,可是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按下心里的不安,江英杰看了眼纪凡,严肃的问道:“纪凡同志,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请你认真回答我,你知道今年是哪一年吗?” 纪凡还以为江英杰要问什么重大得问题呢,没想到竟然问了这么弱智得一个问题。 涂满油彩的小脸上再次露出一抹怜悯的表情来,这个人果然是在山里太久了,连今年是哪一年都不知道。 想了想,纪凡也不直接回答江英杰得问题,而是掏出卫星手机,摁亮屏幕,凑到江英杰的眼前,用手指着屏幕上的日期同情的说到:“大叔,你看好了啊,今天是二零一七年三月二十八号,上午,十点十六分,看清楚了吗?要是你不相信啊,我包里还有个手机,上面也有日期的,你把背包给我,我拿给你看。” “不用了。” 不等纪凡起身去拿背包,江英杰已经伸出长臂拦住了她。看着纪凡一本正经的小脸,还有刚刚那个所谓的手机上的日期,江英杰得脑子里像是扔了一磅炸 弹,震得他好似自己在做梦一般。 不知为什么,江英杰觉得纪凡没有骗自己,似乎她真的是活在三十年后的二零一七年。 纪凡见江英杰一脸的严肃,也没多想,只当他终于肯承认自己是久居山中的土包子了。 遂好心的拍了拍江英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解道:“怎么样,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呐,你可千万别再跟我说什么打仗什么的了。还有啊,你这样非法持有枪械是违法的行为,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将这些枪炮上缴给华夏,然后遣了你手下的那些兄弟,好好到山下去过日子吧。不管你是毒 贩,还是雇佣军团,你这个样子,终究不是长久之事。” 说完,纪凡还老神在在的叹了口重气,那模样就好像是一个长辈在看着一个失足的晚辈一般。 江英杰没理会纪凡那苦口婆心的劝导,扭过头,郑重的看着纪凡说到:“你说今年是二零一七年,你有什么证据吗?” “……” 纪凡吐血,妈蛋,这要什么证据,三岁小孩都知道今年是哪一年,他一三十多岁的人居然问她要证据证明今年是哪一年。 再说了,刚刚手机上的日期难道不算证据吗?纪凡气结,要证据是吧,行,姐就给你找证据。 探过身子,纪凡一把抓过自己的作战背包,拉开拉链,从包里面的小口袋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摁下开机键,等了几秒,手机成功开机后,纪凡气咻咻的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怒道:“要证据是吧,来,我给你找证据,你个野人,在山里呆傻了吧。” 说完,纪凡解开屏幕锁,先把上面的日期给江英杰看了一下,然后又翻出自己来南越之前拍的照片,照片上有拍摄日期,点开相册,打开一张自己的自拍照,指着上面的拍摄日期说到:“看清楚了,这张照片拍摄于二零一七年,三月二十四号,就是我来南越之前拍的,还有,你等着啊。” 跟着,纪凡又翻出了自己之前来南越时在手机上买的飞机票,上面也有出票日期,指着上面的出票通知,纪凡继续说到:“来来来,看清楚没,这是我来南越的时候买的飞机票,这是出票通知,上面哪年哪月哪日可都有呢,这可是系统上统一的时间,我可做不了假,现在,你还要证据吗?” 如果说之前江英杰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江英杰已经是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猜测了,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半山腰的女人,真的可能来自三十年后。 第九章是阴兵过境 清了清嗓子,江英杰一脸严肃认真的问到:“女人,你知道现在应该是哪一年吗?” 江英杰没想到自己话刚说完,纪凡便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随后泄气般的倒了下去。 还直接闭上眼睛,一副拒绝再搭理他的模样。 见纪凡那样,江英杰知道她压根不会相信现在是一九八四年。 此刻纪凡的心里已经崩溃了。 真特么是活久见,怎么世上还有这么轴的人呢,纪凡在心里哀嚎,神啊,救救我吧。 看着纪凡,江英杰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外甥媳妇沈玥,那个同样自称来自二零一七年的女人。 只是不同的是,她说自己是被雷劈死了,然后灵魂莫名其妙的附到了自杀身亡的他外甥媳妇的身上。 过年在他姐姐家作客的时候,江英杰听自己大姐提起这事,当时还嗤之以鼻,觉得是那个女人信口胡说,为了这事,他还狠狠的骂了自己外甥一通,现在想来,或许自己还真的是错怪了那臭小子。 想到这,江英杰回过神来,拽着纪凡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正兀自哀嚎的纪凡,见江英杰拽着自个,不由瞪了他一眼,气咻咻的嗔道:“干嘛?” 江英杰冷声回到:“跟我来,给你看一些东西。” 说完,江英杰也不管纪凡愿不愿意,拽着纪凡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出了帐篷,又穿过几个行军帐篷,在一众战士们八卦的目光注视下,江英杰将纪凡拽到了临时指挥部里,将她扔在一张折叠椅上,随后径自翻出自己的文件箱子。 拿出里面的一叠文件,也不看前面,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日期说到:“女人,看仔细了,看看今年到底是哪一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年代。现在,我是郑重的告诉你一声,今年是公元一九八四年三月。我也不是什么雇佣军团,我,江英杰,是正儿八经的华夏解放军三十六师师长,这是我的作战命令书。上面有年月日期,你若还是不信,现在你就出去,随便拉一个士兵问问看,今年到底是哪一年。” 说完,江英杰一把将作战命令书甩在了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背着双手,一双深邃狭长的眸子,紧紧的看着纪凡。 被江英杰强拽过来的纪凡,刚回过神来,就见江英杰一把将那什么作战书甩在了自己的面前。 抬起头,看着盯着自己的江英杰,纪凡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早前心头闪过的那一丝不正常也终于成功的浮上了纪凡的心头。 一九八四,华夏解放军攻打南越的者阳山,眼前的这个穿着六五式军裤口口声声说奉命在此攻打者阳山的男人,还有外面那一干穿着军绿色老式军装拿着早已淘汰的枪炮武器的士兵,还有自己那个从来不会断了信号的卫星手机,纪凡懵了,真的懵了。 愣了半晌,纪凡犹自不死心,一把推开立在自己身前的江英杰,掀起帐篷的帘子便冲了出去。 冲到外面,看着那一群穿着早就淘汰了的军服的士兵,纪凡惊慌的随手抓了一个士兵,颤抖着声音问到:“今年是哪一年,你们,在者阳山干嘛?” 被纪凡抓住的士兵,显然吓了一跳,随后又听她问了自己一个这么弱智的问题,士兵更忐忑了。 跟着纪凡出来的江英杰见被纪凡抓住的那个兵正一脸愣怔,遂走到纪凡的身后,对那个士兵点了个头。 得到江英杰的首肯,士兵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下,随后回到:“姑娘,现在是一九八四年,我们跟着师长,在此奉命攻打者阳山。” 士兵的话还没说完,纪凡的脸上已然越发的惊慌起来,一把推开那个士兵,纪凡胡乱的又揪了另外一个士兵,声音愈发颤抖的问道:“今年是哪一年?你们在者阳山干什么?” 这个士兵倒是没犹豫,直接回道:“今年是一九八四年,我们跟着师长,奉命攻打者阳山。” 听到如出一辙的回答,纪凡面上的表情几近崩溃,可还是不死心,又抓了几个士兵,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今年是一九八四年,他们奉命攻打者阳山。 身为云昆省特警的纪凡又怎会不知道一九八四年华夏反击南越,攻打者阳山的事,更何况她的亲大哥就是一名华夏军人,还是一名连长,纪凡就更清楚这些历史战事了。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穿着老式军装的士兵,纪凡觉得自己要疯了,不过常年的训练,让纪凡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蹲下身子,抱着脑袋,纪凡的脑子里迅速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突然一个念头闯进了她的脑子里--阴兵过境。 小时候听老一辈的讲鬼故事,常常会说到在某个战事惨烈的战场遗址上,会发生阴兵过境的事。 这者阳山三十多年前也是打过大仗的,难道这些人是当初战死的那些士兵?对了,一定是,不然自己的卫星手机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信号呢,听人说,鬼可以控制一定范围内的磁场,那么这里这么多鬼,控制一个区区卫星信号又有何难呢。 想到这,纪凡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的看着周围的士兵,纪凡下意识便想要逃离这里。 一打定了主意,纪凡甚至顾不得回帐篷拿自己的枪,拔腿便向山外跑去,接自己的同事应该还在山外的公路上等着自己,虽然不知道在哪个方位,可只要自己跑出这里,就一定可以找到接自己的人。 想到这些,纪凡脚下愈发加快了速度,也不去辨别什么方向,只要能出了者阳山便好,只要出了者阳山,自己就一定可以脱离那群阴兵的包围。 江英杰没想到纪凡会突然像发了疯的一样跑出去,愣了一下,见她竟向南越军队的方向跑去,心里一怔,随即拔腿便追了上去。 纪凡一边跑一边恐惧的回头看着那一群士兵,因为害怕,所以腿有些不做主的颤抖起来,没跑出多远,竟一脚踩到了一个凹坑里,跟着膝盖一曲,整个人骨碌骨碌的滚了下去。 滚了几圈,纪凡一把拽住一撮野草,这才止住自己向下滚去的身子,顾不得被锋利的野草割伤脸蛋,纪凡胡乱的抹了一把,爬起来便又要跑。 随后追上来的江英杰,见纪凡爬起来又要跑,连忙一个大跨步,上前一把抓住纪凡的胳膊,厉声喝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你要再往前跑个几百米,南越的子弹便会穿过你的脑袋。” 第十章留我一命吧 一见江英杰抓住了自己,纪凡更慌了,一边挣扎,一边哭着求道:“呜,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跑到你们地盘的,求求你放了我吧。你放心等我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多烧些纸钱给你们的。不不不,我请人给你做法事超度你们,让你们早点去投胎,求你了,看在我们同是华夏人的份上,我哥也是军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放我回去吧。我爸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呜呜。” 纪凡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无神论思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到底是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你站出来,姐保证不打死你,这特么不但有鬼,还一来就来了这么多。 听纪凡这么一通乱七八糟的哭诉后,江英杰真是被她给气笑了。敢情这丫头是把他们当成鬼了啊,想到这,江英杰二话不说,抱起不断挣扎的纪凡,一把将她扛在了肩膀上,扭头就往营地去。 这个地方太危险,看她的样子也不是三两句能说的通的,江英杰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将她带回去,再好好跟她说说这件事,毕竟这事也确实是离奇的不行。 纪凡见江英杰二话不说,扛起自己就走,顿时一颗小心肝颤的都要跳出来,也不敢挣扎了,却是依旧哭着求饶道:“大叔,不是,江师长,江英雄,江神仙,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我真是个好人,我学习认认真真,工作兢兢业业,我尊老爱幼,我孝顺父母,我德智体美劳样样优秀,我业务精湛,我,我,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是个处女呢,神仙,你就放了我吧。” “噗。” 扛着纪凡的江英杰听到纪凡在自己的肩上各种求饶,说到最后词穷的她居然连自己还是处女这话都说了出来,忍不住老脸一红,噗嗤一口笑了出来。 听见江英杰笑,纪凡又抖了抖。尼玛,是不是说错话了啊,强忍住内心的恐惧,纪凡壮着胆子继续说到:“神仙,我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打动你啊,如果哪句话能刺激到你内心深处的灵魂和良知,就请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我发誓,我回去以后一定多给你烧几个美女,还给你烧几栋别墅,再给你烧几部豪车,我一定让你成为地府首富,鬼生赢家,成吗?” 听着这一番糖衣炮弹,江英杰憋着笑,却不吱声,依旧沉默的扛着她往回走。 纪凡见江英杰不吱声,以为糖衣炮弹不好使,脑子转了转,跟着小脸一变,眉头一拧,豁出去了。 “神仙,我今年二十八了,已经是个老菜帮子了,我常年训练,我的肉一点也不嫩,你抓我回去也不好吃。还有我的灵魂更是肮脏不纯洁,我偷看过岛国的毛片,我交过比我还小的男朋友,我抢过小朋友的零食,我抽烟,我喝酒,我人格分裂,我我……你就算吸了我的阳气,对你的修炼也没有帮助的,神仙,吃人有风险,吸魂需谨慎啊。”说到最后一句,纪凡特地加重了语气,很是语重心长。 听着越说越离谱的话,江英杰忍的肺都要炸了,这丫头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啊,自己一大活人她就感觉不到吗?想到这,江英杰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沉声道:“闭嘴,再说话我现在就吃了你。” “嘎。” 这话是真管用,纪凡立马闭紧了嘴巴。人生何其美好,多活一刻是一刻。 见肩上的小女人终于闭上了嘴巴,江英杰松了口气,满意的抿嘴一笑,随后大跨步的回了营地。到了营地之后,在一干惊恐震惊的眼神注视下,就这么华丽丽的将她扛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因为是师长的原因,所以江英杰的帐篷比其它士兵的帐篷要大上许多,而且也不像其它士兵那样在地上打地铺,而是有一个单人的折叠铁架床,进了帐篷,江英杰一把将纪凡甩在床上,随后拉过一张折叠椅在床边坐下。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被禁闭的嘴巴,一得到解禁,纪凡立马调整好姿势,一副随时要拼上一命的样子,颤颤危危的说到:“神仙,我们谈谈行吗?” 江英杰继续忍着笑,戏谑道:“行啊,反正好久没跟人聊天了。” 说到人字的时候,江英杰几乎是咬着牙挤出那个字来。 果然,如他预想的一样,纪凡在听到那个加重的人字时,瘦削的肩头不自觉的又抖了抖。 可一想到纪志国曾经教她的那句“泰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的话,纪凡鼓足胆量,继续游说到:“神仙,你我能在这辽远的南越大地上相遇相识,也是缘分一场。说到底,我俩都是炎黄子孙,如今落在这南越地界里,也算是老乡一场,这俗话说的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不顾念你我相识一场的情谊上,也求你看在我们老乡的份上,就放我回去吧。我保证说话算话,等我回去我一定拿出我一年的工资和奖金给你买几大车的元宝蜡烛,我一回去我就办这事。以后每年清明节中元节我也一定会给你烧些纸钱的,神仙你相信我好吗?” 江英杰此刻内心已经要崩溃了,不过却是憋笑憋的要崩溃。心里还忍不住暗忖,等会一定得去冯楚那看看,憋了这么久,怕是要憋出内伤来。 继续忍着笑,江英杰面无表情的问到:“你一年工资多少钱,我看看够不够换回你一条命。” 纪凡一听这话,哎,有门啊,顿时面上一喜,也顾不得害怕了,忙不迭的回到:“神仙,我一个月五千六,加上年底奖金,一年差不多十万,这个钱买下的元宝蜡烛,足够你称霸地府,为富一方了。 到时候我再多烧些金童玉女给你,你想玩哪种口味就玩哪种口味,实在您要是在地府里有相好的了,那就男的做保镖,女的做丫鬟,伺候着您和嫂子。哦对了,神仙,我看你那座驾也实在有些太寒酸了,你放心,这事交我了,我一回去就去纸扎店让他们照着当今世上的十大名车,一款给你扎上一辆,你要嫌多,还可以送鬼,那绝对是倍有面的。” 第十一章神仙不怕火 “噗。” 听到这里,江英杰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哈大笑起来。 直笑到眼泪都飚了出来,才好不容易勉强止住一些,一边揩着眼角的眼泪一边笑道:“你不是特警吗?咱华夏的特警什么时候这么怂包了,竟也会怕死。” 看江英杰笑的屎尿齐流的样,纪凡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怨愤,陪着假笑一本正经还带着一丝庄重的辩解道:“神仙,英雄,这死有千百种,似你们这般为国捐躯,慷慨成仁的便重于泰山,则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可似我这般被你吸尽阳寿而亡,便轻于鸿毛,生的伟大,死的憋屈,一不小心还能变成厉鬼,为祸人间,就更加不名一文了。英雄,我也想像你们一样死的轰轰烈烈,留芳万世,这样我父母脸上也有光不是,英雄,求你成全,留我一命,让我为华夏百姓的安危呕尽最后一滴心血吧。” “哈哈哈……哎呦,不行了,你先给我呆着,我到军医那去一趟,等我啊,要是你再敢乱跑,小心我立马吃了你,让你做厉鬼的机会都没有。”威胁完江英杰捂着肚子掀开帐篷的帘子便跑了出去。 出来一看,这才发现外面围了一圈脑袋,一个个手里在做着事,耳朵却像是架了天线一样,仔细听着帐篷里的一动一静。 不过倒是没听清纪凡说什么,却是时不时听到江英杰如魔音一般的笑声阵阵往外传出,外面的一干士兵,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均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他们铁面师长也会笑,还笑的这么魔性。 见众人都聚在帐篷外,江英杰大眼一瞪,一张俊脸不怒自威,吓的一干吃瓜士兵,立马屁滚尿流,各自逃命。这要是被师长抓到了,只怕又要被练的下不了床了。 吓退众人,江英杰这才信步去了随军医生冯楚的帐篷里,到了里面,二话不说,长腿一抬,径自往折叠床上一躺,撩起衣服道:“给我看一下,刚刚好像有点抻到了。” 要在平时,这点小伤江英杰压根不放在心上,可眼见大战在即,他也不敢马虎,这要是因为一点小伤而耽误了大事,那自己可是罪该万死。 冯楚难得见江英杰主动来换药,不由奇怪的打趣道:“呦,今天这是要下红雨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出了啊,你江大师长居然主动来找我,不容易啊不容易。” 一边说着,还一边啧啧的bia着嘴巴,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耽误,拎过药箱,拆开江英杰肚子上的纱布,一看果然有不少血迹渗了出来,不由纳闷道:“这还没开打呢,你在哪把伤口给抻开了。” “呃……笑狠了。”江英杰顿了顿,还是老实的回了话。 “?”冯楚懵了,他没听错吧,还是江英杰他脑子坏了,笑狠了,这得狠到什么程度才会把伤口抻开。 “咳,我能问一下,这还没打胜仗呢,你傻笑个啥?” 瞟了一眼一脸八卦样的冯楚,江英杰也不恼,叠起双手放到脑后轻描淡写的回到:“没什么,就是拣了个开心果,没注意,所以一下笑狠了。” 一想到纪凡,江英杰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这是老天可怜他,所以送了这么一个开心果给他吗?江英杰感觉自己这半天把这十年来没有笑过的笑都补了回来。 “啧啧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冯楚见他说着话又笑了起来,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冯楚和江英杰算是从小那种撒尿和泥玩打的朋友,所以对他算是十分了解。自从十年前张莹死后,便鲜少见他笑过,今天猛然见他这么一笑,冯楚还真是觉得有点恐怖。 “有什么不对劲的,快点给我包好,我还有事呢。”想着纪凡一人待在帐篷里,江英杰打心里不放心,就怕她又要脚底抹油溜了。 见江英杰着急,冯楚也不多问,手脚麻利的给他换好药,重新包扎好,这才嘱咐道:“你可悠着点,别再抻着了,这伤还没愈合,本来该是卧床休息的,可你这一天没养就跑南越来了,自己再不上心,刀口处要是发炎可就麻烦了。” 见冯楚包扎好,江英杰立马起身,放下衣服不悦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一路都听你说了多少遍了,跟个妇女一样,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 冯楚被江英杰这么一怼,立马不乐意了,哼哼到:“哼,嫌我啰嗦,你倒是给我找个妇女同志回来管着你啊,你要今天找来,我明天就不管你了,说的好像我多稀得管你似的,德行。”冯楚说着还一边气咻咻的收拾着药箱,一边瞪着这个不省心的‘和尚’。 “得得得,我怕你了,走了。”江英杰说完就像是避瘟神一样,赶忙逃出了冯楚的帐篷。 等到江英杰紧赶慢赶,赶回自己帐篷时,帐篷帘一掀,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给惊死。 只见他用来喝水的搪瓷缸子此刻正冒着一团火光,而旁边自己的工作笔记也被撕的七零八落,可怜巴巴的躺在一边地上。 而那个放火的罪魁祸首的手里则拎着自己的衬衫领子,一边抖着让它烧的更旺点,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道:“神仙啊,不是我不厚道,实在是我不想白白把小命搭在这里,我上有父母要养,下有我未来的闺女儿子要生。我也是逼不得已,我知道你们鬼都怕火,你放心,我只想安全的离开这里,绝对不会伤了你的。”嘀咕完,纪凡一手拎着衬衫,一手拿着搪瓷缸子起身就要出去。 哪知一抬头就见江英杰像是一个黑面神一般,不知何时矗立在帐篷口。这突然的发现,把纪凡吓的‘啊’的一声扔掉了手里烧着的衬衫,抱头就往床上窜。 刚跳上床,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咯噔又跳了下来,准备捡起那件烧着的衬衫。 谁知她快,江英杰比她更快一步,在她快要拿到衬衫的时候,江英杰上前一步,一脚踩灭了地上烧着的衬衫。 这个死女人,是要自焚吗?自己就离开一会,她居然就敢在帐篷里烧起了火,而且还烧了自己的衬衫,江英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深邃的眸子紧盯着纪凡。 让江英杰看的有些发毛的纪凡,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到:“神,神仙,你,不怕火?” 纪凡是真懵了,到底是谁跟她说的鬼都怕光怕火的,求哪位大神告诉她眼前这个是什么鬼。为什么他不但不怕光,而且也不怕火,还给踩灭了,那可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的,他就这么无情的给踩灭了,灭了,了。 第十二章果然道行高 听到纪凡的话,再看她那一脸呆懵的样子,江英杰满腔的怒火瞬间灭的干干净净。 长腿一迈,钻进帐篷两步来到纪凡的面前,随后伸出大手摊开,沉声道:“拿来。” “什,什么?”看着摊在自己眼前满手茧子的大手,纪凡又懵了。 低头看着已然一脸呆萌的纪凡,江英杰忍着笑,继续沉着脸道:“火柴。” 这丫头,明明给她收过身了,怎么还能翻出火柴来点火,一想到刚才那危险的景象,江英杰觉得必须得把她所有的危险物品收掉。 纪凡也是有点懵了,听着江英杰要火柴,下意识的只想着她身上没火柴:“啊?火柴?我没有啊。” 江英杰只以为纪凡是不肯给自己,遂摆出利害来,威胁她道:“快点,刚刚你已经看到了,火对我根本没用,你还拿着火柴有什么用?非得逼我吃了你才肯吗?” 一听江英杰又要吃自己,纪凡立马瑟了瑟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放到江英杰的手心里道:“神,神仙,我真的没有火柴,打火机能凑合吗?” 看了眼手心里精致的小铁盒,江英杰实在想象不到这个精致的小东西竟是打火机,遂收回手,仔细把玩起纪凡递过来的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虽做的精致,但大致原理倒也是差不多,江英杰把玩了两下,便知道怎么用了。伸手在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然后拇指轻轻一滑,一道蓝色的火焰便亮了起来。凑近嘴边点燃,满足的吸了一口,这才扬了扬手里的打火机道:“这个东西放你身上太危险了,还是我暂时替你保存吧。”说完江英杰十分自然的将纪凡的打火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点火抽烟,惊的纪凡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眨了半天眼,好不容易合上自己的下巴,晃了晃脑袋道:“神仙,也抽烟?” 径自吐了一口烟圈,江英杰瞟了一眼纪凡,淡淡的说到:“我不是神仙,也不是鬼,所以我也抽烟,我还不怕火。” 江英杰是真怕自己再笑下去,又要把刀口给抻开,便灭了逗弄她的心思,老实坦白到。 被吓了半天的纪凡,这会听到江英杰说自己不是鬼,压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心里还暗骂到:当我是傻子呢啊,你还不是鬼,你要不是鬼,你能抽那种烟,那烟的牌子可是八十年代才有的产物,现在这个烟,只怕你有钱也买不到好不好。 心里这么想,纪凡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愤怒和不满,依然是陪着小心道:“神仙,咱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道行高,你不怕火,我服你了。神仙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我一命,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江英杰见她居然还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到:“不是,你这丫头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还是怎么的,非得我变成鬼一口吃了你,你才满意是不是?” “啊不,神仙玩笑了,您既然说您不是神仙那便就不是吧,您千万别动怒,口下留人啊。”纪凡向来信奉‘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真理,所以一见江英杰有点变脸,立马顺着他的话茬接到。 江英杰真的被她气笑了,说着相信自己,偏还要加上一句口下留人的话,这不分明还是拿自己当鬼看呢嘛。 看来自己不跟她摆明了事实,这个嗑是没法唠了,想到这里,江英杰扔掉手里的烟屁股,用脚碾了两下,径自在椅子上了坐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折叠床,示意纪凡在上面坐下。 纪凡为了不激怒眼前这尊大神,所以江英杰让她坐下,她便乖乖坐下,坐的是毕恭毕敬,条直板顺,只半个屁股挨在床上。 见她坐好,江英杰深呼了一口气,郑重的开口说到:“你说你来自2017年,那么你一定知道‘穿越’这个词吧。” 作为一个五零后,江英杰之前压根不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今年春节的时候在他姐姐家,听他外甥媳妇沈玥说起,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词。当时听她们说起,自己还觉得她们是在瞎扯,可如今看来,她们不但没有瞎扯,似乎眼前这个小女人的情况就是她们所说的穿越,只是她的情况较他的外甥媳妇似乎又有所不同。 正襟危坐的纪凡,一副乖学生听老师讲课的模样,正认真聆听江英杰的教训呢,却不想他突然蹦出‘穿越’这两个字,惊的她猛然一抬头,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到南越的指挥部去。 “神仙,您也知道穿越这么时髦的词啊,我了个去,不愧是道行深的神仙,这么与时俱进,道行想不高都天理难容啊。”秉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纪凡对着江英杰就是一番赞赏膜拜。 听着她的赞赏膜拜,江英杰却是气的直挠头,差点没暴走,压了半天的气,这才继续心平气和的对着她说到:“我说了我不是鬼,你也没有见鬼 ,但是现在确实是一九八四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穿越了。” 江英杰话刚落定,纪凡便呆了,脑子里百转千回,消失了许久的神智终于回归灵台,看着眼前的江英杰,纪凡起身上前一把捂到了他的脸上。 热的,软的,活的。 摸过江英杰,纪凡反手又掐了自己一把,“嘶”,疼,不是做梦,这一记疼,也终于让纪凡想起了自己前后发生的各种不寻常的事。电话没信号,老式的枪炮,老式的汽车,还有那早已淘汰的军装,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 正淡然瞧着纪凡,等她回话的江英杰,冷不丁脸上被一个温热的带着薄茧的小手覆上,心里没来由的一下猛跳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呢,就见那个小手迅速离开自己的脸颊,反手在她自己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听着她‘嘶’的一声,江英杰跟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看着眉头微皱的江英杰,纪凡颤着声音,依然不敢相信的再次问到:“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十三章一定要回家 纪凡不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那不都是小说里编出来的瞎话吗?怎么可能是真的。再说了,自己只是在赶路,怎么会好端端的就穿越了呢,这个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江英杰见她依然不相信,俊逸的脸上收起逗弄之色,换上平时的严肃表情,郑重的点头到:“你确实是穿越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到了三十多前,但事实就是,你确实回到了过去,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年头。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戏弄了你,我不是鬼,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外面的那些士兵也都是活生生的人,你是在半山腰被我的几个士兵给捡回来的,他们看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在草丛里了,所以对于你是怎么出现在那的,他们也不清楚。” 