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节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作者:东门饕宴 文案: 作为一个先天资质极好的omega幼崽,唐楸本来应该在一众alpha幼崽的簇拥下享尽万千宠爱的长大,每天的烦恼除了今天是该跟这个小伙伴一起过家家,就是该陪那个小伙伴捉迷藏。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唐楸并没有出生在他原本该出生的世界里,反而是来到了一个只有两种性别的正常世界。 作为全世界唯一一个omega幼崽的唐楸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基因如果按照他原本的那个世界来算的话,都是比较偏向于alpha的。 所有alpha的基因里天生就有对omega的保护欲,对幼崽尤甚。 于是,自唐楸上了幼儿园之后,小家伙的父母和哥哥就意外的发现,自家小朋友好像有些意外的格外受别的小朋友喜欢了。 其他家长每次被幼儿园的老师请家长,要么是孩子受欺负了,要么就是孩子打架了。 而唐楸的父母每次之所以被幼儿园老师请家长,则是幼儿园里又有小朋友为了今天唐楸小朋友到底该和谁一起玩打起来啦! *** 许多年后,一档大热的直播节目费尽千辛万苦凑齐了:被誉为科研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的科研新秀、刚刚斩获影坛最高影帝奖项的娱乐圈巨星、家产无数的c市知名富二代、国际著名钢琴家。 在节目开始前的例行采访环节中,这四位嘉宾忽然不约而同的收到了一条群聊通话申请。 只听那边有人道:“喂?你们在哪?楸楸现在发烧在医院,你们过不过来看看?” 直播间外的观众不以为然,朋友发烧啊,那录完节目再去也行。 谁知接下来就见科研新秀推推眼镜转身欲走,影帝示意经纪人和节目组协商能否赔付补偿把录制时间推后,知名富二代迈步走向自己停在门外的全球限量跑车,钢琴家看到旁边三人的动作当即把高跟鞋换成平底鞋准备竞走。 观众and节目组:???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是楸楸! *** 唐楸受vs武力值顶尖保护欲爆棚且日常操心老妈子竹马攻 竹马攻是傅洵 团宠养崽文,后期有其他人喜欢主角但都是炮灰,关系亲近的小伙伴除了攻都是友情线。 不生子不生子。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甜文 团宠 萌娃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楸┃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立意:关爱儿童成长,树立良好亲子关系。 第1章 c市。 稍显老旧的绿皮火车在火车站停靠,火车门打开后,熙熙攘攘的人群自火车中涌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连续两天两夜的行程让每一位下车的乘客都身心俱疲。有条件买卧铺的乘客还稍微好些,起码有地方睡。最多的还是在火车座位上窝窝囊囊挤了几十个小时的坐票乘客,此时的火车站小偷猖獗,一边要小心自己手中的行李,一边还要忍着酸软挪着像是被蚂蚁咬的两条腿顺着人流往火车站外走去。 唐志勇与陈孟同样是一对刚刚下车的夫妻,两人在来c市前都是在所在地的工厂上班,属于双职工家庭,在这个c国已经大力发展经济发展了十几年的情况下,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一张的长途卧铺车票钱花起来也不是不心疼。 如果只是他们两个大人的话,夫妻俩忍忍也就过去了,说什么也不会多花这么多钱,但只见左手提着一个行李袋的男人此时还在用右手小心翼翼的护着被自己用绳子绑在身上的一个小被包。 火车上人挤人时不觉得冷,但此时下了车,c市正值冬季,呼呼刮过来的北风让男人下意识的又用手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小被包。 与被唐志勇左手提着的被踩的脏兮兮的行李袋相比,这个小被包就显得干净蓬松柔软的多。 “老唐,你把那个行李袋给我吧。”陈孟伸手便想要接过丈夫左手提着的行李袋。 唐志勇刚想拒绝,就又听妻子说道:“等会儿要下台阶,这人这么多,你抱着楸楸再拿行李袋到时候两个人再一起摔了就麻烦了。” 男人一听想想也是,便松手把行李袋让妻子接了过去。 陈孟一手接过行李袋,一边往丈夫胸前绑着的被包里望了一眼,透过缝隙见里面被爸爸保护的好好的小朋友还在安安稳稳的睡觉,略有些疲惫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微笑。 见妻子脸上露出笑容,感受了一下那贴在自己胸膛上软乎乎的小脸儿,唐志勇也笑了笑。 之前小儿子年纪小,也从来没坐过车。这一下子让他整整坐了两天的长途火车,小家伙最开始的一天都没怎么睡。还是临下车前实在困的不行了,这才在卧铺上睡了一下。 下车时怕打扰到小家伙,再加上这时候的火车站确实比较乱,他们家楸楸年纪小,又长得这么好,说不定一个错眼就让哪个拐子给盯上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还是就这样用被子裹起来绑在身上带着最安全。 既可以让小家伙继续睡,他们也放心。 出了车站,车站外已经有人举着牌子在接人了。是两个看起来十几岁年纪不大的少年,但信手从陈孟手中接过行李袋的举动也沉稳的很。 “叔叔阿姨,我们是阿泽的朋友,我叫毕冯,他叫沈湛,是阿泽让我们来接你们在c市安顿下来的。”其中剃着小平头的少年一边接行李袋一边自我介绍道。 唐志勇也没有因为面前的两个少年年纪小就态度轻慢,点点头和两人都握了握手:“我听阿泽提起过你们,麻烦你们了。” 唐志勇听大儿子在电话里提起过,这两个少年都是在c市土生土长的,c市东西南北有多少个有名的胡同估计他们都门儿清。 他们一家子初来乍到的,还带着个刚刚两岁多点儿的小儿子,如果没有熟悉c市的人引领带路的话,想要安顿下来还有的折腾。 他和妻子之前都是厂里的工人,小儿子唐楸自从生下来几乎算是大儿子唐泽带大的,他们夫妻俩自觉已经够宝贝小儿子的了,可跟大儿子一比,还是有些不够看。 他们这些大人折腾没事,这么大的小娃娃可禁不起折腾,万一给折腾病了,好不容易才被劝回亲生父母那里的大儿子估计扭脸就得带着铺盖被子重新搬回来。 “叔叔您这话就客气了,阿泽要是知道我们没把你们安顿好,肯定回去就得找我们打一架。也就是今天秦家那边要给阿泽办什么晚会,阿泽听您的劝不准备再刺激秦家老老小小那根脆弱的神经,不然他一准儿得翻墙出来接您和……” 说着,那个叫毕冯的少年看了一眼唐志勇身上的被包,心想:这应该就是阿泽心心念念的弟弟了吧?应该是叫……唐楸?现在被裹得严实,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 刚刚过了两岁生日的小家伙哪里懂得最近家里到底发生了多少事,从出生起就把他疼到现在,连睡觉都是自愿给他讲故事哄着睡的哥哥居然不是他的亲生哥哥,而是唐家夫妻从福利院里救助领养来的孩子。 偏偏这个孩子还不是真正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养父母家里待了许多年后,人都长到十三四岁了又被一直没放弃的亲生父母找到,硬生生给带回了远在首都c市的秦家,注定要在未来继承秦家偌大的家业。 名字也从一开始的唐泽改为了秦泽。 叫做毕冯的少年心想:据说前几天就是这个小家伙因为不懂哥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家,趁着双方打电话的功夫跑到电话筒前说了一句想哥哥,问哥哥怎么还不回家呀。 人还没有电话柜高的小娃娃奶声奶气的问哥哥什么时候回家,原本被养父母劝回亲生父母身边,好歹还能稳住的秦泽当时就绷不住了。 听说如果不是秦伯父和秦伯母长了个心眼,当天晚上没有睡踏实听着动静把人给拦住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背着包袱估计都扒上火车在跑路的途中了。 之前的好几通电话都没事,人也能在秦家安安稳稳的住着。认识亲戚、上课、人情往来也都配合。 本来秦家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了。那次之后才知道,这哪里是安稳,那是还没戳肺管子上。 戳到了分分钟扒火车给你看。 好在唐家夫妻现在因为工厂裁员,再加上为小儿子的未来教育问题考虑,也下定决心准备来c市安顿下来。 以后秦泽如果再绷不住了,最起码不用和一车的煤炭一起坐两天两夜的火车,最多坐一个多小时的车也就到了。 想到这里,深知自己那位新认识的好友对养父母及那个被爸爸抱着还在睡觉的小家伙感情还是十分深厚的两个少年也收起了脾气,顺顺当当的带着唐志勇和陈孟坐公交车来到了一处秦泽一早就给养父母看好的暂时落脚点前。 深知养父母性格的秦泽并没有给养父母挑一些环境过于优越的住处,也没有选择自己垫付一部分租住费,而是认真看好了一处公办小学的家属院。 家属院里住的大多都是那处公办小学的教师以及家属,人员来往简单。又因为家属院有些年头了,一侧墙上都长满了爬山虎,所以房租也不算贵。 以唐志勇和陈孟这些年的积蓄还算负担的起。 知道夫妻俩带着一个孩子坐了两天的火车现在应该已经很疲惫了,带路的两个少年也没有多停留,只是在走之前又交代了一下附近的菜场、医院、派出所、百货商场所在后,便婉拒了唐志勇要请他们吃饭的邀请,小跑着出了家属院。 目送两个少年的背影消失不见,唐志勇回头看着那间四合院里分出来的门口朝西南的空屋子,他刚刚已经交了租金,这就是他们一家接下来的两年要住的地方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唐志勇和妻子陈孟没有休息,而是把还在睡着的小儿子安放在已经擦干净的床铺上,然后便到院子中的井里接了盆水前前后后的打扫忙碌了起来。 先是去隔壁房东家拿了些煤。原本陈孟是要用c市的市价买的,但房东看他们是刚搬来的,又刚交了房租,干脆就送了他们一些。 把煤块放在屋内的炉灶中,用废旧的报纸把煤块引燃,窗户微微留了一个小缝,原本像冰窖一样的屋子这才慢慢暖了起来。 夫妻俩也不用再时不时的就到床前摸一摸还在睡觉的小朋友的手冷不冷了。 等到把屋内屋外打扫完,陈孟也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回来,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 甚至开始有大朵大朵的雪花往下飘。 屋外正值隆冬,屋内女人在炉灶边煨了几个小个的烤红薯。 小个的红薯熟的快,慢慢的空气中便盈满了烤红薯的香甜味道。 心里算着时间,已经把自己的头发又打理整齐,脸也洗干净,五官中能明显看出秀气的女人轻轻走上前把床上的小儿子抱起,用洗干净的手摸了摸小家伙睡的热乎乎的小脸儿:“楸楸,起床了。我们到地方了。” 被抱着的小朋友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动了动自己像洋娃娃一样又长又翘的睫毛,奶乎乎的小脸儿也在妈妈怀里蹭了蹭,在女人一声声耐心的哄声中终于睁开了眼。 也无怪乎夫妻俩在车站时那么警惕,把孩子抱着都不行还要用小被子裹在身上,生怕一个错眼就让拐子抢跑了。 实在是小家伙长得太好,一双眼睛睁开后更是灿若繁星,又乖又漂亮,一张小脸儿全捡着唐志勇和陈孟的优点长了。 揉着眼睛的小朋友睁开眼睛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哥哥买糖?” 因为这么大的小家伙根本就听不懂他哥哥之所以离开家这背后的复杂原因,所以最开始夫妻俩便哄他哥哥是出门上学去了,因为学校离的比较远,所以才不能经常回来。还承诺小唐楸,等下次哥哥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特别好吃的糖果。 一开始的唐楸还比较开心,在这么大的小朋友看来,从天亮到天黑就已经是很久了。但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哥哥还没有回来,小家伙抿抿嘴,忽然就不是很想要特别好吃的糖果了。 他要哥哥。 这次坐那个呜呜呜的大火车,小家伙更是哭的可怜的不行。夫妻两人被小儿子哭的心都拧过去好几下了后来才问出来,原来小家伙之所以那么抗拒出门,是怕他和爸爸妈妈都出去了,哥哥回家就没有人给他开门了。 陈孟这才和他说,他们这次出门就是要去找哥哥的。这才让小家伙止住了哭,连晕车都不怕。 现在更是一睁眼就问哥哥。 因为年纪小的缘故,唐楸说话有时候还说不了太长的句子,听起来他是在问哥哥有没有给他买糖,其实被小家伙在家里问过好几遍的夫妻俩都知道,小家伙是在问他不买糖了,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扣扣扣的敲门声。 风雪里,身形尚未长成的少年正站在门外。 第2章 听到敲门声的唐楸此时起床也不用妈妈慢慢哄了,小手向前伸着就自己从陈孟的怀里坐了起来,还特别厉害的自己用妈妈递过来的热毛巾快速的把脸擦干净。 在他擦脸的时候,坐在炉灶前的唐志勇已经快步去开了门。 此时外面风雪大作,他们一家子在c市又是初来乍到。除了已经许多天没见过的大儿子,他确实也想不到还有谁会在晚上敲门。 门打开后,果然就见一个年纪看起来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那里。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节 许多天的分别并没有让双方就此生疏下来,进了屋之后的少年熟稔的自己找地方坐了下来,瞄着桌角下一个刚刚被清洗干净灌进去热水的暖瓶,还自己轻车熟路的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坐在床上的小家伙看到来人,眼睛立刻亮了亮,对着少年的方向伸手:“哥哥。” 少年原本是捧着一杯热水暖手,见此顿时觉得热水暖手的速度慢了,放下手中的热水转而把手放在炉灶上方的位置一边取暖一边快速搓动着。 取暖时还不忘回头道:“哥哥现在身上冷,等会儿身上暖和了再抱你。” c市的冬天比他们家那边冷了许多,这估计还是小家伙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经历下雪。 一般成年人忽然到了一个新的城市都容易水土不服,对小朋友来说的话照顾的就要更细心些才行。 唐楸从出生起就是秦泽在帮忙带,培养出来的默契就是有时候作为哥哥的秦泽一句话还没说完,小家伙也能半懂不懂的理解一些。 比如现在,见哥哥暂时还抱不了他,原本还一直想要抱抱的小家伙还真就乖乖的坐在床铺上等了起来。在等的过程中还顺带让妈妈帮他刷完了牙。 又过了几分钟,手被养父往上面又抬了抬,说是离得太近一冷一热手会长冻疮的秦泽这才自觉自己全身回暖了,把身上沾染了雪花,遇暖后又化成水珠的上衣脱下后,秦泽也是立刻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就把坐在床上配合着张开手的小朋友抱了个满怀。 唐志勇和陈孟疼孩子,小家伙现在两岁了还是奶粉和日常饮食混着吃,此时少年把他抱起,就好像是抱了个轻轻软软的小奶团子。 “哥哥,放学回来?”唐楸被抱着抬头问。 “嗯。放学回来找楸楸了。”秦泽闻言点头,同样低下头:“哥哥想楸楸了,楸楸想哥哥吗?” 一听哥哥想他了,小家伙立刻又伸手抱了抱哥哥,毫不迟疑的认真道:“想哥哥。” 站在炉灶旁的少年闻言也是又把被自己抱着的小朋友紧了紧。 一旁的夫妻两人眼带笑意的看着对面哥俩亲香,只感觉乱糟糟了许多天的心在此时忽然就安定了。 唐志勇和陈孟是从小就认识的。两人出身同一家福利院,同样的无父无母,那时小城市的福利院条件很艰苦,少有的几个成年人根本就照顾不了这么多的孩子,有时候想多吃一块最便宜的糖块都要打架,都要靠抢。 差不多年纪的两个孩子慢慢的就开始抱团取暖。 直到后来两人长大成人,自然而然的组建了家庭。 唐志勇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上进、顾家、从不沾花惹草。他和妻子不仅仅是夫妻,更是彼此早就分不开了的亲人。 在婚后许多年都没有孩子的情况下,刚好那时的两人长大的那家福利院里被新送来了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子,原本年纪大些的孩子许多有意向的家庭就都不太愿意领养,更别提这孩子自从被送来起就一直发着高烧,去附近的医院看了也不见好。 福利院里这么大的孩子,如果没被领养的话就算去世了都没有正经的地方埋。 刚好那时夫妻俩回福利院办手续,就是非常凑巧的一个错眼,两人的目光对上了那个罕见清醒过来的孩子的眼睛,里面有着很浓重的求生欲望。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想到了他们自己小时候的不容易,鬼使神差的等到夫妻俩出了福利院的时候,唐志勇的背上就已经背了个还在发高烧的孩子。 相互对视一眼,叹了声气,唐志勇蹭着工厂的车把孩子送到了更大一些城市的医院里,几天后这孩子终于退烧了,但可能是因为高烧了好几天的缘故,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这孩子有些记不清了。 照顾了这孩子好几天,夫妻俩也稍微照顾出了点感情,再加上对方这什么都记不清楚的样子,如果就放在福利院里,夫妻俩不用想就知道这孩子肯定过不好。 在回程的路上相互商量了一下,干脆就去福利院办了领养手续。 那时的c国信息传播普遍不发达,说是领养手续,其实两三天也就办下来了。 这个被夫妻俩领养的孩子就是秦泽。 后来又过了几年,陈孟怀孕了。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的缘故,陈孟的生理期并不准时,再加上没有女性长辈教,等到都显怀了陈孟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去医院一查,果然是。 既然怀孕了,夫妻俩自然是想要的。 不过他们与一些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苛待领养孩子的夫妻不同,因为自己就无父无母,所以他们更清楚从福利院走出来的孩子的苦。 所以在查出来怀孕后夫妻俩便和大儿子深谈过一次,企图给足大儿子安全感。毕竟这几年下来,他们是真的有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 同时也在心里想,虽然他们没有父母,但他们自己一定一定要做一个很好的父母。不论是对眼前的大儿子,还是对陈孟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 谁知这一番心理建设完全是瞎费功夫了,自从小唐楸出生后,作为过来人,唐志勇和陈孟完全能感受到大儿子到底是真心喜欢弟弟,还是出于安全感缺失下意识的以讨好他们的心态来喜欢弟弟。 哥俩的感情好的有时候他们看着心里都有些酸。 “小泽,上午的时候我听你朋友说,秦家不是要给你办什么晚会吗?”陈孟同样坐在炉灶前,一边择菜一边问。 秦泽吹了吹小半个掰开的烤红薯,正在给坐在他腿上的小家伙喂烤红薯,闻言垂眸道:“是有个宴会,办完了我就过来了。晚上我在这边打地铺。” 准确的来说,是这边宴会刚有结束的苗头,那边他人就已经到大门口了。 陈孟闻言叹了声气,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这也是她当亲生的养了许多年的孩子,又不是偷来抢来拐来卖来的,甫一被呼啦啦的一群人接走,她心里能一点情绪都没有? 只是碍于对方确实是小泽的亲生父母,小泽当年丢的又确实有隐情,不然她说什么也不会愿意的。 “哥哥,楸楸睡觉。”听得半懂不懂还一脸认真的小朋友也适时发表意见。 秦泽点头:“好,一起睡。” 听到肯定答复的小家伙这才又开心的吃起了烤红薯。 吃着吃着,哥哥还拿了好几袋的东西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哥哥承诺过要给他买的各种糖果,还有冬日里比较少见的一些水果。 “给楸楸?”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堆起来的糖和巧克力的小家伙眼睛都睁圆了一些,伸手指了指自己。 “给楸楸。”秦泽确认的点头,顺带放下了另一个更大的承诺:“哥哥以后继续努力赚钱,给楸楸买其他更多东西。” 说完,秦泽又指了指另一个袋子对陈孟说道:“妈,这个里面装的是我给楸楸买的奶粉,他的奶粉该喝完了吧?” 以前在家里那个小县城的时候,奶粉还是个相对比较稀罕的东西,小卖部的橱窗里陈列的大多还是麦乳精。但见小家伙喜欢喝,唐志勇还是每次都趁着去其他大城市的时候就买几罐回来。 唐志勇在工厂里时是专门负责给厂里开车的货运司机,比之县城里的其他人又多了许多见识,也存了一些积蓄。 不然也不敢举家搬来c市。 “还有那个袋子里是我给你还有爸买的一套保暖衣和一双手套,c市的冬天不比咱们家那边,还挺冷的。” 买这些东西秦泽用的不是回到秦家后秦家长辈给他的钱,而是他自己攒的。 秦泽的学习成绩好,尤其是在语言方面格外有天赋。哪怕是在那个小县城里,他天天对着淘换来的外语书也练就了一手水平极高的‘哑巴’外语。 听、说,不太行,给人翻译些资料却没问题。 自从来了c市,他在c市各大报纸上通过试用期,接了不少的小活儿。 说完,见怀里的小家伙还在抬头看着自己,秦泽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弟弟嫩嘟嘟的小脸儿:“楸楸也有。” “楸楸,有,什么呀?”唐楸眨了眨眼,显然刚刚哥哥和妈妈的对话他根本就没听懂。 见他这样,想着小家伙刚刚一脸认真听讲,还时不时点点小脑袋的举动,站起身的女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第3章 唐家是在过年前几天到达的c市,以后大约就是要在c市定居了,作为一家子在c市经历的第一个新年,唐志勇和陈孟是准备好好过一下的,也算是给这间刚刚住进来的屋子温居了。 所以晚上吃完晚饭夫妻俩便坐在床边商量起了接下来要置办的东西。 至于另外一个还需要人照看的小家伙,只要有秦泽这个哥哥在,基本上就没有夫妻俩发挥的余地了。 “一。”秦泽拿着一颗糖果正在教唐楸数数。 坐在哥哥腿上的小家伙跟着也拿了一颗糖,牙牙学语:“一。” 见小家伙成功学会,作为哥哥的秦泽不吝夸奖:“很棒。” 夸完后又继续教:“二。” 说完拿着两颗糖果放到小家伙的手心里。 唐楸低头看了看:“二。” 一直跟着学到‘十’,原本还在乖乖学数数的小家伙忽然嗅了嗅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怎么了?” 唐楸把自己的胳膊举起,秦泽了然的低头闻了闻。 小家伙爱干净,这次一连坐了两天的火车,现在又睡过来困了,可不是就想洗澡了吗。 “嗯,楸楸香喷喷的。” ? 收回胳膊的小朋友闻言有些疑惑,再次把手臂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睁着圆乎乎的大眼睛看向哥哥:“楸楸香?” 秦泽一点都没有忽悠小朋友的负罪感,再次一本正经的点头:“嗯,我们家宝宝哪里都是香喷喷的。一点都不臭。” 这话其实也不算忽悠,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挤个两天两夜的火车怕是早就臭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家小朋友年纪小还在喝奶粉,身上还是奶乎乎的味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半下午时陈孟想着小家伙爱干净,在把屋子烧热后特意给小儿子擦了擦身体还换了身衣服的缘故。 “乖,我们先不洗澡。等过两天哥哥带一个大浴桶过来你再洗。”小家伙刚下了火车,现在天气又冷,轻易洗澡容易水土不服生病。 “还有小鸭子,下次哥哥给你买会在水里叫的小鸭子好不好?” 会叫的小鸭子? 小家伙闻言眨眨眼,小鸭子,楸楸,一起洗澡。 顿时被哥哥抱着的小朋友更加期待起下次洗澡的时候了。 唐家这边气氛温馨,一室和谐。另一边的秦家却是略有些愁云惨淡。 秦泽的亲生父亲秦镇业坐在沙发上叹了声气,开口劝说妻子道:“现在天都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雪,小泽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你今天上下忙活了一天,先去休息吧。” 秦泽的母亲摇了摇头,神情略显不安的看向丈夫:“上次如果不是咱们拦的及时,说不定小泽自己就敢扒火车了。现在唐家一家都搬到了c市,你说小泽以后会不会就不愿意回家了?” 他们之前原以为只要说通了小泽的养父母,其他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反正只要长时间处在一个屋檐下,感情总是可以培养的。 谁知道现在反而是一个不大点儿的小娃娃让他们整天提心吊胆的。 面对小泽的养父母,他们可以以亲生父母的身份晓之以情动之以利。但轮到一个连话才刚说利索的小家伙,这些东西你和他说,他懂吗? 偏偏整个秦家谁也想不到秦泽这么护着那个他养父母生的孩子。 之前仅仅是在电话里阴差阳错的说了几句话,之后的许多天秦家其他人愣是没敢在晚上睡踏实了。生怕秦泽一次跑不掉还要再来一次。 也难怪那次他们去那个小县城接小泽走的时候,唐家夫妻还特意找了个那小家伙正在睡觉的时间段。 当时感觉小题大做了些,现在回想起来,人家真的是在为他们家骨肉团聚考虑。 中年男人心情其实也不怎么好,不过还是安慰妻子道:“不会的,从上次接触来看,唐家夫妻都是讲道理的人。这次他们搬来c市也好,起码你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 被丈夫说中心事的中年女人面色一赧,瞪了对方一眼:“说的跟你之前睡好了似的。”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节 秦镇业装作没听到,继续劝:“小泽他现在年纪也大了,什么事心里都清楚。以后你也别总想拦着小泽和那边见面,顺带帮我再劝劝爸妈。小泽是咱们秦家的血脉,这一辈子都改不了,但你们这样拦来拦去的,说不定就在小泽心里留疙瘩了。原本他和咱们感情就还不深。” 女人闻言有些颓然的叹了声气。也算是认同了丈夫的话。 只是眼圈有些微红的低喃了一句:“原本好好的一家人,这算什么事儿啊。” 眼见妻子有些伤心,秦镇业不做声的转移着话题:“今天宴会的时候,傅家那边有人出席吗?” “没有,现在傅家正乱着呢,傅家老大跟发了疯似的。不过从傅家对咱们家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没迁怒到咱们这边。” 去年四月份的时候,傅家现任掌权人傅家老大傅弈的妻子和尚且年幼的独子同时遭遇绑架,傅弈的妻子因为伤势过重去世了,剩下的那个独子也因为目睹母亲的去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傅家请了医院顶尖的专家来检查后得出有后天性自闭症的倾向,现在正被傅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带着。 安顿好儿子后,傅弈几乎是发了疯似的开始查幕后凶手。最后还真让他联合警方一起把人给扒了出来。是一家傅家的商业竞争对手找人干的。 这家和秦家拐弯抹角还有些远亲。 以傅家老大现在这疯样,很难保证他不会失去理智胡乱出手。 想到这里,原本只是想着转移一下妻子注意力的秦镇业叹了口气,夫妻俩对视一眼,注意力并没有被转移。 “唉。” 两件事情加在一起,更愁了。 对于在秦家等了他大半晚的父母的想法,秦泽暂时顾不太上。 准确来说,他确实和整个秦家的感情还算不上多深。对于不太在乎的存在,他向来不会花费太多心神。甚至连当年他为什么出现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这样明显带着些隐秘的事情,他也并不是很想探寻。 只是为了不让养父母为难,在第三天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回了秦家。 不过走的时候他并没有再捡着唐楸睡着的时候,而是认真的和抓着他衣角的小朋友解释着:“哥哥去上学,之后后天一放假就来找楸楸。” “后天?”小家伙似懂非懂的仰起小脑袋。 “就是两天。”秦泽拿起两颗糖果,表示两天就是这么多。 小家伙想了想:“上次呢?” 唐楸是在问上次哥哥去上学用了多少天。在他的记忆中有好久好久了。 这时只见秦泽抱来一大堆糖果:“上次就是这么多。” 抓着哥哥衣角的小奶团子被糖果的数量震惊的微微张开了嘴巴。原来真的有好多好多天。 一堆和两颗,两相对比之下,这下小家伙也不觉得两天很久了。 哄好了小家伙,秦泽这才和养父母招呼了一声,推着自行车转身离开了院子。 怕看到哥哥走了的小家伙再伤心,唐志勇放下手头的事情,抱着小儿子同样走出了院门,来到街角的一处爆米花摊位前。 摊主此时正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横放的铁瓮前,一边用手摇着爆米花机器的摇杆,一边提醒着周围围上来的孩子们:“捂耳朵喽~” 孩子们嬉笑着捂住耳朵,唐志勇也帮着小儿子把耳朵捂上。 只听砰的炸雷般的一声响,街上的小孩子们都被震的一哆嗦,但眼睛还全都盯着那从打开的爆米花机器里涌出来的香甜的白色爆米花。 唐志勇上前给唐楸买了一份爆米花。 刚出炉的热腾腾的爆米花被唐志勇装在从家里带来的杯子里,被唐楸拿在小手上既可以暖手还可以吃里面的爆米花。 “甜吗?”唐志勇笑着问怀里的小朋友。 嘴里刚被塞了一颗爆米花的小朋友咂咂嘴,开心的笑了起来:“甜呀~” 唐志勇身形高大,常年走南闯北晒出了一身黝黑的肤色。再加上是生面孔,周围的孩子看起来都有些怕他。 不过等看到被他抱着的小唐楸时,小娃娃只是因为嘴里含着的一颗爆米花便开心的拍着小手说甜的样子,像极了每间每户因为过年刚刚贴上墙的年画娃娃。 不,比年画娃娃还要好看些。 这顿时让来往的行人心头一动:真的这么好吃吗? 不远处的街头,正被一个老者牵着的孩子原本沉寂的眼眸动了动,飘忽着在那个小年画娃娃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停在了爆米花机上。 原本还没注意到小孙子这些反应的老者刚要举步离开,见小孙子没有动,顺着小孙子的目光便看到了那个爆米花摊。 老者当即心念一动,牵着小孙子便大步走向了那个爆米花摊位。 果然,刚刚还不愿意走的小孙子这下便动了。 这还是自出事以来,小孙子第一次有明显的反应。老者面上不显怕吓到小孙子,按捺着心中的波涛汹涌,直接便让身后跟着的人把爆米花摊给包圆了。 男孩站在爆米花摊前,看着自己爷爷刚刚为自己承包下的爆米花摊,眼角余光扫过此时人群散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摊位,一下子又不动弹了。 第4章 此时小院内,带着小儿子去买了一份爆米花后,唐志勇便继续在院子里锯起了木头。 这是他今早刚去c市的集市上拉回来的,准备自己用这些木头打一个床架子。 毕竟现在屋子里就一张床,看大儿子那架势,以后肯定也少不了要过来住,楸楸慢慢长大了之后也需要自己的小床,一家人不论怎样肯定是睡不开的。 唐楸被爸爸叮嘱在房檐下等他,不要凑近小心误伤了他。手里捧着一捧爆米花的小家伙很听话,乖巧的坐在台阶上等着爸爸。 唐家的房东是一对退休了的老夫妻,就住在小院东侧的那一排房子里。 此时原本正在屋子里靠窗剪窗花的老太太听着动静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唐楸。小家伙皮肤白,远远望去就好像房檐下蹲了个小雪团似的。 上了年纪的老人大多都很难拒绝这样一个小朋友。 慢步走着上前和正在擦窗户的陈孟打了声招呼:“小陈,这就是你家的孩子吧?小家伙长得真好。”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家孩子的,陈孟闻言一边动作利落的继续干活,一边笑着和老太太寒暄:“前两天刚来的时候我和他爸怕孩子水土不服,外面又下着雪,就拘着没让出屋。来,楸楸,这是隔壁的赵奶奶,喊赵奶奶好。” 原本正蹲坐在爸爸给他擦干净的一小块台阶上看爸爸锯木头的小家伙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就听到妈妈让他和人打招呼。 唐楸眨眨眼,有样学样:“赵奶奶好。” 因为年纪小,小娃娃说话还有些奶声奶气的,听得因为儿子儿媳工作原因许久都没见过小孙子了的老太太稀罕的不行。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面前这个小家伙长得确实好,看着又乖的原因,老太太总觉得比一般孩子更可人疼些。 见他手里还捧着一杯街角刚爆出来的爆米花,老太太笑着回了一声好,然后就回头从屋里的炉灶上拾了一小碗烤栗子出来。 刚烤好的栗子和红薯一样都有一种被炭火逼出来的香甜味道,老太太做栗子的时候可能还在里面放了一些糖一起烘,味道闻起来更甜了。 老太太蹲下身,带着干净皂角味道的手掌在唐楸头顶摸了摸:“你是叫楸楸吗?” “嗯。”因为现在爸爸妈妈都在身边,所以小家伙也不怕生,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他就是楸楸呀。 说完还把手中的爆米花放下,学着之前他看到过的小学生背书的样子,把小手背在身后微微晃了晃小脑袋:“是楸树的楸。” 唐志勇和陈孟长大的那家福利院里就有一颗长了许多年的楸树。小的时候唐志勇每次和福利院里的其他孩子抢东西打了架,就会带着陈孟往树上躲。 那颗高大的楸树给了当年还年幼的两人许多难忘的庇护。 后来两人有了这么个让人怎么疼都疼不够的小朋友,灵光一闪之下就给他起了唐楸的名字。 背着手的小朋友说话有条有理的,老太太当即又笑开了,把自己手里的那碗糖栗子递给了唐楸。 于是刚刚放下爆米花的小家伙又接了另外一手零食,下意识的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妈妈一眼。 现在c国虽然大力发展经济已经发展了十几年,但许多住在小四合院或者筒子楼里的人们还是保有邻里之间相互送一些小东西或者时不时串个门的习惯。 一碗糖栗子不值什么钱,而且还是老太太特意回屋给小家伙盛的,见小儿子小手捧着栗子朝她看,陈孟笑着对他点点头,又朝赵老太太道谢道:“那谢谢您了。” 等到老太太走后,唐楸看看爆米花,又看看糖栗子。小朋友忽然有了点幸福的烦恼,他只能抱动一个怎么办? 想到爆米花,他又想起刚刚在街角看到的砰的一声白色的爆米花争先恐后的从铁罐子里涌出来的神奇画面,于是伸出小手指了指门外:“妈妈,爆米花。” 陈孟把小家伙抱起,看着那还满着的爆米花杯子,想了想:“楸楸是想去看爆米花了吗?” “嗯。” 他们初来乍到,左邻右舍以及这院子周围的人都还不熟悉,夫妻俩现在肯定是不放心让唐楸一个小朋友自己出去看爆米花的。 刚好玻璃也擦完了,知道小家伙这几天在屋子里待的应该也闷了,陈孟和丈夫招呼了一声,便抱着唐楸又去了街头爆米花的地方。 远远的看到爆米花的摊位,因为被妈妈抱着,视角比较高的唐楸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人呢? 小家伙之所以想要出来看爆米花,其实也有他刚刚买爆米花的时候见到街上好多孩子都来看,看起来很热闹的原因。 可此时刚刚还很热闹的爆米花摊位一眨眼就冷清了下来。 陈孟不明就里,看着站在摊位前沉默着不肯走的小男孩,以及他身旁的老者,还以为老者同样是带家里的孩子来看爆米花的。 因为抱着孩子,陈孟每一步都尽力走的很稳,脚步声自然就重些。 “爆米花?”走到近前还是没有看到原本一直在这里的摊位老板,唐楸歪了歪小脑袋,不明所以。 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小男孩耳朵微不可见的动了动,眼角余光中终于出现了刚刚被爸爸抱着消失的那个小娃娃。 小娃娃的喜好可能是比较喜新厌旧,刚刚还抱着爆米花笑的眉眼弯弯,现在手里捧着的就换成糖栗子了。 然后就听到抱着小娃娃的女人开口道:“宝宝,这边爆米花的叔叔可能是有事情暂时不在这边了,我们先回去,妈妈下次再带你来看好不好?” 没有看到想看的爆米花,唐楸有些失落,不过还是乖乖的点点头,把小脑袋靠在妈妈肩膀上:“好~” 一旁的老者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眼小孙子,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也许小洵刚刚的表现仅仅就是个巧合而已。是他太心急了。 刚这样想着,谁知刚才一直没动作的小孙子忽然又动了起来。 这次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放在他面前的那个爆米花机器。 摊位老板在走之前粗略的教过几人该怎么操作这个机器,而且安全起见也把机器口放玉米粒的位置给打开了。现在除了还稍微有些烫,基本上没什么危险性。 男孩轻车熟路的走到摊位老板存放原材料的箱子前,用手抓了一大把玉米就往机器里面放。然后垂眸看向另一个袋子里的白糖,想了想,直接放了整整一碗进去。 他做这些时的神情极专注,连带着那位原本一直牵着他的手的老者,以及老者身后跟着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放缓了呼吸。 老者缓缓背在身后的手更是猛地握拳,微微颤抖了起来。 刚刚愿意走是因为老板不在这里,没有人爆米花。现在有人在操作机器了,唐楸顿时就不想走了。 白白净净被打扮成一个小雪团样的小朋友从妈妈怀里下来。 “妈妈,哥哥爆米花。”小朋友语气惊叹。 显然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只比他高了一些就可以自己操作爆米花机器的小哥哥实在太厉害。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节 这声惊叹一出,肉眼可见的站在机器前的男孩动作更快了些。 只是这机器他到底没有真正上手用过,摊位老板也仅仅是粗略的讲了一下。填入认为合适的材料,然后把爆米花口关上后,静静等待了两分钟的男孩拧眉。 继而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打开爆米花口,填入材料,关盖。 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听到机器里面有动静。 男孩上前一步,打开爆米花口,第三次开始操作。 老者那边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 也就是陈孟一直注意着小儿子,这才没注意到。 老者身后有一个穿着日常,眼神中却透出专业精干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上前用手碰了下老者的后背。 开始有刻板重复的行为,而且动作一次比一次快,这个傅家的小少爷情绪在往糟糕的方向转变,要及时阻止,不能再刺激他了。 可让人进退两难的是,现在就算强行打断他也不可取。 通过之前的观察,对方还有排斥他人进入自己领地的倾向。 显然,现在这片爆米花摊位,在对方看来已经是他的领地了。 听着身后人的低声耳语,老者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原本今天他只是打算遵从医嘱带小孙子出来散散心,却没想到还刺激到了小孙子的情绪。 就在老者以及随行几人左右为难之际,一直站在那里看哥哥爆米花的唐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糖栗子,又看了看一直爆米花没爆好的小男孩,慢慢的凑近了过去。 正准备重复操作第五次的男孩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极轻极软的小东西碰了碰,一低头就看到正仰头看着他的唐楸。 唐楸把自己手心里的糖栗子递过去。 男孩低头,直直的盯着小家伙手心的糖栗子。沉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思考。 唐楸没看懂这抹思考。 只是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酸了。 半晌,似乎是抵不过小家伙的‘执拗’,男孩眼中的挣扎一闪而逝,但最后还是从面前这个小雪团手里接过了那个糖栗子。 微微用力一掰,糖栗子的壳破了个小口。因为是刚出锅还温热着的,并不难剥。 等把栗子壳完全剥掉后,男孩把剥好的栗子肉塞进了唐楸的嘴巴里。 小朋友奶嘟嘟的小脸儿被塞进去的糖栗子顶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本来只是觉得小哥哥爆米花爆的有点辛苦,想要和他分享一点小零食的唐楸:? 第5章 自觉把面前的小家伙安顿好了之后,男孩再次转身走到爆米花机器前操作了起来。 因为摊位上又有了人在操作机器,见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周围逐渐又开始有人好奇的凑了过来。 对于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周围的人包括一直在不错眼的看着小儿子的陈孟都没有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可另一边以老者为首的一些人却是全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没有被入侵‘领地’的焦躁不安,也没有被人忽然打断手上动作的烦躁。 要知道在刚刚那个小娃娃靠过去,两个孩子对视时,对面的老者同样在一眼不错的看着唐楸,生怕自家小孙子被刺激到情绪激动之下直接就把人家小娃娃给打了。 他们自家人知道小洵他是因为受了刺激的缘故选择了封闭自己,准确的来说算是一种儿童心理疾病,所以傅家现在一大家子上到傅老爷子、老太太,下到管家,全都迁就着他的意思来。 但是人家这么大点儿的小娃娃又不知道,好奇凑上前去的举动委实算不上过分。 原本只是想盯住孙子的动作,谁知这紧盯之下反而猝不及防的亲眼目睹到了孙子那几乎让老者心绪激荡的举动。 按照之前傅家特意请的心理学权威专家的说法,眼睁睁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重伤离世,而且在之前还经历了极为凶险的绑架案,即使是一个成年人也很难不留下终身难忘的阴影,更何况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 并且因为同样的绑架案最后却只活下来了自己,傅洵年纪还小,根本不懂得该如何排解这种情绪,很可能产生一种负疚感。这在心理学中同样有专业的解释,叫做幸存者负疚感。 所以现在傅洵仅仅只是封闭自己,有自闭倾向,还不是完全的后天自闭症,按那位专家的话来说,相较于同龄孩子心智已经算是坚定的了。 有了这一番话打底,再加上后来又请的其他一些专家差不多来来回回也都是这样的判断,傅家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做好了傅洵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会是这个样子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 望着依旧站在那里机械的重复操作着机器的孙子,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一向威严的老者眼中甚至有一抹湿润一闪而逝。 视线回到男孩这边,一开始他确实没有掌握好爆米花机器的操作要点,不过逐渐的他开始摸清楚了自己之所以一次次失败的原因。 爆米花机器是需要有热源才能开始爆米花的,而他没有点火。 适时的找出症结后,似乎是不经意的眼角余光再次扫过依旧站在他身后的小家伙。 在唐楸看来,虽然哥哥没有接他的糖栗子,但是却把糖栗子剥给他吃了。他们应该就算是认识了。 所以一直好奇爆米花过程的小家伙就一直站在了刚刚的位置,嘴巴里还嚼着刚刚哥哥给他剥的糖栗子。 男孩见状满意的收回视线,蹲下身开始尝试点火。 摊位老板留下的工具箱里有打火石,傅洵只稍微摆弄了一下就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打火原理,开始在一堆木屑上一下一下的用打火石擦出火花。 见孙子摆弄爆米花机器不够,居然还玩起了火,老者抬手想要阻止,又有些踌躇。 老者踌躇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唐楸却没踌躇。 只见那个原本一直安静待在原地的小雪团子再次动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学着给他剥栗子的哥哥的动作同样蹲了下来。 看似一直在专心点火的男孩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身边忽然多出来的一个小雪团,扭头,依旧没说话,看起来似乎是在用眼神发出询问。 身旁的小朋友神奇的接收到了信号,看着男孩手中的打火石摆摆小手:“小朋友不,玩火。” 说完指了指自己:“楸楸,小朋友。” 然后又指了指男孩:“哥哥,小朋友。” 作为全家的心肝肉小宝贝,唐楸从稍微能听懂话起就一直被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灌输着各种安全知识。 比如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能和陌生人说话,也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糖。 再比如小朋友不能玩火,因为很危险。 说着,奶声奶气劝着哥哥不要玩火的小朋友还给傅洵实际示范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危险法。 小家伙张开嫩乎乎的手心,然后鼓着两侧小脸儿使劲的在手心呼呼呼的吹了起来。 “小朋友玩火,受伤,会痛。” 站在距离两个孩子几步远位置的陈孟看得一脸欣慰。楸楸年纪还这么小,说起这些事情时却能记得这么清楚,显然平时教他的这些他都往心里去了。 蹲在那里的男孩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思索,再看看离他离得很近的小家伙,忽得站起身走到了一边。 顺带还把唐楸也带着远离了放置打火石的地方。 男孩远离打火石站立不动。老者身后的一群人反应半晌,终于有一个反应比较快的几步走出,接替男孩的位置开始继续操作起了机器。 啪啪啪几下,原本就十分干燥的木屑被打火石引燃。在火焰下转了一圈又一圈的机器终于有了些摊位老板还在这里时的反应。 又是几分钟过去,只听砰的一声,第一炉爆米花终于好了。 别说傅洵了,就算是傅家其他跟着爷孙俩出来,负责保护他们安全的人其实也都没有实际操作过这种机器。 人生中第一炉爆米花在自己手中顺利诞生,站在机器前的男人嘴角翘起,刚想回头去看傅洵,结果就发现自家小少爷早就不知何时退到了距离他整整几十步的地方。 甚至还不忘带着那个小娃娃一起退。 这一瞬间,望着眼前熊熊的火焰,男人总感觉自己似乎是受到了嫌弃。 直到等到那炉中的火焰再次缩回炉子里变成没有什么威胁的小火苗,男孩这才又牵着唐楸的小手回到原地。 盛了满满一桶爆米花递给身旁的小雪团。周围甚至能隐约听到其他跑来围观的孩子们羡慕的抽气声。 在这个c国大力发展经济刚刚十几年,物资还不算特别丰富的年代,整洁明亮的橱窗中摆放的各种精致的零食点心,依旧只是少数人的‘特权’。 对于c市大多数的孩子来说,那在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爆米花机,就已经是他们童年里极为甜蜜的回忆。 攒上好几天的零用钱买上一份,就可以吃的很开心了。 尤其是这一炉爆米花明显颜色比摊位老板自己爆的要更深些,许多孩子都是亲眼看着那一勺勺的糖往里面加的。 这样爆出来的爆米花,想想该多甜啊。 换做是之前那个爆米花摊位的老板的话,对方一定是舍不得这么加糖的。 有时候一整份甚至只能尝出来淡淡的甜味。 不知道周围孩子们的心理活动,小家伙摆摆手:“楸楸不吃呀。楸楸看呀。” 说是这样说,但唐楸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是交到了新的朋友。短短十几分钟里,这个哥哥给他剥糖栗子了,还要给他爆米花。 交朋友的感觉让不是很有这方面经验的小朋友心里甜滋滋的。 见小家伙不想吃,男孩也没有硬塞给他。转而目光一转。 在小少爷那沉静眸子中带着的重重压力下,负责爆米花的男人机器把手一摇,又爆了好几炉! 下午时,陈孟要去买菜,傅老爷子看了看时间,也需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 被妈妈抱着的小家伙挥着手和男孩告别:“下,下次见呀。” 牵着祖父温热手掌的男孩同样点头示意,然后随着老者转身离去。 但顺利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两个孩子却双双忘记了,约定好下次见的前提是,要先知道对方的家庭住址。 老者之所以那么急着回去,一是确实有事情需要处理,还有就是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老伴还有儿子看到小孙子的变化。 作为一年多前那起轰动了c市各家的绑架案的主人公,傅家现任家主,也就是傅老爷子的大儿子傅弈失去了和自己感情融洽的妻子,唯一的孩子也被牵涉其中。 这一年多来,傅弈疯狂的报复着所有和那起绑架案有关的人员,那些人被抓的被抓,破产的破产,可笼罩在整个傅家上空的阴云却从未散去过。 傅家 被老爷子一个电话叫回来的傅弈神色有些疲惫,仅仅一年多,男人的眉心就已经多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显然是经常皱眉所致。 但等到他踏进家门的那一刻,男人还是下意识的吐出一口气,暗示自己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留在门外。 刚一踏进门,男人便闻到了充满整个客厅的糖炒栗子的味道,还有爆米花。 只因为白天时给面前的小家伙剥了一颗糖栗子,现在回到家的男孩,也就是傅洵的面前直接被放了满满一大铁锅的炒栗子。 边走边听父亲说起今天白天时小洵的表现,男人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不过等看了一圈今天和祖孙俩一起出去的几人,并且几人给予的都是肯定答案后,男人也有些不镇定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节 旁边一直旁听的傅洵的小叔早就有些等不及了,直接伸手从锅里抓了个栗子,然后学着众人的描述递到小侄子的面前。 …… 一室沉默 傅洵小叔不死心,觉得可能是小洵没有接收到他的意图,于是直接试着开口道:“小洵,你帮小叔剥个栗子行不行?” 这下,原本一直在放空的男孩终于有了反应。 周围几人连呼吸都快屏住了。 再然后,作为傅洵小叔的少年总感觉小侄子看自己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嫌弃和鄙视。 第6章 傅洵小叔试过之后,一直沉默着的傅弈也缓步上前,在儿子面前张开的大掌中同样有着一颗栗子。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甚至可能是因为接二连三的有人让他帮忙剥栗子,男孩干脆选择开始放空自己,到最后连个眼神反应也没有了。 傅老爷子眉头紧皱,如果不是白天时还有其他同行的人在场,他几乎都要以为那仅仅只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场景。 最后老爷子不死心的又让人搬上来了爆米花机器,同样不论如何努力都没有赢得男孩的哪怕一个眼神。 此时现场除了傅洵外的其他所有人无疑都是失落的。 但这种失落似乎也没能让男孩动容。 这原本应该是所有人早有准备的事情。 在给傅洵下诊断的时候,那位心理学专家就说过,他对他人的同理心在慢慢的消退。这其实也是孩子本能催动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 因为只有同理心开始消退,他才不会被自己的幸存者负疚感所压垮。 这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求生本能,傅洵没有错,从心理学上来说,他现在就是生病了。这样的变化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 也许他也想要回应,但可能话到嘴边,就又失去了开口的兴趣。 此时的c国人刚从以前那种物资匮乏的年代过来没多久,心理学包括心理门诊在国内还属于一个很陌生的领域。但为了傅洵,傅家每个人的床头柜前基本上都有一本与心理学相关的书籍。 正因为看的多了,傅家其他人才更忧心。 他们很怕照这样发展下去,小洵会完全失去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能力。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会给冲着他呜呜叫的小狗喂食,不会因为一觉起来看到早餐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而开心,他会失去很多很多他这个年纪原本应该有的东西。 完全丧失同理心的人,且不提他们本身的存在对社会会不会造成影响,但毋庸置疑,他们自己的世界是一片荒漠。 但如果趁着现在发展的还没有很严重,强硬的打破这一层让小洵与世隔绝的屏障? 不,不可取。 那位心理学专家在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傅洵的情况不一样,千万,千万不要再刺激他。哪怕是出于好心,也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一切治疗手段都要以缓和、循序渐进为主。 傅家所有人在几乎习以为常的失落中渡过了一晚,第二天,天色蒙蒙亮起,傅洵小叔揉着眼睛走到餐桌旁坐下,然后一扭头,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小侄子吓了一跳。 男孩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连脚上都换上了出门穿的运动鞋。 “小洵,你这是准备去哪?”傅洵小叔也没指望能得到侄子的回应,但从昨天到现在,他还是能隐约察觉出,侄子的行为好像确实有些反常。 之前如果没有人叫他的话,他能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一天。连饭都不会吃。 可现在这穿戴整齐的样子,明显是要出门。 傅洵看了人一眼,没有理会。 直到等到傅老爷子也洗漱完出现在客厅内,他这才起身走到了老者面前,停止不动。 傅洵小叔怔了怔。 要不理就都不理,这怎么还带歧视的? 面色有些疲惫的老者不明所以,不过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孙子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昨天出门穿的那套。 傅老爷子神情微变,上手一摸。果然衣服昨晚换下来后洗完还没晾干,有些湿漉漉的。 可傅洵却不以为意,看了祖父一眼后可能自觉通知到位,转身抬脚便想要往门外走。 傅洵小叔在一旁解释:“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小洵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就穿这样,也不知道到底是几点起来的。还有他脚上的鞋。应该是想出门吧。” “对了爸,昨天是您带他出去的,您知不知道他今天出门是想要做什么?” 