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为Enigma的笼中雀[ABO]》 第1章 《沦陷为enigma的笼中雀[abo]》作者:旺仔点点【完结】 简介: 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alpha感受到一阵彻骨寒意,缓缓从噩梦中睁眼。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这里阴暗至极,似乎连空气都透露着一股血腥味。 enigma捏住他的下颚,逼迫他抬起头。 “你也到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偿还的时候了……” —— omega这种卑贱低劣的东西,生来就该是alpha发泄情绪的工具。 他们肮脏,腐烂,除了那张好看的皮囊外一无是处。 他根本不把omega当人,哪怕手上沾了再多鲜血对他而言也不过跟踩死了一只蝼蚁一样毫无心理负担。 抱着这样想法的他,却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他口中卑劣至极的omega。 那个人一步步把他所有的骄傲矜持踩在脚底。逼迫他看清事实,承认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想逃跑,换来的却只有无止境的折磨。 把他从神坛拽下,把他从已然麻木的地狱拉回人间,把他的骨骼碾碎,把他踩在泥地,再对他说:“我爱你。” —— 1前期攻对受感情比较复杂,恨比爱多,所以下手是真狠,慎入。 2攻受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1章 被标记的alpha 昏暗的烛光在空气中微微摇曳,恰恰好好吞噬掉了那位被铁链紧紧束缚着的少年眼尾那一颗泪痣。 时玖凛是被冻醒的。 头疼的好似要炸裂一般,他不耐烦的蹙眉。迷迷糊糊中下意识想要将身旁的被子拉过来,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也用不上,几乎是动弹不得。 他骤然清醒。 铁链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眼睛上似乎覆盖着一层丝绸类的东西,将光线遮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这是被绑架了? 时玖凛非但没感受到一丝恐慌,反而觉得好笑。 他一个顶级alpha还会有被绑架的一天? 也不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醒了?” 一个低沉略微沙哑的男声忽然开口,打断了时玖凛的思绪。 有人? 他有些诧异,这人竟然能将自己信息素隐藏的这么好吗?他都没察觉到这里有其他人的痕迹。 不对……说不定对方是个beta呢。 时玖凛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气息在朝自己一步步逼近,不知为什么心下愈发烦躁。就好似有一团火把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点燃了一般燥热无比。 他瞬间释放了大量压迫信息素,紧皱着眉厉声呵斥:“我是alpha,放开我!” 那个人却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将烛台上那束火光吹灭,嗓音慵懒至极:“不愧是尊贵的alpha大人,这样的处境还能如此高高在上呢。” 时玖凛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耐烦的挣扎了一下。 若不是他此刻被绑了起来,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他后知后觉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 似乎是和几个alpha一起去喝了几杯酒,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却没料到刚掏出钥匙便被什么人拿着棍棒从身后偷袭,一声巨响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难怪头这么疼…… 嘁,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按理说哪怕是他喝醉了也不会有人能轻易悄无声息的靠近他,更何况他现在释放的压迫信息素浓度如此之高,就算是beta也不可能完全没反应。 难不成是因为对方等级比他高? 还没等时玖凛思考出结果,遮挡眼睛的那块黑布便被男人一把扯下。顶上的白炽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明晃晃的很是刺眼。 时玖凛下意识眯了眯眼,朦胧的世界逐渐清晰,他第一时间看向了那个绑架他的男人。 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看样子似乎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干净利落的露耳短发似乎衬的他整个人更凌厉了几分。 他的眼底一片漆黑,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死水,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时玖凛没由来的瑟缩了一下。 很奇怪,对方明明没有释放一丝信息素,却仍然能让他感觉到畏惧。 “江溪俞死了。”男人忽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谁? 时玖凛在脑海中把近段时间见过的人走马观花般过了一遍,总算是模模糊糊想起来了这么个人。 不就是那个脸皮极厚对他死缠烂打的omega么?被他拒绝了几次仍不死心,天天在他眼前乱晃,烦都烦死了。 “他死了关老子屁事,怎的,他是你的小情人啊?”时玖凛面露嫌恶,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 他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攥紧了拳头,指骨处泛白,发出“喀喀”的声响。 “他本来是要去找你的。” 时玖凛勾了勾唇角,挑衅的看向他:“我可没让他来,也不是我害死的他。” 那个男人却好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陈述那些时玖凛认为根本没什么的罪状:“他被你那些所谓的好兄弟拦了下来,拉到酒店里肆意玩弄撕扯践踏……” 时玖凛微微诧异,这个倒是他不知道的。 第2章 不过他很快便稳了心神,嗤笑一声后道:“omega本来不就是供强者泄欲的玩具么,被上了一顿而已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他一个人拖着身体蹲在天台上给你打了无数通电话,你一个也没接。” 怎么没接? 时玖凛回忆了一下,他记得自己那会儿本来是在睡觉,电话却响个没完没了,起床气都被江溪俞整起来了。 最后实在是不耐烦了索性接通,那边刚哭哭啼啼的叫他一声“玖凛哥哥”,话还没说全便被他一句滚打断。 再后来他好像确实很久都没有再见过那个烦人的身影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江溪俞独自一人抱着被挂断的手机呆愣了好久,最后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时玖凛内心愈发烦躁:“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亲手杀的他,你要报仇也报不到我身上来吧?” “时玖凛!”男人忽然怒喝一声,浓烈的压迫信息素瞬间在屋内扩散,瞬间将时玖凛压制。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在了一起似的,难受的甚至想要蜷缩起来,却又碍于铁链的束缚动弹不得。 “停,停下!”强烈的窒息感紧紧裹挟着他的身体,就好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掐着他的喉咙一般。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上升,令他遏制不住的颤栗。 男人却置若罔闻:“如果不是有你的默许他们会对江溪俞做出那些龌龊的事吗?!或者换句话来说,被你亲手害死的omega难道还少吗?!” 明明难受的要命,时玖凛却还是直视他的眼睛,缓缓勾起唇角,一字一顿道:“那又怎么样,omega生来卑贱,死不足惜!” 他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跟江溪俞眉眼间竟有四五分相像,只不过江溪俞相较而言更柔和,他却要凌厉的多。 难不成是兄弟? “我倒是差点忘了……我们的alpha大人是坚定的‘反对派’呢。”他终于停止释放压迫信息素,时玖凛得以片刻喘息,仰头警惕的望着他。 他自然是知道这个人在说些什么的。 如今政党界在关于omega的地位上大致分为了两个流派。一边认为人人平等,一边则坚持omega生来肮脏龌龊,命如草芥。 时玖凛不甘示弱:“这是大势所趋,你不会不知道吧?” 本来就是,一群没有抑制剂就只能靠alpha的废物,除了能给他们暖床外毫无作用。 男人却忽然抬手,指腹在他腺体处轻轻按压,忽然说了一句:“我叫江池渊,记住这个名字。” 时玖凛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他妈叫什么关我屁……” 话语未落,便被一个巴掌硬生生打断。 时玖凛猛然瞪大双眼。 他的右半张脸迅速红肿,伴随着丝丝的麻意,就好似有无数根针扎在上面一般。 以他的等级,之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要命的动他一下,更别说让他像现在这样被人绑起来只能受着,毫无还手之力。 他怒从心起,却又忌惮着那时几乎能将他逼疯的信息素,最终也还是咬紧嘴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抗拒的声音。 “当然跟你有关系了,宝贝。”他紧紧掐着时玖凛下颚,逼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毕竟我将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标记你的人呢。” 他在做什么梦? 仗着信息素比他高端点就开始在这发疯了是吗? 时玖凛看着他眼睛中自己的倒影,缓缓扯出一个僵硬又欠揍的笑容:“去死,我是alpha,怎么可能被你这种东西标记?” 江池渊却只是又一遍重复着他刚刚说的那些话:“omega卑贱,肮脏,生来就是强者暖床的工具……” 他忽然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时玖凛的腺体处,激的他打了个哆嗦。 “那么,我的alpha大人。好好体验一次做omega的感觉吧。” 尖锐的犬齿将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咬破,随后缓缓注入一丝信息素,在他的腺体处留下了一个刺眼的印记。 时玖凛只感觉全身上下的力气在那一瞬间都好似被抽走了一般,身体控制不了的颤抖。他想要挣开江池渊的禁锢,却反而被铁链缠的更紧了些。 生理性的泪水一刹那涌了上来,腺体处烫的厉害,意识反而逐渐模糊。 怎么会?这人给他下了什么药? 他是alpha,alpha怎么会被标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江池渊格外有闲心的跟他解释:“我二次分化了。时玖凛,你也到了该为自己所作所为偿还的时候了吧?” 他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仍旧嘴硬道:“什么叫偿还?我又没有做错事凭什么要偿还?!” 况且他怎么可能二次分化……就算是放眼整个世界,enigma的数量也少的可怜。怎么可能就偏偏被他给撞上了? 江池渊却只是摇了摇头,也没再反驳他的话,只是用那双望不到底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道:“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第2章 也许都是幻觉呢 几乎是在江池渊说完那句话的一刹那,他便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愈发沉重,彻底昏死过去。 最后一刻,他听见那个男人如同恶魔般低吟:“怎么这么快就睡了?奥,也是……刚从a变成o,总得给身体一个适应的时间。” 第3章 —— 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地板上。 手腕处有些泛红,看样子是挣扎时勒出的痕迹。 身体几乎使不上一点劲,就算是再细微的疼痛此刻也被放大了数倍。 时玖凛扶着墙坐了起来,脑子还是发懵的。 他该不会是遇见了哪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吧? 他在极力忽视腺体处传来的异样,极力否认自己被一个疯子标记的事实。 也许……这一切都是幻觉呢?也许是江池渊给他注射了类似肌肉松弛剂的那些东西,然后装模作样啃了他一口,让他误以为自己被标记…… 操! 他烦躁的捏了捏鼻子山根,站起身下意识朝着门的方向走,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绊住了自己。 低头一看,又是那条熟悉的锁链。 那短短的三秒内,时玖凛把所有能想起来的脏词挨个往江池渊头上安了一遍。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一拳砸在那堵看似脆弱不堪一击的墙上,瞬间疼的呲牙咧嘴。 他张开手背,在看到上面崭新的伤口时愣了一瞬。 如果是以前,他这一拳上去少说也能砸个窟窿出来。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alpha,现在这样被人囚禁在这里算什么? “嘎吱——” 门被推开了。 时玖凛怒视着那个不紧不慢走进来的人,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对方吞噬。 “瞪着我干什么?”江池渊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没规矩的东西。” 时玖凛被他这句话气到大脑一片空白,咬牙切齿的骂道:“你有规矩,你他妈有规矩你把别人锁在这个破地方?! 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把他接下来的话生生打断。浓烈的信息素压迫着他,让他连最基本的躲避反抗都十分困难,一时间竟除了瞪着江池渊外什么也做不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标记了的缘故,他竟对这本该深恶痛绝的信息素产生了一丝奇怪的眷恋。 时玖凛眼眶发红,每一根神经都被无助感紧紧裹挟。 “……你过来做什么?”