看着严肃的表情,郑重的话语,此刻纪凡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是穿越了。 可是自己穿越过来不要紧,关键是她老爸还不知道呢啊,都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老爸这会得急成什么样。 想到这,纪凡心里一咯噔,一把抓住江英杰的胳膊,急道:“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可不可以让那个捡我回来的士兵带我去捡我的地方呢?我要回去,我爸不知道我的情况,肯定会急疯了的,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找不到我,他肯定……”说到这里,纪凡没敢再说下去,她实在不敢想象纪志国找不到自己会是什么样。 “你要回去?”江英杰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不由蹙起眉头。 “是,我要回去,那里有同事接应我,我要回家,明天是我妈六十岁生日,我要回去给她过生日,如果我不见了,我爸妈会急疯了的。”纪凡说完扭身掀开帐篷的帘子便要出去。 江英杰一见她那样,也没拦着,跟着出了帐篷,到了外面,对着人群叫了一声:“刘长喜,过来。” 正跟一群士兵凑一块谈论纪凡的刘长喜,听到江英杰的叫声,立马止住了话头,一路小跑到了江英杰面前,敬了个礼道:“师长,有什么要吩咐的。” “早上把她带回来的那个班长呢,把他叫过来。” “是。”刘长喜应了一声,立马扭身又是一路小跑,去了士兵帐篷区那边,没几分钟,便把杨开宝给提溜过来。 到了跟前,杨开宝也是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才说到:“报告师长,二团一营侦查班班长杨开宝报道,请问师长有什么吩咐。” 见到早上抱着纪凡狙击步枪的士兵过来,江英杰指了指纪凡道:“你今天早上在哪里发现的她的,带我们去看一下。” “是,师长,师长请跟我来。” 杨开宝说完率先在前面带路,沿着早上回来的路重新往半山腰上走去。 纪凡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经过三十多年的砍伐后又重新种植,外加人为的开发占用,整个者阳山已经面目全非。看着眼前陌生的者阳山,纪凡此刻已经没有丝毫的怀疑,自己确确实实是穿越了。 “你还有印象吗?现在的者阳山跟你记忆里相似吗?”因为有杨开宝在,所以江英杰没有直接说明,只说跟她记忆里的是否相似。 听到江英杰问,纪凡一张依然涂着油彩的小脸,一脸的灰心黯淡。看了江英杰一眼,随后失落的摇了摇头道:“完全不一样。” 这会的者阳山还比较闭塞,没怎么被开发,几乎就是一座自然的野山。 看着那张绿油油的小脸上一脸的落寞,江英杰没来由的心头一动,不过只是一瞬间,连江英杰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杨开宝突然指着一处有踩过的痕迹的草丛,兴奋的说到:“师长到了,就是这里,我们就是在这个草丛里发现这位姑娘的。” 纪凡一听杨开宝说是这里,立马上前两步,钻进草丛里,双手拨着草丛仔细的查找着。 她记得昏迷之前自己似乎是滑进了一个洞穴里,然后整个人都滑了进去,自己的蓝牙耳机都因为那一滑也跟着掉了,这才断了跟纪志国的通话。 既然自己是从那个洞滑过来的,纪凡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再顺着那个洞滑回去呢。 想到这里,纪凡更是找的仔细,生怕露过了什么隐蔽的洞口。 江英杰见她认真的寻找着什么,也不打扰,只是抬头对杨开宝道:“你先回去吧,这事不准乱传。” 师长发话了,杨开宝也不敢多说,敬了个礼,扭身往回走去。 等到杨开宝离开了有段距离,江英杰这才来到纪凡的身边,沉声问道:“你在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找。” 正埋头找的认真的纪凡,听到身旁江英杰的话,头也没抬的回到:“我找一个洞口,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就是从一个洞口滑下来的,只要找到那个洞口了,我一定还可以从那回去。” 江英杰不知道纪凡说的洞口是什么样的洞口,不过既然是洞口,那自然无非就是一个洞穴了,想着,江英杰也弯下腰来陪着纪凡一起拨弄这茅草丛,仔细的在地上看着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洞穴之类的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弯腰撅腚的找了半天,可惜连个老鼠洞都没有找到,眼看着这一片的茅草从被找了个遍,纪凡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继续再找下去. 江英杰却挺直身子,一双如豹般锐利的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这里相对开阔,没有什么屏障物,如果有南越军突然过来的话,他们两个定然难逃,想到这,江英杰上前一把拉住纪凡的胳膊,拎起她道:“不能再找了,我们已经找了个遍了,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个洞口的话我们早就该找到了,赶紧走吧,这里太不安全了。” 一心想要回去的纪凡,此刻哪里听得进江英杰的话,甩手挣开江英杰的拉扯,冷声道:“我不走,我要回去,我爸妈还在等着我,我必须要回去。你先走吧,谢谢你了。”说完,纪凡也不管江英杰,又一头埋进了茅草丛里,继续寻找着能让她回去的洞口。 第十四章伤口又抻裂 看着挣脱了的纪凡又一头埋进茅草丛里,江英杰不禁有些急了。这丫头明显是有点魔怔了,眼前的这片山林,分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山林,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神奇的洞口存在。 “你别找了,这里不可能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洞口,赶紧跟我回去,再继续找下去,你想把自己当成南越的活靶子吗?”江英杰说完江英杰又要去拉纪凡。 纪凡一见江英杰又把自己拽了起来,不由心头一怒,狠狠甩掉江英杰的大手,怒道:“你干吗,我要回家,不要回你那,你要回自己回,别管我,慢走不送。” 纪凡急眼,江英杰比她还急眼,拧着眉头道:“你当老子乐的管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华夏人的份上,老子才不管你的死活,别跟老子废话了,赶紧跟我走。” “我不走,不走,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要走赶紧走,别逼我对你发脾气。”一想到被江英杰戏耍了半天,纪凡就觉得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再看江英杰那张帅大叔脸也不觉得多俊逸,反而愈发觉得碍眼起来。 如果说之前江英杰还能耐着脾气好好跟纪凡说,这会被她这一通吼,再好的脾气也是没有,上前再次抓住她的胳膊,冷冷的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跟不跟我走?” 见江英杰冷下脸,纪凡丝毫不在意,斜了江英杰一眼,讥讽道:“干嘛,耍流氓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三番两次抓我什么意思,仗势欺人吗?耍师长威风吗?呵,我爸还是厅长呢,赶紧麻溜的,给我哪凉快哪歇着去,别再这碍我的眼,妨我的事,再敢碰我一下,老子对你不客气。”说完,纪凡也不管江英杰一张脸黑到要冒烟,自顾又寻了起来。 看着纪凡依然不死心的样子,江英杰忍住要爆发的脾气,心里一横,上前一步,一个掌刀切在纪凡的后颈处。 正弯腰寻着洞口的纪凡,压根没防备江英杰会突然袭击,只觉后颈一痛,跟着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如脱了骨一般,瘫软下去。 好在江英杰眼疾手快,在纪凡将要倒下去的时候,一把接住了她,随后大手探到她的后膝窝里,将她打横一把抱了起来。 半山腰距营地虽不是特别远,却也有一两公里的距离,等到江英杰将纪凡抱回营地,放到自己的折叠床上,江英杰只觉得小腹处的伤口一阵疼过一阵,掀开裤子一看,白色的纱布上已然是殷红一片。 看了一眼床上昏迷过去的纪凡,一张绿油油的小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洗刷的像是一只小花猫一般,江英杰皱了皱眉头,转身出了帐篷。 帐篷外一干吃瓜士兵,见江英杰出来,立马齐刷刷的转过脑袋,擦枪的擦枪,喂马的喂马,磨刀的磨刀,练功的练功,一个个装的煞有介事。 江英杰瞅了一眼众人,对着佯装擦枪的刘长喜道:“刘长喜,去给我打盆清水过来,放帐篷外面就行。” 说完也不管众人,径自去了冯楚的帐篷。 该死,一个小时前刚被他啰嗦过,现在过去铁定又要被叨叨。 想到冯楚那妇女样,江英杰就想回头不去,可是小腹间的阵阵疼痛却不得不让他硬着头皮掀开了冯楚的帐篷。 进了帐篷,江英杰如刚才一般,也不说话,径自躺到了床上,将裤子褪下一些,露出小腹处浸着一片殷红的纱布。 看到江英杰小腹上的那块殷红,冯楚果然不负他望,皱起眉头,拎着药箱‘啪’的一下拍在了床旁的小桌子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江英杰你个和尚,你他娘的当我这是集市还是庙会,一趟趟的,是你太闲还是你嫌我太闲了?拿老子消遣呢啊。” 听着冯楚的咒骂声,江英杰也不恼,只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看着冯楚在那骂骂咧咧,脑子里却是想起了那张绿油油的像是小花猫一般的小脸。 亏的那丫头 还说自己是什么特警,就这一会一变的特性,怎么敢当起一个特警。 还有她一直闹着要回去的事,也是个麻烦,江英杰记得他那个外甥媳妇曾说过穿越的人要想回去,几乎是没什么可能的。 冯楚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骂骂咧咧,骂了半天,发现江英杰竟然一句话都没回,遂抬头看了一眼江英杰,这才发现,江英杰的神识早不知神游到哪个太空去了,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睛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帐篷顶看的十分出神。 见状,冯楚放下手里的纱布,抬手在他眼前想要晃上一晃,不想刚伸过去,就被江英杰一抬手给格开。 “老子就是睡着了,也没人能偷袭到老子,处理好了?”格开冯楚的手,江英杰还不忘打击一下他,语气轻淡,可面上的神色却分明是拽到不行。 瞅着那张拽到让人想拿鞋底子烀上去的脸,冯楚气咻咻的一甩手道:“就你能,就你厉害,你能,你厉害你倒是娶个媳妇回来啊,和尚。”说到和尚两个字的时候,冯楚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说的颇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江英杰无语,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这句怼他啊,偏偏还该死的让他无话可回。 放下衣服,提好裤子,江英杰长腿一探,站起了身子,头也不回的就要出帐篷。 冯楚一见他那样,更加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他娘要是再把刀口给老子撑开,老子说什么也不会给你处理了,就让你发炎疼死算了。” 听着身后冯楚的咒骂,江英杰嘴角扯了扯,回头咧嘴一笑,掀开帐篷帘走了出去,等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发现刘长喜已经将一盆清水放在了门口。 瞟了一眼四周,江英杰发现以他帐篷为半径的十米范围内,‘忙忙碌碌’的士兵是越聚越多。见江英杰回来,一个个装的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忙碌’着手里的活计,一双双耳朵却像是架了天线一般,一双双眼睛像是扫雷的雷达一般,紧盯着江英杰的帐篷。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次江英杰却是没有再瞪眼,径自端起地上的清水,走进了帐篷。将清水放在床边,又拿来自己的毛巾,放在清水里投了几下,拧了个半干,然后叠成一个小长方块,轻轻的在纪凡的脸上擦拭起来。 一边擦着一边想着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将脸这么一涂,一头扎进林子里,敌人还真不容易发现自己,看来倒是可以将这个方法推广给手下的那些个神枪手。 第十五章一样的脸庞 等到将纪凡小脸上的油彩全部擦干净,江英杰这才仔细打量起那张精致的小脸。 刚刚因为怕手下劲大,弄破了纪凡的皮肤,江英杰擦拭的格外小心仔细,倒没注意纪凡长什么。没想到这一细看,江英杰立马愣了神,拿着毛巾的手也忘了将毛巾放下,就这么握着毛巾悬在半空里。 江英杰愣神,倒不是因为纪凡好看,而是那张精致的小脸实在太像那个他心里忘不掉也抹不去的女人的脸。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亡妻张莹,虽不是一模一样,却也有九成相像,就是张莹的亲妹妹张蕊都没有纪凡这般跟她相像。 “江英杰,你个好小子,居然敢瞒着我藏一个女人,你……” 后知后觉悟出江英杰异常的冯楚,一出帐篷就听到外面的士兵在谈论着江英杰的事。 说他如何又扛又抱的把一个女孩藏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听到这些,冯楚不禁一乐呵,立马屁颠屁颠的奔向了江英杰的帐篷。预备‘捉.奸’去,却不想一掀开帐篷帘就见江英杰像一个傻子一样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孩。 这景象不由让冯楚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轻轻走到江英杰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发什么呆,外面传的事是怎么回事?” 作为江英杰的好兄弟兼好战友,冯楚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江英杰了。当初张莹刚去世的那一两年里,江英杰几乎就是在这种呆愣中度过,不过至打他从失去张莹的痛苦中走出来后,他便再没有过这般失神,呆愣。 多年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江英杰,此次再见,冯楚不由有些纳闷,抬眼看了一眼床上的纪凡,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能让江英杰再度这般失神。 没想到这一看之下,冯楚竟也愣在了那里,这张脸,太像了。 张莹的娘家与冯楚的外婆家是邻居,当初还是因为冯楚把张莹介绍给江英杰的,所以张莹什么样,冯楚是再清楚不过了。 揉了揉眼,冯楚再次打量了一下床上的纪凡,越看越觉得两个人是惊人的相似,虽然纪凡双眼紧闭,可冯楚依然可以想象到她睁开眼会是何等的芳姿绰约。 “她是?”拍了拍江英杰的肩膀,冯楚纳闷的问到。 “你也觉得很像是不是。”过了好半晌,江英杰这才艰涩的转过身子,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张小脸上移开,看着冯楚,哽咽的说到。 “是,是很像。” 听到冯楚的回答,江英杰不由苦笑的摇了摇头,起身出了帐篷,临出去前,回首道:“再像,终究不是我的莹莹。” 说完这句话,江英杰像是决绝一般,大步一跨,出了帐篷。 看着江英杰的落寞的背影,冯楚转头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纪凡,也摇了摇头,跟着出了帐篷。 江英杰这一掌力度有些过猛,纪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部黑了下来,摸了摸依然疼痛的后颈,纪凡不由低声咒骂着江英杰,一边骂着,一边起身穿上自己的登山鞋。准备找江英杰好好理论一番,戏耍自己不说,居然还敢下黑手打晕自己,纪凡越想越恼火。 ‘咕咕咕’。 刚起身,纪凡便听到自己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纪凡提步出了帐篷,到了帐篷外面,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黑透了,外面的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三五成群的士兵,正围着篝火吃饭聊天。 刘长喜自打江英杰离开以后,便一直在注意着江英杰的帐篷。这会见纪凡出来,立马端着一晚面疙瘩汤跑到了纪凡的跟前,堆着笑脸道:“许姑娘你醒啦,快趁热喝碗疙瘩汤吧。”说着将手里的碗送到了纪凡的眼前。 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疙瘩汤,纪凡不争气的肚子再次咕咕的叫了起来,按着自己抗议不停的肚子,纪凡尴尬的笑了笑,接过刘长喜递过来的疙瘩汤,点了个头道:“谢谢你啊,麻烦了。” 天大地大,不如肚子饿事大,即便要找江英杰理论,也还是要先填饱肚子才行,不然吵起架来,都没有他底气足。 刘长喜不知道纪凡心里想的那些弯弯绕,见她接过碗,便很是高兴,笑到:“许姑娘你先吃着,我再去给你拿个大馒头来,山里夜凉,不吃饱肚子,晚上可不扛冻。” “好,那麻烦你了。”纪凡也不矫情,跟刘长喜道了谢,就这么端着碗蹲在了帐篷门口,大口大口呼噜呼噜喝了起来。 不一会,刘长喜果然拿了一个饭盒过来,里面放着两个白面馒头,放到纪凡面前的地上说到:“许姑娘,要是不够的话那边还有。” 纪凡听了刘长喜的话抬眸瞟了一眼那两个大馒头,差点没一口呛出来,这是把她当猪喂呢吗?那么大的馒头,纪凡估摸自己能吃完一个都不错了。 不过人家一片好意,纪凡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得点着头道谢,谢完突然想起自己要找江英杰理论的事来,便问到:“同志,你知道你们师长在哪吗?我找他有点事。” “纪姑娘,师长不在,去别的团巡视了。不过师长走之前交待了,如果你醒来后,愿意留下的话便让我给你准备一个帐篷住下。如果你执意要走的话,他说就把您的枪支和背包交还给你,放你离开。”说到这里,刘长喜顿了顿,接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纪凡一眼,问道:“纪姑娘,你会留下来吗?” 刘长喜是真心希望纪凡可以留下来的,作为江英杰的警卫员兼勤务兵,刘长喜对江英杰的私生活是再清楚不过。自打他们嫂子去世后,他们师长便再没碰过女人,甚至连手都没拉过。 可是今天,江英杰不但扛了纪凡,还抱了纪凡,这让刘长喜一颗操了多年的月老心,感到甚是安慰。所以此刻,刘长喜是真心希望纪凡能留下来。 只要纪凡留下来,他们师长那棵千年老枯木指不定哪天就能再逢春。 第十六章枯树难逢春 看着一脸期待的刘长喜,纪凡不自觉的抖了抖。这个人怎么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块肥肉一般。这让纪凡在刘长喜那句挽留的话说出之后零点零一秒内便下定决心,不找江英杰理论了,立马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妈的,万一再被江英杰戏耍了怎么办,说不定她根本就不是穿越,就是遇见阴兵了。鬼话连篇,这可是至理名言,自己怎么轻易就信了呢。想到这里,纪凡立马无比肯定的回到:“不,吃好饭我就走,那个,能麻烦你帮我把我的枪和背包拿过来吗?谢谢啊。” 只要自己的枪在手,管它是穿越还是见鬼,纪凡都不会心虚不定。话说完,纪凡还眨巴着灿若星辰的桃花眼,一脸期待的看着刘长喜,生怕他不肯把枪还给自己。 刘长喜看着她眨巴着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心里不禁一声长叹,看来他们师长这棵老枯木要再逢春还是道阻且长啊。 叹息完,刘长喜也不再挽留,起身说到:“好吧,既然纪姑娘不愿意留下,那我也不挽留了,你先吃吧,我这就去把你的东西拿过来。” 说完,刘长喜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 看到刘长喜去给自己拿东西,纪凡这才放下心来,三两口喝掉碗里的疙瘩汤,又伸手拿了一个大馒头,大口咬了下去。馒头的味道并不好,又粗又实,一点都不像她平时在包子铺里买的馒头那样松松软软,香香甜甜。 不过好在纪凡向来不是那种矫情的富家女,因为职业的原因,只要是能吃的东西,纪凡几乎都不会挑。曾经因为任务的原因,她曾就着河水连吃过半个月的压缩饼干,吃到最后她看见压缩饼干这几个字都能吐出来,可她还是能硬着头皮吃下去。所以相较于压缩饼干,其实此刻手里的大馒头已经算是美味了。 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想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一个馒头才啃了一半,打算还没考虑好,刘长喜便拎着她的背包和狙击步枪过来了。 终于再见到自己的狙击步枪,纪凡激动的扔下馒头,起身便接过刘长喜手里的狙击步枪,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损坏,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漾起一抹甜到不行的笑,对着刘长喜谢到:“谢谢啊,我吃饱了,就先告辞了,谢谢你们的收留,我就不多打扰了。” 重新背好作战背包,将配枪在腰间插好,军刺也重新插进腿上的刀鞘里,纪凡左手抱着枪,伸出右手,递到刘长喜的面前,想要跟他握手告别,不想刘长喜见她伸过手来,竟然把他的手别到了背后,依然不大死心的说到:“纪姑娘,这都入夜了,要不你在这睡一晚,明天再走吧。” 听到刘长喜挽留,纪凡忙道:“真的不用客气了,已经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就不多叨扰了,我走了,山水有相逢,咱们有缘再见吧。” 还是不要再见了,纪凡说完话,又在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都说见鬼的人会倒霉好一阵子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鬼,自己还是尽快远离比较好。 刘长喜见实在留不住她,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纪姑娘你多保重,哦对了,你千万别往南边去,那里是南越部队驻扎的地方,你从那条路顺着往北走便可以回到华夏了。” “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了。”说完,纪凡挥了挥手便准备离开,步子刚迈出两步,突然又顿了下来,刘长喜一见她顿住了脚步,心内一喜,还以为她反悔了,正暗自乐呢。却见纪凡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随即拿起饭盒里的大馒头,对着他扬扬手道:“不介意给我一点干粮吧,嘿嘿,再见了。” 说完,纪凡大踏步的离开营地,很快消失在暗黑清冷的夜风里。 现在是月底,尽管天气好的很,漫天星斗,可是月亮却是不见踪影。看着前面漆黑的山林,纪凡停住步子,将枪靠在树干上,反手拿下背包。虽然她不怕在山里过夜,可是这漆黑的山路是真难走,拉开背包拉链,纪凡伸手在背包里摸索起强光手电来。 探手之下,没摸到想要的手电,倒是先摸着了一个布包,里面有圆的硬的东西,印象里自己没放什么布包在背包里啊,纪凡纳闷,拎出布包,继续摸索着手电,这才一下摸到了那个太阳能的强光电筒。 拧开开关,纪凡率先照着刚刚被自己拎出来的布袋子,打开一看,这才发现,里面竟是一些干粮,想来是刘长喜帮自己准备的。想到这,纪凡叹息一声,心里默默的对刘长喜感谢了一番。 拾掇好布袋子,重新放到背包里,背上背包,拿上枪,就着手电的光,纪凡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走去,看着天上的北斗星,纪凡大致的辨别了一下方向,想着先寻个山洞什么的过上一夜,明天再出山不迟。 因为此时的者阳山与三十年后的者阳山完全不一样,饶是纪凡在山里呆过两天,可想找一个山洞过夜还是难的很。直到看着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纪凡才终于寻着了一个浅到不行的山洞,大概也就一米多深,说是山洞,倒更像是人挖出来的一般。 不过,此时已经起了风,抱了抱有些微冷的身子,纪凡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好蜷着身子躲了进去,这才觉得身上稍微舒服了些。 缓了一会,觉得身上没那么冷,纪凡才想着出去寻了些干柴进来,准备生堆火来,一来驱蚊避虫,二来自己睡觉也能暖和些,堆起柴火堆,拿起一把干草,伸手进口袋准备摸出打火机打火,谁知摸遍了身上的几个口袋也没摸到那个打火机。 愣了一会,纪凡这才想起来,白天的时候被江英杰那个土匪给没收了,想到这,纪凡不由泄气的一把扔掉手里的干草,一脚将柴火堆踢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气呼呼的咒骂起江英杰来。 第十七章还是不一样 许久没有尝过失眠滋味的江英杰,此刻躺在行军床上,擎长的身子,竟比烙饼锅里的烙饼翻的还勤快。 铁质的行军床让他压的咯吱咯吱响。 翻了两个多小时,依然是丝毫睡意没有,江英杰烦躁的挠了挠头,长腿一登,索性坐了起来,伸手在枕头下摸出了半包烟和火柴,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开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用力在火柴盒的磷纸上滑下,没成想,只听嗤的一声,火柴没划燃,整盒火柴却一下子全部嗤燃掉了。 也不知道是火柴太满的缘故,还是江英杰用力过猛,总之一盒满满的火柴全部报废。 懊恼的扔掉报废的火柴,江英杰只觉得心里愈加烦躁,伸手在身上口袋拍了起来,企图重新翻出一盒火柴,却不想一拍之下,却是拍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江英杰面上一愣,伸手探进口袋,摸到一个冰凉的小东西,掏出一看,这才发现,竟是上午在纪凡那没收来的打火机,当时怕她会烧了整个军营,这才将她打火机暂时保存的,没想到走的时候竟忘了留下还给她。 看着手里的打火机,江英杰又想起了那张酷似张莹的小脸,说是像,其实又有些不太像。张莹的皮肤比她白,但是脸色却不如她的好看,而且她的眉毛看起来也更浓更密,她的睫毛很长,弯弯的像把小扇子。 她看起来似乎要比张莹死的时候还要大一些,不过估计也大不了多少,稳重却又不失可爱,尤其是她对着自己百般讨饶时的样子,真真是可爱的不像话。 而且张莹从来不会像她这般咋咋呼呼,即便是吵架,张莹也像是个捏不得的瓷娃娃一样,让他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倒是她,一言不合,就凶巴巴的骂起人来,若不是自己打昏了她,只怕她都能跟自己动手。 可是即便她像只小狮子一样发怒,江英杰还是觉得她那个样子可爱到不行。 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江英杰滑了一下打火机,一道蓝幽幽的火苗,登时跳了出来,将那蓝幽幽的小火苗凑近嘴边,点燃烟后,松开拇指。 满足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江英杰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那丫头明天是会留下来,还是执意离开要寻回去的路。江英杰虽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无缘无故穿越到这里来,但是他却清楚她根本不可能再找到回去的方法。 一想到这,江英杰又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该那么交待刘长喜的。这里正在打仗,就这么放她一个人走,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即便她有枪,她一个女孩也还是非常危险。 一根烟刚抽了一半,江英杰突然一下将手里的烟扔掉,抬脚用力的捻了几下。随后狠狠的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起身拿上军装外套,将自己的配枪插进枪套里,拿上桌上的车钥匙便出了帐篷。 他要回去,回去看着她,说什么都不能放她离开。既然老天都可怜他,给他送来这么一个活宝,他又怎么可以就这么放任她溜走呢。 出了帐篷,江英杰还没走到自己的吉普车旁,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声。侧耳细听了一下,发现枪声似乎是二团方向传来的,只片刻间,枪声便一阵密似一阵。听着密似响雷的枪声,江英杰心头一紧,紧走几步刚要上车,就见三团团长孟泽雨一边嘞着腰带一边跑了出来道:“师长,是李三炮营地方向响的枪。” “我知道,我正要过去呢,你带着部队先戒备起来,我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着,江英杰长腿一跨,坐上了驾驶座上,插上钥匙,发动车子就要走。 孟泽雨见江英杰要走,赶忙巴住车门,急道:“师长,您开什么玩笑呢,就算要去看,也不能让您去啊,通讯班已经在与二团联系了,您快下来吧,等会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见孟泽雨扒着车门,江英杰剑眉一蹙,沉声道:“我去二团有事,你快让开,要是耽搁了老子的事,老子毙了你。” 对于江英杰的怒吼,孟泽雨不但不怯,反而梗着脖子道:“师长,您要么现在就毙了我,不然我不可能让您一个人去的。” 别说那边现在正交着火,即便没有交火,孟泽雨也不可能让江英杰半夜一个人开车离开的。 生怕江英杰直接开车走人,孟泽雨索性拉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江英杰见吴驰坐到了后排,也不管他,一脚油门下去,轰的一声,吉普车飞似的穿进了黑暗里。 后排的孟泽雨没想到江英杰会突然发动车子,惯性下差点没一头栽到后备箱去。 听着愈来愈近的枪声,江英杰心里也是越来越焦急,之前听她外甥媳妇说过,她们那个时候已经和平几十年了,压根没见过打仗是什么个情形。那丫头似乎跟她是同一年来的,想来也是没见过打仗的。这会冷不丁的见到两方交火,也不知她会不会吓破胆,一想到她害怕的样子,江英杰只差没把车开飞起来。 坐在后排的孟泽雨看着将车开的飞快的江英杰,一句话也不敢说,双手抓紧前排的靠背,五脏六腑都感觉被颠的换个位置。 就在江英杰往回赶的时候,山洞里的纪凡,刚闭上眼,就听林子里一声枪响,划破清冷的山林,紧接着便是一片密集的枪声。隐约间,纪凡似乎听到有一小部分枪声竟是向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这一发现,让纪凡不由心内一惊,一个激灵,爬起身子,将背包背好,拿起狙击步枪,看了看却是背到了身后。拔出腰间的配枪,也不敢再拧亮电筒,就这么摸着黑向林子里躲去。 要说这南越突然开起火来,还真是与纪凡脱不了干系。晚上的时候,南越的侦查兵老远就发现林子里有格外亮的光线在移动,便将这事给上报了。 偏巧这南越的这个将军生性多疑,一听手下汇报,以为是华夏的兵偷偷摸到了自己的营地来,这才下令开起了火,并派了一队士兵向发现光线的地方收索过来。 