傅老爷子张了张嘴,回忆起昨天的一幕幕,猛地福至心灵。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朝脚步不停朝门外走去的男孩说道:“小洵,你身上那身衣服脏了还没晾干。那小娃娃看着身体不是很健壮的模样,冬天湿气沾多了说不定要生病。” 傅洵脚步一顿。 半晌,妥协般的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小侄子那被打开又关上的房间门,一旁的傅洵小叔再迟钝也知道他是去换衣服了。 “爸,您说的那个小娃娃是谁?昨天您和小洵出门遇到的?” 傅洵小叔不禁开始怀疑,小洵的同理心问题难道还是有针对性的? 昨天他和大哥怎么让人给剥个栗子都不行,现在却愿意为了那个父亲口中的小娃娃回屋换衣服? 换衣服不比剥栗子费劲? 傅老爷子眯着眼睛:“是昨天在爆米花摊前遇见的。那小娃娃给了他一颗栗子,小洵就帮忙剥了。” 傅洵小叔:? 附属院唐家: 昨天陈孟终于烧了满满一桶的热水,然后给唐楸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 小家伙洗完澡裹着浴巾被妈妈安放在刚晒过的床被上,没一会儿就自己钻进被窝里睡得一脸乖巧。 早上五六点钟,正是小朋友睡觉睡的正香的时候。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唐志勇和陈孟起床时动作都是十分的小心,生怕让被窝里进了冷气。 唐志勇一边往炉子里加着煤球,一边和妻子说道:“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咱们来的匆忙,也没准备其他东西。等会儿我去市场上买点年货,先陪着你和楸楸好好过个年。等过完年我就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营生可以做一下。” 其实唐志勇已经看准了合适的机会。这些年因为给厂里运货的原因,他走南闯北几乎把c国的城市走了个大半。 在这年头能当货运司机的,可不仅仅只是开车技术好就可以。还得胆大心细。基本上往前推个十年,能做货运司机一直做到现在还风生水起,无一例外都是狠角色。 有时候看的多了,眼界自然而然就宽了。 唐志勇很敏锐的发现,此时急速发展中的各个大城市与偏远的小城市相比,毫不夸张的说就像是两个世界。 大城市中窗明几净的百货商场屡见不鲜,货架上光是化妆品都能分成口红、粉饼、眉笔等各种不同的种类,再细分的话,口红又能分成许多种不同的颜色,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可在唐志勇和陈孟的老家,女人们日常用的还是雪花膏。而且大多数女生还是只在重要的日子才会用。 还有衣服。唐志勇记得去年的时候厂里的王姐儿子娶媳妇,让他帮忙从s市带一件衬衫回来。后来他到了s市百货商场,拿着照片和柜台工作人员问的时候才知道,那种款式的衬衫在s市早就过时了。根本就不用到百货商场来买,随便去哪个小夜市都能买到,价格还便宜。 最后王姐给他的钱也只花出去了一半。当唐志勇回去后把衬衫连带着没用完的钱一起还回去的时候,那位大姐还挺惊讶,直说大城市里的东西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毫无疑问都是商机。 但具体要如何做,唐志勇还需要在过年这几天再仔细想想。 另一边陈孟闻言点头,不忘叮嘱:“那你多买点。” 过年这几天小泽肯定也少不了往这边跑。 唐志勇点头:“这还用说。” 等把炉子里将灭未灭的火重新生起来后,唐志勇穿着棉大衣出了门。 他开门的动作也很迅速。外面的冷风还没来得及钻进来就已经又被门挡在了外面。 今天的天确实有些冷,外面还夹着细细的雪雨。陈孟也是在唐志勇开门后才发现的,等她想要提醒让唐志勇多穿些衣服的时候,男人已经大步消失在院中。 着急忙慌的好像生怕妻子让他再多套一件棉袄。 附属院外的街角处,傅弈正打着伞陪儿子在那里等待着。 傅老爷子到底是上了年纪了,昨天心情又有些大起大落,所以傅弈在知道这件事后便劝着老爷子留在了家里,由他带着小洵来赴约。 “小洵,你确定你和那个小朋友约定好了时间吗?”傅弈低头问儿子。 他年轻力壮倒是没感觉多冷,就是儿子年纪还小。 傅洵一怔,垂眸不言。 傅弈了然:那就是没约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巷子中走出。 傅洵眼神一动。 傅弈敏锐的捕捉到了儿子眼神的变化,又看了看步履匆匆的唐志勇,若有所思。 “小洵,爸爸大概知道你的那位朋友住在哪里了。” 唐志勇出来的那个巷子并不深,往里看是一道门,门内就是附属院。 于是,等到早上唐楸从被窝里被妈妈抱出来,又洗好脸刷好牙,想要出门看看的时候,一开门,迎面便看到了从斜对面屋子里走出来的傅洵。 小家伙一愣,小小的脑袋里忍不住想,是他还没有睡醒吗? 栗子哥哥跑到梦里来找他玩了。是因为他晚上睡觉前想到了栗子哥哥要找他玩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小家伙又左右四下看了看,最后看天,但让他失望的是,天上并没有噼里啪啦落下来的糖果和巧克力,也没有奶粉罐罐。 第7章 对傅弈来说,傅家不缺那点钱。只要能让小洵的情况好转,他花再多钱也没什么。 所以当他在意识到小洵似乎对那个在父亲口中和他们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的孩子有些特殊后,他干脆找了一间唐家斜对面的屋子,然后与房主商议决定买下来。 反正现在c市的房价一年年的在往上升,也不差小洵这一间,就当是投资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该傅弈上心的其实还是儿子的安全问题。毕竟距离上次那场惨烈的绑架案也才过去一年多。只是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小洵这看着好不容易有了些想要与外界交流的苗头,不管是他还是傅家老爷子老太太这两位长辈都希望他能朝好的方向发展,不论付出什么努力。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节 好在经过他这一年多的穷追猛打,也有敲山震虎的意思。而且小洵身边也一直有人保护,倒也不必因噎废食,连正常的出门与人交往都放弃了。 这边刚与房主谈完事情,那边走出略显陈旧的屋门,傅弈便看到了让他极为欣慰甚至有些激动的一幕。 只见成功与那小娃娃碰上面的小洵正和小家伙一起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那孩子递给了小洵一颗糖,还不忘特意强调让哥哥自己吃。 说着,等男孩把面前的糖果接过去后,小家伙自己也剥了一颗牛奶味的巧克力,放进嘴巴后把一侧脸颊都撑的鼓鼓的。 傅弈清楚的看到,小洵的目光和那个孩子是有交流的。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宛若孤身一人处在一个他们所有人都触及不到的空间里,即使偶尔有眼神看过来也很快就移开。 这样的场景,今天之前,傅弈只在傅老爷子的描述中探知到一二,却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 “栗子哥哥,住这里?”栗子哥哥似乎不是很喜欢说话,在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没有做梦后,唐楸‘健谈’的试着和新朋友交谈起来。 在小家伙自己看来他问的很正式,可听到傅洵的耳中全都变成了小朋友的奶声奶气。 傅洵是上个月过的五岁生日,年纪算起来比唐楸大两岁多的样子。 两岁多的年龄差距对一些大孩子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唐楸还有傅洵这个每长一岁身高都能高好几厘米的年龄段来说,五岁的傅洵在面对唐楸时,不论是轻易没有表情的神情还是身高,都已经很有大哥哥的样子了。 傅洵虽然从认识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对于小家伙的每一个问题,他也都会有回应。 只见男孩点了点头,表示这里确实就是自己的另一个住处了。刚刚他亲耳听到的。 “真的呀?”得到肯定回答的小朋友显得有些开心。 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孩子,唐楸又是新到了一个环境,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不适应。 再加上小朋友嘛,总是或多或少的会向往比他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大’孩子,现在知道了昨天他自己交到的朋友栗子哥哥居然也住在这里,小家伙自然高兴。 看旁边坐着的小雪团笑的大眼睛弯弯的样子,傅洵想了想,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放进了小雪团的手心里。 唐楸捧着手心里彩色的小盒子,不明所以的抬头。 这都不懂吗? 在唐楸之前,傅洵其实也没怎么接触过年纪差距不大的孩子。唯一的参照物就是过年时旁系伯父家有一个堂弟,长得矮,三四岁了才会开口说话。 因为唐楸说话表达都挺流畅,相互参照之下傅洵就错误评估了他的年纪。 都三四岁了还这么稚嫩,这小雪团子好像不是特别聪明的样子。不过这样想着,傅洵的眼中也没有露出看他小叔时的嫌弃,只是解释似的又把盒子往唐楸那边推了推。 这下小家伙总算是明白了。这是栗子哥哥要送给他的。 是礼物。 慢慢拆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只有唐楸巴掌大小的水晶音乐盒。打开音乐盒,就会看到有一个圆乎乎的水晶小人儿随着音乐的节奏在转圈圈。 “哇~”小家伙显然是喜欢这个礼物的。 看完之后,唐楸像是想起了什么,捧着自己的音乐盒跑回了自己家,然后又很快从屋内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上也同样拿着一个用小盒子装好的东西。 傅洵的盒子是他特意包的礼物盒,唐楸的小盒子则是搬家时陈孟给他包好带来的c市,还没来得及拆。每一个小盒子里装的都是小家伙的宝贝。 傅洵接过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小小的贝壳风铃。 唐楸拿起小风铃,小手轻轻晃了晃。 “哥哥听。” 风铃传来悦耳清脆的声音。 “爸爸给楸楸买,喜欢。送给哥哥。” 虽然很喜欢,但孩子之间的友谊是真诚的。哪怕只是刚认识了两天,在感受到栗子哥哥的善意下,小家伙也愿意送给他自己喜欢的东西。 傅洵接过小小的风铃,也学着小家伙的样子晃了晃,动作比唐楸还要轻。 叮铃铃的风铃声莫名的让男孩觉得很悦耳。 一直在斜对面的屋檐下看着这一幕的傅弈都有些纳闷,小洵到底是什么时候包的礼物盒?怪不得他来之前老觉得小洵的上衣口袋有些鼓。 见两个孩子相处的融洽,深觉自己没有做错决定的傅弈缓步走出院门,在距离男孩不近不远的位置开始打电话,正是打给之前一直在给傅洵治疗的那位心理学专家。 几分钟后,听完傅弈的描述,那位心理学专家隔着电话点头:“昨天傅老先生在电话中和我说起这件事时,我就和他说过,小洵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变化不一定是因为机器,更大的可能是周围的环境或者人造成的影响。” “按照今天的情形来看,应该就是您口中的那个孩子了。要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比普通人更具亲和力,这样的人就非常适合在心理咨询治疗的领域发展,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除开这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也很奇妙。有亲兄弟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相处了许多年,但也始终关系紧张。也有人明明面都没见过几次,却双方都觉得相见恨晚,愿意和对方掏心掏肺。还有人平时看着老死不相往来,可真等到其中一方出事了,另一方又好像活不下去了的样子。” 那位心理学专家举着自己在做社会调查研究时遇到的一些例子,说着说着咂咂嘴:“心理学这门学科博大精深,我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完全研究透彻了。” “不过听完您和傅老先生的描述,有一点我是可以保证的,只要不是刻意刺激小洵,他愿意和外界交流就是好事。” 听到对方这么说,也算是给傅弈吃了颗定心丸。对着电话那边道了声谢,双方这才挂断了电话。 在傅弈和对面的通话结束后,因为傅洵没有走的意思,所以中午的时候傅弈就让人去外面的饭店打包了一些东西拿到附属院房间里吃。 半个小时后,两个刚吃完午饭的孩子就又碰到了起来,一眨眼又是几个小时过去。 这次唐楸和傅洵总算是没忘记互通姓名,屋檐下,刚刚介绍完自己的小家伙看向傅洵:“哥哥,你叫什么呀?” 傅洵拿起一根炭条,在地上写起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小家伙懵懂的表情。 好在唐楸还懂得场外求助,起身从屋里牵着妈妈的手走出来,指着地面上的两个字问:“妈妈,哥哥写什么?” 陈孟笑着摸了摸自家小朋友的小脑袋。楸楸年纪还小,连幼儿园都还没上,自然是不认识字的。 “这写的是哥哥的名字。”陈孟指着第一个字说道:“这个字念傅,是哥哥的姓。姓后面跟着的是哥哥的字‘洵’,连起来的名字就是傅洵。” “傅洵。”小家伙站在两个大字前,声音奶气的跟着妈妈学。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垂在身侧的食指动了动。 “妈妈,哥哥住那里。”学完之后,唐楸又抬手指给妈妈看他新朋友的家。 陈孟笑了笑,这倒是挺巧的。 见院中陆续有人开始进进出出的搬着斜对面屋子的各种旧家具,想到他们一家刚到第一天时的忙乱,想着这好歹是他们家楸楸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陈孟好心开口道:“一般搬家这天大人都挺忙的,楸楸你问问哥哥,晚上要不要到我们家里来吃饭?” 院子里长大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东逛西窜吃邻里几家饭长大的。在物资不算太匮乏的年代,很少有人会斤斤计较这些。 同样第一次经历邀请小伙伴来家里吃饭的唐楸回头:“哥哥?” 傅洵没有说话,抬眸和小雪团子对视。 两双都不算小的眼睛看到一起,良久…… 电话中,傅家老太太开始催大儿子:“你带着小洵出去都多长时间了,家里饭都做好了,快带小洵回家吃饭。别总在外面吃。” 傅弈:…… “妈,是这样的。小洵他晚饭可能是回不去了。” 第8章 如果不是因为傅弈觉得他们父子两个一起去人家家蹭饭不太好,推说是还有事情要忙,怕是现在连他都已经坐在唐家的饭桌上了。 相较于傅宅,唐家租住的这一间连明显隔断都没有的屋子就显得逼仄了很多。 不过唐志勇和陈孟都是干净利落的人。唐志勇这些天陆续用木头打了个新床铺,还打了个梯子,然后踩着梯子把显得有些脏污陈旧的天花板翻新了一下,现在小唐楸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能看到干干净净的天花板。 还有陈孟,她把屋子里所有的旧家具都仔仔细细的清理了一遍,还给餐桌铺上了一块淡蓝色的桌布,桌布上放着唐志勇从集市上带回来的梅花插瓶。 换了新灯泡的灯把屋内照的很是明亮,干净的窗户上还能看到一大一小两张风格完全不同的窗花贴纸。 “哥哥看。”小家伙指着那张比他巴掌大一些的小窗花介绍道,这个是他剪的。 第一次经历小伙伴上门做客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努力介绍着自己的家的样子像极了冬日里在外面飞着的小啾啾。 傅洵上前摸了摸那张窗花。 这是什么图案? 不过迎着小雪团期待的目光,他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挺好的。 虽然傅洵一直没有开口过,但因为每次唐楸和他说话时都不会得不到回应,所以年纪尚小的小家伙也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对。 唐楸想,爸爸妈妈说过,楸楸也是才学会说话没多久的。可能哥哥还没有学会吧。 同样在屋内一边做饭一边关注着两个孩子的陈孟倒是察觉到了什么,只以为这个叫傅洵的孩子可能是在发音方面有什么缺陷。不过她心里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各种各样有缺陷的孩子她见得多了。 除了这些,那些孩子其实和普通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会有好孩子,也会有坏孩子。 傅洵虽然说不了话,但听楸楸说话还是很有耐心的。显然不是什么脾气坏的孩子。 随着两个孩子在屋内缓慢的踱步、参观,饭菜的香气也逐渐盈满了整个房间。 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的陈孟招呼着两个孩子坐下。傅洵坐在饭桌前便不再动弹,而他旁边的小家伙则是仰起奶嘟嘟的小脸儿,小脑袋随着屋内女人走动的身影来回晃动。 被小儿子用这样的目光来回追随着,原本还在装作忙碌的陈孟动作越来越僵硬,最后妥协似的叹了声气,在唐楸面前蹲下,视线和小家伙一齐平的商量道:“楸楸,今晚我们不喝奶粉了,吃饭好不好?” 小家伙疑惑的眨眨眼,小手拍拍自己肚子:“楸楸吃饭。” 他有吃饭呀。 陈孟再次叹气,把目光扫向丈夫。谁知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说要和自己一起给楸楸戒奶的男人刚抬起头想要说什么,然后迎着小儿子清澈的目光便自动败下阵来,别说什么扮黑脸了,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两个孩子看不到的角度狠剜了男人一眼,陈孟不想承认她自己其实对小儿子也狠不下来心,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想说,不然也不会在昨晚逼着丈夫当黑脸,她则在事后负责哄孩子。 见楸楸还是有些不懂的看着自己,陈孟温声解释道:“妈妈知道楸楸晚饭有乖乖吃,妈妈的意思是以后我们晚上不喝奶粉了,只吃饭好不好?早上的时候妈妈再给你泡牛奶好不好?” 也许是因为年幼时的经历,唐志勇和陈孟这对夫妻可以说是苦什么都不可以苦孩子的典型代表。 由于陈孟生小家伙的时候身上奶水很少,唐志勇辗转打听了许多有育儿经验的人,也去医院里问过专门的儿科医生,在确定了好的奶粉可以作为母乳的补充后,虽然奶粉比较贵,但唐家的奶粉罐也没空过。 后来随着唐楸慢慢长大,可以随着大人吃一些好消化的饭菜后,由于小家伙已经习惯了早晚各一瓶奶,唐志勇和陈孟也没有给他断过。 只是现在随着唐楸慢慢长大,夫妻俩发现不对了。 小娃娃的肚子就那么多空,喝了奶粉他自己觉得饱了之后,自然而然吃饭就吃的少了。 可奶粉能提供的营养早就已经跟不上小家伙成长的需求,他需要的营养是更多样性的。这段时间以来,夫妻俩总感觉小家伙脸上的婴儿肥都下去了一些。 所以,晚上给楸楸戒奶,势在必行。 这下小家伙听懂了,小手抱了抱桌子上被妈妈盛出来冷好的粥碗,“楸楸吃饭?”不喝奶? 陈孟惊喜一笑:“宝宝真棒!” 被夸了的唐楸答应的很轻松,但是等到真正开始吃饭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习惯骤然被改变,小家伙喝起粥来看起来还是有些蔫蔫的。 因为傅洵是被他们主动邀请来的,又是唐楸在c市认识的第一个小伙伴,所以唐志勇和陈孟夫妻俩也没有忽视了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吭声的傅洵。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节 男孩看起来是比较偏内向的性格,想着第一次来他们家可能会不好意思夹菜,陈孟还特地用公筷把桌上的每道菜都夹了一些,放进了男孩面前干净的盘子里。 傅洵吃饭时很安静,也很规律。总是一口菜一口粥,有条不紊的把食物往自己的嘴里送。许多孩子都用不太好的筷子在他手里也拿的很稳。 与傅洵相比,此时正在戒奶的唐楸吃饭就显得不是很有动力了。 陈孟想要做什么转移一下小家伙的注意力,等看到傅洵后,眼睛一转,对着唐楸道:“楸楸你看,哥哥吃饭多厉害。” 坐在椅子上的小朋友亮晶晶的眸子转过去,果然看到傅洵夹了一块炒鸡蛋送进嘴里,然后放下筷子,又用勺子盛了一勺粥咽下去。 注意到小家伙的目光,傅洵夹菜的手微顿,抬眼和不好好吃饭的小雪团子对视。 陈孟适时地端起唐楸的小碗,一勺米粥喂过来。然后被小家伙条件反射的啊呜一口张开嘴巴吃了进去。 有效! 唐楸把一勺米粥咽下去,张了张嘴巴给妈妈看:“妈妈。” 他有和哥哥一样厉害了吗? “楸楸也棒!”陈孟再接再厉又喂了一口菜:“楸楸你看哥哥长得这么高,就是因为他不挑食。楸楸多吃一点,以后也长得像哥哥那么高好不好?” “楸楸长高?”小家伙重复。 “对啊,楸楸多吃饭,等以后长得比妈妈还高好不好?” 小朋友对长高这件事是没有抵抗力的,唐楸被哄的悬空的小脚晃了晃:“好~” 然后又是一大口菜被喂了进去。 在许多孩子的成长过程中,都很讨厌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因为他们在夸别人的孩子的时候也同时贬低了自己的孩子。但如果像陈孟这样夸别人家的孩子但是也不忘哄自家的小朋友,就很难出现这种情况。 等到两个孩子都顺利吃完了晚饭,被傅洵带着去擦嘴的小家伙抬头软声道:“哥哥棒棒,楸楸棒棒。” 他和哥哥今天都把粥喝完了,还吃了好多好多菜。 从来没觉得吃饭也是一件值得人夸的事情的傅洵:……算了,小雪团子还小,夸夸也可以。 又过了一会儿,傅弈来接傅洵了。 那边的屋子还没有收拾妥当,再加上家里老人挂念,傅洵晚上还是要回家住的。 唐楸站在门前和傅洵招手:“洵洵哥哥明天见。” 知道了傅洵的大名,陈孟又陪着他复习了几遍之后,小家伙已经能记住了。 傅洵语言上没有回应,但傅弈知道他记住了。 可是等到晚上半夜时,不能守约的还是变成了主动约定的唐楸。 c市的气候与他们老家那边差别有些大,许多孩子在骤然换了环境之后都容易水土不服而生病。 唐志勇和陈孟千防万防,在除夕这天还是没有防住。 陈孟半夜醒来时感觉自己身边好像贴了个小暖炉,整个人猛地一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小脸儿烧的通红的小儿子。 幼儿由于体质原因,在晚间突发高烧并惊厥的概率是最大的。唐楸还没到惊厥那一步,但依旧发烧烧的来势汹汹。 发现小家伙发烧的下一分钟,夫妻俩匆忙给唐楸裹好被子后就抱着小被包冲了出去。 好在秦泽在给养父母找住处的时候特意找了一个距离菜市场和医院都不远的位置,后来的唐志勇和陈孟在安顿下来后,夫妻在大儿子的叮嘱下也都熟悉过去医院的路。 二十分钟后,陈孟终于抱着唐楸坐到了医院急诊室前的椅子上。唐志勇则是去拿号。 即使已经是半夜了,医院中依旧人来人往。 有端着盒饭的少年偶然间瞥到男人的身影,等他想要再细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第二天早上,秦家 秦家自秦泽曾祖父那代开始分支,秦泽父亲秦镇业所在的是大房。 因为是除夕,一大早秦家客厅便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大多是二房三房一些旁支的亲戚。由于这些年他们多依仗着大房的扶持,所以每年也约定俗成的在大房过除夕,也能多拉进一下关系。 粗略一算,光是秦泽有血缘关系的堂哥堂姐堂弟堂妹加在一起都能有十多个人。 而这些人在来之前无一例外都被父母叮嘱过,等来到大房这边后不要和秦泽发生冲突,最好哄着捧着他。 眼看着现在大房那边只有秦泽这一根独苗了,秦镇业夫妇的年纪也不小了,就算现在再生以后也肯定争不过秦泽。 秦家大房偌大的家业以后肯定是要落到秦泽手里了。现在趁着秦泽年纪还小,把他哄好了,等以后他稍微从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都够他们吃了。 从小在这种大家族里长大的孩子哪个不是人精,等秦泽出现的那一刻,几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少女瞬间把他围在了中心。 只是秦泽本人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甚至有些心烦意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心里感觉不舒服。从昨天晚上起整个人就没睡好。 现在被人嗡嗡嗡的围坐一团,少年不由开始皱眉。 好在那些人还比较懂得看眼色,见秦泽有不耐烦的趋势,便又慢慢小心的散开了。只是眼角余光在时不时的关注着秦泽这边。 没有在意这些,秦泽走到电话旁开始拨通了唐家的电话。 秦泽当初之所以看中附属院的屋子,一是因为位置确实还不错,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因为房东在那间屋子里牵了一根电话线。 有了电话,他就可以随时和那边保持联系。也能时不时的和楸楸打打电话。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人接通。 今天是除夕,按理来说不会没人在家的。 秦泽心里忽然感觉有些不安了起来。 第9章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接了电话,是对面住着的房东赵老太太。 唐楸是半夜发的烧,夫妻俩着急忙慌之下除了把小儿子的被子给裹好,等到医院那边安顿下来,怀里烧着的小家伙也打了退烧针后经人提醒才发觉,他们身上除了最开始出门时候套的大棉袄,身上穿的还都是睡衣呢。 而且医生说唐楸这次可能要在医院里住两天院,陈孟想着要给小儿子带些生活用品,所以早上时便又自己回来了一趟。 因为放心不下医院里的小家伙,陈孟来回匆忙,连家里的炉子都顾不得灭。刚好在院子里遇见了出来夹煤球的赵老太太,便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她,请她这两天帮忙看一下。 远亲不如近邻,再加上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赵老太太老夫妻俩也都十分喜欢那个乖巧又漂亮,还会软乎乎的喊他们赵爷爷赵奶奶的小娃娃,听到陈孟说小家伙病了的时候,还担心的问了好几句。之后被陈孟拜托帮着看两天家,老太太二话不说就应了。 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电话因为没有人接一直在响着,弄得对面的赵老太太都听到了动静。想着连打好几通电话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老太太便开门接起了电话。 电话另一边,听到房东说屋子里之所以没有人接电话,是因为楸楸半夜发烧,原本还勉强能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当即就坐不住了,挂了电话便几乎如同一道残影般消失在了原地。 楸楸怕打针,打完针之后如果没有东西转移他注意力的话,很容易哭起来哄不好。 还有生病的病人嘴里容易苦。 对了,医院的被子到底没有家里的睡得舒服,爸妈着急之下肯定没想到给楸楸带。 地面一张铺开的床单上,秦泽抿着嘴动作快速的把一样样东西往床单里放。 布老虎、黄桃罐头、奶粉、奶粉瓶、保温杯、一床叠好的被子。 整理完毕,把这些东西打成一个包袱的形状,秦泽一个用力便把大包袱扛在了身上。 十三四岁的少年力气有那么大,但身形还未长成,背着一个大包袱下楼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被他身后的包袱吸引了视线。 看着明显是准备出门的儿子,再看看他身后那比上次扒火车时还要大的包袱,秦镇业夫妻俩心里一个咯噔,忽然也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唐楸所在的医院 比秦泽来的更早的还有一早就去附属院赴约,却发现唐家大门紧闭的傅洵。 病房中,男孩的嘴唇紧抿,整个人都显得比平常僵硬了许多,显然是被医院的环境触及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眼神有些放空的看着那陷在病床被子里的小小身影。被子随着唐楸的呼吸在微不可见的起伏,只有看着那床被子,男孩才有病床上的小雪团子还活着的真实感。 唐楸的体温比晚上时降下来了一点,三十八度多一点,温度还是有些偏高。 望着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湿润,显得委屈极了的小家伙,陈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奶瓶轻声哄:“楸楸,妈妈给你泡了奶粉,我们喝一点好不好?” 被唐楸忽然发烧这么一吓,夫妻俩想要给小儿子戒奶的决心现在连想都想不起来,只一心哄着小朋友多吃点东西。 生病了就要多吃饭才能好得快,这是c国许多父母一直以来的观点。 病蔫了的小朋友晕乎乎的有些不是很想说话。他现在不舒服,其实不是很想吃东西。但是看着妈妈手里晃着的奶瓶,想到昨天晚上就没有喝到,唐楸还是小手动了动。 见小家伙还愿意吃饭,陈孟的心情又好了一些,连忙轻轻地把楸楸斜抱起来,然后拿着奶瓶让他慢慢喝了起来。 一瓶奶小家伙喝的慢极了,不过等喝到一半的时候他看着又稍微比刚刚精神了一些。一边咕嘟咕嘟的喝着奶,一边眨着水洗过似的大眼睛四处看了看。 先是看到了一直坐在窗前不做声的傅洵,傅洵有些不同以往的状态,即使唐楸现在还在发烧也敏锐的感知到。 紧接着,唐楸的视线又好像被窗外的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眼睛一直盯着没有动弹。 之后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应该是早上那一针退烧针起了效果,再加上小家伙刚喝了一瓶奶,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起来。 甚至朝着妈妈伸手想要下来走一走。 这座医院是新建的医院,地板下都有统一铺设的地暖,在问过医生确定可以让小家伙下来走走后,唐志勇蹲下身给他穿好了鞋。 唐楸得的不是流感,大部分还是水土不服的缘故,虽然发着烧但没什么传染性。所以当小家伙下了床就朝着坐在床边的男孩走去时,在场的大人们也没有阻止。 见从床上下来的小娃娃朝他走过来,此时的傅洵才有了些对方真的没事,依旧好好的在他面前的真实感。 起身走到小家伙面前,傅洵牵着他还是有些热乎乎的小手。 又往窗边走了几步,这下是唐楸在牵着傅洵走。 走到窗沿边,小家伙伸手捂住窗沿角落的一个地方。傅洵都还没来得及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哥哥猜,有什么呀?”发着烧的小雪团背对着大人们,神秘的蹲下身。 他蹲的位置比较矮,傅洵也只能学着他的样子蹲下身,半晌,摇头。 但他能看出来,小家伙捂得小心极了,一只小手只能算是虚虚的盖在上面。 见傅洵实在猜不出来,唐楸小心的移开手:“哥哥看。” 只见在窗沿的缝隙中,一颗细嫩的小草颤巍巍的探出头来。 外面是数九寒冬,北风呼啸着吹落了一地已经在树梢变得枯黄干硬的树叶。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一丝绿色。 而在象征着死亡与分离的医院中,却奇迹般的冒出了那一抹翠色。 唐楸的情况与之前傅洵的心理医生推断的大差不差,他确实拥有着比一般普通人更强大的亲和力。可以说是与生俱来,也可以说是由一场奇妙的意外所致。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节 作为一个先天资质极好的omega幼崽,唐楸本来应该在一众alpha幼崽的簇拥下享尽万千宠爱的长大。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唐楸并没有出生在他原本该出生的世界里,反而是来到了这里,被陈孟十月怀胎的生下,成为了这个世界许多新生儿中的一个。 这一点唐志勇和陈孟不知道,就连唐楸自己也一无所知。 并且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基因如果都按照他原本那个世界来算的话,都是比较偏向于alpha的,只是偏向程度深浅而已。 这些对只在本质中保留了一些omega特征的唐楸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负面影响,只是许多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会觉得亲切,主观上不会想要做伤害他的事而已。 因为alpha对omega的保护欲,是刻在基因里的。对幼崽尤甚。 也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傅洵并没有排斥唐楸的靠近,也愿意在他不感觉太麻烦的情况下照顾他。因为对于逐渐在失去对外界同理心的傅洵来说,这样还愿意照顾他人的感觉本身就很新奇。 但由于傅洵严重的自闭倾向,原本也仅限于此了。他依旧孤独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无人可入。 但此刻…… 理智上明知道小草之所以会萌发,应该是医院内地暖的缘故。 但不可否认,男孩看了眼嫩绿的小草,又看了眼蹲在那里好像在和他分享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的小雪团,原本荒芜的内心好像也随着那小草被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般。 小雪团子的眼睛里有星星,尤其是他和我分享明明与他无关的喜悦时。 但我好像喜欢。 傅洵这样想。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在唐志勇、陈孟、傅弈三位家长无奈的眼神中,两个孩子其他什么都没干,硬是在那里看小草又看了好几分钟。 傅洵甚至开始研究起能不能把窗沿拆了然后把那株小草带回去种。 就在傅洵即将付出实践的时候,从秦家脱身的秦泽终于背着给弟弟准备的大包袱紧赶慢赶的赶到了医院。 一路摸到儿童病房的少年甫一看到小脸儿烧的红扑扑的小家伙当时就心疼的不行。 小家伙来c市的第一个除夕就要在医院里发着烧过了。这让秦泽怎么可能不陪着! 少年铁了心把自己钉死在医院里,谁劝都没用,八头牛都拉不回去的那种。 时间一眨眼来到晚上,秦家人围在一起坐了整整好几张大桌子。只是气氛却没有除夕夜的轻松,而是说不出的冷凝。 好在秦泽亲生父亲秦镇业还比较想得开,刚准备开口让所有人开始吃饭,这边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秦镇业的老友。 “喂?老秦啊,新年快乐。”中年人隔着电话说了句客气话,然后才直奔主题:“老秦你也知道,我儿子前段时间不是拿c大的奖学金了吗,你说这臭小子,还特意用奖学金给我买了一件大衣,藏着掖着直到今天才拿给我。” 这是大过年的炫孩子来了。 以往对方可能还不会往秦家打电话,秦家的孩子丢了多少年了,这不戳人肺管子吗。 不过今年情况又不一样,收到大衣的中年男人电话打了一圈,还不满足,想了想又给今年刚找回儿子的老友打了个电话。 秦镇业面色如常的又和老友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十分平静的起身。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童稚的提醒声:“大伯,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才是餐桌。” 只见面色如常,镇定无比的男人迈步直直的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拍了开口的孩子一下,脑筋急转给大伯解围道:“别瞎说,大伯能走错路吗?大伯肯定是想去厨房……嗯……” 后续开口的孩子年纪其实也没有很大,想了半天想不出来秦镇业去厨房干嘛,厨房里有厨师啊。 最后忽然灵光一闪道:“大伯肯定是想亲自去炒一道菜!” 第10章 夜幕四合,喧闹的人群逐渐散去,装扮得体的贵妇人叹了声气,在丈夫身边坐下,想了想,张了张嘴问道:“你说我要不要也去医院一趟?” 秦镇业奇怪的看了眼妻子。 徐茵同样没好气的回看了丈夫一眼:“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 说着女人叹了声气:“以前小泽没丢的那几年,公司压力大,咱们一年到头都没怎么回过家。好不容易撑过那段时间,想着回来之后要好好补偿一下小泽,可小泽又丢了……” “他和我们感情本来就不深,咱们不能硬逼他。这不还是你跟我说的?” 既然不能硬逼,那就得想想有没有其他可以逐渐拉近关系的方式。 也不指望小泽一下子就对他们有多亲,最起码不要像现在这样生疏。 “你没看出来吗?小泽心里其实对咱们有气。他喜欢那边,心里说不定一直觉得就是因为咱们的出现,所以他才不得不离开了他心里认可的亲人。” 其实在正式登唐家的门认回孩子前,夫妻俩就曾经隔老远偷偷看过那时候名字还叫做唐泽的秦泽。 徐茵永远忘不了,那天下午放学回家的少年把白嫩嫩的小娃娃顶在脖子上,满脸笑容的带着小娃娃在附近的公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而少年的身后,高大的男人一直默默的跟随着,一边照看着小心坐在哥哥脖颈上的小儿子,一边眼中带笑。 后来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喊声,是叫他们回去吃晚饭了。在公园里带着小娃娃玩了许久的少年这才转身开始往回走。 “后来小泽回来之后,他从来没对咱们这么笑过。” 秦泽扒火车失败后,为了安抚他,徐茵病急乱投医,想着他可能是想弟弟,还特意把秦泽的远房小堂弟接到主宅里住了好几天。 可秦泽宁愿自己闷在屋子里看外文书,也不愿意多哄小堂弟一句,更别说顶在脖子上带着玩了。 再加上今天除夕这次,徐茵总算是想明白,自己儿子其实并不喜欢哄孩子,他只喜欢哄他弟弟。 而在他心里真正认可的弟弟,只有现在还在医院里住院的那个小娃娃。 “所以我想着啊,就明天下午,我带着些东西去医院看看。好歹是小泽的养父母,咱们既然都知道人家家孩子生病了,去看看也是应有之义。” 秦镇业听完徐茵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心路历程,看着已经在考虑要送些什么当探病礼物的妻子,不由露出‘你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的眼神。 之前对小泽和那边接触不还有些不情不愿的吗,怎么一下转变这么大。 然后遭遇妻子一眼狠瞪:“看什么看,小泽那是我儿子。我找了他整整六年!” 这天底下,哪有父母能拧的过孩子的啊。 第二天 此时正在医院陪床的秦泽对于父母的决定一无所知,他正拿着一根温度计朝着窗外的亮光微微转动着。 “三十七度九。”看完温度,少年有些开心的弯下腰摸摸一直在看着的小朋友的脑袋:“楸楸真厉害,温度比昨天低了。” 今早又被医生扎了一针退烧针的小家伙点头:“楸楸生病,医生伯伯打针。不哭。” 假装没看到小家伙现在还有些红的眼眶,秦泽闭眼瞎吹:“是啊,这是哪家的小朋友这么厉害啊,打针都不哭,吃饭还那么厉害,怪不得今天就快退烧了呢。” 被哥哥夸的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的小家伙差一点就要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了,不过到底是现在还有些痛的小屁股提醒了他一下。 “楸楸病好~不打针了?”坐在病床上的小朋友眼含希冀。 秦泽想想,跟小朋友玩起了文字游戏:“如果病好了肯定就不打针了。” “嗯!”这话听到唐楸的耳朵里,还以为是哥哥说以后不用打针了,当即弯着眼睛对着哥哥开心的笑了笑。 压下一丝‘骗’两岁零几个月小朋友的心虚,秦泽转移话题:“楸楸,你想不想吃饺子?哥哥去外面给你买饺子吃好不好?” 昨天是除夕,但因为昨晚临睡时小家伙的体温又有些升高,在护士的通融下除夕夜全家都在陪床的唐志勇、陈孟、秦泽三人基本上都是在紧张中渡过的。 至于传统习俗的除夕夜吃饺子,更是想都没人想到过。 去年过年时小家伙还在以奶粉为主食,对饺子的印象不深。但哥哥问了,他就好说话的点点头:“好~” 正好这时唐志勇拿药回来了,两人交接了一下,秦泽就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在给养父母找房子的时候,在确定了租房地方后,秦泽基本上把附近给摸了个遍。 他记得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饺子馆,里面的饺子馅料种类也多。 楸楸现在还生着病,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一些素馅的饺子比较适合小家伙现在吃。 这样想着,秦泽根据自己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找到饺子馆,运气比较好,这家饺子馆过年的时候也开门营业。 煮好的饺子在秦泽的叮嘱下和饺子汤分开放,等他拎着一大兜热腾腾的饺子回到病房的时候,饺子皮还带着和刚出锅差不多的嚼劲。 “爸妈,你们也吃点吧。”秦泽拿出饭盒给唐志勇和陈孟分:“不过有些肉馅饺子味道重,我怕在病房里吃到时候让楸楸闻着不舒服,所以买的大多是素馅的,你们先将就着垫一下肚子。” 陈孟见大儿子提着饺子还忙着找饭盒,立刻上前搭把手:“不将就不将就,正好我们刚刚还在说今年没吃饺子呢,这边你就给买回来了。” 唐楸有自己专用的小碗,碗底画着一只正在打瞌睡的小猫咪。每次吃饭时为了能顺利看到碗底的小猫咪,小家伙吃饭都能稍微快些。 在小碗里盛上五个饺子,秦泽动作自然的坐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唐志勇和陈孟都没抢过他。 用勺子把碗里的饺子切小半,把切好的饺子放在勺子上吹了吹,秦泽把饺子递到正坐在病床上乖乖等待的小朋友嘴边:“啊~” 唐楸张开嘴巴。 因为是第一次吃饺子,第一口的时候小家伙还特意仔细嚼了嚼。 “好吃吗?”秦泽一边吹饺子一边问。 素馅的饺子是用粉丝、青菜、还有香菇一起调的,看起来很合小家伙胃口,吃完一口后点了点头,又张开了嘴巴。 秦泽又喂了一口进去。 等到徐茵来到病房前的时候,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在秦家多说句话都嫌费劲的少年此刻看着病床上的小家伙多吃一个饺子都能夸好几句。 认命的轻叹声气,看着自己手中提着的儿童奶粉以及维生素片,女人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来对了。 果然,当她走进病房的那一刻,不仅唐志勇和陈孟夫妻意外,就连秦泽都破天荒的对她露出了除礼貌和疏离外的其他情绪。 迎着几人的目光,女人笑了笑:“我听小泽说楸楸生病了,就想着过来看看。好在医院里只有这一个儿童科室,不然还真不好找。” 感觉直呼大名的话显得有些太生硬,徐茵便跟着秦泽喊起了楸楸。 说着看向嘴里还嚼着饺子的唐楸。 小家伙被养得极好,小脸儿的婴儿肥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像个小雪团子。 可人疼极了。 此时小家伙睁着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不远处的陌生人。 秦泽有些紧张,他一直骗小家伙说自己是上学去了。总不能上着上着学平白多出来一个妈。 好在徐茵也没有在病房里多停留,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意,然后又解释了一下秦镇业没有来的原因,然后便留下手里的东西离开了。 秦泽上前看了一眼,里面装的是几瓶奶粉,还有一些可以给小孩子补充一些维生素的果味维生素片。不算贵重,但都很合时宜。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节 既然都送了,不用白不用。隔天中午唐楸退烧出院时,秦泽便顺手把几罐奶粉收到了他给楸楸带的大包袱里。 至于维生素片,倒是不用经常吃。小朋友的话还是尽量以平时的饮食多摄入营养成分。 唐楸被抱着回家,刚到院子里便迎面遇上了站在房檐下的傅洵。 刚一回家就看到小伙伴,小家伙一开始还挺开心,朝着傅洵招手:“栗子哥哥。” 显然是想要小伙伴也来他家里。 傅洵朝他点头,手里提着一个相对他的体型来说十分硕大的保温桶,然后和唐楸一起进了屋。 进屋后,唐楸在床上安顿下来。傅洵则站在床边操作起了那个只比唐楸矮了一个头的保温桶。 保温桶打开,里面装的是冲泡好的奶粉,顿时一股香甜的奶香味在室内飘散开。 拿出两个随身携带的杯子,傅洵倒了满满两杯,一杯自己干了,然后递给唐楸一杯。 唐楸抬头,栗子哥哥是要给他喝吗? 临近中午确实有些饿了的小家伙见不远处的妈妈没有阻止他,给他戒奶的意思,点点头,从傅洵手中接过杯子。 因为有栗子哥哥的示范,所以小家伙也不怕烫。同样‘豪爽’的喝了一整杯。 把杯子递给床边站着的男孩:“谢谢洵洵哥哥。” 傅洵点头,再次用保温杯把空杯子倒满,递给唐楸。 因为杯子不是很大,虽然有点饱了,但唐楸迎着栗子哥哥鼓励的目光,还是又喝完了第二杯。 紧接着第三杯就被满上了。 这时小家伙才有些后知后觉,看看面前的大保温杯,又用小手比了比自己。 这个大杯子只比他矮一点点! 第11章 也许傅洵是以为那天唐楸之所以会忽然发烧,是因为当天晚上戒奶的缘故,所以这次小家伙出院之后,傅洵先是泡了整整一大桶的奶粉准备给他补补。 可惜小娃娃的饭量实在是太小,只勉强喝完了两杯,再多就用小手摸着肚子说自己饱了。饱了傅洵自然也不能硬喂,只能遗憾的看了眼自己手中那还是很满的保温桶。 算了,等晚上再喂吧。 唐家斜对面的屋子里,眼看小侄子提着保温桶出去,然后又提着保温桶出来,原本出于好奇才跟出来的傅洵小叔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洵充耳不闻。 唐楸虽然病好出院了,但折腾了这么几天肯定还是需要多休息。他在那里的话小家伙刚刚就又想着要下床,还怎么休息。 好在傅洵小叔已经习惯了,看起来很是开朗阳光的少年自己没话找话,蹲在门口托着下巴道:“话说这边的屋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小洵你以后不会就直接住在这里了吧?别的倒还好说,可万一爸妈到时候想孙子了,脾气肯定会变得比较暴躁。到时候大哥去公司,你出门,就我一个人放假在家里,火力不都朝我这边来了吗。” 私心里他其实是不想让小侄子总是往外面跑不着家的。 大哥和大嫂感情好,甚至在大嫂临终前还发誓说过以后都不娶了,就带着小洵过,让大嫂放心不会等她去了之后他就给小洵找个继母再生几个孩子出来碍小洵的眼。 在之后,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别说是大哥和小洵,就连他都偷偷在被子里哭过好几回,许久都没缓过来,也想不通好好的人怎么隔了几天忽然就没了。 现在转眼一年多过去,好不容易因为小洵的好转,整个傅家的阴云都有了要逐渐散去的趋势,偏偏孩子不着家了。 这一长串的嘟囔终于引来坐着的男孩不轻不重的一瞥。 “好好好,当我没说行了吧。”少年举手做投降状,半晌也妥协的叹了声气。 算了,左右什么方法都试了,反正他们是没本事解开小洵的心结。现在直接促使小洵有了这样变化的还是人家孩子。天天往外跑就往外跑吧。 大不了老爷子老太太到时候看他不顺眼了多骂他几顿呗,反正又掉不了块肉。 这边刚有了觉悟,那边一大桶牛奶便被递到了眼前。 傅洵小叔迟疑的指了指自己:“给我喝的?” 面前的保温桶没有收走的趋势。 少年几乎是受宠若惊的接过。 “小洵,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你第一次给我东西……” 男孩不语,继续放空自己的目视前方。 桶里泡的奶一尝就知道是专门给小孩子喝的那种,几乎没什么甜味,只有浓浓的奶香味。 自觉不能辜负侄子心意的少年几乎是一口气把桶里的奶全都给喝完了。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忘和从公司回来的大哥炫耀:“小洵今天给我送东西了。那满满一大桶的奶,全给我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在听到前面那一句的时候还神情微动,等听到后面那一句时就忽然没什么特殊反应了。 见傅霖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拆穿道:“泡奶的保温桶和奶粉都是昨天我陪小洵一起去百货商场里买的。他今早泡奶的时候我还跟他说过,奶粉这个东西泡好了之后不能放太久。” 不能放太久但是又剩了许多怎么办呢? 只能找人帮忙喝完剩下的,然后等晚上的时候再给小朋友泡新的了。 傅霖整个人一怔。只觉得自己白天的感动都错付了。 合着我就是一个奶粉回收站? 唐楸出院的前五天,基本上小家伙就在早上两瓶奶,晚上两瓶奶中渡过了。 不仅傅洵觉得唐楸可能是因为戒奶的缘故才生病,就连唐志勇和陈孟都开始自我检讨,他们给楸楸戒奶戒的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楸楸原本就是喝习惯了奶粉,现在猛的一下让他戒掉半天的量,小家伙肯定不适应。 这一不适应,再加上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可不就水土不服了。 所以这几天唐志勇和陈孟几乎是补偿性的给小家伙泡奶。每泡一次就会自我检讨一遍。 这就是早晚各一瓶了。 再加上有傅洵提着保温桶盯着,唐楸时不时的还能有一顿加餐。 喝得不提原本就奶乎乎的小朋友,就连陪着喝的傅洵身上都多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奶香味。 一直到第六天的时候,唐楸发现了房东赵奶奶家养的一只小狗,是赵老太太女儿家的大狗生的,因为一窝生了太多,所以就拿了好几只出来送人。 送给赵老太太的这一只小公狗通体都是白色,只有四肢爪子的位置带着浅黄的颜色。走起路来小肚子一晃一晃的样子可爱极了。 吸引得唐楸当天有事没事就想往赵奶奶门口跑。 “赵奶奶,小狗吃什么呢?”小朋友蹲在台阶上,轻轻的用手摸着小狗身上软乎乎的茸毛。 小白狗被狗妈妈照顾的很好,抱来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什么跳蚤之类的寄生虫。此时老太太正坐在门前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和一些积攒的布头准备给小白狗做一个狗窝。 “断奶的小土狗,什么都吃。只是注意喂之前把东西给它用清水涮涮就行。” 这句话小家伙听的似懂非懂,只抓住了前面的几个字,断奶的小狗。 小狗看起来这么小,就已经不喝奶了吗? “楸楸和小白,去那里玩,可不可以呀?”唐楸和小白狗一来一去玩的极好,忍不住想要把小白狗带去给栗子哥哥也看看。 小娃娃心肠软,又乖,一点都不像是大街上一些把小狗从母狗怀里偷出来还能拖着跑半条街的招人烦的皮孩子,再加上小白狗的牙都还没完全长好,咬不了人,所以老太太很容易就点头同意让唐楸把小白狗带到了院子的另一边。 其实都不用唐楸自己抱着小白狗走,这边他刚站起身迈了一步,那边小白狗自己就已经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小尾巴欢快的摇着的样子显然不仅唐楸喜欢它,它也喜欢这个会轻轻摸着它的毛的小娃娃。 唐楸带着小白狗过来的时候,傅洵正拿着一本书在那里看。 “栗子哥哥,你看。”小家伙献宝似的让他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只小白狗。 傅洵居高临下的低下头,和下方还在欢快的绕着唐楸脚边转圈的小白狗对视。 半晌,小白狗稚嫩的汪了一声,傅洵眼神淡漠的移开眼。 反倒是一旁的小雪团子一反常态的和他东拉西扯起来。 “赵奶奶说,小白还没有一岁。”小家伙伸出一根手指。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微微挺了挺小胸脯:“楸楸,两岁。” 傅洵:所以? 果然接下来心机还不够深沉的小家伙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楸楸哥哥,小白是弟弟。” 弟弟不喝奶,那楸楸也不喝奶了。 说着,小家伙还强作无意的看了眼傅洵放在桌上的那个大保温瓶。显然这几天原本还很喜欢喝奶的小家伙直接就让傅洵给喂怕了。 傅洵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天晚上吃饭时,唐楸破天荒的不用人喂自己就喝了满满一小碗的红薯粥,也没有提喝奶的事。 就连睡觉时,自觉自己已经说服了洵洵哥哥的小家伙都有梦到洵洵哥哥把保温杯给收起来了的场景。睡梦中的小朋友满足极了。 但这样的满足只维持到了第二天一早。 刚从屋子里出来想要去找小白玩的唐楸就看到了堪称晴天霹雳的一幕。 傅洵手里拿着大小两个奶瓶,一瓶直接倒进了小白狗的餐盘里。 刚泡出来的羊奶粉还是温热的,喝的刚刚断奶的小白狗吧唧吧唧的连头都不舍得抬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小胖身子全都拱进碗里。 喂完小白狗,傅洵拿着另一个大一些的奶瓶走到唐楸面前,把奶瓶递给了浑身已经有些僵硬了的小家伙。 第12章 实在是有被洵洵哥哥的聪慧给震到了的小家伙再次咕嘟咕嘟喝完了一瓶牛奶,对面站着的男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前两天的时候他估计不好小雪团子的正常饭量,每一次都泡多了。不过经过两天的经验积累,此时的傅洵已经成功掌握了唐楸的饭量,保证他在一日三餐之余既能多喝牛奶补充营养,而且还不会因为营养过剩被撑到不舒服。 虽然这几天被追着喂奶喂到有些想要断奶的趋势了,但喝完了也就喝完了,把奶瓶放在一旁,小家伙再次蹲下身和洵洵哥哥一起观察起了小白狗。 “哥哥,小白漂亮。”唐楸伸出手轻轻在小狗身上摸了摸,说话声音奶声奶气的。那只小手放在小白狗的背上,也不知道是谁更白一些。 久违的喝饱奶的小白狗惬意的趴在自己的新窝里晒太阳,把还沾着奶渍的嘴巴往前爪里一钻,就快睡着了。 今天是c市除夕过后罕见的太阳出来了的好天气,屋内的夫妻两人坐在透光的玻璃前,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小儿子。 屋檐下大一些的男孩和小一些的男孩蹲在一起,面前是一只昏昏欲睡的小白狗,对面还有一位坐在门边缝补衣服的老太太,看着就让人莫名觉得岁月静好。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节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托人打听c市的幼儿园,有一家距离这边不算远,环境也不错的,就是入学比较严格,像咱们楸楸这么大年纪的孩子都要提前一年去报名试课。”唐志勇手里拿着半个烤红薯,一边吃一边说道。 最开始促使唐志勇和陈孟搬家到c市来的最直接原因就是大城市的教育资源确实远优于小城市。 唐志勇这些年东奔西跑,他的感触最为明显。 当各种兴趣班的新兴概念都已经在c市,s市这些大城市家长群体中普及流行时,而在他们老家那边,整个县城里也才三所小学,两所初中,一所高中。 至于幼儿园,压根没那个概念。更多的是工厂为双职工家庭提供的托儿所。 他们也不是最近才萌生的这样的想法,最早还要追溯到秦泽上初一下学期,学校的老师来给他家访时。 做孩子的聪明,有天分,做家长的就不能耽误他。 