他很不喜欢江池渊身上的信息素,它总是会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自己与对方实力的悬殊。 行,就算是对方真的二次分化标记了他那又怎么样?当做被狗啃了一口不就好了。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过来永久标记我的omega。”江池渊脸上挂着刺眼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一丝波澜。 时玖凛脸青一阵白一阵,怒不可遏的冲他大吼:“去你妈,你疯了吧?!” 永久标记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心知肚明。 江池渊却跟没听见似的,语气淡漠:“你信息素味道还不错,不过可能是因为没有被永久标记的缘故……转化的还不是很纯粹,我喜欢彻底的omega信息素。” “你喜欢什么关我屁事啊?!”时玖凛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你喜欢omega就去外面找啊!” 来他这犯病是什么意思? 江池渊只是朝他微微一笑,不容置喙道:“衣服脱了。” 时玖凛惊恐的看着他,边摇头边向后退,直到后背都贴到了那堵冰冷的墙上。 退无可退。 他被迫放缓语气,试图跟那个正在一步步逼近的疯子讲道理:“不是,我们有什么事不可以慢慢说吗?您是enigma没错,那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唔!”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江池渊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时玖凛的瞳孔骤然放大,他双腿下意识拼命乱蹬,整个人近乎窒息。 enigma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乖一些,别逼我把你的手脚都卸了再上你。”江池渊的声音柔和至极,就像一个深情款款的男子对爱人许下的海枯石烂誓言。 偏偏说出来的话危险又刺耳。 他终于松了手,时玖凛没了支撑,瞬间重重的摔在地上。拼命咳嗽着汲取氧气。 原本白皙的脖颈此刻被江池渊的指印覆盖,竟多了几分奇怪的妖冶。 好疼! 时玖凛这才彻底明白他现在的身体有多孱弱。 这就是omega的感觉吗? 不,不行……他不能被标记,不能真的变成omega那种恶心的东西,不能一辈子靠着这具羸弱的身体苟活…… 他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竟猛的一口咬在了江池渊虎口处,打算趁他吃痛分神时直接往外跑。 却不料江池渊就跟没有痛觉似的,也不挣开,只是有条不紊的帮他解开衣服上的纽扣,看着他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在空气中。 时玖凛瞬间慌了神,扯住自己衣服不让他接着扒。 “刺啦——” 脆弱的布料瞬间被撕破,他整个人也随即被甩在了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裤子自己脱还是我帮你?”他有意释放压制信息素,让时玖凛认识到他避无可避。 他大脑飞快运转,脱口而出:“我脚上还锁着铁链怎么脱,不如你先帮我解开?” 江池渊只当他是选择了第二种方式,又是刺啦一声,时玖凛的心也跟着这阵声音彻底凉了下去。 “有点意思。”江池渊看似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臀肉处揉了几下:“明明是alpha,屁股却比一些omega还要翘。” “果然是天生就该被干的东西。” 第4章 时玖凛快被他逼疯了,一脚踹了过去,却被对方乘机抓住膝窝压了上来。 “去你妈的,你他妈变态是不是?滚远点,离我远点啊啊啊!” 他看到了对方解裤带的动作,也不顾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就要往出跑。 再一次被江池渊拎了回来。 他皱了皱眉,成功被时玖凛一次又一次的反抗惹恼了。将皮带对折便狠狠抽了上去。 enigma的力气本就比寻常人要大,更别提时玖凛现在的身体脆弱的要命。就算是以往他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抗过去的疼痛在此刻也如同凌迟一般折磨他身体中的每一根神经。 第3章 信息素共鸣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困在一个牢笼里,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会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而已,丝毫威慑不了那个恶魔。 也许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时玖凛已经记不清他是如何被江池渊一遍遍的玩弄,直到被他彻底标记,变成他的专属omega。 但他记得江池渊将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饶有兴趣的问他:“听说你前面的这根东西一直以来都没碰过omega?” 见他咬着嘴唇不说话,江池渊便当他是默认了,自顾自道:“也好,反正以后也没机会碰了。” 时玖凛偏过头,破碎的呻吟从牙缝挤出:“omega那种东西,也配让我碰?” 他本意是用江溪俞挑衅对方,却没想到对方短促的笑了一声:“亲爱的alpha大人,可千万别忘了你马上也会变成你口中的那种东西。” 时玖凛好像是听了什么极为可怖的话一样拼命摇头:“不,我是alpha……就算是被标记了我也不可能是那种肮脏的东西!” “真奇怪,你不是omega生的吗,怎么对他们这么深恶痛绝?”他看样子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刺他伤口,甚至问时玖凛:“怎么不哭?” 别说哭了,除去几滴因为疼痛而流的生理泪水外甚至连一声多余呻吟也没有。江池渊都觉得无趣了。 “我的母亲是beta。”没等他说完,时玖凛便打断了他。 他终于睁了眼,睫毛根部湿润,眼底却没有掺杂一点点多余的情绪:“做完了吗?做完了就滚。” 反正,他迟早会亲手杀了这个人。也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今天的遭遇。 江池渊轻轻抬眸,看见了他紧攥着床单的手和因为隐忍爆出的青筋。 有意思。 他嗤笑一声,指腹有一搭没一搭揉捏着他的腺体,俯身咬了上去。 —— 全身上下疼的要命,说夸张些时玖凛都感觉自己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他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先是梦见死去的江溪俞肆无忌惮的嘲笑他,灿烂明媚的笑容落在时玖凛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他甜腻腻的叫着他的名字,然后说:“你总算是遭报应咯。” 那些曾经或多或少跟他有些“渊源”的omega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他眼前,他们绕成一个圈,将时玖凛围在其中,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还梦见了自己的alpha父亲搂着一个娇软的omega,对自己的母亲破口大骂:“一个连生孩子都费劲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待在这里?” 原来再汹涌的爱意也会在遇见另一个人时被磨的一干二净。 那个omega谄媚的脸只让他觉得恶心。 当初海誓山盟时说的多么好听,最后不也还是再遇见新人时忘得彻彻底底。 ################################ omega这种生物就是如此,空有一身媚骨靠着勾引alpha度日。 这场梦的最后,他又一次听到了那个恶魔低语:“可你现在也是omega……” 时玖凛又一次被吓醒了。 床单都因为他做梦时流的汗湿了一片。 房间内还残留着江池渊的信息素。 是夹杂着一丝下雨后泥土清香的罂粟香。 明明是很危险的味道,时玖凛却意外的觉着安心。 不对! 他猛然惊醒。 这不就是说明……他已经能和江池渊的信息素产生共鸣了吗?! 他对enigma的了解不算很多,平日里也不屑去研究关于标记的知识,但最基本的常识他也是懂的。 也不知道医院里洗标记对enigma有没有用…… 江池渊倒是他妈上完就走啊。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那扇门便再一次被推开了。 心里有鬼的时玖凛立刻闭眼装睡。 “我的omega,你自欺欺人做什么呢?”江池渊靠在门上,手里还端着一杯仍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刻意加重了“我的omega”这几个字,一遍又一遍往伤口上撒盐。 二次分化后,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的大幅提高,无论是精神力还是对外界的感知,都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别说时玖凛根本没时间掩饰脸上那顺一闪而过的慌乱,就算凭借着他乱了一瞬的呼吸江池渊也能猜出他到底睡没睡着。 时玖凛淡定的睁开眼,看着他的身影出了一下神。 “哎,我说。”他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空洞又绝望:“你既然已经标记了我,那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他还要尽快想办法除掉这恶心人的东西呢…… 江池渊哑然失笑,一步步靠近他,像是对待一只家养的宠物一般揉了揉他的头:“说什么呢?你不是自己说过,omega只是强者的泄欲的工具吗?怎么还想着跑?” 第5章 时玖凛翻了个身,挣开了他的手,装作无所谓道:“那没事了,滚吧。” 江池渊的手僵在半空,连带着那副虚假的微笑。 他轻哼了一声,嘴角上扬了几分,笑容忽然变得残忍又不留情面。下一刻,那杯滚烫的咖啡便尽数落在了时玖凛脸上。 “啊!!”灼热的温度激得他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翻身滚下床,又挣扎着爬起来朝江池渊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没完没了了是吗?” 江池渊垂眸,意有所指道:“怎么别人用你对待别人的方法来对待你,你就受不了了呢?” 他无意同时玖凛讲什么道理,只是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随手将空了的咖啡杯扔在床上,揪着时玖凛的头发往门外拖。 哪怕万分不愿,为了减少头皮上传开的刺痛感时玖凛也不得不跟着他的步伐。 他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个他被“囚禁”的地方。 是个小二楼别墅,很普通的装饰,没有他想象中的血腥可怖。 无论是怎么看他也看不出来这会是江池渊这个变态住的地方。 第4章 说谎的后果 而更让他诧异的是,这间房子竟然并不是只有江池渊一个人。 其他人在忙着扫地,擦桌子,做饭……他们神情麻木,毫无波澜,就算是看见江池渊一路拖着他走出来也没人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时玖凛脸色很难看。 他什么时候在其他人面前这么狼狈过? 更别提他下面什么也没穿,现在还被人揪着头发走…… 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直到被拖在那个房间里时才得到了证实。 时玖凛看着他轻车熟路从墙上取下一根鞭子,心凉了半截。却还是嘴硬想要恶心一把江池渊:“干什么,搞家暴?” 对方却并不吃他这一套,松了抓着他头发的手微笑:“你都知道了怎么还不乖乖趴好?” 他身上并没有穿几件衣服,唯一的白色短袖还是做完后洗澡江池渊施舍似的将自己没穿过几回的衣服扔给了他。 尺码要比时玖凛自己穿的大上一些,刚刚好好能遮住半截臀肉,却也仅是如此。随着他的动作那两团浑圆几乎全然暴露在江池渊眼中。 “你待在这个家,总是要守我规矩的对不对?”江池渊声音低柔,猝不及防朝时玖凛挥了第一鞭。 时玖凛惊了一下,下意识弯曲胳膊格挡。小臂上瞬间多了一道红肿的印记。整条手臂都在发麻,剧烈的疼痛让他大脑懵了一瞬。 这种感觉是他身为alpha时从未感受过的。 时玖凛抬头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又不是自己没有家!谁想跟你待在一起?你他妈倒是放我走啊!” 江池渊忽然蹲下和他平视,语气极为认真:“你哪还有什么家?”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神情就像是一个年长者在纵容犯错了的年幼者一般。 时玖凛蜷缩在墙角,倒抽一口凉气,捂着手臂上伤口警惕的看着他。 又在对方第二次高高扬起手时紧紧闭上了眼。 他们之间的等级差距已经到了令他无法忽视的地步,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和江池渊对抗的能力。 “啪——” 清脆的声响。 第二条鞭痕直直印在他了他裸露的大腿处,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见了血。 时玖凛吃痛,也不顾他到底能不能打得过江池渊,几乎是凭借着之前无数次和其他人打架产生的条件反射,一把抓起身边椅子就砸了过去。 江池渊侧身躲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狠意。 时玖凛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这抹一闪而过的情绪,瞬间脖颈处青筋爆出,怒不可遏冲着他大吼:“你有本事杀了我啊!不是想给你弟弟报仇吗?怎么不杀了我?!” 江池渊这次没再给他缓冲的时间,在刹那间释放了大量压迫信息素,逼得时玖凛只能浑身颤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以为我不想吗?亲爱的alpha大人,死有的时候可比活着容易多了呢。” 他几乎是说一个字就往江池渊身上落下一鞭,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时玖凛身上便已经没有几片皮肤是完好无损的了。 他终于压抑不住喉间破碎的声音,惨叫声在整栋别墅内久久回响。 enigma的力气大到令人匪夷所思,偏偏眼前这个人又对他恨之入骨,下手是真的不留一丝情面。 在信息素压制下,他避无可避。 时玖凛看着鞭子末梢处染的血,怔了一瞬。 时间线仿佛被拉长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时玖凛再也坚持不住,出声制止:“停……停啊!别打了啊啊啊啊啊啊!” 江池渊扯出一个笑容,手上的动作却仍在继续。 原本干净的白衣此刻染满他的血迹,江池渊挑眉:“求人总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见对方咬着嘴唇不说话,他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个没规矩的东西。 