幸好纪凡警觉,一听到枪声,便离开了那个山洞,在她离开不到一刻钟,南越的那队士兵便收索到了那个山洞,看着洞里的干柴,还有脚印,领头的更肯定有奸细混进了自己的营地范围内。 第十八章老树能发芽 江英杰飞着车赶到二团的时候,全团上下早已进入戒备反击的状态。二团团长李响听到外面响起的汽车声音,赶忙放下手里的地图,大步出了帐篷,迎了上去。 看到李响迎过来,江英杰也不管他好似没看见一样,径自跳下了车,连钥匙都没来得及拔,直接飞奔着向自己的帐篷跑去。 李响见江英杰一下车不理自己,反而向他帐篷奔去,不由纳闷的挠了挠头,随后发现孟泽雨也跟着一起来,不由扯着嗓子对着孟泽雨就是一通大骂:“孟老二,你他娘脑子坏了还是被驴踢了,这个点你竟然让师长一个人跑到这来,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赔上你那颗猪头你也难辞其咎。” 孟泽雨汗,这个李三炮,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他让师长一个人来,难道他不是人吗?明明是他陪着师长一起过来的好不好。还有这个大老粗什么时候竟然还学会用成语了,还难辞其咎,真要半路有事,他还能留着命让他骂吗?真是的。 好在孟泽雨早知道李响是个什么性子,也不生气,只甩甩手道:“好了,你他娘的少骂点,咱师长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我倒是想拦着的,可也得拦的住啊。行了,别吵吵了,到底什么情况,南越那边怎么突然发起疯来了。” “我哪知道啊,这两天一直安安静静的,谁知道今天晚上是被狗咬了还是脑子抽风了,突然就开了火。” 两人说着也不管江英杰,径自去了临时指挥部,反正在营地里,江英杰的安全也不用担心。 刘长喜没想到江英杰会突然回来,见他直接冲进了自己的帐篷,不由心里一楞,随后就给了自己一耳刮子。 奶奶的,师长这是寻纪姑娘来了啊,这千年老枯木是真的要发芽了,可自己却笨的把那如春雨一般的姑娘给送走了,想到这,刘长喜懊恼连连,赶紧跑了过去。 江英杰满怀担心的奔进自己的帐篷,不想看到的竟是折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还有一丝不乱的床铺,帐篷里哪里还有纪凡的影子。 江英杰本来还想着,自己那一掌下的力道有些狠,不到晚上纪凡不可能醒来。等她醒来,即便是要走,也应该会等到明天才走,可是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帐篷,江英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和失落。 “师长,那个纪姑娘她……走了。”说到后面,刘长喜几乎是嗫嚅着说了出来。即便如此,在他话音刚落,刘长喜还是觉到了帐篷里的气压立马低了好多度,慑的人想挖个洞躲进去。 “你说什么……” 摒了好半天气息,江英杰才压下将要迸发的怒气,瞪着眼睛看着刘长喜问到。 此刻的刘长喜哪里还敢抬头看江英杰,心里内流满面,师长啊师长,咱不带这样的啊,是你亲自交待如果人姑娘要走就让她走,不准拦着的,朝令夕改也不是这么改法的啊。 “师长,我实在拦不住,纪姑娘一心要走,你说我……那什么,师长,我这就带人去找,她应该还在山里,不会走远的。”刘长喜唯一能想到的补救方法就是立马出去寻人,只要师长这棵老树能发芽,他就是顶着炮火,也要给他把那春雨给寻回来。 刘长喜说完拔腿便要出去寻人。听着外面的哒哒枪声,江英杰揉了揉眉,凝声道:“不必了,去把几个营连长找过来,到指挥部开个会。” 说完也不管刘长喜,径自出了帐篷。 看来那丫头并不是老天赐给自己的活宝,不然她怎么会不肯多等自己一会的呢。罢了,随缘吧,既然她敢独自走,那想来也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自己又何必去操那个闲心呢。 看着帐篷内的低气压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刘长喜摸着脑袋,一脸的懵圈。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太无常了,尤其是跟了江英杰以后,这种大起大落更是变幻无常。 再说江英杰心心念念的纪凡,听到枪声,跟着出了小洞,摸着黑一路向林子深处走去,听着身后愈来愈近的枪声,纪凡只觉得一颗心像是鼓擂一般。 纪凡虽是一个女孩子,却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自打二十四岁那年第一次独自执行任务之后,每年的各种大小任务,也不知道执行了多少,开枪更是寻常之事,纪凡向来是连眼皮都不会动一下。可这次,听着身后密集的枪声,纪凡第一次觉到了心慌是什么滋味。 一边跑着,纪凡心里一边思忖着这会再回到江英杰营地去的话,刘长喜会不会笑话自己。 没等纪凡纠结好到底是继续这么躲下去还是回到江英杰营地的时候,一颗子弹‘咻’的一声从她身旁飞过,死死的扎进了旁边的树干上,溅起的木屑狠狠的打在纪凡的小脸上,溅起的木屑打的她生疼生疼。 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纪凡愣是没敢吭一声,只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弓着腰继续向更密的林子里躲去。 因为二团的强力反击,南越的炮火并没有延续多久,大概一个钟头后,枪声便稀稀拉拉,断断续续的停了下来。等到纪凡再也听不到枪声,周围再度恢复万籁俱寂的时候,纪凡这才敢靠着一颗较粗壮的老树,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过手里的配枪却是依然没敢放下,时刻小心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直到确定彻底安全了,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长长的嘘出一口气。 经过一场搏命般的躲逃之后,纪凡原本还有的些许睡意彻底荡然无存,好在白天的时候托江英杰的‘福’,她倒是睡了半天,眼下即便一夜不睡,纪凡也不觉得怎么样。 如果之前纪凡还存着一丝侥幸心思,觉得自己不是穿越,只是离奇的见鬼了的话,那刚刚的那一颗子弹则彻底将她的那一丝侥幸击的粉碎。 江英杰说这里在打仗的话也全部都是真的,刘长喜让自己向北走的话也是一片好心。可惜自己当时只顾着想找到那个洞口回家,根本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这会想来,自己真真的是不理智到极点。 这会冷静了下来,纪凡仔细的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回忆着江英杰对自己讲过的话,突然发现了一个大漏洞。 江英杰这货生为一个五零后,他是怎么知道穿越这个词的呢? 第十九章去找江英杰 想到这里,纪凡心头一动,暗骂自己当时太蠢,怎么没早点想到这点。 他既说出这话,那便是说明他见过穿越的人,所以对于自己穿越这事,他一个老古董竟比自己还先知先觉。 想到这,纪凡真想给自己来上一巴掌,怎么会这么明显的事情,她却没想到呢。 此刻纪凡真想立刻回到江英杰的营地,不过忌惮于刚刚那阵强烈的枪声,纪凡还是生生忍下了去找江英杰问个清楚的冲动。 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寂静清冷的林子从暗黑到明亮,各种鸟叫声都响起来,纪凡这才敢站直身子,伸了伸有些麻木的双腿,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早上五点多了。 将背包取下,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军用水壶,咕噜咕噜喝了半壶水,纪凡这才觉得嗓子清润了一些。取出刘长喜为自己准备的干粮袋,昨天天黑,也没在意,这会再次打开才发现里面还挺丰富的。 有粗粮饼子,有南越当地特产果子,还有一些风干的牛肉干。在袋子最下面,纪凡还惊奇的发现了一个煮熟的鸡蛋,虽然蛋壳已经被压碎,不过因为是熟的,倒也没多大影响。 放下手里的布袋子,纪凡麻利的剥掉蛋壳,两口便吞掉了那个鸡蛋。 又吃了一个小果子,才堪堪觉得半饱,不过看着那个粗制的杂粮饼子,还有那硬邦邦的牛肉干,纪凡终究是没下的去嘴。将袋子收好,重新放到了背包里,从背包里的一个小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将巧克力放进嘴里,又从背包里拿出小镜子想要整理一下面容。 这一照之下,才发现镜子里的小脸干干净净,除了昨晚逃命时沾上的一些灰迹之外,再无别的东西。 “嘿,我脸上的油彩怎么没有了。”嘟囔着,纪凡又将包里的油彩拿了出来,对着镜子重新涂抹起来,想着昨晚的枪声,纪凡索性连脖子里和手上也全部都抹上。 一切都收拾好后,纪凡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想着自己可能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眼下包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可能成为自己保命用的东西。 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纪凡心里略微心安一些,首先拿起的便是狙击步枪的子弹,大致数了一下,还有一百多颗,倒是比较充足。手枪弹夹不多,只有八个 ,不过有另外一个厉害的小家伙,手雷,纪凡倒是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看到这些,纪凡就忍不住要想起她老爸。若不是托了她老爸纪志国的福,她还带不了这么些许的子弹呢,更别说带上一个手雷了。 要说这事,还得说到前年,那次纪凡去执行一个任务,不想碰到突发状况,子弹全打光了,食物也全吃光了。可是对方的那伙毒贩却依然火力十足,那一次,纪凡差点没能回去,生生熬了两天,等到支援的人救下她的时候,她已经就剩一口气吊着了,身上中了两枪,伤口处都已经化脓了。 纪志国被她吓了那么一次,自此以后,只要纪凡再出任务,许志国便会让她带上充足的子弹和食物,清廉了一辈子的许志国,唯独在纪凡执行任务这事上,总是要徇私上那么一下,这次也不例外。 将子弹和弹夹拿出一部分放到背包外面的伸手可得的口袋里,然后将剩下的全部放到了背包里的防水口袋里,手雷放到了外面的一个独立的小口袋里的。 收拾好弹药,纪凡伸手捡起地上的消音器,这小东西不用的时候觉得累赘,可真等用到的时候,还是相当好用的,所以纪凡想都没想,便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这种处境下,这个小东西指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 揣好消音器,纪凡接着又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和卫星手机看了看,在这个落后的年代,这完全就是两个鸡肋,连消音器都不如,不过纪凡还是当宝一样的,将手机关了机同样放到了防水口袋里。 放好手机,纪凡拿起那个高倍数的望远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着现在的处境,这个倒是随时能用的着,便直接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收拾完几样要紧的东西之后,地上剩下的东西便是一些应急药品纱布什么的,还有一些压缩饼干和巧克力,纪凡遂一一将其放进了背包。 放好以后,纪凡看着地上躺着的她包里唯一的一个大东西,那床特制的毛毯,轻轻拿起裹到了身上。这毛毯轻薄便携不说,最关键的是保暖性能特别好,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纪凡都会将它放在自己的背包里,不占地方,用的时候还非常之好用。 拿起毛毯,纪凡这才发现在毛毯下竟然藏着一个宝贝东西,夜视仪,昨天晚上慌里慌张的,竟忘了这么个好东西,害的她在林子里乱窜了半宿。小心的拿起夜视仪,将上面的尘土擦干净,放进背包里,纪凡顿时觉得心安不已。有了它,晚上再不怕摸黑逃命了。 收起夜视仪,地上剩下的东西便一目了然,一个装着墨镜的眼镜盒,一把她哥送她的瑞士军刀,一个指南针,一包湿巾纸,其它便再无他物了。 在背包外面的最下面,还卷着一件迷彩的雨衣。这是预防下雨的时候用的,不过好在这几天天气都不错,暂时倒是用不着。 而且这个背包本身就是防水的,虽不能防暴雨什么的,一般小雨却是不会影响到包里的东西的。 重新背好背包,将手枪插进枪套里,检查了一下腿上绑着的军刺,纪凡这才抱起狙击步枪准备回到江英杰的营地,她要去找江英杰问个清楚,是不是真的存在这样一个穿越人,如果有,那说不定自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等到起身出发,纪凡突然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自己似乎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昨天夜里天黑,自己又只顾没命的逃窜,压根就没想着记住来路什么的。 这会想着回去了,再找路,哪里还分的清哪里跟哪里。就在纪凡发愁的时候,纪凡突然想起临来时刘长喜跟她说的话,他说往南是南越的营地,往北便可以回到华夏,自己昨晚没注意,想来是走错了方向,走到了南越的营地上了。 想到这,纪凡辨明了一下方向,果断的向北方走去,只要向北走去,即便找不到江英杰,起码也不会撞到南越的枪口上去。 忐忑了一晚上的刘长喜,眼见着外面的天亮了起来,将洗脸水打好放到江英杰的帐篷外,又悄悄的退了回去。昨晚战斗结束后,江英杰又研究了好久的战术,直到凌晨才回帐篷睡下,所以这会即便天亮了,刘长喜也不准备叫醒他。 悄悄的摸到士兵的帐篷区,刘长喜找到杨开宝,倒也没有明说,只说让他帮师长找个人,并让他把昨天与他一起的两个士兵也一块叫上,杨开宝一听是给师长办事,立马乐的屁颠屁颠叫人去了。 第二十章难道会是她 等杨开宝叫来昨天的那两个士兵后,刘长喜便带着三人沿着昨天纪凡离开的方向,向山里寻去。 杨开宝是侦查兵,凭迹寻人的本事更是一等一的好。尽管昨晚打了一场小战斗,可因为纪凡的登山鞋与他们穿的解放胶鞋的鞋底不一样,所以杨开宝还是勉强从众多脚印中发现了纪凡的脚印。 顺着脚印,杨开宝带着几个人一路来到了南越的营地边界处,看着前面的南越营地,杨开宝为难的说:“刘警卫,怎么办,还追下去吗?” 此时正是敏感时期,昨天夜里又刚交过火,要是让南越的士兵发现他们几个,只怕立时间,便能将他们打成筛子了。 犹豫了一下,刘长喜看着其它几个士兵,沉声道:“算了吧,回去吧。” 自己此次出来本就是有违军纪了,要是再跑到南越的营地范围内,不出事还好,要是出事了,只怕自己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抵的了。 听见刘长喜说回去,杨开宝三人也不敢多逗留,转身便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就听一声枪响自身后传来,跟着其中一个士兵捂着自己的肚子跟着倒了下去,捂着肚子的手,指缝间立时就被流出的鲜血给染了个透。 这一突发状况,打的几个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好在刘长喜跟着江英杰多年,多年的历练下,让他迅速反应了过来,拔出自己的手枪,背过身子,一双眼睛锐利的扫视着林子里的一切动静。 “快,背上他赶紧撤。” 杨开宝虽年轻了些,不过听到刘长喜这么一说,也跟着反应过来,让另外一个兵背起受伤的士兵,在前面走,自己则握着枪与刘长喜在后面断后。 刚走了没几步,又一声枪响自林子深处传来,跟着一道破风声传进了刘长喜的耳朵里,来不及躲避,刘长喜一把拉下杨开宝,两个人就地一滚,堪堪躲过这要命的一枪。 “刘警卫,这个好像不太正常啊,我怎么觉得这枪声有点像是狙击步枪打出来的声音呢。”就地一滚,滚到一颗大树后面的杨开宝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拧着眉头说到。 同样滚到大树后面的刘长喜,看着打进树干里的子弹,眉头也不禁深深的皱了起来,这枪手分明是冲着他们几人来的,想是刚刚自己在那冒了头,让南越的兵给发现了。 看着已经走远的伤员,刘长喜心一横,站起身子,从树干后面出来道:“不管了,先回去再说,咱们小心些就是。” “恩,好的,没……”杨开宝话还没说完,就听林子里又传来了一声枪响,不过这次的枪声却不是对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而来。 仔细辨听了一下,杨开宝惊道:“刘警卫,好像是咱们的人,听方向好像是打向刚才放黑枪的那个方位去了。” “不管了,赶紧走,趁他们顾不上我们。” 听到有后援了,刘长喜一挥手,两个人立马往回跑去,一口气跑出里把路,才敢歇下回头瞅一眼。 就在两人歇息的当口,江英杰带着一队人赶了过来。刚才的那几声狙击步枪声,他也听到了,辨明是狙击步枪后,他立马带人赶了过来。 还没到林子里呢,就看到了背着伤员的士兵,赶忙派了两个人换下那个兵,吩咐着让赶紧送到军医那以后,这才带着小队继续向前行过来。 走了没多远,江英杰便碰到了气喘嘘嘘的刘长喜杨开宝两人。 “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去林子里的。”见到两人无恙,江英杰心头一松,面上却黑了下来,冷声问到。 刘长喜早做好被处罚的心理准备,所以见江英杰黑着脸,也没害怕,老实的回到:“对不起师长,是我擅做主张,想要去林子里寻纪姑娘的,不想人没寻到,还害的同志受了伤,我认罚,杨开宝是我假传您的令叫去的,您放过他吧。” 听到刘长喜说是去林子里找纪凡,江英杰的一腔雷霆怒火顿时少了几分,可依然怒到不行,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都足以点燃一堆篝火,瞟了一眼刘长喜,江英杰冷哼一声,道:“哼,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仁慈了,让你都忘了自己是个兵了吧。既然你认识到错了,那就自己去炊事班报道吧,没我的命令不准回来。” 说完,江英杰挥了挥示意他滚蛋,又转过头对杨开宝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开宝只是个小班长,鲜少见到江英杰,更别说如此盛怒的江英杰了,见他发火,他不自觉的抖了抖,听到江英杰问话,便赶忙把自己刚才的分析说了一遍。 听完杨开宝的回答,江英杰一双剑眉立时蹙到了一起,紧锁着眉头道:“你说有我们的士兵帮你们解了围?” “是,如果没有同志帮我们解了围,我和刘警卫还躲在林子里呢。而且我听的出来,那第三声枪响与前面的两声枪响不是同一种型号的狙击抢发出来的声音,所以我才断定是我们的同志帮的我们,额,怎么,难道不是吗,师长?” 杨开宝说完,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江英杰话里的意思,难道那第三声枪响不是师长派出来的兵? 江英杰没有派出任何狙击手去支援他们,一来他不知道刘长喜他们在林子里。二来,即便知道,但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他派出的狙击手也不可能那么快到位的。何况他压根没派任何人出去。 想到这里,江英杰脑子里突然崩出了一个俏丽的影子,纪凡。 除了她,他想不出还有其它什么原因能解释那第三声枪响。 “原地调头,给我回营地,做好战斗准备。”说完江英杰大手一挥,扭头大跨步向营地奔去。 该死的南越,一再的挑衅他,那也就别怪他心狠不留情了。 到了营地,孟泽雨正准备回自己的营地,江英杰见状,对他一挥手,便一头钻进了指挥部。 孟泽雨一见江英杰那样,便知道是要开战了,也不着急回去,跟着后面进了指挥部。 一番商议之后,孟泽雨带着江英杰的命令,开着江英杰的吉普车脚不着地的回了自己的营地去。 李响则叫来了自己的几个营连长,又是一番长敲短议后,各营连长也领着命令分别下去部署。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者阳山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炮声。 第二十一章猎人变猎物 林子里,一心寻着去江英杰营地路的纪凡,陡然间听见一声枪响,不禁吓了一跳。听那声音应该是打中了什么人,还没来的及作出反应呢,紧跟着又是一声枪响传来,就是这一枪,一下让纪凡辨明了响枪的位置。 辨明位置,纪凡抱紧手里的狙击步枪,迅速向响枪的位置移去。 一身绿色的迷彩服,外加涂满油彩的小脸,让奔跑在林子里的纪凡,看起来,就像是森林里的精灵一般。 开枪的位置距离纪凡非常之近,跑了一分钟不到,纪凡便停下了脚步,一双如清泉一般的眼睛,仔细的在林子的敏锐的搜索着。 得以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高倍望远镜的功劳,纪凡没一会便看到了茅草丛里猫着的男人,黝黑的肤色,高耸的颧骨,厚重的嘴唇,不用看他身上穿的军装,纪凡都能看出那是南越的士兵。 既是南越的士兵,那他刚才开的那一枪? 想到这,纪凡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虽说生在了和平年代,可作为一名老特警人员,这点阵仗还是吓不住纪凡。 迅速找了一个绿色的灌木丛,纪凡也不管会不会划到自己,身子一矮,便躲了进去,趴到地上,端稳手里的狙击步枪。 那边茅草丛里猫着的南越狙击手见第二枪落空,惊了目标,本欲罢手,撤退回去,却又不愿白白浪费了这等好机会。于是猫着身子,躲在那里,准备等待第三次瞄准的时机,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就在他等待‘猎物’的时刻,自己已然成了纪凡枪口下的猎物。 “啪” 一声破空的枪响。 南越的那个狙击手还没来的及感觉疼痛,人就已经一头歪了下去,太阳穴处一个被灼烧过的洞口里,汩汩的向外冒着浓稠的鲜血。 透过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纪凡确认那人肯定死透了, 这才不慌不忙的抬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消音器装上,这一声枪响以后,自己也等于是间接的曝光在南越军队的视线里。所以如果想保住性命,纪凡便需要彻底将自己藏匿在林子里,不让任何人发现。 装好消音器,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纪凡迅速向更茂密的林子里转移过去,至于江英杰那边,纪凡权衡再三决定还是暂时先放一放。 枪响没多久,南越的士兵就找到了已然有些僵硬的狙击手的尸体。 南越指挥部帐篷里的一名四十大几的主将初尤,看着地上刚被抬回来的狙击手尸体,盛怒的眼里冒着杀人般的光火。太阳穴处的青筋也因胸中的盛怒而节节暴起,似乎随时都要爆裂开来一般,克制住随时要大杀一片的冲动,初尤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把嚓金哈给我叫过来。” 南越国力本来就弱,培养出一名精英不容易,尤其是优秀的狙击手,这不止是天赋的问题,更是时间和金钱的问题。 每个优秀的狙击手,都是需要大量的子弹供出来的,所以对于经济能力非常差的南越国来说,每一个狙击手那都是如‘国宝’一般的存在,偏偏被纪凡枪杀的这个还是这一群国宝中相当优秀的一个。 这让初尤怎么能不恼怒呢,如果此刻纪凡在初尤面前,怕初尤怕是能生吃了她。 “将军,嚓金哈团长来了。” “进来。” 初尤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差不多一米九身高,蓝眼睛黄头发高鼻梁的男人弯腰走了进来。对于身高体长的嚓金哈来说,初尤的帐篷就如小娃娃过家家的玩具一样,每次他来都不得不将头一低再低才能勉强进来,这对于一个雇佣兵团的首领来说,这个帐篷就是一个羞辱般的存在,可看在钱的份上,他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只得狠狠的对着矮小的帐篷门啐了一口。 “初尤将军,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地上的尸体,嚓金哈不禁愣了一下,刚刚的枪声他也是听到的,却没想到死掉的竟是南越最优秀的一个狙击手。 “怎么回事?你看不到怎么回事吗?哼,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干掉华夏来的所有狙击手,为我们的英雄报仇。”对于比自己高出将近两个脑袋的嚓金哈,初尤是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说着话的时候,初尤几乎是是咬着牙切着齿,只差没将满嘴的牙给咬碎。说完这番话,初尤还觉得不能熄灭心里的怒火,‘啪’的一声将自己的配枪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力道之大,连桌子上的灰尘都飞了起来。 看着盛怒的初尤,嚓金哈狡猾的没有再问,只垂首回到:“将军放心,我这就把我一半的兄弟们撒出去,剩下的另一半只等您这边开战,我便让他们倾巢而出,你只管等着我们的捷报吧。” “好,今天中午十二点钟,我军会准时向华夏军队再次发起进攻,到时候,就看你们这群精英的表现了。” “是将军,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嚓金哈扭身出了初尤的帐篷,刚出帐篷,嚓金哈微微扭头,对着身后的帐篷轻轻的啐了一口。 丛林里的纪凡,在枪杀了南越的狙击手后,便一路向深山里走去,虽说这者阳山与现代时的者阳山有区别,可山体却还是大致一样。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山腰处的一片较密的林子里,有一个很小很隐秘的山洞。 在穿越到这之前的那两个晚上,纪凡便是在那过的夜。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依着大概的印象,纪凡还真的找到了那个小洞,不过因为这会者阳山的砍伐还没有那么厉害,所以那个洞口显得比之前还要隐蔽。 小心的拨开洞口前缠绕的藤蔓,纪凡拿出强光手电筒对着里面照了照,幸好,没有动物蜗居的迹象。 进入山洞以后,纪凡重新将洞口的藤蔓遮好,确保从外面不容易发现,这才放心的拿着电筒向洞内深处走去。 别看这个山洞不大,里面却四通八达,而让纪凡最满意的便是,这个山洞有三个进出口,还有许多个旁支的死洞,一旦敌人将其中一个洞口堵住,她还可以从另外两个洞口逃离,而且这三个洞口的方向还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反向,这就更利于藏身。 因为常年通风,所以,里面虽不见太阳,却是一点不潮湿,往山洞深处走了没多久,纪凡便发现一个旁支的洞穴,虽然是三十年前,可是却与纪凡之前看到的别无二样。 第二十二章再次交上火 在穿越之前,纪凡便是宿在这个洞口里的,因为这洞口在洞穴深处,所以即便是燃上火堆,从外面也是看不出异常。 在洞穴里转了一圈,纪凡打定主意这几天依然在这里睡下,昨天夜里因为突然的小战斗,还有飞过来的那颗小流弹,吓的她一宿没敢睡,这会紧张劲过去,还真是有点乏了。 从小洞穴出来后,纪凡将另外两个出口查看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而且洞口的植被也都比较茂盛,不注意倒不容易发现这个洞口。 见没什么危险,纪凡这才放下心来,从包里拿出瑞士军刀,到洞外稍远一些的地方,挑茅草密集的地方,割了一大抱茅草放到准备睡觉用的洞穴里。 随后又趁着南越士兵没搜索过来,捡了足够多的干树枝回到洞里。 没有火的洞穴内是睡不了人的,这会虽已经是三月,可山里的夜依然冷的很,如此不见天日的洞内更是如冰窖一般,寒到人的骨子里去。 看着洞穴内的地上已然有足够用的干树枝,纪凡放下背包,将一些较细的树枝架在一起,随后扯过一把干草塞到架好的干树枝里,从背包口袋里取出一颗子弹,扭开弹头,小心的将弹药倒在干草上,起身拿起一旁的狙击步枪,对着那堆洒了火药的干草‘嘭’的就是一枪,因为装上了消音器,纪凡倒是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听到。 随着那轻微的‘嘭’声响起,地上的那堆干草‘哧’的一下冒出了火光。看着摇曳的火苗,纪凡赶忙放下手里的狙击步枪,伸手抓起一些干草松松的放到上面一边轻轻的吹着,一边暗暗咒骂道:“该死的江英杰,江王八,装神弄鬼拿走我的打火机,害的老娘点个火也这么费劲。” 因为洞内空气流通,所以没两下,那小小的火苗便在纪凡的轻拢抖落下窜出带着暖意的火焰来。 看着渐渐烧起的火苗,纪凡跟着拿起一边的细树枝加到上边,眼见着小小的火焰吞噬下细小的干树枝,纪凡这才略松了口气,一屁股迈在了地上,这一天一宿慌张的,可把她累的够呛。 等到地上的火堆愈烧愈旺,纪凡开始将火堆扩大,并将捡来的较粗的树枝也都放到上面开始烧起来,一直烧了约莫有十几二十分钟,纪凡又将还在燃烧的树枝移到了旁边一点的位置。 看着被哄的又干又暖和的地面,纪凡十分满意的将早就抱进来的茅草均匀的铺在刚刚烧过的地上,跟着又把背包里的毛毯拿出来,往身上一裹,就这么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冒着热气的临时草垫床上。 将毛毯拉到脖子处,整个人蜷缩在暖融融的毛毯里,拍了拍头旁的枪,疲累至极的纪凡,没过三秒钟便睡熟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的纪凡正在饭店的包厢里切着蛋糕给她老妈过生日,刚舀了一小口蛋糕准备放进嘴里,突然不知哪里传来的‘啪啪啪’的鞭炮声一下将纪凡拉回了现实。 一个激灵,睁开朦胧的睡眼,纪凡迅速抓起地上的配枪,就地一滚,退到洞壁处,一双迷蒙的眼睛,瞬间一片清明。 侧耳细听之下,洞外滴滴哒哒的响声哪里是什么鞭炮声,分明就是接连不断的枪声,在这此起彼伏的枪声里,还时不时的夹杂着一些震耳欲聋的炮声。 “交战了。” 纪凡的第一反应便是江英杰的部队和南越交上火了,想到早上被自己一枪崩了的南越狙击手,纪凡清明的眸子里,登时闪出一丝愤怒。 作为一名现代的特警,还是与南越搭界的华夏特警,纪凡太清楚南越的所作所为了。那段历史,更是彻底将南越的丑陋嘴 脸曝光在了每个华夏人眼前。 那几年因南越的故意寻衅滋事,最后惹的华夏不得不反击的战争,和因此在那场战争中牺牲的几千华夏士兵,还有云昆大地上那许多荒山野地里的无名烈士的坟墓,纪凡的心里就止不住的升起滔天怒火。 将手里的配枪插到枪套里,迅速折好毯子,拿出足够用的子弹,背上背包,提起地上的狙击步枪,纪凡信步出了山洞,很快隐到了茂密的林子里。 中午的时候,临时指挥部里的江英杰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和李响研究着桌子上的作战地图,突然就听外面‘滴滴哒哒’的枪声,响成一片。 接着就见略显慌张的刘长喜从外面跑了进来:“报告师长,南越越过了我军的防线,突然发起战斗,火力异常凶猛,据前线侦查兵报告说,他们发现了前苏人的影子,一营二营已经顶上去了,三营也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师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江英杰知道南越经过昨晚的那场短暂的小交锋肯定不会死心,只是他没想到竟会这么快就又作出反扑。而且还是越过了他的防线,想到外围防线上的那一个排的战士,江英杰紧咬牙槽,额上青筋爆出,该死的‘老鼠’,真当华夏这只老虎是好惹的吗?当他江英杰是只病猫的吗? 大手重重的一锤桌子,江英杰怒道:“刘长喜,通知一团周正礼从侧面攻击,三团孟泽雨急行饶过者阳山攻其大本营。”“李响,你带着三个营给我牢牢吸住那帮杂碎的火力,给三团争取时间。” “是师长。”李响和刘长喜听了江英杰的安排,面色一凛,敬了个礼便匆匆出了帐篷。 等二人出去,江英杰重新看起桌上摊放的作战地图,片刻后恼怒似的一把推开了桌上的地图,大手烦躁的挠了挠头,大步走出了帐篷。 该死,怎么会这样,不过就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女人罢了,怎么会在这两军交战的紧急时刻,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她。 