当初对大儿子是这样想,现在到小儿子,唐志勇和陈孟还是这样想。而且不仅是教育的问题,他们也有心趁着年轻在c市拼出一份家业来。 眼看着往大城市涌入的人越来越多,先来的肯定比后来的机会要多些。 他们辛苦点,等以后楸楸长大了,他就能更轻松的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而不为一些外在的条件所改变初衷。 陈孟静静的听着丈夫的介绍,听完之后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试课?” 唐志勇解释:“就是让想要入学的孩子先去幼儿园里试着跟班待几天,期间会看孩子的表现。如果合格的话就可以入学。” 女人点了点头:“那那个幼儿园一年学费是多少?” 唐志勇说出了一个数字。 稍微有些贵,不过还在他们家的承受范围之内。 估计学费之所以没有贵的离谱,也跟那条试课的规定有关。 现在整个c国的大环境都处在一个摸索的阶段。 商户们的经营模式在摸索,想要赚大钱的下海创业者在摸索,就连一些私立学校都在摸索新的授课模式。 在这样的摸索中,但凡有哪个人或者团体摸索成功了,都能吃下时代所带给他们的丰厚饵料。 说完幼儿园的全部情况后,陈孟有些犹豫。倒不是犹豫其他,主要是担心万一试课过后真给楸楸退回来了,这样的经历会伤害孩子的自尊心。 最后还是唐志勇拍板:“没事,就当是让楸楸去玩几天的。如果这家真不行,那我就再找其他的。” 其实如果按照他们老家那边的观念的话,孩子到年纪就直接上小学了,至于幼儿园,许多人连概念都没有。 可c市是大城市,绝大多数孩子习惯了小学前先上幼儿园,不上的反而是异类,等到时候上了小学都跟不上课的。 而且许多园方都把自己的幼儿园宣传的特别好,有会带着小朋友们一起玩游戏的老师,有丰富的课外活动,每个小朋友餐前还会有小甜品,而且还可以交到许多同龄的好朋友。 唐志勇没上过幼儿园,但这听着就让人心动。 看完所有幼儿园的广告介绍后当即下定决心:别的孩子有的,他们家楸楸也要有! 另一边的陈孟想了想,觉得也可行。 反正楸楸现在还不算太懂事,把去幼儿园试课说成是去一个有特别多小朋友的地方玩几天,小家伙肯定信。 果然,等到晚上夫妻俩和唐楸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楸楸,去玩?” 相较于同龄小朋友,唐楸其实算是比较聪明的了。说话也清楚。只是太复杂的事还是理解不了,只记得刚刚妈妈是跟他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玩几天。 “对啊。”陈孟解释给小家伙听:“到时候楸楸就在里面和小朋友们玩,爸爸妈妈就在外面等你。楸楸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爸爸妈妈了。” 顾忌着参与试课的孩子年纪都还比较小,所以园方并没有要求完全把家长和孩子隔离开。 只是在每个正常小班中加入几个试课的孩子。 而这些孩子们的父母园方特别允许可以在远处的窗户栅栏外观看孩子的上课情况。 一听说爸爸妈妈会陪着他,小家伙没有其他意见了,很容易的就点了点小脑袋。 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妈妈,栗子哥哥,去玩吗?” 陈孟摇头:“栗子哥哥应该不去吧。不过楸楸玩完之后每天下午就回来了。还可以见到你栗子哥哥。” 这下小家伙彻底放下了心。 因为幼儿园试课要等到过了正月十五幼儿园开学时,距离现在还有几天。所以接下来唐楸除了在最开始的几天偶尔想起来一下,之后的几天里也就渐渐忘了自己还有出去玩这一项行程。 一直到正月十六这一天,陈孟给小儿子亲手做的小书包做好了。 穿着一身棕色小袄的唐楸身后背着一个尺寸正好的双肩书包,小小一团的样子让陈孟无比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楸楸也快能上幼儿园了。 如果顺利的话,再过大半年,等唐楸三岁零几个月的时候,小家伙就会正式背着小书包去上学了。 唐楸显然也十分喜欢自己的小书包,就连晚上吃饭的时候都不想脱下来。 小家伙还好几次装作无意的路过全身镜的位置,就想要背背身再看看自己背后的小书包。 因为妈妈说小书包是要等明天他出去时才能用到的东西,这天晚上的小朋友睡觉前的时间都是在期待中渡过的。 第二天一大早,给唐楸洗漱好穿好衣服,再给他背上崭新的小书包,一家三口便收拾整洁的准备出门。 刚好出门前还遇到了杨老太太,老太太看着小家伙背着小书包的样子笑道:“楸楸这是准备上学去了?” 唐楸两只小手抓住书包带子,乖巧回应:“楸楸出去,玩~” “哦~”老太太学着小家伙的语气,上前摸摸唐楸的小脑袋:“那楸楸要玩的开心啊。” “嗯!”小家伙开心的眯了眯大眼睛。 接下来的一路上,包括和其他前来试课的小朋友们一起排队入园时,因为有爸爸妈妈提前打好的预防针,唐楸都没有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哭。 小娃娃确实从来都没有想到他是来上学的,一直到现在还以为爸爸妈妈带他来这里是来玩的呢。 见到旁边的孩子一直在哭,小家伙还不忘安慰:“不哭,爸爸妈妈在那里。”没有走哦。 顺着唐楸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众面色担忧的家长们。 看到家长就在眼前,大多数孩子的情绪果然都慢慢平复了下来。渐渐的也可以由各班的老师们带着被分配往各个幼儿园小班了。 唐楸被分到是春光幼儿园小(6)班,去到的时候老师们正在带着小朋友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小家伙在指引老师的带领下毫无违和感的融入到了小鸡的行列中。 甚至因为孩子长得漂亮,好几次当他要被老鹰捉到的时候,都会涌现出几位小鸡‘勇士’把他从老鹰的鹰爪中解救出来。 逐渐体会到游戏乐趣的小朋友背着小书包用手抓着前面孩子的衣摆,跑动间也不由笑弯了眼睛。 显然玩的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这样的开心只维持到中午幼儿园吃饭时。 坐在幼儿园饭桌上的小朋友面临到了一个很是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他不太会用筷子。勺子用的也不是特别熟练。 因为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比较溺爱,小家伙在家里吃饭时大多数时间都是被喂着吃的。 不过唐楸也不算个例,整个饭堂里时不时的就能看到因为吃饭吃得自己洒了一身的孩子。而这些孩子在老师的帮助下吃完饭后都会被带到休息室里换上带来的备用衣服。 与之相比,唐楸好歹自己用勺子吃完了一碗饭。 只是小家伙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比较高,等到下午回到院子里看到傅洵的时候,坐在房檐下的小朋友忍不住和好朋友说起了自己的烦恼。 “大家都会,自己吃饭。楸楸不会。” 幼儿园饭堂是小班、中班、大班在一起吃饭,唐楸所说的大家大多指的是中班和大班的那些已经四五六岁了的孩子。 见唐楸发愁,傅洵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点点头。 见他点头,唐楸还以为他是有了什么好办法,询问之下,只见傅洵再次点了点头。 这下小家伙放下心来。 栗子哥哥这么聪明,肯定是已经想到该怎么让他快点学会自己吃饭的方法了。 而在小家伙的期待中,傅洵这一晚并没有给他传授什么用餐具大法,而是在回傅宅的途中让车子在唐楸今天去的那所幼儿园门口停下。 车子在幼儿园周围绕了一大圈,终于让傅洵找到了一个比较薄弱的突破点:一个花圃旁的小矮墙,刚好他踩几块砖头就能翻进去。 第13章 确定了突破点之后,傅洵没有再在幼儿园外停留。负责开车的司机见他没有下一步反应,又过了几分钟便一脚油门重新朝着傅宅的方向驶去。 当天的唐楸没有等来他栗子哥哥的餐具使用速成秘籍,等到隔天陈孟再说要送他去幼儿园玩的时候,小家伙就有些犹豫了。 “楸楸自己吃饭,吃不好。” 听着自家小朋友那还略带一点委屈的话,陈孟立刻蹲下身来鼓励道:“楸楸没有吃不好。昨天楸楸吃饭的时候爸爸妈妈都有在外面看到的。其他好多和楸楸一起来的小朋友都不会自己吃饭,楸楸都是自己吃完的。” “昨天下午走的时候老师都和爸爸妈妈夸宝宝了。” 这话倒不是陈孟哄小儿子。 昨天一直有在重点关注这些试课孩子的幼儿园老师们有好几位都注意到了唐楸。 小朋友穿着干干净净的嫩黄色小袄,说起话来清楚又不急躁,即使最开始有老师或者其他孩子没明白他的意思,他也不会烦躁着急,而是继续努力组织语言,软糯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而且不怕生,和其他比他年纪还稍微大一些的小班的孩子也相处的很好。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下来,等下午放学的时候就已经有同班的孩子依依不舍的和他挥手说再见了。 经过一天的观察下来,接下来只要唐楸的自理能力不会表现的太差,基本上幼儿园都不会排斥他的入学。 稍微差一些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年纪的孩子稍微大几个月都不太一样,距离入学还有个大半年的时间。 被妈妈鼓励了一通的小家伙这下不排斥出去玩了,背上小书包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到幼儿园,然后再次被幼儿园的老师牵着小手送到小(6)班。 刚一进门,小家伙昨天打下的好人缘基础立刻就展现出来了。 有好几个孩子都朝他兴奋的挥了挥手。 “楸楸,你来我们这边,我们玩跳格子。”孩子堆里蹿出来了一个浑身肉墩墩的小男孩,一边拉着唐楸往自己的队伍里走,一边用眼神威胁着其他蠢蠢欲动的孩子,‘班霸’气势十足。 因为小男孩肉墩墩的比较有个人特色,唐楸刚好记住了他的名字,庞嘉齐,小名叫小胖。昨天他妈妈来接他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 在这个距离物质匮乏时代刚刚过去不久的年代,长得胖一些还是福气的象征,所以庞嘉齐的父母也没有觉得给儿子起这个小名有什么不好。 庞嘉齐自己也接受良好。 “小胖,跳格子怎么玩啊?”唐楸以前没有玩过类似的许多集体游戏。目前在他的心目中还是昨天的老鹰抓小鸡最好玩。 小胖墩也说不太明白,用手比划着:“就是在地上画格子,然后赢了跳,输了就不跳。” 说到最后他胖手一挥:“反正等下我保护你,你使劲儿跳。”一边说着,小胖墩还在心里暗自奇怪了一下。为什么以前幼儿园的时候他对楸楸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楸楸这么可爱,和他一起玩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力气都使不完,不应该啊。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节 这边小胖墩还在为自己为什么会错失了楸楸这么久而感到奇怪,只以为唐楸是和他一起上幼儿园的同学,而不是来试课的。另一边,在心中算着时间,傅洵坐上了去往幼儿园的车。 时间在孩子们的游戏中很快渡过,转眼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小班和中班的孩子们年纪都还小,所以只用排队等着领餐就好。而大班的孩子们每天中午吃饭之余,还会有一部分的孩子每天轮流担任小领餐员的工作。 他们会站在装有午餐奶和小点心的餐篮前,然后给每一个前来排队拿东西的孩子分上一袋午餐奶和一个小点心。 许多孩子不喜欢吃午餐,却喜欢幼儿园里的小点心。所以有胆子比较大的常常会重复排队。 这个时候一直睁大眼睛在一旁巡视的大班小领餐员们就会立刻铁面无私的把人从排队的队伍中揪出来,并给予严厉警告,扣除小红花一次。 这样的工作在小班和中班的所有孩子眼中无疑是非常威风和让人羡慕的。 结伴进到饭堂里的时候,小胖墩就拍着胸脯和唐楸打包票:“等我以后上大班了,楸楸你来我这里排队。” 他一次就给楸楸拿五个点心! 唐楸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其实也挺喜欢吃幼儿园发下来的小点心的。昨天幼儿园发的是一块和唐楸巴掌差不多大的小蛋糕,刚出烤箱的小蛋糕奶香松软,有好多孩子吃完还想吃,结果在偷偷排队的时候直接被揪了出来。 当然也有孩子浑水摸鱼成功了的。就比如说站在唐楸旁边的庞嘉齐,他昨天就成功拿到了第二块点心,还大方的想要分一大半给唐楸,不过小家伙见小胖很喜欢小点心,所以就没要。 这让当时看到这一幕的幼儿园带班老师都有些奇怪了,新来试课的唐楸小朋友白白软软的一小团,一看就是个乖孩子的样子,却好像格外吸引班里那些皮孩子的注意。 尤其是平时最喜欢和别的孩子打架,攻击性偏强的那几个,如果不是那些孩子都有这样那样的背景,当时试课的时候都不知道被退回多少回了。 最主要的是,那些孩子注意到唐楸,却都不是想要欺负他。 甚至昨天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下来,这几个孩子对唐楸小朋友都有那么一些相对明显的保护欲。 就比如说昨天的‘老鹰’元韬,他明明都抓到唐楸好几次了,但每一次都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又把人给放了。 因为怕前来试课的这些孩子们在幼儿园里出状况,所以基本上唐楸这些孩子在饭堂里时都是老师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对于昨天少有的不哭不闹自己吃完了一顿午餐的唐楸小朋友,老师们还是记忆比较深刻,也比较放心的。 只是谁知就这一个错眼的功夫,一个原本还在自己吃饭的孩子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忽然瘪瘪嘴,仰头直接哭了起来。 等一旁的老师好不容易把人哄好后,这孩子说什么也不自己吃了,一定要别人喂。 幼儿园老师试图和他讲道理:“你看大家都在自己吃饭,其他小朋友也没有人喂,你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吃呢?” 好不容易收住哭声的孩子一听更委屈了,手往前一指:“就有人喂,就有人喂!” 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位原本最让老师们放心的唐楸小朋友的座位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又多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五六岁的年纪,可能是隔壁餐桌中班或者大班的孩子坐错了位置。 男孩此时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同龄孩子所没有的沉寂。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自己不吃饭,反而是举着勺子正一勺一勺的喂着自己面前的孩子。 第一天的老鹰抓小鸡‘作弊’就很过分了。 没想到第二天直接就跑到小班的区域里喂人家小朋友吃饭! 因为唐楸满打满算今天也刚来第二天,先入为主觉得坐在那里的傅洵是中班或者大班孩子的幼儿园老师并没有认为是唐楸小朋友要求的对方这样做的。 人家小朋友估计现在连自己班的孩子都还认不全呢。 而且唐楸小朋友昨天本来自己用勺子吃的挺好的,虽然动作生疏一点,慢了一点,但是小家伙吃的干净啊,吃完饭后连衣服都不用新换一套。 现在中班大班那边忽然有孩子来给唐楸小朋友喂饭,这不是让人家小朋友退步吗。 这样想着的幼儿园老师当即上前分开了两个孩子,叮嘱了唐楸小朋友一声让他好好吃饭,然后便把另一个‘扰乱军心’的小男孩带去了属于大孩子的区域。 那男孩也没有反抗,自觉解决了这个小插曲的老师继续在饭堂里巡视。 谁知小班的那片区域只安静了几分钟,就听到又是一声大声的哭嚎。还是之前哭的那个孩子。 再次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动作。只是刚从大孩子区域里回来的男孩手里的东西从勺子换成了他刚排队拿来的小点心。 感情这回去一趟又回来,还带给带伴手礼的? 第14章 在幼儿园老师注视的目光下,被人把小点心递到嘴边的小朋友摇了摇头:“哥哥,你吃。” 说完唐楸还不忘强调:“每个小朋友只有一个。” 再想多吃的话就只能偷偷的去排队了。 傅洵也摇摇头,执着的把小点心往面前小家伙嘴里放。 他对吃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欲望,对于甜食也不像一般孩子那样有特别的偏爱。见小家伙还是不愿意张嘴,傅洵示意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意识是他来之前已经吃饱了。 坐在小凳子上的唐楸这才张开了嘴巴,接受了来自栗子哥哥的投喂。 和他巴掌差不多大的小点心唐楸需要分几口才能吃完,软乎乎的小脸蛋都被撑的一鼓一鼓的。 而他这样的待遇可是羡慕坏了远处原本就正在哭闹的孩子。 大家都是小朋友,为什么他就没有人喂,还没有多一块的小点心吃。 想到这里,此时正被老师们哄着的孩子哭得更起劲儿了。 而最先发现唐楸那边异常的幼儿园老师也有些无奈,只能再次走上前去,试图和傅洵商量道:“小朋友,唐楸小朋友可以自己用餐具吃饭的,下次还让他自己来好不好?” “只有他自己锻炼用餐具锻炼的多了,才能越来越熟悉该怎么用餐具。” 因为傅洵的年纪在幼儿园里同等级比较也算是大孩子了,所以老师在和他说话时适当的讲了一些道理。 傅洵静坐在那里,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实则心里想的是,有他在,为什么一定要小雪团子自己锻炼?就算不锻炼,小家伙不也吃到饭了,好好长到这么大了吗。 不过今天的午餐已经过去了,再加上不主动开口说话的傅洵有时候和人交流有障碍,所以见他不反驳,老师也就认为这孩子应该是听进去了她的劝说,因此也就没有再久留下去。 饭堂其他地方年纪小些的孩子又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了,都急等着老师去处理。 老师离开后,唐楸有些开心的问:“栗子哥哥你也来玩吗?” 小家伙在家里时被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喂习惯了,再加上爸爸妈妈告诉他他只是来这里玩的,所以虽然傅洵的做法和小家伙想的有出入,但习惯使然之下他也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 唐楸想,其他小朋友没有人喂,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哥哥都不在这里吧。 就像昨天,栗子哥哥就也不在这里。但是今天就在了。 至于老师和傅洵说的话,因为是在餐桌另一边蹲下身来专门和傅洵说的,再加上食堂比较嘈杂,小家伙压根就没听清。 傅洵原本准备摇头的,不过想了想,又点头。 这下坐在小板凳上的唐楸更开心了。就连从饭堂里出来的时候都和栗子哥哥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开心的说起自己这两天学会的新游戏。 “老鹰抓小鸡,很好玩。”小家伙总结。 紧接着又总结:“跳格子,也很好玩~” 正说着,身后传来小胖墩庞嘉齐的声音:“楸楸,等下我们还一起玩!” 唐楸看了看傅洵,见他没有反对做游戏,于是回头问道:“可以和,洵洵哥哥一起吗?” 说着用小手指着介绍,这就是他说的洵洵哥哥。 小胖墩仰头看着没他胖,但是好像比他高了许多的男孩,心里有一些被对方抢了单方面认定的好朋友的敌意。不过小孩子的本色还是热情的,于是点头:“好。” 楸楸的这个哥哥比他高了这么多,跳格子肯定很厉害。等下他要注意不能输给他了! 因为此时c市的许多所幼儿园都还没有摸索出统一的教学模式,所以对于园中孩子们的安排,每一所幼儿园都不太一样。 唐楸试课的春光幼儿园除了即将升入小学的大班的孩子,其他小班或者中班的孩子说是来上幼儿园,其实就是被老师们带着一起玩玩游戏,再学学数数和唱歌居多。 下午时中班和小班的孩子们都在室外活动,各个班的孩子们混在一起,除了本班的孩子,大多数带班的老师也不一定能把所有孩子都认齐全。 傅洵的年纪可以上大班和中班,上中班的话年纪相对偏大一点。不过此时大班的孩子们都在教室里学算术,所以唐楸所在小(6)班的老师理所当然的把混入其中的傅洵当做了中班的孩子。 稍微多看了几眼,见这孩子在做游戏的时候还会照顾着身边年纪比较小一点的孩子,负责这片区域的老师也就放心的移开了视线。 甚至等到游戏结束下午放学前,小(6)班的那位老师还特意也奖励了傅洵一朵小红花。奖励他友善帮助其他小朋友。 收到小红花的傅洵进来的时候是自己站在砖头上翻墙进来的,等到出去的时候男孩神情十分自然的和身旁背着小书包的唐楸一起朝着幼儿园大门走去。 有了熟悉的小伙伴的陪伴,尤其是今天栗子哥哥还陪他一起玩了一下午,小家伙放学的脚步明显比昨天还要更轻快些。 出门见到早就已经等在了大门处的陈孟,女人见傅洵和自家楸楸一起出来,有些意外的笑道:“小洵也在这边上幼儿园啊。” 知道栗子哥哥好像还不会说话,一旁的小朋友点点头,代替回答道:“嗯,哥哥和楸楸一起玩~” 算下来又是一上午加一下午没见小儿子了的女人听着自家小朋友那软糯糯的声音,当即心里化成了一汪水,同时心里又稍微放心了些。 原本她和丈夫还担心等楸楸正是上幼儿园的时候小家伙会不适应,但是现在有认识的好朋友和他一起过来,比之前又好些。 陈孟来接唐楸,来接傅洵的车也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是一辆相对比较低调的普通轿车,这个时代最惹眼的车还是那种车头方正,车前带着两个大灯的虎头奔。 傅洵上了车,没有顺手关上车门,自己稍微往里面又挪了一个空位。 来接傅洵的司机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闻弦知意,降下车窗把头探到副驾驶的车窗前招呼道:“您好,刚好顺路,您带着孩子上车我把您送回去。” 陈孟一开始是拒绝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可等到抬头和后座的傅洵一对视,最后还是妥协的带着唐楸一起上了车。 从上次见到的那位傅先生的衣着还有对方居然能买得起私家车就能看出,他们楸楸交的这位好朋友的家境并不差,甚至是很好。 但是再好也是人家的,他们家也不图人家什么。这次邀请他们上车也能看出是傅洵的意思,到是没必要因为一些成人世界的有的没的而刻意拒绝孩子的好意。 果然,等看到陈孟把唐楸抱上车后,傅洵原本那黑沉沉的眸子中莫名透出一丝轻快。也没有让司机插手,他自己伸手给一旁的小家伙系好了安全带。 “哥哥,这是车车呀。”今天在幼儿园里时老师刚教了小朋友们认识各种交通工具,唐楸坐在车里现学现卖。 傅洵点头,为了奖励他没有忘记知识点,还把放学时老师给他的一朵小红花也递给了小家伙。 这下加上白天时唐楸自己获得的,他就一共有五朵小红花了。 是整个班级里一天获得小红花最多的小朋友。 第二天,唐楸在院子里的时候没有看到傅洵,但等到中午幼儿园吃饭时间的时候,傅洵又准时出现在了饭堂。 今天饭堂给小朋友们准备了盛在一次性杯子里可以用吸管吸着吃的南瓜粥,南瓜粥都是凉到适当温度后才往杯子里盛的。 因为没有用到勺子和筷子的地方,今天的傅洵没有像昨天那样被老师谈话。 还因为被前来视察的园长看到他把自己排队排到的点心递给唐楸,园长觉得他是在谦让年纪小的孩子,老人脸上还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容。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2节 之后下午因为园长到来而临时组建的拔河比赛中,傅洵更是带领着由唐楸、庞嘉齐,还有其他几个孩子一起组建的拔河小队,在比赛中一举夺魁。 他虽然看起来没有庞嘉齐胖,但是力气是真的很大。 第三天,傅洵唐楸小组的拔河比赛奖状下来了,前来参与颁奖的还有傅氏集团下辖一家食品公司的经理,这位经理上来就要承包幼儿园接下来一年的小点心和早餐奶,而且还不准备收钱,美其名曰支持c市教育事业,让省下了一笔开销的园方很是开心。 一开心之下就邀请对方一起参观起了幼儿园。 因为有了这个插曲,拔河比赛颁奖仪式变得郑重了许多。 小胖墩庞嘉齐骄傲的挺着胸脯和其他队友一起站在台阶上,唐楸和傅洵也在。 只听幼儿园老师声情并茂的念道:“唐楸小朋友,在幼儿园试课期间表现优异,友爱同学,积极参与幼儿园活动,并在拔河比赛中和队友们一起拔得头筹,现颁发春光幼儿园大力士奖状一张。” 站在那里的小朋友虽然不太懂老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也大致明白老师是在夸他了。接过自己的小奖状后拿在手里颇有些爱不释手的看来看去。 然后又听老师念道:“傅洵小朋友,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老师知道你是一个尊老爱幼,友爱同学,同时十分具有团队意识的孩子,在你作为队长的带领下,所在队伍勇夺拔河比赛第一名,现同样颁发春光幼儿园大力士奖状一张。” 傅洵这个名字还是临时写奖状的老师听唐楸小朋友说的。确实如奖状上所说,是真的很沉默寡言了。 傅洵随大流的接过。 虽然他们这所幼儿园在管理经验和教学经验这块相对于国内外其他一些有名的幼儿园还稍有些不足的地方,但他们幼儿园里的孩子还都是很好的嘛。 看着颁奖仪式现场,再想想幼儿园接下来免费的小点心,园长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一边笑还一边不忘谦虚道:“哈哈,幼儿园里小打小闹,哄孩子们玩罢了,让您见笑了。” 那位经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忽然下达了这样一个指示,不过面上还是十分端得住的,闻言同样露出一抹微笑:“这些都是咱们c国的未来啊。” 相互寒暄着,两人离开这片区域,继续朝着其他地方参观而去。 一直等到下午时,傅洵想起自己今天还有一些其他事情,和正在做游戏的小家伙说好后,男孩这才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坐在围墙上的傅洵与刚好来到这里的园长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准确来说是傅洵不为所动,对方两人面面相觑。 第15章 今天是傅洵外公的生日,老人自从女儿走了之后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原本应该是六十大寿的日子也兴致缺缺,如果这个时候其他儿女提出要给他大办寿宴的话,怕是直接会被老人用拐杖打出大门。 作为女婿的傅弈也能理解老人的心情,所以特意提前许多天就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和傅洵说好了,等到外公生日那一天晚上他会带他到外公外婆家,到时候两位老人看到他可能会情绪比较激动,希望傅洵反应不要太大。 自从女儿去世后,这一年多来傅洵的外公外婆就很少主动和他见面了。不是因为其他的,两位老人单纯只是怕自己到时候触景生情,看到外孙再想起女儿。 现在外孙是这样的情况,万一他们控制不好情绪怕是会吓到小外孙,到时候再引起他激烈的反应。 作为女儿现在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他们是真的很想看到外孙能健康顺利的长大。 两位老人执拗,傅弈也只好依着他们的意思。只是自己往那边跑的更勤了些。 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傅洵的情况看着似乎是比以前好了,傅弈才想着在老人过寿的时候带他过去。 傅弈在和傅洵商量这件事的时候虽然傅洵看着是没开口,但因为傅弈一遍一遍的在耳边说,所以他确实是记住了。 这才在翻墙的时候被刚好路过这片围墙的幼儿园园长和那位傅氏经理碰了个正着。 反应过来的园长第一反应是惊慌的走到傅洵的正下方伸出手,生怕墙头上的孩子一个没有坐稳就摔了下来。 傅洵都成功通过翻墙的方式进入幼儿园许多次了,要说为什么幼儿园方面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这个显而易见的安全隐患,这个原因从此时幼儿园园长的反应中就可见一斑了。 因为这堵‘矮’墙的矮,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它也仅仅只是比周围的墙要稍微低那么一点点而已,别说是个孩子了,就算是个成人想要翻过来都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 而放到傅洵这里,只要是他能翻过去的墙,都不算高。 那位经理也是热心,见刚刚还和他畅谈的园长现在紧张的出了一脑门的汗,也立刻转身快步朝最近的活动区走去。 很快,在听说有孩子居然翻上了围墙后,呼啦啦十几位老师步履匆匆的蜂拥而至。有和园长一样站在围墙边随时准备伸手把人接住的。还有几位老师直接出了幼儿园大门绕到墙的另一边。 坐在围墙上的傅洵见来接他的车还没有来,也没怎么反抗,就被一位同样比较擅长攀爬的男老师给抱了下来。 经过这么大的一个惊吓,傅洵自然是要被请家长的。 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傅洵不愿意开口,众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哪班的。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位前来认人的带班老师离开,这时园长的表情已经恍惚的不成样子了。 全幼儿园一共十七位带班老师,居然没有一位老师说这是他们班的孩子。 春光幼儿园是小班制,每位老师在每学年开课前都是要背自己班里孩子的资料的。 根本不可能存在会有老师认不出自己班里的孩子。 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位刚刚在他们幼儿园获得了一张奖状的孩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他们幼儿园的!刚刚对方也不是坐在墙上下不来了,而是就是在翻墙! 头发都已经有花白了的老园长痛心疾首,一边看着傅洵一边说道:“我对不起幼儿园里的孩子和孩子们的家长啊!” 幼儿园里有这么大的安全漏洞,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幸亏这次只是翻进来了一个孩子,万一是坏人呢?是歹徒呢?是人贩子呢? 痛定思痛的园长抓住副院长的手说道:“咱们不是刚省下来了一笔鲜奶点心费吗?全都给我支出来,我要去买摄像头!” 在此时的c国,监控摄像头还是一个比较新潮且昂贵的产品。之前因为经费的原因,他一直没舍得买。但现在看来,这不买是不行了。 因为想着摄像头的事情,再加上傅洵也不是幼儿园的孩子,所以那位园长在通过傅洵口袋里的号码纸条联系上他的家长后,等傅弈来到这边和他叮嘱了几句孩子的安全问题后,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傅洵的行为到底是给那位老园长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第二天仅一个上午就往那个‘矮’墙处走了不下二十遍,一整天下来就差直接住到那里了。 似乎是生怕一个错眼的功夫,那个身手极好的孩子就又出现在了墙头。 不过怕归怕,这天傅洵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翻围墙。 因为幼儿园的试课结束了。 唐楸接下来的大半年都不用再往幼儿园这边来,傅洵自然也不会过来。 冷不丁不用去上幼儿园了的小家伙还有些不太习惯。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们都喜欢和他玩,小班和中班里最调皮且经常惹事的那几个孩子也都不欺负他,还不用像大班的孩子那样每天还得学习半天,小家伙对幼儿园的印象极好。 本来以为今天也要出门的唐楸还没来得及把自己身后背着的小书包脱下来,有些不解的抬头问妈妈:“楸楸今天,不去玩呀?” 他昨天和小胖说好了,要带彩笔一起画画的。还有栗子哥哥,栗子哥哥也不去了吗? 见小儿子对上幼儿园的热情这么高,陈孟有些欣慰,也有些无奈。蹲下身和他解释道:“嗯,我们今天不去幼儿园了。等以后再去好不好?” 背着小书包站在那里的小朋友对以后是多久没有概念,但是听妈妈的话就知道,他今天确实是去不了了,于是有些失落的点点头。 见楸楸失落,陈孟也有些心疼,眼睛一转立刻转移起了他的注意力:“楸楸,妈妈这里有一些剩菜,你去帮赵奶奶喂一下小白好不好?” “对了,妈妈刚刚买菜回来的时候看到小洵也在对面的房间里,你想不想去找他?”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小家伙果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失落了,伸出小手捧住妈妈递过来的碗,点点头:“嗯,楸楸找栗子哥哥,一起喂小白~” 说着就要背着小书包转身出门。 陈孟见他被转移了注意力,想了想也没有再提醒。反正书包里只放了一小盒画笔,也不重。 端着小碗走到傅洵房门口的小家伙说明来意,果然就见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男孩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小家伙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碗,然后和他一起走到了小白狗的窝前。 一边看着小白在摇着小尾巴吃饭,蹲在那里的小家伙一边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小胖没有彩笔。” 昨天老师说今天要教小朋友们画画,小胖墩和唐楸约好了自己带画纸,然后唐楸带彩笔。 想到小胖画画的时候没有彩笔用,小家伙有些担心。 傅洵对除了唐楸之外的孩子都没什么太大的关注,不过身旁的小雪团子说,他也静静地听着。 然后就听小家伙从画笔慢慢说到了做游戏,然后又说到了在做游戏时他认识的除了小胖之外的其他朋友。 韬韬,小花,果果,跳跳,天天…… 听着唐楸一个一个数过去,数着数着有时候还会停顿一下,傅洵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开始有了波动,眼睛也稍微睁大了点。 几天而已,怎么这么多人? 因为不关心,傅洵对于昨天和他一起组队参加拔河比赛的那几个孩子的名字几乎是过耳就忘。 而那些孩子就是唐楸最开始说出来名字的那几个。全部都是在最开始组队的时候主动来邀请小家伙的,算是这几天和他玩的比较熟悉的。 数着数着,小朋友的思维又有些跳跃。 他还是想要去幼儿园,然后把书包里的画笔给小胖送过去。 此时年纪还很小的唐楸对于承诺还没有什么特别清晰的概念,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遵守承诺。 如果到时候学画画的时候大家都有彩笔,就小胖没有,小胖肯定会很伤心的。说不定会哭。 此时已经有了清晰的想要去送彩笔想法的小家伙并不知道,对于现在远在幼儿园的庞嘉齐来说,最要紧的根本就不是彩笔的事。 作为‘班霸’的小胖墩坐在班里的卡通小板凳上有些坐立难安,最后还是起身去找了隔壁班的‘班霸’元韬。 两位幼儿园小班的老大站在教室外互通着消息。 小胖墩语气沉重道:“楸楸今天,没有来。” 另一个没有他胖,但是比他要高一些的男孩闻言同样拧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最后终于想到一种可能,沉重开口道:“楸楸生病了?” 在他们有限的经验中,除了双休日和假期,也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不用来幼儿园。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觉得很有可能。 两个孩子当即就有些着急,正好此时一位老师朝这边走了过来,小胖墩立刻上前抬头问道:“老师,楸楸没有来。” 元韬接上:“他生病了?” 被问到的老师摇头,语气平常道:“没有啊。唐楸小朋友是来这里试课的,他现在不上幼儿园,要等下学期再过来。” 两个孩子没听懂什么叫试课,但是对于老师说楸楸不来,而且是很久不来的话中的意思,他们懂了。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回到班级中,再看眼前这间教室,庞嘉齐只感觉眼前一片彩色的教室都变成了灰暗的颜色。 想到他和楸楸的相逢恨晚,想到昨天他们才一起登上了领奖台,小胖墩不由悲从心来,一个没忍住眼圈红了红,仰头哭了起来。 这一声可把其他孩子吓了一跳,纷纷围上前来: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老大你为什么哭?” “老大你是尿裤子了吗?” 小胖墩的哭声一梗,下意识朝后摸了摸自己干爽的裤子,没尿裤子,但哭的更大声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3节 哭着哭着有些没力气了,往地上一坐,只听耳边又是一声大喊:“快,老大哭晕过去了!救护车!” 第16章 因为哭的声音太大,最后老师还被小胖墩给哭了过来。 面对着老师一脸关心的耐心询问,小胖墩吭哧半晌也找不到一个一定要唐楸继续来幼儿园的理由,最后思来想去灵光一闪憋出一个借口道:“楸楸还答应今天带画笔,给我画画。” 然后他还答应要带画纸。 现在画纸还好好的躺在他的书包里,画笔却不见了。 这个在小胖墩看来十分充裕的借口却显然没有引起老师的在意,只见她舒了口气,用手扶着面前孩子的肩膀说道:“原来是因为没画笔啊,老师那里还有一套,等一下拿给你。” 此话一出,面前孩子不仅没高兴起来,反而整个人又是一僵。 怎么会!他这么充足的借口,老师居然一下就解决掉了! 就在庞嘉齐继续使劲儿开动着脑袋瓜,想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那边又有老师走过来了。 只见那位老师一边走手里还拿着一小盒画笔,不一会儿走到小胖墩的身边,蹲下身把画笔递给他道:“刚刚唐楸小朋友的妈妈带他过来了,他请老师帮忙把这盒画笔给你。” 这话彻底堵死了小胖墩想要无理取闹的最后一丝退路,抱着那一小盒画笔,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楸楸来给他送画笔了。 楸楸也是在乎他的。 这样想着,小胖墩抬头似乎远远的看见了站在幼儿园门外的唐楸。 就是这堵门,他在门里面,楸楸在门外面。 小胖墩在心里恨恨的想:等他以后有钱了,一定要把幼儿园买下来,然后把幼儿园的大门直接拆掉! 唐楸去幼儿园送完画笔之后,小家伙显然了却了一件心事。再加上之后的几天里唐志勇和陈孟都在家里陪他,唐楸也就慢慢的重新习惯了在家里不去幼儿园的日子。 转眼间,距离唐家举家搬来c市也过了将近三个月,唐楸的三岁生日要到了。 今年的小朋友与前两年相比又不一样,长大了,会跑会跳了,也认识了更多的人。早在好几天前陈孟就在盘算着该怎么给小家伙过这个生日。 “我上次买菜路过了一家蛋糕店,里面的生日蛋糕做的特别好。还能用奶油挤出各种各样的生肖动物。咱们今年给楸楸买一个大蛋糕,到时候小泽肯定也会过来,再加上住在对面的小洵,还有房东赵老太太和老爷子,咱们就在院子里一起热热闹闹的给楸楸过生日。” 唐志勇点头,又加上了一句:“还有楸楸在幼儿园时认识的那些孩子,等晚上问问楸楸想不想也请他们一起过来。” 陈孟点头,盘算了一下大概的人数,觉得外面的那个小院子应该能坐开人。 夫妻俩能想到的事情,远在秦家的秦泽自然也想到了。 只见原本被父母按在床上休养的少年用手捂着自己右下腹的位置,就这还阻挡不住他来回走动的步伐,一边走还一边在找些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少年耳尖动了动,立刻又步伐矫健的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好。 只是步伐矫健归矫健,但到底是牵扯到了痛处,让重新躺回床上的少年不由暗自咧了咧嘴。 秦镇业敲门后进入到秦泽的房间内,看着床边凌乱摆放的拖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也没有说破,只是开口对躺在床上的少年道:“你妈让司机去开车了,等会儿我们陪你一起去医院办住院。” 原本还在装睡的秦泽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皱眉:“我都说了我不用去住院。我这是慢性阑尾炎,不是急性的,不用这么快开刀。” 这话听着还挺有理有据。 但是站在床边的秦镇业充耳不闻:“具体要怎么治疗,需不需要开刀,我们说的都不算,得听医院里的医生的。” 秦泽心里着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有些水土不服的缘故,原本在老家时还好好的阑尾等到了c市这边之后就发炎了。 因为是慢性阑尾炎的缘故,一开始医生是建议先观察看看,秦泽也就没太当回事。 谁知道近一个星期以来炎症越来越严重,肚子也越来越疼,再不做手术的话就要影响到秦泽的日常生活了。 秦镇业和徐茵原本以为以自己儿子的性格,做手术也就做手术了,反正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说不定到时候秦泽这个当事人眉头皱的还没有徐茵这个亲妈多呢。 可谁知道秦泽在和医生问完具体手术时间和手术恢复期后,硬是不松口。 作为亲生父母的秦镇业和徐茵两人摸不清楚原因,还以为小泽这孩子只是表面上不以为意,实则对手术开刀这些东西还是下意识比较排斥惧怕。 因为这,徐茵是开导也开导了,甚至拉来秦镇业把他身上的刀口指给儿子看,依旧换不来秦泽松口。 急的夫妻俩差点就忍不住去唐家取经了。 这边好不容易把人送到了医院安顿好,见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还是一副拒绝合作的姿态,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医生做检查的中年男人皱着眉走出病房,对妻子道:“你有唐家那边的电话吗?” 同样出了病房的女人点头,上次唐楸住院也是在这家医院,她来看望小家伙的时候就顺手留了唐家现在的电话。 女人听到丈夫这么问,立刻也知道了丈夫的想法。 其实相较于小泽刚回到秦家时对他们排斥甚至有些疏离敌视的态度,现在的秦泽也做出了不少的改变。 尤其是上次徐茵主动去看望了生病的小家伙之后,夫妻俩更是能明显的感觉到秦泽的态度在软化。 就好比这次,如果是以前的话,在秦泽明显有些排斥的情况下,他们别说是把人顺利送来医院了,抗拒之下的少年不半路跳车就不错了。 而现在,虽然还是坚定的不肯现在就做手术的态度,但最起码愿意好好的躺在病床上,也有意的忍耐着不对面前明显是在关心他的父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只是一时半会儿的,论起了解程度,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暂时还是比不上唐志勇和陈孟夫妻的。 小泽不愿意做手术,又一直不愿意说出原因。也许唐家夫妻能劝得动他。 既然定下了要搬救兵,女人立刻起身去导诊台借用了电话。 而另一边正抱着唐楸的陈孟在接到电话,听完了秦泽的情况后,也二话不说点头答应下来:“好,是在上次楸楸住院的那个医院是吗?我们现在就过去。” 唐家和秦家之间其实没有什么龃龉,只是亲生父母和养父母这样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也显得比较尴尬,再加上最开始的距离原因,所以平时才没怎么联系。 现在听说秦泽阑尾炎,而且还犟着不肯做手术,陈孟也顾不上尴尬不尴尬的了,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表示自己等会儿就过去。 一直被妈妈抱在手上的小家伙也旁听到了一些电话内容,歪歪头:“妈妈?” 他听到电话那边说哥哥了。 “妈妈哥哥生病。”小家伙警觉的搂住妈妈的脖子,显然是想要和妈妈一起去。 刚刚他都听到了,妈妈说她等一下就过去。 怀里的小朋友手脚并用,像个小黏包一样黏在女人的身上。如果硬要把他放下去,小朋友肯定会哭。 陈孟也没想到小儿子今天听的这么准,没办法,只好又和唐志勇说了一声,夫妻俩带着唐楸一起步履匆匆的出了院子。 等三人到的时候,秦泽的病房里已经里一圈外一圈的围了不少的人。 因为秦泽属于未成年,所以按照医院规定挂的还是儿科。并且现在住的刚好就是上次唐楸住的那间病房。 秦泽的一个远房小堂弟被父母推着凑到了他的床前,就是上次徐茵接回家住了几天的那个孩子。 因为这个经历,秦泽这个远房小堂弟的父母便自觉与秦家大房这边更多了一层别人没有的亲近关系,因此一个劲儿的把孩子往秦泽面前凑。 剩下的一个堂哥堂姐堂弟堂妹也不甘示弱,也一个个的想方设法往近前凑。 知道秦泽现在有些排斥做手术,为了在秦镇业夫妻俩面前表现一番,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着秦泽。 “堂弟你别害怕,做手术的时候都是要打麻药的。你就躺在手术台上睡一觉,等醒了之后手术就做完了。”秦泽的这个堂哥说的很中肯,只是如果他不一边和秦泽说话,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病房外正在和医生交谈的秦镇业和秦老爷子就显得更真心了。 另一边一个看起来和秦泽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生也是脆声道:“堂哥你想吃什么吗?我煲粥的技术可好了,等你做完手术之后我给你熬营养粥。” 秦泽神情恹恹。显然这些话都被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人聪明。到底面前这些人是不是虚情假意,他心里门儿清。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还有心情逗逗这些算计都写在脸上了的,但现在,他只觉得他们吵闹。 最后干脆旁若无人的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这边眼睛刚闭上没多久,那边就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秦泽还以为是医生或者其他人进来了,想了想还是睁开了眼睛,准备再就自己的手术时间和医生交涉一下。 谁知眼睛刚一睁开,正正的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被妈妈抱在怀里进来的唐楸忽然看到这么多不认识的陌生人,显然还有些害怕不适应。不过等看到躺在床上的秦泽后,小家伙立刻张开手,脆生生喊了一声:“哥哥。” 唐楸穿的有些薄,但是出门时因为怕妈妈把他放下来,所以又说什么都不愿意松手。因此来的时候陈孟是把他罩在外衣里面带过来的。 秦泽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原本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少年径直下了床,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陈孟手里把他弟接了过去,然后三步并做两步走的回到病床上,被子一拉,直接把他和他弟兜头罩了起来。 “哥哥我们躲猫猫呀?”黑暗中,觉得哥哥可能是在和他玩游戏的小家伙小小声的问哥哥。 抱着浑身软乎乎的小雪团子,秦泽闷闷的嗯了一声,从被子里又猛地伸出一只手来,在秦镇业想要上前掀被子的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迅速掖住了被子的最后一条缝隙。 第17章 病房内,看着秦泽忽然展现出的孩子气的一面,陈孟和唐志勇接受良好,知道小泽其实是不想让楸楸忽然接触到那些人。而一旁的秦镇业和徐茵则有些哭笑不得。 想着小泽可能是不耐烦病房里有这么多人了,于是秦镇业示意众人先出去。 虽然秦泽的几位年纪稍大些的堂兄堂姐看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心,不过还是不敢违抗秦镇业,一个个排队出了病房。 隔着被子听到外面的动静,秦泽这才又重新伸出一只手把盖在头顶的被子扯了下来,朝着病床前的唐志勇和陈孟露出一抹亲近的微笑。 忽然见到光亮的小朋友看到站在病床前的爸爸妈妈,放下捂着脸的小手‘哇~’了一声。 躺在床上的秦泽继续哄着小朋友玩,也跟着又用被子蒙上脸,然后拿下来,一惊一乍的‘哇’了一声。 “哥哥捉迷藏呀。”好哄的小朋友被逗的眉开眼笑,不过还不忘伸出手摸了摸哥哥的额头:“哥哥生病,好了吗?” 在小朋友的世界中,还有力气玩游戏应该就是没有病的那么难受了。 因为刚从外面进来没多久,唐楸的小手还是带了些凉意。感受到了的秦泽就着小家伙给他摸额头的动作直接用额头给他捂起了手。 被哥哥的大手盖住小手的唐楸不明所以。之前他生病的时候爸爸妈妈就是这样摸他额头看病的,但具体是什么原理唐楸其实并不清楚,小家伙也只是有样学样而已。 现在见哥哥把他的手捂住了,小家伙还以为就是这么看病的,于是睁着清澈的大眼睛也捂的可认真了。 终于,等秦泽感觉捂的差不多了,这才放下了自己搭在额头上的手。唐楸的小手自然也随之放下。 给哥哥‘看完了病’的小朋友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反问回去:“哥哥病?” 秦泽语气夸张:“哥哥一看到楸楸,忽然就感觉病都快好了。” 目前连幼儿园文凭都还没拿到的小朋友显然是不知道这句话没有丝毫科学依据的,闻言立刻抿起嘴巴,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楸楸陪哥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4节 说完还用小手抓住了面前少年的手指:“哥哥不生病,好不好?” 秦泽被他弟这么一握,面前年纪还这么小的小朋友担心的表情又是如此的真实,现在唐楸说什么估计他都会点头,当即不顾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承诺道:“哥哥以后都不生病了!” 这是秦镇业第二次看到自己儿子和这个叫唐楸的孩子相处。第一次还是他们去唐家在县城的老家时偷偷看的。 因为那时不敢离得太近,他只依稀记得小泽脸上一直没有下去过的笑,其他的细节没有看的太清楚。 但这一次他看清楚了,哪怕在玩闹时,坐在病床上的少年都不忘把靠内侧不容易摔下来的安全角落留给面前的小奶娃。 真的还是一个小奶娃,有些太长的句子还要停顿着说。是比秦泽之前那个小堂弟更小的年纪。 秦镇业回想起那次在他的试探下问出来的秦泽是怎么评价他那个小堂弟的,只见手中还拿着一本外文原文书的少年慢吞吞的抬头,直言不讳的建议他们应该带堂弟去看看医生,因为他怀疑对方有多动症。 中肯的来说,秦泽的那个小堂弟只是有些坐不住,打扰了秦泽几次看书而已,但这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通病,远没有到多动症这么夸张。 而现在,再看看面前这个小娃娃。 这个小朋友倒是乖巧的,看着也是安静能坐得住的性子,可架不住小泽他宁愿忍着疼也要笑着哄啊。 病房外,朝着病房内偷偷瞄了几眼的少年收回视线,怼了怼身旁的少女:“别看了,再看你也没这待遇。” 当年秦泽丢了的时候,他爸妈还偷偷窃喜过,之后的几年里时不时的就把他往秦宅送,还叮嘱他一定要在大伯大伯母面前好好表现。 最开始他年纪小想不太清楚,后来慢慢回过味来,心里猛地一跳。大房丢了的独苗眼看是找不回来了,他爸妈是想把他过继给大伯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眨眼好几年过去,就在他们这些人争的眼珠里火星子都快冒出来的时候,秦泽居然又回来了。 不仅如此,因为前车之鉴,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这几家旁支的住处周围不知道哪里就被放了人,连小动作都不敢做。 偏偏利益动人心,没办法动歪主意,那就只能舔着脸来给病房里的大少爷端茶递水了。 可人大少爷现在连端茶递水还没看上他们呢。 正这样想着,随意往病房里一瞟,就又见坐在床上的少年端了杯水递到对面的小奶娃面前,还给吹了吹。 呵。 秦泽堂哥使劲儿咬了咬牙,努力压下了心头酸涩的感觉。 一旁的少女被无缘无故怼了一句,也是心气不太顺,同样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酸了?” 他们也不需要秦泽对他们像对病房里的那小奶娃一样呵护备至,但凡给个笑脸,最起码也能证明他们这段时间没白舔不是。 可人连个笑脸都不给! 病房内,见病床上坐着的兄弟俩应该是亲近够了,陈孟这才问起秦泽手术的事情。 秦泽拒不做手术,这才是他们来的最根本原因。 可饶是唐志勇和陈孟亲自开口,秦泽的态度是肉眼可见的软化了下来,但就是不愿意松口。 但问他原因,他又不愿意说。问急了就是怕疼不想做。 反正他不想做手术跟他弟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对了。 好在距离手术日期还有两天,而且看秦泽的状态也还算稳定。 见大儿子这样,陈孟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闪了闪,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做手术了。不过现在病房里人多,陈孟准备明天找个人少的时间再说。 晚上的时候,不知道是状态真的稳定了下来,还是因为他自己心情的原因,秦泽感觉自己的阑尾又没那么痛了。 唐楸在医院里不愿意走。小手揪着哥哥的衣角,妈妈只要一想上前抱他让他回家睡觉,小家伙就往哥哥那边靠。 “楸楸生病,哥哥陪楸楸。” “哥哥生病,楸楸也陪~” 小家伙还挺有理有据。 夫妻俩觉得小儿子说的还挺有道理,再加上这间病房没有其他病人入住,秦泽也是阑尾炎不用担心传染,陈孟这才松了口,回家给小家伙拿衣服去了。 陈孟去拿衣服,唐志勇去给兄弟俩打饭。打完饭回来一摸衣服口袋才发现家里钥匙还在他这里,于是叮嘱了一下唐楸等他回来就给小家伙喂饭后,又和病房外的徐茵说了一声,这才急匆匆从医院往回走。 此时徐茵和秦镇业两人在病房走廊上和秦泽的主治医生交流着秦泽的手术相关事宜,整个病房里只剩下了唐楸和秦泽。 秦泽对于他弟什么时候会感觉饿,什么时候会想吃饭的时间点掐的很准。 今天唐志勇从饭堂里买的饭里有唐楸喜欢吃的鲜肉小馄饨,小馄饨从出锅到现在还是热腾腾的,显然让小家伙自己吃不现实。 秦泽若无其事的坐起身。他是慢性阑尾炎,只要不是忽然转成急性的,疼痛就还在他可承受范围之内。 “楸楸你饿了吧?”一边说着,秦泽起身端起那碗小馄饨,坐在床边作势要喂他吃饭。 此时从病房外走进来的徐茵见状想要帮他喂,让秦泽给躲了过去,摇头:“我来喂。” 他的弟弟当然是他来喂。 如果此时在这里的不是徐茵而是陈孟,估计女人的巴掌就要拍少年头上了。生病了就好好休息,逞什么能。 可相较于陈孟这个养母,徐茵面对儿子时反而有些小心翼翼。见秦泽抗拒她太过亲近乖乖坐在病床上的小家伙,徐茵一时也没有阻止秦泽的下一步动作。 反倒是唐楸摇摇头:“哥哥生病。” 说完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然后说道:“楸楸不饿。” 小家伙没有怎么说过谎,声音奶气中透着心虚。 秦泽哄他:“没关系,哥哥病好了,楸楸刚刚摸哥哥额头的时候忘了吗?” “而且生病的人也是要稍微活动一下身体的,哥哥给楸楸喂饭就是活动了。” 大了十多岁的少年人的歪理总是比还不到三岁的小朋友要多的,秦泽一边哄一边吹着勺子里的小馄饨,等看到面前的小家伙神情松动后,立刻把小馄饨送了过去:“啊~” 所以说唐楸在幼儿园里不会熟练用勺子是有原因的。 