得把他这身逆骨磨平了才行。 时玖凛本来看见他的手顿了一下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场酷刑总算是到此为止了。 下一刻却又看到他举起那条染血的鞭子。 还打?再打他就真的死在这了! 留着命才能报仇…… 第6章 他闭着眼吼出一句:“求你了!” 江池渊松了手,那条鞭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轻轻挑起时玖凛的下巴,毫无预兆吻了上去。 这个吻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时玖凛甚至忘了躲避,嘴唇被他撞得发麻。 他想推开江池渊,身体却早已因为承受了对方太多暴虐而虚弱不堪,甚至在信息素作用下无意识配合着对方。 “瞧瞧,”江池渊松了口,满意的盯着他的嘴唇:“原来这张嘴也是会说人话的。” 时玖凛攥紧拳头,指甲尽数没进掌心。 这可是他的初吻,就这么被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拿走了。 他的双腿发软,光滑的皮肤上满是鞭痕。 江池渊将那件白色短袖的下摆往上撩了撩,让他的臀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你说过的,omega是泄欲工具。”他伸手触碰,短促的笑了一声:“那我现在想上你,你是不是就得敞开腿让我干?” 时玖凛此刻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索性扭过头不说话。 随后江池渊的巴掌便再一次落在了他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话。” 他被迫开口,回答的却是牛头不对马嘴:“我是alpha。” 果不其然,江池渊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脸上又挨了一个巴掌,头都被打的偏了过去。 见江池渊马上就要再次拿起那条鞭子,时玖凛急忙改口:“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江池渊笑了笑,把他抱到床上。 也许是因为挨了一顿打的身体现在过于敏感,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只是为了标记,这一次却是江池渊有意折磨…… 时玖凛浑身颤栗,哭声断断续续从喉咙中溢出,他甚至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默默承受着对方对自己的肆虐蹂躏。 “叫大声些。”他总是用命令的口吻说话。 但时玖凛此刻已经没力气再和他计较这些了。 每一寸骨头都好像断了一遍似的疼的要命。 他不敢再忤逆江池渊,只是摇着头喘息:“我没力气了……” 江池渊抹掉他眼角的泪水,淡定的将烛台上的蜡烛取了下来,语气温柔:“那就还是不够痛。” 时玖凛猛的瞪大眼睛,满脸惊恐。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池渊便已经将蜡烛放在了他的伤口上方。 蜡烛在不断融化,滚烫的蜡油落在本就因为遍布伤痕而脆弱的皮肤无疑是雪上加霜。 蜡油缓缓划过还没来得及结痂的鞭痕,几乎等同于拿着一把刀再一次捅入那些伤疤。时玖凛感觉自己快疯了,仰起头再一次失声尖叫。 “看,这不是有力气了吗?”江池渊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甚至还好心的释放了一丝安抚信息素。 他歪着头轻笑:“亲爱的alpha大人,我以后会慢慢教您规矩的,比如说谎的后果。” —— “大人……会不会太狠了些?”一个金色短发的omega看着刚从房间内走出来的江池渊,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房间内传出的惨叫听的他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江池渊没收住手直接把人搞死。 江池渊抬眸,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那种独属于enigma的气场便已经让omega不寒而栗。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看样子疲惫至极:“别忘了他当初怎么对你们的,别因为自己所谓的好心坏了事。” omega的睫毛轻轻颤抖,犹豫了几番还是闭了嘴,恭恭敬敬的道了句:“是。” 江池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江溪俞照片,沉默了片刻。 狠吗? 对于时玖凛这种天之骄子,只有把他的翅膀折断锁在笼子里,他才能学会低头。 果然是贱。 “找几个人把那间屋子收拾收拾,全是他的血恶心死了。”江池渊叹了口气,把还在燃烧的烟攥在自己手心,感受着那股灼热的刺痛。 “那,时玖凛本人呢?不做清洁的话可能会感染吧……” 江池渊嗤笑一声,忽然直视他的眼睛:“这么关心他啊……你别告诉我你还喜欢他。” omega没出声。 “放在那就行,等他醒了让他自己去清理。”他烦躁了捏了捏自己眉心,将手中已经灭了的烟头扔进垃圾桶。 —— 地板上满是血。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omega在看到这一幕时也还是忍不住胆颤。 那个他曾经放在心尖里仰望的alpha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眼尾那颗泪痣似乎比平常更妖冶了几分。 他什么也没穿,甚至连一块遮盖身体的毯子也没有。两腿间还能依稀窥见事后残余的痕迹。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沦落成现在这样一定很难受吧。 omega心内五味杂陈。 他既希望时玖凛得到应有的惩罚,又不想看到他这副模样。 但他不敢违抗江池渊的命令。 最后的最后,他也只是将手里抱着的小毯子盖在了时玖凛身上,退出了那个房间。 第5章 从前 也许是梦,也许是他已经记不太清的从前。 时玖凛的意识在梦中不断下降,再下降,仿佛跌入一个触不到底的深渊。 “时哥!快来,听说‘夜语’又到了一批好货!”棕发alpha激动到不断摩擦手掌,兴奋地冲他大喊。 第7章 时玖凛却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极为淡定的从烟盒掏出一支烟,放到嘴边点燃,这才回应:“算了,我对那里的omega没什么兴趣。” 周锐辛翻了个白眼揶揄:“我看你是对omega没兴趣吧。” “别啊,”棕发男人笑嘻嘻的揽住他的肩:“我时哥长得这么好看,不去和我们一起玩玩岂不是可惜了?” 最后也还是抵不过他们的软磨硬泡。 夜语,是时玖凛联合一众富家子弟建立的“娱乐场所”,他作为其中最大的股东之一,没少在上面投资。 他确实是对那些omega没兴趣,但也并不想让投资的钱白白打水漂。 如同西方古代宫廷一般的建筑,华丽又奢靡的风格。无论是音乐还是灯光都透着一股浓重的暧昧气息。 这是alpha的天堂。 还没等推开那扇门,时玖凛便闻到了一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时玖凛皱着眉,拿出阻隔剂往自己身上喷了将近半瓶。 果然,他还是很讨厌这种味道。 “操,这得多少个omega凑在一起发情啊……老子易感期都快被勾出来了。”棕毛不怀好意的揉了揉鼻子,咧开嘴笑了笑。 这里名义上的店主在听说他们要来第一时间出来迎接,浅色长发看似随意的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白净的脖颈。她穿着旗袍,身材被衬的凹凸有致。 周锐辛朝她吹了声口哨,戏谑道:“老板真是越来越美了。” 明明是beta,长相却丝毫不比那些omega差。 她假装嗔怪,白了周锐辛一眼:“你怎么又来了,每来上一回我这的小o就要死上一批,清理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棕发alpha也不恼,笑着冲她眨眨眼:“那有什么关系,我们给的钱还不够麻烦麻烦您吗?” “瞧您这话说的,只要您愿意就好。” 也不知是寒暄客套了多久,女人总算是把话题引在了时玖凛身上。她有意无意将身体靠着时玖凛,轻声询问:“他们是想玩玩新货……那您呢,您怎么也来了?” 时玖凛勾起唇角,内心毫无波澜,却还是低头撩起她的一缕散落的头发:“来看看你。” 和他预想的结果一样,她的脸瞬间红了几分,甚至不敢继续直视他的目光,匆忙低下了头。 “操,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棕发alpha撇了撇嘴,小声对周锐辛低语。 “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等级也比我们这些低端alpha高——”周锐辛没有压低声音,似乎是故意说给时玖凛听的一样。 他仍旧没什么反应,好像他们说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时玖凛总是这样,他明明就站在那,明明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却总给人一种好像距他千里远的错觉。 他们才坐在那个包厢十分钟不到,便有四五个omega排着队颤颤巍巍的走进来。 浓烈的信息素甚至掩盖住了他刚刚喷的那大半瓶抑制剂。 时玖凛被呛的直咳嗽,摆了摆手对包厢内其他人道:“我对活春宫没什么兴趣,你们加油。” 其他alpha看见这阵仗眼睛都直了,也没空再管他参不参加,随意点了点头客套几句便同意了。 偏偏有那些不长眼的omega。 那个omega在看到时玖凛第一眼便认准了他。 听说……那个人是投资者之一。家里有钱不说等级还高,而且不怎么花心。那是不是只要能入了他的眼,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用再接客了? 现在看到时玖凛有要走的意思,他又怎么肯让自己马上就钓到大鱼离开。 他因为家里人欠债被卖在这里,自己可以说是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是危险。 所以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拉住了时玖凛的衣袖,抬头眼泪汪汪的看他:“您可以不要走吗……” 他看到时玖凛的动作僵了一下。 omega眼底写满了欣喜若狂。 他要成功了对吧? 下一秒,他的手便被时玖凛抓住,“咯嘣”一声扭断。 omega吃痛,捂着手腕尖叫,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吵死了。” 时玖凛掏出枪,甚至没怎么瞄准,omega头颅上便多了一枚烧焦的弹孔。 原本热闹至极的包厢不过是瞬息之间一片死寂。 余下的omega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怒了时玖凛,落得和那个人一样的下场。 好在其他alpha早就习惯了这一幕,不过是愣了几秒便主动笑着打趣:“怎么了时大少爷,今天心情不好?” “阿凛,你看看你,都把我的宝贝们吓坏了呢。” “操,这具尸体摆在这有点败胃口啊。” …… 好像他杀死的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狗。 时玖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叹了口气道:“抱歉啊,败了各位的雅兴。今天费用都算到我账上吧,就当给大家赔个不是了。” 那些人跟变脸似的,语气瞬间谄媚无比:“都是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 “又不是什么大事……” 时玖凛却跟没听见似的,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了卫生间。 他把被那个omega碰过的手在洗漱台冲洗了无数遍,仍觉得那块皮肤肮脏无比。 恶心,龌龊。 他低头,面无表情将手擦干,转而掏出打火机。 第8章 “咔哒——” 火焰燃起,他缓缓将自己的手腕放了上去。 自虐一般的消毒方式。 好像……也不怎么痛。 这里总是充斥着omega信息素,各种奶香,花香混杂在一起,让他控制不住的感到厌烦。 包厢内omega的哭喊声久久不绝,这是他们的地狱。 第6章 热恋期的爱人 身上疼的要命。 和从鬼门关走了一回没什么差别。 时玖凛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低头却看见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张小毯子。 他可不相信江池渊会这么好心。 难不成……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他让其他人进来了? 意思是还有其他人看见了他这副样子? 操! 身上黏腻不堪,似乎还残留着江池渊的痕迹。 时玖凛垂眸,颤抖着想要下地,脚趾在触碰到地板时条件反射打了个哆嗦。 好冷…… 他咬牙,扶着床站了起来。 下一刻便因为腿软摔在了地上。 身上的鞭痕还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撕裂了几分,疼的他冷汗都冒了出来。 还真是狼狈。 他自嘲的笑了笑,好半天才重新站起来,跌跌撞撞往浴室走。 水雾氤氲,遮掩住了他残缺的身体。 时玖凛站在水中,一点点把伤口里已经凝固的蜡油抠掉。随后缓步走到镜子前,拿手擦掉上面的白雾,望着自己的脸发了一会儿呆。 真的很疼,深入骨髓的疼。 尤其是臀部……几乎被江池渊抽烂了,鞭痕交错,青紫一片。 他得想办法逃出去,然后洗掉标记,亲手毙了江池渊。 他关了水,缓缓叹了口气。刚打开浴室门便看到地上放着一件崭新的衣服。 又是白色,还是没有裤子。 这人有病吧? 时玖凛眉头狠狠的挑了挑,还是把衣服套在了身上。 江池渊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这的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吧?饿了吗?” 他这才发现那个恶魔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床上,正在晃着腿笑嘻嘻的看他。 时玖凛被打怕了,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身体竟不受控制的痉挛了一下。 江池渊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也没拆穿他欲盖弥彰往后退的小动作。 “回话!下次再让我重复这两个字可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哦。” 时玖凛强装镇定:“饿了。” 江池渊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竟走上前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见时玖凛僵在原地不动,江池渊挑眉:“怎么了?” “我……”他神情难堪,像是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我没穿裤子。” 