一想到纪凡此刻一个人在山里,江英杰就担心的要死,奶奶的,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手欠,非要把她的脸擦干净呢,如果没有看到那张酷似张莹的脸,他一定不会这般在意。是了,就是因为那张脸,如果不是那张脸,自己定然不会这般担心她。 江英杰心里一遍遍的对自己催眠,只是因为那张脸,自己才会担心她,自己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张莹一个,不可能容许有第二个人闯进他的心里。对,就是这样,他江英杰只会也只能爱张莹一个女人。 第二十三章遇到硬茬子 强迫自己忽视掉脑子里纪凡那顶着油彩同自己嬉笑怒骂的娇俏样子,江英杰掀开帐篷,一口气跑到机 枪手的旁边,拽过正在不停向南越士兵开火的机 枪手,自己顶上了机 枪手的位置,抱起机 枪,发泄般的朝南越那边‘突突突’的扫射过去。 正当江英杰打的兴起的时候,警卫员刘长喜又跑了过来,气急败坏的说到:“师长,咱们的神枪手呢?奶奶的,打死那该死的杂碎。” “怎么了?”停下射击,将机枪还给机 枪手,江英杰看着气急败坏的刘长喜沉声问道。 “师长,南越那狗杂碎,不知道雇了前苏的什么兵,一个个枪法奇准,咱们已经有五位炮手牺牲在那前苏神枪手的枪口下了,全部爆头,狠的不得了。”想到牺牲的那些战友,刘长喜禁不住眼圈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到:“最可恨的还是他们的机 枪手,不知道他们在哪搞来的机 枪,火力猛的不得了,咱们的士兵根本冲不上去,师长,怎么办啊?” “走,带我去看看。” 听了刘长喜的汇报,江英杰瘦削的面庞上,寒起一片冰霜。 在刘长喜的带领下,江英杰来到几个牺牲了的炮手旁边,看着均被一枪贯穿太阳穴而亡的尸体,江英杰握紧拳头,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愤怒的毒蛇。 抬起头,直起身子,江英杰面上的冰霜愈发凛冽起来,拿起脖子上的望远镜,看到对面阵地上的南越士兵里,果然夹杂了十几个前苏的士兵,只是看他们的装作,似乎并不是前苏的正规部队,倒更像是……恶名昭彰的雇佣军团。 看到这里,江英杰视线一转,看到刚刚刘长喜说的那个火力巨猛的机 枪,一个黑壮的南越士兵只露着一个脑袋躲在防御工事后朝自己的阵营里开着火,而自己手下的士兵前赴后继的已有十几人倒在了他的枪口下。 “叫王昌过来,让他给我干掉对面的那个机 枪手。”放下望远镜,江英杰头也没回的对这刘长喜怒道。 “是。” 刘长喜离开没一会,便带着一个面露精光,提着步枪的男人过来。 “师长,王昌来了。” “王昌,对面那个机 枪手看见了没有,给我把他干掉。”说着递过自己手里的望远镜,对王昌说到。 接过江英杰递过来的望远镜,王昌看了看对面防御工事后的那个黝黑的脑袋,一脸迟疑的说到:“师长,太远了,而且今天还起了风,难度有些大。” “老子不管你难度大不大,你自己想办法,老子就一个要求,把狗日的杂碎送回老家。” 夺过王昌手里的望远镜,江英杰看着对面的那个脑袋,愤恨的咆哮到。 “是,师长,一定完成任务。”看着江英杰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王昌也不敢多说什么,举起右手,立正敬了个礼,随后抱起狙击步枪,趴到了防御工事后面,举枪瞄准五百米外的那个脑袋。 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远不如江英杰手里的望远镜看的清晰,可是一想到咆哮的江英杰,王昌只得屏气凝神,然后估算了一下风向和阻力,扣下扳机,只见子弹‘咻’的一声从枪膛里飞射出去,落在了对面的防御工事上,溅起一片尘土。尘土过后,那个黝黑的脑袋一如之前的凶狠,猛扣着手里的扳机,愈加疯狂的想江英杰阵地扫射而来。 透过望远镜,江英杰看着依然活蹦乱跳的机 枪手,不由皱起了眉头。 王昌刚刚说的困难,江英杰不是没有考虑到,只是愤怒和莫名的烦躁让他有一丝失去理智。这会看着一枪落空的王昌,江英杰反而定下心来,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趴到了王昌的旁边。 从王昌手里接过他手里的狙击步枪,架到自己的眼前,又把自己的望远镜递给王昌道:“我来试试,狗日的,老子一个师长,送到回老家,算是他祖坟冒青烟了。”说完,抱紧步枪,将一只眼睛凑近瞄准镜。 王昌一见江英杰出手, 赶忙拿起望远镜观察,早就听说江英杰的枪法了得了,只是一直听说,却是从为见过,今天能有幸一睹,王昌怎么可能浪费呢。 “砰” 枪响血溅,刚刚还出现在望远镜里神奇十足的脑袋,顷刻间便隐了下去,只留一片血雾在土堆后面飘散。 “中了,中了,狗日的见祖宗去了。师长您太神奇了,不愧是咱全师士兵的榜样啊。”放下望远镜,王昌兴奋嚷道,丝毫没注意江英杰脸上的尴尬和疑惑之色。 王昌没注意到,可一边的刘长喜却是看了个清楚,刚刚江英杰还在瞄准,手下的扳机都还没扣下,对面的人就已经挂了,刘长喜虽没看到对方怎么样,但是看到来自那个方向的火力突然没了,便猜测到那个南越机 枪手一定是挂了,又听王昌这么一嚷,更肯定对方死了。 “王昌,别嚷了,师长还没开枪呢。”话说真的好尴尬啊,谁特么这么有尿性,居然敢抢了师长的猎物。 “啊?没,没开枪啊,那这……”说到后面,王昌已经有点不敢出声了,自己这是不是打了师长的脸啊。 看着微微有些胆颤的王昌,刘长喜十分同情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是很纳闷。 啊,突然好想见见那位枪法奇准的好汉啊。 “刘长喜,去查查,看看是谁开的枪。王昌,看来你这个第一神枪手的位置也要让让了啊。”收起面上的尴尬,江英杰直起身子,对着刘长喜说到。 他倒不在意别人抢了他的猎物,反正都是自己的兵,杀的也是自己的敌人,作为一师之长,江英杰岂会连这点容人之德都没有呢。 听了江英杰的话,刘长喜应了一声,扭身去了。王昌挠了挠头不在意的说到:“反正都是咱们师的,第一神枪手的称号谁叫都一样,反正都是师长您的兵嘿嘿。” “嘿,你小子这没出息的样,我……”江英杰话没说到底,就见王昌指着对面说到:“师长,那边又补上了,好像火力比刚才还要猛烈了些呢。” 听王昌这么一说,江英杰伸出脖子一看,果然真是,拿起望远镜看去,只见刚刚被干掉的机 枪手的位置上又补上了一个士兵,江英杰看着那个脑袋,心道:既然刚刚那个没福分让老子送他归西,那这个福分就给你吧。 想着,江英杰一手摸起旁边的步枪,正准备放下望远镜,就见刚补上来的那个士兵,突然脑袋一歪,跟着又一片血雾,再定睛看去,已然看不到人了。 第二十四章女人的杀伐 这次江英杰是看了个清清楚楚,枪是从那个机枪手的侧面打过去的,一枪毙命,手法又快又准。 从这个士兵补上到他死去,前后连半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瞄准目标并一枪干掉目标,要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即便是自己,只怕没有半分钟时间也是做不到这么准的。 侧面射出来的,那便不是二团的人,难道是一团的?可是也不对啊 ,一团驻扎在二团左边,可刚才那个南越兵分明是被人从右边射出的子弹打死的,一团就算有这等高手,也没有那么快绕到南越的右侧去啊,等等,难道是? 想起上午的那一声替刘长喜他们解围的枪声,纪凡那娇俏的影子再次跳进了江英杰的脑海里,难道真的是她? 是了,一定是她,也只有她手里的那杆枪才有那么大的威力,配上那么精准的瞄准镜,一枪爆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江英杰暗自揣测的时候,刘长喜气喘嘘嘘的跑过来了,矮下身子,喘着粗气奇怪的说到:“师长,我都问遍了,没有哪个打中那个机枪手,是不是一团的人啊?” 刘长喜的汇报算是彻底证实了江英杰的猜测,恩,看来那丫头不光嘴皮子功夫厉害,手上的功夫也是有两下子的嘛。想到这,江英杰寒了许久的面庞,竟忽然间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瞅了一眼旁边还在喘着大气的刘长喜,江英杰皱了皱眉:“不是让你去炊事班报道了吗?怎么还在这?” 额,师长,咱能不这么过河拆桥吗? “师长,炊事班的人也都顶上去了,您就别让我去了,我要跟在您身边保护您呢。” “滚蛋,老子要你保护,炊事班的人都顶上去了,你就更得好好的待在炊事班。没有人烧饭,你让大家伙吃什么,赶紧给老子滚。”说着江英杰还不解气的踢了刘长喜一脚。 好吧,还是滚吧,现在滚指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现在要是再不滚,只怕等回国都不一定能回到江英杰身边了。 想到这,刘长喜抱着脑袋麻溜的就滚了。 丛林里,纪凡端着枪,看着瞄准镜里迅速补上的第三个机枪手,嘴角噙起一丝冷笑,眼神一凛,勾着扳机的食指就如同判官手里的勾魂笔一般,手指轻轻一勾,跟着就见瞄准镜里血雾乱飞。没有丝毫迟疑,纪凡迅速装上子弹,将枪口瞄向了另一个方位的一个炮手的脑袋上。 果然,环境是最能影响一个人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纪凡已经接连解决了四个人,心里却丝毫没有一丝膈应,反而还十分的解气过瘾。 从前,她也不是没开过枪,杀过人。但是真的不多,从警六年来,她一共枪杀过九个人,有毒 贩,也有贩卖枪火的,每次开过枪后,她的心里总是会难受好几天。尤其是刚开始的两年,如果不接受一下心理医生的治疗,根本没法走出那个恐惧的阴影。 可这次,连纪凡自己都讶异于自己的变化,听着周围炮火连天的巨响声,纪凡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就是那股冲动在支配着她,不停的瞄准,射击,再瞄准,再射击。 自己多杀一个,那么江英杰手下的兵便能多活一个,甚至很多个。 接连解决了两个炮手后,纪凡收起狙击步枪,迅速向更隐蔽的地方转移过去。 虽然装了消音器,可是只要稍微有点经验的军人,都能根据弹道的方向找到她。自己接连毙了几个人,相信南越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派人搜索过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果然,在纪凡走了没多久,嚓金哈就带着他手下的雇佣兵找到了纪凡之前趴着的地方。 看着地上寥寥几个的脚印,嚓金哈蹲下身子,厏开手指丈量了一下,然后起身疑惑说道:“这么小的尺码,难道是个女人?” “不会吧老板,一个女人能有这种胆量和能力,短短的几分钟,接连毙掉好几个士兵?”嚓金哈的手下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他们要追的狙击手会是个女人。 这是战争,可不是过家家,女人确实有强悍的,但是强悍到这般地步的真心不多。 “哼,有什么不可能,别的不说,就是咱们夫人,怕是也能做到这般吧。”听到有人质疑自己老板的话,另一个手下,嗤了一下鼻子,哼声反驳道。 而这个手下口中的那个夫人,则是嚓金哈多年前,还是一名前苏军队里的军官时,在华夏与前苏边境线出任务时意外救的一个女人。为了得到这个女人,嚓金哈不惜舍弃军队里的大好前途,只为长久拥有那个美丽又充满致命诱惑的女人。 对于这个华夏女人,嚓金哈的众手下,就没有一个不服的。身手好不说,最关键的是她的脑子和那份果决的杀伐之心,即便是如亡命徒一般的雇佣军,也鲜少能做到她那般。 “好了,不要吵了,她应该还没有走远,赶紧给我追,不解决掉这个毒瘤,南越就一刻不得消停,咱们的钱也就不好拿到了。”直起身子,嚓金哈挥了挥手阻止两个手下争吵,循着地上的脚印带着手下向前追去。 约莫追了有一里路,嚓金哈发现地上的脚印突然消失了,似乎脚印的主人从这个地方飞走了一般。 “老板,怎么办?”看着地上消失的脚印,刚刚的那个手下走到嚓金哈的身旁,皱着眉头问道。 “给我仔细找,我就不信她还能长着翅膀飞了。”该死,早知道这次会碰上这么硬的茬子,就该把夫人带出来了,以夫人的聪明才智,怎么也不会十几个人追一个人还追丢了。 纪凡确实不能长着翅膀飞掉,她只是走到那里的时候又沿着自己的脚印倒退着往回走了几十米,然后脱下鞋子,踩着一旁的石头越过了这一片区域。 所以嚓金哈即便是让手下分散开来找,也是丝毫踪迹没有寻到。纪凡就像是从他的可寻范围内蒸发了一般。 躲开嚓金哈的追踪,纪凡绕了一个圈子,又跑到了南越营地的附近。寻了一个视角极好又极其隐蔽的地方窝好,端好枪托,透过瞄准镜看着远处的正对着江英杰部队攻击的南越士兵,轻扣下扳机,不闻枪响,又一个南越士兵稀里糊涂的倒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偷猪都不行 这场仗从中午不带停歇的一直打到了晚上,整整打了七个小时才停了下来。纪凡也从中午跑到晚上,不带停歇的打几枪换一个地方,没有一枪落空,也没有一枪不是正中太阳穴。 不是纪凡手黑,只是自己的子弹实在太过宝贵,她舍不得浪费掉任何一颗。整整一个下午,纪凡共毙了二十八人,其中包括了南越的九名狙击手。 晚上六点半,看着渐渐黑暗下来的林子,震天动地的响了半天的者阳山也戛然安静下来。纪凡抱着狙击步枪,靠在一颗又高又粗的老松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疲累到了极点。 之前因为一直憋着那股冲动和热血,即便不停奔跑射击,纪凡也没觉着怎么累。可这会歇下来,神经一松散开,纪凡顿时觉得自己的胳膊有如千斤重,双腿好似灌满铅一般,抬一步都觉得费劲的不行。 歇了好一会,一阵凉凉的山风吹过,纪凡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放下步枪,搓了搓有些冰凉的双手,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块牛肉干,就这么硬着头皮,梗着嗓子,将一块肉干吞下。吞下肉干,纪凡才觉得四肢稍稍回了力气。 看了看已然黑透的林子,纪凡也没敢拿出强光电筒,只从包里拿出夜视仪带上,背好背包,扛上步枪,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上午休息的那个山洞走去。 者阳山不算特别大,可是因为此刻又累又乏,等纪凡走到之前休息的那个山洞时,手表上的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八点了。 拨开洞口处的藤蔓,纪凡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又转身将藤蔓拨弄好,使外面尽量看不出什么异常后,才拖着精疲力竭的身子,一步三挪的走到了睡觉的那个分支洞穴里。 由于没有人照料,上午生的那堆火早已经灭了,只残余下一些没有烧透的已经变成碳的木头。 照着上午的那个法子,纪凡打起精神,重新生起火堆,也懒得再弄一张温热的新‘床垫’,取出水壶咕嘟咕嘟的喝了个半饱之后,一头栽到了草铺上。 尽管肚子在不满的唱着饥饿多重唱,可纪凡已经管不了那些许了,拉上毛毯,阖上眼皮,就这么昏天暗地的睡了过去。 山下,江英杰的营地里,江英杰和三个团长,一边啃着刘长喜蒸的馒头,一边说着闲话。 “我说孟老三,你这行军速度也忒慢了。娘的,师长让你从后面包抄,你狗日的愣是花了几个小时才饶到南越的背后,要不是你小子拖沓,咱们早他娘的结束战斗了。”一边喝着玉米糊糊,李响一边抱怨着说到,说是抱怨,其实主要是嘚瑟,要知道他们团这次可是主攻。 “李三炮,你娘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妈的,老子手下的兵鞋底子都要跑穿了才跑到狗日的南越后方,气都没喘匀一口就加入战斗了,你他娘的还跟老子抱怨。” 在入伍前,准确的说是在加入江英杰手底下之前,孟泽雨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斯文人,说话从来不带一个脏字,可自从到了江英杰手下,跟李响成了战友以后,这嘴巴里便忍不住总要蹦出那么些个脏话来。 “老子这是抱怨吗?老子这是摆事实讲道理,你说就那么几十里山路,你们居然跑了几个小时。” “……”孟泽雨吐血,不能理这狗日的,丫就是一混不吝。他说的轻巧,让他的兵跑个几十里山路看看能跑几个小时,真是。 李响一看孟泽雨不搭理他了,又调转枪口对准对面的周正礼说到:“周老鬼,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养了这么一个神枪手,这他娘把王昌都比下去了。” 咬了一大口馒头,李响鼓着腮帮子揶揄到。 虽说都是一个师里的兵,可私下里,三个团可没少比拼,李响是直到晚上了才听说周正礼的团里出了一个神枪手,专打敌人的脑瓜崩子,且一打一个准,为他们下午的这场战斗减少了不少负担。 正喝着玉米糊糊的周正礼,冷不丁听李响这么一抱怨,不由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刚要撇清,不想桌子底下的小腿让人狠狠的踢了一下,呃,这个方位是?师长? 顾不得撇清自己,周正礼扭头看向江英杰,发现江英杰对他使了一个眼神,又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然后便不理他,低头喝起了碗里的糊糊。 周正礼懵了,难道这是让自己把那神枪手的事给应了下来?可是明明不是自己团里的人,师长为什么让自己承认下来呢。这要是承认了,等回国以后,那个李三炮指不定又要怎么磨叨他呢。 之前有一次就因为江英杰夸了他们一团的一个连长,结果这个李三炮把他二团所有的连长都纠结起来,堵到了他们一团门口,非让他把一团的连长也纠结起来,来个什么连长大比武。这回要是再把这神枪手的事给认下来,等回国后,这李三炮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说不定又要把二团所有的狙击手给纠结起来,堵到他一团门口了。 可是江英杰的命令,周正礼也不敢不听,只得打着哈哈说到:“李三炮你这叫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偷偷摸摸的了,说的他娘的好像我偷了人似的。” 虽说江英杰的话不得不听,可周正礼为防李响找茬,也不明说,只把话给岔了过去,反正那李三炮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果然,李响一听他的话,塞满馒头的嘴巴,吭哧吭哧发笑道:“可拉倒吧,就你那张脸,除了咱嫂子,谁能稀得看上你,还偷人呢,偷猪吧你。” 李响这话一出,周正礼顿时无语凝噎,这特么就是个糙人,坚决不能跟他聊天。 一边的孟泽雨听着李响的话,不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差点没喷李响一脸馒头茬子。 见孟泽雨笑自己,李响牛眼一瞪,恼怒的骂道:“孟老三你笑啥笑,周老鬼好歹还给我们找了一嫂子,你呢,你他娘到现在还是一跟棍,连层树皮都没有,还好意思笑。” 被李响这么一通抢白,孟泽雨很是不服,小声的嘀咕道:“咱师长不也是一根棍麽。” “我有儿子。” 孟泽雨说的小声,江英杰却还是听了个真切。不过他倒也不恼,扔下手里喝光了的饭盒,撂下一句话,便走出了帐篷。 第二十六章民以食为天 出了帐篷,抬头看看头顶上漆黑一片的天空,江英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抬脚向空地走去,一边走,一边从衬衣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在手里摩挲了一会,这才拢起双手,挡住吹来的风,滑下火机,将唇边的香烟点燃。 狠狠的嘬了一口烟雾,江英杰也不管是否干净,径自坐到了地上,继续摩挲着手里的火机。 尽管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说,自己只爱张莹一个女人,不管她是生是死,自己都只爱她一人,此生不变。 可是脑子却似被下了蛊一般,不停的闪烁着纪凡那顶着油彩,表情丰富多变的小脸。时而惧怕的看着自己,时而愤怒的看着自己,又时而怜悯的看着。 今天下午江英杰打从开始猜测那个神秘的枪手是她以后,江英杰几乎就再没做过别的事情,一直抱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的阵地。他粗略的统计了一下,起码有二十个以上的南越士兵被爆头而亡。 到了傍晚的时候,不止是江英杰,就连周正礼和李响都发现了这么个神秘的存在,起初周正礼以为人是李响团的,李响以为人是周正礼团的,后来战斗结束后,周正礼向江英杰说起此事了,才知道人不是李响团的。 呵呵,想不到那丫头不止牙尖嘴利,她的小爪子也是锋利的很。这一下午的表现,可是比他手下的兵还要勇敢机智,而且这丫头也够果断的,全部都是一枪一个,一颗多余的子弹都没有浪费。 此刻在南越大营初尤的帐篷里,向来傲慢自负的嚓金哈,在面对帐篷外摆着的那一溜狙击手尸体时,也不得不垂着脑袋听任初尤的咒骂。 妈的,套用一句华夏的老话,自己这是打了一辈子鹰,今天却让鹰给啄了眼,还他娘的很可能是只小母鹰,这让狙击手出身的嚓金哈十分的丢脸。 一想到外面的尸体,嚓金哈就愈发的郁闷起来,即便初尤说的格外难听,嚓金哈也是没有吱一声。到现在嚓金哈都没有想出来那个神秘的枪手是如何一边躲避了他的追踪,一边还能枪杀了那么多的南越士兵的。 骂到最后,初尤骂的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才止住了骂声,厉声说到:“嚓金哈,既然我们的盟友指派你们来帮助我们,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如果下午的灾难再次上演,那么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军团的实力和前苏盟友的诚意了。”说完,初尤一甩袖子,径自出了帐篷。 今天下午这一仗,南越是输的一败涂地,初尤怎么也没想到,华夏的兵竟然会绕过者阳山,跑到了自己的后方去,打的自己是猝不及防。 出来帐篷,看着外面躺着的一溜尸体,初尤的心就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炙烤一般。狙击手不比普通士兵,训练一个狙击手的花费可以赶上训练十个普通士兵,眼前的这九个狙击手,外加上午被杀的那个,整整十个狙击手,几乎是一个连队的战斗力了,居然在短短的一天内全部躺到了自己的眼前,不管这一仗是赢是输,只怕自己这次回去也都是不好交待了。 烦躁的摆摆手,初尤下令让人将这几具尸体抬走,跟其它阵亡的士兵一起就地埋葬了。 第二天清晨,纪凡伸着胳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摸摸早已瘪的凹下去的肚子,伸手拿过旁边的背包,取出之前刘长喜给自己准备的干粮袋子,拿出里面又硬又干的一小块牛肉干,就着水壶里仅剩的一些凉水,梗着脖子艰难的吃掉了那一小块牛肉干。 吃完牛肉干,纪凡摸摸依然瘪到不行的肚子,有些舍不得的翻出包里的巧克力,拢共只剩下几块了,看了半天,纪凡还是决定吃掉一块,再不补充能量,只怕自己没累死,没冻死也要饿死了。 吃下一块巧克力,纪凡顿时觉得肚子里舒坦了许多,起身折好毯子,放进背包里,看着地上那堆早就凉透的火堆,纪凡叹了口气。 奶奶的,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江英杰,即便不问穿越的事,也要找他讨回打火机。在这荒山野林里,没有火,根本就没法生存下去。 可如果一直像昨天那样点火太费事了不说,关键是太浪费子弹了,点一次火就要浪费两颗子弹,饶是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可照这么用下去,就是地主家也要没有余粮了。 将肚子填了个小半饱,纪凡收拾好背包,检查了一下枪支,来到洞口,观察了一下外面,没有什么动静。看看手表,才是早上六点,虽是没看出什么异常,可纪凡还是不敢大意,循着记忆中江英杰的营地方向,纪凡一边警惕着赶路,一边寻着方向,所幸指南针还能用,不至于再跑到南越的营地去了。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就在纪凡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烟冒出来,并隐隐的有人声传来,纪凡心内一喜,应该是江英杰的营地没错了。想着,纪凡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带子,几乎是一种雀跃的心情,一气跑了过去。 到了跟前一看,果然是华夏军队的营地,那冒出来的阵阵青烟,正是炊事班生火做饭所冒出来的烟雾。 看着那一口口大锅里冒出滚滚热气,纪凡很没形象的猛咽了一阵口水。擦了擦嘴角,纪凡想着或许应该先去找刘长喜混顿饱饭吃了再去找江英杰,不然万一江英杰那个老男人再喊打喊杀的,自己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想到这,纪凡果断的决定,先去找刘长喜,可是还没迈步呢,突然听身后一声拉枪栓的声音,随着拉枪栓的声音,还有一道稍显稚嫩的男声传来:“什么人?放下枪,举起手来,干什么的,在这鬼鬼祟祟想偷袭吗?” 纪凡即便不回头也知道身后有杆枪正瞄准着自己后脑勺,连忙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子,却是没有放下枪,转过身子这才看见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男孩,穿着一身略显肥大的军装,举着手里的步枪,一脸正气凛然的看着自己。 那瘦削蜡黄的小脸上,刚刚才冒出的一层嫩嫩的胡茬子,更显得男孩格外的稚嫩青涩。 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小鲜肉,纪凡扯出一张自认为超有亲和力的笑来,柔声说到:“小鲜肉,啊呸,不是,那个小同志,我是好人,我来找你们部队里一个叫刘长喜的同志,请问你知道他在哪里的吗?如果你知道的话可以带我去吗?我找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民以食为天,填饱肚子绝对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自己这不算是欺骗青少年。 第二十七章华夏好厨子 可惜,纪凡自以为笑的美,说的柔,可眼前的男孩压根不买账。见她对自己笑,不但不放下枪,反而还将枪举了起来,厉声说到:“严肃点,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这一套对我不管用,我告诉你,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刘什么喜,走,跟我见首长去。” 说着,男孩将手里的枪挥了挥,指着前面一个稍大些的帐篷说到。 纪凡不死心,以为刘长喜许是普通士兵,所以这个小鲜肉不认识也正常,遂眼珠一转,继续笑着道:“小同志别紧张,你不认识刘长喜没关系,那你认识江英杰吗?我找他也行的。” “不认识,别废话了,赶紧走。” “……”纪凡懵了。 难道走错地方了,这个不是江英杰的营地,可是也不对啊,就这么个小地方,没必要派两支队伍来打吧。 看着少年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纪凡觉得还是先跟他去见见他的什么首长。这个小子,明显就是一愣头青,油盐不进,说什么也是白说。 走了两步,纪凡想着,既然这者阳山不太可能派两支队伍,那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江英杰坑了,或许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师长,可能确实是华夏的军人,但只是个小虾米,或者小军官什么的,不然怎么可能他手下的兵都不知道他的大名呢。 纪凡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自己前天铁定是被江英杰唬了,越想纪凡越觉得十分可能,不由心里又开始咒骂起江英杰来。 远在二团的江英杰,正吃着早饭,一口玉米糊糊刚喝进嘴里,突然觉得鼻子痒的不行,然后结结实实的连打了三个喷嚏,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玉米糊糊一滴不剩的全部喷了出来。 江英杰的尴尬,纪凡是不知道的,在少年的羁押下,纪凡来到那个稍大的帐篷前,看着拉着帘子的帐篷,纪凡扭头无奈的征询着少年的意思。 “等着,给我站在旁边。”少年厉声道,随后对着帐篷正声说到:“报告团长,发现一名奸细,现押在您帐篷外,请求处理。” 听着少年的话,纪凡无语的撇撇嘴。骚年,姐要真是奸细,你把姐带到你们首长这来,不是正好给姐暗杀你们首长的机会吗? 不过这话纪凡只是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却是没有说出来,随着少年的声音落定,帐篷里静默了几秒钟,随后一道颇有磁性的男声传来:“押进来。” “是。走,给我进去,老实点,别想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我们团长可是有万夫难敌之勇,别想在我们团长面前关公耍刀。”说着,少年还用枪推了纪凡一下,纪凡不注意,让他冷不丁这么一推,一个趔趄,扑进了帐篷里,左脚踩右脚的,连倾好几步,跟着倾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喂,你干什么呢,别想打我们团长的主意,站好了。”一看纪凡扑进了孟泽雨的怀里,少年立马怒了,刚经过变声期的嗓音愈加厉声起来。 “……”纪凡无语,骚年,你到底从哪个角度看出来我要打你们团长的主意了,妈蛋,不是你推我,我能倾过去吗? 孟泽雨让纪凡冷不丁这么一扑,身子也是一紧,随后又见那涂满油彩的小脸微微皱起,看向自己那个小兵一脸的无奈样,不由嘴角一漾,轻声对那个小兵说到:“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来问问。” “团长,可是她……”年轻士兵还想说些什么,见孟泽雨一摆手,生生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警告的瞪了纪凡一眼,这才不放心的出了帐篷。 等到少年出去,纪凡这才微微展开眉头,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一头小倔驴,认死理。 “额,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纪凡,华夏人,不是那个小鬼说的什么奸细,我过来只是寻个人,找他要个东西,顺便问个事,所以你不用紧张。” 孟泽雨没想到这个涂的跟唱戏一样的小女人说出来的声音竟是这般好听,清脆干净,响亮又不拖沓,听她说是过来寻个人,孟泽雨便道:“喔?不知你要寻哪个,说来听听,或许我能知道。” “刘长喜你认识吗?”天大地大,不如肚子饿事大,纪凡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刘长喜的名字。 孟泽雨没想到纪凡要找的人竟然是刘长喜,不由心里纳闷,但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什么异样,指着一旁的椅子说到:“坐下说吧,不知道你找刘长喜有什么事?” 纪凡听孟泽雨这么回,心里立马有数了,这是认识刘长喜的了:“额,之前他曾帮助过我,所以我特地过来感谢他的,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吗?”。 纪凡才不会说自己找他只是为了吃一顿热乎饭这么丢人呢。 “我倒是知道他在哪,不过他这两天犯错了,被我们师长给罚到炊事班去了,你要找他可能不太容易。”想到昨晚在二团吃的晚饭,孟泽雨觉得刘长喜简直就是被警卫员耽误了的一个华夏好厨子。 “炊事班?”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纪凡大喜过望,炊事班啊,简直是太惊喜太意外了。 孟泽雨没想到纪凡竟然会是这个反应,不由疑惑的说到:“怎么,你很希望他被罚到炊事班?” 