坐在床上光着白嫩小脚丫的小朋友下意识的张开嘴巴。 唐楸嚼东西的时候喜欢抿着嘴巴嚼,每到这个时候脸颊两侧的奶乎乎的小婴儿肥就越发明显。像个小奶包。 兄弟俩配合默契,一个喂一个吃,再加上小家伙还是没有被完全忽悠过去,依旧觉得哥哥生病了应该好好休息,所以特意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很快一小碗馄饨就被吃完了,期间徐茵也有些放心不下,同样出了病房去旁听秦镇业和主治医生谈话。 吃完饭之后,又用清水漱了漱口。呆坐在病床上的小朋友有些困倦的想要用手揉眼睛,然后被秦泽给拦了下来。 虽然今天小家伙因为人小并没有能做些什么,但他也是实实在在的担心了一天的,同样很消耗精神。 秦泽把枕头放下,让小家伙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 “哥哥床,睡。”小家伙想往旁边滚一滚,拍了拍病床。 秦泽摸摸他的小脸儿:“哥哥不困,哥哥睡一天了。” 小朋友的困意说来来的很快,几句话的功夫,唐楸困倦的眼睛一直在一眨一眨的,但是还是用小手握着少年的手指:“哥哥。” 到底是在医院里,爸爸妈妈又都不在。 “宝宝乖,哥哥就在这里陪着你。”秦泽用手隔着被子有节奏的拍着:“哥哥拍着你睡。” 得到承诺的小家伙放松下来,很快就支撑不住睡意来袭,闭上了眼睛。 秦泽坐在病床边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拍抚的动作,被小家伙抓着的手指也没有动。 自从来了c市后,他的生活发生了巨变,以往的生活轨迹和对以后的规划被完全打乱。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当他一眼不措的看着面前睡着的弟弟,依旧像以前那样照顾他,哄他睡时,他才有一种他没有失去他们的真切感。 几分钟后,查房的护士走了进来。 床头的卡片被衣服挡住,护士看了眼好像没事人似的坐在病床边的秦泽,又看了眼病床上隆起的小被包,确定了目标,径直上前准备查看一番。 床上躺着一个像瓷娃娃一样的小朋友。小朋友呼吸均匀,面容沉静,小脸儿都睡的粉扑扑的。 护士有些奇怪,不是说阑尾炎吗?不疼了? 据说这一床的病人比较抗拒手术,如果炎症暂时消了的话家长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做一下他的工作。 不过小娃娃年纪看着是小,害怕也正常。 于是当和主治医生谈话结束的秦镇业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一幕就是: 护士正在朝他慢性阑尾炎的儿子问:“小家伙今天饮食情况怎么样?现在还能睡着,应该是没有发烧?” 只见秦泽顿了顿,慢吞吞的回道:“吃了一碗小馄饨,发不发烧不确定,今天折腾一天了,不然等会儿您给量一下吧。” 护士点头,抽出水银温度计夹到了小家伙的咯吱窝里。 因为被猛地冰了一下,唐楸睡的有些不太安稳,秦泽连忙又上前拍了拍。 护士见状夸赞道:“很少见有你这样年纪这么轻还这么细心的家属。你是他哥哥吧?” 秦泽点头,时刻注意着温度计有没有放正位置。 第18章 小孩子有时候和老人是一样的,最怕的就是情绪大起大落和各种折腾。秦泽是真的有些担心楸楸会发烧。 陈孟当初在怀唐楸的时候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唐楸生下来后各项指标比其他孩子都要差一些。因此秦泽从小家伙生下来就在图书馆里翻看相关的书籍,知道一时的指标不能代表一辈子,很多孩子小的时候刚生下来弱的跟小猫崽似的,被家人用心照顾了几年后也照样壮的跟小牛犊似的。 当时住在唐家对门的刘大妈的小孙子就是这种情况。为此秦泽光专门去刘家讨教经验就去了好几次,连带着陈孟和唐志勇也虚心旁听。 在父母还有哥哥的细心照顾下,唐楸从生下来到现在,虽然没有如秦泽最期待的那样长成一个健健壮壮的小牛犊子,但确实看着和普通同龄孩子也差不多。 而秦泽现在虽然认回了亲生父母,但各种细心照顾唐楸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的保留了下来。 不用护士教,秦泽自己掐着时间到了五分钟之后就把温度计拿了出来,然后翻动着温度计看了起来。还好,没有烧。 道了一声谢,秦泽把手中的温度计还给了护士。 那位护士同样看了眼温度计上的温度,准备打开同事刚交接给自己的本子记录下病人的住院情况。 就在这时,只听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亲儿子各种行云流水操作的秦镇业语气满是复杂的开口了:“护士,麻烦你也给我儿子看看吧,他慢性阑尾炎,我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因为炎症发烧。” 护士手中拿着半开的本子,心里有些奇怪。不是刚看过吗? 然后顺着秦镇业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一直端坐在床边的秦泽。 有些怀疑恍惚的打开手中的病历本,果然看到上面的资料上写着:秦泽,男,十四岁,住院原因慢性阑尾炎。 病床上睡着的那个小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十几岁的样子。反倒是一旁刚刚一直在若无其事照顾弟弟的少年年纪刚刚好能对得上。 把床边的少年强硬的按回到病床上,重新做完一系列查房常规检查的护士语气同样有些复杂的问道:“你没感觉疼吗?” 秦泽想了想,笑道:“可能我比其他人耐疼一些吧。”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5节 不然就陈孟和唐志勇刚领养他时发现的那身上大伤套小伤的,怕是不用等到伤口发炎发烧,小小的孩子自己就先疼死了。 高烧后最开始的几年秦泽对于以前的事情确实是有些想不起来了。但等到后面的几年,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秦泽曾经模糊的记忆其实已经被他想起个七七八八了。 记忆开始恢复的时候,秦泽最先关注的并不是自己以往的优越生活与富贵显赫的父母,而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痛感,像是刻进了骨髓里一样。 当初秦泽被从秦家带走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且这个人还和秦家有过节。所以一开始就不是冲着秦家的钱财来的。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目的,在这个过程中秦泽又哪里能讨到什么好。 在被秦镇业穷追猛打的眼看就要行迹败露的时候,那人干脆就把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秦泽扔到了一个连通讯都不发达的小城市。 因为秦泽每晚都会给唐楸讲睡前故事,有时候兄弟俩还会一起睡,所以那时候最先发现秦泽不对劲的反而是唐楸这个小朋友。 小家伙不知道哥哥是怎么了,但是却会像今天这样用自己小小的手握住哥哥的手指。也会在哥哥在梦中呼痛的时候懵懂的抓着哥哥的手使劲儿的给他呼气。因为小家伙自己偶尔不小心受些小伤的时候,陈孟就是这样告诉他的,呼呼就不疼了。 就是抱着这样一个小娃娃,不想让养父母为他担心的秦泽渡过了他最难熬的那几晚。 等到护士脚步飘忽的离开后,见病床上的少年搂着怀里的小被包就准备睡觉,秦镇业想了想,从隔壁床又抱了一床被子过来,见秦泽自己被抓住一根手指不方便动,自己将被子展开铺到少年的身上:“医院的被子窄,再盖一床吧。” 秦泽看了眼站在病床前的男人,怔了怔,没反对。 秦镇业为儿子整理被子的手微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有唐家这个小娃娃在时,自己这个儿子整个人都更好说话些。 都不跟他道谢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泽看了眼被放在病床对面沙发上的包裹,有些眼熟。昨天晚上还没在这里,应该是新拿过来的。 洗漱后熟稔的打开包裹,洗奶瓶,烫奶瓶,泡奶。 轻轻把病床上的小家伙推醒,把手中温度正好的奶瓶递给他,小家伙自己便两只手抓住奶瓶的两个‘耳朵’,半睡半醒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就在唐楸喝奶的时候,陈孟也走了进来。知道小儿子这个时候看着醒了其实是还没醒,她放心的和大儿子说起了关于手术的事。 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小泽,今天早上你的主治医生来查房,说是今天晚上临时空出来了一台手术,如果你今天晚上手术的话,再恢复几天,完全能赶上给楸楸过生日的。” 秦泽这次手术虽然不是大手术,但秦家还是特意找了秦泽现在的主治医生来给他手术。对方的医术很精湛,而且现在这边还引进了最新的一种手术方式,手术创口很小,恢复的也快,属于c国目前第一家引进这种手术方式的医院。 其实如果按照陈孟的想法,陪人过生日和做手术这两件事比起来,当然是手术更重要。小家伙这么喜欢哥哥,怎么可能因为哥哥生病没办法陪他过个生日就难过了。 要难过也是因为哥哥生病难过。 可少年比较倔,陈孟也只好从他的角度出发来劝他。 果然,一听这么说,之前还无比抗拒做手术的少年立刻想也不想的答应:“好,就今天晚上做手术。” 说完放下自己手中倒的一杯准备喝的温水。做手术术前要禁食禁水,他如果晚上想手术的话,现在就不能吃东西了。 这答应的速度之快,陈孟都有些无奈了。 而等到秦镇业和徐茵紧接着进入病房,想要看陈孟把人劝的怎么样的时候,就见径直躺回床上养精蓄锐准备手术的少年还不忘催促他们尽快和医生确定手术时间,如果动作慢了的话说不定又要等几天。 秦镇业夫妻俩看看秦泽,又看看陈孟,震惊她效率之快的同时心里又有点止不住的酸涩。 他们之前嘴皮子都磨薄了半层,也没见人答应的这么快。 被两人用这样目光看着的陈孟有些无奈,但也不好说她之所以效率这么快,是因为猜到了小泽不愿意手术的原由。 不然容易落埋怨。 这也是小泽一直不愿意做手术,却没有说因为什么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定下来了手术日期,秦镇业夫妻心头的一个大石头就算是落地了,就连一早过来了的秦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闻言也是松了口气,老爷子早饭都比昨晚有胃口了许多。 秦泽定下了手术,他的主治医生自然要到病房中和他的监护人说下具体的手术流程。 与此同时,秦泽的病房中忽然跑进来了一个孩子,看起来比唐楸的年纪要稍微大些,可能是跑错病房了。 这一栋楼是整个儿童门诊的住院部,细分又可以分成许多科室。其中秦泽住的这层楼的上一层楼,就是儿童心理科的位置。 那孩子跑进来后不哭也不闹,只是手里拿着一个印有小狗图案的小皮球。他身后跟着的是急匆匆从楼上找下来的父母以及医生护士。 刚好那孩子的父母似乎还认识秦镇业夫妻,在秦泽的主治医生离开后站在病房里和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 抱着小皮球的孩子自顾自的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就坐在了正在沙发上坐着的唐楸的旁边。 唐楸不认识这个小哥哥,所以也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孩子,就继续低头画起了自己的画。 而坐在他身旁的孩子也只是一下一下的拍着皮球。虽然动作显得有些漫步目的,但从他拍皮球的频率来看,此时的他并不烦躁。 最先注意到拍皮球的小男孩变化的正是一起追下来的医生,她专攻儿童心理学,在国内还属于一个比较新颖的学科。 因为小男孩表现出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闲适与心平气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先是一直在看男孩,然后看着看着,注意到身后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目光,她又顺着目光把视线投到了秦泽的身上。 这一看,女医生自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 坐在病床上的少年的各种神态和举动都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以她专攻心理学多年的经验,她还是觉得应该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地方。 病床上的少年有些太关注那个正在画画的孩子了,并且伴有一定的焦躁不安情绪。很轻微,但确实有。 是因为周围有陌生人出现吗? 还有少年的神态以及各种微表情,他对那个正在画画的孩子的关注显然超越了普通的关心,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性的警惕与防范。 防范什么呢? 不是防范那个孩子。 是在防范……周围的环境? 可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周围几位几十岁的成年人都没什么过度的反应,说明在场的人中只有少年一个觉得现在的环境是不安全的。 十几岁的年纪,为什么会有这种超乎年龄的潜意识的警惕呢? 这样的警惕,她以前只是在国外时在一个小国家的士兵们身上见到过。那些士兵在此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从此以后再也睡不好觉。 而这少年的家人,显然还没发现这一点。 想了想,秉承着医者仁心的理念,在等到那少年的家长出了病房之后,女医生隐晦的问道:“您好,我叫孙晗,目前是小廪的主治医生兼心理咨询师,专攻心理学。” 小廪正是刚刚那个拿着皮球的小男孩的名字。他的父亲和秦镇业是发小,还是老同学。不然刚刚凑巧遇见了也不能聊这么一大会儿。 被忽然搭话的秦镇业一愣,点头:“您好。” “是这样的,我冒昧问一句,刚刚那个在沙发上画画的孩子,他以前遭遇过什么意外伤害性事件吗?” 这确实问的有些冒昧。 一旁的唐志勇和陈孟下意识的皱眉。不过看着对方一身白大褂,以及谨慎的态度,陈孟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没有。” 谁知那位孙医生闻言反而是叹了声气,继续问:“既然不是那个孩子的缘故,那我再多嘴问一句,那个坐在病床上的少年他以前遭遇过意外伤害性事件吗?” 此话一出,轮到秦镇业和徐茵面色一僵,难看的吓人。 看夫妻俩的表情,就知道是有了。 “这样吧,刚好您家孩子现在也在医院住院,心理咨询科室离这里也不远,就在楼上。等哪天他做完手术有空了,我还是建议你们带他到楼上也去看看。” 徐茵的脑海中现在已经是一片空白,看,看什么?不好的预感充斥了全身。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但据我刚刚的观察来看,病床上的那个孩子,他叫秦泽是吧?他应该是存在伤害后遗症。具体的您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带他上楼去看看。刚好这几天我的导师也在这里,他是国内外心理学的权威。”作为医生,在没有真正可靠依据前,她是不能说出任何肯定的话语的。 但以她的经验而言,她自己觉得八九不离十。 听完这些话,秦镇业与徐茵只感觉仿佛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第19章 怎么会呢。小泽明明还好好的,除了因为这个阑尾炎的缘故,在这之前他整个人都是能跑能跳的,怎么会呢? 在那位孙医生带着小男孩走了之后,连带着唐志勇和陈孟也有些恍惚想着。 在这个年代,c国的许多东西和观念都刚刚和外面接轨没几年,在许多人的固有印象中,心理疾病依旧是和所谓的精神病有着这样那样的联系的。 好在孙医生走之前见四人的脸色实在难看,又开口安慰了几句,这才让几人没有当场绷不住。 那个从楼上跑下来的小男孩的父亲慢行了一步,走之前安慰性的拍了拍秦镇业的肩膀:“老秦你也别太有压力了,有空可以去楼上看看,也不是所有人心理一出现问题了就是大家印象中的所谓精神病。就跟我们家孩子似的,之前脾气太大,而且一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那样子才吓人。我和他妈没办法了带他来看了一下,结果人孙医生说是强迫症。” 而且不是近两年才发病的,只是在最开始病症比较轻的时候被大人忽略过去了,而话都还说不太清楚的孩子又很难正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愿,这样日积月累之下情况才变得稍微严重了起来,并且伴有一定的焦虑症状。 “其实相较于这个,一直发现不了异常,让情况慢慢变得严重才可怕。现在既然发现了,那咱们就治呗。反正现在每天我儿子回家前我都让人把家里的东西摆的整整齐齐的,自从这么干了之后他一个星期都没怎么发过脾气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对症下药。” 听完老友那并不算太专业的安慰后,秦镇业看着似乎是放松了些。 等到人走了之后,两方家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在重新进入病房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病房内,唐楸正在给哥哥看他画得画。 小家伙指着画本上一个依稀能看出来是个人的小人儿说:“哥哥。” 这个画的是哥哥。 画面很严谨,小人儿身上还穿着和秦泽一样的竖条纹病号服。 翻过一页,小家伙又指着另一个小人儿说道:“栗子哥哥。” 画面上有些大小眼的小人儿和小家伙隔空对视。 早在这两张画之前,拿着画本的小朋友还给哥哥看了自己画的爸爸妈妈。 看完了全部画的秦泽毫不犹豫的夸赞:“画的真像。” 被夸了的小朋友眨眨眼,想了想说道:“楸楸在幼儿园,小胖教楸楸画。” 秦泽点头,表情认真的附和:“原来我们楸楸学过画画了啊,我就说,怎么一下子就画的这么好。” 说着把画自己的那一张抽出来,征询小家伙的意见问:“那这一张画哥哥的可以送给哥哥吗?” “嗯。”拿着画本的小奶团子大方的点点头,并且承诺:“楸楸下次,还画。” “我们宝宝都要成小画家了。”秦泽眼含笑意。 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的互动,已经走进病房有几分钟了的两对家长对于孙医生所说的关于秦泽的情况,依旧是很难有真实感。 秦镇业在心里想着,整个c市圈子里,好像目前就傅家现任当家人傅弈的幼子和小泽的情况差不多。 同样是遭遇到了意外伤害性事件,同样是因此受到了影响。去年的时候因为傅家为了这个孩子大张旗鼓的寻医问药,问的还是国内并不常见的心理学方面,还引得过c市其他许多家的侧目。 现在看来,等哪天傅家的当家人有时间的话,他是要找机会和对方见一面。哪怕多问出点经验来也是好的。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6节 下午时分,秦泽被推出病房做各种术前检查。唐楸和唐志勇一起待在病房里。 此时的唐楸没有再画画了,正眼泪汪汪的被爸爸哄着。 “哥哥。”小朋友眼眶红的可怜,一边用手指着病房的门一边和爸爸说:“医生伯伯,哥呜,嗝,哥哥痛。” 哭得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一开始的唐楸并没有听懂手术到底是什么,只是知道哥哥生病了,要做手术。之后下午时来接秦泽去做检查的医生偶然说了一句,这才让小家伙听懂了,原来手术的意思是要用刀的。 以前不小心被指甲刀伤到了一点手指尖的位置,那样的痛感就能让小家伙记好久了。现在哥哥要去做手术,肯定比指甲刀伤到了还要疼! 被爸爸抱着的小朋友倾着身子想要去找哥哥。 唐志勇拍着他哄:“哥哥是生病了,做完手术之后哥哥的病就可以好了。做手术是在给哥哥治病。” 小朋友哭的大脑有些短路,抿抿嘴,眨了眨水洗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没听懂。 就在唐志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哄的时候,病房门轻轻的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一条小缝。 上午时那个跑错病房的小男孩又推门走了进来。与上午不同的是,此时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魔方。 魔方上各种被打乱的颜色格子被小男孩扭的看起来都是对称的,很符合小男孩父亲口中的强迫症症状。 原本以为自己进来后会看到一个和上午时一样正在画画的小弟弟的小男孩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发愣。 小弟弟没有在画画,反而是哭的眼眶通红,睫毛也湿漉漉的。 小男孩松开一只拿着魔方的手,奇怪的把手往胸口摸了摸。总感觉看到这一幕后这里有些闷闷的样子。 顺带抬头看了眼正抱着小家伙的高大男人,眼神有些嫌弃。这么大的大人了,连个小朋友都哄不好吗? 眼见对面的小弟弟眼睛眨巴着好像又有一颗眼泪要落下,小男孩走上前,一手抓住了唐楸的脚踝。 与脑海被各种繁杂思绪占领的成年人相比,如男孩一般大小的孩子大多数时候反而是全凭本能行事。 他觉得自己不想让面前的小弟弟哭,所以下一秒便行动力极强的做出了行动,示意抱着小弟弟的大人跟他走。 唐志勇感受到小男孩的意图,还以为小男孩是又跑丢了,想要寻求大人的帮助。 眼看着一时半会没有人来找这个小男孩,唐志勇想了想抱着唐楸对小男孩说道:“走吧,我送你上去。” 顺带也能转移一下楸楸的注意力。 没有触及到对方比较敏感的点时,小男孩还是比较礼貌的,对着唐志勇点头:“谢谢叔叔。” 唐志勇抱着唐楸,身旁走着手拿魔方的小男孩。三人拾阶而上,又顺着提示拐了几个弯后便来到了楼上的儿童心理咨询部。 他来之前也抱着一部分想要先来楼上了解一下环境的想法。 等到真正进入后才发现,与楼下截然不同,出了楼梯口的那一刻,感觉像是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儿童咨询部的陈设布置比唐楸之前去的那家幼儿园还要好看一些,就连顶部都刷上了淡蓝的颜色,粘上了胖乎乎的云朵灯和星星灯,不远处还有小木马和室内滑滑梯,到处都是充满童趣的样子。 刚好孙医生也在,急匆匆的脚步因为看到了男孩的身影而停顿了下来,舒了口气,先是数落了一句小男孩,等看到男孩身旁的唐志勇时,因为上午刚见过还有印象,孙医生了然:“您是想要先来看看环境吧?” 唐志勇顺势点头,也没说不是。 女人转身,一手牵着拿魔方的小男孩,一边走动着给唐志勇介绍起了这里。 “这里是儿童咨询部,一般面向的都是症状比较轻的孩子。一些评测后比较有攻击倾向的孩子都不在这里,他们需要强度更大的干预治疗。” 正说着,只见一个小女孩蹬蹬蹬的跑了过来,腼腆的把自己手中的一颗糖块递给了孙医生,然后就又一溜烟的小跑了回去。 见此,唐志勇稍微放松下来,顺势把怀里抱着的刚刚还哭鼻子的小朋友放到了一个小木马上面。 蹲下身轻轻一推,小木马便带着唐楸轻轻摇晃了起来。 “爸爸,小木马~”抓住小木马两个扶手的小朋友看看精致的小木马,又看看正在轻轻晃着他的爸爸。 “好玩吗?”唐志勇问。 “嗯。”小朋友带着哭的沙哑的奶音,虽然点头了,但看起来兴致还是不高。 拿着魔方一直没吭声的小男孩叹气,看来还是得他上才行。 和坐在小木马上的小弟弟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然后小男孩便放下魔方,整个人大步走进了一旁的玩具房里。 那气势,看起来有点凶悍的样子。 几分钟后,玩具房里传来工作人员们着急阻止的声音。 再接着,提着一整篮玩具的小男孩带着宛如胜利者般的姿态走了出来,把自己所有的战利品全都砰的一声放到了唐楸的面前:“喜欢哪个,只要你不哭,随便挑。” 而在男孩的背后,是一整个玩具房里孩子们的哭泣声。 第20章 咨询部的玩具房里待着的都是被父母带来进行心理干预和治疗的孩子们。 正如孙医生所说,虽然这里的孩子情况都不算严重,但心理治疗本来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基本上每个孩子每周都会固定的来一次或者几次。 来的次数多了,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这些孩子们大多数都可以轻车熟路的进到玩具房里自己给自己找玩具玩。 在那个叫做小廪的男孩进入到玩具房中之前,大大的玩具房里分散坐着十几个孩子。有些手里拿着和上午时的男孩一样的小皮球,还有些拿着精致的布偶娃娃。 大家相互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屋内安静的有些不太像是一个有许多孩子聚集的所在,但胜在和谐。 但此时,和谐被打破了。 忽然被抢了小皮球的几个孩子抓着工作人员的衣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男孩依旧充耳不闻,见小弟弟好像是不会挑,于是在小木马前蹲下身,开始一件一件的给唐楸展示起了各种玩具的玩法。 “这个会发光的皮球,给你。”男孩用手使劲儿往皮球的中心位置按了一下,然后把正在发光的小皮球递给了其实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唐楸。 小家伙下意识的接过会发光的小皮球,用两只手抱住。 “谢谢哥哥。”虽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小朋友下意识还是很礼貌的。 这一句道谢让男孩嘴角一勾,以为他是喜欢,开心道:“我这里还有。” 刚想再从自己那一篮子的战利品里再找一个发光皮球出来,结果就发现篮子里的其他小皮球都是不会发光的。这让刚刚把话放出去的男孩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于是起身,再次朝玩具房走去。 玩具房里 被人忽然进来抢走了小皮球的孩子刚刚被工作人员拿来新的皮球哄好,一眨眼,原本拿着小皮球的手就又空了。 抬头一看,只看到了一个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 身后,原本已经停歇下去的哭声再次响起。 这下工作人员们都注意到了其中的异常。 不是说医生会按照攻击性的强弱给前来做心理治疗的孩子们划分治疗区域吗? 但转念一想,抢玩具这种行为在院方的评估标准中好像不能算作是有攻击性的表现。 因为院方的评估标准是因心理疾病原因造成的攻击性。而这个抢玩具,属于一般孩子有时候也会有的表现。 不太能算作是攻击行为。 暂时不提这些,眼前比较让人头疼的是,怎么再次哄好这些又哭成一团了的孩子们。 这次前来抢玩具的男孩比较有目标性,只抢了手上有小皮球的孩子,还只抢发光小皮球。整个玩具房里的发光小皮球都被他拿走了。 霸道的个性可见一斑。 屋外,被人接二连三打岔的唐楸已经不哭了,小家伙有些疑惑的朝着玩具房的方向看去,和刚刚从玩具房里出来的小哥哥说:“那里。” 那里有好多小朋友哭。 “可能是因为我把他们的玩具都抢走了吧。”听到小弟弟的疑问,男孩不以为意,还颇有自知之明的把真相全都说了出来,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与傅洵一样,这里的孩子似乎或多或少都存在同理心减弱,对外界环境关注度降低等各种问题。 攻击性低也仅仅只是表现方式相对比较平和而已。 坐在小木马上的小朋友眼睛微微睁大:“都,抢走了?” 看看面前的小哥哥,再看看旁边那一大堆的玩具,即使现在的小朋友还没学过效率一词,也难免产生一种惊叹的情绪。 惊叹过后,好在唐楸是一个十分正常的小朋友,听着耳边依旧在不停传来的阵阵哭声,小家伙从小木马上下来,然后和新认识的小哥哥商量:“我们把玩具,还给大家。好不好?” 刚哭完的小朋友眼圈红红,声音也哑哑的。站在地上看起来比他还矮了半个头。 本来他抢玩具就是不想让对方再哭了。现在人已经不哭了,男孩觉得还不还都可以。 这些玩具已经尽到了他们的职责。 不过他还是顺嘴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还回去?” “因为……”站在那里的小奶团子想了想,语速有些慢的说道:“因为被抢玩具,小朋友会伤心。”特别伤心了还会哭。 这都是唐楸的亲身经历。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住在唐家对门的一个小胖墩就抢过小家伙的小火车。不过后来小家伙就知道了,对方只是想和他玩。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说,男孩估计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但此时唐楸说,男孩似乎是听进去了,点头:“那我下次不直接抢他们的了。” 没有注意到小哥哥话语中的限定词,唐楸抿着婴儿肥的小脸儿点点头,然后又和小哥哥一起把玩具篮给抬了回去。 秦泽被护士推走后做完检查后是会直接被送去手术室,如果各项检查指标都正常的话,当即就会进行手术了。 因为自己被推走时小家伙哭得厉害,秦泽还特意嘱咐养父一定不要带着楸楸到手术室门口等他,最好转移一下小家伙的注意力,等到他晚上从手术室里出来,麻药也过了之后再说。 反正手术时间不长,大概晚上八点钟之后他也就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手术室外的各种情形确实太容易惊到像唐楸这样年纪还不大的小朋友。被大儿子托付了重任的唐志勇一开始还有些发愁哄不住哭得可怜的小家伙,好在现在有了消磨时间的去处,唐志勇算着时间,等到晚上七点四十多的时候带着唐楸下楼回到了秦泽所在的病房。 秦泽的手术很顺利,手术还提前结束了十几分钟。这边唐志勇带着唐楸刚下来没两分钟,秦泽就被两个护士连人带床推了过来。 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连呼吸起伏好像都很微弱的人,正如秦泽所想,这样的一幕落到什么都还半懂不懂的小朋友眼里确实有些让人害怕。 好在此时的秦泽麻药已经醒了,还不太能说话,但是却对着踩着小板凳站在病床边的他弟眨了眨眼。 先眨左眼,再眨右眼。 看起来有些调皮。 经过唐志勇又一个下午的耐心解释,唐楸终于听懂了,哥哥做手术是去治病了,做手术不痛的,因为医生伯伯很厉害,医生伯伯会让哥哥睡觉,等哥哥睡醒了之后病就治好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7节 而且因为医生伯伯太厉害了,所以哥哥到现在还有些困。等到第二天睡醒了就好了。到时候哥哥不会很困了,而且病也治好了。 小朋友贴心的把哥哥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也盖好被子,这一晚不用爸爸妈妈说,他自己就主动没有和哥哥一起睡。 第二天,秦泽罕见的睡到很晚才醒来。精神看起来也比昨天好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泽在慢慢恢复,只是每次需要换药的时候依旧会避着唐楸。 这个时候唐志勇或者陈孟就会带着小家伙到楼上去玩。 孙医生也很欢迎这个乖巧漂亮,最主要是在一整层楼的孩子那里人缘都格外好的小朋友。 这么说吧,这几天下来,只要是小家伙喜欢玩的玩具,都不用小廪去抢了。 这天再次上楼时,还没等那个叫做周廪的小男孩先行和唐楸打招呼,和爸爸一起牵手上来的小家伙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大眼睛一亮。 “栗子哥哥。”小家伙热情又惊喜的和站在不远处的男孩打招呼。 傅洵听到声音转过身,对于小雪团子也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对于唐楸这几天的去向,他已经从上次回家给小家伙拿洗漱用品的陈孟口中得知了。 只是傅洵这两天被父亲带着去外公家住了两天,这才这么晚才过来。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在傅洵去找唐楸之前,傅弈还带着儿子先来到了心理咨询部这边。作为c市目前唯一一家引进了专业治疗理念,并给成立了大规模干预中心的心理咨询门诊,傅洵在这里有建档也不奇怪。 傅洵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手感极好的头顶,递给他一颗糖。 因为之前经常和对方互送小礼物,唐楸习惯性的接过来,奶声奶气道:“谢谢,栗子哥哥~” 见到两人这么自然熟稔的互动,一旁的周廪看起来不太高兴了。 “楸楸,他是谁啊?”比傅洵稍微矮了一点的男孩开口问。 “是栗子哥哥。” 见栗子哥哥也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小家伙想了想,把自己这些天来在医院的经历慢慢说给了傅洵听。 当说到周廪给他玩具时,一旁的男孩得意的挺了挺胸脯,眼神挑衅,好像在说:不会吧,不会有人不送好朋友一篮子玩具吧。 虽然一篮都是抢过来的,但周廪聪明的没有强调。 傅洵看似不为所动,实则眼神微动。 …… 第二天 当唐楸再次被妈妈带到楼上来时,开着门的玩具房内,大大的房间里肉眼可见的被摆满了一时间有些数不清多少篮的玩具。 站在周廪面前的傅洵随手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皮球,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拍着。 简单的动作里,总感觉带着点嘲讽。 第21章 看看那从早上起就一篮又一篮往玩具房里搬的玩具,再看看自己手上从家里拿来原本要给楸楸的魔方,自觉自己有些轻敌了的周廪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把自己拿着魔方的左手背到了身后。 同时又有些不服气的想:回去他就把装压岁钱的存钱罐给砸了,不就是玩具嘛,他也能买! 另一边,被妈妈牵着手的唐楸也走到了玩具房前,看到那一大片明明昨天还没有的玩具时,小家伙看向站在玩具堆前的傅洵:“栗子哥哥。” 好多玩具啊。 傅洵点头。因为他自己不愿意说话,再加上唐楸还没有认字,所以他只是上前代替陈孟牵住了小家伙的手,然后带着他来到了那一堆玩具前。 从玩具篮里拿出一只和面前小朋友半个身子差不多大的小狗玩偶,傅洵眼神做凶恶状把玩偶往小朋友面前送。 知道栗子哥哥是在和他玩的唐楸退后两步,很轻易的就笑弯了大眼睛:“狗狗。” 把玩偶放到地面上,打开开关,小狗甚至可以自己一步一停的向前走。 咨询部里以前从来没有买过这么新奇的玩具,一旁原本只是胆怯的围观着的其他孩子看到一走一顿的可爱小狗玩偶,也有些踌躇着想要走上前来。 傅洵见状也没有管,只是牵着身旁的小雪团子挑着他喜欢的玩具拿来玩。 唐楸不知道这些都是栗子哥哥今早刚买了运过来的,还以为是医院给玩具房里添了新的玩具,见其他孩子慢慢的也走了过来,于是就也开始认真的挑选起了自己喜欢的玩具。 只有昨天看着还很神气的周廪,此时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 与此同时,楼下。 在秦泽换好药后,见他的精神头应该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一旁的秦镇业沉思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对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据实已告。 关于楼上心理咨询部的孙医生之前是如何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秦泽的心理问题,并且建议秦泽去楼上做一个完整咨询的全过程。 秦镇业和妻子一开始也是想要瞒着儿子的,可最后思来想去好几天,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小泽的年纪已经大了,不像是小唐楸那样还是个小娃娃,大人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想要让小泽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配合着完成所有的咨询以及后续的心理疏导治疗,这基本上不可能。 秦泽面色平静的听着父亲的叙述,等到秦镇业彻底说完之后,他点头:“好,什么时候去?” 还准备了一堆劝说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的秦镇业一愣:“小泽你答应了?” 这下轮到秦泽表情奇怪:“医生都让我去看看,我为什么不去。” 楸楸还这么小,除了爸妈还有他这个哥哥,小家伙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其他亲人在了。而且就算是父母,也很少有能陪孩子一辈子的。但是他这个大了十几岁的哥哥如果努力保养保养,应该还是能陪着楸楸一起走下去的。 万一他年纪轻轻就出个好歹,楸楸以后怎么办? 从这个角度出发,秦泽其实还是比较惜命的。 “那如果说啊,如果到时候真的查出了那位孙医生口中的伤害后遗症,你会配合治疗?”作为秦家大房现任的掌权人,一向说一不二的秦镇业在面对这个亏欠了许多年的儿子时,总是会有些患得患失。 然后又得到了秦泽的奇怪一眼,好像是在说:我都有病了我不治干什么? 并且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很是雷厉风行,当即就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穿着医院的拖鞋走下了床:“那个咨询部在楼上是吧?” 因为采用的是微创手术,再加上年轻恢复力强,秦泽现在除了注意不能跑跳牵扯到伤口,其他基本上和平时也没太大差别了。 少年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从病房里出来,一直在病房外等待着病房内谈话结果的徐茵看到后一愣:“小泽你怎么下床了?” 秦泽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语速平稳道:“我上去看看那里的医生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就做做检查,顺道还能接楸楸下来。” 此时大多数人对于精神方面的疾病依旧讳莫如深,再加上治疗费用高昂,基本上这时能带着孩子每周不落的来医院做治疗的家长不是非富即贵,就是对孩子十分重视,愿意花大价钱来治疗。 秦泽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秦镇业和徐茵。 三人第一次踏足了所谓的心理咨询中心。 此时的心理咨询中心里不乏有家长正在工作人员或者医生的指导下带着孩子玩耍,并试着和孩子建立良好的沟通渠道。 但不管怎样,都还是以家长为主导。像是秦泽这样似乎是自己主动带着家长来看医生,并且全程配合的,确实还是少数。 知道了一行人的来意后,看到秦泽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一旁的工作人员引着三人到一旁有着软椅的地方坐下,并且自己去取了个号递给秦镇业:“今天是我们科室孙医生的导师王教授来坐诊,所以来的家长比较多。您估计还要带着孩子多等一会儿。” 秦镇业点头,道了声谢收下了号码凭条。 他这几天也不是全无准备。找人调查了一下那天见过的那位孙医生,以及她口中的导师,确定确实是心理学方面,尤其是青少年儿童心理学方面的权威后,秦镇业这才没有选择重新给儿子联系其他相关专家。 工作人员给秦泽取的号是第15号,已经叫到了第6号。前面一些正在排着号的家长们也没有选择就坐在那里干巴巴的等,而是轻车熟路的带着自家孩子在咨询中心的亲子休闲区玩了起来。 玩具房内 因为今天孙医生的导师来坐诊的缘故,陆续有新的孩子被家长带着加入进来。 这些孩子们看起来相互都认识。只是打招呼的方式看起来和普通人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蹲在墙角的小女孩打开玩具小狗的开关,小狗带着特有的音效开始一步一顿的朝着固定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了一个正在玩着小水球的小朋友面前。 这个正在玩着小水球的小朋友正是唐楸。 只见小家伙好像也是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把一旁的一个小布袋挂到玩具小狗的身上,然后调转玩具小狗的方向,小狗便又朝着刚刚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角落里的小女孩接到顺利返回的小狗后眼神亮了亮,把手伸进小狗背后背着的小布袋里,一颗小小的星星拼图赫然躺在手心。 玩具小狗仿佛成了这群大多数不善交流的孩子的信差,吱吱呀呀的电动声时不时在玩具房中响起。大家用这种互不打扰的方式互送着礼物,不拘是什么,有时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拼图,也有时是一块小积木,一个小球,或者一根彩笔。 其中唐楸收到的小礼物最多,身旁的小箱子都快盛不下了。就在他即将‘放生’又一只玩具小狗的时候,听着外面隐隐传进来的说话声,小家伙的耳尖微微动了动,站起身。 他听到哥哥的声音了。 顺着听到的声音朝外走去,果然就看到了坐在对面软椅上的少年。 “哥哥。”手里还拿着玩具的小朋友朝少年跑去。 寂静的咨询中心里,很少会有这样清澈童稚的声音响起。引得其他正在排号的家长也下意识的看去。 这一看就惊讶的发现,不仅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孩子出了玩具房,那个孩子的身后,齐刷刷的出来了一排的孩子。 正在排号的家长们很快就从那一排孩子中认出了自家孩子。 打头那个小朋友很快从他们身旁跑了过去。还以为这同样是来做治疗的孩子的家长们看着后方的秦泽一行人,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歆羡。 什么时候他们的孩子也能这样啊。张开小手,呼唤着朝他们跑过来。 正想着,有家长忍不住揉了揉眼。 是他看错了吗?怎么自家孩子也跑了起来? 男人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确定不是做梦后,他强忍着激动蹲下身“小辉你慢点跑,爸爸就在这里接着你。”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叫做小辉的孩子抱着从玩具房里带出来的玩具小狗,丝毫不停顿的跑过男人身侧,迈着小短腿继续向前奔去。 蹲下身的男人只感觉面前一阵冷风刮过,再抬头,只看到自家孩子那抱着玩偶的背影。 甚至领头的那个小朋友跑到少年面前软乎乎的喊了声哥哥,自家那个傻小子跟上去后,居然也傻乎乎的跟着喊了一声! 第22章 小小一团的小朋友仰着头站在哥哥面前,怕是他自己在出玩具房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身后居然还跟了这么一长串的尾巴。 眨眼间,以唐楸为中心,秦泽四下左右的位置全都被一群小萝卜头们占据。 除了有些相较而言不那么内向孩子傻乎乎的在唐楸喊哥哥的时候也随着喊了一声哥哥,大多数孩子跑到近前后依旧是那副整个人仿佛放空的神情,就好像只是单纯的换了个地方发呆一样。 整齐划一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诡异。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种一拧发条一动的机械娃娃。而站在最中心位置的那个小娃娃,就是所谓的发条。 一般稍微懂事些的孩子看到这样的一幕都该害怕了,好在小家伙年纪确实还很小,正是见什么都好奇,也见什么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害怕的年纪。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8节 显然,因为没有被伤害到,这几天经常上来玩并且会接收到许多善意的唐楸已经先入为主的接受了自己新认识的这些小伙伴们与普通孩子的不同。 看到身后一起追过来的小伙伴们,小家伙虽然愣了愣,不过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开始给哥哥介绍起了自己认识的新朋友。 离得最近的栗子哥哥不用介绍了,唐楸从周廪开始介绍起,然后是那个最先开口跟着他一起喊哥哥的小男孩,叫做小辉。再接着就是在玩具房里给他用玩具小狗送礼物的小女孩…… 被介绍到的孩子,没有交流障碍的孩子会深吸一口气,努力学着楸楸的样子喊哥哥好。也有比较偏内向的孩子,虽然不开口,但总体来说会有反应。 咨询室门口,一位看起来六十左右,头发已经花白了的老者早已从门内走了出来,安静又目光赞叹的看着那一幕,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这样挨个和好朋友的亲人打招呼的场景,在c市的任何幼儿园都随处可见,可在这里,在这间咨询室的门外,却几乎不曾发生过。 “导师,这就是我在电话里和您提到过的那个孩子。”孙医生不知何时走到了老者的身后。 她口中的电话中提到,提起的正是这些天来唐楸到咨询中心里玩的事情。 之所以在电话中特意提起,是因为很罕见的,整个咨询中心几乎没有孩子对这个小娃娃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要知道即使是咨询中心的这些工作人员,也是花费了许久才让那些孩子们习惯了他们的接近。 老教授在门外看了半晌,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活了这么久,走过这么多的国家,看过这么多地方的不同风俗与景象,其中领悟最深的就是要学会接受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有些人天赋使然就能轻而易举的完成在他人看来很艰难的事情,比如做出一道数学难题,比如与山林中的猛兽和平共处,比如获得他人的善意。 当然这些只是站在老教授的立场上最为合适的解释,但其实对于那些孩子们来说,唐楸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就像是只有黑白两色的二维平面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色彩鲜明的三维人物。 为什么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咨询治疗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呢? 因为世界从一开始在他们的眼中就与普通人不一样。他们还没有建立起健全的世界观,建立世界观的途径就已经损坏。 就像你永远无法对失去情感感知能力的人准确的描述出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是悲,什么是喜,什么是忧,并且让他们感知到。 所以共情能力和与外界交流能力的减弱是必然。 也许在有些孩子看来,父母费尽心机的想要得到他哪怕微不足道的一个回应,其中做出的努力就好像是漫画书中的小人儿在努力的朝着他招手,不明所以,且莫名其妙。 而唐楸,可能是因为本能中对他就存在的保护欲,在许多孩子的眼中,他先入为主的就不是一个黑白分明的平面,而是一个能吸引他注意的,也能被他共情的,与他一样的三维彩色独立个体。 他们是能像一个正常孩子那样共情那个忽然闯进了他们世界的小娃娃的。 和哥哥介绍完自己所有新的小伙伴的小朋友看起来很开心:“哥哥,病好?” 唐楸记得前几天哥哥都是一直躺在床上的,但是今天哥哥可以坐在椅子上了。 秦泽点头,伸手摸了摸他弟的小脑袋:“等会儿哥哥接楸楸一起下去好不好?” 哥哥病好了,还可以自己上楼来接他。 虽然年纪小,但也确实担心了好几天的小家伙又喊了一声哥哥,开心的上前用小手牵了牵哥哥的手。 也许是小娃娃的喜悦太过明显,那个坐在不远处眼神一直在朝着唐楸的方向放空的叫做小辉的小男孩忽然抬手捂了捂胸口,抱着玩具狗低头小声的重复了一句:“哥哥……” 喊了一声,叫做小辉的小男孩眼神聚焦,再次紧了紧手里的玩具小狗。 玩玩具的时候,喊哥哥的时候,楸楸都会笑。笑是开心。 所以,在玩玩具,还有喊哥哥,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是应该开心的吗? 小男孩扯了扯唇角,迎着怀里玩具狗两颗亮晶晶的大眼睛,努力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了弟弟的陪伴,等待的时间好像也过的飞快,很快就轮到了秦泽被工作人员带进了咨询室。 在评测前来咨询者的心理状态时,咨询师们往往需要很慎重的来下一个结论。因为秦泽是第一次来,所以老教授问的很细,观察的也很细,最后更是等到一系列的测试结束后,对方才让秦泽把秦镇业徐茵夫妻也喊了进来,理了理秦泽的各项测评结果说道:“孩子确实是有一些创伤后遗症的表现,不过不算很严重,他自己存在很强烈的自救意识,这很重要。” 甚至面前这个叫做秦泽的少年的自救意识已经不能用强烈来形容了。 说句不太负责任的话,这样的自救意识,你就算把他打成个植物人,估计都比一般人苏醒的几率要高许多。 经过这些天的心理建设已经接受了儿子可能存在的问题的夫妻俩简直喜出望外。 徐茵连忙问:“那医生,小泽这种情况需不需要吃什么药?” 老教授摇头:“他这种情况不用吃药,过度的用药物去干预反而容易出现一些更严重的副作用。” 说完,老教授借口把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支开,秦泽虽然看出了对方的用意,但还是抬脚走出了咨询室。 等到他走了之后,老教授这才对重新又紧张起来了的夫妻俩说道:“根据我之前对孩子的询问以及观察,我发觉他的情况在不久前是有过一次起伏的。在这之前,他的心理状况其实已经趋于平稳,甚至已经趋近于自愈。如果是在那个时候,我猜测一般的心理医生都已经很难看出他的异常。但在这之后,可能是生活中又出现了一些变故,导致他重新变得敏感了起来,并且存在一定的分离性焦虑。” “我的建议是,以后不要再有同样类似的事情刺激他。” 老教授在说完后又着重的和夫妻俩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分离性焦虑,是指在离开与他建立了亲密关系的对象后,会存在一定的烦躁、抗拒、悲伤等负面情绪。严重的甚至会反射到身体上,出现呕吐、头痛,恶心等症状。 这个亲密关系可以是和父母,可以是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类的长辈,也可以是任何让他感觉到放不下的存在。 听完老教授的解释后,秦镇业和徐茵只感觉之前秦泽刚回到秦家时那一切的抗拒与冷漠,甚至于敌意都有了解释。 秦镇业有些艰涩的开口问:“那他之前跳窗后想要去扒火车,也是因为这个吗?” 老教授看了秦镇业一眼,给了肯定答复。 最后,在夫妻俩临出门前,老教授一边翻病例档案一边补充道:“对了,这种焦虑状态一般多发于学龄期儿童身上,十四岁……勉强还属于这个范畴吧。” 走出咨询室,室外,已经初见剑眉星目的少年眼中含笑的看着面前的小娃娃。 那成熟稳重的样子,与咨询室内老教授的评价很难对上号。 第23章 坐在软椅上的少年因为刚做完手术,还不能立刻抱小朋友,他有些遗憾的摸了摸弟弟奶嘟嘟的小脸儿,说道:“我们楸楸再过三天就要过生日了啊。” 经过刚刚在咨询室中与那位老教授的一番谈话,他难免又开始重头回想起这些年的经过。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楸楸都要三岁了。当初他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的画面好像还在昨天。 提起要过生日,坐在哥哥旁边的小板凳上的唐楸也很开心的样子,用小手给哥哥数着:“妈妈说,楸楸过生日,可以请栗子哥哥、小胖……还有好多小朋友。” 虽然唐家的条件并不算特别好,但唐志勇和陈孟一直以来都在极力给予小家伙他们力所能及的最好的一切。 这次也是和附属院里的邻居们都商量好了,等唐楸生日那一天会暂时借用一下大家共用的小院儿,给他们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人缘确实比较好的小朋友过个生日。 等这次唐楸过完生日之后,在这些天里已经与同样在c市的同乡们拉起了一个小队伍的唐志勇就要再次出远门了。 一旁,看似一直安静坐着的几个孩子静静的竖起耳朵,等听到楸楸念到他们的名字时,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低头摆弄起了手里的小玩具。 说话间,秦镇业和徐茵两人走到近前。秦泽现在虽然能自己下床上楼了,但到底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还是要卧床多休息才能恢复的快。 这边秦泽要下楼回病房,唐楸自然和哥哥一起。与楼上的小伙伴们挥挥手,又和栗子哥哥挥挥手:“栗子哥哥,我们今天一起回家,好不好?” 最近医院这边忽然多了许多流感的病例,不论是秦泽还是几个大人们都不放心抵抗力比较弱的小家伙再在医院里待着了,好说歹说哄着让小家伙答应了今天会回家住。 无视唐楸此话一出忽然聚集到自己身上的那一束束目光,傅洵面色平静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得到回应的小朋友这才和哥哥一起手牵手下了楼。 下午五点钟 唐志勇和陈孟带着唐楸走之前,傅洵果然掐着时间下了楼。 唐家租住的附属院距离医院的位置并不远,今天的天气比较好,唐志勇把唐楸从怀里放到地上,让两个孩子一起手牵手开始往家走。 被护到人行道最里侧的唐楸一边走,一边轻轻晃着自己和栗子哥哥牵在一起的手。 走到半路的时候,一行人路过了一个蛋糕房。大大的落地橱窗内,一位带着口罩和帽子的裱花师傅正在给自己面前的那一个大蛋糕裱花。 这样的工作一般都是很吸引小孩子们的视线了,许多孩子哪怕是什么事情不干都可以站在橱窗前看许久。 “栗子哥哥,花~”走在最里面的小家伙伸手指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一朵奶油花正在裱花师傅的手中逐渐成型。 唐楸清澈的大眼睛中透出一抹向往的神色,估计是也觉得奶油花的成型过程十分的神奇,想要自己也试一试。 不过小朋友的注意力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新鲜事物吸引,等到走过蛋糕店的橱窗后,唐楸很快又看到了一块流光溢彩的霓虹招牌,数着上面的字开口问:“妈妈,上面写什么啊?” 这段时间以来早已看惯了这些的陈孟对于小朋友的好奇心与探索举动没有置之不理,抬头看了一眼,温声说道:“是‘辉煌美发店’。” “美发店?”慢慢走着的唐楸鹦鹉学舌。 陈孟伸手抓了抓自家小儿子好像确实长的有些长了的头发:“就是如果楸楸的头发长长了,就带楸楸去剪头发的地方。” 小家伙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楸楸头发长呀?” “是啊。”陈孟把小儿子被自家抓的有些乱的头发重新理好:“回家后都能扎小啾啾了。” 陈孟随口一提,谁知小家伙还真记住了这件事。等真的回家了之后就蹬蹬蹬的跑到妈妈面前,指着自己的小脑袋仰头看着妈妈:“妈妈,楸楸扎头发。” 陈孟好笑,不过还是就手从自己手腕上扯下来了一个皮筋,给头发确实有些长长了的小家伙栾了栾头顶的头发。 顶着一个小啾啾的唐楸又跑到傅洵的屋里:“栗子哥哥,看。” 唐楸原本的头发长的有些盖眼睛了,现在全部被扎上去,本就粉雕玉琢的五官瞬间更清晰了。 