让他就这么出去还不如直接凌迟杀了他。 “怕什么?”江池渊笑的更开心了,“他们都走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时玖凛:“……” —— 他看着在厨房里忙着给他煮面条的江池渊,陷入了沉默。 这人在耍什么花样?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还是说是让他吃饱了好有力气挨打? 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江池渊便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上来了。 等等……一碗?! 他内心感动了一下,想也没想便开口:“为什么就一碗,你不吃吗?” 江池渊一脸莫名其妙:“谁说我是给你做的?” 香味四溢,时玖凛眼睁睁看着那碗面越来越少,最后甚至连汤也一滴不剩。 江池渊全程低头,全程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时玖凛。 直到吃完后才抬眼看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时玖凛坐上来。 见他不动,江池渊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好像跟你说过,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时玖凛惊了一下,立刻乖乖的坐了上去。 江池渊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肆无忌惮的乱摸。甚至揉了揉他瘪下去的肚子,戏谑道:“饿了?” 时玖凛不说话。 啧,吃硬不吃软的东西。 他抬手,毫不留情甩了时玖凛一巴掌。 却意外触碰到了一片湿热。 哭了? 这就哭了? 他笑的更开心了,揶揄道:“怎么,我的omega因为没吃上面条哭鼻子了?你不是说你是alpha吗,哪有alpha因为饿肚子就哭的啊?” 他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最锋利的匕首,把时玖凛的外壳一寸寸撬开,捅进心窝。 “我饿了。”他的身体在江池渊怀中轻轻颤栗,眼里那团水雾也终于掉出眼眶。 好丢脸啊,真的。 江池渊揉了揉他的头发,终于下了道赦免令:“行了,别哭了。锅里还有,刚刚逗你的。” 他很想捡起尊严,故作矜傲的说一句“不吃了”,又害怕江池渊真的会因为他这一句话把饭都倒进垃圾桶,然后把他关在那间屋子里打上一顿。 他毫不怀疑,江池渊绝对会这样做。 最后,时玖凛还是凭着那双颤颤巍巍的腿走到了厨房,把剩下的面条吃的一干二净。 江池渊撑着脸笑吟吟的看他,忽然开口:“你不是想出去吗,我带你出去看看?” 时玖凛的眼睛瞬间亮了,又很快警惕起来:“你?” 第9章 他不相信这个恶魔会这么好心。 “骗你干什么?”他甚至好心的给时玖凛扔过去一条裤子。 —— 这一晚的风似乎格外清凉。 明明才被江池渊锁了几天,他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几个世纪没出门了一样。 他把车窗开到最大,任由来往的风灌满整个车厢。 江池渊也没管,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然后随口问一句“不冷吗”。 路灯一个接一个闪过,模糊的光影照在他们身上,像极了一对热恋期的爱人—— ——如果他的衣服下掩盖的不是遍布鞭痕的身体和被锁链磨到发肿的皮肤的话。 他望着车外,忽然觉得自由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对方可是enigma,是个曾经连他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您……什么时候能放我走?”他下意识用上了敬语。 江池渊自然是注意到了的。 他猜的果然不错,对付时玖凛这种人只有亲自动手把他打到半死不活,让他用血记住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他才能学会尊敬,学会乖乖听话。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自己掌嘴。” 时玖凛懵了一瞬:“啊?” “听不懂人话么?自己抽自己,要听到响声,我说停为止。”他猛的踩了刹车,转头直视时玖凛,眼底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还是说你想要我帮你?” 第7章 自己抽自己 要是让他动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整张脸都得废。 时玖凛没再犹豫,扬手便狠狠的扇向自己的脸。 很清脆的一声巨响。 震的时玖凛手都麻了。 “继续,我说停了吗?”江池渊冷声呵斥。 他闭上眼睛,无声的吐了一口气。再度对着自己的脸狠狠落下一掌。 这次他没再敢停歇,手上用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直到第二十下,江池渊总算是道了一声“停”。 还没等时玖凛松一口气,江池渊的巴掌便已经夹着风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颊瞬间肿起一大片,头也被这一下直直摔在了车门上。 “……我透你妈。”时玖凛咬着牙,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 他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当场把江池渊拆开吞入腹中。 “骂什么呢?”江池渊只觉得好笑。 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这人也真是……挨了打不哭,只会暗戳戳的骂人,不给吃饭反倒是能哭出来。 可爱死了。 “没什么,先生。我错了。” 江池渊歪头,疑惑的“嗯”了一声。 他对这个新称呼有点兴趣。 “以后就这么叫我吧,”他释放信息素安抚时玖凛,甜腻腻道了句“忘了或者叫错的话可是会挨打的哦。” 时玖凛沉默了半晌,又突然想起他那些杂七杂八的规矩,不重不轻应了一声。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纯粹就是在为打他找借口。 不过…… 他深深嗅了一下空气中散发的信息素,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放松。 他们之间的契合度很高。 很奇妙,两个曾经都是alpha的人如今竟然会有契合度这一说。 也许是因为江池渊二次分化后信息素更纯粹,对其他人本身就更具有吸引力……时玖凛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其他人的信息素支配到这种地步。 在江池渊的压迫信息素面前,他是真的痛苦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在了一起。与之相对的是,他的安抚信息素也如同世界上最好的麻药一般。不仅能让他下意识放松神经,甚至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可他是alpha。 时玖凛垂眸,睫毛遮住了大半瞳仁。 他原本是最不需要这些的。 他的信息素是用来压迫,威胁敌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勾引敌人外毫无用途。 奥,好像江池渊还因为自已是enigma而不受他的影响。 就算他想勾引都勾引不到。 啧,真不公平。 “在想什么?”江池渊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在想你啊,先生。”时玖凛笑嘻嘻的开口。 在想怎么弄死你啊,贱人。 江池渊眯了眯眼,搭在方向盘上的食指微微弯曲。 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嘎吱——” 车停了。 这就回去了吗? 等等……这地方挺眼熟啊。 时玖凛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四处打量了一下才发现江池渊的车竟然停在了自己家门口。 他有些意外,心头却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江池渊下了车,特意走过来帮时玖凛拉开车门,轻轻颔首:“下车,愣着做什么。” 冷冽的气息。 时玖凛站起身,不痛不痒道了句:“我手还没残,能自己开门。” 江池渊笑而不语。 白色的封条静静的躺在门上,无声昭示着这间屋子主人的生活遭遇了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他瞳孔骤然收缩,猛的冲上前把封条撕下,想要开门时却发现钥匙不在自己身上。 远处的江池渊背靠着车,目光轻蔑看向他:“不是手没残吗,自己开个门让我看看。” 第10章 “先生……”时玖凛被迫低头:“求您帮我。” 这是他的家,不过才走了几天就被人贴上这种东西是什么意思? 江池渊极为淡定的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那扇门。 满屋狼藉。 客厅的窗户没有关,浅色窗帘被风吹起,月光顺势洒在那架钢琴的黑白键上……这本该是一副很美的画面—— ——如果窗帘没被烧破,钢琴没被砸毁的话。 时玖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景象,忽然像疯了似的跑到书房。 ……什么都没了。 这里似乎遭遇了一场大火,把他所有寄托回忆和情感的物品烧的一干二净。 各类大型家电被砸毁,小型贵重物品早就不知所踪,原本白皙的墙面被烧的掉皮,露出焦黑的水泥。 怎么会,怎么会?! 他猛的转头冲江池渊大吼:“这些都是你做的?!” 他把自己带到这就是为了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家变成这副鬼样子?! 就连……自己和母亲的最后一张合照也不知所踪。 江池渊微笑:“是哦,那又怎么样?” 积攒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时玖凛整个人都在颤抖,一把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便朝江池渊扔了过去。 江池渊微微侧身,烟灰缸砸在了他的肩膀处,发出沉闷的声响。 倒是不怎么疼。 但,他也绝不可能允许一条狗对自己动手。 他不疾不徐缓缓开口:“不仅如此哦。” “夜语被查封的事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你往里面砸了不少钱呢……啧啧,可惜。奥对了,还有你那个明面上的公司,现在也转移到我名下了呢。” 他看着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时玖凛,一字一顿道:“现在的你什么也没有。银行卡尽数冻结,资金清零,公司骨干成员也被我换了个遍。” 江池渊笑的残忍:“你不该谢谢我吗?是我给了你一个家呢。” 时玖凛一股脑把所有能够着的东西都砸向江池渊,几乎是歇斯揭底的大喊:“我去你妈的!你他妈凭什么啊?我什么也没做,你他妈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你什么都没做?”江池渊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肆意屠杀omega,暗中支持omega买卖,开办夜语,在政法上打压建立omega保护法……你做的还少吗?!” 下一刻,一个玻璃杯便砸在了他的头上,刹那间碎的四分五裂。 第8章 自作自受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缓缓落下,江池渊嗤笑一声,弯腰捡起一小块玻璃碎片,在时玖凛目光注视下将它捏成碎末。 于此同时,他释放了大量压迫信息素。比以往的每次浓度都要高,时玖凛双膝不停颤抖,最后竟直接跪了下去。 他看着那双皮鞋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明明怕到后背直冒冷汗,却还是努力对抗信息素的压力挺直腰板。 “真是脸给多了……”江池渊轻轻吐出一口气,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时玖凛眼神坚毅,铿锵有力道:“去你妈的死杂种!” 毫不意外的,他脸上又红肿了一片。 甚至喉咙里都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痛的眼泪都冒了出来,看上去狼狈至极。 更要命的是那些鞭痕再次撕裂,时玖凛咬紧嘴唇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再骂一句我就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敲碎了。你信不信?”他一拳捶向时玖凛小腹,看着对方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的身体微微一笑。 他信啊,他当然信啊! 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江池渊死死拽着他的头发,一路把他拖出这个不再属于他的地方。 时玖凛拼命挣扎,双腿乱蹬乱踹,却被他重重甩在车上,按着后脖颈动弹不得。 “你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的。”江池渊高高在上睥睨着他,另一只手竟直接把他裤子拽了下去。 时玖凛受惊,手却被江池渊拿皮带绑了起来,身体也动弹不得。 他什么意思?竟然要在这种地方?? “你疯了吧?!”时玖凛低声怒骂,声音又急又躁:“这里是室外!有那么多人路过的……” 他眼泪都出来了,江池渊却跟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反而开始肆意蹂躏那两块肉。 他穿的整整齐齐,甚至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看起来人模狗样,和那种人不沾一点边。 时玖凛终于屈服了,哭着求饶:“先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对您动手!别在这里,求你!” 江池渊低声询问:“你不觉得,现在求饶似乎晚了一些吗?” ——关灯。 时玖凛的腿早已站不住,身体每一寸都在颤栗。他把头埋在臂弯里,不敢抬头。 他害怕看见别人嫌恶的目光,怕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不要脸,怕有人认出他曾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alpha。 “妈妈,他们在干什么呀?”一个小女孩奶里奶气的声音忽然响起。 时玖凛猛的打了个哆嗦,几乎要尖叫出声。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臂,眼泪濡湿衣袖。 “嗯?”那个领着小孩的女人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瞬间如同触电般移开视线,急匆匆抱着小女孩离开。留下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有病吧?仗着天黑就在室外做这种事……” 第11章 看见了……他们看见了! 完了,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玖凛终于忍不住了,无力向下跌去,哭出了声。 江池渊抱住了他,饶有兴趣的帮他抹掉眼泪:“紧张什么,他们离得那么远,又不知道我们是谁。” 时玖凛睫毛被泪水打湿,微微颤动。最后还是绝望的闭上双眼:“你杀了我吧。” “我不是说过吗?”他轻轻吻了吻时玖凛的眼睑,“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你。” —— 江池渊餍足后,将近乎昏死的他抱上了车。 他强忍着笑意给那个人打了一通电话。 “从哪找的演员?差点把我也吓我一跳。” 电话那头似乎是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也是组织里的人……他怎么样?” 江池渊回忆了一下,笑的更开心了:“直接吓哭了,还往我身上跌……吃的更深了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你在为能掌控他而开心吗?” 江池渊点燃一支烟,缓缓放到嘴边:“……放心吧,我恨不得直接把他杀了,碎尸万段。好祭奠那些因他而死的亡灵。”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熟睡的人。 时玖凛的脸肿了一大片,上面还残留着泪痕。他的嘴唇无意识微微翕动,脖颈处是江池渊亲手掐出来的红痕。发丝早就凌乱不堪,连带着被血染红的白衬衫…… 美得不可方物。 不知是不是a转o的原因……他似乎瘦了很多。 嘁。 江池渊轻轻笑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而将滚烫的烟头碾在他裸露的手腕。 这样好看的人……竟然也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自作自受。 —— 这几天总是做噩梦呢。 时玖凛疲惫的伸手掩住自己的眼睛,呆呆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嗓子似乎因为昨晚吼得太厉害有些发哑,身体也疼的要命。 要是真的是梦就好了。 要是这些全是在做梦就好了。 他的公司,钱……这些他花费无数努力才得到的东西现在竟然跟他都不再有任何关系。 真不公平啊。 真想……杀了江池渊啊。 江池渊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他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毫无生气躺在那里,眼底没有一丝光亮。 他心中竟不知为什么有一瞬的难过。 江池渊迅速调整好情绪,语调平淡道:“你弄脏了我好多衣服呢。” 时玖凛在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条件反射般抖了一下,心脏似乎都停了一拍:“对不起先生,我会自己处理的……别打我。” 小腹处被他打了一拳的位置现在青紫一片,现在还隐隐作痛。 脸上就更别说了,他现在连稍微扯一下嘴角都费劲。 “不打你。”江池渊笑了一下:“我们玩点别的。” 这短短几个字比最恐怖的噩梦还要吓人。 时玖凛咬牙:“你不是说不会让我死的吗,之前的伤还没好……我会死的。” “我好像还没有给过你拒绝的权利吧?”他也不恼,就这么笑着看他。 时玖凛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意思了。 他竟也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江池渊,你最好早点杀死我。不然迟早会后悔的。” 第9章 三号房间 “在我后悔之前,先让你为了自己这句话后悔怎么样?” 江池渊走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忽然低头。亲昵至极蹭了蹭他的腺体,嗅着他的信息素。 像极了一对热恋期的恋人。 时玖凛浑身都僵硬了,一动也不敢动。 “嘴硬带来的后果难道还记不住吗?”他的牙齿刺破那片皮肤,感受着怀中人不断颤栗的身体。 记得住,怎么记不住了? 时玖凛嗤笑一声,忽然抬头直视江池渊的眼睛:“你不是恨我吗?天天和我待在一起不嫌恶心?” “嫌啊,但我更喜欢看到你被恶心到的样子。”他甚至歪头亲了一下他的耳垂。 时玖凛猛的打了个激灵。 他没心思再去挑衅江池渊自讨苦吃,只得收敛锋芒,不重不轻道了句:“先生开心就好。” 江池渊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是想要从他看似平淡麻木的面孔下挖掘出什么。 他可太了解时玖凛了。 他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哪怕是被别人从高高在上的枝头摘下扔进一摊烂泥,他也依旧有底气挺直腰杆,暗戳戳计划着该如何<a href="https:///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复仇。 他倒是要看看这具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 “去三号房间吧。”江池渊轻轻吻上他的额头:“给你买了个新玩具,你应该会喜欢。” 三号房间……那个他第一次被江池渊拿鞭子抽掉半条命的地方。 这人也是有病,正常人谁会给自己家的房间标数字啊? 他觉着好笑:“就算是我不喜欢又能怎么样?我还能嫌现在自己身上的伤疤不够多吗?” 江池渊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唇,最后落在了那半张红肿不堪的侧脸处,怜惜似的轻轻抚摸:“这次绝对不会留疤。” 他被一条黑绫蒙住眼睛,在江池渊的牵引下一步步走向那个房间。 第12章 “先生,我最近似乎并没有犯什么错。”时玖凛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 这种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被迫紧紧抓着那个疯子的感觉着实不怎么好受。 江池渊不语,只是轻轻往他脖颈处套了个冰凉的东西。 沉甸甸的,似乎是金属类的东西。 “坐下吧。”他终于出声命令道。 时玖凛伸手摸索了一下,微不可察皱了下眉。 皮质的椅子,形状和外面的按摩椅有几分相似。 见他迟迟不动,江池渊也不耐烦了,冷声道:“给你三秒……” 话音未落,时玖凛便乖乖坐了上去。 裸露的臀肉忽然触碰到冰冷的皮革有些不适,不安分的扭了几下,被江池渊警告的一鞭抽安静了些。 他的双手被分别扣在皮椅扶手处,脚腕也被分别锁住,使他近乎保持着一种双腿大开的姿势。 紧接着是身体…… 时玖凛内心愈发警惕。 他现在已经动弹不得了,江池渊还要怎么样? 他能感觉到,对方好像在不断把什么东西贴在自己裸露的皮肤处。包括胸前,腺体,身体里…… 江池渊将那条黑绫一把扯下,对他微笑:“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时玖凛呼吸骤然乱了一瞬,他拼命扭动着身体,却因为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此刻,无数根电线连接着自己的身体,无声昭示着他要接受什么样的酷刑。 “先生!”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叫声又尖又细。 “别这样,求你了!” 江池渊挑眉,反问道:“你要我放弃自己精心布置的礼物?” 他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在时玖凛目光注视下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流所产生的刺痛几乎穿透他的骨髓,皮肤每一寸都在颤抖。冷汗瞬间冒出,眼泪无意识溢出眼眶,他仰着头拼命喘息,感受着电流在自己身体里不断流窜,蹂躏…… “两个小时,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了。”江池渊不顾拼命嘶吼求饶的他,淡定的打开摄像机对准他的身体。 真美啊,像个艺术品。 啧啧,他口水都流出来了呢。 江池渊走上前,拿出卫生纸帮他擦干嘴角,又将电流调高了一些。 时玖凛身体紧绷,束缚身体的皮带紧紧嵌入皮肉。大脑一片空白,竟除了最基本的尖叫什么也做不了。 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似乎是晕了过去,却又被电流生生弄醒,不停在清醒和昏迷中切换,感受电流一寸寸割开自己的皮肉。 江池渊走出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看他叫的是多么婉转动听,哪怕是离开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呢。 他低头,看向那个一直守在门口眼睛发红的金发omega:“怎么,想进去看看?” “不,不是……”他咬紧嘴唇,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去。 “他会死吗……一定很痛吧?” 江池渊觉得好笑:“那不废话吗,被电了肯定疼啊。” 可能他都在想怎么才能死了吧? “他命硬着呢,多打几顿也死不了……收起你的烂好心。”他收敛了笑容,警告道。 这种程度算什么啊,他的alpha大人那么厉害,想必这些对他而言也不痛不痒吧。 屋内,时玖凛的汗已经几乎浸透了整张椅子。 电流在体内渐渐平缓,直到彻底消失。 他无力的垂下头,双眼空洞,一颗眼泪划过鼻梁,落到发丝里。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啊。 江池渊推开门,一缕光顺势洒进,恰恰好好照到了他破碎的身体。 他打开灯,走上前。 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仍在颤栗的身体,就像是在告诉他这种酷刑永无止境一般…… 江池渊把所有碍事的电线拔掉,解开皮带,将他揽入怀里。 “不哭了……宝贝,都结束了。”他语气轻柔,像是在哄孩子。 明明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江池渊却把他抱在床上,掌心不断蹂躏着他的身体,把他的腿放到自己肩头。 时玖凛嘴唇都咬出了血,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逃不过,躲不掉。 江池渊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毫不怜惜的开口:“明明是你自己说的,omega是强者泄欲工具……现在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 第10章 身处地狱的他 时玖凛无意反驳,任由他反复折腾。 连他自己都好奇现在这具身子的极限究竟在哪。 一切都结束后,江池渊把他抱到浴缸,第一次亲自帮他清理。 时玖凛全程双眼空洞的看着他,仿佛被他抱着的人不是自己,这具身体和自己完全没关系一样。 “怎么?对生活绝望了?”江池渊抬手,指腹轻轻揉捏着他的嘴唇,下意识感叹了一句:“真美啊……” 很难想象,这么好看的一个人之前竟然会是alpha。 他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眼尾还透着一层薄红,放到浴缸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只好看的洋娃娃一样。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他嗓音嘶哑,垂下头不再说话。 他是真的,宁愿能直接死在那个电椅上。 可是死了的话就没办法报仇了啊。 第13章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信念支撑,他竟然真就这么吊着一口气挨到了结束。 浴缸水温刚刚好,他抬头望着那盏明晃晃的白炽灯,麻木的大脑和身体一点点复苏……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活着。 江池渊释放信息素安抚他的情绪,善解人意道:“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休息好了还要继续呢。” 这短短一句话几乎击碎了时玖凛全部的希望。 他低声呢喃:“……还要继续?” 脸上早已满是水痕,说不清是真的水还是泪。 “当然啊。”他理所当然的回答:“机器买都买了,不能让他用一次就积灰吧?” 时玖凛攥紧拳头,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江池渊帮他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给他换了件干净衣服,就要抱着他往外走。 还未擦干的发丝搭在衣领处,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水。 两条又白又细的腿无力垂着,灯光打在上面似乎还泛着淡淡光泽。脚腕处磨破了皮,依稀能窥见里面的血肉。 他看着比之前淡了许多的鞭痕,神情不悦:“伤口都快长好了呢,过几天又得重抽一遍了。” 时玖凛睫毛轻颤,没有说话。 他是真的累了。 这样被他折腾下去,别说找机会报仇了,能活着走出这里都是奇迹。 门外人很多,那些人都在看着他。 毫不掩饰的目光竟让时玖凛有一刹那的胆怯。 他下半身什么也没穿,就这么明晃晃摆在他们面前,宛若即将要被供上神龛的祭品。 强烈的羞耻感紧紧裹挟他的身体,他不敢抬头和那些人对视,却又避无可避,无可奈何。 他没奢望过江池渊会开口护着他。 但他又确确实实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皱着眉厉声呵斥:“看什么呢?你们也想试试?!” enigma的信息素瞬间在空气中炸开,强烈的压迫感震慑住了那些人。原本还有几个人想要开口辩驳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来enigma的信息素不仅对他来说是刑具,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竟生出了一丝可笑的感激之情。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掐断了。 他现在所遭受的痛苦都是江池渊赐予的,他又怎么能因为一点点虚假的好意就感激这个恶魔呢? 江池渊一路抱着他走上二楼,他并没有开灯,就这么把他放在床上然后搂着他睡觉。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任人摆弄的布偶一样。 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标记的联系,哪怕再不情愿,时玖凛在感受到他身上的信息素时也还是会觉得安心。 