孟泽雨一反问,纪凡方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敛起心里止不住的惊喜,面露同情的说到:“怎么会,我好同情他的,还很替他抱屈,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们师长怎么还罚他的呢。哎,你们师长是不是就是那个混蛋江英杰啊?” “……”混蛋江英杰? 孟泽雨愣了,紧瞅了纪凡一眼,姑娘你很彪悍啊。还好江英杰现在在二团呢。 纪凡见孟泽雨不说话,知道他不苟同自己的意见,遂道:“你别觉得我说错了,我跟你说,江英杰那个老男人,丫就是一暴君,仗势欺人,巧取豪夺。你说刘长喜多么好的一个兵啊,亲和,有责任,工作兢兢业业,认认真真,业务能力又那么娴熟。你说他怎么就好意思罚他的呢。恩,虽然说炊事班是个好地方,但是,被处罚过去,总有种被贬的意思啊。” 第二十八章留人吃顿饭 想到自己那个花了好几百大洋买的打火机落在了江英杰的手里,纪凡就觉得一阵阵肉疼。还有,刘长喜给自己喝那么好喝的疙瘩汤,还给自己准备干粮袋子,里面还放了牛肉干,纪凡打心底就觉得刘长喜是个好同志。要知道,这个年头,肉是多值钱的东西啊。 听了纪凡的这一通牢骚,孟泽雨大约明白了些什么,她说过来找个人,要个什么东西,又说他们师长仗势欺人,巧取豪夺,想来是师长抢了她什么东西了。 不过至于她为什么那么夸刘长喜,孟泽雨就不太懂了:“额,姑娘,我不知道你对我们师长有什么误解。但是,我们师长真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哦对了,还有啊,你要找刘长喜,他不在我这边,在二团呢。” “二团?” “对,就是那个方向,距离我们倒不远,大概十几里路程吧。”说着,孟泽雨指了指二团的方位,云淡风轻的说到。 纪凡一听刘长喜距离这边居然有十几里的方向,不由心里一沉。早上吃的那么点东西,早消化光了,再让她走十几里,她真心是没力气了。 想到自己包里还有些干馒头,杂粮饼子什么的,纪凡索性放弃了去找刘长喜的念头,看着孟泽雨,讨好的说到:“额团长同志,不知道我可不可跟您借盒火柴啊。” 跑十几里去要一个打火机,确实有些不值当,如果身上能有一盒火柴解决自己点火难的问题,那还是不要去找江英杰那个混蛋了。 “火柴?” “恩恩,可以吗?那个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拿东西跟您换,我身上没有钱,不然跟你买一盒也无所谓的了。”纪凡身上其实是有钱的。只是,那个钱,目前情况下除了当成古董收起来,没有任何价值,连张草纸都不如。 孟泽雨倒不是想要她的钱,只是听她忽然要一盒火柴有些奇怪,所以才忍不住反问了一下,见纪凡确实是要火柴便道:“呵呵,那倒不用,只是一盒火柴,也不值什么钱,你要有需要,送你一盒便是。” 说着,孟泽雨从床头处挂着的一个帆布包里拿出一盒还没用过的火柴递了过去:“喏,给你,不过你一个女孩子要火柴干什么,还有,你是哪个部队的,不像是卫生员啊。” 这次来南越,虽然也有女兵跟着,可卫生员一般都会带上白色袖套,可不像她这个装束。而且一个女孩子居然带了两把枪,腿上貌似还绑了个匕首,最关键的是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脸和手涂成那个样子呢? 接过孟泽雨递过来的火柴,纪凡像是捧着宝物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背包的防水口袋里,有了火柴,自己晚上就不用再浪费子弹来点火了。 一边放着火柴,纪凡还没忘记对着孟泽雨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谢道:“谢谢啊,你真是个好人。喏,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送我火柴,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个巧克力请你吃吧。”说着纪凡拿出一块巧克力塞到孟泽雨的手里。 拉好背包的拉链,纪凡接着说到:“哦对了,我不是卫生员,也不是你们部队的,我只是前天的时候,额,碰巧路过,对,就是碰巧路过,路过你们师长的营地,然后被他把我的打火机抢走了。没有打火机,我在山里面引火实在是个难题,所以才想着下山来讨回打火机,没想到还走错方向了,呵呵。” 看着手里硬塞过来的巧克力,孟泽雨怔了怔,随后回过神来,心里愈发奇怪:“你不是我们部队的?难道你是南越那边的?” “南越?怎么会,大哥你眼神不行啊,南越的女人有我皮肤这么好的吗?安啦,我是华夏人,你不用害怕,昨天你们跟南越交火的时候,我还帮你们消灭了二十多个南越兵呢。” 纪凡这会压根都忘了自己脸上涂上油彩的事,还自顾夸着自己皮肤好。其实她本来是想说南越女人有她这么漂亮的吗?可想想似乎这样说有些太不要脸了,所以才勉强那样说到。 可她不记得自己的脸涂油彩,孟泽雨却是能看到的。看着她那绿油油的小脸,再听她夸自己皮肤好,便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口笑了出来。 没等他多笑一会,紧跟着又听纪凡说昨天帮他们消灭了二十多个南越士兵,孟泽雨顿时扬起眉头,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帮我们消灭二十多个南越士兵?” “是啊,九个狙击手,十来个机枪手,还有几个炮手。哎,话说,我给你们帮了这么大忙,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有苦劳我也有出了些本钱的,小三十颗子弹,也不老少钱呢,你们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例如请我吃顿饭什么的?” 纪凡一边说着,一边扳着手指头算着,完全没注意到此刻孟泽雨脸上的震惊。 昨天的那个神秘枪手居然是她,不是周正礼团里的吗?怎么会是她?可如果说不是她,那她又如何清楚昨天被爆头的那些南越士兵的呢? 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的,最主要的是,她手里确实有一杆狙击步枪,难道真的是她? 纪凡说完,只等着孟泽雨开口请自己吃大餐,没想到等了老半天,也没听到回应。暗暗想着自己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啊,刚要揶揄两句呢,这一抬头,才看到孟泽雨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不由小脸一红,心道:奶奶的,不就是想让他请自己吃顿饱饭嘛,要这么震惊吗? “咳咳,那个团长同志,我跟你开玩笑的,都是华夏人,杀敌本就是应尽的分内事,怎么会要你感谢呢,呃那个什么,既然刘长喜不在,那我就先走了啊。”说完,纪凡提起步枪,便要出帐篷。 小气鬼,果然是江英杰一手培养出来的,都他娘的这么不爷们,早知道昨天就不帮他们了。 纪凡一边慢慢的挪着步子,一边心里嘀咕道:留我啊,留我啊,快良心发现,留我吃顿饱饭啊,我不挑食,我饭量也很小的啊。 孟泽雨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见纪凡要走,下意识的就准备要留下她。可这留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纪凡在那挪了半天步子都没挪出半米远,不由又是噗嗤一乐,索性也不急着叫她了,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第二十九章一碗五毛钱 挪了半天步子的纪凡,眼看着到帐篷门口了,也没听到孟泽雨张口留自己,反而还听到他在后面吭哧吭哧的发笑。不由心里一声哀叹,耷拉下脑袋,也不墨迹了,紧走两步,到了帐篷门口,抬起小手,刚要掀帐篷帘子呢,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风传来,还没来的及反应,人已经让孟泽雨给拽到了后面。 “不是让我们请你吃顿饭感谢你一下吗?怎么,饭还没吃呢,这就要走了啊?”孟泽雨说着,一双黝黑深邃的眼里泛出丝丝晶莹的光彩来,看着煞是夺目。 “啊?我开玩笑的,保家卫国本就是每个华夏人该做的事,哪里能图回报呢,团长同志,您实在太客气了。那什么,时间不早了,你们早饭吃了没有啊,没吃的话赶紧去吃吧。我就先走了,这下有火柴了,我也要回去生火弄早饭了。”说完这通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话后,纪凡作势又要往外走。 光听纪凡前面那话,孟泽雨差点真的信了她的话,心里正暗自夸赞呢,然后陡然就听到了她后面那句似是无意,细听却是满满套路的话。 顿时薄唇一抿,再次一把抓住纪凡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满脸戏谑的表情说到:“既然没吃,那就一起吃吧。” “好啊好啊。呃,不是,那个什么,不用客气了,我有干粮,刘长喜给我准备了不少呢。”一直在等着孟泽雨开口留自己吃饭的纪凡,终于等到孟泽雨开口,考虑都没考虑就一口应了下来。 说完以后看到孟泽雨一脸看戏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由俏脸一红,赶忙替自己辩解起来,还好脸上涂了油彩,孟泽雨倒也看不出她脸红。 看着一脸窘迫的纪凡,孟泽雨脸上的戏谑之色更重了几分,笑意也愈发浓了起来:“哦,是嘛,那不如你请我吃吧,我也正饿着肚子呢。” 纪凡没想到孟泽雨居然客气都不跟自己客气一下,不留自己也就算了,还让自己请他吃,不由一下懵了:“啊,我,我也不多了,刘长喜没给准备那么多。” “哈哈哈……”孟泽雨再次大笑。这丫头一门心思要找刘长喜感谢他,该不就是谢他给她准备干粮的缘故吧。 难怪她听到刘长喜被罚到炊事班去竟然会那么开心呢,敢情是因为有的吃。 纪凡不知道孟泽雨想的什么,如果知道她肯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姐去找刘长喜可不但是感谢他给自己准备干粮,姐还想去再捧个场呢。 “笑笑笑,把你牙笑掉了,真是,我走了。”看着孟泽雨笑的很不厚道的样,纪凡也有些恼了。 见纪凡真的要走的模样,孟泽雨赶紧忍住笑,抓住她胳膊的手紧了紧,随后拉着她信步出了帐篷。 “喂,你干嘛,带我去哪。”“咕咕……”纪凡话刚说完,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早上本就吃的不多,又走了那么久的路,早饥肠辘辘的了,这会被孟泽雨一耽搁,更是饿的咕咕乱响。 拉着纪凡的孟泽雨自然也是听到了纪凡咕咕乱叫的肚子,不由笑的更欢快了,然后也不说话一路笑着向炊事班走去。 被孟泽雨拽着的纪凡,看他笑的愈发欢快,心里也不由愈加恼怒,笑笑笑,笑你个死人头啊。 到了炊事班,孟泽雨看着正在忙碌的士兵,对着忙碌的人群大声问了一句:“徐班长,有吃的没有?” 正在忙着早饭的炊事班班长徐根林听到孟泽雨的声音,不由抬起头,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团长居然拉着一个,呃‘惨不忍睹’的姑娘,不禁奇怪的不行,却也没敢多问,只大声应道:“团长,粥熬好了,馒头还要等几分钟,您要不先吃点粥?” 看着冒着热气的蒸笼,又看看旁边饿的咕咕作响的纪凡,孟泽雨拉过一个临时搭的木架子,在旁边蹲下道:“先来两碗粥吧。” “好嘞。团长您稍等啊。”徐根林说着,拿起两个饭盒,掀开大锅的锅盖,拿起勺子舀了两大饭盒的山芋玉米糊送到了孟泽雨的面前。 “前线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不过好歹是热乎的,凑合吃些吧。”孟泽雨说着递过一双筷子放到了纪凡面前的饭盒上。 对于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且只是偶尔吃一顿粗粮的纪凡来说,眼前的山芋玉米糊简直就是美味。 压根不存在不好吃的话说,可是因为刚刚在帐篷里被孟泽雨戏弄,纪凡此刻有些挂不住面子,咽了口水颇无赖的说到:“呐,这是你逼着我吃的,可不是我跟你要的。”说完,生怕孟泽雨反悔,赶紧抓起筷子,拉过饭盒先喝了一小口,然后才放心的夹了一块又软又香的山芋吹了吹放到嘴里,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纪凡,孟泽雨嘴角弯了又弯,拿起筷子也开始吃了起来。刚拨拉两下,抬起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纪凡。” 正忙着吃东西的纪凡,哪里还有嘴巴说话,听孟泽雨问,头都没抬一下,丢出两个字,继续闷头开吃。 “呃,你慢点吃,锅里还有,等下还有馒头呢。”见纪凡压根没空跟自己说话,孟泽雨尴尬的捋了捋眉头,轻声说到。 纪凡一张小嘴塞的满满的,也没空说,只尼咕道:“恩。” “吃好饭,我带你去河边洗把脸吧。”看着那个绿油油的小脸,孟泽雨看的很是碍眼。 纪凡:“恩。” “既然你愿意帮我们打南越人,那不如就留下来吧,你一个人总归没有跟部队在一起便利。” 纪凡依然:“恩。” 孟泽雨皱眉:“这粥好吃吗?” 纪凡还是:“恩。” “这粥一碗五毛钱。” “恩,什么,要钱?”恩了半天,纪凡猛然听到钱,顿时抬起头,捧着饭盒的手撒也不是,不撒也不是。 个仙人板板的,还要钱? “哼,我还以为你听不见我说话的呢,原来听见啊。”见纪凡终于有反应了,孟泽雨哼了一声,无奈的说到。 “当然听见啊,不是,你自己说请我吃的,怎么又要钱了啊,我不管,反正我没钱。”耍赖完,纪凡抱起饭盒,呼噜呼噜将饭盒里剩下点玉米糊糊全部倒进了嘴巴里。 第三十章这能管饭吗 孟泽雨看着她那一副无赖样,好笑的摇摇头道:“既然听见了,那我刚刚说的什么?” “你刚刚……呃,你说这粥五毛钱一碗。” “……”孟泽雨无语。“我问你再之前我说了什么?” “再之前?呃,你问我叫什么名字?”好吧,确实是不记得他问的什么了,都怪这山芋玉米糊太好吃了。 孟泽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却也拿她没办法,只得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待会吃过饭以后去把脸洗一下,这样看着怪别扭的。还有,你既然愿意帮我们打南越,那不如就留下来,你一个人终归不安全。” “留下来的话管饭吗?”对于回家,纪凡已经有些绝望了,眼下能找一张免费饭票的话,纪凡倒也不介意,还有帅哥可以养眼,何乐而不为。 不想纪凡话音刚落,孟泽雨便一口喷了出来,玉米茬子呛在喉管里十分的难受:“噗,咳咳……” 咳了好几下,孟泽雨才感觉喉咙处稍微舒服了些,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管饭。” “行,那我留下了,那什么,大叔,能再来一碗吗?”得到孟泽雨的管饭两个字后,纪凡立马欢快的拿起饭盒,举着手对徐根林叫道。 每个厨师对于捧场自己手艺的食客都是没有任何抵抗力,徐根林也不例外。见纪凡说再来一碗,徐根林相当高兴的接过饭盒,又捞了满满一饭盒放到了纪凡的面前。 “……”孟泽雨暗忖着,他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大概是察觉到了孟泽雨面上的诧异,纪凡扭过脸,咧嘴一笑,不好意思的说到:“我平时吃的其实是不多的,只是因为这几天实在是饿狠了,而且这个粥也是太香了,所以我才……”说到这,纪凡也没有再说下去,面上一热,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呵呵,没事,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嘛,不过这个粥真的有那么香吗?你难道平时都没吃过吗?” “吃倒是吃过,不过很少吃,所以偶尔吃一回,自然是香的。”因为小侄儿洋洋喜欢吃米饭,所以纪家几乎常年都是米饭。 “哦这样啊,对了,你哪个单位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聊了这么久,孟泽雨还不知道她到底从哪崩出来的呢,居然还带着枪。 听着这熟悉的问题,纪凡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孟泽雨自己的真实情况,省得又要解释半天,便信口胡诌了一个道:“呃,我是那什么山里的猎户,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想着来这边看看能不能弄点值钱的畜生去卖卖的。没想到竟然碰上了开火,我就顺手帮了你们一把。” 顺手帮了一把,这顺手顺的也太大发了,孟泽雨骇然,显然对于她的这个解释不是很相信,不过面上却也没有质疑什么,只道:“哦,这样啊,一个人也好,留在我们这也不会有什么牵挂。” “嗯,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谢谢你了,等你们结束回国的时候,我再离开。”希望再渺茫,也还是要找到回去的方法,不然他老爸指不定得急成什么样呢。 等到把第二盒玉米糊糊吃完,纪凡撑的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一手捧着肚皮,一手撑在地上,十分满足的回味着刚刚吃的美味。 “馒头好咯,丫头还要吃馒头吗?”对于纪凡的捧场,徐根林十分的满意。馒头刚出锅,便率先问她,连孟泽雨坐在旁边他都没有先问。 听到徐根林问自己要不要吃馒头,纪凡连连摆手:“大叔谢谢了,我吃不下了,已经撑到嗓子眼了。” “行,那留着中午再吃,团长您来两个?” “恩,好。” 等到孟泽雨吃好早饭,纪凡方才感觉肚子稍微舒服了些,起身拍拍屁股道:“你们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吗?” “洗澡?” “恩,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洗澡了,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纪凡虽然没有洁癖,但是在这者阳山里摸爬滚打了快一个星期,身上早就痒的不行了。 孟泽雨倒是能理解纪凡的要求,只是这前方打仗,哪里有水给人洗澡,一个月不洗澡都是正常的,要在抗倭战争的时候,就是半年不洗澡都是正常的。 看着周围这一圈的大老爷们,孟泽雨为难的说到:“这别的都还好弄,只是这洗澡,还真真是没有办法了。” “哦,那便算了吧。“纪凡虽是现代人,思想开明,可也不好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讨论洗澡的事,听他说没有洗澡的地方,便不再多问。 听着略显失落的语气,孟泽雨不知为何,心里也跟着有些失落,看着纪凡那绿油油的小脸,心头一转,笑道:“恩……不过洗个脸还是可以的,走吧,我先带你去晚上睡觉的地方,然后给你打盆水洗洗擦擦。”孟泽雨没好意思说让她顺便擦擦身子,只模棱两可的说擦擦。 听到孟泽雨这么说,纪凡才想起来自己脸上抹着油彩呢,不由摸着自己的小脸嘿嘿一笑:“呵呵,你不说洗脸,我都忘了脸上有油彩了,那个你不用给我找住的地方,我有地方住,而且我一个女人住在你们这也不方便的。” 山洞虽然冷了些,可终归是她一个人的地盘,做什么也要方便些,尤其是自己晚上起夜什么的,这么多男人总归不太方便。 孟泽雨没想到纪凡竟然说不住在营区里,不由怔了怔道:“你有地方住了?你住哪里啊,你不是云昆人吗?怎么在这者阳山里还有住的地方?” 对于孟泽雨这一连串的问题,纪凡倒也不在意,如实说到:“我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山洞,这两天便是住在那的,虽不敞亮,遮风避雨倒是没有问题。” 孟泽雨更怔了:“你一人住在山洞里?” 看着孟泽雨一脸的震惊,纪凡歪着脑袋点点头道:“恩,怎么了?” 倒吸一口气,孟泽雨正色道:“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现在我是真相信你就是那个神秘枪手了。就冲你这份胆量,我孟泽雨服你,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能一气杀了二十几个南越士兵的人,区区睡个山洞又有何惧呢。如果说刚才孟泽雨还保持怀疑的态度,那么现在孟泽雨是彻底相信她就是那个枪手。 第三十一章绝对好男人 “孟泽雨?” 嗬,这名字倒是挺会取,这个年代出生的人,取这么文气的名字还真是少见,像刘长喜,徐根林这样的倒会更多一些。 孟泽雨不知道纪凡心里的想法,只以为她没听清呢,便又重复了一遍:“恩,孟子的孟,恩泽的恩,雨露的雨。你叫纪凡是吧?”刚刚她塞的满嘴饭,也没说清楚。 “恩恩是是是,纪晓岚的纪,平凡的凡,呵呵。”见孟泽雨这么解释,纪凡也学着孟泽雨的样子,做了个自我介绍。 “好,那纪凡同志,以后咱们就是好同志啦,走,我带你去帐篷。你一个女孩子虽说艺高人胆大,可住山洞终究不是回事,还是住帐篷好些,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睡我的帐篷,我跟下面的战士去睡。”生怕纪凡还要拒绝,孟泽雨接着说到:“这南越的气温虽不似华夏那边清冷,但山里到底还是寒气重的,你是女孩子,更应该注意保暖才是。” “额……好吧,那恭敬不如从命,只是给你添麻烦了。”见孟泽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纪凡也不好意思再拒绝。而且昨天晚上确实是挺冷的,最关键的是,住在这里的有饭吃啊 ,不求多好,起码可以吃饱。 跟着孟泽雨的后面,三转两转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帐篷。 “这个是我的帐篷,你就先暂时住在这吧,哦对了,你需要回山洞拿你的物品吗?”孟泽雨见她虽然背着一个背包,但是既然出来打猎,那应该也不止带这么些东西。而且孟泽雨对于纪凡说自己是猎户这个话还是保持非常怀疑的态度的,就冲她这一套装备,孟泽雨就觉得她不可能是个猎户。留下她,不过是为了更好观察她,看她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啊不用,我的东西都是随身携带的,那个我住在这真的没关系吗?”那个炊事班长看起来似乎挺不错的,想着可以吃到好吃的,纪凡再次不确定的问了孟泽雨一遍。 “没关系,你就安心住下吧。好了,我去给你打盆水过来,你等我一会。”说完,孟泽雨转身出了帐篷。 没几分钟时间,纪凡还在打量着帐篷里的布置呢,孟泽雨已经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过来,盆边上还搭着一条貌似是新的毛巾,将水盆放下,孟泽雨略显难为情的说到:“水给你放这了,你先洗洗,洗好了带你出去熟悉熟悉。” “哎好,谢谢啊。”看着冒着微微热气的清水,纪凡心里一阵感动,这个孟泽雨实在是太细心了。暖男,妥妥的暖男,以后找男人就得找这样的。 跟江英杰那货比起来实在是好太多了,直接甩江英杰几条街。咦,怎么会想起那货了。 甩了甩头,纪凡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见孟泽雨出去,确认外面的人不会看见里面,纪凡立马将背包放下,脱去外面的迷彩服外套,露出里面的背心。 然后拿起毛巾在水里投了两下,拧干,仔细的将身上擦了一下,五六天没洗澡换衣服了,纪凡老早觉得难受的不行了,这会用清水擦了一下,虽不甚满意,却已然是舒服了许多了。 擦好身子,看着已然有些浑浊的水,纪凡实在是有些洗不下脸,本着不浪费的精神,纪凡索性将迷彩外套摁了进去。这几天都是好天气,现在洗了,估计晒到下午铁定可以干了。 大致的将外套揉了揉,拧干水,纪凡信步出了帐篷,见孟泽雨就在帐篷外不远的地方独自站着。 那个位置,既然给纪凡站岗看着,又不会听到帐篷里的水声。见此,纪凡心里的赞赏之情再次冒了出来,这男人,不但是暖男,还是绅士,真真是比江英杰那个土匪强。 “孟泽雨,你有衣架吗?我想把衣服晒一下。”见他背对着自己,纪凡甩了甩手里的外套,冲着孟泽雨喊了一句。 听到纪凡的叫声,一直在外面给她站岗的孟泽雨转过身子想给她找衣架,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依然绿着一张小脸的纪凡。 光着两条白嫩嫩的胳膊,脖子下面雪白一片,甚至连那若隐若现的浅沟也能看的清清楚楚,身上的白嫩,与脸上的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诱人的不行。 活了三十年的孟泽雨,虽说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可连姑娘的手都没拉过,便掰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看着纪凡肆无忌惮的晃着那两条嫩生生的小胳膊,孟泽雨一张俊脸顿时红成一片,别过眼睛不敢直视。等转过头似乎又觉得不妥,索性别着脑袋,紧走两步,走到纪凡面前,一把将她推回了帐篷。 进了帐篷,顺手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军装,赶紧裹到了纪凡的身上:“先披上,你带衣服了没?” “没……” 来的时候倒是带了一箱衣服,可特么全在接应的那个同事的车上呢,她包里是一件都没有。 听着那弱弱的没字,孟泽雨眉头微皱,依然转着脑袋道:“先穿我的吧,我把你衣服拿去晒一下。”说完看也不看一眼,接过纪凡手里的外套,转身逃出了帐篷。 看着落荒而逃的孟泽雨,纪凡不由噗嗤一口笑了出来,扯了扯身上的军装,纪凡一把拽了下来,抬手理了理,发现比自己的风衣还要长一些。有心想甩掉,可想着这个年代保守的思想,纪凡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的伸出胳膊,套上孟泽雨的军装。 穿好以后,看着还可以再裹进一个自己的衣服,纪凡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帐篷。 在营地找了一圈,才在一块空地处发现了正在帮她搭衣架的孟泽雨。 “你有没有腰带什么的,这衣服太肥了,像唱戏的袍子一样。” 孟泽雨没想到她会追过来,陡然听到她的声音,身子微不可察的怔了怔,随后回头一看,果然是肥太多了,自己虽说不胖,可块头不小,加上军装本就宽松,这会穿在她身上,还真是比唱戏的袍子还要肥大。 “有,你等一下,我把你衣服晾好给你拿。”说完加快手里的动作,没一会,几根竹子搭的临时衣架便做好了,将一边的衣服晾上,孟泽雨这才带着她回了帐篷。 从包里翻出一条军用皮带给她扎上,又帮她把袖子往上卷了又卷,这才勉强能穿些。 “那个,我带你去河边洗脸吧,你这脸,用盆洗,只怕一盆水都不够。”弄好衣服,孟泽雨依然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找着话说道。 “好啊,对了,你有肥皂吗?”纪凡可不奢望这个时候能有洗面奶什么的。 “有。”说完,孟泽雨又在包里翻出一小块肥皂递了过去,这才拿上毛巾带着纪凡出了帐篷。 第三十二章没心又没肺 营地外面就有一条比较干净的溪流,不过因为烧水煮饭都是用的这里面的水,所以孟泽雨便没有带纪凡在那里洗,而是去了一条较偏僻的溪流那洗。 “哇,这个水好清好凉啊,真舒服。” 来到溪流边,纪凡蹲到一块石头上,捧起一抔清水扑在脸上,登时冰凉的感觉从面部散开,整个人都舒爽清冽起来。 孟泽雨看着纪凡洗脸的样子,也不自觉的蹲到了她旁边,伸出满是茧子的大手,学着纪凡的样子捧起清冽的溪水扑在脸上,连扑了好几下,这才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道:“山泉水自然是凉的,你也快些洗洗,别贪凉了,这个天温度还不高,别感冒了。” 对于孟泽雨的话,纪凡十分不在意,拿出毛巾放到溪水里,投了几下,将脖子前后全部仔细的擦了一下,一边擦一边回到:“没事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要不是你在这,我都想下去滚一圈呢。” 纪凡说着,真的脱了鞋袜,挽起裤管,随后一屁股坐到了石头上,将白嫩嫩的脚丫子放在溪水里肆意的摆荡着。 常年的训练,让纪凡的脸并没有普通女孩那么白皙,但是身上不见阳光的地方却是又白又细腻。两条白花花的小腿,就像是两根白玉雕成的艺术品一般,莹莹的泛着诱人的光泽,衬在清冽的溪水中,更是显得格外的惹眼。 孟泽雨觉得自己真心不是封建保守的那一类人,可是当他看着面前石头上坐着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时,孟泽雨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就崩了。 当着他的面,挽起裤管脱掉鞋袜在水里洗脚他便不说什么了,可是为什么要脱掉他的军装,难道她不知道她里面穿的那么一小件如同没穿一般吗? 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一处浅沟,孟泽雨只看一眼便没敢再看过去,慌张的挪过眼睛,四处乱瞧。 可耳畔传来的那哗啦哗啦的踢水声,又偏偏似猫爪子一般拼命在他的心头乱挠。 忍了半晌,孟泽雨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要僵硬麻木了,这才忍不住开口道:“莫玩了,快些把脸洗洗回去吧。” 紧绷了许多天神经的纪凡,直到这一刻才觉得彻底放松下来,玩的正在兴头上呢,哪肯回去,捧起一大捧水花,对着孟泽雨的方向便泼了过去,随后盈盈的笑道:“再玩一会嘛,好久没这么放松了,你也来啊,这溪水很舒服的。” 孟泽雨连忙摆手,窘迫的回到:“不了,你,你玩吧,我站在这就好。” 纪凡向来有些神经大条,压根没察觉到孟泽雨的紧绷,还没心没肺的说到:“你别站那么远嘛,坐过来点,我们聊聊天,我好几天没跟人好好说话了,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嘛。”之前倒是跟江英杰说了不少话,可丫的没一句正经的,全是耍弄她的,纪凡现在想想还觉得窝火的不行。 孟泽雨正觉得窘迫呢,哪里敢接受纪凡的邀请,连连拒绝道:“不用不用,我站在这就好,你要说什么便说。” “哪有这样聊天的啊,你坐过来点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哎,孟泽雨,你是哪人啊?结婚几年了?”问完,纪凡还在心里小小遗憾了一把,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啊,不光职位高,人长的好看,关键还这么君子。估计这么好的男人,肯定让别的姑娘下手了。 孟泽雨大哥也觉得自己这么背对着站在几米外确实不太好聊天,想了想,往纪凡那边挪了挪,在距离纪凡两米远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眼睛却是没敢往纪凡那边多瞟一眼,看着远处的山道:“我是首都人,还没结婚呢。” “啊?你还没结婚呢,你多大了啊?”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结婚都很早的吗?这个孟泽雨怎么看也是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了,怎么会还没结婚啊,纪凡心里有些小窃喜,虽说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但是他如果没结婚的话,那自己没事的时候撩撩他总还是可以的。 孟泽雨让纪凡这么一说,不由老脸一红,尴尬的干咳了两下:“咳咳,那什么,可能缘分没到吧,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所以……怎么,你结婚了?”纪凡脸没洗干净,孟泽雨也分辨不出她到底多大年龄,只是听她的声音和看她说话时的语气觉得她似乎应该还不大。 “嗨,你都不着急,我着什么急啊,我也没呢,对了,你们那个师长是不是也是光棍啊?”之前 江英杰那么戏耍自己,纪凡直觉便是他一定是个和尚,不然不会那么弱智的耍弄自己。 “额,嫂子前几年去世了,所以……”孟泽雨汗啊,什么叫也是光棍啊,他们师长是光棍,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大龄青年罢了。 “哦这样啊。”低声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纪凡低头开始洗起脸来。 好吧,看他如此不幸的份上,就不吐槽他了。 