傅洵一个没忍住,伸手揪了一下小家伙头顶的小啾啾。 因为头上有了一个小啾啾缘故,之后再走路的时候小家伙就发现,每次他只要一跳起来,头上的小啾啾就会跟着晃一晃。 觉得有意思的小家伙在接下来走路的时候都是一蹦一跳的,每次走完还要特意伸出小手摸摸头顶,感受一下小啾啾到底晃没晃。 可这样走路到底是不太稳当,脚下踩到了一颗小石子的小家伙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傅洵距离他大概还有几步的距离,哪怕跑的再快也没来得及把小家伙接住,只能跑到近前立刻把跌倒的唐楸给扶了起来。 摔了一下的小奶团子好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傅洵蹲下身开始检查起他摔倒哪里时,小家伙这才抿抿嘴,大眼睛慢慢红了起来。 他把自己刚刚撑在地上的手伸出来,果然细嫩的掌心处开始泛出一丝丝血丝。 眼睛都红了,肯定是疼了。 傅洵有些心急,使劲儿回想着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几分钟后 坐在家里小凳子上的唐楸正被妈妈一脸心疼的呼呼吹着小手:“宝宝,现在是不是没有刚刚那么痛啦?” “嗯。”被妈妈吹吹了一下感觉没有那么疼了的小朋友点头。 陈孟笑了笑:“那妈妈再吹吹。” 说完,又在小家伙的手上轻轻呼了呼。 一旁蹲着的傅洵若有所思。 好在现在还是早春,陈孟给小家伙穿的还比较厚,刚刚检查了一下除了手掌,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手也只是稍微擦破了皮。 只是地上的灰尘有些脏,这时的陈孟才发觉他们家还没来得及准备个小医药箱,一时有些犯了难。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9节 好在傅洵的屋子里各种东西都配的齐全,见陈孟犯难,男孩转身回屋子里提了一个小医药箱出来。 药水涂上去会稍微有些痛感。涂的时候小家伙眨眨眼,眼圈又泛起了微红。 好在在妈妈的夸奖以及栗子哥哥的注视下,稍微又长大了点儿,也会想要要点面子的小家伙这才忍住没哭。 等到手上的伤口处理完毕,也被贴上了创可贴,傅洵伸手摸了摸唐楸小手上的创可贴。 好像是感觉到了栗子哥哥想要问什么,此时颇有些过来人经验的小家伙组织语言道:“刚刚会痛,但是现在不痛了。” “楸楸是男子汉!”奶气一团的小家伙坐在小板凳上眼圈的红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但是傅洵并没有拆穿他。 只是恍然发觉了一个原本一两岁的孩子都会知道的常识:原来受了伤,是会痛的。 这个事实以前的傅洵知道。但现在的傅洵,他也许也知道,但都被他下意识的漠视了过去。 这可能就是傅洵的心理医生口中所谓的同理心逐渐消失。 晚上九点钟时,刚从公司下班的傅弈顺道来接儿子回家。 面色沉静的男孩靠坐在轿车座位上,眉眼低垂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坐在另一边的傅弈见状也没有打扰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同样靠坐在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从车上下来的父子两人抬脚踏入傅宅客厅。 照例这个时候傅洵应该是会径直回到卧室开始洗漱准备睡觉,今天也不例外。 而傅弈则等到傅洵回到房间之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起了手上的伤口。 是他今天在办公室里时不小心被裁纸刀割伤的。 小洵其实不怕血,但作为父亲的傅弈还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口。 既是怕可能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也是怕再次看到儿子无动于衷的面容。 他知道,这一切都怪不得对方。小洵只是生病了。 但一次次的希冀过后,哪怕坚强如他这个傅家掌权人,也受不了一次次的失望。 有时候他都觉得,也许在现在的小洵眼中,他就像是路边一个稍微熟悉一些的陌生人。熟悉还是因为他天天坚持不懈在他面前出现的缘故。 熟练的拆开暂时盖住伤口的纱布,男人拿出医药箱准备处理伤口。 就在这时,傅洵卧室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再次推开。 拿着杯子的男孩出来倒了一杯牛奶,刚准备再次回房,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傅弈把左手往后背了背:“小洵,出来倒牛奶啊。” 傅洵没有回应,男人的眼神暗了暗。 男孩拿着杯子往回走,等到走到沙发近前刚准备略过沙发回房间的时候,恰巧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医药箱。 今天的傅洵对于医药箱很敏感。 他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最终目光定格在了他藏在背后的左手上面。 上前,绕到男人身后,果然看到了左手手心处的伤口。 扯着手腕把左手从身后拽了出来,傅洵坐在沙发上拧眉,看了眼医药箱,没有找到今天小雪团子涂的那种,于是干脆从里面挑选出一瓶他比较眼熟的药水,然后回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一幕,把棉签伸到药水瓶子里,然后对准面前的伤口稳准狠的涂了上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睛猛地睁大,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想说什么,但又生怕惊吓到了这眼前如同梦境的一幕,最后只是嘴唇颤了颤。 哪怕手掌的伤口很是刺痛,但依旧稳稳的停留在男孩的面前。 第24章 一边涂药水,垂着眸子的男孩还低头在伤口上方吹了两下,显然也是依样画葫芦。 感受到被酒精刺激到开始有些胀痛的伤口上传来的一丝丝凉意,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道是用了多少的忍耐力才没有让自己当时就失态。 涂完药水,又吹了两下,自觉走完了所有流程的傅洵把伤口用纱布包好,这才满意的站起身端起放在一旁的牛奶回了卧室。 其间并没有再转身回望。 而在他身后的男人不以为意,只是在他回到卧室并且关上门后开始低头看起自己的手掌,半晌忽得怔怔的笑出了声。 因为没有太做过给人包扎的事情,所以傅洵的手艺其实并不好,固定纱布的胶带粘的也少,导致人稍不注意纱布就有想要散开的趋势。 但傅弈并不在意,为了不让包扎的纱布掉下来,硬是把手伸在被子外面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当傅家其他人问起他的手时,坐在餐桌前正在用右手吃饭的男人风轻云淡的点头:“嗯,昨天在办公室不小心被裁纸刀划到了一点。小洵看到后给我用家里的医药箱处理的。” 任谁都能听出来重点在后面那一句。 傅洵小叔难以相信,再三确定:“真的是小洵给你包的?” 男人矜持的一点头。 惹得对面的少年不仅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他那比划的架势,好像还有想要用餐刀也给自己来一下的架势。 傅弈看着弟弟的动作但笑不语,包扎归包扎了,但昨天小洵到底是用什么药水给他包的,他可没说。 带着自己被包扎后的左手在家里转了一圈后,傅弈照常在去公司前捎上儿子。 把人在附属院大门口放下,傅弈照常叮嘱了一句:“小洵,爸爸晚上再来接你。” 依旧是像往常一样没有得到回应,但傅弈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的他在面对儿子时,就好像是一个沙漠中的旅人,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却不知道到底何时才能走出那片荒无人烟的沙漠,只能凭借着一股子信念一步一步的继续往前走。 而现在,沙漠依旧广大,也许他依旧要过很久才能走出去。但傅弈想,也许他已经遇到绿洲了。 车子掉头时,傅弈透过后车窗看到了已经重新碰面了的两个孩子。 唐楸正在和栗子哥哥商量可不可以帮他画生日邀请卡。 之前的小家伙是没有这个概念的,还是在幼儿园试课的时候小胖告诉他的,幼儿园里的许多孩子在邀请好朋友去他家过生日的时候都会画邀请卡,画什么都行。 说着小胖墩还会给唐楸比划,说等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要把画的最漂亮的那一张送给他。 这话被小家伙记了下来。 现在小胖墩的生日还没到,但是唐楸的生日确实是到了。 原本小家伙是准备自己画邀请卡的,可惜他昨天手摔破了,妈妈没有让他画。 傅洵点头,同样认同陈孟不让小家伙‘带伤上阵’的观点,转身从自己身后的屋子里取出了一盒还没有开封的画笔以及一些卡纸。 把卡纸铺好,画笔也拆封后,男孩抬头看着面前的小雪团子,应该是在思考在上面画什么好。 傅洵之前上过两年的绘画兴趣班,还算有天赋,不论是画人还是画其他东西都能画出来几分像。 看了面前的小朋友半晌,在阳光下泛着微棕的柔软额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挺翘的小鼻子以及嫩嘟嘟的让人恨不得上去吸一口的小脸蛋。 傅洵选择移开目光,画起了周围的屋子景物,连带着用房东赵奶奶门前的那只小白狗都画了好几张邀请卡。 最后,男孩还是没忍住画了一张关于唐楸的邀请卡。 因为是水彩画,水彩晕染后小小的卡片上的小娃娃脸颊比唐楸真实的样子还要圆鼓鼓一些,但同样的可爱。 把这张邀请卡放在掌心,傅洵并没有想要连同其他邀请卡一起递出去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唐楸同样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点点头:“栗子哥哥,明天我们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虽然卡片是栗子哥哥帮忙画的,但属于栗子哥哥的邀请流程还是不能省略,这也算是属于小朋友的仪式感。 只是想到栗子哥哥手里的邀请卡还是他自己画的,小家伙放在身后的右手抓了抓,还有些不好意思。 唐楸身侧,有了台阶下的男孩立刻点头,点过头后顺理成章的把手中已经干了的水彩邀请卡收了起来。 有了邀请卡后,从屋内出来刚好有空的陈孟便准备带唐楸去幼儿园。 小朋友讲信用,重视承诺。因为之前和幼儿园里认识的小伙伴们说好了要一起过生日,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但陈孟私心里其实是有些怕小家伙伤心的。几岁的孩子容易交朋友,可能上午还不认识的两个小家伙一起玩了几个小时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就难舍难分了,这到不奇怪。 但同样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忘性也大。楸楸从幼儿园回来都这么长时间了,小家伙自己记得,但其他孩子不见得还记得。而且如果没有孩子的坚持的话,有些家长也不见得就愿意带自家孩子多跑这一趟。 万一明天这些孩子来得少,或者一个没来,陈孟都开始想着要怎么哄自家伤心哭鼻子的小朋友了。 在送邀请卡的路上,傅洵照例是和唐楸同行。不过没有坐傅家的车,三人走路去的幼儿园。 照例是陈孟走在人行道的外侧,然后把两个孩子护在最里面。 原本这样的路程唐楸中间是会让抱几分钟的,但这次可能是因为有栗子哥哥做榜样的缘故,和栗子哥哥手牵手的小家伙也自己慢慢走完了全程。 其实陈孟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在唐楸惦记着自己和幼儿园里认识的小伙伴们的约定的时候,这段时间以来,身处幼儿园的庞嘉齐、元韬,以及其他孩子同样很担心。 庞嘉齐托着自己肉肉的双下巴叹了声气:“唉,韬子,你说楸楸是不是忘记要来找我们一起过生日了?” 被叫做韬子的小男孩同样目光悠远的看着幼儿园大门的方向,掐指一算:“楸楸明天过生日。” 言下之意就是还有时间。 这话惹得旁边的小胖墩庞嘉齐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楸楸明天过生日的?” 上次他问楸楸的时候,楸楸自己都不知道,只模糊有一点印象。 叫做元韬的小男孩学着庞嘉齐的动作同样蹲下身托腮:“我去问的老师。” 不论是正式入学还是只是试课,老师那里都会有孩子的大致资料的。其中就包括出生日期。 因为这,去找老师问出了楸楸生日日期的元韬放学回家后还特意让他奶奶教他认了一下日历怎么看。 学会看日历后的他在楸楸生日那天画一个圆圈,然后过一天画一个圆圈,再过一天再画一个圆圈。 小胖墩闻言睁大了眼睛,也就是说如果今天或者明天楸楸还没有来找他们的话,楸楸就是真的把他们忘记了?! 自觉时间紧迫的两个孩子相互对视一眼,又是一声叹,转而看向大门方向的眼神更加望眼欲穿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灰色上衣,脸上带着口罩的人正站在幼儿园的教室外,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这个人正是春光幼儿园园长从其他幼儿园临时借来的陌生老师。 自从上次幼儿园的墙面被傅洵轻易翻越后,幼儿园的园长就对园内孩子的安全问题上了心。 再加上前几天幼儿园大门外确实出现了一起坏人企图用零食诱骗带走孩子的案例,幸亏当时幼儿园的老师比较负责,一直在看着这些孩子们,不然还真让坏人得逞了。 事后负责看顾的老师说起这件事,和家长确定了那个人确实不是孩子的其他亲戚后,不仅是家长,连带着幼儿园的老师和园长都是身上起了一层的白毛汗。 深觉幼儿园里的孩子们警惕性有些不太过关的园长和c市其他几所幼儿园商量了一下,干脆搞了一个园内联合演习活动。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0节 幼儿园里的老师们相互借调,先由本园内的老师给孩子们上几节提高警惕性的课程,课程完毕后,再由其他幼儿园的陌生老师扮作坏人,看看孩子们会不会上当。 不论这些孩子们警惕性到底如何,这样一套下来总会给孩子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个活动幼儿园方面也通知了家长,同样得到了听说过前几天事件的家长们的大力支持。 而今天,就是春光幼儿园演习的日子。 因为庞嘉齐和元韬一直蹲在走廊口的位置,那位扮作坏人的老师眼睛一转,就先走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被高大人影遮挡住视线的两个孩子抬头,拿下口罩后面容普通没有什么记忆点的男老师蹲下身,冲着两个孩子挤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开始搭话:“孩子们,你们在这里蹲着干什么?” 两个孩子看了他一眼,见是陌生人,没有搭理。倒是和他们一起蹲着的另外一个孩子开口道:“我们在等楸楸。” 这一开口立刻让男人找到了突破口,转而上前和那个警惕性不是特别强的孩子攀谈起来:“你们在等楸楸啊,我认识他啊,就是他让我过来的。” 几个蹲成一小排的孩子眼神顿时一亮,连警惕性最强的庞嘉齐和元韬都不由侧目。 男人再接再厉:“你们不知道吧,楸楸现在就在我家做客呢,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骗术有些粗陋,但对付一群几岁的小娃娃,有好几个孩子肉眼可见的动摇起来。 反倒是庞嘉齐这个看起来有些迟钝的小胖墩,他眯着眼睛看了男人一眼,想起前几天自己上课刚学过的警惕陌生人,反客为主开始发问:“楸楸大名叫什么?楸楸几岁了?” 靠着这一套顺着孩子话说的骗术已经成功骗倒了几个幼儿园小娃娃的男人表情一顿,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警惕。 “你说不出来,你连这都不知道,楸楸怎么会去你家?” 说完,小胖墩神情一凛,张开手臂把周围的孩子都往后一推,扯着嗓子就开始吼了起来:“张老师王老师李老师,这里有人贩子!!!” “快来啊!有人贩子想和拐彤彤那样把我们拐走!!!” 一直躲在角落里观察的老师们顿时欣慰无比,拿着一早准备好的棒子就冲了出去,在孩子们的注视下把‘人贩子’打了个‘落花流水’。 看着‘人贩子’慌忙而逃,几位老师这才表扬起了其中表现最好的庞嘉齐。 被表扬了的小胖墩露出一抹谦虚的微笑,和其他孩子们招招手。 之后老师们凑做一堆,好像是在临时开会研究着什么。 这时门房大爷忽然走了过来,看到庞嘉齐后显然是认识他,拿着手里的水彩小卡片递给面前的小胖墩,说道:“门外有个叫楸楸的孩子,说是要请你们一起去过生日。” 门房大爷幼儿园里的孩子们都熟悉,过生日和小卡片也能对上了。 这下庞嘉齐和元韬对上一眼,都知道真的是楸楸来了。当即撒腿往大门口跑了过去,连‘人贩子’刚刚被老师打走都忘了。 庞嘉齐和元韬这两个孩子王一跑,其他孩子也跟着跑。 老师们一抬头见孩子都只剩个背影了,不明所以的也跟着跑。 跑到大门前时,元韬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处好像正在和楸楸还有楸楸妈妈说话的那个男人,就是刚刚那个人贩子! 男孩心中警铃大作,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拐不到他们,现在来拐楸楸了! 当即抄起路边的树枝就冲了上去:“人贩子!” “我打死你!” 跟在后面的其他孩子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见到楸楸如此危险,小胖墩庞嘉齐见状一声怒吼,同样抄着门房大爷的板凳也冲了上去。 剩下的孩子们见楸楸距离人贩子那么近,顿时也心急的不行,找工具的找工具,找不到的磨了磨牙同样也要往上冲。 大门处 原本只是看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心念一动想要给自家幼儿园争夺一下生源的借调男老师只感觉耳边一声炸雷响起,抬头就看到气势汹汹朝他冲过来的孩子们。 看着这些孩子们手里拿着的工具,顿时满目惊恐,还以为这些孩子们是想要除恶务尽,所以情绪有些激动了。看着还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孩子,当即下意识的就想要把唐楸和傅洵往身后揽一下。 谁知这一下,不远处的孩子们更激动了。甚至有孩子远远地朝他呵呸了一口,就是动作不太熟练,没呸出来。 但那气势,饶是他这个成年人也有些腿软。 第25章 虽然这些孩子们年纪还小,但蚁多还咬死象呢,发觉这些孩子情绪有些过于激动的男老师下意识的带着身边的两个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蹭蹭蹭的又是几步后退。 同时大声解释道:“孩子们,孩子们,我不是人贩子!我是你们防拐课的老师!” 这话不说还好,领头的那个孩子看起来更加激动了,红着眼睛就跟个小牛犊一样朝他冲了过来。显然是把他的解释当成了人贩子的另一种话术。 就在男老师进退两难之际,好在后面的几位老师已经赶了上来,急忙拦下以庞嘉齐、元韬为首的这些孩子,这才解释清楚了误会。 “上课?”小胖墩愣愣的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有些没反应过来。 心知这场原本意味提高孩子们警惕的实验课因为眼前的小意外最终要以失败告终了,原本还对自家幼儿园里的孩子们的表现感到十分欣慰的老师们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继续解释了几句。 不过等解释完之后,看到眼前这些孩子们恍惚的样子,生怕这些小娃娃们会因此反倒对人贩子放松了警惕,产生一些人贩子也不过如此的危险想法,那位负责解释的老师想了想,等看到另一边一直还在状况外的唐楸小朋友时,心念一转对症下药道:“今天因为是由老师扮演的坏人,所以老师并不会真正的伤害你们。” “但是如果当时站在唐楸小朋友身边的是真正的坏人,你们这样跑上去,万一被坏人发现了坏人直接抱起唐楸小朋友就跑了,你们怎么办?” 站在老师跟前刚刚平静下来的小胖墩闻言又怒气冲冲起来:“那我就追!” 小孩子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老师反问:“那你追不上怎么办?” 说着看了眼小胖子的小短腿,又看了看男老师的腿。 如果不是刚刚男老师没有摸清楚情况,怕这些孩子太激动伤到了其他人,他撒腿一跑这些孩子怎么可能追得上。 感受到老师视线的几个孩子吭哧半晌,有些词穷。 见状,幼儿园老师立刻引导道:“所以下次我们再遇到坏人,要怎么办?” “要,要不理他?”有孩子出声。 老师点头。 也有孩子继续说:“要大声喊,让其他人知道他是坏人。”不能让坏人把他抱走。 老师继续赞许的点头,还以为是终于把在这堂课行跑偏了的孩子给拉了回来,谁知站在地上的庞嘉齐蹙了蹙眉,又把话题给饶了回去:“那我不打坏人的话,楸楸怎么办?” 正被妈妈牵着手的唐楸听到有小伙伴叫他的名字,下意识的侧头和小胖对视。 没想到这个小的孩子会有这么旺盛的保护欲,同时这么执着的老师沉吟半晌,这才说道:“小孩子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自己去打坏人,要立刻去寻找家长和老师,或者警察叔叔也可以。” 小胖墩看似听进去了点点头,实则心里还是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别以为他年纪小就好骗,如果坏人要抓楸楸的话,等他回去找到老师,说不定坏人早就把楸楸带走了。 该打还是得打。 于是这天下午顺利拿到楸楸的生日邀请卡回到家的小胖墩当即就要求父母给他报了个武术兴趣班。 在几岁大的孩子的简单思维中,打不过坏人很简单啊,只要让自己变得能打得过坏人,不就可以了吗? 而与庞嘉齐有同样想法的孩子还不在少数。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阴差阳错的完成了幼儿园最开始想要让孩子们警惕坏人的初衷。 另一边,当陈孟同样带着已经发完邀请卡的两个孩子回到附属院,一边准备给快要过生日的小家伙洗澡,一边和丈夫说起这件事时,也是感觉幼儿园方面对孩子们挺有心的。 “我之前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幼儿园给孩子们上这种课,之前咱们只和楸楸说要警惕坏人,但具体怎么做还真没怎么教过他。” 不是粗心大意,而是这个时候大多数的父母压根就没有这个系统性的概念。就连幼儿园这次的实验课,也是春光幼儿园的园长提出的一个新概念。 现在看着一些步骤还比较粗陋,但是总比一直想不到好。 说着,陈孟撩了一捧水浇在乖乖仰躺在爸爸腿上的小朋友头上,一边仔细的给楸楸洗头,一边哄着他问:“楸楸,妈妈问你,你还记得我们住在哪里吗?” 闭着眼的小家伙闻言睁开眼睛,软声道:“楸楸住c市阳光小学胡同附属院。” 这是陈孟今天才和他说的。小朋友记性好,到现在还记得。 “那楸楸的爸爸妈妈叫什么呢?” 这个问题小家伙回答的更流畅了,很轻易的就说出了陈孟和唐志勇的姓名,而且还会举一反三,连带着家里的电话号码也都背了出来。 “宝宝好棒。”陈孟忍不住夸了起来。 等到给小家伙洗完头发又洗好澡,用浴巾裹好放到床上,看着面前香喷喷的小朋友,唐志勇有些没忍住,拿起唐楸的小手就作势要咬一口。 惹得裹着浴巾在床上打滚的小朋友连连摇头:“爸爸不咬,不咬楸楸呀。” 唐志勇装作有些烦恼的样子:“但是楸楸洗的这么香,爸爸就是想咬一口怎么办?” 男人的演技很不过关,连小朋友都骗不住。等明白过来爸爸是在和他玩之后,小家伙也不害怕了,试着把小手往爸爸那边伸。 然后被男人作势啊呜一声虚虚的咬了一口。 惹得小家伙更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因为第二天就要过生日,今天还一连往幼儿园和医院咨询部两边送了两趟邀请卡,从来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生日的小家伙在晚上临睡前罕见的有些睡不着了。 睡在爸爸妈妈中间的唐楸再次和妈妈确认:“明天哥哥放学?” 哥哥病好之后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家,小家伙还以为哥哥是又去上学了。 侧躺着的女人轻拍着面前的小被包:“嗯,明天楸楸睡醒了就能看到哥哥了。” “栗子哥哥呢?”小家伙继续问。 “栗子哥哥妈妈就不知道了。楸楸你和栗子哥哥说好了吗?” 睡意逐渐被妈妈拍上来了的唐楸小手抓着被子的一角,半睡半醒的‘嗯’了一声。 没有听见动静的陈孟一低头,就看到了已经呼吸均匀睡过去了的小娃娃。轻轻把他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一家三口相拥而眠。 因为前一天晚上有些兴奋,第二天小家伙反而是整个院子里起的最晚的那个。 早早就已经过来了的秦泽揽下了帮小家伙穿衣服顺带洗漱的工作,洗漱完毕的唐楸被哥哥放到餐桌前,面前正是一碗还热气腾腾的红糖米糕。 没有吃过这种种类的点心的小家伙小手指了指问:“哥哥,这是什么啊?” 秦泽用洗干净的手从碗里揪了一小块红糖米糕下来,吹凉后放进小家伙的嘴巴里。 小家伙咂咂嘴,尝出了味道,开心的弯起大眼睛,甜滋滋的味道显然很合小朋友胃口。 秦泽又喂了他一口:“这是对面赵奶奶早上送过来的,楸楸喜欢吗?” 小家伙招老人喜欢,对面的房东赵老太太偶然知道今天是小家伙的生日后,特意大早上的用红糖还有果脯给他蒸了一碗糖糕。说是按照她以前家乡的习俗,条件好的人家家里的小娃娃过生日时,都是要给蒸一碗糖糕甜甜嘴的。 现在条件虽然比以前好了不少,但难得的是老人家这份心意。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1节 “甜~”刚睡醒的小朋友声音奶乎乎的,还不忘补充:“喜欢赵奶奶。” “楸楸喜欢赵奶奶啊。”因为手里下一块糖糕还没有吹凉,秦泽就哄着他弟说话。 小家伙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 也不仅仅只是因为今天的这一碗糖糕。 自从搬到这个院子里来之后,作为房东的赵老太太就对唐家一家很是照顾。后来因为喜欢唐楸,更是三不五时的就拿一些小朋友喜欢的小零嘴给他。 有一次小家伙的衣服不小心破了一个口子被对方发现了,就着冬日的暖阳老太太坐在屋檐下就手就给唐楸补起了袖子。 因为陈孟和唐志勇都是孤儿的缘故,唐楸的生活中并没有亲近的老人存在。 小家伙的年纪还小,也不曾真切的羡慕过其他小朋友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而他没有。但是那天,坐在小板凳上和门口的小白狗玩耍的小朋友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头花白卷发的老人正一脸认真的给他缝袖子,这一幕还是给小家伙懵懂的心灵中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对于他人真切的善意,即使是不懂事的小朋友,也是能感受到的。 “那楸楸喜欢赵爷爷吗?”记起房东是一对退休的老夫妻,秦泽继续问。 谁知小家伙摇摇头,不是不喜欢,而是抿抿嘴巴道:“赵爷爷生病。” 赵老爷子很少在院子里露面,附属院里的其他住户对老爷子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只知道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在阳光小学当老师的,所以才顺理成章分到了阳光小学附属院的两间房子。 在小家伙的隐约记忆中,只记得每次他被赵奶奶牵着手进屋的时候,都能闻到一点苦苦的味道,然后赵爷爷也会朝他笑。 对于老爷子退休前的工作,院里的其他人不清楚,秦泽经过几次仔细观察后倒是有些猜测。如果猜测是真的,反倒是有些让他肃然起敬。 正说着,刚刚给唐楸送了一碗糖糕的赵老太太又拿着手里的东西来敲了敲门。 院子里的住户在白天时基本上都是不怎么关门的,被哥哥从板凳上抱下来的小家伙走到门口,刚好就看到精神健烁的老太太拿着手里的东西朝他挥挥手:“今天是楸楸过生日,这是赵爷爷醒了之后给楸楸的生日礼物。” 老夫妻俩的孙子现在跟着儿子儿媳在其他地方住,而且小孙子似乎是有些遗传了老爷子年轻时的毛病,并且有些变本加厉的意思,赵家一家子时不时的都在琢磨着想给他往回掰一掰,可似乎没什么用。 而眼前这个两个月前随着父母一起搬来的小娃娃,不得不说确实给老夫妻两人平静无波的生活增添了一抹生动的暖色。 唐楸接过赵奶奶递过来的东西,先是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对老人说了谢谢,然后才举起手里看起来十分精巧的小东西问道:“赵奶奶,这个是什么啊?” 眼前的东西正是小家伙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打眼看去像是一个只有小家伙两个巴掌大小的小马车。 然后在老太太的摆弄下,小马车很快解体,然后又被拼凑成了一个似模似样的小水车。 而有别于市面上那些积木玩具的地方在于,不论是小马车还是小水车,它们都是带着真实的机括结构的,一个个精密的大小不一的齿轮不论怎么组装,都能有它们自己的用处。 这样的‘玩具’,别说是目前只过三岁生日的小朋友了,就算是对十岁的孩子,估计也有些难度。 赵老爷子可能是没考虑到这些,这些齿轮上面还能看出手工的痕迹,显然给小家伙准备这份生日礼物他是用心了的。 而此时乖巧站在那里看赵奶奶拼小水车的小朋友显然也没考虑到这一点,完全已经是被眼前拥有如此复杂玩法的玩具所征服,两只背在身后的小手说不定正在跃跃欲试呢。 赵老爷子的礼物似乎是开启了唐楸今天一天收礼物的开关。等到赵老太太走后,秦泽也立刻拿出了他一早就给他弟准备好的礼物。 礼物很大一个。等拆开组装好之后,竟然是一个可以立在屋檐下的小秋千。矮矮的位置刚好可以让唐楸不用人抱自己坐上去。 随后到的傅洵送的礼物同样别出心裁,他送了唐楸一个小小的水族箱。带着水族馆的老板来送货时,还顺道把刚刚吃完了早饭的小家伙拐去水族馆选鱼苗去了,唐志勇因为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那些体型特别大,或者外形比较独特的名贵品种显然不在小家伙的审美观上,反而是那些被随意摆放在水族馆最外面的一些一块钱五条的彩色小鱼让站在鱼缸前的唐楸不舍得移开脚步。 看到小雪团子喜欢,一旁把人领来逛水族馆的傅洵当即手一挥,就准备给小雪团子承包掉整个水族馆里的彩色小鱼。 唐志勇想要出言阻止,最后傅洵还是在水族馆老板的肉痛提醒下才想起,水族馆里的彩色小鱼太多,他送给小雪团子的水族箱盛不下。 可那个小水族箱是他根据小家伙的身高选定的,无奈只能放弃了承包整个水族馆小鱼的想法,带着小家伙用网子捞了一小兜回家。 但即使是那一小兜也足够小家伙高兴了,在回家的路上,时不时的就要扭头看一看栗子哥哥手里提着的小鱼们。 “小鱼呀。”唐楸隔着袋子摸了摸小鱼,袋子里的小鱼们也不怕生,甚至有一只红色的小鱼隔着袋子朝他的手心轻轻啄了啄。 等到三人走到院子大门口时,唐志勇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正在调试秋千的大儿子,可能已经拿蛋糕回来了的妻子,谁知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院子已经等得有些着急的孩子们。 唐楸在幼儿园认识的和在咨询中心认识的两波小伙伴中间的界限泾渭分明,看起来好像谁都不愿意搭理谁的样子。 不过等到院子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后,这些孩子全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朝院门处看去。 幼儿园方阵中的‘带头大哥’庞嘉齐开心的朝从门外走进来的小朋友招手:“楸楸,我们来给你过生日了。” 咨询中心方阵中比较偏外向的周廪也不甘示弱:“楸楸,我爸爸今天开错路了,我们没来晚吧?” 跟在小儿子后面的唐志勇闻言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天色,都有些怀疑现在不是早上十点,而是晚上十点了。 他们和邻居商量的只是今天晚上会给小儿子过个生日,请一些小客人们热闹一下。但现在见这一群孩子至少有一半在满院子乱窜,唐志勇难得的有些头疼了起来。 好在这时在大人眼里还不算特别懂事年纪的唐楸站了出来,粉雕玉琢的小朋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然后嘘了一声,小声道:“赵爷爷生病,在睡觉。” 看着屋外的小朋友似模似样的给小伙伴们演示起怎么轻轻的跑跳,隔着窗户正在看外面动静的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对视一眼,这才恍然发觉。 “怪不得之前早上的时候我看楸楸明明起了,却没听到什么动静。”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人疼呢。” 其实唐楸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到这一点的,毕竟再怎么聪明他也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许多事情不和他说他自然就想不到。 还是陈孟从其他邻居口中知道了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晚上经常睡不着,基本上每天就靠早上这几个小时能睡一会儿后特意叮嘱给了自家楸楸。 也不要求他早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不要大喊大叫,然后玩的时候离老爷子的窗户底下远一点而已。 在大院子里生活,很多时候其实靠的就是邻居们相互之间的体谅才能虽然有小摩擦,但不至于有大矛盾的和谐共处。 视线转到院外,因为楸楸已经回来了,原本一些正在到处跑跳的孩子瞬间不跑不跳了,跟在唐楸后面似模似样的学着小家伙的动作。 这时有孩子提议:“我知道我们要玩什么游戏了!” 见周围所有小伙伴都看他,连带着楸楸也在看他,元韬骄傲的一扬脑袋:“我们玩一二三木头人。” 这是许多孩子们都很熟悉的一个小游戏了,基本上都不需要元韬再介绍游戏规则。他思索片刻,熟稔的定下惩罚道:“每次谁先动的话晚上就要少吃一块楸楸的蛋糕。” 说完,见院子里的孩子都没有反对,男孩快速说道:“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院中的孩子们反应快速的迅速找舒服的姿势摆好。 庞嘉齐一屁股坐在水泥台阶上不再动弹。唐楸懵懂的四下看了看,在水族箱前蹲下身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傅洵站在蹲下的唐楸旁边。 其他孩子们也姿势各异。 其中最有优势的还要属以周廪为首的那些孩子们。 他们平时在家还有在咨询中心里除了自己玩玩具,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发呆。 如果此时没有唐楸在,他们估计连参与这个游戏都不会参与。或者说其他人在他们耳边说的话,听是能听进去,就是大部分都会被他们下意识的忽略。就像是刚刚小家伙出门看鱼时回家后看到的场景。 但此刻,看着那个蹲在水族箱前的小团子,他们似乎能共情到对方心中那种懵懂清澈的欢喜。 无关其他,仅仅因为大家的相聚而产生的欢喜。 唐楸这样的体质如果出现在一个心思不正的人身上,那对于类似咨询中心里那样心理原本就脆弱的孩子们而言,甚至对他们的父母而言,都不啻于是一场灾难。 作为原本平面的世界中唯一一抹鲜活,这些孩子们会下意识的认为他们是相同的,也会不自觉的想要共情对方的喜怒哀乐。 就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也许这些孩子们的家长还没有发觉,自己的孩子正在通过这种方式缓慢而懵懂的了解着这个世界。 所幸,那个同样懵懂的孩子依旧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善意与好奇,他的每一种情绪都不曾阴暗,和暖的像是冬日从屋檐缝隙下洒落的阳光。 所以,他们才会在正视那个小娃娃后,更愿意本能的朝他靠近。 连带着对这个游戏都认真了许多。 这样认真的结果就是,这些孩子们的耐心惊人的好。 对面坐着的庞嘉齐和站着的元韬都已经耐不住的开始疯狂眨眼,庞嘉齐更是心理作用下感觉自己的脸颊奇痒无比,但是为了面子还是一直在强自忍耐。 终于,幼儿园方阵中有一个小男孩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下来时因为动作过大还带动了旁边的一个小女孩,惹得小女孩气鼓鼓的看着他。 赛程过半,眼见自己周围的孩子都忍不住败下阵来,刚刚还在强忍着的小胖墩这才猛地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再然后蹲着的唐楸也有些坚持不住了。小家伙感觉自己的脚有点酸,悄悄挪了挪。 虽然大家都装作没看见,但小家伙自己还会非常遵守游戏规则的慢慢站了起来。 因为腿酸,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有些没站稳,旁边的傅洵立刻伸手扶了一下。 这下傅洵也出局了。 唯独对面咨询中心的孩子们不动如山,看那随便挑出来一个孩子面部表情都不动如山的样子,让人毫不怀疑他们还能再战两小时。 因为脸痒痒惜败一筹的小胖墩有些不服气,抬手宣布第二局开始。 这次唐楸没有再选择蹲在那里,而是四下看了看,和小胖一样坐在了台阶上。 十分钟后,幼儿园方阵再次败北。 鼓着一口气的小胖墩不折不挠,再次发起第三轮进攻。 等到第三轮的幼儿园方阵中开始有第一个孩子坚持不住时,对面的阵容依旧稳如泰山。 周廪盯着自己手中的魔方盯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都没动弹过,好像能把把一个小小的魔方盯出花来。 方阵中的其他孩子也不遑多让。有一脸沉思的思考者,有双目放空思维可能正在环游宇宙的探索者,还有托着下巴看树根下的蚂蚁搬家硬生生看了半个多小时的观察者。 总而言之,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们这样的表现彻底折服了原本还有些看不惯他们的幼儿园方阵。 作为幼儿园大哥大的小胖墩庞嘉齐几步冲到周廪旁边那个叫小辉的孩子面前,双手握着他的手大力摇晃着:“兄弟!你们这也太厉害了。你们上的都是哪家幼儿园啊?大家相互认识认识。” 一个人还没有成年人腰高的孩子学着江湖口吻开始‘联谊’,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也能看出来他是真心的。 在孩子的世界里,只要游戏玩的厉害,就已经是顶顶厉害的了。 同样连输三局的唐楸也忍不住走上前,语气惊叹的夸奖:“小辉,你们这么厉害。” 当即,原本还感觉没什么的几个孩子眸光中似乎有某种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虽然没有腰,但还是不动神色的挺了挺鼓鼓的小肚子。 大名叫做白辉的小男孩眼睛一扫面前的小胖墩。 庞嘉齐能感觉到里面带着的清晰的挑衅意味。 这能忍? 当即胖手一挥,再来一局! 然后再次成功败北。 白辉将目光投向楸楸。 接收到信号的小家伙歪头想了想,试着夸道:“好厉害?” 咨询中心方阵中的孩子们顿时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2节 接下来,小胖墩只感觉自己遭受到了轮番的挑衅,吃过午饭后,不知道怎的,只是稍微上了点头,一晃眼天都已经快擦黑了。 输了将近一整天的幼儿园方阵中的孩子们眉头紧皱,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好累的样子。 对面的也和他们比了一天了,难道不累吗? 事实是不累的,不要拿一群孩子的一时兴起挑战另一群孩子的生活日常。 不过后来周廪看到楸楸在悄悄揉脚,这才主动结束了这场耗时漫长的游戏。 而因为中午时没准备只能简单做了些东西给这些孩子们吃的陈孟也在丈夫和大儿子的帮助下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 连带着一个双层的大蛋糕一起放在桌子上运到了院子里。 因为饭桌上孩子居多,再加上陈孟看到自家楸楸邀请的这么多孩子居然一个不落的都来了,小家伙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开心的在外面玩了一天的游戏,她一个高兴就做了许多孩子们喜欢吃的甜口饭菜。 有荸荠、玉米、甘蔗一起熬制的甜汤,还有拔丝地瓜、拔丝苹果、糖醋肉…… 虽然因为人数超出预算,临时找不到这么多的小板凳,许多孩子们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拼凑起来的小桌子站着吃的,但这似乎反倒对了这些孩子的胃口,连带着明明有小板凳的孩子也不愿意在板凳上坐了,站起身来围绕着桌子吃的那叫个开心。 而且可能是为了维持形象的缘故,原本在幼儿园里还很容易吃一身的几个孩子来参加楸楸的生日时,反倒吃的斯文了许多,时不时的还会拿纸巾擦擦嘴。 看得其实一直有时不时来悄悄看一眼的家长们欣慰不已。 本来在家里时这个吃饭的事情怎么教都教不会,没想到来参加了一次其他小朋友的生日后,反而学会了怎么吃饭不漏饭了。 甚至有孩子用勺子颤颤巍巍的盛起一块拔丝苹果,递到唐楸嘴边:“楸楸,这个好吃,给你吃。” 被比他年纪稍微大些的孩子投喂的小朋友闻言张开嘴巴。 那一块拔丝苹果有些大,小朋友脸颊被撑的鼓鼓的,好一会儿才嚼碎了咽下去。 那个孩子吸取了经验,再给楸楸喂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大块了。 门外的家长激动的攥起手:都会喂其他小朋友吃饭了! 此时门外已经站了不止一位的家长。毕竟虽然碍于自家孩子的坚持,他们把人送来和其他小伙伴一起过生日了。但孩子到底年纪还小,不像是已经上小学或者初中的孩子已经能熟练的照顾自己。 这一放放一天,当家长的怎么可能就能完全放得下心。 有些家长干脆就是在不远处的小旅馆里开了个钟点房,时不时的就溜达着到这边趴在门缝里看一眼。 好在自家原本在家里都挺调皮的孩子来到其他小朋友家后都意外的乖巧。 有因为孩子同在一个幼儿园而比较熟悉的几位家长这时才有心情靠墙站着小心开口道:“唉,也就是昨天刚好孩子他爷爷奶奶过来了,经不住孩子闹,不然我是真不放心让他出来。”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囡囡昨天缠了我和她爸半宿,不让来就哭,他爸最后都被缠的没办法了反而跟她一起来和我说情。” 眼看时间已经不算早,那个叫做楸楸的小朋友的小型生日会也即将进入尾声,几位家长们干脆在门外等了起来,不再回不远处的旅馆。 这些神色轻松的大部分是春光幼儿园孩子们的家长。 也有一部分家长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只是找了个位置小心翼翼的往里看。 与刚才聊天时语气有些无奈的家长不同,他们虽然也担心自家孩子,但却也巴不得孩子以后也能多些类似的活动。 甚至昨天当看到自家孩子主动把手中的水彩卡片递出来时,看着上面的地址,一阵恍惚过后给孩子选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帮孩子买需要带上的生日礼物、为孩子提前做好第二天中午要吃的便携午餐,他们几乎是激动又忐忑的忙活到了大半夜。 就像孩子的心理医生说的那样,不论如何,只要孩子愿意踏出与外界交流的那一步,就是好。 就在门外这些家长们心情各异的等待中,院内已经进行到了点蜡烛的环节。 蜡烛莹莹的火光在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的天色中十分醒目,元韬牵着周围孩子的手围成一个圈,开始给小家伙唱起了幼儿园老师们教过的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歌的旋律十分简单,唱着唱着连唐楸这个今天过生日的小朋友也跟着唱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清澈的童音在树下回荡。周廪、白辉他们依旧不喜欢和其他人肢体接触,但却不抗拒楸楸牵过来的手。 映着烛光,唱着歌的孩子们晃悠着身子,围绕着开始让唐楸许愿。 许过愿之后,吹灭蜡烛,有孩子出声问:“楸楸,你许的什么愿望?” 此时小朋友们中间还没有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的说法,许完愿的唐楸睁开眼睛,说出了自己愿望,他下次还想过生日。 小家伙的意思是等到明年的时候还想要和大家一起过这样的生日。 有爸爸妈妈,有哥哥,有栗子哥哥,还有好多好多的小伙伴。大家一起做游戏,一起吃饭,一起吹蜡烛,一起分蛋糕。 只是这样的表达对于小朋友来说有些太难了些,所以就只说了下次还想过生日。 有孩子不明所以,也有孩子放空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抹睿智的光,若有所思。 之后的分蛋糕环节虽然之前说好了游戏输的人要少吃一块蛋糕,但是这些孩子们都忘了,最开始也没有规定每个人最多可以吃几块。所以最后大家还是吃的每个人嘴边都沾上了白色的奶油。 直到蛋糕也都吃完了,门外的家长们这才陆续推门进入。 在和家长离去前,有孩子依依不舍的回头。 也有孩子低声哼唱着今天的生日歌,细细的童音因为久未开口有些沙哑,让牵着他的家长都刻意放缓了脚步,生怕惊扰到对方。 这天之后,唐楸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但由孙医生坐班的咨询中心却前所未有的热闹了起来。 家长们的电话一个个打过来,常常这边刚挂断一个,那边就又打进来了一通。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只能听见咨询室里隐隐传出: “哦,您是说您家孩子最近这两天总发呆?而且每次发完呆还会看您一眼。如果您没有做出准确回应他接下来就会无视您?” “该怎么正确反应啊,您让我想想。” “什么!您家孩子回家后总是唱生日歌,唱完之后也总是看您?” “这,这个情况是这样的,具体情况我们要具体分析。”被一通通电话问的汗都要出来了的孙医生抬手擦了擦额头。 还没等歇息一会儿,电话又进来了。 “您说最近这两天您家孩子愿意和您多沟通了,这是好事啊。” “什么?!他要求过生日?小辉的生日不是在下半年吗?” “那您给他过了吗?我的建议是您可以给他过一下。毕竟这是孩子罕见的提出诉求。” “哦,过了。那就好。” “什么?他端起蛋糕就要往外冲?!” 第26章 就在这些家长们都在因为自己孩子的变化挨个咨询孙医生的时候,随着时间逐渐临近四月,整个傅家同样拉响了警报。 四月五号那天是c国传统的清明节,同样是傅洵母亲的忌日。 因为傅洵本身在那次事件后出现了一定的心理异常,傅弈也不能保证此时的傅洵还记得多少关于那天的事,也不确定随着日期的临近,他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只能是和所有挂心孩子的家长一样,恨不得按照一天三顿饭的频率给心理医生打电话。 “对,您说的我都知道。” “嗯,我会注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因为过度反应反而刺激到小洵。” “那除了这些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嗯,我这边记一下。” 随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再次响起,男人拿出一支碳素笔,在白纸上记录起来。 按照傅洵的心理医生的说法,傅家其他人如果在这段时间里过度反应的话,对于傅洵其实也是一种暗示。适当的做法就是在心里多注意些,但是不要把这种担忧放在表面上,也不要让傅洵明显感觉到家中氛围的变化。 最好孩子平时每天会做什么,现在就还让他维持原本的习惯。 一通电话打下来,挂断电话后,男人放下笔,伸手掐了掐眉心。 相较于年纪尚小的傅洵,傅弈这段时间其实也不好过。新丧未久,除了每天就在眼前的幼子,既要把傅家以及傅氏旗下偌大的产业防备的滴水不漏,同时也要时不时的去探望一下岳父岳母,多照顾些两位老人的心情。 而他自己的黯然伤怀,也只有每当夜深人静时才能汹涌而出。 现在唯一值得安慰的可能也就是小洵他愿意自己交朋友了,上次也主动给他包扎伤口了,那个小小的孩子似乎正在慢慢试着走出那荒芜的世界。 想到这里,男人将自己繁复的思绪收敛,走到儿子的卧室门前敲敲门:“小洵你好了吗?” 其实以傅洵的时间观念,傅弈根本就不用敲门询问,到时间了他自己就出来了。但为了让儿子每天都更习惯一些自己的存在,他几乎是见缝插针的和男孩建立着交流。 话音刚落,已经穿着整齐的男孩打开卧室门,父子俩照例前后脚走出客厅,一起上了同一辆车。一个去找小伙伴,一个去公司。 屋檐下 正在给小白狗喂饭的唐楸侧头看了看似乎与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的栗子哥哥,表情有些疑惑:“栗子哥哥,不开心?” 小朋友心里藏不住话,想到什么就要问什么。 虽然栗子哥哥现在没有哭也没有其他反应,甚至还和他一起拿着馒头喂小白,但是唐楸就是感觉栗子哥哥好像不开心。 被问到的傅洵摸着自己的胸口,同样茫然。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小雪团子生日那天,其他时候…… 和唐楸一样蹲在屋檐下的男孩抬头看天,闷闷的,像下雨一样。 最后,迎着小家伙澄澈的目光,傅洵只能摇摇头。 小奶团子心有灵犀般的理解了身旁男孩的意思。不是没有不开心,而是不开心了,却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时也有些想不到好办法的唐楸想了想,从自己背带裤前的小兜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栗子哥哥:“吃糖呀。” 傅洵从小家伙白嫩的手心中接过那颗包着彩色玻璃糖纸的糖果,拆开糖纸后把淡红色的糖块放进嘴里。 以前的傅洵虽然在周围的亲人们看来小小年纪有些太过淡漠了,但那个时候的他其实内心是平静的。荒芜的平静也是平静。 但现在,继与小雪团子在一起时感觉到的愉悦滋味后,他又隐约品尝到了苦涩感觉。 他也觉得自己现在也许需要一些甜的东西了。 草莓味的。 随着糖果在口中化开,傅洵想。 和他有时候会在小雪团子身上闻到的味道有些相似。 这样的发现让傅洵的心情好了一些。 见栗子哥哥喜欢,等到晚上傅洵坐车回家的时候,小家伙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隔着车窗递给了栗子哥哥。 因为有了小雪团子,和小雪团子的两颗糖果,时间在傅洵虽然不是很开心,但还算平静中过去了一天。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3节 第二天,傅洵又得到了三颗草莓味的糖果,比昨天还多了一颗。 第三天晚上,来接人的傅弈遭到了儿子明显的抗拒。 坐在床沿上的男孩低垂着眉眼一言不发,但却硬是让男人不敢伸手硬拉他。 站在这张自从买了之后基本上就没怎么被睡过的大床前,傅弈叹了声气。 他确实已经交代了让家里所有人在这段时间都不要过度反应,也不要太刻意的关注小洵。但随着时间的临近,傅家的氛围到底还是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而就是这一丁点的微小变化,也足以让傅洵敏感的感知到。 其实别说是傅家其他人了,就算是傅弈自己,他也不敢说自己就真的把自己的悲怆掩饰的完美无缺。 也难怪这两天小洵都不怎么想回去了。 男人叹了声气,选择了妥协。 “这床被子换好之后许多天都没换过了,等会儿让郑姨把你的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送过来,顺带给你换一床新被子。” 傅洵眼神微动。 “但是我们说好了啊,只是在这住几天而已。你爷爷奶奶还有小叔他们最近是因为天气不好的原因心情不太好,等过几天他们调整过来了,你还得跟我回家。” 听到这里,男孩原本微动的眼神又不动了,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傅洵的自理能力还可以,傅弈并不是很担心。而且他在附近也留了人。 最后男人又叮嘱了一大串,这才又留下了男孩一个人在屋内。 傅弈离开后没多久,一个小身影从傅洵的门前路过。男孩下床走了过去,门外,看到他身影的小家伙抬起头,语气有些惊喜和疑惑:“栗子哥哥?” 栗子哥哥还没有回家? 傅洵点头,牵着唐楸的小手带他跨过门槛。 小家伙这段时间以来不是在家里玩就是在栗子哥哥这里玩,对屋内的陈设都已经很熟悉了。自觉的找到一个卡通小板凳坐下,把小手放在屋内的暖炉前。 今年的c市冬季似乎格外的长,三月份也依旧带着丝丝的凉意,晚上住在平房里的人家不点炉子都会被冻醒。 傅洵家里保姆来的速度很快,随车一起送过来的不仅有新的枕套被褥,还有用保温盒装着的打开后依旧热气腾腾的饭菜。 把饭菜摆放在矮桌上,傅洵拿起碗筷,自然而然的先喂了自己身旁的唐楸一口。 傅家的厨师都是从五星级酒店里聘请的,做出来的饭菜味道自然不会差。而且相处了这么久,傅洵也轻易就拿捏住了眼前的小家伙都喜欢吃什么。 常常上一口刚咽下去,下一口吹凉了的甜汤就已经喂到了嘴边。 等到陈孟来把小儿子叫回家,准备吃完饭的时候,伸手一摸,摸到的就是小家伙鼓鼓的小肚子。 小家伙还振振有词:“楸楸,陪~” 栗子哥哥不开心,楸楸最近都在陪栗子哥哥呀。 陈孟点了点面前小朋友光洁的额头,见他确实比较饱了,只好先给小家伙洗漱让他先上床玩了。 等到隔天清晨看到男孩推门从房间里出来时,陈孟才知道原来小洵昨天晚上没有回家,而是在这边睡了一晚。 说来唐志勇和陈孟夫妻俩也是感觉有些奇怪,小洵父亲明明买下了这边的房子,却只是每天白天让小洵自己在这边,然后晚上的时候再接他回家。 难道就为了每天白天在这边待一会儿,就多买了一套房子吗?夫妻俩觉得这个猜测有些离谱,最后只能归类为这套房子可能是小洵父亲买来投资的。 而小洵毕竟还是个孩子,对新房子比较新奇,再加上和他们家楸楸也玩得比较好,所以孩子才两头住。 不过很快陈孟就没工夫想这些了,因为自从小洵开始在这边整天整天的住之后,陈孟恍惚发觉,她以前还用操心操心楸楸每天要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 现在,到饭点后一个没注意,小家伙就被喂饱了。 再一个没注意,连奶粉都给泡好了。 最后一个没注意,连玩,两个孩子都可以在院子里和小白狗玩一天。 吃喝玩乐,都被人给包圆儿了。 陈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干脆和傅家换着来,隔一天承包一次两个孩子一天的饭菜。 同时也在心里感慨,他们家楸楸好像人缘是挺好的。最起码她还有老唐,他们在和楸楸这么大年纪的时候,都没有在孤儿院交到类似的好朋友。 紧接着陈孟感慨完的当天下午,她就感觉自己感慨的有些早了。 附属院大门外,一位家长左手提着蛋糕,右手牵着自家孩子,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陈孟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唐突了,我们家小辉今天过生日,想要找楸楸一起来吃蛋糕。” 其实,这已经是他们家孩子这段时间以来过的第八回生日了。前七次都因为家里没有正确理解到孩子的意思导致有些虎头蛇尾。 直到今天过第八次生日时,白辉的家长这才灵光一闪,牵着孩子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寻摸到了唐家。 