他不喜欢这种被信息素支配的感觉。 但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他枕着江池渊的胳膊,在信息素安抚下感受自己的眼皮愈发沉重,最终昏睡过去。 就连梦里的他都被绑在那个椅子上,不断接受电流折磨。 江池渊在黑暗中缓缓睁眼,把双眼紧闭无意识挣扎的时玖凛抱紧了些。 果真是被打怕了呢。 不,这种程度还不够…… 他要时玖凛彻彻底底明白自己的地位,再也不敢反抗才行。 …… 这一觉注定不怎么安稳。 时玖凛梦中惊醒数次,最后竟直接崩溃到哭出了声。 江池渊微微诧异。 他以为两个小时对于时玖凛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才对。 他忘了时玖凛现在是omega,忘了他在坐到那把椅子上前便经历了非人折磨,忘了自己还强迫他在接受完电椅惩罚后朝自己打开双腿。 时玖凛似乎是怕吵醒他后挨打,就连哭都在强压着声音。 江池渊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像是被剜下来一块似的发疼。 “做噩梦了吗?”他忽然开口。 时玖凛明显是被吓了一跳,后背都僵直了一瞬,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打扰到你了吗?抱……” 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池渊打断了:“回答我的问题。” 他似乎很不耐烦,眉头紧紧锁着,搭在时玖凛腰部的手也加大了几分力度。 “是的,做噩梦了。”时玖凛轻轻吐出一口气,也不知是自嘲还是挑衅:“开心吗?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 江池渊倒是格外有自知之明,他伸手揉着时玖凛那块不知被他咬了多少次腺体反问道:“有什么开不开心的?你是我的杰作,我看到你只会觉得满意。” 像是在看一只被剪了羽毛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 他身上的每一处疤痕都是自己亲手留下的烙印,他每一次痛苦哭泣都是拜自己所赐…… 时玖凛低语:“如果真的有因果报应,那你就该和我一起下地狱。” 啧,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江池渊眯了眯眼,警告道:“还想不想睡了?” 时玖凛立刻闭了嘴,乖乖低头:“抱歉,是我的错。”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没资本继续挑战江池渊的底线。 真的好累…… 江池渊看着在自己怀里重新入睡的人,一时间竟真有种不知拿他怎么办的错觉。 一起下地狱吗? 他轻轻撩起时玖凛额前一缕发丝,低头吻了上去。 第14章 可你已经身处地狱了啊。 第11章 麻木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能梦到从前的事。 明明并没有过去很久,却恍如隔世。 他看到自己脚下踩着无数尸体,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 风吹起他的发丝,视线被遮住了几分。他却毫不在意的随手往后一撩,转而将手中的枪对准那个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田总,游戏结束了哦,是我赢了。” 公司是他的了。 就算上面查起来也没什么好怕的,对方为了这次的行动可是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呢。 估计死也没想到会被他反杀吧。 真可笑,想杀他的人那么多,至今也还不是没一个成功的。 他的好父亲也是有意思,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儿子,却偏偏向着外人说话。不仅把股份占额大的那份给他,甚至对外宣传继承人会在他和那个男人中产出。 实际上谁看不出来他偏心啊?明里暗里都在帮着那个男人打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一腿呢! 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 时玖凛勾了勾唇角,不顾脚下拼命挣扎蠕动的男人,扣动扳机。 “砰——” 处理好一切事情后,他甚至还有时间去赴约。 那些alpha瞠目结舌看着他满身血腥走过来坐下,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操,你这是刚从血池子里爬出来?” 时玖凛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算是吧,刚把想杀我的人弄死了。” 人群中瞬间吁声一片。 没人会怀疑。 以他的实力,他的信息素等级,杀死几个小喽啰绝不在话下。 时玖凛想起那些甚至没有近他身的机会,便被他信息素压制的动弹不得的人,笑的更开心了。 “你受伤了?”有人稀奇道。 时玖凛随手将染血的外套扔到一旁,嗤笑一声:“可能么?这是田宇辰那条狗和他狗儿子们的血。” “我操!”周锐辛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大叫:“那你把他杀了,公司未来不就是你的了吗?” 时玖凛故作高冷呷了一口酒,轻描淡写道:“算是吧。” 也不知道那个老头会怎么安排。 最好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无所谓。 反正他不介意多杀几个挡路的人。 “牛逼啊时哥!”他们尖叫着扑向他,玩笑道:“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能抱大腿了?等你飞黄腾达后别忘了哥几个啊!” 时玖凛挑眉:“行啊,看你们表现。” …… 酒精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音乐声振聋发聩。灯光打在他们身上,轮廓模糊不定。 奢靡至极。 “那个追你的omega有几分姿色呀。”周锐辛朝他挤眉弄眼对他道。 时玖凛捏了捏眉心,他并不想因为这些东西败了兴致:“追我的omega多了,你说哪个?” 周锐辛语塞一瞬,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那反正你不喜欢,不如约出来给我们玩玩?” “想玩就玩,问我干什么。” omega不就是用来玩的吗? 酒精作祟,大脑愈发昏沉。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无声笑了笑。 他喜欢看那些人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 尤其是脆弱的omega,他们哭喊的样子比旁人还要动听呢。 “记得录完视频后发我啊。”他歪头轻笑。 他并不喜欢在现场闻他们身上那股恶心的信息素,不过如果是视频的话勉强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还可以发到网站上卖钱呢。 “一定一定!”周锐辛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时玖凛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淡淡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点了拒绝。 对方却锲而不舍的再次拨了过来。 连续挂断五次后,时玖凛终于站起了身。拿着手机对其他人道:“抱歉,出去一下。” 气氛略微沉重。 有人压低声音对着旁边人道:“唉,早就听说时哥跟家里面的人关系不怎么好……” “嘘,小声点!” —— 他叼着一支烟,含糊不清对着电话那头道:“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似乎是被他的态度气着了,猛的一拍桌子朝他吼道:“怎么跟我说话呢?!” 就算是当面硬碰硬时玖凛也没怂过,更别说现在还隔着屏幕了:“啧,我没空听您搁这说废话……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那边果然急了:“你他妈给老子挂一个试试?!” 这有什么不敢的? 时玖凛干净利落按了挂断。 随后便收到了一条短信:【来办公室找我。】 时玖凛忍住没笑出声,嘴角却是越扬越高。 那个人给自己发这条短信时双手肯定都是颤抖的吧? 也许还会颤颤巍巍的从抽屉里掏出那瓶白色药丸往嘴里送呢。 有趣死了。 —— 他刚踏进那扇门,便被一沓厚厚的资料准确无误击中。 “你把田宇辰杀了?!”时玖凛猜的不错,他果真气的浑身发抖。 时玖凛垂眸,顺从的把那沓散落在地上的白纸挨个拾起。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好听了:“您怎么不关心自己的亲儿子差点被一个外人搞死呢?” 第15章 还没等男人开口,时玖凛便打断道:“奥对,抱歉。是我忘了,我才是那个外人。”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怒视着他,忽然起身,将桌台上的水直直泼向时玖凛,低声吼道:“杀了他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别想在我手里拿到一分钱!” 时玖凛答非所问:“您好像……还没来得及立新遗嘱吧?” 旧遗嘱可是白纸黑字写了,继承人会在他和田宇辰之间产出。 那么…… 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你这么看着我是想做什么?!我是你爸!” 时玖凛从怀里掏出那把藏着的枪支,微笑道:“嗯,那你去死吧。” 他的父亲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他:“你想为了钱杀死自己的至亲?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时玖凛置若罔闻:“可我好像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 他没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扣动扳机。 内心毫无波动,就好像眼前这个人和他之前杀得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样。 早就麻木了。 第12章 不知道取什么名字 这把枪是他精心挑选后特意带到这的,安装了消音器,并没有发出多么大的声响。 尸体安静的躺在地上,血迹仍在不断向外扩散。 处理尸体的活向来都不是他干的,无论那个被杀的人是谁。 他给手下人拨了电话。 那边还以为他又闯了什么祸要他擦屁股,懒洋洋道:“怎么啦小少爷?又不小心把谁弄死了?” 时玖凛沉默半晌:“我爸。” 至少在血缘上确实是这样。 他走出办公室,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他应该感谢我吧,生前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肯定不想直到尸体腐烂发臭被底下员工发现才草草下葬”。 至少父子一场,他也会给他找个好地方埋葬的。 真的没有一点感慨是不可能的。 真难想象啊,他还以为那个男人是什么永远都不会死的恶魔呢。 至少对于小时候的他来说是这样。 那么强悍,那么无懈可击,竟然也会倒在血泊之中啊。 他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忽然间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了。 回去赴约吗?他们应该都已经散场了吧。 或者回家?可是那栋房子现在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惹人心烦。 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在街上一直站着吧? 那可太智障了…… 兜里的电话再次响起,时玖凛皱了一下眉。本想直接挂断,但转念一想那个最烦人的老东西已经死了,接一个电话好像也没什么。 他甚至没看来者便点了接通。 “大人!”焦急的女声。 他总算看了一眼备注。 夜语名义上的老板……奥,是那个女人啊。 好在不是什么让他特别厌烦的人。 时玖凛松了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些:“怎么了吗?” “是新来的一批货……有一个omega怎么调.教也没用!甚至还打伤了好几个工作人员!” 如果是以前,时玖凛可能会随意挥挥手让他们直接杀死扔掉就好。 偏偏他现在闲的要命。 这通电话无疑是给他提供了一个选择。 最起码他有理由不继续在大街上继续游荡了。 “等我。”时玖凛打了个哈欠,顺手给枪上了膛。 时玖凛到的时候,那个omega正在被一群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是一个灰发omega,眼睛颜色很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剜下来放到瓶子里日夜观赏。 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屋里摆着omega的身体部位他会觉得恶心的。 见到他来,omega停止了挣扎,仰头看他。 视线交汇,时玖凛在他眼中读到了淬着毒的恨意。 “能被一个omega打伤,你们也太废物了些。”时玖凛移开视线,转而看向那几个唯唯诺诺站在后面的人,不重不轻道。 “是……是。”他们垂下头,没敢反驳。 他稳步走到omega身前,温声询问:“怎么,都到了我手下还敢这么不听话吗?” omega嗤笑一声,一字一顿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时玖凛笑着看他:“能让你生不如死的人。” 他本想直接一枪毙了那个omega泄愤,又觉得这样似乎太过于便宜他了。 谁让他正正好好撞在枪口上了呢。 “大人,这个omega是被卖到这的……”有人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好像还是被爱人卖过来的。” 爱人? 那可就有意思了。 难怪反应这么激烈呢。 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最心爱的人背叛,以后都要在这地方靠卖屁股为生……不疯才怪。 不过那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omega的眼睛,明明是在跟手下人说话,却好像是在刻意说给他听一样:“把他绑起来扒光了扔里面,可别让他伤到我们的顾客。” 果不其然,那个omega着急了,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去死?!你没有良心的吗?赚这种钱你就不怕那些死去的人午夜找你报仇吗?!” 时玖凛笑容愈发猖狂:“我快被吓死了呢。” 他轻轻摇头,释放出一丝压迫信息素。 第16章 那个omega瞬间噤声。 到不是他不想继续骂,只是这种喘不上气的感觉着实很难受,愣是让他把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中。 