孟泽雨等了半天没见纪凡回话,便扭头向她那边看过去,刚扭过头就见纪凡正好低头捧水洗脸,然后…… 只一眼,孟泽雨的脸便如火烧一般,连呼吸都忘了,直到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过去,才连忙深呼了好几口气,等到胸腔顺畅一些,孟泽雨紧绷着的身子才觉得微微松懈一些下来。 可是身体某处的坚硬却依然丝毫不减,一想到刚刚透过纪凡那低低的领口看到的令人血脉喷张的景色,孟泽雨立刻又觉得自己呼吸不顺起来。 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泼水声,孟泽雨抹了把额头的汗,生怕纪凡待会看到他的异样,也用手不停的往自己的脸上泼着清冽的山泉水,连泼了许多下,方觉得身上的灼烧慢慢退却下去。 “我洗好了,回去吧。”擦净脸上的水迹,穿好孟泽雨的军装,纪凡起身来到孟泽雨的身后欢快的叫道。 洗了一下,果然舒爽了好多,连带着这几天来的郁闷心情都轻快了不少。 “那什么,你先把衣服穿好。”听到近在身后的声音,孟泽雨头也没敢回,慌张的说到。 看一眼身上穿的齐齐整整的衣服,纪凡纳闷的撇撇嘴,这个人要不要这么保守啊。 第三十三章稀缺品种啊 想以前训练的时候,有时候男女对练,男女都是穿着背心的,也没见那些男特警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甚至那些男特警压根就没拿她们女特警当女人看过,现在孟泽雨冷不丁跟她这么一害羞,纪凡还真是不适应的很。 “穿好了,哎呦我的天呐,你要不要这么皮薄啊,你就别拿我当女人,行了走吧。”说罢,纪凡很爷们的拍了拍孟泽雨的肩头。 这一拍,孟泽雨灭了半天才消下去的火,瞬间,死灰复燃,顿时如燎原之势一般,一张俊脸,红的要滴出水来。 不过好在因为常年的军营生涯,孟泽雨的皮肤晒的黝黑黝黑的,纪凡倒也看不出多少异样来。 “啊,走,走。”为了不让纪凡看出自己的窘迫,孟泽雨转身目不斜视的紧走几步,走到了纪凡的前面才微微的虚出一口气,连纪凡那洗干净的小脸都没看一眼。 身高腿长的他,本就一步抵纪凡两步,这一加快步伐,几步便将纪凡落到了后面。 纪凡并不知道孟泽雨刚刚经历过如酷刑一般的煎熬,见他甩了自己,不由黛眉一挑,提起脚步便追了上去:“喂,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被狗撵了啊。”话音刚落,纪凡看着自己追在他后面,立马呸了一声,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呢嘛。 前面的孟泽雨听到纪凡的最后那一句话,窘迫的俊脸也不禁噗嗤一下,松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随后又听她轻轻的啐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是浓了几分,脚下的步子也跟着缓了下来,不过却是始终没敢回头看纪凡一眼。 一看到纪凡,孟泽雨就忍不住会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所以直到纪凡追了上来,孟泽雨依然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 “你们大概要在这里待多久呢?”见孟泽雨不理自己,纪凡找着话搭到。 “应该不会太久,具体的还要看师长定了,怎么了?”听到纪凡问起,孟泽雨回过话,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女人,这才发现油彩覆盖下的小脸竟那般精致。 时而灿若星辰,时而秋瞳剪水般的眼睛自不必说,单是那俏丽挺直的秀鼻和那弯如菱角的小嘴已然是让人心里怦然而动,颤然不歇。 一心希望孟泽雨他们可以驻扎久些的纪凡,听孟泽雨那样说,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微微撅起小嘴道:“哦,好吧。” 正兀自有些心神荡漾的孟泽雨,见纪凡微微撅起的小嘴,心头一个颤栗,不由自主的邀请道:“等我们撤军的时候,你也别留下了,跟我们一起走吧,你一个女人独自待在这实在是危险的很,那些南越人多是不要命的盲流,万一碰上了,定讨不到什么好。” “我可以跟着你们的部队一起回去吗?”纪凡现在也是矛盾的很,一方面想留下来寻找回到二零一七的办法,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回去的希望渺茫如烟,如果能有部队收留,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事。 孟泽雨当然是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纠纠结结,见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话,赶忙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当然可以了,有我做担保,你就不用担心了,何况你还帮了我们那么多,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带你回去。再说了,等到我们打了胜仗回去,这军功章里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嘿嘿,功不功的我倒不在乎,能管饭就成。” 纪凡自己都有点无语,没想到从小就样样优秀,骄傲如她,竟也有混到这么惨的一天。 孟泽雨听了她那可怜的要求,嘿嘿乐道:“你这要求还真不过分,谁要是娶了你可有福了,好养活。” “那可不,像我这样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斗得了小三,打的了流氓的媳妇,真心是稀缺品种,小哥哥,你要是动心了就趁早哦。”说完,纪凡还作死的抛了个眉眼过去,惹的孟泽雨又是好一阵慌乱。 “咳咳咳,那什么,快些走吧,等下回去还有军务要处理。” 受不了纪凡这时不时的挑拨一下,孟泽雨再次迈开大长腿,心虚的将纪凡甩在了身后,明知道她是同自己开玩笑,可孟泽雨就是忍不住心慌意乱起来。 看着再次将自己甩在后面的男人,纪凡愣了一下,随即杏目圆凳,嘿,什么情况,这是此果果的在嫌弃她吗? (孟泽雨话外音:天地良心,姑娘,我只是受不了你这么一下一下的撩拨而已,可不是看不上你。) 到了营地,战士们已经都吃过早饭,正各自忙碌着,陡然见孟泽雨带着一个小娇娘从外面回来,不由个个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的向纪凡这边看来。 “嗨,大家好,我是纪凡,是你们的新伙伴,以后请多多关照。” 这个年代虽然保守了些,可到底是军营里,士兵们也都没那么拘谨,见纪凡同他们打招呼,有几个性格活泼些的,直接上前伸手想要同纪凡握个手。 只是还没等纪凡伸出手,孟泽雨已经一把打掉了那些伸过来的黑手,随后虎着脸斥道:“干嘛呢一个个,没事干了吗,啊,没事干的通通给我操练去。” 被孟泽雨这一通训斥,士兵们一个个摸着鼻子,偷瞄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回走去。 一旁的纪凡看着孟泽雨突然这样凶,也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小暖男竟然也有这么威严的一面。 不得不说,这暖男训起人来,还是很有味道的,丝毫不比江英杰那个莽夫差,咦,怎么又想起江英杰那个死人头了,纪凡甩甩脑袋,将江英杰甩出自己的脑袋,随后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来到孟泽雨的身边。 “嘿嘿,小样,看不出来你训人的时候还挺威风的嘛。” 刚刚还板着脸训人的孟泽雨,被纪凡这一揶揄,顿时一张俊脸红到了脖子后。 “胡说什么呢,丫头片子。跟我进来,我有事同你商量。”说完,孟泽雨率先跨进了帐篷里。 这帐篷同江英杰之前给纪凡看作战命令书时的那个帐篷差不多,一张长条简易桌子摆在帐篷中间,上面放了地图,还有一些纸笔什么的。 第三十四章特殊的面孔 “这是你的指挥部吗?” 看着眼前的布置,纪凡颇感兴趣的问到。 孟泽雨拿过地图,轻轻的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将地图放到纪凡的眼前接着道:“这是者阳山的地图,这里,这里,这里,是我军驻扎的地方,这边,还有这边,都是南越军驻扎的地方,昨天的那场战斗你也算是参加了,说说,你有什么想法不?” 孟泽雨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指点,还时不时的对纪凡投去一个征询的眼神。 打仗这事于纪凡来说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不过地图她却是能看懂的,见孟泽雨征询她,她也不客气,拿过地图仔细的看了看。 看了半天,将地图一甩,抱着胳膊拧着眉头,站那不说话。 孟泽雨见她拧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按捺不下心里的好奇,问到:“怎么,想到什么了吗?” “嗯。”纪凡点点头,放下胳膊,来到孟泽雨的身边,绕着孟泽雨走了一圈。 孟泽雨见她点头应声,不由更好奇了,忙问道:“哦,说说看。” 收起步子,纪凡在孟泽雨身前站定,绷着小脸,严肃的说到:“我在想,你为什么让我一个外行来看行军地图,难道你不知道我压根就不懂吗?” 如果是看地图让她解救人质或者抓捕罪犯,那纪凡是得心应手,分分钟就能拿出几套方案出来。可如今这是打仗,慢说她看不懂行军地图,便是打仗这事,她也是昨天才切切实实的经历了一次。 如今让她来看一张地图再说出些道道来,纪凡觉得真是为难她了。 孟泽雨只以为纪凡能说出什么绝妙的好主意来,没想到竟然是数落了他一番,这让孟泽雨顿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呃,那个,我看你昨天那一仗打的挺漂亮的,所以……那什么,不懂就不懂,你跟我说说,你昨天是怎么毙了那二十多个南越兵的。” 一想到纪凡就是昨天那个神乎其神的神枪手,孟泽雨就有点不死心,总想从她身上挖出点什么来。 这样一个神一般存在的战士,怎么会连行军地图都看不懂呢。 说起昨天的事,纪凡倒也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似的就说了出来:“我昨天在山洞里补觉,梦里正准备要吃好吃的,还没吃进嘴呢,就让枪声给惊醒了。这给我气的,我当时拎着枪就冲了出去……” 直到纪凡全部讲完,孟泽雨也没能从他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热血振奋人心的一件事的起因,竟然是因为南越的枪声搅了她睡觉,准确的说,是耽搁了她在梦里吃好吃的。 而更让孟泽雨惊讶的是,纪凡竟然一颗子弹都没浪费,枪枪爆头,这让孟泽雨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收起心里的震惊,孟泽雨瞄了一眼纪凡的狙击步枪,试探的请求道:“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枪吗?” 打从第一眼见到纪凡起,孟泽雨便注意到了她的枪,那枪的型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会说到了这个,孟泽雨便忍不住提了出来。 纪凡倒不介意,反正这枪江英杰也看过了,再让孟泽雨看一下也无所谓,大不了就一推二五六就是了。 接过纪凡递过来的狙击步枪,孟泽雨拿在手里试了试,这一试,他顿时知道为什么纪凡可以枪枪毙命,一颗子弹都不浪费了。 这瞄准镜,要是爬到山顶上,说不定都能一枪毙了南越的将军。 放下手里的枪,孟泽雨再次审视的看着纪凡,直看的纪凡都不自在了,才收起审视的眼神,疑惑的问到:“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再跟我说你是猎人,这个借口实在太蹩脚了。” 纪凡早料到他要这么问,也不紧张,直接回到:“我是什么人?不好意思,暂时无可奉告,如果你实在想知道的话,你也可以去问江英杰,他知道。不过他会不会告诉你,我就不知道了。如今我唯一能告诉你的,除了我的名字之外,就是我是真心想要帮你们的,如果你相信我,那我会好好的帮你打赢这一场战斗,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纪凡在赌,赌孟泽雨不会去问江英杰,也在赌,如果孟泽雨问了,江英杰什么都不会说。 她的身份现在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如果孟泽雨信了,上报了上去,她真怕她会被某些部门当成小白鼠研究,如果孟泽雨不信,她又怕孟泽雨会当她是神经病,所以这样一推二五六,是再好不过了。 “别走,我信你。” 沉默了足有一分钟,孟泽雨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将枪还给纪凡,郑重的说到。 “呼。” 在接过步枪的那一刹那,纪凡不着痕迹的轻呼了一口气,她赌赢了。 孟泽雨肯让她留下,便表明他是相信她了,即便他心里还有疑惑,可只要他不去深究她的身份,纪凡便也无所谓。 “谢谢你相信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留下我的。”说完,纪凡冲着孟泽雨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 看着纪凡的笑,孟泽雨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十分轻微,却是那么明显。 就好似早春里,刚刚露头的一截嫩芽一般,微小,却是那么显眼,好看。 “哦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想起这两天在林间的遭遇,纪凡拧着眉头突然说到。 孟泽雨不知道纪凡要说什么,但是见她那样,立马便来了兴趣,看着纪凡问到:“什么事?” “昨天我在林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特别的面孔。看那特征,应该是前苏人,人也不多,大约就是几十个的样子。虽然人不多,但是战斗力却不容小觑,我昨天曾经想要试着毙掉几个,可是掂量了半天,到底是没敢下手。” 纪凡孤身一人,既要躲避他们的追赶,还想着能多击杀几个敌人,几次想要偷袭一下那帮人,可最后还是放弃作罢。 这些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说是军装,但衣服上却没有编制,也没有部队的番号。说不是军装,可那衣服又跟军装差不多。这让纪凡的心头不得不浮现出一个不愿意相信的可能。 孟泽雨昨天的命令是迂回到南越的后方去,所以并没有见到纪凡说的那些前苏的士兵,但是战斗结束之后,他倒是听江英杰提起过,遂点头道:“你猜的不错,那些人确实是前苏的,不过具体情况,我们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第三十五章纪凡的猜测 “我有一个猜测,但只是我的猜测,还做不得准,我觉得那些前苏人很有可能是雇佣军团的人。”纪凡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不管她猜测的是否正确,说出来,孟泽雨便可以做好一个应对。不管这帮人是不是雇佣军团的人,单就他们的身手和作战能力来说,孟泽雨和江英杰都应该提前做好一个应对方案。 不想,纪凡的话音刚落,孟泽雨竟惊呼一声道:“雇佣军团?我的天,南越还真是舍得下血本,竟然会雇佣那些亡命徒。” 纪凡没想到孟泽雨会这么惊讶,拧了拧眉,想了想补充了一句道:“这个只是我的猜测,也不一定就是的,但是不管是不是,我觉得你都应该拿一个方案出来,那些人真的不简单。” 前两次的追捕,纪凡若不是仗着自己的武器先进,加上之前的那些训练,还真不一定有把握躲过他们的追缴。 “嗯,你说的是,确实应该有所防范一下,你等我一下,我这就跟师长通报一声。” 孟泽雨说着,起身便要向通讯处去,纪凡听到他说要跟江英杰通报,眼珠一转,忙扯着孟泽雨的衣服道:“等等,你跟江英杰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千万不要提到我,也不要说我在你这,知道吗?” 孟泽雨不知道纪凡为什么特地这样嘱咐他,不过此刻他也没心思去想,只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长腿一跨,迈出了帐篷。 看着孟泽雨出了帐篷,纪凡甚是无聊的拿起桌上的地图胡乱的看了起来。 地图上有不少被画过的地方,想来应该是孟泽雨画的。因为用铅笔标记了路线,纪凡这会看起来,倒是轻松的很。没一会便理清了者阳山的整个地貌路线。 地图上有一处被孟泽雨特地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还打了一个叉号。纪凡看了看,挠着脑袋,回想了一下地图上所对应的者阳山的地点。 可是这会的者阳山跟三十年之后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纪凡本就不是特别熟悉,这会让她猛的回想起来,还真是想不出这是个什么地方。 孟泽雨从通讯处回来的时候,就见纪凡托着下巴,抬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进了帐篷,孟泽雨见纪凡还在苦想着,不由上前两步来到纪凡的身前,笑着问到。 纪凡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是什么地方,见孟泽雨回来,便将地图推到孟泽雨的眼前,指着上面那个打着叉号的地方问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打着叉号,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是什么地方。” 顺着纪凡手指的方向,孟泽雨看了看,随后道:“这里是迷魂林。” “什么,迷魂林?”纪凡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是迷魂林。 “是啊,怎么了?”孟泽雨没想到纪凡竟然会这么大反应,只以为她觉得这个名字吓人,遂接着解释道:“当地人都说这个地方十分邪门,一旦走进去,没个十天八天,是绝对走不出来的。但是我觉得还是他们没有用对办法,只要办法用对了,区区一个迷魂林,又怎么可能将人困个十天八天呢。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师长还是让我们几个都做了标记,离那个地方尽量远一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孟泽雨说完,这才发现纪凡依然是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回应自己的话,甚至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遂轻轻拍了拍纪凡的肩头,轻声叫到:“纪凡,你怎么了?” 被孟泽雨这一声叫,纪凡恍然回过神来,略带些许慌张的回到:“没,没什么,哦对了,你给江英杰打完电话了?他怎么说?” 孟泽雨见纪凡故意岔开话题,也不追问,只老实回到:“打过了。师长也发现这个问题,而且他的怀疑跟你不谋而合。” “哦,看来这江土匪倒也没算太差,起码脑子还是可以的。”对于江英杰,纪凡实在是没法有多少好感。说江土匪,已经是看在孟泽雨收留她的面子上才口下留情了。 可饶是如此,孟泽雨还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丫头到底跟他师长有多大的仇,这么短短的一会时间,已经听她骂了好多遍,还是不带重复的骂。 佯装干咳一声,孟泽雨稍显尴尬,却又带着点八卦的神情,小心的问到:“纪凡,你到底跟我们师长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仇视他?” 提起江英杰,纪凡一下窜了起来,大声叫到:“别介,千万别把我跟那个江老头联系到一起,我怕掉价,还有,我也不是仇视他,我就是看他不爽。” “……”孟泽雨无语,好么,直接变老头了,如果让他们师长听见有人叫他老头,不知道师长会不会气到发飙。 仔细说来,倒也不怪纪凡恼上江英杰。长这么大,因为纪志国的原因,从来都只有纪凡欺负别人,耍弄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耍弄她。可这回竟然让江英杰三番两次的耍弄,纪凡心里的这口气哪里咽的下去。 本来无缘无故穿越到这里,纪凡就够恼火的,偏偏江英杰还拿这事寻她开心,她哪里会不生气。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江英杰知道纪凡因为这事恼上他,只怕他要连声喊冤了。明明是纪凡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他是鬼,告诉她不是,她还死活不相信,现在却又因为这事恼他,江英杰哪里能不冤屈呢。 看着已然有些发毛的纪凡,孟泽雨捏了捏鼻子,随后将纪凡按在椅子上,这才道:“好好好,不提不提,不过雇佣军这事,我还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你也算是跟他们交过手了,说说看,有没有什么心得?” “心得?唔也不算什么心得吧,那帮人其实说穿了就是一帮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亡命徒。所以遇上他们,除非有必胜的把握,不然我觉得还是不要硬碰硬为好。跟他们硬碰硬,只会增加无畏的伤亡。” “可我们若是想要赢了这场战斗,势必就要碰上他们,躲是躲不过去的。” “躲不过嘛,那就……”就了半天,纪凡也没就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打仗这个事,纪凡是真的一窍不通,孟泽雨问她,也着实是为难了她。 第三十六章一只笨兔子 不知道是因为昨天纪凡击毙了十个狙击手,打压下了南越的气焰,还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 今天一整天,南越都显得十分的安静。 纪凡在孟泽雨的带领下,也基本对营地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晚饭的时候,徐根林神神秘秘的将孟泽雨和纪凡拽进了纪凡的帐篷,也就是孟泽雨原来住的那个帐篷。 到了帐篷里,徐根林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黑糊糊的有橄榄球那么大的泥块出来。 “老徐,你这是干嘛呢?”孟泽雨见徐根林拿了这么个东西出来,伸手在那黑疙瘩上戳了戳,不想一戳之下,连忙拿回了手。 “嘶,什么东西,这么烫。”看着那个又黑又烫的东西,孟泽雨心里的好奇心更甚了几分。 纪凡向来时个爱热闹的,见孟泽雨被烫了一下,她也忍不住拿手去戳了戳,手指头被烫了一下,这才缩回手,笑嘻嘻的问到:“徐大叔,这该不会是好吃的吧。” 这东西一看就是被烧过的,包裹成这样,里面还真指不定是什么好吃的。 见两人满脸的好奇,徐根林这才笑盈盈的指着纪凡说到:“你这丫头,就是聪明,等着啊,徐叔给你打开。” 那东西看着烫的很,徐根林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轻轻在地上硬的地方磕一下,随后就见那黑疙瘩裂开几条缝隙。 随着那缝隙裂开,纪凡立马闻到了空气中一阵若有若无香味,不是很明显,却是很诱人。 单只是闻一下,便已然十分诱人。 “徐叔,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忍不住诱惑的纪凡,将孟泽雨挤到一边,凑到徐根林的跟前,看着徐根林一点点将那裂开的土块剥开。 徐根林似乎也是故意卖着关子,就是不告诉纪凡,手下的动作也是愈发的小心缓慢。 直到徐根林将外面的黑色泥块全部剥掉,露出里面稍显枯黄的叶子,纪凡的脑子里立马蹦出一个词—荷叶鸡。 “是荷叶鸡吗?”纪凡忍不住带着些许兴奋的问到。 徐根林这会也不藏着掖着了,将那叶子拿到桌上,一边拆开,一边解密道:“哈哈,你这丫头,猜的差不多了。不过啊,不是鸡,而是一只野兔。这叶子,也不是荷叶,而是山里的棕榈叶。” 说着话,徐根林已经打开了那包裹好的叶子,顺手掰下一条兔腿递到纪凡的面前,努了努嘴道:“丫头,快尝尝,看看你徐叔这手艺怎么样?” 接过兔腿,纪凡欣喜的问到:“呀,哪里来的兔子啊?” 早上吃的玉米糊糊,中午菜汤馒头,纪凡本以为晚上会继续玉米糊糊的,没想到竟然有兔肉吃。 瞅着纪凡一脸的欣喜,徐根林呵呵笑道:“今天运气好,去山里弄柴禾,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么一只笨兔子,也是它倒霉,撞到了我手里。” “嘿嘿,傻兔子,那我不客气啦,嘿嘿。” 说着话,纪凡全不顾形象的一口咬下去,肥嫩的兔肉,几乎不用什么力气,便能撕扯下来。嚼在嘴里,只感觉整个口腔都充斥着诱人的肉香味。 不等将口中的肉咽下,纪凡连忙点着头,由于嘴巴里塞的太多,连句夸赞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得对徐根林竖起一根大拇指,嘟囔着也不知道说的是好吃还是谢谢。 徐根林看到纪凡那吃相,顿时哈哈大笑,接着又扯下一根兔腿递到孟泽雨的面前道:“团长,您也尝尝。” 孟泽雨看着纪凡吃的那么香,不禁咽了口口水,却是没有接过来,反而推开徐根林的手道:“我不吃,这个留给她吃,然后将剩下的拿去给伤员吃。” 经过一天的相处,孟泽雨对于纪凡的饭量也算是有一个了解,虽然不像一般女孩吃的那么细俏,却也不是那么多。两个兔腿,应该够她饱了。 孟泽雨刚说完,纪凡正好将嘴巴里的肉咽下去,连忙道:“不不不,我一个就够了,徐叔,您将这些都拿过去分分吧。” 刚刚只顾着解馋,完全忘记在这个年代,肉是十分难得的东西。尤其是在这打仗的时候,肉更是宝贵的很。 徐根林原本是想将这一整只兔给他们两解解馋,没想到孟泽雨直接不吃,纪凡也只吃了一根兔腿。 这让徐根林不禁有些为难起来。 “团长,那么多伤员,这一小只兔子也不够分啊,还是你和这丫头吃了吧。” 见徐根林不肯将兔子拿走,孟泽雨板起面孔,佯装严肃的说到:“徐班长,这是命令,我命令你将这只兔子拿去给伤员同志分了吃。” 孟泽雨一板起脸来,徐根林也不敢再多说,只得闷不吭声的将桌子上的兔肉拾掇拾掇,转身出了帐篷。 看着徐根林那失落的背影,纪凡眼珠一转,放下手里的兔腿,跟着出了帐篷。 到了帐篷外,纪凡也不叫,直接来到徐根林的身边,笑着叫到:“徐叔。” 听着叫声,徐根林停下步子,以为纪凡要将兔子拿回去,赶忙笑着应道:“哎,丫头,赶紧拿去。” 看着徐根林递过来的兔子,纪凡笑了笑,也不接手,而是扯下一大块兔肉,对着徐根林道:“徐叔,张嘴。” 徐根林被纪凡突然这么一弄,弄的有点蒙圈了,愣在那里,疑惑道:“啊?什么?” “张嘴。”纪凡又说了一遍,音量也跟着大了许多。 徐根林不知道纪凡要干嘛,只得微微张开嘴巴,刚张开,冷不丁一道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跟着就闻到一阵香味在嘴巴里散开。 咬着口中的兔肉,徐根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嘻嘻,您辛辛苦苦做好的肉,自己怎么可以不尝一下呢。哦对了,如果您怕兔肉不够分的话,可以掺在汤里分给伤员吃。”说完这话,纪凡背着小手,冲着徐根林又是一笑,转身蹦蹦跳跳回了帐篷里。 孟泽雨正寻思着想要看看纪凡干嘛去,还没动身,就见纪凡已经笑嘻嘻的回了帐篷。 “你干嘛去了?” 纪凡咧嘴一笑,拿起桌上的兔腿道:“想知道啊?” 孟泽雨摸了摸鼻子,讪讪的道:“我就是问问。” 纪凡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回到:“你张开嘴我就告诉你我干嘛去了。” 第三十七章那晚的兔肉 孟泽雨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想知道她干嘛去,可是看着她那笑颜如花的小脸,脑子里突然就迷糊了起来,纪凡让他张嘴,他便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嘴巴刚一张开,纪凡的小手迅速将手中的兔腿塞到孟泽雨的嘴巴里。 “我刚刚咬的是这边,你咬这边,这边没有我的口水,你不要嫌弃哦。” 察觉到口腔里传来的诱人香气,孟泽雨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女人。 “我刚刚真的只咬了一口,这边真的没有我口水。”见孟泽雨只睁大着眼睛,嘴巴却动也不动一下,纪凡不由有点小尴尬。可是肉已经喂到了嘴里,也不好再拿下来,纪凡只得小声的又强调了一句。 孟泽雨不是嫌弃纪凡咬过,他只是没想到纪凡竟然会做出这么亲昵的事情来。 孤男寡女不说,两人还同吃一个兔腿,孟泽雨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太过暧昧。 一想到暧昧,孟泽雨跟着想到上午带着纪凡在小溪边的事,想到那两条莹莹如白玉的细腿,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浅沟。 轻轻咬下一口兔肉,孟泽雨连嚼都没敢嚼一下,便囫囵给吞了下去。 看着孟泽雨一口吞下,纪凡的小脸顿时扬起一抹笑来:“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香?” “是……是。” 这兔肉到底是什么滋味,孟泽雨是丁点没品出来。 但是此刻帐篷内的暧昧气息,却是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呼吸间只觉得到处都是纪凡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 此刻天暗,帐篷内只点了一根蜡烛,纪凡倒是没注意到孟泽雨面上的窘迫。听得他说好吃,自己便又咬了一口,随后抬起小手举到孟泽雨的嘴边,嘟囔道:“一人一口。” 只刚刚一口,孟泽雨都觉得自己要窒息过去,哪里还敢再咬上一口,可是看着眼前那个被自己咬过一口的兔腿,孟泽雨有心想要拒绝,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纪凡见孟泽雨不张口,举着兔腿的小手又往前送了送,催促道:“吃啊,你那么高,我胳膊都要举酸了。” “我,我吃饱了。” “什么?吃饱了?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还是嫌弃这是我吃过的,好吧,既然你嫌弃,我也不强迫你了。” 纪凡说着放下小手,低下头去。 孟泽雨见纪凡放下了手,不由长长的吁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细汗,孟泽雨正准备出帐篷冷静一下,不想还没抬腿,就见纪凡迅速的在那兔腿上撕扯着,撕下的肉丝全部塞到嘴里,一张小嘴,不一会便塞的满满。 见着纪凡这样,孟泽雨也忘了要出帐篷的事,正要问她这是干嘛呢,就见纪凡再次将那兔腿送到了自己的眼前。 随后嘟囔着小嘴,模糊不清的说到:“我咬的地方都被我撕掉了,现在你可以放心吃了,嗝。” 不知道是因为吃的太急了,还是嘴巴里塞的太多,说到最后,纪凡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嗝来。 这一声嗝响惹的孟泽雨不自觉的弯起了唇角,抬起大手,在纪凡的嘴角擦拭了一下,抹去她唇角的油渍。 向来不顾及形象的纪凡,被孟泽雨这冷不丁的擦了一下嘴巴,竟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抬起手迅速在嘴巴上抹了一下。 随后道:“吃吧,你将肉留给伤员吃,我也不能独享不是,高风亮节的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了,我也要发扬一下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精神。” 纪凡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孟泽雨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真的就是矫情了。