果然,看自家孩子这眸光微亮的表情,终于是猜对了! “快请进。”陈孟闻言连忙道,然后回头对院子里喊:“楸楸,小辉来找你过生日了。快出来。” 听到‘过生日’这个关键词,原本还在屋里的小家伙果然立刻迈着腿就想跨过门槛出来。 但可能是因为有点着急了的缘故,小家伙一个不小心,手心再次擦到了地上。 几分钟后 面前放着医药箱,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家伙眼圈微红。 清晰记得对方上一次摔跤就在不久之前的傅洵目光沉沉,盯着小家伙的腿看了看,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一些老人说的年纪小,腿下还没完全扎住根。 所以到底要怎么样才算是扎住根了? 脑海中一边想着事情,也不耽误傅洵开始给小家伙上药。 就手略过医药箱中的紫色药水,拿起紫色药水旁边的一瓶透明液体,傅洵记得上次他给父亲包扎后,对方事后说过他亲手擦的这个药水效果还挺好。 用手中的棉签沾了沾瓶子里叫做酒精的液体,傅洵把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摊开,先呼了呼,然后就准备开始擦药。 眼圈红红的小朋友吸了吸鼻子,同样信任又配合的张开受伤的掌心不动,全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遭遇到什么。 刚好从门外进来的傅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如此可怕的一幕:!!! 男人瞳孔微震,立刻伸出了自己到现在似乎都还有些隐隐灼痛的左手。 第27章 看到儿子拿的是什么药水的傅弈连忙想要阻止,虽然傅洵十分及时的把手中的棉签停在了距离小家伙的手心还有几毫米的位置,但因为男人的动作幅度较大,反而有些惊到了刚刚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唐楸。 小家伙扭头往门外看去,原本摊开的掌心也因为身体的动作微微动了动,好巧不巧的与沾着酒精的棉签碰了个正着。 这次的小家伙伤得并不重,只是门槛外的水泥地太过粗粝,这才有些擦破了掌心娇嫩的皮肤。 棉签与手心甫一接触,最开始唐楸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直到几秒钟之后,后知后觉的小朋友眨眨眼。 …… “呜……”坐在小板凳上的小朋友哭的睫毛都湿漉漉的粘在了一起。 蹲在面前的男孩手足无措的哄他,使劲儿的往小家伙的手心呼着凉气。 与之前傅弈手受伤了之后被儿子直接用酒精往伤口上来回擦不同,这次小家伙只是不小心让伤口碰到了一点酒精。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是小朋友的皮肤嫩,而且唐楸不知道是随了家中哪位未知的长辈,一点儿都不耐哭,稍微哭一下就是眼眶和鼻子都红彤彤的,活像个小兔子。小小的身体也不住的打着哭嗝,看起来可怜极了。 已经反应过来父亲为什么要阻止自己的傅洵把这次意外事件的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这边哄着一下一下下打着哭嗝的小雪团子,那边自己的眼睛也因为着急开始隐隐泛红。 “栗,栗子哥哥。”小朋友哭了之后条件反射的就想要伸手要抱,蹲在那里的傅洵见状立刻张开手。 傅洵的力气是完全能把唐楸抱起来的,只是碍于年龄的原因,他虽然比小家伙高了不少,但到底不能像大人那样十分方便的就把小家伙一把托起来。 只能是像拥抱一样把面前看起来可怜的不行的小雪团子揽过来抱住。 但即使是这样,小家伙也肉眼可见的清晰平复了许多。 自觉找到了安抚方式的傅洵这才没有刚刚那么焦躁了,无师自通的伸手在小家伙的后背一下下的拍抚着。 拍完把小家伙松开,抓着唐楸的受伤的手心呼一呼,呼完之后继续抱着拍一拍。 站在一旁的傅弈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孩子,既和儿子一样松了口气,同时眼中也有一抹黯然一闪而逝。 小朋友虽然刚刚哭的凶,但其实很容易哄。等哭完回过神来看到栗子哥哥使劲儿皱着眉头的样子,唐楸又张开小手主动抱了抱对方,声音奶乎乎的带着哑音:“栗子哥哥没关系,不是故意的。” 说完拍拍自己:“楸楸现在不疼呀。” 刚刚是有些疼的,但是栗子哥哥呼呼,呼完之后就没有很痛了。 小朋友虽然还懵懂,但是对于他人的善意以及恶意,以及有意还是无意的直觉却出奇的准。 这时,去上了个厕所的陈孟终于回来了,一回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两个孩子互相安慰的一幕,问了在场中的唯一一位大人后这才明了。 虽然有些心疼自家楸楸被酒精蛰了一下,但陈孟一直秉持的观念就是孩子们之间的相处大人们尽量不要随意插手。见这个小意外并没有影响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陈孟笑了笑,同样蹲到医药箱前,开始转移起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 “小洵,楸楸,你们看这个医药箱。”女人出声把两个孩子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也是我上次给楸楸上药的时候没有顺带告诉过你们。” “你们看,这个紫色的是紫药水,摔跤了之后是可以用来涂伤口的。”她拿起一瓶紫色的药水在两个孩子面前晃了晃。 唐楸学着妈妈的样子蹲成一小团,目光随着小瓶子的移动而移动。 傅洵眼神专注的盯着那个小瓶子,似乎是想要把上面标签上的一字一句都死死的记在心里。 另一边,临时记起自己用来切蛋糕的塑料刀叉还放在车上的白辉终于在返程后又回到了院子中,循着声音同样悄无声息的蹲在了唐楸和傅洵的身后。 “这个是碘伏,也可以用来擦伤口。” “还有这个红色的,这是红药水。这个受伤了之后擦起来最不痛。” 听到最不痛这三个字,傅洵立刻又看起了红药水。最后到的白辉同样目光一动。 最后把几瓶药水介绍了个遍,等轮到那瓶透明药水时,陈孟这才说道:“只有这个,这个叫做酒精,闻起来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擦在伤口上会很痛。” 面对两个加一个孩子都十分好学的目光,女人把瓶盖再次打开,依次让几个孩子闻了闻,然后得到三个孩子略有些嫌弃的皱眉。 酒精的味道比普通的酒水更浓烈些,一般年纪小的孩子都不是很喜欢。 这样教完一圈下来,陈孟顺手给唐楸擦好药水,然后用创可贴仔细的贴好。 贴完之后,女人站起身,一拍手:“小辉还等着你们和他一起过生日呢,我们一起出去吧?” “楸楸帮妈妈问问小洵哥哥和小辉想吃什么菜,妈妈给做。” 说着就带着三个孩子出了屋。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4节 “楸楸知道。”被妈妈牵着手的小朋友开口。 他知道栗子哥哥喜欢吃什么。 栗子哥哥喜欢吃番茄。 小辉喜欢吃黄桃。 “那妈妈去给栗子哥哥做个番茄炒蛋,再给小辉开个黄桃罐头。楸楸呢?楸楸吃甜汤好不好?” “好~” 虽然刚开始有唐楸不小心摔破了手这么一个小插曲,但孩子的忘性大,小家伙很快就又沉浸在了又可以和小伙伴们过生日了的开心中。 白辉带的蛋糕不算太大,几个孩子分一分,再加上几个家长分一分,也差不多分了个干净。 吃完蛋糕后唐楸和白辉又在一起玩了会儿,等到白辉的家长接他回家的时候,看着男孩明显比来的时候还要轻快一些的脚步,不由同样心情开朗了不少。 这天晚上傅洵依旧没有回傅宅,知道栗子哥哥晚上在这里睡的小家伙比平时还和栗子哥哥多玩了一个小时,这才回屋洗漱准备睡觉。 半夜的时候,房东赵老太太家门檐下的小白狗忽然呜呜的叫了起来,刚好要带着楸楸起来上厕所的唐志勇顺道起身查看。 男人抱着裹着小被子的小家伙出屋,这才发现斜对面的那间屋子依旧灯光大亮。 那里正是傅洵的那间屋子。 知道今天是小洵一个孩子在屋子里睡,唐志勇有些不放心,干脆带着唐楸上前敲了敲傅洵的屋门。 这时才发现屋门压根就是一直保持着唐楸走时的半开状态,连动都没动过。 晚上c市下了小雨,据天气预报说是倒春寒的雨夹雪,屋内的炉灶也早已经灭了,推门进来后的温度比外面也没有暖和多少。 唐志勇心里顿时就是一惊,好在推开门后就看到男孩还好端端的坐在床沿边,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家邻里邻居的,唐志勇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撒手不管。想了想,把手里的小被包放到了屋内的床上。 “爸爸?栗子哥哥?”睡的半梦半醒的小朋友揉揉眼,发现自己睁开眼睛居然看到了栗子哥哥。 唐志勇安抚性的叮嘱:“楸楸你先和栗子哥哥玩一会儿,爸爸把屋子里的炉灶火升起来。” 说完又加了一句:“楸楸你别掀被子,外面冷。” 说完就手脚麻利的给炉灶换起了蜂窝煤。 小家伙点点头,不打开被子,只好像个小毛毛虫一样慢慢拱到了栗子哥哥的旁边。 感受到身旁的温度,傅洵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小脸儿睡的粉扑扑的小家伙,伸手想要碰碰,半路又收了回来,转而抖了抖身旁的被子,给身旁的小家伙又盖了一层。 小家伙揉着眼,不想自己一个人睡。 傅洵想了想,同样侧身躺下。 柔软的被子还带着刚晒过的阳光的气息,躺下身的傅洵抱着闭上眼睛后又不自觉挪到了他身边的小家伙。 小奶团子身上暖烘烘的,让傅洵忍不住抱的更紧了些。 等到唐志勇给炉灶弄好之后,转头看到的就是两个孩子头抵着头睡熟了的一幕,想了想,在不远处的行军床上打了个通铺,没有再打扰两个孩子。 第二天早上,傅洵看着正在屋檐下喂小白狗的唐楸,走到小家伙面前伸手给了他一颗糖。 换来了小家伙的又一个拥抱。 唐楸发现,自从昨天过后,栗子哥哥好像很喜欢他抱一抱他。 其实小家伙自己也喜欢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栗子哥哥抱他。小朋友年纪小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每次拥抱的时候,总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大门外,傅弈的车停在门外,是来接傅洵回家有事的。 坐在车后座上的男人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莫名的让人觉得伤感。 临走前,傅洵回头看。 唐楸还以为栗子哥哥又想要抱一抱了,但是他离得比较远了,于是张开小手做了个抱一抱自己的动作,算是隔空抱一抱了。 而傅洵似乎有些理解错了,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踌躇,他其实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和小雪团子之外的人太过亲近接触。 最终,又看了一眼男人,男孩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在男人倾身来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伸手。 一触而过的一个拥抱。 却让男人犹如触电般僵在了原地。 半晌,慢慢抬手,虚虚的揽住了面前的男孩。 车窗外细雨绵绵,像极了妻子离开的那天。在这个漫长的冬日里,男人似乎终于通过这个久违的拥抱积蓄到了一丝力量。 第28章 冰冷的石碑前,打着伞的男人对着石碑上女人的照片慢声说道:“小洵最近交到了一个好朋友,那是个很可爱的小娃娃,小洵每天和他一起玩着,比以前开朗多了。对方的父母也都是热心肠的人,因为昨天晚上我放小洵一个人在那边睡,小娃娃的父亲还问我来着。” “爸妈那边情况也还好,就是比较想你。不过最近我看小洵的情况好了一些,所以经常带他一起去看爸妈,二老现在把小洵宠的都不像样子了。你也知道的,爸一辈子没主动要过公家的东西,上次就因为小洵想去拔人家医院窗台上的草,那草又不好拔,他还真就带着小洵去找了医院的院长,先是捐了一批设备,又和人家保证会把拆了的窗台恢复原样,这才把小洵现在养的那盆草换了回来。”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娟秀,脸上带着柔和可亲的微笑,细看就能看出来傅洵的五官有五六成像了对方。 之前刚出事的时候,傅弈其实是有些抗拒看到妻子的墓碑的。或者说害怕更合适。 但现在,时不时的来看看妻子,和对方说说话,反倒是会让傅弈感觉到安心。 最后,男人语带笑意的说:“你知道吗?小洵今天主动抱我了。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我相信,他会越来越好的。” “对不起啊,现在还不能带小洵来看你。”傅弈伸手擦拭起了石碑上的浮灰:“不过小洵的心理医生说,如果小洵按照现在这样恢复下去,很快,等他再大一些,我就可以带他来看你了。” 说完这些,手上的工作也做完了,男人又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去。 逝去的人不能再回来,但当时给傅弈做心理咨询的医生曾经说过,人的一生死亡分为两个阶段,一是肉体的死亡,二是存在痕迹的消亡。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那这个逝去的人就没有真正的离去。 想着妻子在临失去意识前还在不舍的想要抬手抚摸小洵的脸颊…… 傅洵的逐渐好转,傅弈的内心也在逐渐获得平静。 随着时间慢慢来到四月中旬,c市终于迈过漫长的冬季,温度开始缓慢上升。 陈孟给小儿子换掉了厚厚的小棉袄,临出门前给小家伙套上了一套嫩黄色的套头毛衣。 “妈妈,我们去哪里?”和爸爸妈妈手牵手的小朋友开心的晃了晃手。 今天傅洵又去他外公外婆家了,没有人陪着玩的小家伙刚好有些无聊。 唐志勇笑了笑,蹲下身把唐楸抱起,顺带还颠了颠:“爸爸在街上盘了个店铺,今天带楸楸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去年因为县城厂里的效益不好,人事部门开始想要劝退一部分的工人。 可虽然现在工厂的铁饭碗不像十几年前那样铁了,但猛地让工人们失业大家也是不愿意的。 正好那个时候唐家已经决定举家搬来c市,唐志勇和陈孟干脆趁这个机会主动下了岗。为了鼓励其他工人学着两人的样子给厂里减轻一下负担,厂里给两人买断工龄的费用还比寻常工人高了不少。 c市现在商铺的价格虽然已经涨起来了,但只要不是特定的那几块区域的商铺,其他地方的商铺价格还没有高得离谱,再加上唐志勇这些年走南闯北赚的一些小外快,留下一部分的应急款和生活费后,勉强够唐家盘下一家用来散货收货的店铺的首付。 唐楸没听懂爸爸最开始那一句的意思,但是后面那一句爸爸妈妈要一起带他出去玩的意思,小家伙听懂了。 当即点点头:“嗯,楸楸去玩~” 小家伙声音软乎乎甜滋滋的,让其他人听起来总感觉他嘴巴里好像含了一颗糖果。 唐志勇朗笑着又把小儿子往上举了举。 前两天唐志勇在二手市场淘了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是那种前面还带有一个大横杆款式的自行车。 把自行车骑回家后,唐志勇就自己在家里给自行车的大杆上面装了一个小座椅,刚好能把小家伙给放进去。 为了安全起见,唐志勇还是把从家里到店铺的这几条路况给摸熟了,这才敢把小家伙放进小座椅里。 这是唐楸第一次这样坐自行车。他坐在最前面,前方视野开阔,后面是爸爸坚实宽阔的胸膛,小家伙安全感十足,一路上睁大了眼睛左右看着。 偶尔会和马路上的其他行人对视,路上许多同样带着孩子的自行车,虽然和唐家的自行车款式可能有些不一样,但无一例外的都带着小座椅。 因为像唐楸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有些坐不住车后面的座椅。 “妈妈,那个小弟弟漂亮。”同样坐在车前座的孩子指着唐楸拍拍自己妈妈的手臂说道。 那位家长被自家孩子忽然的大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等唐楸循声看过来之后,还是不由自主的给了小家伙一个善意的微笑。 小家伙不好意思的抿抿嘴,腼腆的往爸爸那边靠了靠。 一路骑过来,等把自行车停靠在一家店铺门口后,从自行车上下来的陈孟伸手把小家伙从车前座上抱下来。 唐志勇拿钥匙打开了商铺门。 商铺里面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粗略看去面积并不大。在唐志勇的设想中,这其实就相当于是一个收货散货的中转点,偶尔有散客来也可以卖卖散货。 毕竟现在生意才刚起步,也不能太眼高手低了。 把小家伙放到地上让他自己随意的走着,唐志勇和妻子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发现c市的房价是越涨越快了,咱们年前来的c市,那时的商铺价格就比现在的还要便宜些。就算最后做生意赚不到什么钱,好歹也能给楸楸留下个铺子。” “最好的情况是我这个生意最后做的还可以,赚了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再买一套房子。” “只是这边的商铺,虽然我找了人看着,但等我以后出去收货的时候你还是要经常过来看看。当然真要发现有哪里不妥,你也别吭声,我不在你自己带着楸楸和人起冲突了容易吃亏,等我回来之后我会解决的。” 毕竟他和那些同乡暂时也只是合伙做生意,具体这些人的人品怎么样,他还需要时间去确定。 陈孟静静听着丈夫的规划,等唐志勇说完之后点头:“好,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说完之后,夫妻俩看着小家伙拿了一朵小蘑菇过来,举起来给两人看:“爸爸,这是什么啊?” “楸楸那里找到的?” “那里。”唐楸回头指了指,“掉下来了。” “这是野生的榛蘑。” 说着,想到这种蘑菇炖鸡肉的味道还挺好,唐志勇从一旁拿起一个小篮子递给唐楸,给小家伙找事情玩:“楸楸再去拿一点这个蘑菇,等晚上回去之后爸爸给你炖鸡肉吃好不好?” 小家伙伸出小手接过篮子,“嗯。” 说完想了想,不忘强调:“还有妈妈,哥哥,栗子哥哥也吃。” 秦泽早上打了电话,说是晚上会过来,刚好被小家伙听了个正着。 “好,大家都吃。那楸楸可要多捡一点。” “嗯!”小家伙很痛快的接下了这个差事。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5节 但到底捡蘑菇不像在野外摘蘑菇那样费事,很快捡了满满一篮子的唐楸又没有事情做了。 再加上等会儿还会有人来卸货,人来人往的小家伙在这个也容易伤到,唐志勇想了想对陈孟说道:“要不你带楸楸去对面的少年宫里看看吧。里面有个小公共游乐园,还有挺多孩子在那里上课外兴趣班,比这里好玩些。” “好。”陈孟点头,一把抱起了正在仰头听爸爸妈妈说话的小家伙。 唐志勇说的这么熟稔,显然是把周围都逛一遍过了。 按照他说的方向,陈孟抱着小儿子走了没有几分钟,果然就看到了唐志勇口中的少年宫所在。 此时的少年宫内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接孩子的家长们,走过比较拥挤的人群后,陈孟开始牵着小家伙往里走。 “妈妈,他们在干什么呀?”被妈妈牵着的小朋友指着那一个个穿着练功服从大楼里出来的孩子问道。 陈孟看了一眼,猜测道:“那个啊,应该是武术兴趣班吧。” 楸楸生日那天她偶然听了一耳朵,楸楸的那些小伙伴里,那个叫做庞嘉齐的孩子,和另外一个叫做元韬的孩子好像都在上这种武术兴趣班。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 也许真的是巧合,陈孟刚这样想着,不远处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许多从兴趣班里出来的孩子围成一个圈,好像里面有特别吸引他们的东西在,让他们看得都忘记出去了。 圈内,只见同样穿着练功服的小胖墩对着对面的男孩使了个眼色,两个孩子相互配合之下,竟然硬生生的打了另外个比他们还高了半头的孩子。 这个小胖墩正是庞嘉齐。和他配合默契的自然就是和他一起来参加武术兴趣班的元韬了。 只见庞嘉齐一屁股坐在了一个男孩的背上,一边使劲儿的往下压,一边问:“服不服?服不服!” 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男孩梗着脖子:“不服!就是不服!” 小胖墩手往男孩头上轻蔑的一拍:“不服就起来再打!” 说着走到元韬旁边,示意他放开被他同时压制的另外两个男孩,然后双手握拳:“敢和我们春光双雄争老大的位置,就打到你服!” 被放开的一共个男孩被这么多的孩子围观着,顿时也是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同样握着拳头啊的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然后再次被庞嘉齐和元韬两人撂倒,刚刚还梗着脖子的男孩再次被庞嘉齐坐在了屁股底下。 就在小胖墩志得意满的时候,忽然胳膊被人使劲儿怼了一下。 庞嘉齐回头刚要发火,就见推他的人原来是元韬。 “先别动。”元韬神情凝重。 顺着元韬的视线看去,就见楸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人群里,正一脸好奇的朝他们看过来。 这一瞬间,庞嘉齐脑海中幻灯片似的想了很多。 最后一个鲤鱼打挺从男孩的身上下来,只见小胖墩伸出手,对着刚刚还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男孩热情无比道:“你看你怎么还摔跤了呢。摔疼了吧,快起来。” 说着也不管人愿不愿意,拽着就把人给拽了起来。 顺带啪啪啪几下给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拍还一边大声说:“没关系,不用谢!助人为乐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可是春光幼儿园年度好奖状获得者!” 那声音,大的像是故意想要钻到不远处的那个小朋友耳朵里似的。 被啪啪啪几个大巴掌打到懵的男孩看着小胖墩,一脸疑惑:你不是春光双雄吗? 第29章 被庞嘉齐拉起来的那个男孩不明所以,还以为对方是在打了他之后怕他告诉老师,所以才和他示好。于是猛地把庞嘉齐的手往旁边一推:“不用你假好心!” 庞嘉齐被挥的腾腾腾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是一脸受伤黯然的神情。 推人的男孩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自己刚刚用力的那只手。他的力气忽然变得这么大了吗?刚刚还怎么打都打不过的小胖子被他一下就给推出去了? 另一边,一连退后好几步的庞嘉齐刚好停在了唐楸的身前,等看到唐楸后,看似一脸惊讶的咧开嘴笑了起来:“楸楸你怎么在这里?” 小胖墩的这一番做唱念打,连和他打架的那三个男孩都被他给弄懵了,更别提本身年纪就比在场的孩子都还要稍微小一些的唐楸。 原本只是被妈妈带着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的小朋友看看小胖,见小胖好像没站稳,踉跄着还想要往后退一步,立刻伸手扶了一下,然后开口问:“小胖,你怎么了?” 小胖墩一脸坚强的摆摆手:“没什么。我没事的。” “对了楸楸,你来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我跟你说啊,这里好玩的可多了,我带你去看看。” 说完给一旁的元韬使了个眼神,两个孩子一人牵着唐楸一只手把小家伙带出了人群,留下三个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甚至还有些憋气的男孩。 许久过后,三个男孩中才有人反应了过来,指着刚刚庞嘉齐进去的少年宫大楼,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刚刚那小胖子,他是不是在拿我们演戏?” 说完又用手比划着:“他那么大一坨,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推出去了?” 最关键的是还一脸他们欺负了他的样子。 和庞嘉齐、元韬打架的这几个孩子虽然有些好勇斗狠,但还算比较淳朴,哪见过这样的手段啊,相互对视一眼,都因为那个小胖子的‘心机深沉’而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然此时的这些孩子们还想不到‘心机’这个形容词汇,其中一个男孩只是皱着眉头半天,然后才说道:“幸好老师没有来。” 不提确实是他们先挑衅的这件事,只说就这小胖子那么能演的样子,最后挨骂的肯定还是他们。 “他这么能演,就该送他上电视上演!”想到自己家里最近新买的一台电视机,又有一个孩子愤愤总结道。 但不论这三个男孩心里怎么愤愤不平,这一战到底是彻底奠定了庞嘉齐和元韬这两个春光双雄在少年宫的地位。 许多站在楼上护栏前围观的孩子再见到带人上来的两人时,都是一脸尊敬的喊道:“老大好!” “老大这个滑滑梯给你玩。” “老大我们明天还去揍谁?” 随着电视机在每家每户的普及,以及几部江湖侠义之类的影视作品的热播,不提那些十几岁的大孩子们,就连少年宫里一些年纪较小的孩子都被感染的组成了好几个小团体,并且十分看重江湖道义。 说好了等春风双雄赢了之后就认他们当老大,自然不能食言。 而被几个孩子簇拥着的庞嘉齐也一脸理所当然的朝大家点点头,并且朝那个主动给他让滑滑梯的孩子投去赞许的一眼。转头牵着唐楸上了滑滑梯,等在滑滑梯的台阶上站稳了之后,指着唐楸对其他孩子居高临下的说道:“以后你们见了他,就跟看见我一样!” 这一幕,像极了电视里演的武林盟主开武林大会,并且确定所有人地位和信物的场景,滑滑梯下的孩子们顿时表情更添了一分激动,扯着嗓子道:“遵命!” 甚至有孩子热血一上头,学着电视里武林大会喊口号那样,一边举着手一边喊道:“春风双雄!” “称霸少年宫!” “春风双雄!” “谁与争锋!” “千秋万代!” “一统江湖!” 元韬被喊的退后一步,只觉得想要找个地缝钻一钻。 站在滑滑梯上的庞嘉齐则被喊的有些飘飘然,手往后一挥,似是要展开自己身后那并不存在的斗篷,然后指着下方所有人侧头对唐楸说:“楸楸你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被喊到名字的小朋友藏在鞋子里的十根白嫩脚趾却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抓起了鞋底。 晚上吃饭的时候,全程围观了的陈孟一边笑着一边把这件事说给饭桌上的其他人听:“你们说现在的孩子,词汇量怎么这么多呢。” “好多词我都想不出来。” 又想到最后自家小朋友实在忍不住,跑到自己面前一把抱住自己,连被抱着走出少年宫的时候都把小脸儿藏在她颈窝里的场景,女人声音中的笑意更加明显。 唐志勇听着妻子的描述也忍俊不禁,接话道:“应该是在电视里学的吧。自从电视机的价格开始降下来了之后,别说那些孩子们了,许多电视剧我看好多大人也喜欢看。” 这次他准备带去一些小城市里试水的货品中,就有几台电视机。 还是坐在饭桌另一边的秦泽稍微有良心一些,看着身旁的小朋友被笑的喝奶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开口转移话题道:“对了爸妈,我宣布一件事啊。” 即使是回到了秦家,有了亲生父母,秦泽也没改过口。依旧是用爸妈称呼着唐志勇和陈孟。 陈孟配合着点头询问:“什么事?” 少年轻咳一声,站起身宣布道:“秦家在这个附属院里买了一间屋子,就在咱们家隔壁,以后隔壁主要就是我在住了。” 这可是语气平淡的放了颗大雷。 其实秦镇业和徐茵最开始也没准备这样做的。他们能看着儿子和养父母一家亲近却不故意阻拦,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现在又给儿子买了个屋子在隔壁,这不是明摆着鼓励秦泽多过来住吗。 做下这个决定,对秦镇业夫妻来说无疑是很艰难的。 但再艰难也要做。经过上次在医院里的那一通折腾,在此时的秦镇业和徐茵心里,其他再多的东西都没有儿子秦泽的心理健康重要。 虽然秦泽现在表现的很正常,据心理医生所说也具有很强烈的自救意识,但他归根究底也还是个病人。 与之前数年与他朝夕相处的唐家人相比,他们显然是不具有安抚秦泽的优势的。 反正现在儿子已经找回来了,就在他们眼前。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至于剩下的,就慢慢来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镇业和徐茵夫妻俩这才抗住了秦家老爷子老太太的压力,给儿子在附属院这边买了个屋子。 唐志勇和陈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先是不解,想了一会儿也明白了小泽亲生父母的用心。 坐在饭桌前喝餐前奶的小家伙左看看,右看看,其实是没有听懂爸爸妈妈在和哥哥说什么的。但是有一点他知道,因为哥哥开口说事情,爸爸妈妈都没有再笑他了。 于是停下喝奶的唐楸也朝哥哥笑了一下,然后被哥哥牵着小手在桌子下面晃了晃。 宣布完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秦泽就在隔壁住了下来。还特意把他弟也抱了过去,一大一小像是以前那样抱在一起香喷喷的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醒来时,伸了个懒腰的秦泽熟稔的给小家伙泡上一奶瓶的奶粉,然后一边抱着喝奶的小朋友,一边自己开始刷牙洗漱。 等到把自己和唐楸都收拾妥当后,这才神清气爽的推开了门。 斜对面傅洵的屋门是打开的,应该是昨晚没来得及回来的傅洵回来了。 因为昨晚傅洵不在,小家伙还特意给他栗子哥哥留了一小篮子的小蘑菇。 现在见栗子哥哥在了,唐楸立刻拿起屋子里的那个小篮子,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走动的时候小家伙才发觉,今天赵爷爷和赵奶奶都一起坐在屋檐下面。 两位老人一边相互闲聊着,一边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一对男女带着一个孩子。 那个男孩的年纪看起来和傅洵差不多,表情神态和傅洵也有些像。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6节 唯一不同的是,傅洵之前看人时是一视同仁的淡漠,而这个男孩,更像是……一视同仁的居高临下? 那对夫妻正是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住在c市其他地方的儿子和儿媳妇,男孩则是赵老爷子的小孙子。与赵老爷子年轻时一样,男孩的父亲看起来同样是一个儒雅的人。 与父母稍微寒暄了两句后,看着站在树荫下就开始摆弄手中的鲁班锁不动弹了的男孩,男人叹了声气,避着儿子小声的对赵老爷子说:“爸,之前电话里听你说这附近有一家医院开设了一个咨询中心,您说我也带小桉去看看怎么样?” 男人此话一出,被身旁的妻子拍了一巴掌:“小桉好好的什么毛病都没有,你带他去看什么医生?” 男人被妻子拍了一下,面上苦笑了一下,当着儿子的面他不好说太多,怕被听到。但他是真的觉得小桉的性格是有些问题在的。 谁家孩子直到长到现在都没交过一个朋友,问就是嫌人家笨的啊。 不仅如此,有时候教他的老师也会被弄得下不来台。 以前小的时候还好些,现在大了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只要是被男孩认定智商比他低的,和他说话都会被无视。 正说着,就见刚刚给栗子哥哥送完了小蘑菇的唐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上次赵爷爷送他的生日礼物小水车。 小朋友一边走一边拼,看起来专心极了。连自己路过了一个陌生的小哥哥都不知道。 一路走到二老面前,犯了难的唐楸举起自己手中的小水车对赵爷爷说道:“赵爷爷,这个怎么变成小火车啊?” 赵老爷子笑呵呵的接过小家伙手里的物件,“楸楸还在玩这个啊?” 小孩子忘性大,他做的玩具被小家伙拿在手里研究了这么多天,老爷子心里还挺高兴的。 只见站在老人面前的小朋友有些为难的摇摇头:“楸楸不会。” 两人说话的声音吸引了站在树荫下的男孩。或者说早在唐楸拿着小水车过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那种玩具他很早之前就不玩了。 只是看着那个小娃娃只是因为自己爷爷拼出了一个螺丝部件而开心的拍着小手,清澈的大眼睛崇拜的看着老人,男孩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加大难度版鲁班锁。 半晌,不动声色的往屋檐下走去。 儒雅男人的注意力原本正被自家老爷子哄孩子的这一幕吸引,等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时,这才侧头惊讶道:“小桉你怎么过来了?” 这个小朋友正在被大人教着玩玩具,显然不在自家孩子的择友范围之内。 被戳穿了的男孩一时间有些情绪波动,半晌沉声道:“这个玩具还是挺难的。” 第30章 赵家从赵老爷子赵云峥这一辈就在从事科研工作,后来赵老爷子的儿子也就是儒雅男子赵景明受到父亲的影响,也走上了科研的道路,并且和与他在同一个研究院工作的同事方晴相识相恋,走入婚姻殿堂,婚后生下了儿子赵桉。 男孩从小就能看出遗传了父母强强结合的高智商,只是这随之而来的小毛病也不少,让夫妻俩头疼不已。 现在见儿子愿意自己走过来了,而且还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家老爷子教其他孩子玩玩具,儒雅男人屏住呼吸,没有再纠结于玩具难易程度以及自家孩子交友标准之类的问题,生怕自己再一个动静大了让这倒霉孩子想起什么。 那边,蹲在赵爷爷旁边的唐楸看着赵爷爷怎么慢慢的把小水车的各种零件拆开来,然后又怎么神奇的把小水车组装成其他完全不同的东西。 等到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小火车头重新出现在老人手中后,小家伙眨眨眼,觉得他好像会了。 于是在赵爷爷出声询问他有没有学会的时候,小朋友点点头,伸出小手接过了老人递过来的玩具,自信道:“楸楸好像学会了。” 此话一出,好像又不是那么自信。 一旁一直看着的赵景明忍不住笑了笑,一般成了家的大人很难不喜欢这么一个乖巧白嫩的小朋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小朋友,你叫楸楸是吗?我是赵叔叔。” 他平时工作一忙起来就总是忘了吃饭,时间长了就容易低血糖,所以身上总是带着几块巧克力。 手里拿着小玩具的唐楸看看自称是赵叔叔的人,又看看赵爷爷和赵奶奶,见两位老人都朝他笑着点点头,这才又伸手接过了男人手中的巧克力:“谢谢赵叔叔~” 小朋友声音奶乎乎的,听着比小桉的年纪还要小一些。 想到刚刚小桉好像并没有排斥这个小家伙的意思,赵景明又给小家伙介绍:“叔叔身边的这个小哥哥叫赵桉,你叫他小桉哥哥也可以。” 唐楸看了看不远处的男孩,又看了看赵爷爷:“小桉哥哥,赵爷爷赵奶奶?” 回屋的赵老太太刚拿着蒸好晾凉的红糖糕出来,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块,顺带回答小家伙的疑问:“小桉哥哥是赵奶奶的孙子,他平时不在这里住。楸楸今天帮赵奶奶一个忙,多带小桉哥哥一起玩玩好不好?” 面前的小娃娃像是有天生的亲和力,不仅他们这些当老人的喜欢,许多在其他人看来很难相处的孩子和他也能相处的来,这都是这些天老太太看在眼里的。 就连自己小孙子,虽然现在还看不太出什么,但男孩看小娃娃的眼神中没有一贯的居高临下,就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 不然老太太也不能说让小家伙多和赵桉一起玩玩的话,她看了这么久的小朋友,如果猛地因为她的拜托而被自己小孙子给欺负哭了,老太太自己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唐楸对于赵奶奶的拜托很容易就答应了下来,点点小脑袋:“好呀。” 小家伙从生下来就是受到的善意居多,因此也不吝于给予其他人自己的善意。 一旁一直听着一老一小对话的赵桉不动声色,没有反驳。 等到赵老太太又拿了一块糖糕,让小家伙也给在屋子里学习的小洵带过去的时候,唐楸一手拿起小玩具,一手拿着糖糕,走到半路才发现身后的小哥哥没有跟上来,于是转头有些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 小朋友还以为是这个新认识的小桉哥哥不知道谁是小洵,于是开口解释道:“我们去找栗子哥哥。” 小洵就是栗子哥哥。 栗子哥哥很好的。 小朋友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站在父母身旁的赵桉没有注意到小家伙口中的栗子哥哥,只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中带着的‘我们’。 低头重新捡起自己的鲁班锁,男孩跟上小家伙的背影颇有一种被邀请的矜持意味。 以赵桉的智商,他其实都有些解释不清楚他自己现在的想法。他只知道,在过去的许久时间中,他其实同样孤独。 也许是天才儿童的通病,当看到周围人关心担忧的眼神时,他不屑于把自己的内心剖析给所有人听,也不想把自己脆弱的地方展示出来。 在他自己有意无意的掩饰和误导下,父母觉得他之所以交不到朋友,是因为他本身的抗拒,以及一种属于天才的傲慢。 可只有赵桉知道,不是,他是想要朋友的。 很多次他都在尝试,可最后,都以他实在忍受不了对方的迟钝和双方的鸡同鸭讲而告终。 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就好像是强迫症看到了书柜里摆放不对称的书,就像是他偶然看到的一本国外杂志上的一幅画,画上面是无数凌乱的线条以及扭曲的肢体和布满了整张纸的眼珠。 后来时间长了,赵桉就想,为了不让自己这么难受,他还是不要交朋友了比较好。 直到今天,他又看了眼身侧那个正在和他并排走的小娃娃。 小娃娃有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婴儿肥的脸颊,带着两侧小梨涡的笑容。 不是强迫症难以忍受的书柜,也不是让人看一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画。 他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以他自己本来的姿态。 我们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短短几步路的路程,赵桉这样想着。并且逐渐把‘可能’替换成了‘一定’。 直到他进了屋,看到了小家伙口中的那个栗子哥哥。 这时一路上都在想其他问题的男孩才后知后觉,栗子哥哥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生?! 只见小家伙把手里的糖糕递给停下笔看过来的男生,等到男生接过糖糕后,见他没有再拿起笔,于是语气有些期待的问:“栗子哥哥,你写完作业了吗?” 因为之前意外的缘故,傅洵最近没有再上学。但是家教课程由于他自己习惯的缘故被保留了下来。 傅洵点头。 小雪团子很乖,每次他写作业的时候不是自己坐在那里玩玩具,就是出去和小白狗玩,没有一次闹着要他不写作业陪他玩。不然以傅洵这虽然不说话,但是很多事情都顺着唐楸的性子,作业还真不一定能写得下去。 看栗子哥哥点头,小家伙这才开心的笑了笑,给栗子哥哥介绍起了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这是赵爷爷赵奶奶家,小桉哥哥。” 说完又和赵桉介绍:“这是栗子哥哥~” 赵桉耳朵一竖,总感觉小娃娃喊小桉哥哥和喊栗子哥哥的语气都不太一样。 两个都不算很热情性格的男孩相互点了下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好在唐楸因为栗子哥哥,还有咨询中心那一群小伙伴的原因,对于这样的相处模式都有些习惯了,也没有察觉出不对,转而又低头看起了自己手里的小玩具。 刚刚他感觉自己好像会了。但是过了一小会儿,小家伙感觉自己又忘了。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火车头,唐楸怕暴力拆卸弄坏了玩具,有些为难的下意识抬头朝傅洵求助:“栗子哥哥,这个怎么拆呀?” 往常赵爷爷睡觉的时候,他都是找栗子哥哥帮忙的。 傅洵轻车熟路的接过火车头,坐在矮桌前拆了起来。 等到全部拆完后,小家伙拍拍手:“栗子哥哥好厉害!” 一旁一直看着傅洵拆卸动作的赵桉忽然开口:“这个还能拼成发动机模型,我以前玩过。” 不知道什么叫做发动机模型的小朋友目光下意识的被吸引过去。 赵桉找了个傅洵对面的位置坐下,用傅洵拆出来的零件拼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小巧的发动机被他拼了出来。 然后,男孩将发动机推到对面的傅洵面前。一丝微妙的挑衅意味被傅洵成功接收到。 看着坐在小方桌中间的小雪团子有些新奇的看着发动机模型,傅洵伸手,又把发动机拆了拼成了一个齿轮结构的机括。 赵桉挑挑眉,有些意外,拿过机括再次开始了重新拆装。 这样的一来一往持续了许久,许多唐楸之前都没有看过的新奇模型在两人手中不断产生,同时一丝微妙的火药味也充斥了屋内。 因为有些不放心悄悄站在门外观察的男人见到这一幕,眼神逐渐亮起。 赵景明想,能和小桉比的有来有往,而且看着和小桉的年龄也差不多,这孩子的智商也一定不低。 这下总轮不到自家这倒霉孩子看不起人家孩子了吧? 再看着同样和小桉相处不错的楸楸,男人只感觉自己今天这一趟来的赚大了,一下子就给以前一个朋友都没有的小桉找了两个好朋友。 一瞬间,赵景明心中竟有种蓦然回首,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的通透感。 中午吃饭时,看着在饭桌上还在用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的赵桉,赵景明旁敲侧击:“小桉,你和隔壁的孩子还没有比出来结果吗?” 赵桉表情一黑。 也许是智商高了情商就不够用了的原因,男人居然没看出自家孩子的表情不太好,面带笑意的继续道:“我看隔壁那孩子也很聪明的,没比你差。” 他的言外之意是这个达到自家孩子的交友要求了,为自家孩子高兴。 谁知坐在餐桌前的男孩顿时就想到了两个小时前,楸楸拿着手里的玩具朝那个傅洵求助,却不问他的一幕。 把手中的筷子一撇,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咬牙切齿:“我才不会输!”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7节 他会向楸楸证明,谁才是最聪明的! 第31章 赵景明被自家孩子的反应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好像有什么不对。 接下来的剧情不应该是小桉对于这个难得能在智商上和他打得有来有往的孩子相见恨晚,然后两个孩子天才儿童惜天才儿童,几番交流下来顺利成为好朋友吗? 怎么现在小桉这一股子咬牙切齿的语气? 没错,就算赵景明情商再低,现在也能听出来对面男孩的语气不对劲儿了。 还不等他继续想要问什么,饭桌下的大腿就被妻子不轻不重的拧了一下。男人当即回神,这是让他不要再开口了的意思。 心知自己有时候情商确实不太够用,好几次和其他同事或者研究院的前辈吃饭时都是有妻子及时提醒他才没有显得太格格不入。 虽然这次他也暂时还是没有想明白是为什么,不过还是习惯性的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坐在饭桌另一边的赵桉则还在心里揣摩着水车的各种拼法,争取等会儿在楸楸面前一举压过那个傅洵! 至于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小水车的制作者赵老爷子,男孩并没有直接开口和他求助。作弊的事情,虽然他很想赢,但是还不屑做。 赵桉用极快的速度吃完了饭,然后就开始注意起了对面的唐家。好不容易等唐楸吃完饭出来了,还没等他上前说起下午再比的事情,就听到附属院的大门处又传来脚步声。 附属院的大门一般白天时是不会关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虚虚的掩住,也方便院里住着的人们进出。 周廪一马当先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白辉,以及另外两个孩子。三个孩子一齐跟在周廪身后的样子像极了一竖排沉默的小鸡崽子。 先是几个孩子进了附属院,然后几个孩子的家长才紧跟着同样踏步进入。 陈孟最近几天在院子里整理出了一小片菜地,现在吃完饭正在给菜地撒种子。这是院子里每一户人家都会被分到的一小块地,之前因为那间屋子没有人租,巴掌大的一小块地方都有些荒废了。 见到进来的几位家长,女人直起身和众人打招呼。 相较于陈孟的热情,刚刚进来的几位家长则略显局促了些。 这年月虽然大家的生活条件普遍没有那么困难了,但对一般人家来说,肯定也是不乐意自己家里时不时的添几张嘴。 尤其是他们的情况还不像是院子里的其他人家,如果是几家的孩子相互串门,也就没必要分的这么清了,可他们家住的远,人家家里的小朋友又不可能专门为了那一两顿饭还特意跑到他们家里去。 可偏偏自从那次生日会后,自家孩子虽然没有明显的好转,但肉眼可见的愿意和外界进行一些交流了。 就比如白辉,在办了整整七次生日会,还没有得偿所愿后,这孩子被逼得硬生生蹦了几个字出来,这才在过第八次生日时如愿来到了唐家所在的小院里。 正是有白辉作为突破口,剩下几位因为自家孩子同在咨询中心而相互熟识的家长们这才灵光一闪,把白辉的情况套用到了自家孩子身上。 果然,在把自家孩子带来找他们心心念念的小伙伴玩了两次之后,孩子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每天半下午的时候都会学着自己穿好衣服和鞋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出门了。 这曾经是他们这些当家长的期盼已久的画面。 普通孩子的家长经常会因为自家孩子这样那样的要求太多而恼火,有时候气急了还会把孩子拉过来啪啪啪朝着屁股肉多的地方揍几下。 可这些,却是他们这些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因为自家孩子大多数时候一整天下来连眼神都不会和他们多对视一眼,更别提提出什么要求了。 所以每次在看到这样的景象后,他们堵在嘴里的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看着自家那一竖排的小鸡崽子已经十分自觉的和人家家小朋友蹲在了一起,貌似还在非常专注的看小家伙往菜地里撒种子,几位家长眼神相互对视一眼,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白辉的父亲因为多来了两次和唐家比较熟悉,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后率先开口道:“这是我给楸楸买的一些小零食,不值什么钱,楸楸妈你拿着给孩子们一起吃吧。” 陈孟看着男人口中的‘一些’小零食,被小辉爸爸搬着的大纸箱子里塞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小零食,许多零食的外包装上都写着外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价格。 这是串门自带口粮了。 其他家长见状也纷纷拿出自己手里给孩子带的礼物。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为了孩子的事情专门给唐家夫妻送礼就显得有些太生疏市侩了。 索性他们也能看出来,唐家夫妻和他们一样,都是疼孩子的。只要他们不轻视那个叫做唐楸的小朋友,唐家夫妻就不会轻易对他们产生什么恶感。 而现在他们自己家的孩子还和小家伙一起蹲着呢,他们哪能看轻人家孩子啊。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为了不给唐家添太多的麻烦,他们基本上都是强撑着自家孩子的眼神,隔个几天才在中午时把孩子喂饱了再带过来的。然后再算着时间等晚饭前再来接孩子。 与面前这些家长们的小心翼翼相比,陈孟把手往身上围裙上擦了擦,一摆手倒是显得有些不以为意:“我和我们家老唐之前还怕楸楸忽然搬来这边交不到同龄的朋友来着。” “小孩子们相互玩玩多好啊,他们这个年纪交起朋友来才真心呢。” 这个时候c市胡同里的孩子大多还是跑跑跳跳走街串巷的糙着养,有时候稍微磕磕碰碰的受些小伤家长们也都不以为意。 唐志勇和陈孟虽然对自家楸楸是比较仔细着来,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没觉得几个孩子来自家玩就怎么麻烦了。更别说这些孩子们都安静,也不像隔壁胡同里的其他几个皮猴子。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是陈孟也有些自己的想法,她和丈夫都是孤儿,这注定了楸楸以后长大了会少很有有血缘联系的亲人,会比其他同龄的孩子孤独许多。 现在多交些朋友,以后朋友们之间相互帮扶不帮扶的先放在一边,最起码楸楸不会那么孤单了。 听到陈孟这么说,对面几位家长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顺带走之前还不忘把自己家的电话给陈孟留下,叮嘱如果自家孩子不听话的话就立刻给他们打电话,他们立马就把孩子接回去。 陈孟也没说什么,笑着点头把写有电话的纸条或名片都接下了。不过其中有两位家长送的一眼看去就比较贵重的礼物都被她给退了回去,只给孩子们留了两样小玩具还有小辉爸爸执意要留下的‘一些’零食。 等到家长们走了之后,看着在菜地前排排蹲的孩子们,女人会心一笑,想了想转身从屋子里拿出了几个唐楸的玩具小铲子,又多找了两包种子出来。 蹲在菜地里先给自家宝宝做了个示范:“楸楸你看,这样用铲子挖出来一个小坑,把种子放进去几粒,然后再把坑填平就好了。” 小朋友果然都是对这种用铲子玩沙子、玩泥巴的活动抵抗不了,没一会儿唐楸就学着妈妈的样子在地面上挖出来了一个小坑,然后再把种子放好埋起来。 见小家伙学会了,陈孟直起身拍拍手:“既然楸楸已经学会了,那妈妈就把这块地交给你了,楸楸可以把它种满吗?” “可以~”玩的正起劲儿的小朋友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转头和小伙伴们分享起了自己发现的新活动。 周廪当即响应,低头吭哧吭哧一挖就是好几个坑。 其他三个孩子也不遑多让,把手中的铲子往已经被翻得松软的地面上一杵,就翻上来一大块泥土。 逐渐同样觉察出兴味的几个孩子渐渐的也挖得眼神亮晶晶了起来。 一直在看着外面动向的赵桉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同样蹲在小家伙身边,试着开口问:“楸楸,他们是谁啊?” “是楸楸,好朋友呀。”小家伙回答的毫不迟疑。 却引得赵桉整个人忍不住一怔,下意识的数起了现场的人数。 他原本以为楸楸的好朋友只有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个叫做傅洵的男孩,没想到下午又出来了四个。 加上他的话。赵桉总结:“楸楸你有六个好朋友啊。” 这个数字在赵桉的概念中已经非常多了。 没想到反而是菜地上蹲成一小团的小朋友闻言想了想,看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个好朋友了。 因为目前的小家伙只学到了二十以内的数字,剩下的数字因为手指和脚趾不够用,还没学会。 赵桉以为小家伙不说话是默认了,虽然六个有些多,但他还是说服自己接受了。 毕竟谁让他是后来的呢。 可接下来第二天,事实就告诉他他想错了。 第二天的唐楸被妈妈带着去幼儿园那边报名。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幼儿园每年是在五月到七月份招生,然后就九月份正式开学。刚过了三岁生日的小家伙刚好能够上幼儿园小班的标准线。 唐志勇外出出差,陈孟带着唐楸去幼儿园报名,碰巧今天来找唐楸的小伙伴们还比较多,在闯了个空门后,都被刚好在屋檐下晒太阳的赵老太太告知小家伙去幼儿园报名了。 周廪在一众‘问题’儿童中算是比较健谈的,他闻言在回程的路上立刻发出疑问:“楸楸要去上幼儿园了,什么是幼儿园?” 以前他不怎么和同龄人交流过,再加上也没上过幼儿园,所以到现在对幼儿园都不是很有概念。 见他有疑惑,和他一样坐在车上的男人想了想给他解惑:“就是去上学。每天上午八点钟去,下午四点钟回家。” 上午八点到下午四点,不就是一天?! 周廪一听,整个人震撼的眼睛溜圆,身体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中的魔方啪嗒一下掉在了车子地毯上。 第32章 过了一会儿才神志回笼的周廪继续着急的追问:“那楸楸要去上几天幼儿园?” 这个问题就有些不太好回答了。 坐在副驾驶位的男人粗略一算:“小学入学年龄是七岁,你的好朋友楸楸现在是三岁,也就是说他要上四年的幼儿园。” 四年…… 周廪对这个时长还没有太多的概念。 然后紧接着就听男人又道:“你今年五岁,四年和五年也没差太多。你想想你长这么大用了多长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车后座的男孩闻言瞳孔剧烈震动,这么长时间?! 这还不算,周廪的父亲又掰着指头给他数:“幼儿园上完之后要上小学,小学过后是初中,然后高中、大学。如果小唐楸中间不留级的话,大概十八年之后他就不用每天上学了。” 十八年! 已经对四年到底是多久有了些大致概念的男孩在心里想,那等到楸楸不用每天上学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堂哥差不多高了吧。 这也太久了。 对于小小年纪就敢‘洗劫’一整个玩具房的周廪来说,坐以待毙显然不是他的性格,只见男孩先是低头做思索状,几分钟后猛地一抬头:“楸楸要去上学,那我不用去上吗?” 据他爸所说,每个普通孩子都是要去上学的。那既然楸楸已经去上幼儿园了,为什么在这之前他连幼儿园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普通孩子吗?我也要去幼儿园。” 男人一句踌躇推拒的话被儿子这句自然而然问出来的话死死地堵在了口中。 没有家长会愿意承认自己的孩子是不‘正常’的。 最后他张了张嘴,只能先说道:“小廪你等爸爸再考虑考虑。” 这样的景象并不仅局限于周家这一辆车中,附属院内,坐在屋檐下的赵桉用手撑着下巴在心里默数:一个、两个、三个…… 这些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是来找楸楸的,而且他昨天都没有见过。 数着数着,男孩连自己稍显懒散的坐姿都忘了保持了,逐渐表情严肃的直起身来。 严肃中还蕴藏了一丝震惊。 他不是在震惊楸楸的朋友居然有比六个多这么多,而是在震惊另外一件他刚刚发现的事情,那就是:楸楸是不是还不会数数?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8节 应该是这样的。 以赵桉的记忆力,他很轻松的就回忆起昨天他问楸楸他到底有几个好朋友时,小家伙那有些停顿踌躇的表情。 到底有几个朋友这个问题,赵桉想,在楸楸那里应该没什么不好说的,但是他说不出来,那剩下的就只有小家伙还数不到那个数字来作为解释了。 在赵桉的想法中,他已经把楸楸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因此虽然对自己推测出的:楸楸还不会数长数的这个结论没什么想法,但下意识的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毕竟相互进步,相互成就更好的自己。 