他咬着牙,怒视着时玖凛。 对方却压根没再看他,饶有兴趣道:“记得把过程录下来卖到网站,应该还能赚不少钱呢。” omega攥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撕烂这人虚假的笑容。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什么也没做就要遭受这些? 原本他还在满心欢喜给男朋友准备生日礼物,甚至红着脸打算今天主动一些,哪怕是完成永久标记也没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他在喝下男朋友亲手递过来的那杯水后会感到头晕发困,为什么他最爱的人会不停的跟他说对不起,说自己是实在没有钱了才会这样……为什么他再次睁眼就是在这个地方? 他拼命挣扎,又咬又踢,想尽办法逃跑,甚至夺过他们的刀试图杀了这些人。 可他还是太弱,那些手段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没有丝毫威慑力。 他甚至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时玖凛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难看,心中堵着的那团气终于舒出来了些。 噗,果然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啊。 只不过omega不能算人,所谓的痛苦也是他一手赋予的罢了。 屋内,灰发omega正在迎接今天的第五位客人。 他已经没有力气哭喊了,奄奄一息躺在桌子上流眼泪。 原本清晰可见的未来此刻模糊不堪,他不知道自己以后是不是都要像现在这样,无数次在绝望中被贯穿。 时玖凛在门后吸烟,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团白色的烟雾逐渐在空气中扩散,直至消失。 女老板朝他走来,犹豫了几番终于开口:“您好像很讨厌omega,为什么?” 时玖凛掐灭了手中的烟,维持最后的绅士风度回应道:“就像是被狗咬过的人此后会无差别讨厌所有的狗一样,没什么理由。” 第13章 爬过去 刚从梦境中挣脱,一睁眼就看到讨厌的人抱着自己是真不爽。 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江池渊的下颚线和随着呼吸微微抖动的睫毛。 他的呼吸很轻,无意识释放的信息素温和至极。 时玖凛毫不怀疑,假使自己现在身旁有把小刀,一定会用尽全力刺破这个人的腺体。 他试着活动四肢,却又被近乎蚀骨的疼痛逼的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作罢。 真狼狈啊。 他苦笑。 江池渊本就睡的浅,又时刻担心对方搞幺蛾子,哪怕时玖凛稍微动一下他都能被吵醒。 于是无聊到数江池渊有几根睫毛的时玖凛猝不及防和他对上了视线。 这其实很要命。 他们离得那么近,动作极其暧昧,江池渊长得又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 更别提还有标记的隐形作用。 江池渊挑眉,看着脸以肉眼可见速度涨红的时玖凛懵了一瞬,又马上反应过来。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呢。 “想上我吗?”他忽然开口。 “啊……啊?!”时玖凛瞪大双眼,心里竟隐隐激动了一下,“可以吗?” 江池渊微笑,手探到他的衣服里,顺着腰椎一路往下:“你说呢?” 看到时玖凛咬着嘴唇不出声,他也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反而加重手上的力度反复蹂躏那两块臀肉。 时玖凛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挣扎了一下。 “还有闲心乱动,看来是休息的不错。” 也没浪费他前半夜释放那么高浓度的信息素。 时玖凛瞬间想起那句“休息好继续”,克制不住的胆颤:“没有,我……不乱动了。” 江池渊有意吓他:“明明已经被上了这么多次,却也还是没学会好好张开腿呢。” 话刚说完,他就看到时玖凛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 与此同时,被窝中的腿也敞开了些,方便他继续玩弄。 就好像是在可怜兮兮的告诉他,自己已经学会了如何打开腿一样。 这么乖,好像都没理由罚他了。 如果是一个月以前,想必就算是拿枪抵在他额头,他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江池渊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真该把你送到夜语,这个样子一定会有很多alpha争着抢着操吧?” 言语上的羞辱时玖凛已经可以装听不见了,他甚至没有反驳,只是像一只小鹌鹑似的垂下了头。 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反而更激起了江池渊想要蹂躏他的念头。 他本想伸手捏一捏这只小鹌鹑的脸,却意外触到了一片滚烫的温度。 江池渊愣了愣,脱口而出:“你发烧了?” 难不成真是因为他昨天玩的太过分,把人搞生病了? 时玖凛也被他的反应搞懵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后蹙眉道:“好像是有点热……不过并不难受啊。” 江池渊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精彩:“除了身体发热以外,你是不是还感觉身体乏力,浑身酸胀,四肢使不上劲?” 时玖凛也警惕了起来,眯着眼睛询问道:“你学医的?” 江池渊心下了然。 难怪今天早上一起来满屋子都是他的信息素。 第17章 身为alpha时冷冽又高高在上的信息素,给人的感觉像是身处在深冬的大雪天。靠近了似乎连呼吸都会被冻住,那一丝极淡的花香被雪层深深掩埋,让人望而生畏。 现在却转变成了白茶花盛开时的香气。虽然仍旧冷冽,却收敛了锋芒,较之前温和许多。 江池渊收起笑容,冷声命令道:“去三号房间跪着等我,现在。” 这人怎么回事?说翻脸就翻脸。 哪怕心里骂的再狠,行动上却也没敢拖延,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走。 却不料江池渊有意刁难,补充了一句:“爬过去。” “江池渊!”时玖凛又惊又怒。 他现在穿的这件衣服哪怕是正常走路都有走光的风险,更别提直接爬过去了。 江池渊恍若疑问:“你有拒绝的权利?” 见时玖凛身体跟僵住了似的一动不动,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扬手甩了他一巴掌:“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他被打的偏过头,咬着牙一声不吭,最后还是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就算是反抗了又能有什么结果,不就是被他抽一顿再揪着头发扔进那个房间吗。 还不如自己主动一些,说不准还能少挨些打。 况且今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浑身发烫不说,四肢一点力也用不上。 这种身体状况可禁不住对方蹂躏。 他深吸一口气,没让江池渊再次催促,主动爬到了门前。 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像一条狗一样可怜又可笑吗? 他害怕那些人的目光,更鄙夷这样的自己。 江池渊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滚动,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时玖凛挺翘的屁股和深深陷下去的腰窝。 臀肉处还印有没完全消下去的红痕,大腿处的伤口也长出了粉嫩新肉,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让人莫名有种独占的欲望。 他不知为什么突然反悔,在时玖凛即将打开门的一刹那喊了停。 时玖凛悬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低头,顺从的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却不料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揽住他的腰,等他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被扛到了肩上。 他骤然瞪大双眼。 他之前可是alpha,就算是转o了身高这东西也不可能缩水,哪怕最近瘦了许多,那也不是一般人单手想扛就能扛起的。 而且这样跟爬着往出走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丢脸。 这个想法刚冒出,身上便被披了件外套,不多不少刚巧够遮住裸露在外的臀肉。 时玖凛懵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垂眸轻声道谢。 真可笑,只是因为对方没有像之前那样那么粗暴的对他,他就要对这个恶魔感激涕零。 “嘎吱——” 门被推开了。 一楼那些原本忙着打扫的人听到了声音,忽然齐刷刷的仰头看向他。 时玖凛确信自己没看错。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第14章 避无可避 可是为什么? 这些卑劣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股寒意顺着骨髓上升,如同沉入海底般被冷水紧紧包裹。向上向下皆望不到底,像是身处一片虚无般无助又孤寂。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似乎都是想让他去死的。 毫不掩饰的杀意几乎要刮掉他身上一层皮。 可他明明不认识这些人。 算了,无所谓。 时玖凛刻意避开即将和他们交汇的视线。 想让他去死的人那么多,也不差这些人。 江池渊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问:“害怕吗?”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反问江池渊:“还有什么是比您把我绑在电椅两个小时更恐怖的事吗?” 江池渊也不明说,只是笑嘻嘻道:“当然有。” 他再次进了那个刑场。 江池渊把他放到床上,极为熟练拿铁链铐住他的手脚。使他呈“大”字形平躺在床上。 时玖凛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是要做什么? 挨抽吗? 不对,那个变态似乎对自己屁股情有独钟,现在这个姿势可没那么方便他照顾自己身后呢。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江池渊忽然低头,在他嘴唇处轻轻落下一吻。 时玖凛不敢躲避,一动不动僵的像块木头。 “不干什么。”他伸手抚摸时玖凛的腺体,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玩具般小心翼翼。 他能感觉到江池渊有意释放信息素,可带给他的感觉却和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相径庭。 既不是压迫,也不是安抚,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一样,无声无息拂过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身体更烫了。 时玖凛慌了神。 他没由来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身体甚至无意识的敞开了些,他微微张着唇,就好像是在勾引对方赶紧再次吻上来一样。 江池渊缓缓靠近,呼吸近在咫尺。 时玖凛紧张到不敢呼吸,竟主动仰起头,想要去触碰江池渊那两片唇瓣。 马上……就差一点点,马上就能…… 江池渊猛的拉开距离,让他扑了个空。 第18章 时玖凛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又挨了一个巴掌,火辣辣的刺痛让他清醒了些。 江池渊的声音极冷:“你发情期到了,现在还觉得自己是alpha吗?” 时玖凛像是被人从头顶上直直浇了一桶冰水一样,冷的发抖。 “我怎么可能……?”他连声音都在颤抖。 “别紧张。”江池渊微笑:“omega会有发情期再正常不过了。” 他刻意加重omega这几个字刺激时玖凛。 果不其然,他崩溃了。 他一直都只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临时变成omega,迟早有一天还会回去的。 他是alpha,可是alpha怎么会有发情期? 泪水顺着眼尾蜿蜒而下,浸到头发中,沾湿了鬓角处的发丝。 他彻彻底底变成了omega,变成了这个在他眼中最肮脏下贱的物种。 他想自己骗自己,但身体传来的异样却无时无刻将作茧自缚的他打醒,逼迫他睁眼看现实。 江池渊明明离他很近,声音却虚无缥缈一般模糊不定:“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你会感到身体越来越热。信息素紊乱,大量出汗,身体乏力无劲。” “你会渴望我的抚摸,渴望被我无数次侵入占有标记,你的身体会极度空虚,渴望被填满……” 后面的话时玖凛其实已经听不太清了。 他只感觉到自己身体愈发沉重,热的好似是跳入了火坑一般难耐。 可他被铁链紧紧绑着,甚至连最简单的合拢双腿都做不到。 “先生!”他哭出了声:“求您帮我!” 求人的时候倒是知道用敬语了。 江池渊在他泪眼朦胧的注视下掏出一支抑制剂,拿到他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像是在逗小孩:“想要吗?” 时玖凛拼命点头。 睫毛根部湿漉漉的,看着美极了。 也许是发情期的缘故,他的嘴唇比平常红润了许多,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让人有上去狠狠啃一口的欲望。 江池渊在他殷切的目光下松了手,那支抑制剂“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转而被他踩碎。 “先生!!别!!” 时玖凛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就这么灭了个彻底。 “怎么,你不是说过omega是没了抑制剂就要死要活的废物吗?”他轻轻拍了拍时玖凛的脸:“那就让我看看,我的alpha大人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能坚持多久吧。” alpha大人…… 讽刺至极。 他看到江池渊头也不回毫不留恋的走出了这座炼狱,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信息素,原本契合度极高应该是让其他情侣趋之若鹜的东西此刻无疑变成了凌迟的刀,隔靴搔痒的感觉几乎要把时玖凛逼疯。 他的身体痉挛一般抽搐,身下的床单早就褶皱一片,被汗水浸透。 