想了想,接过纪凡手里的兔腿,学着纪凡的样子,撕下一块自己咬过的地方,随后又撕下一块别的地方,放到纪凡的嘴边。 这丫头一个小姑娘都不矫情,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瞎矫情什么呢,不就是喂吃一下肉,同吃一根兔腿吗? 纪凡没想到孟泽雨接过兔腿后竟然会撕了一块给自己,面上愣了一下,随后眯眼一笑,张嘴接过孟泽雨喂来兔肉。 一个兔腿,两个人就这样你吃一口,他吃一口,竟然吃了许久。 那一晚兔肉的香味,孟泽雨在这之后的许久依然会想起,香甜软糯,回味无穷。 香的是肉,甜的是人,软的是心,糯的是指尖触碰之下的唇角。 第二天早上,纪凡是在一阵哭声声醒来的。 揉了揉眼睛,起身拿过自己晒干的迷彩服外套,纪凡一边拢着头发一边向帐篷外走去。 此时天已全亮,太阳将将露出一道红光,半遮半掩的躲在云后。 出了帐篷,纪凡几乎都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那哭声的来源。 离她帐篷约摸十几米远的一块空地上,一群兵围在那里,哭声也是自那人群中传来。 夹杂在那哭声之中还有阵阵咒骂之声。 “孟泽雨,怎么了?” 刚走到人群外,纪凡便见孟泽雨一脸悲怆的从人群中出来,纪凡见了不由奇怪的问到。 看到纪凡,孟泽雨脸上的悲怆之色竟然更浓了几分,上前拽过纪凡的胳膊,带着她离开人群,一直走到营地旁的小溪边才停下了步子。 “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哭?” 军营里几乎都是男人,只有少数的几个卫生员,能让男人失声痛哭,纪凡的心头闪过一阵阵不好的预感。 “老徐牺牲了。”孟泽雨闭上眼睛,冲着南越的方向,压抑着嗓音回到。 “什么?” 孟泽雨说的低,纪凡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昨晚上还偷偷给她送兔肉吃的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老徐牺牲了,在山里抓野味的时候被南越的狙击手发现,一枪毙命。” 孟泽雨再次说到,说到一枪毙命的时候,纪凡明显感觉到孟泽雨的肩头抖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这里不是离南越的营地很远吗?徐叔怎么会碰到南越的狙击手。”说完这话,纪凡突然想起刚刚那个哭泣的人群,不等孟泽雨回答,转身便向人群跑去。 孟泽雨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忙转身,上前两步一把拽住纪凡的胳膊:“不要去。” “我要去看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徐叔会死,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放开……”纪凡说到后面几乎是喊了出来,整个身子往后挣,企图挣开孟泽雨的束缚。 第三十八章纪凡的悲伤 “纪凡……老徐牺牲了,他牺牲了,你听不懂吗?不要去看,让他好好走好不好。”纪凡越是挣扎的厉害,孟泽雨便越是抓的紧。 到了这会,纪凡饶是不相信徐根林牺牲,也不得不相信。 索性停止挣扎,满是水汽的大眼定定的看着孟泽雨祈求道:“我去送徐叔一程可以吗?” 纪凡不知道孟泽雨为什么不愿意让她去看一眼徐根林,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纪凡几乎要哀求起来。 “纪凡……” 看着这个样子的纪凡,孟泽雨的心没来由的一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就看一眼,孟泽雨,徐叔对我那么好,若是不能送他最后一程,我心难安,呜……孟泽雨,算我求你了,好吗?” “好,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看到老徐的尸体,千万不可以激动,好吗?” 想起徐根林昨晚说的话,再看纪凡那婆娑的泪眼,孟泽雨只觉得心头如刀割一般。 昨晚,孟泽雨奇怪徐根林为什么会给纪凡拿兔肉吃,遂问了徐根林,这才知道,原来徐根林有一个女儿,跟纪凡差不多大,也是格外的喜欢徐根林做的饭。但是去年的春天,难产大出血,没了。 昨天陡然看到纪凡,徐根林便下意识的拿纪凡当自己的闺女看,这才将无意间抓到的野兔偷偷弄给纪凡吃。 想着昨晚的兔肉纪凡没怎么舍得吃,徐根林连夜做了陷阱,想要再弄点野味,没想到今天早上去收网的时候被南越的狙击手发现而丢了命。 得到孟泽雨的首肯,纪凡噙着泪连连点头,不等孟泽雨松开手,便带着孟泽雨一起向人群跑去。 “啊!” 挤进人群,纪凡一眼便看到地上躺着的徐根林,只一眼,却差点没把她吓昏过去。 地上的尸体,若不是早知道是徐根林,纪凡真的不敢相信那是昨晚偷偷做兔肉给她吃的人。 一张血呼啦的脸上,不知被什么动物啃噬的只余半张脸蛋,心口处一个偌大的血窟窿,内脏早已被掏的七零八落,没一处完整。 四肢更是残缺不全,丢了胳膊少了腿。 “徐叔,呜……孟泽雨,徐叔到底是怎么了?”转身扑进孟泽雨的怀里,纪凡嚎啕大哭起来。 与徐根林认识不过短短的一天,可即便只有一天,纪凡却觉得徐根林像是她身边多少年的同事战友一般。看着徐根林惨不忍睹的尸体,纪凡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若不是有孟泽雨拥着,纪凡早已瘫软在地上。 “老徐遇上了南越的狙击手,后来尸体的血腥味引来了山里的畜生,等我们发现已经……纪凡,老徐的仇,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孟泽雨说着话,喉咙处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的拥着纪凡,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死死的握在一起,骨节处的惨白,说明着孟泽雨此刻心里的愤怒和悲伤。 听了孟泽雨的话,纪凡哭的更凶了几分,小手抓着孟泽雨的衣服,呜咽道:“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徐叔,如果我前天没有杀掉那么多南越兵,南越的狙击手就不会瞄准了徐叔,是我,都是我。呜……” 徐根林太阳穴处的血洞,深深的印进纪凡的心里。前天,她击毙了二十八个南越兵,无一例外的一枪命中太阳穴。 看着徐根林太阳穴,纪凡觉得这一定是南越对于她前天疯狂屠杀的报复。 听到纪凡的话,孟泽雨的眉头紧紧皱到一起,挥一挥手,示意围着的士兵将徐根林抬走掩埋。 随后拥着纪凡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等到了帐篷里,孟泽雨将纪凡摁在床上,抬手抹去她脸上铺满的泪水,心痛的道:“纪凡,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杀掉那些南越的狙击手,只怕今天倒下的就不止老徐一个,还会有更多的士兵惨死在南越的枪口之下。” “不是的,就是我的错,徐叔是被一枪命中太阳穴而死,这是南越故意这样做给我看的,他们这是刺果果的报复,他们在向我示威,孟泽雨,徐叔是我害死的。” 说到最后一句,纪凡几乎咆哮了起来。 徐根林太阳穴处的那个血窟窿深深的刺激着纪凡的心,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害死徐根林的人。 看着几乎疯狂的纪凡,孟泽雨心痛的将她拥进怀里,再不管什么男女有别的话。 被孟泽雨拥进怀里,纪凡像是一个无助的溺水者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伏在孟泽雨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孟泽雨发现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音,这才松了松胳膊,低头一看,发现纪凡定定的睁着一双大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帐篷里的某处。 “纪凡……” 松开纪凡,孟泽雨扶着纪凡的肩头,轻声叫了一句。 本以为纪凡不会有回应,不想纪凡那一直没有焦距的眼睛,突然坚定的看向自己,清冷的嗓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孟泽雨,我要报仇,给我一个小队,我要将南越所有的狙击手全部干掉。” 自己的武器虽然先进,可要想凭一己之力,灭掉整个南越的狙击手,几乎不可能的。 孟泽雨也想报仇,他恨不得现在就拿着枪冲到南越的大营去,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冲动。 听到纪凡这话,孟泽雨咬了咬唇,在纪凡旁边坐下:“纪凡,老徐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但是我们的仇人不是某一个狙击手,而是整个南越部队,如果你真的想要报仇,就不要冲动,听我的,好吗?” “孟泽雨,南越别的士兵,我不管,我只知道徐叔被狙击手杀了,我就要找狙击手报仇,如果不能将南越的狙击手全部干掉,我死都不能瞑目。” “纪凡……” “好了,你不要说了,如果你不愿意给我一队人,那我便自己一个人去,我有枪,有弹药,一个人,我也可以给徐叔报仇。南越的狙击手和我之间,只能有一方活着,不是我死,就是南越的狙击手死。” 说完话,纪凡起身,看都不看一眼孟泽雨,拿起床边靠着的狙击步枪,背上自己的作战背包,作势就要出去。 孟泽雨见着纪凡拿起她的东西就要出去,忙起身一把拽住纪凡的胳膊:“纪凡,你冷静点好不好?” 瞟了一眼那抓着自己胳膊的大手,纪凡冷哼一声:“哼,不愧是江英杰的手下,都只会抓着女人的胳膊。孟泽雨,我谢你的收留之恩,趁我没发怒,赶紧松手。” 第三十九章化整为零法 “纪凡,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听我说,你这样单枪匹马出去找南越的士兵,你觉得你能消灭掉几个呢?” 孟泽雨知道纪凡这会心里定然平静不了,也不忍心呵斥她,只得耐着性子劝到。 纪凡这会早已乱了心,满脑子都是徐根林的惨状,哪里听得进孟泽雨的话。 使劲甩了两下胳膊,企图甩开孟泽雨的束缚,不想孟泽雨的大手就像是钳子一般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 见甩不掉,纪凡心头一横,放下手中的枪,随后捏起拳头,冲着孟泽雨的面门便挥了过去。 孟泽雨整颗心都在纪凡的身上,又怎么会看不到她挥过来的拳头,见纪凡的拳头挥过来,孟泽雨抬起一只大手,一把抓住纪凡的手腕,跟着扭着纪凡的手腕,一个转身,将纪凡背对着圈进自己的怀中。 “纪凡,冷静点,你觉得你这个样子会让老徐安慰吗?如果老徐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觉得他还能安息吗?” 被孟泽雨死死的圈在怀里,纪凡整个上半身都没法动弹一下,饶是这样,纪凡还是不能听进孟泽雨的劝阻。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纪凡的神经紧绷的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炸掉的炸药桶一般,徐根林的死正是点燃这个炸 药桶的导火索,此刻的纪凡,就如被点燃的炸药桶,全无一点理智和清明。 此刻双手反绞着捏在孟泽雨的手中,纪凡有心想要挣脱,偏偏自己的力气却又不如孟泽雨的力气大。 双手不能动,纪凡便抬起脚来,狠狠的踩到孟泽雨的脚背上。 纪凡穿的登山鞋,鞋底很是坚硬,踩到孟泽雨的脚背上,孟泽雨只觉得像是被车子碾过了一般。 “纪凡……”脚上吃了疼,孟泽雨的手上却依然没有松动一下。意欲再劝纪凡,不想纪凡竟直接翘起腿来,高过头顶,从前面向后压去。 这一记吓的孟泽雨头一偏,手下一个不察,竟被纪凡挣脱开去。 一摆脱了孟泽雨的束缚,纪凡跟着捏起拳头,脚下连走两步,再次冲到孟泽雨的身前,抬起膝盖,对着孟泽雨的肚子便狠命的撞击下去。 孟泽雨见纪凡这个不要命的样子,索性也不闪避,放开了身子,同样捏起拳头,跟纪凡过起招来。 既然劝不听,那就陪她痛痛快快打一场。 孟泽雨的反击让纪凡心里的愤怒找到了一丝发泄的缺口,对着孟泽雨,劈头盖脸便打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讲究点章法,一拳一脚,都是规规矩矩,不是军体拳,便是擒拿格斗。 可是打着打着,孟泽雨发现纪凡的手下全然不讲一点章法,根本就是跟小孩子打架一般,全凭心里的一口闷气在撑着。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纪凡只觉得胳膊算账的抬都抬不起来,可还是想要继续打下去。 孟泽雨发现纪凡的倦态,瞅准一个空挡,一把抓住纪凡的双手,故技重施,一个转身,将纪凡反手圈在自己的怀中,只有这样,纪凡才会乖乖的停下来。 “还要打吗?手还能抬起来吗?”侧头看着怀中的纪凡,孟泽雨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孟泽雨,你混蛋,你放开我,你以为将我的力气耗光我就不能去给徐叔报仇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要去。” “你,唉,你这丫头,怎么一个混不吝呢,昨天我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灭掉那伙人,你跟我一推二五六,什么也不说。这会偏又魔怔了一般,叫着嚷着去找人拼命。” “昨天他们没有杀掉徐叔,今天呢,他们居然枪杀一个没有武器的老人,他们还有点军人的气魄和素养吗?” “……” 孟泽雨真的是要被纪凡气笑了,南越但凡还有点气魄和素养,这一场战争也就不会发生了。 “是,他们就是畜生,但是你真的准备用你一己之力去面对一群畜生吗?” 孟泽雨发现纪凡就是一个顺毛驴,越是顺着她的话,她的情绪便越稳定,越是劝阻她,她便越是暴躁。 既然劝不听,孟泽雨索性也就不劝她,而是顺着她的意愿往下说。 果然,这话一说,纪凡顿时停止了挣扎,耷拉着脑袋,怏怏的说到:“你又不愿意给我兵,那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见纪凡耷拉下脑袋,孟泽雨无奈的摇了摇头,松开自己的双手,将纪凡摁在椅子上坐下,定定的看着她道:“傻瓜,我若是不愿意,我昨天还会问你怎么解决那伙渣滓吗?你只顾自己发怒,根本不听我的话,一心就只想着去报仇。” “我哪有。” 被孟泽雨这一说,纪凡顿时有些难为情了起来,想起自己刚刚的那个冲动样,不由面上一红,不过嘴巴却是不肯承认。 “好好好,你没有,都是我瞎说。好了,看你那脸都成小花猫了,走吧,带你去洗把脸,然后咱们商量商量,到底怎么解决掉南越的那帮狙击手。” 孟泽雨说着,拉起纪凡,起身便往帐篷外去。 这次纪凡也不反抗,乖乖的跟在孟泽雨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说到。 “还有那群雇佣兵,我怀疑徐叔的死,就是那群雇佣兵的手笔。南越的狙击手虽然枪法也不错,但是他们应该还不敢越过我们的警戒线,跑到山里去杀人。” “嗯,你的猜测很有可能,其实在看到老徐头上的伤口时,我就已经怀疑了,南越兵的步枪口径绝对没有这么小,那种枪口径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一种狙击步枪。所以我怀疑徐叔八九不离十是被那伙雇佣兵杀害了。” 孟泽雨说的伤口,纪凡还真没注意过。当时看到徐根林那个样子,便已经崩溃了,哪里会像孟泽雨看的那般仔细,这会听完孟泽雨的话,纪凡愤恨的一拍双手说到。 “你昨天问我有什么想法,当时我觉得我这个菜鸟在你面前要是说什么想法的话,有点班门弄斧的意思。但是现在出了徐叔的事,我还是想说一下我的一些想法。” “好,你说说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说出来,咱们再一起商量商量,昨天师长也有跟我说过这个问题,我们商量好了,再同师长那边汇总一下。” 两个人说话间,已然走到昨天洗脸的那条溪流处。 纪凡蹲下身子,捧起一抔水,浇到自己的脸上,顿时一阵清凉拂过,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接连捧了好几抔水,纪凡这才一屁股坐到溪边的石头上,接着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要说的,我就一个办法,化整为零,分而击之。声东击西,逐一解决。” 第四十章用她来做饵 见纪凡捧水洗脸,孟泽雨也一起蹲到了纪凡的旁边。刚捧起一抔水,还没来得及扑到脸上,便听到纪凡的话。 捧着水的双手就这么定定的僵在空中,随后轻念到纪凡说过的话:“化整为零?逐一解决?” “嗯,我的建议就是这个。”纪凡说着,在石头上坐了下来,脱掉鞋袜,准备将脚放到水里泡泡。刚碰到水面,还没放下,突然发现孟泽雨在自己的下流,纪凡赶忙又收回了脚,拎起鞋袜起身来到孟泽雨的下流。 孟泽雨见到纪凡跑到自己的左边,随后看了看自己还窝着的双手,手心里的水早已流光了。 赶忙捧了几捧水洗了把脸,便坐到了纪凡的旁边。 “你的意思是将那些雇佣兵的人给引出来,然后想办法分散他们,最后再逐一解决掉?” 纪凡点点头,将脚放到清澈的溪流里,顺手又将手里的袜子给洗了洗。 就这么穿越过来,除了身上穿的衣服,连一套换洗的都没有。 “孟泽雨,你们队伍里有女兵吗?”一把脱掉外套,纪凡用水将腋下,脖子底统统洗了一下,看着已然湿了一半的背心,纪凡不得不插话到。 孟泽雨正仔细的想着纪凡说的话,想着要怎么将那群人吸引出来,不想纪凡突然问他有没有女兵,不由一个愣神,转头看向纪凡疑惑道:“啊?什么?” 说完这才发现纪凡又把外面的外套给脱了,露着白嫩嫩的双臂,还有雪白修长的脖子。 那背心的胸前地方还被水湿了一大片,本就贴身的衣服,被水湿了以后,更是直接粘到了身上。 “你,你怎么又把衣服脱了?”慌忙转过脸,孟泽雨声音离略带了些许的慌张。 孟泽雨的老古董样纪凡是见识了,不由撇撇嘴道:“假正经,刚刚打架的时候对我又抓又抱,现在怎么看看还不好意思了。” “咳,咳,我……” 被纪凡这一通呛,孟泽雨连咳了几声,想要给自己辩白一下,可是我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辩白,纪凡说的不错,刚刚在帐篷里打架的时候,自己确实是抓了纪凡的手,还将纪凡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而且还抱了两次。 这会自己又来苛责纪凡穿的太暴露,怎么看都显得自己有些伪君子。 纪凡见着孟泽雨被自己呛的连话也说不出,一张黝黑的脸竟微微看出了一丝绯红,不由心头一乐。 勾起唇角,正色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刚问你,你们营队里有女兵吗?如果有的话帮我找一套换洗衣服可以吗?我已经几天没换衣服了,我自己都能闻着臭味。” “啊?衣服?这个怕是有些困难,我们这边也没女兵,倒是二团那有几个卫生兵,但是二团离我们这有十几里地,如果到二团,倒不如去山下镇里买一套了。” 对于纪凡的来历,孟泽雨一直很是好奇,看她穿的也算是讲究的,怎么出门了,偏偏连一套换洗衣服都没有带呢。 提到买衣服,纪凡的眉头不禁蹙到了一起,她倒是想买来着的,可是那也得有钱啊,就自己包里的那些票子,人家怕是要当成草纸了。 “没有那就算了吧,我再熬几天,等战争结束了再说。”说着话,纪凡直接撩起裤脚,将自己能洗的地方,都给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哦对了,我们刚说到哪了?化整为零是吧,我是这样想的,之前在丛林里的时候,那帮雇佣兵曾追过我,我想通过痕迹,他们应该对我也是有了一定认知,如果用我去做饵引他们出来,随后你再让你手下的狙击手埋伏击杀他们。 当然,这个办法只能解决掉一小部分人,一旦他们醒悟过来,就会发现我们这是调虎离山的计策,他们也就不会上当了,到时候,我们还得再重新想别的办法。” “嗯,这个我知道,但是你怎么肯定他们就一定会上当呢?如果他们并不追出来,你这个办法岂不是没法实施了?”孟泽雨跟在江英杰手下也有快十年了,对于行兵打仗是十分有经验。 被孟泽雨反问了这一句,纪凡也不慌,一边用手抹着身上的水渍,一边回到:“这个就看我们的操作了,你说如果我们也毙了他们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你觉得他们还坐的住吗?” “可是这两天停战,他们全部缩在营地里,我们总不能跑到南越的地盘去杀人吧?” “怎么可能,南越不是在者阳山南边部分吗?我只要跑到山顶上去,以我的枪程,就算打到他们老巢去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纪凡知道他们这会的武器还是比较落后,所以以孟泽雨的思维,自然是没法引出那群雇佣兵来。 不过她的步枪却是最先进的武器,甚至在欧洲某些雇佣军团里,也是使用率很高的。 “丫头,你知道山顶距他们营地有多远吗?莫要说胡话了,就是你的枪法再好,这射程也是远远达不到的。” 孟泽雨知道纪凡的枪比较好,但是到底好到什么样,却是没什么了解。 看着孟泽雨拿惊讶的样子,纪凡故意卖了个关子,起身穿上衣服,随后将袜子在水里洗了洗,道:“这个你就不需要操心了,你只要准备好你的人就行,到时候,怕是要有一场恶战,你可得给我准备一些好手才行。” 等纪凡和孟泽雨回到营地的时候,士兵们已经开始吃起了午饭,因为徐根林牺牲的原因,往日最热闹的吃饭时刻,今天却是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聊天说话。 纪凡甚至还看到好几个炊事班里的年轻士兵的眼圈还是通红一片。 看着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的士兵,纪凡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拍了怕纪凡的肩膀,孟泽雨轻声安慰道:“好了,别难过了,战争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甚至来不及悲伤,便要再次踏上行程。” 对于孟泽雨的话,纪凡是没法体会到,不过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吃饭,我给师长去个电话,商量一下看看,师长那有几个好手,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要实施,少不得要从那边借点人来。” “嗯好,呃,那个你别跟江英杰说我在你这知道吗?”想想之前刘长喜留自己,自己头都不回的就走了。 现在却又留在孟泽雨这,虽然不在一个团,但到底还是江英杰的兵,要是让江英杰知道,怎么想都有点尴尬。 孟泽雨不知道纪凡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让江英杰知道她的存在,出于个人修养,孟泽雨倒也没有多问,只点点头应了声好。 第四十一章是债主关系 吃好晚饭的江英杰,一个人坐在营地外的一处石头上,口中叼着一根烟,手里把玩着在纪凡那收来的打火机。 自打昨天晚上战斗结束之后,江英杰的脑子便一时没得闲过,睁开眼,满心都是纪凡的对自己嬉笑怒骂的样子。 闭上眼,满脑都是纪凡那张俏丽的小脸。 这一天一夜里,江英杰已经放弃了说服自己。她就是她,自己想的就是她,并不是因为她长得像张莹而去想她,而是因为自己想她而想她,与旁人都没有干系。 活了三十五岁的江英杰,头一回感觉自己好像有了恋爱的感觉,这个感觉很奇妙,就是当初见到张莹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当初见到张莹的时候,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很漂亮,做她的妻子,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随后日久生情,对张莹的感情越来越深。 而现在看到纪凡,江英杰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那张脸,而是因为她的所有的一切的一切。 打知道纪凡离开以后,江英杰的脑子里就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她,尤其是知道她一个人在山里的时候,江英杰便觉得一颗心被吊的紧紧的。 “师长,三团长来电,说是有重要军情同您商量。” 就在江英杰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通讯员突然跑过来叫到。 “知道了。” 应了一声,江英杰狠狠的吸了一口口中的香烟,随后扔下烟屁股,抬脚狠狠的将烟屁股捻进土里,这才起身拍拍屁股向通讯班的帐篷走去。 “喂,老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拿起电话,江英杰也不多啰嗦,径自问到。 江英杰手下有三个团长,平日里,江英杰也不叫名字,因为李响和孟泽雨都比他小,所以他一般都是直接老二老三,而一团的周正礼因为比他们几人都大,所以江英杰便直接叫他周哥。 除非必要,江英杰私下都是如此叫。 等了许久的孟泽雨,听到江英杰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立马叫了一声师长,随后将自己和纪凡商量的事情跟江英杰说了一下。 听了孟泽雨的话,江英杰沉默了好大一会。 雇佣兵是个麻烦,虽然人不多,但是架不住他们武器装备精良。而且每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毒瘤一样。 江英杰也早有将这个毒瘤单独拔掉的想法,但是一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所以一直搁置了下来。 现在听到孟泽雨提起了这事,江英杰顿时动起了心思来。 “老三,你有几分把握能灭了他们?”沉思许久之后,江英杰突然出声问到。 江英杰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让人难回答,没做过的事,谁也不好说有几成把握,但是看着纪凡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孟泽雨突然又有了自信。 “师长,多了不敢说,八成把握还是可以有的,那帮雇佣兵我有注意过,人并不多,也就四五十人的样子,咱们想个办法,灭掉他们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听着孟泽雨话里的自信,江英杰突然回过味来,勾起嘴角笑道:“老三,你不老实。” “啊?师长,我没不老实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江英杰说自己不老实的时候,孟泽雨的心突然慌了一下,想起纪凡一直不愿意让江英杰知道她在他这里,孟泽雨的心便没来由的心慌。 “还没有,你这分明是已经想好了计策,还故意来同我商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商量是假,借兵才是真的吧?” 孟泽雨跟在江英杰手下有些年头了,对于孟泽雨,江英杰可以说是比对自己亲兄弟还要了解。 被江英杰拆穿意图,孟泽雨不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呵呵,被师长您看穿了,你也知道,我团里没几个狙击手,要想做成这事,没有狙击手配合,难度还是有点大的,我知道王昌是您手下枪法最好的,您能不能帮我跟李二炮借一下呢?” 李响在全师那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加小气,除了江英杰,别人想从他团里借个兵或者借个什么东西,那是墙上挂门帘,没门。 听着孟泽雨的请求,江英杰扯了扯嘴角,想了想道:“行,这人呢,我帮你去要,但是这个任务你必须得给我圆满完成了,要是完不成,哼,你跟老二说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得到江英杰的首肯,孟泽雨立马站直了身子,响亮的回了是。 “好了,下午我亲自把人给你送过去,到时候正好跟你具体的商量一下这个事。” 听到江英杰要来,孟泽雨想到纪凡的话,顿时惊了一句,反问道:“啊?您亲自送来?” 察觉到孟泽雨话里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江英杰皱眉道:“怎么?老子亲自给你把人送过去,你还不乐意了?” “啊,没没没,不是,师长您误会了,我怎么会不乐意呢,我这不是有些受宠若惊嘛,行,我这就做出一份详细的计划,等您下午来了过目。” 挂掉江英杰的电话,孟泽雨立马一路小跑来到纪凡的帐篷。 到了帐篷里,纪凡正抱着一个饭盒,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见孟泽雨慌里慌张的跑进来,不由奇怪的放下饭盒道:“你怎么了,被狗撵了?” “呃,不是,是我们师长要来,你?” 虽然孟泽雨一直不知道纪凡为什么不愿意见江英杰,但是既然她不愿意见,那总归是要跟她说一下。 果然,听了孟泽雨的话,纪凡一把扔掉手里的筷子,噌的一下站起身子,惊道:“你说啥?谁要来?” 看着纪凡那激动的样子,孟泽雨心里的好奇心更是被勾的不上不下。 “我们师长要来,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我们师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怕见我们师长?” “我灰,我才不怕他呢,我只是不想见他而已。而且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是债主的关系。” 土匪,自己几百大洋买的打火机,居然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占为已有,连个理由都不給她。 “债主?”孟泽雨不知道纪凡话里债主的意思,不由奇怪的看着她问到。 第四十二章圣意实难测 “嗯,就是债主,我就是他的债主,那什么,他什么时候来?” “下午来,应该是吃了饭过来吧,你怎么办?是躲起来,还是?” “我还是避避吧,那什么,你挑几个人,我带他们出去勘察勘察地形,等江英杰走了我再回来。” 江英杰来的时候,孟泽雨正好在吃饭,见江英杰过来,孟泽雨忙扔下碗筷,带着江英杰去了临时指挥部。 “师长,您饭吃了没?” “吃了,你别管我,赶紧吃饭去,哦对了,你不是说准备了一份作战计划书吗?拿给我看看。” 听见江英杰问起作战计划书,孟泽雨忙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拿出刚刚赶好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上午江英杰说要来,孟泽雨将队伍里的狙击手集合起来,挑了五个身手枪法都不错的,给纪凡带到了山上去。这才赶忙坐下来,将自己和纪凡商量的办法粗粗的写了一份计划书。 将计划书递给了江英杰,孟泽雨也没有再去吃饭,顺势在江英杰的旁边坐了下来。 “您要的急,我只粗粗的写了个大概,还不算详细,你先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江英杰翻开计划书,也没回话,直到看了一页之后,这才道:“老三啊,你知道我这些年最庆幸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呃,这个,不知道。” 圣意难测,跟了江英杰这么多年,孟泽雨依然琢磨不透江英杰的脾性。 与其胡乱猜测,不如索性直言说不知道。 “哈哈,就知道你猜不到,我跟你说,我这些年最庆幸的,便是将你留在了身边,要说这读书人就是好,这要是换成老周和李响,怕是难死他们,他们也写不出三个字来。” 满意的合上计划书,江英杰看着孟泽雨,难得的哈哈大笑到。 被江英杰这么一夸,孟泽雨竟然生出了一种心虚的感觉来。 计划是纪凡想出来的,自己不过是代笔而已,江英杰真正该夸的其实应该是纪凡。 “师长,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代笔,想出这计划的其实另有其人,师长您这么夸我,我委实有些愧不敢当。” 虽然纪凡不愿意让江英杰知道她在这,但是只要自己不点名,江英杰也不会知道这主意是她想出来的。 “哦是吗?没想到你小子手下还藏了这么个精英,叫出来,让我瞧瞧。” “呃,师长,这个怕是叫不来了,她带人去山上了。如果咱们想要将那帮人化整为零,分而击之,咱们就得对山上的丛林十分的熟悉,充分的利用地理条件,这样才能用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胜利。” “好,老三,你说的好,咱们就是得用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胜利,这份计划书,我同意了,人我也给你带来了,一共五个人,全是一团二团的精英,你放心用。” “那王昌来了吗?” 李响是什么人,孟泽雨是再清楚不比过了,想要从他团里要人,那是比登天还难。 江英杰看着孟泽雨那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站起身径自离开帐篷。 一边走,一边爽朗的回到:“老子开口要人,他敢不給。” 说完这话,江英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来,回过头补充了一句道:“等这个事解决了,记得把那个人带给我看看。” “啊?” 孟泽雨没想到江英杰还记着刚刚那事,不由啊了一声,早知道他对这人这么感兴趣,刚刚就老脸厚一些,将这事应下来,就说这主意是自己想出来好了,做什么君子嘛真是。 听到孟泽雨的惊疑声,江英杰停下脚步,转过脸,看了一眼孟泽雨,眉头微微皱了皱,沉声道:“怎么?有问题?” “啊,不是不是,那什么师长,等解决了那帮杂碎之后,我一定带她去见您。” 不管了,先把江英杰忽悠走再说吧,这会山里也是不安全的很, 虽然纪凡带了人去,可想到徐根林的死,孟泽雨的心里便十分的不安。 得到孟泽雨的保证,江英杰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大跨步的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师长您这就回二团去吗?” 看到江英杰向车子那走去,孟泽雨不由松了口气,但是客套的话还是得要说一声。 “嗯,走了。” 说完,江英杰打开车门,长腿一跨,坐到了驾驶座上。 就在江英杰刚发动车子的时候,山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 伴着枪声的响起,还有林子里惊飞起的无数飞鸟。 看鸟飞的方向,江英杰眉头皱了皱,抬手指着山里,看向孟泽雨却是没说话,不过面上的征询的意味却是十分的明显。 见江英杰看向自己,孟泽雨看了看响枪的地方,估摸了一下距离,随后朝着江英杰点点头道:“应该是他们,估计是碰到倒霉鬼了。” 得到孟泽雨的回答,江英杰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呜的一声,飞快的奔了出去。 送走江英杰,孟泽雨片刻不敢耽搁,赶忙找了几个人,又把江英杰带来的五个神枪手叫上,组成一个小队,一起向响枪的林子里走去。 林子里,纪凡带着五个狙击手正伏在一处杂草中。 年龄最大的李大宝通过纪凡的望远镜看着远处那还在飘扬着血雾的尸体,不敢置信的却又不得不由衷的赞赏道:“我的乖乖啊,要不是俺亲眼看见,我真不敢相信,一千米的距离,居然还可以一枪毙命,亲娘嘞,丫头,你太神了。” 说着话,李大宝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旁边的杨开旺,口中还啧啧称奇个不停。 “丫头,你这望远镜是哪弄来的,看的太清楚了,就跟杵眼前一样的。” 听着旁边几个老爷们像是鉴宝一样的争相看着她的望远镜,纪凡抿嘴笑笑,也不答话,而是紧紧的看着狙击镜里的动静。 刚刚侥幸让他们发现一个出来偷食吃的倒霉鬼,纪凡怎么可能会放弃,本来就在想着要怎么引出那帮人,没想到瞌睡来了枕头,纪凡当即便给了那人一枪。 响枪的地方,离南越的营地不算太远,纪凡相信,要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人出来查看。 只要将出来查看的人再弄死几个,那这计划便算是打开了一个头了。 第四十三章后面抓羊呢 “哎哎,出来了出来了,丫头,还真让你猜着了。”最后一个拿到望远镜的刘大龙,看到有一队人的脑袋出现在望远镜里,不由激动的叫到。 听到刘大龙的声音,纪凡忙拿起狙击步枪,透过狙击镜发现果然有一队人抱着枪在那警戒的看着四周。 而让纪凡兴奋的是,在那一小队人里,赫然就有两个雇佣兵团的人。 看着那黄头发,蓝眼睛的大块头,纪凡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迅速拿出一颗子弹装好,随后眼睛紧紧的瞄准了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模样的前苏人,对着几个老爷们道。 “哎,同志们,羊来了,是时候亮出你们的狼爪子了。” “丫头这个距离怕是有点远了吧,已经超出咱们的射程之外了。”五人之中,李大宝是最有经验,也是枪法最好的一个,抱着步枪比划了一下,又放下了步枪,颇有些为难的说到。 李大宝说的是实话,他们的武器远没有纪凡的那么精良。 听到李大宝的话,纪凡抿了抿唇,随后抬头看了一下四周,思索了一下,指着一颗足有两人合抱才能抱过来的雪松道:“李大哥,那边的树看到了吗?你们谁会爬树的,着两个人蹲到那颗雪松上去。然后剩下的三个人以品字型散布在那颗雪松一百距离的地方隐藏起来。 我将羊往咱们领地引一点,等到羊进入到你们的射程范围之内,不要犹豫,一枪毙了他们,解决掉以后,立马转移位置,向咱们大营退去,千万不能迟疑,知道吗?” 虽然出来的南越士兵并不多但是也足有二十多个,她们此次的目标旨在惹怒那帮雇佣军团却不是要跟人家火拼,所以只要得手,就必须要立马撤退。 因着刚刚纪凡小露的那一手,李大宝几人此时对于纪凡的决定没有任何的异议。其中年纪偏小的史炎和顾正清举手自告奋勇表示他们可以爬到树上去。 分工好之后,纪凡又看了一眼狙击镜,随后道:“给你们两分钟时间,迅速埋伏好,两分钟后我再开枪,等到他们向这般搜索过来,只要一达到射程范围之内,你们千万别犹豫了,知道吗?还有望远镜给史炎你们两拿着。” “知道了,放心吧,丫头,只要那帮杂碎敢进入到我们的射程范围内,老子一定让他有命来,没命回。” 说着话,五人猫着腰迅速向纪凡说的地方散布过去。 纪凡等到手表上的时间过了两分钟时间,丝毫不耽搁,抬起狙击步枪,看着狙击镜里的人。 还好,那帮人似乎是嚣张惯了,并没有离开,反而在仔细的搜索着弹道的方向。 纪凡通过狙击镜,竟然和其中那个领头的前苏人对上眼了。 纪凡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她们埋伏的方向,也不多等,食指一扣,只得‘啪’的一声,刚刚还在说着话的人,身子跟着一晃,随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一击得中,纪凡迅速装上消声器,趁着那伙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顺手又把另外一个雇佣兵给一并解决掉。 这一枪,纪凡打的是悄无声息,那帮南越的士兵甚至都不知道那个雇佣兵为什么会突然倒下,直到看到那人太阳穴处汩汩冒出的浓血,这才发现人已经中枪而亡了。 打完枪,纪凡没急着离开,直到看到那帮人开始向自己这边搜索过来,纪凡这才满意的收起枪,从草丛中爬起身子,悄悄的向雪松那移过去。 到了树下,纪凡抬头向上望的时候,一眼竟然没看见人,叫了一声,才见到树丛后冒出两个脑袋来。 见是纪凡,史炎冲着纪凡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一脸崇拜的说到:“姐,你实在太神了,我决定了,以后我最崇拜的人不是咱们师长和团长了,而是姐你了。” “我也是我也是。”听到史炎那样说,顾正清勾着脑袋争相附和道。 听到两个小男人的夸赞声,纪凡不由小小的嘚瑟了一把,昂着小脑袋,得意的说到:“小同志,眼界得放长远点,这都是小意思,以后姐身上,值得你们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好了,藏好了,那帮蠢羊搜索过来了,记住了,只要到达射程范围内,千万别犹豫,还有,一定记得打太阳穴知道吗?” “知道了姐,您就擎好吧。” 说完这话,两人一闪,脑袋跟着消失在了浓密的枝叶后面。 一路寻过来的孟泽雨,在听到第二声枪响的时候,心头紧了紧,脚下也不自觉加快了速度,一路向着枪响的方向疾驰过去。 可刚走了没多远,孟泽雨老远便看见纪凡一个人背着枪,满脸笑意的从山上悠悠闲闲的向自己这边走来。 见到纪凡,孟泽雨也不管后面的人,忙跑上前,先是仔细的将纪凡周身看了看,发现她身上除了有些泥土之外,没有任何损伤,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它人呢?” “抓羊呢。”纪凡见着孟泽雨将自己仔细看了一片之后,脸上的神情跟着松了下来,不由抿唇一笑,故意不说,只模棱两口的说了一句抓羊呢。 这个老古董男人,刚刚那表情,是在紧张自己吗? “抓羊?” 听到纪凡的话,孟泽雨果然一脸的懵圈,不是说来勘察地形的吗?怎么还抓起羊来了。 “嗯哼,好了,坐下说吧,我一边跟你说,一边等等他们吧,哎,对了,这几位是?” 看着孟泽雨带来的几人均是拿着步枪,可面上的那种淡定从容却是跟旁的士兵有明显的区别。 看了一眼王昌几人,孟泽雨径自在一边的石头上坐下,随后介绍道:“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昌,二团的神枪手,还有他们几个,都是师长带过来的。” 听到是江英杰带过来的人,纪凡不由多看了几眼,随后啧啧道:“看来江英杰对你还这个手下还是蛮不错的嘛,倒是舍得给人。” 一旁的王昌看着纪凡身上背着步枪,又听着她直呼江英杰的名字,不由有些奇怪的看着孟泽雨问到:“孟团长,这位是?” 他们师里虽然有女兵,但是狙击手却绝对没有女兵,而且这次来南越,除了几个卫生兵,江英杰一个女兵都没有带,眼前的这个女人又是谁呢? 第四十四章她是雷阵雨 纪凡向来是自来熟的个性,不等孟泽雨介绍自己,她率先歪过脑袋,冲着王昌几人嘿嘿一乐,随后伸过手道:“你们好,我是纪凡,孟泽雨的外援团,以后大家互相关照啦。” “什么,你就是纪凡?” 纪凡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王昌便一副看见新大陆的模样,面上的惊讶,丝毫不加掩饰。 王昌这突然的表情,不仅是把纪凡弄愣住了,就是孟泽雨也愣在了那里,什么情况?他居然知道纪凡? “呃,大哥,你认识我?”纪凡有些发蒙的看着王昌,不解的问到。 看着纪凡和孟泽雨面上的愣怔,王昌嘿嘿一笑,道:“认识倒是不认识,不过咱们二团现在几乎没人不知道纪凡这个名字了。” “啊?” “啊?” 纪凡和孟泽雨几乎是异口同声叫了出来。 “不是,我不过就是在那吃了一顿晚饭,不至于这么,这么……”纪凡这么了半天,也没想到用什么话来形容。 该死的江英杰,不就是吃他一顿饭吗?至于弄的人人皆知吗?再说了,他不还扣了自己的打火机吗?两下扯下来,也是她亏了好不好啊。 “嗨,哪是吃饭的事啊,不是,姑娘,你之前被我们师长扛进帐篷这事,有的吧?”前几天纪凡在二团的时候,王昌正好出去侦查,并没有见到纪凡,等他回来就听到整个团私下里都在传着江英杰抱了一个姑娘回去。 听王昌提起自己被江英杰扛进帐篷的事,纪凡不由小脸一红,抬起手颇尴尬的在脸上挠了挠,企图掩盖住自己发烧的脸蛋。 孟泽雨没想到纪凡跟江英杰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看向纪凡的眼神里,不由泛起一丝不明的情愫来。 难怪她一直不愿意让江英杰知道她在这边。 “你们团里都怎么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孟泽雨此刻突然非常想知道纪凡跟江英杰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是,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某处闷的像是窒息了一样。 王昌其实也一直比较好奇这个八卦的原主,所以见孟泽雨问起,王昌顿时来了兴趣,一边偷偷瞟着纪凡,一边兴致勃勃的说了起来。 “这事啊,开始还是刘长喜先传出来的,说是咱们师长这颗千年老铁树有可能要开花了,现在就差找到那个春雨一样的姑娘了。奶奶的,你们说刘长喜那个糙人居然能说出这么文气的话来。还春雨般的姑娘……呃” 王昌说完,突然回过神来,这春雨般的姑娘就在眼前呢,自己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总是有些不妥。 再看纪凡早已涨红的一张小脸,王昌忙道歉道:“哎呦,这话真是,对不住了姑娘,这都是刘长喜那个嘴上没把门的乱说,你别在意啊。” “没事。” 纪凡此刻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才好,她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找江英杰那样的老男人,还春雨般的姑娘,她纪凡要是雨,那也是雷暴雨,淋死江英杰那货。 “啪,啪,啪……” 就在几人正感觉尴尬的时候,林子里突然连着响起五声枪响。 听到枪声,纪凡一屁股弹了起来,一拍小手笑道:“中了,走,迎接我们的英雄去。” 孟泽雨还有点沉浸在刚刚关于春雨般姑娘的那个信息里,陡然听到纪凡这么说,不由愣了一下,随后问到:“什么英雄?” “你手下的英雄啊?你刚刚没听到吗?那枪声分明是得手了。走吧,迎迎去。” 纪凡说完,率先向着山上跑去。 孟泽雨见纪凡向山上跑去,这才想起自己上山来的目的,赶紧对着王昌他们摆摆手,跟着纪凡的后面向山上跑去。 纪凡跑出去没多远,就见李大宝几人鱼贯着从山上跑了下来。 “怎么样?毙了吗?” “必须的啊,没想到那帮蠢货竟然真的被引过来了。那咱们兄弟还能客气。”说起刚刚的战绩,杨开旺一脸的兴奋。 “好样的,好了,咱们赶紧走,这鹰撒出去了,下面可有硬仗要打了。” 被李大宝他们一次灭了五个,纪凡相信南越的主将一定咽不下这口气。 下面只要将那帮狙击手引到林子里,再由孟泽雨和江英杰他们发起进攻,这场仗离结束也就不远了。 回到营地以后,孟泽雨让李大宝带着王昌几人去安顿下来,随后拉着纪凡的胳膊带着她去了纪凡的帐篷。 “哎哎哎,你们怎么都这毛病啊,一言不合就扯人家胳膊,我又没有不跟你走,真是。” 到了帐篷里,纪凡甩了几下胳膊,不满的凑着小鼻子抗议到。 听到纪凡这话,孟泽雨讪讪的收回手,面上顿了顿,随后哑着嗓子,沉声问道:“师长,师长也这样抓着你吗?” “可不,他比你还没品,你不知道我之前差点死他手里,丫就是一暴君。” 其实相较于江英杰,纪凡觉得孟泽雨真的是要绅士多了,孟泽雨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江湖侠士一般,既有书生味,又有英雄气。 “死他手里?什么意思?”听到纪凡这话,孟泽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舒畅了许多。 “哎呀,这事我三两句也说不清的,反正我跟你说,你们师长就是一莽夫,粗人,好了,不要说他了,咱们赶紧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吧。” 纪凡可不敢跟孟泽雨深谈自己跟江英杰的过节,这要是扯下来,指定要把自己穿越的事给扯出来。 见纪凡不愿再说下去,孟泽雨的唇角不经意的弯起一抹弧度,随后拿过地图跟纪凡仔细的商量起来。 就在纪凡和孟泽雨正在商量着下面的对策时,此刻南越的大营里。 初尤和嚓金哈正满脸愤怒的看着地上并排躺着的八具尸体,泛起的怒火,似乎要点燃整座者阳山一般。 “嚓金哈,你的保证呢?啊?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我们的士兵,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就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初尤这次没有再大声怒骂,但是这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比之前暴怒的话还要让人感到压抑害怕。 嚓金哈看着地上那两个雇佣军团的士兵,眼底的愤怒丝毫不隐藏,捏起的拳头,咔咔作响。 “将军,这事,没完。不消灭了那个狙击手,我嚓金哈绝不离开者阳山。” 对于嚓金哈的毒誓,初尤显得很有些嗤之以鼻,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一甩手道:“哼,嚓金哈,如果不能灭了那帮人,别说你,就是我,也得留在这者阳山里。” 第四十五章洗个冷水澡 从初尤那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嚓金哈立马将手下的人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老板,我弟弟……” 嚓金哈刚坐下,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抱着一把狙击步枪来到嚓金哈的面前,说一句,便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下午被纪凡杀掉的两个雇佣兵其中的一个便是这个瘦高男人的亲弟弟。 今天下午男人的弟弟被嚓金哈派去带着南越兵去侦查,没想到,好好的去,不多会就被抬了回来。 一枪毙命,正中太阳穴。 “柯基,你的仇,就是我们整个军团的仇,我嚓金哈在此发誓,不手刃了那个该死的狙击手,我嚓金哈绝不离开者阳山。” “老板……” 对于收买人心,嚓金哈是深谙此道,一席话说的柯基是感动不已。 “好了,柯基,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下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亲自带队上山,我就不信那个女人会上天入地不成,该死。” 从军这么多年来,嚓金哈不是没栽过。但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嚓金哈还真是没有过,尤其是面对初尤的辱骂时,嚓金哈真的是生吞了纪凡的心都有。 嚓金哈的愤怒和仇恨,纪凡是不知道。 饱饱的睡了一下午,纪凡吃好晚饭后,拿上毛巾和之前孟泽雨给她的肥皂,正偷偷摸摸的向山里的溪流走去。 几天没有洗澡,纪凡早就觉得身上痒的受不了,今天又在山里滚了半天,身上更是感觉刺挠的不行。 “什么人?” 刚走到溪流处,纪凡才刚把外套脱掉,正准备脱里面的背心,衣服刚撩到一半,突然听到黑暗里一声厉喝,吓的纪凡打了一个结实的激灵,一把放下背心,迅速的从腰间拔出配枪。 拔出配枪以后,纪凡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声音有些耳熟,遂又收起配枪,笑道:“自己人,别紧张。” “纪凡?” 今天没有月亮,连星星都不肯露出几个,林子里更是黑暗的很。 听到女人的声音,孟泽雨这才知道是纪凡。遂从黑暗中走到纪凡的身边,这才看到纪凡又穿着那件小小的背心。 原本想要偷偷来洗个澡的纪凡,见果真是孟泽雨,不由有些小失望,撅着小嘴奇怪的问到:“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觉跑这来干嘛啊?” “看看星空,你呢?” “看,星空?” 纪凡抬头看看漆黑的天上,寥寥无几的星星,忍不住歪着脑袋看着孟泽雨,一脸的怀疑。 “咳,那什么,你干嘛来的?”看着纪凡歪着脑袋,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孟泽雨抬手抚上纪凡的脑袋,将纪凡的脑袋别过去,这才问到。 “我,我散步呢,晚上吃的有点多,我怕会发胖,所以出来消消食,那什么,你星空看好了没,看好了就回去吧。” 别耽搁了姐洗澡,说着话,纪凡还反手在背上挠了挠。 “哦是吗?”微微斜过脑袋,孟泽雨发现纪凡的肩上挂着自己之前给她的毛巾,心内顿时了然,却故意漫不经心的说到。 “嗯嗯,不然呢,哦对了,我来的时候,看见李哥找你呢,好像还挺急的,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孟泽雨越是漫不经心,纪凡心里便越急,山里的夜还是有些冷的,越是夜深,温度也越是低。 这会天刚黑下来,溪流里的温度还不会那么低,要是再拖延下去,只怕一会即便没人,纪凡也不敢下水去洗了。 “你,是不是想要在这洗澡?”听见纪凡编着瞎话忽悠自己,孟泽雨顿了顿,犹豫了一下,随后直接开口问到。 “……”小哥哥,你这么机警,你妈知道吗? 被孟泽雨一语戳破,纪凡小脸一红,也觉得有些难为情起来,结结巴巴的回到:“是,是。我,我,我几天没洗澡了,实在是,是太难受了,你可不可以先回去一下,我真的有点忍不了了。” “不可以。” “啊?” 纪凡有些懵了,这什么情况,这是想要留下来观赏一副美女出浴图吗? “你想哪去了,我没有轻薄你的意思,只是这里实在不安全,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如果你实在想要去洗一下的话,我就在这等你。” 说完这话,孟泽雨似乎是害怕纪凡误会,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道:“你别害怕,我会离那溪流五米开外的,而且我会转过身子去,闭上眼睛的,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还可以找东西蒙上我的眼睛。” “噗……” 原本还有些拘谨的纪凡,被孟泽雨这一番话说的,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口笑了出来。 亏得刚刚她还以为孟泽雨转性了呢,现在看来,还是那老古董样,一派的正人君子。 听到纪凡笑了起来,孟泽雨顿时囧的一张脸烫到脖子下:“你别笑,我是认真的,请你相信我的为人,我真的不会偷看的,我只想确保一下你的安全而已。” “好啦,我信你就是了,还急起来了。” 听着孟泽雨极力的辩驳,纪凡抬手在他肩头轻轻捶了一下,随后将手里的外套甩到孟泽雨的手里接着道:“呐,拿着吧,去那边给我放哨吧。” “啊?诶好。”冷不丁的北纪凡甩过一件外套,孟泽雨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声应好。 “哎,等等,这个也拿着。” 说着,纪凡拔下腰上的配枪,一并放到孟泽雨的手里。 看着孟泽雨拿着自己的衣服和配枪走远了几步,纪凡这才抿唇一笑,转身向溪边走去。 这种漆黑的夜空下,即便他不转身过去,也是看不到什么,有他在一边放哨也好,省的自己担惊受怕的。 脱掉衣服,纪凡先是将脚放到水里,刚放下去,便感觉一阵冰凉,早已不是白天的那种清凉,而是有些刺骨的寒凉。 这刺骨的寒凉惹的纪凡忍不住一阵哆嗦,立马收回了脚。 可是闻着身上已然隐隐传出的异味,纪凡把一横,直接一下跳进了水里。 “纪凡,你怎么了?” 听着身后突然一阵巨大的水花声,孟泽雨吓了一跳,还以为纪凡摔了下去,忙紧张的问到,有心想要来看看,却又没敢转过身。 “没事没事,你站好,千万别过来。” 努力的适应了一下水里的温度,纪凡牙齿打着磕的回到。 听到纪凡打着颤抖说出的话,孟泽雨忍不住皱了皱眉:“是不是水太凉了,实在受不了就上来吧,别感冒了。” “没事,我能接受,这么点小困难,怎么会难住我呢,放心吧。” “好,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实在受不了就上来知道吗?” 孟泽雨说完,摸了摸手中纪凡的那件薄外套,跟着抬手解开自己军装的扣子,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拿在手里,以便等纪凡一穿好衣服,便给她裹上自己的军装。 第四十六章谁占谁便宜 在水里折腾了一会,纪凡迅速的打上了肥皂,随后洗净泡沫,便赶忙拿毛巾擦干身子。 这个水实在是太冷了点,即便自己的身子底子好,也备不住这么折腾。 重新穿上衣服,纪凡抱着胳膊,一边打着寒颤,一边搓着自己的胳膊来到孟泽雨的身边。 “快,快,快给我,给我外套,好,冷冷。” 孟泽雨早在听到纪凡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理好了外套,等着她来穿。 见纪凡到了身边,孟泽雨忙将纪凡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不等她套上袖子,紧跟着又将自己的军装裹到她的身上。 “好点没有?” 用军装紧紧的裹着纪凡,孟泽雨看着依然打着颤的纪凡,不由有些心疼的问到。 “好,好,好,点了。” 纪凡嘴里说着好点了,身子却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打着寒颤。 看着纪凡颤抖着身子,上下牙齿磕的直响,孟泽雨眉头皱了皱,随后大手一带,将纪凡连人带衣服裹进自己的怀中。 “这样好点吗?” 冷不丁扑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纪凡懵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温暖,让纪凡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来,也不挣扎,只由着孟泽雨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孟泽雨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没有那么颤抖了,这才放开圈着的纪凡,理了理纪凡身上的衣服道:“赶快把衣服穿好,千万别感冒了。”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这么点小冷还击不垮我的,阿切。”纪凡吹嘘的话音还没落定,紧跟便打了一个结实的喷嚏。 “还说击不垮,就会嘴硬,跟我来。” 听着纪凡打的那个喷嚏,孟泽雨忍不住责怪了起来,随后拽着纪凡的胳膊,将她带到一出稍空旷的地方。 “干嘛啊?” 见孟泽雨将自己带到这,他却转身走开,纪凡不由有些纳闷的叫到。 “找干柴,给你生堆火取取暖。” 留下这句话,孟泽雨一闪身,没入到了黑暗之中。 索性没一会,孟泽雨便再次出现在了纪凡的视线范围之内,手里不知道在哪找了一大捆的干柴。 “你神仙吗?这么黑的山里竟然能找到这么一大捆干柴。”见孟泽雨放下干柴,开始弄起火堆,纪凡不由有些奇怪的说到。 虽说山里干柴多,可是这大晚上,他连个手电筒都没有,是怎么找到这么多干柴的呢? “我不是神仙,这柴是炊事班前几天就砍好了放在那备用的。”孟泽雨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盒火柴点燃地上的干柴。 “哦我说呢。” 火堆一烧起来,纪凡顿时觉得温暖了许多,伸出小手在火边烤了烤,直到身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纪凡这才长长的嘘了口气,坐到了一边的石头上。 “衣服给你,我好多了。”脱掉身上孟泽雨的军服,纪凡递给孟泽雨道。 “咦,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子弹吗?” 因为脱了外套,孟泽雨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衫,一直挂在脖子里的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衣服外面。 听到纪凡的疑问,孟泽雨低头看了看了自己的脖子,随后抬手拿下脖子上那颗子弹做成的项链递到纪凡的手中。 “这是我缴获的第一把枪里的子弹,也是那把枪里的唯一一颗子弹,为了做一个纪念,所以我便把这颗子弹做成了项链,权当一个念想吧。” “诶,这上面还有你的姓呢,嘿嘿,看不出来你手还挺巧的嘛,做的很别致呢。” 说着话,纪凡便将项链还了回去。 不想手刚伸过去,孟泽雨便将纪凡的手推了回来,轻笑道:“若是你不嫌弃的话,便留下做个纪念吧。” “啊?送我?可是君子不夺人所爱,这颗子弹这么珍贵,我怎么可以收下。” 纪凡还真是没想过孟泽雨竟然会将项链送给自己,虽然不值什么钱,可是却比钱买的那些项链还要珍贵。 见纪凡不肯收,孟泽雨扭过脸,冲着纪凡璨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随后开着玩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可你是女子,所以,请收下我的礼物吧。” 孟泽雨都这么说了,自己若是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纪凡索性收回手,将子弹挂到自己的脖子上,随后得意的说到:“行,那我这个小女子就占你一回便宜。” “我愿意让你占便宜。” 孟泽雨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会回了纪凡这么一句话,话音一说完,自己率先愣在了那里。 纪凡一看孟泽雨那愣神样,不由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孟泽雨,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啊,哈哈哈。” 看着纪凡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孟泽雨的唇瓣动了动,用一道极小的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到:“是啊 ,我好像看上你了。” 没听到孟泽雨的回应,纪凡只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不由收起大笑,往孟泽雨那边挪了挪身子,道:“我开玩笑呢,你别生气啊,我这人就是有点人来疯,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见谅啊。” “没,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好了,天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明天怕是不会消停了。” 说着话,孟泽雨率先起身,用脚踢开火堆,随后又踢了一些土盖掉那些火星,这才转身向营地走去。 纪凡被孟泽雨突如其来的情绪弄的有些发蒙,直到他转身向营地走去,纪凡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后面追了上去。 “喂,你走那么快干嘛啊,我都快跟不上了,啊……” 因为走的急,纪凡也没注意脚下,一不留意,拌到了一块石头上,整个人跟着往前倾了好几步。 孟泽雨听到纪凡的叫声,忙转身查看,没想到刚转过身,就见纪凡连倾几步,直直的倾到了自己的怀里。 忙一把抱住纪凡,孟泽雨紧张道:“怎么样?磕着没?” “脚踢到石头上了,脚尖有些疼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指甲翻起来了。” “你坐下,我看看。”孟泽雨说着话,作势就要蹲下查看,纪凡见状忙一把拉住孟泽雨的胳膊,笑道:“你是有火眼金睛吗?这么黑的天,你能看见什么?” 被纪凡这么一提醒,孟泽雨这才回过神来,讪讪的挠了挠头,道:“那,你还能走吗?” “好像不太能走了,你刚刚说你愿意让我占便宜,这话还算数吗?”有小哥哥不撩,岂不是暴殄天物,纪凡暗戳戳的想着。 “算,算数,你想?”孟泽雨不知道纪凡打的什么主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肯定的回到。 “算数,那你就背我回去。” “背你,回去?” “怎么,你不愿意?哼,刚刚还说愿意让我占便宜呢,这转眼间就变卦了。” “不是,你确定要我背你回去?” 神呐,这姑娘到底是哪家的,她确定让自己背她回去,是她占他便宜,而不是他占她的便宜吗? 想到刚刚软玉在怀的感觉,孟泽雨的身子跟着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