才是一段健康良好的友谊应该存在的主调。 而开启这段健康良好关系的第一步,就从教楸楸数数开始吧。 赵桉在心里下定决心。 春光幼儿园报名处: 背着小手正在慢慢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家伙忽然莫名打了个冷颤。 “楸楸你感觉有些冷了吗?”负责给小朋友报名的老师关切的问了一句,顺带还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室内温度计。 唐楸闻言摇头:“楸楸不冷呀。” 上前摸了摸他的小手,确定面前小朋友的手还温乎乎的之后,报名老师这才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给小家伙填起了入学资料。 春光幼儿园的试课分成两波,一波在唐楸当时试课的那个时间段,还有一波就是在几天之后。 两波试课结束,幼儿园差不多也就已经吸纳了足够了下一学年的新生源。 像唐楸这样已经在幼儿园里有试课记录的小朋友,只要被家长带着来露个脸,然后就可以报名入学了。 顺利报完名之后,唐楸被妈妈牵着手走出了幼儿园。小家伙手里还拿着一根牛奶味的棒棒糖,是报名处的老师看小朋友长得可爱特意拿给他的。 “妈妈,楸楸要上学?”唐楸仰头看着女人。 因为有哥哥的例子在前面,甚至现在小家伙都以为哥哥有时候不在家是去上学了,所以唐楸对于上学的概念比咨询中心的其他孩子要清楚一些。 知道小家伙为什么要这么问的陈孟见他仰头仰的费劲,于是蹲身把小娃娃抱起,回应道:“是啊,楸楸以后就要和哥哥一样去上学了。每个小朋友长大了都要上学的。” 因为幼儿园里还有自己认识的一群小伙伴,再加上在唐楸的印象中,栗子哥哥也在,所以小家伙对上学暂时没有什么抗拒的心理。 只是听到妈妈这么说,想了一想还是摇摇头道:“小廪小辉不上学。” 陈孟抱着唐楸往家走的脚步略微一停顿,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怀里的小朋友解释咨询中心的那些孩子们与普通孩子的不同。 咨询中心里的孩子已经是整个医院心理医疗系统中相对来说症状最轻的了,一眼看去甚至看不出来什么异样。但除了不懂事的孩子,其他人只要相处久了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些孩子与普通孩子的不同。 可陈孟并不想这么早的就教会自家楸楸‘区别’这个词的含义。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物与物之间的区别,每户家庭与每户家庭的区别。 如果没有被大人刻意的教过,这么大的孩子是很难懂得这些的。 就像商场里的奢侈品,还有各种名贵的外国货。小朋友们是不懂这些的。 几千上万块的衣服和十几块钱的衣服,他们也许只看中漂不漂亮,颜色是不是自己喜欢的,而不是它们的附加价值。 而这些,才是孩子们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尤其是那些孩子从来没有伤害过楸楸,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于是最后,陈孟只是对小家伙道:“妈妈也不知道,可能是那些叔叔阿姨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吧。” 这个回答暂时给了唐楸答案,但小家伙的疑惑并没有被完全消除。 不过还没等他主动问,等到第三天时,隔天又来找小家伙玩的周廪就一脸郑重的宣布道:“楸楸,我也要和你一起上幼儿园。” 他爸妈怕他给唐叔叔他们添麻烦,不愿意每天送他来找楸楸玩,他就已经很苦恼了。 现在楸楸去上个幼儿园而已,他们居然要分开十八年?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唐楸听到小伙伴这样说,也有点开心。谁会嫌即将要去的地方朋友多呢? 于是立刻点点小脑袋:“嗯,大家一起玩游戏~” 小家伙目前对幼儿园的概念,还仅限于玩游戏和中午吃饭的小点心。 这样一算的话,唐楸回头看看栗子哥哥的屋门,栗子哥哥在,还有小胖、韬韬、小廪……,大家都在幼儿园~ 小家伙想要去和栗子哥哥分享这个好消息,不过想到栗子哥哥在写作业,就还是没有去打扰他。 周廪答应的轻描淡写:“好,我们一起玩游戏。” 实则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在这轻描淡写的背后,周廪同样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并且未来一段时间依旧要持续辛苦下去。 他有些强迫症。有时候周围的摆设不合心意了,甚至会发脾气,感觉焦躁。 如果是在家里和咨询中心的话,自然都可以按照他的心意来。 但如果是在人数众多的幼儿园的话,虽然现在c市的众多幼儿园还没有衍生出后世那许多的条件和规定,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像他这样的孩子入学,但相应的,他总要能够克制住自己才行。 就像他爸说的那样,在幼儿园里时,他可以因为看不惯眼前的一些东西,所以想要上手整理一下。但是不能因为面前走过的孩子或者老师身上有哪一点不和他心意的地方,就强硬的发脾气,或者直接动手。 那是不可以的。 准备去上幼儿园了的孩子不能这么霸道。 对周廪来说,这种方法也可以算是另类的脱敏治疗。以前周廪的父母在和咨询中心的医生深入的聊过之后,再综合周廪以往的资料和表现,确定以他的情况可以试着这样做之后,就曾经试过这种疗法。 可惜周廪自己抗拒不愿意,再加上周廪的父母也心疼孩子,试过一次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反而是孩子自己主动一脚踏入了其中。 昨天周廪之所以没有来找唐楸,就是在家里让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帮他先做适应训练来着。 一天下来,这次意志力比上次强了许多的周廪尚且没松口说什么,反倒是家里两位心疼孩子的老人背着小孙子都眼圈通红。 风轻云淡过后,想到自己昨天好像身上被小蚂蚁爬一样的艰难,周廪继续重申:“楸楸,我会和你一起去幼儿园的。” 像是在告诉唐楸,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以周廪为例,治疗中心的大部分孩子在适当的干预治疗下,最好的预期结果就是都可以像是普通人一样生活。所以这些孩子才被分到了一起。 但最好的预期结果到底只是最好的预期结果,其中施行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困难。尤其是现在c国这方面还都在摸索发展阶段。 但毫无疑问,其中比较显著的困难,就是孩子们本身的不配合。 在之前,周廪的不配合表现为发脾气。 咨询中心里的其他孩子则是无视。 他们把外界所有人都当成了一个个的木头人,不回应,也不注视。 有时候咨询中心的工作人员们都觉得,这些孩子们才是真正的无欲无求。 有时候连不小心饿肚子都是饿极了才会稍微有点反应。 而现在,他们似乎有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只是刚刚萌芽,但显然,这些孩子们是享受着这样的感觉的。 他们并不是有意的无视,只是许多常人能感觉到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这边周廪表完决心,那边一直安静着的其他孩子也凑了过来。 小男孩白辉使劲儿的抓紧了自己手中的玩具铲子,看向唐楸,语气一字一顿:“一加一,等于二。” “楸楸,你问我,好不好?”男孩看起来比唐楸年纪还要稍微大一些,但语言表达反而比唐楸还要更生疏些。 一字一句都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 与健谈的周廪的困境不同,剩下的白辉这些孩子,他们要克服的最大困难就是要回应他人。 毕竟幼儿园方面可以接受自家的新生中有一部分的小朋友比较腼腆少说话,但却不太可能能接受连被老师询问到时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会让老师无从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 所以现在同样在练习起来了的白辉就是想要让面前的小家伙模仿老师,然后问他问题。 唐楸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问:“小辉,一加一等于几啊?” 当面对楸楸时,白辉的状态显然没有那么紧绷了,他用在自己看来很高的音量回答道:“等于二!” 白辉被问完,心满意足的走开了。然后小家伙一抬头,就发现面前又凑过来了三个小伙伴。 迎着小伙伴们的视线,小家伙福至心灵:“二加二等于几呀?” “等于四。”一个叫做囡囡的小女孩低声道。 紧接着剩下两个孩子也答了出来。 这些孩子们答出来后看起来也没有特别高兴,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是因为问的是楸楸,所以他们才回答了。 于是接下来,只见小小的院子里,几个孩子们辛苦的相互提问着。 有时候问着问着,提问和回答问题的人就都开始走神。走到半路,又皱着眉头使劲儿的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样的过程在普通孩子那里是很简单的事情,但白辉他们做来,却出了一身的汗。 赵桉一直坐在那里看着,耳边是那些孩子们絮絮叨叨的: “一加一等于几?” “二加二等于四。” 很笨的问题,可看着他们脸上冒出来的细小汗珠,赵桉第一次觉得与这样的‘笨’小孩相处,没有那么难耐了。 第33章 时间就在大家的努力练习中慢慢流逝,转眼间来到傍晚,这些孩子的家长们纷纷上门来接走了自家孩子。唐楸站在院子里挥着小手挨个和小伙伴们再见。 “楸楸,再见。”跨过门槛,几个孩子磕磕巴巴但还是非常认真的和门内的楸楸挥手。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除了相互提问简单的加减法,还努力让自己记住了另一个常识,那就是见到一个人时要说你好,和人分别前要说再见。 这对白辉他们来说比加减法更难练一些,但是第一次衍生出某种渴望的这些孩子们还是不愿意放弃。 他们比普通孩子更难打动些,可一旦做了某种决定,他们又会比绝大多数的孩子甚至是成年人更加坚韧。 在回家的路上,听着坐在车后座的孩子还在翻来倒去的练习着那些语句,一句‘你好’,一句‘再见’,被来来回回念了无数遍,坐在车前排的家长听的入神,只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动听的。 附属院内,结束了一天的热闹,唐楸转身看半下午时就已经写完了作业出来陪他玩的栗子哥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29节 小家伙有些好奇的问:“栗子哥哥,小朋友上学,都要写作业?” 以前哥哥在家时要写作业,现在栗子哥哥也要写作业,他以后是不是也要写作业啊? 傅洵想了想,点头。表示根据他的观察,一般孩子在上学后都是要写作业的。 就算是幼儿园小班的孩子,有时候老师也会给布置手工作业。 见到栗子哥哥点头的小朋友有些高兴,踮着脚尖想要去抓树上一片快要落下来的叶子。 此时还没有见识到作业的‘恐怖’性的小家伙心里想的是如果他也有作业的话,那以后哥哥还有栗子哥哥写作业的时候,他就可以陪他们一起了。 这样想着,一抬头,小娃娃的眼神又有些被眼前的树吸引,伸着小手问:“栗子哥哥,这是什么树啊?” 傅洵抬头看了一眼,回身去屋子里找出了一张拼音图画卡片递给他。 唐楸现在还不认识字,也不会拼音。但是他认识树上的果子,有些惊喜:“是石榴树呀。”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唐志勇和陈孟工作的厂里就种过一颗石榴树,唐志勇还抱着小家伙去够过石榴。 石榴籽清甜的味道是年纪还小的小家伙对于老家厂子为数不多的一些记忆。 小朋友有些发散思路,幼儿园里有石榴树吗?他以前去幼儿园玩的时候,好像听老师说有的。 只是具体是哪里,他有些忘记了。 “栗子哥哥,我们一起去幼儿园,然后找石榴树,好不好?” 面前小雪团子的思维有些跳跃,傅洵差一点没跟上。不过秉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还是点了点头。 幼儿园吗,他上回翻墙去过的。 只是这次小雪团子去上幼儿园,一上就要上几年,他也不能天天去翻墙。 于是转头回家的时候,傅洵也和家里表示了自己要去上幼儿园的意愿。傅家其他人巴不得傅洵能多和外界交流交流,自然不会不愿意。 自然而然的傅洵去上幼儿园的事情也就这样定下了。 此时的c市对于各个阶段学校孩子的入学年龄还没有做出明确的规定,像唐楸这样三岁上幼儿园小班的也不嫌小,想傅洵周廪这样五岁左右的也大有人在。 正在爷爷奶奶家暂住的赵桉,在这样大家都要去上幼儿园的环境的熏陶下,连带着一直觉得幼儿园里都是笨蛋,并不是很想去幼儿园的意志力都隐隐有些动摇了。 在这样的动摇中,c市的天气开始一日日的变暖,胡同里的孩子们慢慢脱掉了身上的厚毛衣,换上轻薄的短袖。 又过了两个月,走街串巷的货郎开始挑着用大棉被盖住的冰棍走街串巷的叫卖。胡同口的商铺里也多了一个装着各种冰饮料和雪糕的冰柜。 幼儿园开学的时间要到了。 九月一日的这天早上,春光幼儿园大门外哭声一片。 随着c市发展日新月异,今年c市的各大学校也都扩大了自己的招生规模。 与之相对的,像是小学初中高中的这些还好,孩子们都大了。唯独幼儿园的校门外,显得格外嘈杂。 一个看起来和唐楸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此时正死死地抱住家长的腿,仰头哭泣的样子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伤心事。 被抱住腿的家长也是有些无奈,试图和孩子讲道理:“宝宝,咱们在家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吗?你在幼儿园里好好和小朋友们玩,妈妈等下午的时候就来接你了。” 可哭起来的孩子大多数是听不进去这些的,依旧自顾自的哭的伤心。 最后还是幼儿园的老师们比较有经验,用一块特意备好的小蛋糕哄住了哭闹不休的孩子。家长则趁此机会赶紧离开孩子的视线范围。 而等到被小蛋糕迷住眼的孩子回过神来发现家长不在这里了时,难免又是眼眶一红。 这样的孩子是属于真的舍不得家长离开的。 当然还有些孩子纯粹是被跟风带的。 这样的孩子最开始家长离开,被爸爸妈妈交给幼儿园老师时没哭,反倒是后来看着其他孩子哭了,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哭两声不太应景,于是想了想,也跟着仰头哭了起来。 好在幼儿园方面提前准备的小蛋糕疗法还是比较有用的,拿到小蛋糕的孩子大部分都能维持一段时间不哭。摆在校门口的两大箱小蛋糕很快就见了底。 唐楸手上同样拿了一块小蛋糕。 因为今天许多小伙伴们是先到的唐家集合,然后大家才一起被家长送来的,所以围在一起的孩子们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惶然无措。 反倒是傅洵有些担心的看了身旁的小雪团子一眼,伸手安慰性的在他脸上抹了抹。 还以为栗子哥哥是要给他擦眼泪的小家伙对着栗子哥哥笑了笑:“楸楸不哭呀。”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下午就来了。” 记性比较好的小朋友还能记得上次试课的一些细节,知道现在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可能还在哪个小角落里看着自己。 再加上还有这么多的小伙伴陪着一起,小家伙并没有觉得特别难过。 唐楸不哭是因为记得有过的经验,再加上有好朋友们的陪伴。 而他周围的其他孩子也不哭,则是因为他们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好哭的。 甚至觉得环境有点吵的白辉几个孩子开始习惯性的放空。 一直到老师们终于大致的把这些新入学的孩子都安抚好,这才有各班的老师前来带着被分到他们班的孩子去往教室。 唐楸和傅洵、周廪、还有赵桉、白辉,五个孩子被分到了一起。 剩下一起来的其他孩子则被分到了对面的班级。 对于这样的情况,因为这几个月下来和其他孩子也稍微混熟了一些,想的比较周到的赵桉也曾经给出过提醒,所以当得知自己和楸楸没有在一个班,有过演练的孩子们也没有反应的太过度。 反正幼儿园小班时大多数时间孩子们都是在上课外活动课,也就是被老师们带着在室外跑着玩,相互融合起来哪个孩子是哪个班级的也就不是很重要了。 被老师领回班级后,怕这些孩子再哭的女老师开始哄着孩子们做自我介绍。 唐楸和傅洵他们因为在校门口时没有哭,被老师重点关注了一下。 刚刚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姓金的女老师想了想,对着自己手中带着各个孩子照片的点名册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唐楸小朋友在吗?” 稍微叫了两遍,给了台下被叫到名字的孩子一些反应的时间。 只见台下缓缓抬起一只小手。是听到老师喊他名字的唐楸慢慢举起了手。 “那么我们就先请唐楸小朋友做一下自我介绍好吗?” 说完,怕小家伙不懂什么是自我介绍,又补充道:“就是请小朋友们说一下自己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有陪小伙伴们练过自我介绍的小家伙点点头,背着小手熟练道:“老师好,我叫唐楸,今年三岁,喜欢和大家一起玩。” 被白辉他们感染的,小家伙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整个自我介绍格外简练。 不过对于幼儿园小班来说,这样的自我介绍也足够过关了。 站在台上的老师发现,在唐楸小朋友说话的时候,班级里的嘈杂声好像都少了不少。 有原本趴在桌子上呜呜哭的孩子悄悄抬头,看着前面刚刚做完自我介绍的小朋友。 许多大人都以为像这么大年纪的孩子根本分不清美丑,这就错了。恰恰相反,其实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大多是看脸的。长得好看的小朋友天然的就能吸引他们更多的注意力。 坐在唐楸斜侧边的孩子扭头,看着不远处的小朋友,心想:他睫毛好长啊,好像洋娃娃。 小朋友没有成人那样更显繁杂的思绪,也没有成人世界做什么事情之前各种各样的顾虑,他们更为本心所趋势。喜欢一个小朋友的方式也很直接,就是和他交朋友,然后邀请他一起玩耍。 于是等到自我介绍环节结束,下课时分,大家明明才都是第一次见面,可眨眼间小家伙就被热情的孩子们包围了起来。 “唐楸,我们一起玩积木好吗?”有小男孩举着自己手里的一块积木热情邀请。 但也不是所有孩子都喜欢玩积木,这个小男孩的话立刻引起了一旁另一个小男孩的反驳:“唐楸要和我一起玩小汽车,小汽车好玩!” 再旁边的一位小女孩举着自己手里的洋娃娃,然后把洋娃娃比到小家伙白嫩的脸颊边。 最后比较了一会儿之后,小女孩用肯定的口吻道:“唐楸肯定和我一起玩洋娃娃。” “看,他和洋娃娃多像啊。” 被认为和洋娃娃长得很像的小家伙眨眨眼。看看洋娃娃,又看看自己,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楸楸没有裙子。” 可他的话已经没有人听到了。 因为眨眼间的功夫,最先邀请唐楸的两个男孩已经打了起来。 两个孩子各执一词,一个说积木好玩,唐楸小朋友应该和他一起去玩积木。另一个则脸红脖子粗的争着还是小汽车最好玩,没有玩具比小汽车更好玩了! 所以唐楸小朋友应该和他一起去玩小汽车! “小汽车才不好玩!唐楸要和我玩积木!”揪着身上男孩的衣角,下方的小男孩依旧不甘示弱。 上方的小男孩气急:“你再说!” 于是,几分钟后,因为不放心孩子,还在按照幼儿园家长们的老传统在附近电话亭蹲点的家长们便接到了来自幼儿园的电话。 有接起电话的家长在前面传声,被叫到名字的家长赶忙上前。 “您好,什么?我们家孩子和其他孩子打架了?好,我马上到。” “什么!我们家孩子没受伤吧?好,老师再见,我马上到。” 这是打架的两个男孩的家长。 “什么?老师您说有两个孩子因为要争楸楸和谁玩,所以打起来了?!” 第34章 在接到通知后,打架的两个孩子的家长连带着唐志勇和陈孟开始马不停蹄的重新往幼儿园赶。 秦泽也是在的,毕竟幼儿园入学也算是小家伙人生中的重要一刻,他怎么可能不来陪着一起。 现在听到幼儿园的老师说楸楸在幼儿园里出了一些小状况,他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 就在几方家长开始分别赶往幼儿园的时候,此时的幼儿园小班教室内,原本还打得火热的两个孩子此时都静若寒蝉。 他们家里都有哥哥姐姐,对于请家长这件事两个孩子没自己请过但还是看过的。每次家里的大人被老师一通电话叫到学校里,回来之后总是免不了一顿鸡飞狗跳。 所以虽然他们只是上的幼儿园小班,今天还只是他们上学第一天,可对于请家长这件事的阴影却是早就有了。 一旁幼儿园的老师看着这两个刚刚拉架都拉不过来的孩子此时被请家长都吓唬的眼泪汪汪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说实话,她们当了幼儿园老师这么长时间,也是第一次遇见两个孩子入学第一天就因为争玩伴而打起来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身穿浅色短袖的女老师忍不住又透过窗户看了眼那个叫做唐楸的小朋友。 小家伙此时正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间或和旁边几个凑过来的孩子说几句话,全然没有教室外这两个小男孩的不安。 了解完打架前因后果的老师们都清楚,与两位打架的正主相比,小家伙充其量只能算作是一个诱因。不能一概而论。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0节 所以一开始给唐楸小朋友的家长打电话,幼儿园方面并没有请家长的意思,只是出于负责任的态度和小家伙的家长说一声而已。 只是小家伙的家里人不放心,想要来看看,幼儿园方面这才顺道也给唐楸小朋友请了家长。 不过小朋友很乖,就不用和打架的两个小男孩有一样的待遇了。 估计孩子现在连自己被请家长了都不知道呢。 唐楸确实是不知道的,他此时正在翻自己的小书包,想要从里面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楸楸,你在找什么?”坐在旁边的周廪开口问。 唐楸的小手在书包里摸了半晌,终于感觉摸到了想要的东西,于是攥着长条状的物品把手从书包里拿了出来,摊开到周廪面前给他看。 周廪看了一眼:“创可贴?” 唐楸点点头,嗯了一声。 小朋友最近一年长大了许多,自己走动的机会也比以前一两岁的时候多了许多。 但是有一点不太好,就是走动的机会多了,随之而来平地摔的几率也比以前大了许多。 亲眼见证过小家伙短短时间内两次平地摔的陈孟想了想,这次在小家伙出门前还是给他在小书包里装了一些创可贴,并且也叮嘱了让小家伙平时在幼儿园里慢慢走路,注意不要摔跤。 谁承想这开学第一张创可贴,没有用到唐楸自己的身上,反而用到了同班的其他孩子身上。 只见拿着创可贴的小朋友慢慢走出门,在门边探出大半个小身子,然后把手中的创可贴递给了刚刚打架受伤的小男孩。 说是打架受伤,其实也不完全是。 最开始的两个男孩确实相互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但并没有受什么明显的外伤。其中全程下来负伤最重的那个小男孩手上那道细小的伤口,还是他停止打架后才发现被手上的积木给划的。 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唐楸小朋友,刚刚还红着眼眶的小男孩猛地把自己憋在嗓子里的那声哽咽给忍了下去,强装出一副小硬汉的模样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伤口,然后摇头:“没事,我一点都不疼!” 一点都不疼这几个字说的很重。 这时一旁的老师才发现其中一个孩子手上居然有伤口,也立刻上前来:“这手怎么弄的?是刚刚打架的时候打的?” 被问到的小男孩冷笑一声,摇头否认。 怎么可能点头?如果承认了手上的伤口是打架打的,那不就是说他打不过那个玩小汽车的了? 唐楸小朋友还在这里看着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摇完头之后,男孩还不忘若无其事的加了一句:“这么点伤口,如果老师你不说的话它过一会儿就自己好了。” 不过说归说,男孩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接过了唐楸小朋友给他递过来的创可贴。 等到目送唐楸小朋友重新回到教室,确定他看不见了之后,这才嘚嘚瑟瑟的又把手里的创可贴撕开贴在了手上。 一边贴还不忘和站在对面的小男孩炫耀。 看,这是唐楸小朋友给我的创可贴,你没有吧? 对面手拿玩具小汽车的男孩眼神动了动,但碍于尊严还是梗着脖子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 等双方的家长都到了之后,被带到活动区询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两个孩子还不知道打架的前因后果已经被老师摸清楚了,相互对视一眼这个时候倒是有了默契。 一个看了眼自己手心的创可贴,低声说是因为觉得对方长得丑,所以才想打他的。 另一个被说丑的男孩憋了口气,瞪着眼睛同样开始乱扯:“他说我的小汽车不好看,他才不好看!” 拿着积木的小男孩又道:“他非让我别玩积木了,去玩小汽车!” 拿着小汽车的小男孩不甘示弱:“明明就是小汽车比较好玩!他还踩我的小汽车了!” 当着两位老师还有四位家长的面,两个加起来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扯来扯去,反正那话茬就是一点都没落到唐楸小朋友的头上。 弄得后来才赶到的唐家一行人连参与进去的机会都没有,绕到教室里看了自家小朋友一眼就又回去了。 剩下的四位家长在教训完自家孩子,让他们保证以后在幼儿园不会再打架之后,这才匆匆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两个孩子倒是听进去了各自家长的叮嘱,都没有再打架了。只是一个跟一个比赛似的开始把家里的玩具往自己的书包里塞,今天背一书包,明天背一书包,跟搬家似的。 幼儿园里,已经上了几天幼儿园的孩子们也都相互熟悉了起来,在室外活动时也能听到他们时不时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楸楸,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你记住是什么了吗?” 被问到的小朋友想了想,才回答道:“用树叶做书签。” 这是今天老师在活动课时刚教会他们的。 做书签的步骤很简单,只需要把树上落下来的叶子捡起来,然后夹在书本里过几个小时,就可以得到一张树叶书签了。 这么简单的步骤连幼儿园小班里的这些孩子们都能记得住。 “那楸楸你们家有什么树啊?”又有孩子问道。 这个问题唐楸回答的很快:“院子里有石榴树。” “我家有长红色树叶的树,明天我带给你看好不好?” 红色的树叶? 还真没有见过红色树叶的小家伙点点头,还不忘和小伙伴礼尚往来:“我也带石榴树叶。” 小女孩一听,高兴的点点头:“嗯。” 这边做好了约定,那边放学铃声也开始响起。照例和栗子哥哥一起手牵手站在小(6)班的方阵里,很快等在幼儿园门外的陈孟便接到了两个孩子。 这还是唐楸自从上学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有作业,小家伙看起来很是上心的样子,这边刚回到家放下小书包,那边就立刻出了屋子蹲在了石榴树下。 树下飘落下来的叶子有不少,但完整漂亮的不多,小家伙很是认真仔细的挑选了一会儿。最终挑选出了十张石榴叶子。 把叶子分成两份,蹲在树下的小团子念念有词:“这个给楸楸。这个给栗子哥哥。” 分好后,因为小家伙自己没有可以用来夹树叶的厚书本,唐楸便拿着十张树叶站起身往傅洵的屋子里走去。 进去的时候傅洵刚好写完今天的课外作业,听到小家伙的来意后随手抽出一本练习册递给他。 以往唐楸虽然知道栗子哥哥在写作业,但由于身高的原因,他并不能十分清楚的看到坐在书桌前的栗子哥哥每天到底在写什么。只是认得现在栗子哥哥给他的书也是栗子哥哥以前的作业。 翻开练习册,大片用铅笔书写成的字迹映入小家伙的眼帘。 小朋友虽然现在还没有认字,但还是能分清楚印刷上去的字和人写上去的字之间的区别的。 翻了一页又一页,每一页上都有很多的字和数字。一直翻到最后一页,蹲在那里的小雪团子忽然福至心灵,抬起头问:“这是栗子哥哥的作业吗?” 傅洵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头。 见到栗子哥哥的肯定回答,小朋友忍不住想,栗子哥哥每天要写这么多作业,那等到楸楸长到和栗子哥哥一样大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写这么多作业啊? 想到就问了出来,傅洵沉吟片刻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应该是吧,反正他一直是写这么多的。 蹲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石榴树叶的小朋友整个小身体一颤,细细看去一眼能望到底的大眼睛里满眼的不可置信。 第二天,当陈孟再次送小家伙去幼儿园的时候,她就发现,以往自家十分好送的小朋友忽然就有些送不掉了。 站在幼儿园门口,今天早上因为在想事情所以没有喝很多牛奶的小朋友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女人张开手:“妈妈,楸楸饿呀。” 小朋友饿了之后就是要先回家喝完奶才能再来幼儿园的。 被妈妈重新抱起的小家伙这样想道。 第35章 站在一旁的傅洵可听不得这话,拧着眉头看向已经被人抱起的小雪团子。二话不说揣着兜里的零花钱就扭头去了幼儿园旁边的早餐店,回来的时候手里不仅拎了两袋牛奶,还有两袋加糖的豆浆。就连豆沙包奶黄包都没有忘记给小家伙带两笼。 见男孩一边提着这些东西一边眼神看着唐楸,陈孟先是和傅洵道谢:“谢谢你啊小洵,晚上回去的时候阿姨给你和楸楸做好吃的。” 说完之后又哄起怀里的小朋友:“楸楸你看,你栗子哥哥给你买东西回来吃了。” 有些骑虎难下的小朋友到底是没有多少的厌学经验,最后还是被妈妈哄着又放到了地面上。 面对着面前那一大堆的早餐,唐楸显得很是踌躇。 但看到栗子哥哥把东西提回来时手上被重东西勒得红红的痕迹,小家伙抿抿嘴,还是伸手拿了一袋温热的牛奶喝了起来。 此时c市早餐店里卖的牛奶大多数还是那种用长长的袋子包扎着装的。 傅洵自己过来的时候一手提着整整四袋,现在却担心小雪团子自己捧不住一袋牛奶,于是又伸手在下面托了一下。 至于他手里的其他东西则被怕孩子累着的陈孟接过去了。 被栗子哥哥在下面托了一下,小家伙手上的压力陡然一轻。取而代之的却是身上沉甸甸的压力。 被稍微大一些的孩子用眼神看着在那里喝奶的小朋友基本上是喝一口就会抬头看一看面前的人,然后再喝一口,再看一眼。好像在期待着面前人什么时候告诉他可以不喝了。 可惜这样的举动让傅洵会错了意,还以为是小家伙喝着袋子里的看着手里提的,于是安抚性的用手在小家伙头上摸了摸,好像是在说不要着急,这些都是你的。 那一袋牛奶的分量确实有些太多了,基本上是一个普通成年男人一顿的量,小家伙只喝了不到一小半就肚子鼓鼓的。 傅洵见状伸手摸了摸唐楸的肚子,确定真的饱了之后也没有强迫他再喝,而是自己喝完了剩下的。 喝完之后,男孩自然而然的牵着小家伙的手,和他一起走进了幼儿园。 此时的唐楸隔着小书包摸了摸里面的树叶书签,想起来昨天他还和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约好了,今天大家要一起互换手工作业。 想到这里,小家伙终于暂时不再想作业的事情,和栗子哥哥一起走到了班门口。 一整天下来,小家伙和幼儿园里的大家玩的也都很好,这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对于要写好多好多作业的担心。唯一有些不太好的地方就是,这天上午的唐楸比平时多去了好几趟的厕所,弄得周廪他们都以为楸楸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这天是星期五,等到第二天星期六时,不用小家伙自己找借口,他就不用去幼儿园了。 唐志勇在唐楸正式入学幼儿园的第三天就又出门出差了,不过陈孟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情绪,反倒是害怕楸楸会因为太长时间见不到爸爸会想爸爸,所以要求唐志勇随车队每到一个城市之后都要找机会给家里打电话。 每次电话打回来基本上就是小家伙和爸爸讲上半程,然后妈妈和爸爸讲下半程。 陈孟抱着小儿子坐在床边,隔着电话对丈夫说道:“店里那边我最近去看了,确实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唐志勇的生意到底是几个同乡一起做的,所以唐志勇其中一个同乡也和唐志勇商量着把自家人弄到了店铺里,平时就负责和前来送货的人点货和收货。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再加上唐志勇秉承着诚信经营,绝不以次充好的理念,铺子里的各种山货还有各地土特产在周围也有了一些名气,也积累了不少的固定老客户。 有了名气之后,前来寻求合作的人自然也多了。一些c市周边农村的农贸商人有时候在给c市各大菜市场送货之余也会顺带稍一些比较贵一些在农贸市场不太好卖的山货来卖给唐志勇。 经过几次检查,发现这些山货确实质量还比较过关的唐志勇也就没有拒绝,只是会在每次临走之前都再三和店里的员工强调保证质量的重要性。 生意一直这样做着,之前还好好的,一直到唐志勇这次回来,忽然听到有些老客户和他抱怨店里的东西质量下降了。 原本对方是想要弄些山货包装一下做个礼盒送给上司的,因为之前几次买的都挺好,所以这次也没有检查,结果礼物送出去之后才知道礼盒里面有些野蘑都发霉了,弄得他在领导面前好大没脸。 野蘑菇这类的山货发霉可不是小事,有时候严重了是能吃坏人的。当时唐志勇就上了心。连带着陈孟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1节 只听陈孟现在继续道:“店里的小蔡,就是和老唐你合伙做生意的那个同乡介绍来的,他上次卸货的时候我悄悄过去看了一眼,来送货的那个人不是之前你定的那个农贸商,是c市附近的另外一家,等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悄悄上去拿了一袋货,发现上面的标价比以前低了不少。他平时报账还是报以前那么多吗?” 陈孟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对方存在以次充好,而且说不定还有朝供货商索要回扣,然后再和唐志勇虚假报账,直接上下通吃。 唐志勇在电话那边沉吟:“这个小蔡是和我合伙的老蔡的侄子,这段时间为了这个生意,老蔡他也陪我跑上跑下出了不少力……” 但是如果说这件事情老蔡不知情,他是不太相信的。 陈孟这个不怎么去店里的都能发现的事情,不可能老蔡这个当叔叔的一直被蒙在鼓里。尤其是老蔡也不像他这样经常在外面跑生意。 “现在我人还没回去,店里的东西具体掺了多少劣货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完全分出来,但是生意肯定是不能这么做的。这样,我现在给店里的另一个合伙人打电话,让他先过去把店里的生意关了。宁愿暂时不赚钱也不能再把那些东西卖出去了。” 这个年代,是c国往前数几十年都不曾有过的大发展时代,机遇与危机并存,或者说只要你不是铤而走险弄什么歪门邪道,机遇远远大于危机。每个人都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端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就好比唐志勇的南北贸易生意,起步才短短大半年而已,可所有合伙人之前的投入就已经都回了本。 但人心往往是不足的,贫困的时候大家可以守望相助,富足的时候反倒容易因为意见不统一而滋生矛盾。 这次事件也给唐志勇提了个醒,生意发展的太快,时代的馈赠让每个人都吃了个肚子溜圆。接下来,也到了要拆伙的时候了。 毕竟敢往铺子的货里掺假的合伙人,无异于是一颗定时炸弹。 陈孟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赚钱归赚钱,自己的良知还是要的。 商量好正事后,陈孟和丈夫又话了两句家常,然后才把话筒贴在了怀里小儿子的脸颊上:“楸楸,和爸爸再见。” “爸爸再见~” 小朋友软乎乎的声音直把电话另一头的唐志勇的心都听软了,一叠声的和小家伙说着回去要给他带的东西。 直到又是几分钟过去,这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这件事原本到这里也就和陈孟以及唐楸没什么关系了。 第二天下午五六点钟时,小家伙照例迎来了自己假期前来串门的小伙伴们。 相较于几个月之前,现在的白辉以及其他几个孩子已经不那么容易动不动就出神了,可以注意力集中的和大家玩好一会儿。 也会在陈孟迎出来的时候语气稍微缓慢的和其他孩子一起朝陈孟打着招呼。 此时,小胖墩庞嘉齐有些发愁的坐在大门的门槛上,一手撑着腮帮,颇有些惆怅的和唐楸叹了声气:“楸楸,为什么你不能跟我一起上中班啊?” 小胖子有些想不通,明明之前楸楸是和他一起上课的,为什么现在楸楸去上了小班,而他却到了中班呢? 实在不行他去和楸楸一起上小班也行啊。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被他爸结结实实的竹笋炒肉了一顿。 庞嘉齐的话说出了与他一同坐在门槛上的其他孩子的心声,只见排排坐的几个孩子动作统一的用手撑住下巴,再次齐刷刷的叹了口气。 庞嘉齐这个上中班的孩子都想不通,目前还在上小班的唐楸自然也想不明白这么深奥的问题,于是只能摇摇头复述道:“老师说,是因为楸楸是第一年上幼儿园。小胖你们是第二年了。” 因为第二年的孩子要上中班,所以要上中班。 小胖墩气馁的把手往腿上一锤,最后只能失落道:“唉,楸楸,这不怪你。是我们太老了。” 自诩为老人的一排孩子迎着即将落下去的夕阳,眼神中莫名多了一丝沧桑。只觉得自己和身后那些小班的‘年轻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就在几个孩子伤春悲秋之际,巷口忽然走进来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的男人,眼中带着血丝,表情特别疲惫的样子。 那人似乎不太清楚附近的地形,一边走还一边和恰巧站在巷口的女人问:“大姐,我问一下啊,附近是有一户姓唐的人家在吗?我是他家的远房亲戚。” 女人闻言不疑有他,伸手指了下巷子里面的大门。 男人的目光正正好看到了刚好走出屋子的陈孟。 几分钟后 听着已经进入到院中的男人越发激烈的言辞,看着陈孟皱眉不愿多说只想让对方赶紧走的样子,同样在院子里的小家伙腾腾腾跑了过去,刚想上前,就被栗子哥哥拉了个正着。 早在认出对方之后,陈孟就让院子里的孩子们一起进了屋子里。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孩子又慢慢自己走了出来。 傅洵给小家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原地等待,然后自己大步走了上去。 上去之后整个人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把手中刚刚捡起来的石头包着湿泥巴,啪嗒一下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等到男人后知后觉的回过头来时,看到的就是男孩淡漠的目光。 而傅洵的动作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傅洵家屋檐下站着的许多孩子们有样学样,全都用手颠了颠菜园里的湿泥巴,然后纷纷准头极准的丢了过去。 唯一一块圆乎乎的没有丢中的泥巴,还是唐楸学着栗子哥哥的样子丢的。 小家伙背在身后脏兮兮的小手相互握了握,只觉得有点尴尬的样子。 第36章 附属院的大门内外此时或近或远的站了许多看起来好像是在看热闹的人。 有路过驻足观望的附近住户看了这些人一眼,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小声的对扶着她的老爷子说:“现在的年轻小伙子这么喜欢看热闹啊。” 一旁的老爷子适时点头,慢悠悠的叹了声气还不忘提一嘴自己年轻的时候。 两位只是恰好路过的老人缓步走过,他们自觉自己的声音很小,实际上等到两位老人走后,其中一个身材健壮的年轻男人耳朵动了动,面露难色的对身边的人说:“老大,不然咱们进去把那个人直接按地上吧。” “就那小瘦鸡崽子的体格,我一巴掌能扇倒仨。” 被他询问的男人摇头:“傅先生说了,在保证傅小先生和他身边人安全的前提下,他做的所有事情我们最好都别急着插手。” 这回这个大主顾家的情况和以往不太一样,他估摸着,对于傅先生来说,只要自己这个独子愿意有反应,哪怕是和人打架估计他都巴不得。 既然拿了人家这么多报酬,雇主的要求他们自然要面面俱到。 一旁的年轻男人点了点头,只好再次往门口一蹲,做足了看热闹的街溜子姿态。 不过眼睛还是没忘了一直盯着院中的男人。 像干他们这一行的,对方是不是狠人大多打一眼就能看出来。院子里的那个顶多是个色厉内荏的,做事情全凭一股意气。 只见被扔了石头连带一身湿泥巴的男人整个人先是一愣,等看清了砸他的居然是屋檐下站着的孩子时,顿时心中又是一恼,只觉得自己这两天诸事不顺,指着傅洵那边便骂道:“小兔崽子……” 话音刚落,啪嗒又是一块湿泥巴正中在脸颊上,自觉准头极好的周廪先是神气的看了眼周围的其他孩子,然后开始给身旁的楸楸传授起了经验:“楸楸你要这样,多抓一点土,然后使劲儿扔。” 男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浅色的衬衫,现在已经被泥巴弄得惨不忍睹。 终于,怒火上头的男人连陈孟都撂在了一边,抬脚就想往屋檐下走,想要给那些小崽子一些教训。 他想着要教训对面的那些孩子,谁知对面的孩子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和楸楸是好朋友,陈阿姨是楸楸的妈妈,自然和他们也有关系。而且每次他们来的时候,陈阿姨对他们也很好,还会给他们做好吃的。 现在唐叔叔不在家,楸楸也还小,他们是不会让坏人欺负陈阿姨的! 刚刚他们都听到了,这个人骂陈阿姨了。 这样想着,只听啊的一声,男人的身后冲出来一个小炮弹一样的小胖墩。 正是刚刚趁着所有人没注意悄悄绕到了男人身后的庞嘉齐。 小胖墩前两天刚刚过了五岁生日,因为遗传原因比同龄的孩子高了许多,再加上吃的东西多,长得浑身肉乎乎的,本身分量就不轻。 再加上从小打遍幼儿园无敌手,还去少年宫里学了大半年的武术,把比他还大几岁的孩子坐在屁股底下按着打。 所以相对而去的两方一个猝不及防的迈步,怒气之下步伐都凌乱了许多。 另一个则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快速冲了出来。 别看小胖子胖,但身手也是真的矫健。 只见他冲向男人的身后,瞄准对方的膝盖腿弯位置,一棍子就打了上去。 下一秒,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男人表情猛地一扭曲,膝盖一软便直接跪在了身下生硬的水泥地上。甚至都能听见砰的一声。 男人猛地往身后看去,睚眦欲裂。 一旁装作看热闹街溜子的男人赶紧把跃跃欲试还想打第二棍的小胖墩提着上衣抱了过去。 一边把孩子放到安全地带,一边在心里咂舌:这孩子,傻胆大吗这不是。 有句话叫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男人原本是因为唐志勇那边忽然授意另一位合伙人关店,连带着解雇他的事情来讨说法的。谁知情绪激动之下说法没讨成,人居然也在这些几岁的孩子手里吃了大亏。 此时男人只觉得这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的热闹,就连眼神里都充满了嘲讽。 “警察叔叔,就是这里。这里有人闹事。就是他!” 热闹一波接着一波,还没等满眼红丝的男人有下一步动作,门外警察又来了。 定睛一看,在前面带路的正是刚刚不见了踪影的赵桉。刚刚见势不对他就去胡同口电话亭打电话报警了。 只听刚刚听了一耳朵吵架内容的男孩有条不紊的给前来的警察介绍现场情况:“这位蔡先生是陈阿姨家店铺的员工,但是他这段时间被发现有把店里的商品以次充好,然后找唐叔叔报假账私吞钱财的行为。” “唐叔叔还有陈阿姨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没有追究他,也没有让他赔钱,只是把他辞退了,但是他自己不甘心,还来找陈阿姨麻烦。差点都吓到陈阿姨家的孩子了。” 前来的警察顿时眼睛一亮,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寻衅滋事,没想到还是条大鱼。 顿时那位中年警察手一挥,咔咔两下便把腰间的银手铐锁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最后结局以男人被扭送派出所落幕。 全场表现最佳的还要数唐楸的这一群小伙伴们。 作为首先把敌方‘斩于马下’的存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庞嘉齐都显得有些兴奋。 “我们给这次事情起一个名字吧。”小胖墩提议。 以此来纪念他们第一次集体作战的成功。 这个建议得到了所有孩子的响应。 最后相互商量了许久,本次集体作战被确定命名为:附属院保卫战,又名泥巴大战。 可能是因为共同参加了一场‘战役’的原因,原本还有些泾渭分明的幼儿园孩子群体与咨询中心孩子群体逐渐有了融合的趋势,连因为智商比较高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赵桉都因为今天的出色表现,被这些孩子们热情邀请玩起了游戏。赵桉想了想,居然也没有拒绝。 晚上的时候,孩子们都已经各回各家,唐楸坐在小板凳上,把话筒贴在嫩嘟嘟的小脸儿上,正和爸爸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栗子哥哥砸坏人。大家也砸。小胖打倒坏人,小桉找警察叔叔把坏人抓走。”说到这里,小家伙有些失落:“楸楸也砸,没有砸中。” 如果是大家都没有砸中可能小家伙就不想这个了,可是全场就他没有砸到坏人,这让小家伙忍不住有点失落。 听到这里,唐志勇脑筋急转,赶紧安慰小家伙:“没关系,我们楸楸很聪明。”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2节 意思就是说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小朋友比较聪明的话,可能就是泥巴会扔不准的样子。 这话倒不是唐志勇随口乱说忽悠小家伙的。抛开父母看自家孩子什么都好这一点,自家楸楸也确实是说话比一般孩子都早,记性也好,还聪明。许多东西大人教一遍就会了。 抱着话筒的小朋友想了想,反驳:“栗子哥哥聪明,扔泥巴也扔很准。” 小桉也聪明,但是小桉今天没有丢泥巴,楸楸也不知道小桉能不能扔到。 有些词穷的唐志勇语塞了一下,干脆转移话题:“今天坏人有没有吓到楸楸啊?” 小家伙摇头,“没有。” “那妈妈呢?” “妈妈也没有。”小朋友脸颊贴着电话软声:“妈妈说楸楸是小朋友,让楸楸进屋。” 一问一答间,再加上刚刚和妻子的交谈,唐志勇对今天的事情心里大致有了谱。 原本看在老蔡的面子上他是想放过他那个侄子的,但是这不代表对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打扰他的家人。 被抓进去了也好,省得他再报警了。 挂断电话后,坐在那里的小团子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跑到了妈妈面前,向妈妈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楸楸想和小胖一样去少年宫?”陈孟重复了一遍。 “嗯。”小家伙又点了点头,捏出一个小拳头往上一举:“楸楸打坏蛋,保护妈妈,保护大家。” 陈孟虽然不太忍心让自家抱起来软乎乎的小朋友去学武受罪,但见小家伙坚持,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只想着小家伙吃了苦头可能慢慢的自己就没有兴趣了。 得到妈妈肯定答复的唐楸开心的笑了笑,又打开屋门去找栗子哥哥分享起了这个好消息。 “等楸楸变厉害了,也保护栗子哥哥。”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对面的傅洵微微蜷缩了下想戳小雪团子脸颊的食指,点头。 说做就做,第二天陈孟就带小家伙去少年宫咨询起了武术兴趣班的事项。然后才了解到,这家少年宫的武术兴趣班在c市都是出了名的。 为了维持名气,兴趣班也不是说报就能报的,得测试,规定时间内得在跑道上碰到终点线才行。 这天是星期一,幼儿园放学时好多来送孩子上兴趣班的家长都刚好和陈孟顺路。 此时见楸楸和其他几个来报名的孩子要测试,庞嘉齐他们连兴趣班都暂时没心思去了,一个个全都站在终点线外使劲儿的为正站在起点的唐楸摇旗呐喊着。 知道傅洵不太说话,庞嘉齐塞给了他一个他刚刚去隔壁兴趣班拿来的手工小彩旗,让傅洵把彩旗充作烘托气氛的工具。 这样的气氛之下,就连陈孟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起点线上,只听暂时充当裁判的武术班老师一声哨响,起点线上连带唐楸在内的五个孩子就都跑了出去。 因为有些爱摔跤,平时小家伙在爸爸妈妈的叮嘱下走路和跑步都是慢慢来的,现在猛地比赛起来,还有点改不掉以前的习惯。 眼看着一个个孩子小旋风似的超过了小家伙,终点线上的几个孩子扯着嗓子喊:“楸楸!加油!” “楸楸!加油!” “楸楸赢不赢你都是最棒的!” “上不成武术班我们还可以一起去上乐器班。” “你怎么给楸楸泄气啊。”庞嘉齐不太满意,自己继续大声喊了起来:“楸楸加油!” 有被鼓励到的小朋友“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肃着一张奶嘟嘟的小脸儿,开始发力。 一番努力之下,十几秒后,明显提速的小家伙从倒数第二荣升倒数第一。 第37章 因为孩子跑步会比较慢,所以跑道从起点跑到终点的时间限时是五分钟,五个孩子里一共有三个达到了标准,剩下两个孩子,一个是刚刚反超唐楸的孩子,只可惜最后还是超时了一分钟。 另一个就是一路都有在努力加速的唐楸了。 小朋友快跑到终点线的时候还因为跑太快脚下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被站在不远处终点线上的傅洵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这才没有摔在地上。 在傅洵的眼中,此时的小雪团子跑步跑得脸上红扑扑的,像一颗小苹果一样让人想要咬一口。 小雪团子虽然跑得不快,但性格还是比较坚韧的,即使临到终点时还差点不小心摔了一跤,可最后还是在平复了心情后又慢慢跑到了终点。 跑到终点后的唐楸眼含期待的看着一旁的裁判。 小朋友清澈的眼睛又大又圆,还亮晶晶的看着他,弄得裁判差点都没忍心宣布他不合格。 唐楸自己因为在专注跑步,所以对于时间没什么概念。但站在终点线上的孩子们却都听的分明,第四个到的孩子就已经超时了,楸楸肯定也超时了。 但不忍心楸楸难过,一旁的小胖墩不假思索的站出来,在裁判宣布时间前先对着小家伙就是一顿猛夸:“楸楸你刚刚超厉害!这条跑道这么长,我刚刚都以为你要跑不完了呢。” 唐楸还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闻言点点小脑袋,也觉得跑道是有一点长。 见楸楸有反应,其他孩子虽然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庞嘉齐的用意,但还是觉得在夸楸楸这方面他们也不能落后了,于是也一个个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之前也想报这个武术班呢,但是没有跑好。我跑的比楸楸你慢多了,还是你厉害。” 说话的这个小男孩看骨架就知道以后应该是个瘦高个,他现在在少年宫的书法兴趣班上课。不过说跑步没跑进是他瞎编的,他压根不喜欢活动量多的兴趣班。 知道楸楸应该是进不了武术班了,这些孩子们开始竭力推荐起了自己现在上的兴趣班。 一是为了转移楸楸的注意力,二是万一楸楸真的动心了,他们除了在幼儿园,在少年宫里不就也和楸楸是同班了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唐楸被围坐一堆,听了满满一耳朵其他兴趣班的好处。 有钢琴兴趣班,推荐的孩子介绍说是可以随便玩钢琴。 还有街舞兴趣班,据说是学会之后可酷了。 还有笛子、书法、绘画,一听就不怎么需要耗费体力,也不是很危险的样子。 听得站在一旁的陈孟都有些心动了,开始劝说着自家宝宝考虑起来。 “对了,楸楸你来我们益智班吧。”这时又有孩子开口道。 其他兴趣班光听名字就知道是要做什么的,唯独这个益智班让小家伙有些疑惑,什么叫益智班呢? “就是老师每天会带着我们玩游戏,搭积木,拼七巧板。有时候还会带我们做生态箱,还会逛动物园,介绍每一种动物。天气好还会让我们一起做风筝放呢,据说是让我们自己设计能飞得更高的风筝。”说话的这个孩子年纪稍微大些,语言组织能力也比较好,能看出来这么长时间的益智班没有白上。 这些项目,别说是唐楸了,直接是介绍到了在场所有孩子的心坎上。 小胖墩震惊:“我为什么不知道有这种兴趣班?” 这时倒是另一个小女孩开口了:“我妈妈说这种兴趣班学不到东西,不让我去。” 也确实,这种所谓的益智班乍一听跟带着孩子玩没两样,确实有许多家长不会愿意花钱让自己的孩子去。 但陈孟不一样啊,她一听就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小朋友快乐成长的兴趣班,于是立刻蹲下和小家伙商量道:“宝宝,我们就报这个益智班好不好?你不是也喜欢小风筝吗?” 小家伙明显有些犹豫,显然是还在惦记着自己跑步成绩的事。但也知道自己应该是没有过了,因为通过的小朋友都被教练带走了。 “可是做小风筝不能打坏人。”唐楸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没关系的楸楸。”知道昨天的意外到底是在小家伙的心里留下了痕迹,女人立刻温声安抚:“警察叔叔也会保护妈妈的,你看昨天坏人不就是被警察叔叔带走了吗。” 听到这里小家伙倒是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犹豫。 “而且楸楸想变厉害的方法有很多种。”陈孟开导道:“楸楸现在安安稳稳的长大,学自己想学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妈妈就很开心了。” “等到楸楸长大以后,如果再有坏人来的话,长大的楸楸就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坏人了。现在楸楸还小,是小朋友,小朋友不用想那么多的。” 被妈妈连哄带安慰的,最后小家伙还是暂时放下了没有通过测试的失落,被妈妈牵着手去益智班的报名处缴费报了名。 就在一行人前脚离开后,后脚又来了一对家长带着自家孩子想要报名武术班。 这次来的是个小姑娘,扎着一个精神的马尾辫,头发上还夹了一个精致的发卡。