他忽然间就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一丝杀江池渊的可能。 可笑又可悲,像条自作主张的狗一样虚张声势,却不知自己的命脉早就被主人牢牢捏在手中。 眼泪无意识滑落,嘴唇因为严重脱水微微干裂,他看着挂在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出神,迟来的委屈几乎要将整个人都吞没。 可他在委屈什么呢? 委屈江池渊把他抛在这不管不顾,委屈有那么多人心心念念要自己死,委屈他最终成为了那个没有抑制剂就生不如死的物种……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 一阵又一阵的热浪不停在身体中翻涌,他看不到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再次被打开。 江池渊帮他解开铁链,拿着一瓶水喂他喝。 他是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他把自己抱在那个椅子上,温声道:“好一点了吗?我们开始?” 他的四肢被牢牢锁住,和上次一样。 他亲眼看着江池渊把无数根电线连在他的身上。 尖叫,挣扎,求饶。 没有一点用。 害怕,恐惧,胆颤刻入了骨髓。 他避无可避,无路可退。 第15章 满目疮痍 皮肤在灯光照射下泛着病态的白。 江池渊心中尚存一丝分寸,并不想就这样把人搞死,这次电击只持续了半个小时。 饶是如此也几乎要了时玖凛半条命。 他眼底的那抹说不上来的颜色越来越淡,最终彻底破碎,消散。 认命了吗? 是看清了自己所处局势,明白已经无力回天了吗? 有趣。 受过电击的身体格外敏感,哪怕是朝他轻吹一口气都能引起对方一阵颤栗。 他的指腹轻轻揉捏时玖凛身上长长短短的鞭痕,声音轻柔似叹惋:“你应该知道今天如果不掉层皮是出不去这扇门的。” “您……还要我怎么样。” 他是真的怕了,怕到如果丢下所有矜傲能换来片刻喘息,他也会毫不犹豫跪下求他怜悯。 眼前这个人毫无理智,是个彻头彻尾嗜血的疯子。 噢,对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 江池渊一直把他当成害死至亲的仇人,又怎么会对他手下留情。 他是真的后悔了。 时玖凛无力跪坐在地上,后知后觉道:“那些上了江溪俞的人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第19章 他本意是觉得不公,凭什么他一个间接罪人都要在江池渊手下落得如此地步,那些人却能跟没事人一样在外逍遥。 却不料江池渊误解了他的意思。 一道鞭子精准落在他的后背,瞬间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他冷笑:“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心思担心你那些狐朋狗友?看来还是罚的不够啊。” 时玖凛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疼的直发抖。 “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江池渊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逼他转头和自己对视:“我把他们阉了后全杀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自己特别幸运?你可是唯一的‘幸存者’呢。” 时玖凛看不见自己背后的伤口,却能感受到血液顺着皮肤滑落的触感。 江池渊刻意拉长每一鞭落下时的间隔,避免他因麻木而降低身体痛觉。让他充分感到剧痛后再继续落下一鞭。 时玖凛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愈发沉重,濒死一般虚弱又无力,最后竟连跪坐这样的姿势都维持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钝刀子磨肉的感觉。 他缓缓扯起嘴角,呼吸微弱。 就这样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已经没有任何逃出去的希望了。 那么…… 他倒是要看看,这具身体能承受enigma的暴怒多久。 “垃圾。” 江池渊高高扬起的手僵了一瞬,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怀疑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时玖凛把喉咙里那股弥漫的甜腥味咽了下去,翻了个身和江池渊对视:“垃圾。” 他眼神轻蔑,脸上还挂着明晃晃的笑容。 下一刻,下颚便被江池渊掐住,发出“喀喀”的声响。 “再说一遍?” 他不甘示弱,一字一顿重复:“垃圾。” 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掐住他脖颈的手几乎令他窒息。他被重重摔在墙上,头上传来一阵剧痛。伸手一抹,果真触碰到一片湿热。 意识逐渐模糊,时玖凛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逼自己清醒,抬头看向江池渊。 “能被一个垃圾打成这样,你也是够废物的。” “那又怎么样?”时玖凛仰头哈哈大笑,毫不留情揭他伤疤。 “江溪俞已经死了,被无数alpha干死的哈哈哈,你就算……就算是现在杀了我,他也不可能再复活了!早干什么去了?既然这么宝贝你的弟弟,为什么不在他被操的时候出现啊!” 他笑的肚子疼,眼泪都出来了。 这回,是真的可以解脱了吧? 和他猜的差不多,江池渊果真暴怒。他一脚踹在时玖凛的小腹处,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 鞭子不留空隙的抽向他,每一鞭都用力至极,身上鞭痕越来越多,蚀骨的疼。 嘴角不断流出鲜血,他面色麻木,最后一个想法竟然是“果真掉了层皮”。 他闭上了眼睛。 江池渊把鞭子扔下,缓缓走到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身旁。 满屋子的鲜血蛰的人眼睛生疼。 他又怎么会猜不到时玖凛心中在想些什么。 但他接受不了对方的忤逆。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这么想死吗? 他蹲下来,轻轻触碰时玖凛眼尾那一颗泪痣。 “我偏不让你如意,你又能怎么办呢?” 不可否认的是,时玖凛那几句话确确实实戳到了他痛处。 逝者已逝,所谓的报仇也不过是让自己心里没那么难受罢了。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又何尝不是在作茧自缚。 “梆梆——” 敲门声忽然响起,江池渊烦躁的皱了下眉。 他早就给那些人立了规矩,没他的允许不能擅闯三号房间,惩罚期间也不许轻易打扰他和时玖凛。 更何况现在满屋子都是时玖凛发情期信息素紊乱的味道。 他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那个躺在地板奄奄一息的那个人身上,主动打开了门。 呆站在门口等他说“请进”的omega看到门忽然打开愣了一瞬,他并没有想到江池渊会亲自下来帮他开门。 他的身形高大,站在自己面前几乎遮住了所有光线,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让他腿软。 “有事?”江池渊声音冷到极点。 “没……”omega被吓得磕巴了一瞬,咽了下口水后才小心翼翼开口:“就是想问问您用不用叫救护车。” 他一直在门口守着,门内鞭子落在皮肉的声音听的他心惊胆战。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的alpha现在会是什么心情。 果不其然,一开门他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看到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死一般的安静。 心中忽然泛起一股酸涩,几乎要将仅剩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真的心疼,哪怕那个人曾经做了那么多伤害他们的事,但在看到他濒死的模样时也还是会难受。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我们的事了?” 江池渊嗤笑一声,走到时玖凛身边,把刚刚盖好的外套一把扯开。 满目疮痍的身体瞬间暴露在omega眼中。 第16章 跟我走吧 omega瞬间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几步。 如果不是时玖凛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还活着的。 第20章 江池渊原本要熄下去的怒火成功被他再次点燃,他看着对方泪眼汪汪写满心疼的眼神心烦不已,淡淡开口:“你想亲眼看看他是怎么被一点点调教成现在这样的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omega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斟酌几番话术后终于委婉开口:“我是觉得,您对他似乎太狠了些。” 江池渊重新拾起地上那条鞭子,当着omega的面重重抽向时玖凛。 “大人!”他几乎大惊失色,却又不敢上前拦。鞭子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正正好好落在时玖凛的臀肉处,红肿一片。 “你还没有对我指手画脚的资格。”江池渊攥紧鞭柄的指尖泛白,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一字一顿道:“滚,下不为例。” omega咬紧唇,似乎是下定了极大决心一般叹了口气,默默退出了房间。 “瞧瞧,”江池渊面色不虞,低头吻他无意识微微张开的唇,自言自语道:“你魅力多大呀,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有人护着。” 他横抱着时玖凛,一步步走向浴室。也不顾浴缸里的水有多凉就把人往里扔。 血液与冷水交融,新旧鞭痕交错,血肉模糊一片。 江池渊把头埋在他颈窝处,深深嗅了一下他的信息素,随后侧头咬了上去。 “唔……” 昏睡中的时玖凛下意识闷哼一声。 江池渊轻轻撩起他的发丝,不知为什么竟有些难过。 说不上来的情绪。 一种从心底一寸寸蔓延,逐渐爬满全身的疼。 他垂眸,把混着血的冷水放掉,重新拿温水仔细冲洗他身上的伤口。 时玖凛是没有心的。 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无论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似乎早已经习惯在高处睥睨其他人,看那些人在自己手底下苦苦挣扎。 不得不承认,以前的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那么现在呢? 坠入深渊的你,身处牢笼的你,无力挣扎的你……还有这样的底气吗? —— 他还活着。 时玖凛睁开眼,看到面前仍旧是熟悉的房间时险些崩溃。 他连选择去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他蜷缩成一团,每一根神经都被无助感紧紧裹挟。 浑身上下的骨头好似都断了一遍又被重新接好似的,哪怕稍微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下半身撕裂的感觉无声提醒着他在自己昏迷期间又遭遇了什么。 门被推开了。 时玖凛宛若惊弓之鸟般打了个哆嗦。 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江池渊。 这个人的脚步很轻,身上透着一股omega特有的信息素。 是谁?! 现在就连omega都能过来羞辱自己了是吗? 他早就被踩在泥底的自尊心又开始隐隐作祟。 来者鬼鬼祟祟的关上门,一步步朝他靠近。 难道是有人想趁着江池渊不在杀了他? 不知怎的,时玖凛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本并不是什么一心求死的人,但如果能早点从江池渊手里解脱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真的,很疼。 他不想每天都在挨打和昏睡中度过。 “你好,我……我可以带你走。” 很坚定的声音。 时玖凛猛的瞪大双眼,转身看向那个omega。 “什么意思?”他强撑着坐起来,语气不善:“逗我很好玩是吧?” “不,不是……”omega连连摆手,急得都磕巴了:“其他人都离开了,我是借口忘拿东西才返回来的。大人今天晚上也会出去给您买衣物,我能偷到钥匙,我可以放您走!”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您愿意跟我走吗?” 时玖凛有种自己还在做梦的错觉。 他竟然已经弱到需要omega保护的地步了吗? 他嗓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认为再也不可能得到的自由竟然离他这么近:“……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喜欢您啊。”他的声音笃定,眼眶随之又红了几分。 如果是以前,这些话他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口的。 但现在,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我一直都在仰望您,我知道喜欢您的人很多,知道您讨厌omega,知道我可能一辈子都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着您……但我还是喜欢你!”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整条胳膊都在不自觉发抖。 跟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的人说这些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时玖凛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一句话眼泪便率先落了下来。 怎么会。 怎么会有人喜欢已经腐烂到极致的他? 为什么在他身处地狱时会有人站出来拉他一把,会坚定的跟已经认命的他说“我喜欢你”? 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omega? “……我很烂的,不值得任何人喜欢。” 时玖凛呜咽一声,无力摇头。 好像所有人都该把他踩在脚底狠狠唾弃才对。 omega心口一阵钝痛,神色又坚定了几分:“不,您值得。我一定会带您走的!” 时玖凛心里五味杂陈,他仰头看向那个omega,鬼使神差问了句:“你叫什么?” omega的眼睛骤然亮了,笑容灿烂明媚:“我的名字是乔箫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