只是小女孩的气质看起来有些内向腼腆,走路时一直依偎着父母,让又来给孩子测试的裁判都有些怀疑这一行人是不是走错报名处了。 直到看到小女孩脸颊上的抓痕,以及手肘上也有擦破的痕迹后,武术班的老师这才有些了然。 被送到跑道前时,小女孩还有些不太愿意的样子,细声细气的和同行的女人说:“妈妈,我想去学钢琴。” 相较于音乐,她对武术其实没有那么感兴趣。 但站在她身旁的女人只是摇了摇头:“佳佳你就是胆子太小了,所以被其他坏孩子欺负的时候才不敢出声,连告诉老师和爸爸妈妈都不敢。这次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不是朝你吐口水,而是推了你一下,爸爸妈妈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幼儿园被欺负。” “所以你还是先学武术吧,练练胆子。” 小女孩闻言只好有些不太情愿的站在了原地,等到裁判一声哨响便跑了起来。 刚好没走多远的庞嘉齐偶然回头,正好看到了小女孩和她的父母。 庞嘉齐身边的孩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开口道:“乔佳也在这里啊。” 说到这,那孩子忍不住和庞嘉齐八卦道:“大班的恶霸龙被请家长了,站在走廊上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恶霸龙是他们给幼儿园大班的一个孩子起的绰号,因为他总是欺负其他孩子,和电视剧里的恶霸一样,又姓龙,所以就叫恶霸龙了。 庞嘉齐点头,表示知道了。 恶霸龙之前总是在下课休息的时候欺负一个小女生,庞嘉齐看到之后好几次路见不平,后来慢慢熟悉了才知道小女孩叫乔佳。 只是他到底才上中班,大家时间对不上,也不是每次恶霸龙欺负人他都有时间管的。 而且管得多了,他也挺累的。 不过如果恶霸龙敢欺负楸楸的话,他肯定把他牙都打下来。 看着正踮着脚和妈妈一起在报名处报名的楸楸,小胖墩握了握拳头,这样想道。 说话间的功夫,陈孟已经给唐楸缴了费。益智班因为活动比其他兴趣班多了些,费用相对也高了一些,好在自从唐志勇的生意开起来之后,唐家的经济也宽裕了许多。 基本上每次把货款收上来之后,唐志勇除了留下下次进货的钱还有自己出差时的日常开销,剩下的钱都会留给陈孟,充作家庭开销和存款。 果然,当晚上打电话回来的唐志勇听到妻子给小儿子报的兴趣班后,立刻点头表示了支持:“楸楸喜欢什么就去学。我挣这些钱不就是给咱们家花的吗。” 与此同时,听说了唐家店铺事情经过的秦泽也是立刻结束了回家探亲,提着打工当翻译赚钱给楸楸买的小零食又包袱款款的回到了自己附属院的小屋里。 虽然唐志勇和陈孟都是尽力在让秦泽和秦家那边好好相处,但是有些家里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刻意瞒着秦泽。 自家这个大儿子聪明,聪明人一般更通透,也敏感。一些事情你瞒来瞒去看起来好像是为了他好,可反倒会让他伤心,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大儿子现在还生着病,自然要先优先考虑他的情绪问题。 果然,因为没有被人以‘不想让他担心’的名义隐瞒,秦泽回来的时候表情恼怒之余也不乏愉快。 恼怒是对着那个居然敢找上门的员工的。 在院子里守了一天,第二天就连陈孟送唐楸去幼儿园,都是秦泽亲自护送过去的。问就是怕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被送到幼儿园之后,和栗子哥哥一起手牵手进了幼儿园的小家伙照例过着自己平静的幼儿园生活。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3节 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玩游戏,和老师一起认认图片,做做手工。 课间时分,幼儿园有一处新建的沙坑的位置非常抢手。许多孩子课间的时候都喜欢去那里玩沙子。 唐楸这边还没有和小伙伴们一起走到沙坑的位置,那边就听到一处比较隐蔽的位置忽然传来细细弱弱的哭声。 细看过去,一个身形壮实的男孩正拿着一个水彩笔要往面前的小女孩脸上画王八。 “让你告诉老师!告诉老师的都是胆小鬼!” “你这么喜欢当胆小鬼,我就给你画个乌龟好了。” 说着就要落下第一笔。 小女孩只是站在那里哭,却不怎么敢反抗。显然是被这个男孩欺负怕了。 这时就听到唐楸旁边的庞嘉齐一声大喝:“恶霸龙,你又在这里欺负人!” 说完一个推手上去,把男孩推得在沙坑里翻了个跟头。 男孩一抬头,就发现面前站了一大群的孩子,还有那个他打不过的小胖墩。当即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放了个狠话就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后,男孩转头看去,只见那个小胖墩正对着身边孩子拍着胸脯说些什么,很神气的样子。 男孩看了一眼,记住了那个和小胖墩说话的孩子。 我打不过小胖墩,我还不能打小胖墩的朋友吗。 于是这一天,当唐楸课间想要上厕所的时候,碰巧从班级窗户那里看到了落单的唐楸的男孩立刻也举手要上厕所。 然后紧跟了上去,直接把小家伙堵在了厕所里。 跟在唐楸身后的傅洵脚步一顿。 第38章 庞嘉齐他们口中的这个‘恶霸龙’今年有六岁了,和面前唐楸的身高差距还是挺明显的。再加上他看起来高高壮壮的,如果不是像庞嘉齐这样同样高高壮壮的小胖墩‘练家子’,一般幼儿园里的孩子还真打不过他。 恶霸龙其实也憋屈,在那个小胖墩还有小胖墩隔壁班的那个来到幼儿园之前,他也是幼儿园一霸,江湖人送外号‘恶霸龙’!结果现在整个春风幼儿园还有外面少年宫里最出名的孩子换成了春风双雄。 最主要的是他还打不过。弄得他现在连抢别的孩子小点心被看到了都不行,只能每天欺负欺负不敢告诉家长的胆小鬼玩了。 有些孩子就是这样,他们在同龄的孩子看来好像不可战胜的样子,但却仿佛天生懂得欺软怕硬。 课间的时候明明是庞嘉齐阻止了他继续欺负那个小女孩,但他不找庞嘉齐,反而因为唐楸和庞嘉齐是好朋友,所以来堵唐楸。 高壮的男孩背着手站在唐楸面前。他刚刚从杯架上拿了个水杯,从水龙头处灌满了水,就等着堵到人之后先把水泼上去。 但是此时近距离看着小胖墩的好朋友,高壮男孩眼珠一转,却忽然改变了主意,把水杯拿到唐楸面前晃了晃,威胁道:“你等会儿回去之后就跟庞嘉齐说要跟他绝交,不然我天天拿水泼你。” 说完,觉得这个力度好像不太够,又补充道:“我还会画乌龟,你想天天脸上都有乌龟吗?” 站在那里的小家伙眨眨眼,没说话,也没有害怕的样子。因为他的目光已经径直越过面前的高壮男孩,看到了早已出现在对方身后的傅洵。 傅洵在卫生间外站了有一会儿了。早在唐楸和老师说要上厕所的时候,他就也前后脚的跟了出来。倒不是他也想上厕所,主要是这里地方这么大,他怕小雪团子迷路。 谁知道迷不迷路的还不知道,但居然刚好撞到了这幼儿园霸凌的一幕。 高壮男孩还在恶狠狠的威胁:“以后你不许跟庞嘉齐玩了。” “你得跟我玩。” 把小胖墩的好朋友抢过来当他的朋友,一定气死那个小胖墩。而且面前这个小豆丁好像长得是挺可爱的样子。 看在他那么可爱的份上,以后他和他当朋友了,可以少欺负他一点。 嗯……不欺负可能也行。反正他多的是人欺负。 短短的几秒钟内,全然看不出面上霸道的高壮男孩已经经历了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 在恶霸龙看来,他已经很让步了。原本准备泼出去的水都没泼,只让对方跟小胖墩绝交。 谁知道面前的小豆丁居然摇了摇头,拒绝了他。拒绝了他?! 只见唐楸学着面前人的样子,同样抗拒式的背着小手,干脆利落的摇头:“不要。” 不要? 不要什么? 因为没想到会被拒绝,高壮男孩一时间脑子有些短路。 然后又听小家伙慢吞吞道:“你欺负小朋友,我不和你交朋友。” “你是坏孩子。”小朋友的善恶标准有时候没有那么分明,但显然,不论在什么时候,肆意欺负别人的人都不能算是好人。 这是唐楸这个小朋友都明白的道理。 因为家境比较好,巴结的人比较多,再加上从小在家里说一不二,所以男孩才养成了现在这样蛮横霸道的个性,一时间被拒绝的攥紧了拳头。 下意识的想要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解决问题,攥起拳头抬起来试图恐吓:“你再说,信不信我……”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猛地往前一飞。身上没有明显疼痛受力的点,就好像是忽然被人揪住后领直接扔了出去一样。 力道比之前庞嘉齐的力道还要大得多。 再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高壮男孩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厕所的瓷砖上面。 傅洵敛眉从他身旁走过,手里同样拿了个杯子,哗啦啦的接了一杯的水,然后走到男孩的面前站定。 哗啦,一满杯的水泼了下去。 男孩身上穿的短袖肉眼可见的湿透了。 傅洵不为所动,做完这些后想了想,又去接了一杯水,对着男孩的裤子也浇了起来。直把男孩浇得像落汤鸡一样。 不为所动的做完这些后,他这才走到唐楸面前,牵起小家伙的手和他一起走出了卫生间。 因为傅洵来的及时,小家伙没真正吃到什么亏。但此时的小家伙情绪看起来还是有些低落的样子,忍不住朝身边的栗子哥哥问:“栗子哥哥,为什么有的小朋友喜欢欺负别的小朋友啊?” 大家一起玩游戏不好吗?大家一起玩游戏很开心。 欺负人会有玩游戏这么开心吗? 傅洵摸摸有些萎靡的小雪团子,忽然觉得自己那两杯水太轻了,应该回去再打几拳的。 但是现在小家伙情绪这么低落,肯定不想看到那个人了,还是先送小家伙回教室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这样想着,傅洵带着唐楸一路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还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就响了。 班级里的孩子们纷纷跑到外面的活动区,开始找着熟悉的小伙伴玩起了游戏。 跳格子、老鹰抓小鸡、丢手绢……都有。 以往唐楸的身影也是在这些孩子里的。 但今天可能是因为小家伙在思考一些比较深奥的问题,所以显然就没有了什么玩乐的兴趣。 中班下课后在活动区寻摸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楸楸身影的庞嘉齐忍不住摸到了小班的教室。 看到他来了之后,傅洵眼神示意小胖墩先等一下,然后便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庞嘉齐。 因为傅洵给纸上的每个字都标注了拼音,庞嘉齐磕磕绊绊明白了他的意思:“傅洵,你是问我恶霸龙在哪个班?” 傅洵点头。 庞嘉齐有些奇怪:“你找他干嘛?” 和傅洵的暗沉的视线对了一眼,庞嘉齐福至心灵:“你要揍他?” 傅洵再次点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在小胖墩看来,傅洵是一个很懒的人。懒得说话,懒得做表情,有时候别人和他打招呼他都不一定回应。 这么懒的人,他居然要去打人? 庞嘉齐用他并不算笨的脑瓜子思索:“他惹到你了?” “他怎么惹你的?” 傅洵不预理会小胖子的打破砂锅问到底,但这时忽然有个眼熟的小女孩趴在教室门边露出半个身子。 见傅洵刚好在教室门附近,小女孩松了口气。省得她再问人了。 也不管傅洵能不能听到,只听小女孩自顾自的小声道:“你为了保护好朋友,在厕所里推了龙兴,还给他浇了一身的水。” 说完,小女孩继续组织语言:“我刚刚偷听到,龙兴要带他上小学的表哥还有大班的人来打你。” 小姑娘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说起话来还算逻辑清楚,显然是来偷偷报信的。 说完还不忘叮嘱傅洵:“你别和龙兴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前来报信的赫然就是齐佳。也就是之前被父母带着报武术班,结果今天课间还是被欺负了的小女孩。 其实刚刚厕所里不止唐楸他们三个孩子在,还有第四个,就是也来上厕所的齐佳。 当小姑娘听到动静发现龙兴又在欺负其他孩子的时候,虽然心里还是胆怯,但她已经准备去叫老师了。因为她知道,被人欺负有多难过。 只是后来傅洵出现了,她这才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一旁的其他孩子抓重点的能力很过关,周廪立刻看向她:“保护好朋友?” 因为他们其实一直有关注楸楸,所以清楚的记得,几分钟前就只有楸楸和傅洵去上了厕所。 傅洵是保护别人的那一个,那被保护的就是楸楸了? 楸楸为什么会被保护? 换句话来说,还不是被欺负了? 顿时,周廪的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楸楸这几分钟的沉默。 以前楸楸这个时候都应该在开开心心玩游戏的! 现在,这一切的沉默都有了解释。 楸楸这哪里是沉默啊,分明是被欺负了,委屈害怕的! 此时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听到门口在说什么的小家伙面上时不时闪过沉思。 但在白辉扭头看去,这分明是委屈的连眼睛眨动的频率都慢了!看起来比刚才好像都瘦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4节 深深地共情之下,白辉抓着自己胸口的背带裤背带,只觉得那里有些隐隐作痛。 这时,自入学来就显得异常沉默的咨询中心小团体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白辉捂着背带裤,走到对面教室的各个角落,路过一个个正在沉默放空的孩子们。 甚至不需要开口,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交流程序。这几个月刚发明出来的。 只见白辉站到另一个叫做囡囡的小姑娘面前,用手碰了碰她,等小姑娘慢半拍的抬起头,白辉这才出手比划着:先比了个两根手指交叉走路的小人(有人),然后用左手握拳在右手锤了一下(欺负),最后两只手合在一起比了个小爱心(楸楸)。 小人儿,拳头,爱心。 连在一起就是:有人欺负楸楸!! 刚刚还在神游天外的小女孩抬起头,半晌迷茫的眼神开始逐渐聚光,然后光芒越来越凶。同样攥起拳头,朝手心锤了一下。 揍他! 白辉点头。指了指教室左边,又指了指教室右边。 意思很明确:你喊左边的,我喊右边的。 小女孩立刻起身,和白辉一样走到一个孩子面前,开始一顿比划。 期间白辉又补充了一些信息,比如傅洵因为保护楸楸,所以被那个欺负楸楸的人计划要找人来打他的事情。 比划完这些,白辉猛地一个起跳,落下后往回看。这也是一个动作。 白辉身后的孩子纷纷点头。 懂了,先下手为强。 一群人到的时候,庞嘉齐正在和傅洵说那个龙兴,也就是恶霸龙到底在几班。 “他平时把沙坑霸占着当基地,这次可能也是在沙坑上找人打你。”庞嘉齐分析。 沙坑。 获取到关键词。 一行孩子悄悄到来,又悄悄退去。 白辉手往前一指:冲! 其他孩子点头。 …… 半个小时后,白辉的家长接到了来自幼儿园的电话。 “您好?什么?您说我家孩子把幼儿园里的另一个孩子给打了?” “您确定是我家孩子吗?我家孩子不可能打人啊。”白辉的父亲有些不太相信,他们家孩子以前连眼前开过来一辆车都不带躲的,会主动打人? 最后经过再三和老师确定后,男人这才相信:“什么?我儿子居然真的会打架了?!” 拿着电话筒的老师有些不太自信了,总觉得从这位家长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兴奋的感觉。 紧接着话筒里又是一声:“孩儿他妈!咱小辉跟人打架了!!!” “嗯嗯,真的,没骗你!” 第39章 等白辉父母以及其他孩子的家长们来到幼儿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站在老师面前哭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的高壮小男孩。 龙兴此刻全然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欺负其他孩子的,只觉得自己受了大委屈:“他们抓我头发,还咬我!” 老师闻言把龙兴的袖子撸起来,果然隔着衣服都被咬出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牙印。虽然没咬破,但也确实挺深的。 另一边,依旧坐在台阶上的小女孩原本精神的马尾辫此刻凌乱的半歪着,手里还薅着几根头发,显然龙兴的头发就是她抓的。 不仅龙兴吃了亏,她的头发其实也在龙兴的反击之下被抓掉了一些。 不过他们人多,算下来还是龙兴这个‘恶霸龙’吃亏比较大。 因为幼儿园里的孩子年纪都比较小,处理事情也都比较情绪化,再加上此时家长们的育儿观念还没有那么的精细,所以对于孩子打架这件事老师处理的也比较熟稔。 先是和已经到达现场的双方家长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就想要让先动手的白辉他们和龙兴道歉,最后大家握手言和。 白辉他们比较沉默,只觉得现场有些吵闹。因为情绪比较淡漠些,对于给人道歉也没有什么伤自尊的想法,无所谓道不道歉。 倒是一旁闻讯而来的庞嘉齐不愿意了,在他看来白辉他们是在伸张正义,是在给楸楸报仇。唯一值得批评的就是居然没带他! “老师,今天龙兴还欺负齐佳和楸楸了,他往齐佳脸上画乌龟,还在厕所里堵楸楸!白辉还有囡囡他们是在给楸楸报仇!让他欺负人。”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都不知道,楸楸,不是他能动的! 小胖墩在心里霸道的想道。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打架事件,没想到还牵扯出了连环幼儿园霸凌事件。 这时幼儿园老师的眉头已经逐渐蹙起。知道齐佳那个孩子比较胆小,很多时候都不敢吱声,负责处理这件事的老师蹲下身问庞嘉齐:“小胖,你告诉老师,你确定今天看到龙兴又欺负齐佳了?” 问归问,但老师其实心里清楚,庞嘉齐这个孩子虽然和龙兴一样也比较喜欢在这些孩子里当幼儿园老大,但心思还是比较正的,不说谎,也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其他孩子。 在这个小胖墩的心里,当老大是要给小弟们遮风避雨的。 庞嘉齐手臂一抱:“嗯!老师不信你问其他人,今天好多人都看到了。” “还有龙兴欺负楸楸,傅洵也看到了。你也可以问。” 负责老师闻言后续又分别喊了几个孩子出来,最后也叫了唐楸和傅洵出来,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龙兴的家长是幼儿园的常客,他们原以为这次就跟之前一样,批评教育一下也就算了。谁知这位负责老师居然还当场给园长打了电话,最后对着他们正式通知道:“这已经不是龙兴同学第一次因为欺负其他孩子被请家长了,这个性质与一般的孩子打架不太一样。我们幼儿园初步认为,这就是校园暴力。这样,您先带龙兴回家休息几天再来幼儿园上课。 这是第一次警告,如果下次龙兴同学回到幼儿园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幼儿园方面会对龙兴进行劝退处理。” 龙兴的家长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幼儿园门外那停靠的一辆辆轿车,还有随后赶来的唐志勇那一身未收敛的煞气,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而一巴掌拍在了还在哭的龙兴的头上,带着又哭了起来的龙兴灰溜溜的走了。 唐志勇这边刚回到家就接到了电话通知自家孩子在幼儿园被欺负了的消息,连衣服都没换就又急匆匆的往幼儿园赶。 此时小小一团站在那里的小朋友正仰头看着爸爸,伸手:“爸爸你回来啦。” 唐志勇不假思索的把唐楸抱起,想到刚刚幼儿园老师口中那个,连被其他孩子欺负了都不敢和家长以及老师说的小女孩,立刻和小家伙叮嘱道:“楸楸以后如果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 “还有哥哥。”小家伙闻言补充。 哥哥也会保护楸楸的。 “你哥哥也还没长大呢。”唐志勇失笑,不过看着小家伙的视线,还是败下阵来加上了一句:“对,还有你哥哥。” 说完哥哥之后,唐楸又开始细数:“栗子哥哥保护楸楸。” 坏孩子要泼楸楸水,栗子哥哥就泼坏孩子。 “小胖、小廪、小桉、韬韬、小辉、囡囡……都保护楸楸。” 小家伙口中的保护,有上次的附属院保卫战的,还有这次的。 明明他是在和爸爸说话,但每当念到一个名字时,周围就会有一个小伙伴悄悄的挺起胸腹。 没错,楸楸说的就是我! 而两次事件恰巧都没有参加的孩子则失落的多。 不过失落归失落,他们也不可能因为自己失落就想着让楸楸再经历一次今天的事情。 被人堵在厕所里,多可怕啊。而且那个龙兴还比楸楸大了两岁。 幸好今天傅洵也去了,而且还能打过龙兴。 小家伙这一番如数家珍,一旁的老师则是越听越吃惊。这人数,都快有小半个新生群,还有三分之一的中班孩子了。 而其他家长们见怪不怪,这正常,自家孩子来上幼儿园都是因为有小唐楸做动力。 见处理完了所有事情,在和负责老师保证了以后会好好教育自家孩子,让他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老师,而不是自己打架解决后,看着负责老师离开的背影,白辉的父亲终于按捺不住,搓着手走到自家儿子面前。 只听身形也算高大的男人嘿嘿笑着,一副高兴过头了的表情:“小辉,听老师说你都会咬人了。要不然你咬爸爸一口。” 说着把袖子撸了上去,露出精壮的手臂:“爸来之前把胳膊洗干净了,不脏。” 和半年前相比情况已经好了许多的小男孩闻言抬抬头,呸一声吐出一颗门牙。 一般孩子在六岁左右就开始换牙,白辉属于换牙期稍微早一些的。前几天门牙就开始有些松动,结果这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白辉父亲惊呼:“小辉你牙掉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可能是因为稍微有了些情绪感知能力,所以对于美丑也有了最初的概念,原本就不怎么爱说话的白辉就更暂时拒绝说话了。 能用手比划的就绝不开口。 星期三的这天下午,当作为拔河主力的白辉作为队长赢过对面的拔河小队后,唐楸对着小伙伴用力拍起小手:“小辉好厉害!” 白辉被夸的有些想笑。但想到自己缺了一颗的门牙,又立刻抿住了嘴。 玩完拔河,一群孩子又组织起来在那里玩起了老鹰抓小鸡,一时间孩童清脆的笑声萦绕在整个幼儿园的上空。 半晌,有个小女孩略显忐忑的走上前来,紧张到濡湿的手心抓着自己的小裙子,期期艾艾的开口:“唐,唐楸,我,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说话的小女孩赫然就是昨天来给傅洵报信的齐佳。 自从龙兴被带回家后,小姑娘感觉幼儿园的天都变蓝了。她虽然有些胆小,但是被人欺负也不是没感觉的。同样会伤心难过。 现在欺负她的人被家长带走了,她自然也开心。 只是就算龙兴走了,班里的其他孩子也不愿意和她玩。因为嫌弃她胆小,说是不愿意和胆小鬼玩。 齐佳想争辩,但是话到嘴边还是会感觉害怕。只能自己心情低落的走出了教室。 刚好看到唐楸他们许多孩子在活动区玩耍,大家都笑的好开心的样子。让小姑娘也忍不住心生向往。 这次能主动上前来询问,也是用了很大的勇气的。 面前这个好像有很多好朋友的唐楸小弟弟意外的很好说话,闻言点点头,还把自己身后的一截衣角递到了她手上,自然而然的带她一起进入了游戏的队伍中。 之前因为看他们玩的开心,也会有许多原本陌生的幼儿园孩子想要和他们一起玩。所以这在唐楸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小家伙之前思考的深奥问题一样,大家一起开心的玩游戏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欺负别人呢? 玩游戏大家都会开心。但是欺负人一定会有一个人很伤心。 在唐楸看来很平常的事情,但此时的齐佳攥着那一截白白的衣角,低头心想:唐楸和龙兴一样都有好多好朋友,但是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5节 这时的齐佳年纪还小,暂时还分不清,有时候不是经常待在一起的,就一定是好朋友的。 也有可能是一群懵懂的,却可以向无辜的人张牙舞爪的伸出狰狞触角的恶的朦胧聚集体。 齐佳跟在唐楸的身后兢兢业业的扮演着被老鹰抓捕的小鸡,大家朝左跑,她就也朝左跑。 大家向右,她就也向右。 虽然可能大家连忽然加入进来了她这么一个人都没发现,但这却让她有了一种她其实没有很孤独的感觉。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胆小,就让这么多人不喜欢她。明明她谁都没有伤害。 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她其实就很开心了。小女孩试着在队伍的最后面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喊:“老鹰来啦!老鹰来啦!” 又有人着急的喊:“齐佳你快躲!老鹰要去抓你了!” 被叫到名字的小女孩一愣。 “哎呀!你发什么呆啊!” 齐佳连忙点头:“嗯!” 然后一个闪身躲过了‘老鹰’抓过来的手。 恍惚间,女孩脸上的笑容好像更灿烂了些。 之后的几天里,每次下课或者户外活动的时候齐佳就会过去找唐楸他们玩。 这两天里龙兴也重新回到了幼儿园。可能是因为幼儿园警告的原因,他没有再欺负齐佳了。这让齐佳松了口气。 几次之后,大家相互熟悉了些,每次见到齐佳有些孩子也会主动告诉她下节课下课大家要玩什么了。 这次玩‘官兵抓贼’,小姑娘和唐楸分在了一组。 “楸楸,我会保护你的。”比小家伙稍微高些的女孩认真道。 这些天她逐渐有点明白了,原来胆小也不是被人欺负的理由。 虽然还是有些内向,但最起码在熟悉的小伙伴面前,小姑娘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展露出笑容。 也学着和其他孩子一样,喊起了唐楸的小名楸楸。 接下来的游戏中,小姑娘践行了自己的承诺,哪怕自己被‘官兵’抓走了,也要掩护楸楸不被抓走。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上课铃声响起,齐佳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班级里。 她和龙兴的班级离得很近,而且班里也有龙兴的‘小弟’,也就是齐佳概念中的好朋友。这也是她老是避不开龙兴的原因。 又在班里上了一节课之后,到了放学时间,背着书包的齐佳路过龙兴的班级门口,下意识的想绕道走。 然后就又听到龙兴在和另一个孩子说:“我表哥现在就在幼儿园门口,他可是上小学了,还带着他的朋友。肯定能给我报仇!” 龙兴其中一个小弟闻言犯难道:“可是他们人那么多,咱们打哪一个啊?” 龙兴一握拳头:“去找唐楸!” 经过几天的蛰伏,吃了一次亏稍微变聪明了点的龙兴也算弄清楚了状况。知道唐楸才是关键。 他说的是找,但他的小弟还有门后的齐佳都下意识的理解为了打的意思。 楸楸的班级距离幼儿园门口比较近,想到这里,齐佳拔腿就跑。 果然跑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小学模样的男孩正朝楸楸走了过去。眼看就要走到楸楸面前了。 小姑娘心里一着急,也顾不上怕不怕了,一头撞了上去。 直把龙兴上二年级的表哥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小姑娘像是发了狠,对着男孩就是一顿打。 “让你们欺负楸楸!让你们欺负楸楸!!”说着,狠狠的朝男孩的头上薅了一把。 “为什么你们总是欺负人?!” 因为没有占住先机,被狠狠薅了一下的男孩还没有龙兴抗的时间长,直接就被薅哭了。 几分钟后,显然,这件事又被送到了幼儿园老师那里处理。 龙兴因为屡教不改,最主要的是因为最新发生的幼儿园暴力事件,园长给各个班级都装了监控,被老师抓到了证据。这次幼儿园方面说什么都不愿意收他了,当即做了劝退处理。 站在另一边的齐佳因为第一次打人情绪太过激动,眼眶中一直噙着泪水。但哪怕有傅洵他们在,也还是固执的护在唐楸身前。 直到龙兴被带走,而她的爸爸妈妈到来后,迎着爸爸妈妈惊讶诧异,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跑上前抱住了女人。 齐佳妈妈立刻蹲下身回抱住女儿。 然后就听到窝在她怀里的小姑娘细声细气的说:“妈妈,这次我看到有人想欺负楸楸,我就很生气,也很怕楸楸真的受伤。” 她上次受伤就痛了好久。楸楸那么小,比她还小,受伤了之后肯定比她还疼。 “我以前很胆小,大家都欺负我。妈妈你还有爸爸,你们看到我被人欺负受伤的时候,也很难过吧?” “我之前受伤,妈妈你会哭吗?” 女人闻言眼眶一热,一眨眼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刚跨出大门的龙兴表哥整个人一激灵,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薅头发这么厉害的女生,还有人敢欺负?! 第40章 毫无疑问,在所有人眼中,原本很是胆怯的齐佳开始学着变得勇敢了。虽然只是因为共情的原因推己及人,忽然想通了自己如果一直很胆小,被人欺负的话,爸爸妈妈也会像她担心楸楸那样担心她的,甚至更担心。 伸手摸了摸妈妈脸上有些湿漉漉的水迹,还有感受着爸爸抱住她的大手,在有了这样觉悟的小姑娘看来,勇敢便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即使现在的她的勇敢依旧不是为了她自己,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当一个人试着勇敢,习惯勇敢后,不论她的变化是出自何种原由,她也许还愿意回顾以往的胆怯,但绝不愿意再回去。 而且这样的变化还有一点好处就是,齐佳的父母终于不再带着她去学武术了,而是顺应小姑娘自己的想法,带着她去报名了少年宫的钢琴兴趣班。 去兴趣班的第一天,小姑娘近乎完美的音感便让兴趣班的老师如获至宝。 走出少年宫的大楼,齐佳笑着和同样从益智兴趣班里出来的唐楸挥手:“楸楸!” 挥完手,女孩小跑着跑到小家伙面前,脑后的马尾辫精神的一甩一甩。 跑到近前后,对着小家伙张开手:“楸楸,今天老师说我表现好,奖励了我一个千纸鹤,送给你。” 这段时间对齐佳来说像是梦里的一样,是从来没有的甜滋滋的味道。 其实春光幼儿园并不是她上的第一家幼儿园,在那之前,她还去过c市的另外两家幼儿园。 但是因为太胆小的原因,有时候老师和她说话她都不敢回答,还会因为见不到爸爸妈妈偷偷哭。 小姑娘其实已经很用力在忍耐了,潜意识里一点都不想让自己打扰到别人。但胆怯的性格好像是原罪一样,让她在哪个幼儿园都免不了被一些品性不太好的孩子欺负。 被欺负的次数多了,齐佳的爸爸妈妈也不能让欺负女儿的每个孩子都退学,只能自己带着女儿转学。 可这样的做法只会加重齐佳的不安全感,到后来,不想再转学重新适应陌生环境的她连被欺负都不再和家里还有老师说了。 其实春光幼儿园比起之前的两所幼儿园已经好很多了。 庞嘉齐因为大哥大的责任感比较重,凡是在幼儿园里遇到了被其他人欺负的孩子,他都会捏着拳头给那些孩子撑腰,伸张正义。 现在她又遇到了楸楸,一直欺负她的龙兴被父母带回了家,她每天和楸楸他们一起做游戏,都想不起来被欺负的难过了。后来她一生气,打了龙兴的表哥,一直很容易叹气的爸爸妈妈从那天开始总是忍不住把笑容挂在脸上。 甚至还给她退了武术班,带她去了钢琴班。 钢琴班里的老师也喜欢她,哪怕她现在依旧有些害怕和老师说话,但对方还是会十分温柔的对她说话,夸她。 她刚刚走到楼道里的时候忍不住和妈妈说起这些事情,分享着自己雀跃的心情,妈妈说是因为她自己学会了勇敢。 但小姑娘自己却觉得,这一切的幸运,好像都是从那天开始的。 阳光下的大家一起玩着游戏,她牵着楸楸的衣角,听着耳边有人呼唤她的名字。 女孩摊开的掌心里,一只淡蓝色的小纸鹤安静的躺在那里,看起来很是精致的样子。 唐楸伸手接过,试着把小纸鹤在手心立起来。 齐佳给小家伙讲解着该怎么玩:“楸楸你这样。” 她用手轻轻拉住纸鹤的两个小翅膀,小纸鹤的‘肚子’就立刻鼓了起来,稳稳的立在了唐楸白嫩的掌心。 “好漂亮。”十分珍惜大家送给他的东西的小朋友也学着齐佳的样子,先轻轻的把小纸鹤复原,然后又拉了一下纸鹤的翅膀,顿时纸鹤再次立了起来。这让唐楸开心的弯了弯眼睛。 玩了一会儿后,唐楸把纸鹤仔细收了起来,然后又伸手在自己的小兜兜里摸了一会儿,摸出来一块和他巴掌差不多大的小画框,画框里面的画布上站着白色的沙子还有一个小小的贝壳。 这是今天兴趣班上老师教孩子们做的。 “佳佳,这个送给你。”小朋友把手里的小画框递了出去。 没想到自己还有礼物的小姑娘咧着嘴笑了起来,接过小画框后小心翼翼的放到口袋里,还用手隔着口袋轻轻拍了拍:“我要把她放在我的钢琴上面。” 虽然现在妈妈还没有给她买钢琴,但是妈妈已经答应她了,只要她能坚持上完半年的钢琴课,就会给她买。 “钢琴,大~”小家伙眨眨眼,意思很明显,他看过钢琴的样子,钢琴很大,但是他的小画框很小的。 齐佳和其他陆续出来的小伙伴们,连带着唐楸、傅洵一起一蹦一跳的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说:“没关系,我放的时候再用一个大画框把小画框装起来。” 这是楸楸送她的第一个礼物,也是她上幼儿园这么久收到的其他小朋友的第一个礼物。肯定不能一不小心弄坏了,要用一个大画框保护起来才好。 走着走着,在武术班上课的庞嘉齐和元韬也提着袋子跑了出来,和大家一起朝少年宫外走。 走到少年宫外后,迎面走上前的陈孟照例蹲下身接住朝她小跑过来的小家伙,然后抱了抱。 哪怕楸楸现在已经上了好几个月的幼儿园了,作为父母也应该习惯了短暂的分离,但她有时候还是想得慌。 “哥哥呢?”两分钟后,和妈妈手牵手的小家伙四处看了看。 因为上午的时候秦泽在唐家,所以小家伙还以为下午时哥哥会和妈妈一起来接他。 陈孟脸上露出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哥哥啊……他应该忙着呢。” 中午时有一通电话打到了唐家,是秦泽的那位好友毕冯。那时陈孟才知道,原来大儿子是托朋友去打听起了龙家的地址。 打听到之后,转脸就以秦家的名义给龙家递了个拜帖,说是晚上要去人家家里吃饭。 这时陈孟才回过味儿来,怪不得这小子当时听说了楸楸在幼儿园被欺负的事情居然没怎么激动,她还以为是孩子长大了,成熟了,开始喜怒不形于色。 谁知道在这儿等着呢。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6节 晚上八点多时,据说是要去人家家里吃饭的秦泽终于回来了。 少年拎着一袋在街角买的荸荠,坐在小桌前用水果刀细细的把荸荠的皮一个个削下来,然后和他弟一人一碗坐在那里开始埋头吃了起来。 “甜吗?”荸荠被秦泽嚼的咔哧咔哧的,脆甜的汁水流到舌尖上。 荸荠是脆嫩的口感,即使唐楸现在还没有换牙,用他的小米牙嚼起来也不费力,小家伙闻言咂咂嘴巴嘟着小脸儿点头:“甜~” “爸!有点饿了。我和楸楸晚上想喝甜汤。”秦泽闻言像是得到了肯定,举着还剩大半袋子的荸荠对出差回来的唐志勇说道。 唐志勇烧甜汤很有一手,特别得家里人的喜欢。 被说到也想喝甜汤的小朋友抬头,看看朝他使眼色的哥哥,再看看爸爸,也立场非常不坚定的点了点小脑袋:“楸楸也喝,甜汤~” “都晚上八点多了,喝什么甜的。楸楸还好没换牙,你牙蛀了我看你拿什么换。”说归说,但男人还是越过仰头的小家伙,从秦泽的手里接过了那半袋有些难处理的荸荠,蹲在那里用勺子刮起了皮。 哪怕在事业起步阶段再刀光剑影、不苟言笑,在家时,唐志勇总觉得,真正的男人永远不该把外面的情绪带到家里来。 一锅甜汤煮出来,荸荠的清甜加上唐志勇临时放进去的几块糯玉米,连一旁的陈孟也没忍住跟着盛了一碗。如果不是今天傅洵不在,唐楸估计还要想着给他好像一直自己住的栗子哥哥送一碗过去。 最后一家四口干脆一人一碗围着桌子吸溜起了甜汤。 唐楸的碗小一些,但对于小朋友来说,也够他喝一阵儿了。 秦泽一边吸溜一边看唐志勇:“爸,当心蛀牙。” 唐志勇充耳不闻,转头和陈孟商量起了正事:“我今天算了一下,这段时间来咱们的存款也够数了,可以先用来付个房子的首付。也算在c市正式安家了。” 这段时间来唐志勇是眼看着c市的房价蹭蹭蹭往上涨,简直快的吓人。反正店里要用的钱唐志勇都有提前留好,所以剩下的钱,该花的时候就得花。 而且唐志勇这一代人的想法里还是存在着一瓦遮身的观念,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总不算彻底安定下来。 陈孟点头,家里的存款她也是有数的,对于买房的事她也早有心理准备。 于是开口道:“我看小泽给咱们找的这间附属院就不错。周围的邻居不算多,而且都好相处。交通便利,周围的菜市场、学校、医院都有。楸楸这段时间都有些熟悉上学放学的路了。” 陈孟的想法显然和唐志勇不谋而合。 现在c市大多数对外出售的都是楼房,但唐志勇总觉得相较于需要上下楼,门对门的邻居有时候住十年都不一定认识的楼房,还是附属院的环境更适合小朋友。 转而问秦泽:“小泽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喝完一碗甜汤的秦泽一放勺子:“挺好的。楸楸挺喜欢门外那颗石榴树的,还盼着摘石榴呢。” 唐志勇又去问对面的小朋友:“楸楸觉得呢?” 一直在专心喝甜汤的小朋友歪歪头:“楸楸觉得什么呀?”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还远没到对这些正事感兴趣的时候。 唐志勇用小家伙能理解的方式问他:“楸楸喜不喜欢这里?以后我们一直住这里好不好?” 这下小家伙回答的不假思索:“好。” “楸楸喜欢栗子哥哥,喜欢赵爷爷赵奶奶还有小桉,也喜欢陶姑姑和李叔叔。” 唐楸口中的陶姑姑是附属院南边的一家。李叔叔则是北边的一家。 一座附属小院一共六间屋子,住了五户人家。 再往旁边的巷子里去,那里的院子也是小学附属院。 既然一家人都没有意见,唐志勇拍板决定,明天就去问问房东赵老太太能不能把房子卖给他们。 这件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如果是其他人,赵老太太可能还有些犹豫。毕竟赵家其实也不缺钱。 但唐家一家人的话,这段时间以来,赵老太太早就把时不时就和自家孙子手牵手到家里来玩耍的小唐楸看成自己的第二个小孙子了。 喜欢的不得了。 而且唐家一家子都是好相处的,现在听说他们要在这里定居,老太太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当即就和唐志勇签了合同,收下了定金。 这边卖房子的房东笑呵呵的一脸笑意,那边买房子的唐志勇心里也是如释重负。 当天晚上,陈孟做了许多的菜,算是庆祝。 映着室内微微带着暖黄的灯光,陈孟牵着小家伙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秦泽则被唐志勇抓着收拾厨房。 “妈妈?”小家伙有些不明所以。 陈孟握着小儿子的小手:“楸楸,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好吗?” 唐楸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里早就是他的家了呀。 不过还是顺着妈妈的话点点头:“嗯,楸楸家呀。” 吃完晚饭后,秦泽握着他弟的小手在门口叮叮当当敲上了一块门牌,木牌子上没有名字,是一颗小小的楸树。 唐楸的楸。 第41章 去房屋过户的那一天,秦泽提前就起了床,还给前一天晚上和他一起睡的小家伙换上了他一早找好的新衣服,连脚下的鞋子都是新的,说是要带着楸楸一起去围观这一幕。 此时唐志勇的事业刚刚起步,对于秦泽所在的秦家来说,这样一座附属院里的房屋并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秦泽来说,哪怕现在秦家的资产又翻了一倍,也不会让他像此刻一样愉悦。 看着屋门外那个小小的门牌,秦泽抱着小朋友教他用手描着画上面的那颗小小的楸树。 画完一遍之后,小家伙像是忽然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一样,指了指小木牌,又指了指自己:“爸爸妈妈,画。” 此时的小朋友才认出来,木牌上的这个楸树图案,正是以前他看爸爸妈妈画过的。 秦泽笑了笑:“楸楸认出来了?” “嗯。”有了新发现的小家伙又往小木牌上看了几眼,等到院子里的赵奶奶也穿戴整齐牵着小桉哥哥的手走出来之后,这才回头去喊爸爸妈妈出门。 一个多小时后,两家人和和气气的坐在房产局的办事处,大人们在办事,两个孩子也自得其乐。在秦泽的看顾下正在房产局院里的一颗树下观察着蚂蚁窝。 这样来来回回奔波了几天后,房屋产权的事情才算是彻底办妥。 买了房子后,唐家的日常生活其实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唐志勇照例隔几天去出一次差,陈孟则每天照例早起送小家伙去幼儿园。 有时候在院子里遇到了傅洵,也会顺带把傅洵也给送过去。 现在陈孟骑自行车的技术也很熟练了,傅洵比唐楸大一些,坐在车后座的位置刚刚好能坐住,也不怕被自行车的后轮夹到脚。 唐楸则依旧坐在自行车前他的专属座位上。 陈孟这样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载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看起来倒是和平常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家长也没什么两样。 傅洵也逐渐习惯了时不时到附属院里住住,等到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想他了再回家住住的日子。 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他连以往那些看不太清楚的噩梦都很少再做了。 一眨眼的时间,街上的行人再次把身上的短袖换成了厚实的棉袄,唐楸也渡过了自己在c市过的第二个年。 年后,一场大雪过后,整个c市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这对已经开始上班了的大人们来说是一件有些苦恼的事情,但对于还要几天才会开学的孩子们来说,雪下得越大他们就越是兴冲冲的。 一大早刚吃完早饭,附属院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几个被家长打扮的跟棉球一样的孩子鱼贯而入。 其中庞嘉齐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雪球模具,脸颊被冷风吹的通红都挡不住他们的兴奋,对着已经出了屋子的小家伙说道:“楸楸,我们来找你玩雪!” 周廪也立刻响应:“我会堆雪人。” 齐佳举起手上的红围巾:“我还给小雪人带了红围巾。” 唐楸闻言立刻点点头,用力的拉拔着被雪埋到了脚脖上面一点点的腿,和小伙伴们一起开心的站在了院子里。 一院子的雪看着多,但真正玩起来根本不够几个孩子摆弄的。给院子里留下了一地的小鸭子、小雪人、小雪球后,大部队又开始朝门外转移。 唐楸他们也听话,只在门外大人们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玩耍,多一步都不往胡同口迈。 “栗子哥哥,看。”隔着手套用小手在雪人儿上面拍了拍,蹲在那里的小朋友献宝似的让对面的男孩看。 傅洵低下头,认真看了一眼。虽然没太看懂小家伙堆的是什么,但还是赞许性的点点头。 “栗子哥哥,像不像呀?”小家伙继续问。 像什么? 傅洵有些没听懂,等发现小家伙一边看他,一边看那个小雪人时,这才有些明了,这堆的,是他? 傅洵看了眼那个勉强只能看出眼睛鼻子在哪的雪人,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蹲在一旁同样在堆雪人的赵桉眼神耐人寻味,看看傅洵,忽然有些怀疑起了这个人的审美观。 就着胡同里冬日洒下来的阳光,唐楸在堆栗子哥哥,傅洵在捏着一个个圆润的小雪团子,赵桉在研究着雪花的形态与融化速度,站在距离唐楸不远处的庞嘉齐和周廪动静最大,他们在比团的雪球扔的最远。 胡同外,一行两人正沿着屋檐下避开积雪的街道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其中一个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皮夹克,下巴上长着乱糟糟的胡子,头发也有些半长的样子。 这样的形象显然是不太符合此时c国群众的审美的。 另外一个男人看起来则好了许多,虽然也穿着臃肿的大袄,但最起码脸上没有络腮胡,头发也是利落的短发。 穿着大袄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和他身边的络腮胡男人差不多大。 此时只听男人对同行的络腮胡说道:“老廖,你的新电影最近筹备的怎么样了?” 叫做老廖的男人闻言邋邋遢遢的把自己的手往袖子里一插,一点都看不出来在影坛还是个名气不小的导演。 只见他一边说话眼神还不忘往四处寻摸着:“还行吧,就是资金暂无,然后还缺个主角。” 他要拍的是明年的贺岁片,这在目前家家户户还在守着电视机看春节联欢晚会的c国春节中,还是一个很新的概念。 既然是贺岁片,作为导演的廖华就准备把整部影片的基调定的欢乐些。 只是他是以拍文艺片成名的导演,这猛地一改往日风格,许多人都有些不太看好他。 再加上在他的设想中,他想找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子作为影片主角,这就更加不方便投资方内定主角。 所以目前是资金、演员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剧本到位了。 穿着大袄的男人一听,立刻把脸一拉:“那你大过年的把我拽出来个什么劲。让我给你投资啊?我钱全都扔咱俩的公司里去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7节 中年廖姓导演不以为意:“钱你不用担心,大不了我自己投。” 他现在就是因为找不到小演员犯愁,在娱乐圈里有数的那几个童星里扒拉了一遍,没一个有他想要的感觉。 干脆直接就拉着合伙人到大街上蹲点了。 “你跟我说说,你想要个什么样感觉的?我也帮你寻摸寻摸。”到底事关自己公司明年盈不盈利的事情,大袄男人抱怨归抱怨,但还是兢兢业业的和搭档一起蹲起了马路牙子。 那不放过街上每一个路过孩子的目光,中间还差点让巡街的警察以为是人贩子蹲点给带走了。 老廖想了想,粗略描绘起来:“不能太瘦。太瘦了春节档看着不喜庆。” “最好是个小胖子。但是还不能长得太难看了。得是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长大了应该挺帅气的小胖子。” 男人点头:“就是骨相好,适合大屏幕的小胖娃呗。还有呢?” “还得有精气神儿。” 这个要求有点抽象,但跟老廖共事多年,他也稍微能理解到他的意思。 “身手也要敏捷一些。” 在街角冻得直哈气的男人总结:“你要找的就是个身手敏捷,精气神昂扬,骨相好,还不能太瘦的小胖子呗。” 廖姓导演点头。 男人嚯的站起身,猛地一拍手:“你早说啊。” 说完就要抓起老廖:“走,我家就有一个小胖子,是我侄子。你要是只有这点要求,我们家孩子绝对都满足你。” “老庞,你没骗我?”廖姓导演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男人,还以为这是男人被冻得受不了了敷衍他的话。 男人闻言一拍手:“嘿你这话说的。我看看啊,今天这小胖子来找他朋友玩,还是我送来的,正好就是这地儿。我领你去瞅一眼去。” 庞家的家风很开明,庞嘉齐的爷爷就是影史上最早的一位老演员。只是老人家演技不太好,只参演了一部电影就匆匆息影了。 所以庞家对影视圈并没有什么偏见。 去年庞嘉齐的父母带他去影视城玩,同样被一个剧组给相中了。夫妻俩还带着小胖墩一起客串了一把龙套。 说着,几步路的功夫男人便带着廖姓导演一起来到了附属院的巷口。 刚刚踏进胡同口,两人迎面便被两个飞来的雪球砸了个正着。 廖姓导演用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再看不远处,只觉得对面那个飞奔而来的小胖墩真tm的身手敏捷! 自从那天看了小胖墩一眼后,回去之后老廖就宣布,他的电影主角有了。 而和小演员的家长沟通的这个任务,当之无愧的落在了穿着大袄的男人身上。 谁让那是人老庞的侄子呢。 对于拍电影这个事情,庞嘉齐的父母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反正现在孩子还小,课业也不紧张,拍着玩玩也没什么。 主要是因为导演的观点太新奇,就连庞家人都没觉得这电影真的能红,只是想着如果孩子自己愿意的话,就当增加人生经历了。 就算真的一炮而红,庞家也能护住自家小胖墩。 所以最后庞嘉齐父母只甩下了一句话,让问问庞嘉齐自己的意见,如果他想去的话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庞家。 此时庞嘉齐的二叔,也就是庞浩正一脸堆笑的蹲在他面前:“小胖啊,你要不要跟二叔拍电影?” 小胖墩嗦着二叔给买的冰棍:“拍电影?干嘛的?” “就是一群人陪你过家家,等到时候电影播出了,全c国人都能看到你。” 听到这里,小胖子眼睛一亮。 “全c国人都能看到我?” 庞浩点头:“对,全c国人都能看到你。当然这是在电影播出效果好的情况下。” 虽然是自己公司弄的电影,但庞浩劝归劝,还是不愿意骗小孩子的。 但是庞嘉齐对自己很自信啊,一拍胸脯:“我拍的电影肯定好!” 全c国啊,楸楸肯定也能看到他。 到时候他就不仅仅只是指着一个少年宫了,他可以骄傲的指着所有地方,对楸楸骄傲的说:楸楸你看,这都是我给你打下来的江湖! 这话一说出来,傅洵还能比得过他吗?赵桉比他聪明又怎么样? 想想就开心。 想到这里,庞嘉齐立刻点头:“行,拍吧。” 说走就走,说完小胖墩就要出门。 没想到小侄子这么好说话的庞浩一个高兴,决定让小侄子更高兴些:“现在还拍不了,要等年后,估计到时候得到幼儿园给你请一段时间的假。” 请假嘛,一般孩子都喜欢。 谁知小胖墩一听这个,顿时冰棍也不吃了,路也不走了,瞪大眼睛:“什么?!请假?!” 只见原本脚步已经要踏出房门的庞嘉齐方向一转,学着电视里的动作就对男人一拱手:“告辞!” 说完,整个人的身影已经如同残影般消失在了客厅里。 果然是真的很敏捷。 第42章 庞家。 庞浩一脸苦恼的坐在大哥大嫂面前:“本来都说的好好的,我最后就多说了那么一句,结果现在他出来拿零食都专门避着我。” 庞嘉齐虽然目前还是个小胖子,但到底年纪还小,体型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他有意想躲的话,随便往哪个犄角疙瘩的衣柜里一藏,其他大人怎么找都很难找到他的。 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自从他说了那句话之后,小胖墩消失的那叫一个快,而且从那以后还专门躲着他。 就连他特意去买来,堆在客厅那里用来诱惑这小胖子现身的零食都没什么用。 只要他扭脸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他那堆零食就能少一大半!偏偏他还抓不着人! “那你跟他说什么了?”坐在茶几前的女人笑着问。 庞浩回想了一下,抹了把脸:“我也没说什么,他不是答应我要拍电影了吗,看样子还挺积极的。我就和他说拍电影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估计得等到他幼儿园开学的时候才能开拍。”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大哥,也就是小胖墩的亲生父亲一摆手:“那你这跟他没得谈了,这小子去年发着烧还闹着要去幼儿园。今年幼儿园放寒假,臭小子差点没抱着幼儿园的大门哭。” 这么喜欢上学的吗? 庞浩有些叹为观止,只觉得第一次在自己这个小侄子身上发现如此好学且坚韧的品格。 孩子喜欢上学是好事,不能因为拍电影就本末倒置,庞浩当即拍板道:“那我现在就去和老廖协商,看能不能趁寒假这段时间先让剧组开工一段时间,然后剩下如果还有没拍完的,就集中到双休日或者小胖下午放学的时候。” 反正距离明年过年还有一整年的时间,如果老廖真的能等的话,其实等到自家孩子放暑假的时候也行。 端看作为导演兼半个投资人的老廖是不是真的非自家这个小胖子不可了。 这边把情况和剧组那边一说,庞浩原本以为老廖那边不会答应了。毕竟这相当于是完全打乱了剧组原本的拍摄日程。 谁知电话那边的人在皱眉纠结了一会儿后,居然还真的答应了。 庞浩扭头看向被自家大嫂哄着终于肯出来了的孩子,心说自家这小胖子魅力这么大的吗?之前他怎么不知道? 确定拍电影不会耽误他去幼儿园之后,庞嘉齐终于又变成了之前那个好说话的小胖墩,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当天上午答应下来,下午他就开始闹腾着要出门。 庞嘉齐的父亲耐不过他缠歪,开着车轻车熟路的把人送到了阳光小学胡同附属院。 院子里,唐楸正和小伙伴们一起围坐在一个小桌子前,每个孩子面前都放了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甜汤。 冬日里的苹果最好吃,唐志勇年前最后一趟出差回来时,还特意从x省往家里带了一筐的特产苹果,脆甜多汁,咬在嘴里都能听到咔哧咔哧的声响。 今天原本是唐楸想吃苹果。但是前两天刚下了雪,天气正冷,陈孟有些不太想让小家伙吃凉的东西。刚好小家伙的几个小伙伴们又上门来找他玩,干脆就让唐志勇多拿了几个苹果给小家伙们熬了一锅苹果甜汤。 庞嘉齐到的时候,热腾腾的甜汤刚好凉到可以喝的温度。 和其他孩子一样往小方桌上一坐,庞嘉齐先是礼貌的和给他也递了一碗甜汤的陈阿姨说了谢谢,然后低头猛喝了一碗甜汤,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暖和了之后,这才美滋滋的昂头炫耀了起来:“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炫耀的对象主要针对的就是除楸楸外的在场所有人。 见大家的视线都移到了自己身上,小胖墩这才继续道:“我要去拍电影了!” 说完,他头一扭,对着唐楸手猛地张开比划着:“就是以后全c国人都能看到我。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的话,楸楸你告诉我,我找一二三四五六七……反正好多好多人去打他!” 这时一旁的赵桉才听出来了,原来庞嘉齐到现在还是对楸楸被人欺负了,他居然不是第一个赶到楸楸身边保护他,也不是第一个给楸楸报仇的小伙伴而耿耿于怀。 谁知坐在那里的小家伙摇摇头,脆生生的和小胖商量:“不打,我们告诉老师,不打架好不好?” 上次小辉他们去打架,都被老师请家长了。 现在的唐楸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刚上幼儿园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了,他已经是个快要上中班的小朋友,也已经理解了请家长的含义。 自然也不想让小伙伴们再因为他被请家长。 庞嘉齐想了想,也觉得自从恶霸龙被家长带走后,整个春光幼儿园应该没有人敢欺负楸楸了,于是点点头。 转而又说道:“那到时候楸楸我还给你签好多好多的签名,你都拿去卖!不够我还可以拍照片给你拿去卖。等我变成大明星了,楸楸,我赚钱养活你。” 这小胖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搜罗来的这些娱乐圈知识,此时对着面前的小家伙大包大揽,踌躇满志的仿佛已经看到了他靠签名把楸楸养的白白嫩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画面。 原本还在静静听着小胖子展望未来的赵桉忽然冷笑一声,这小胖子知道什么叫专利费吗?等他年纪到了之后就立刻申请进实验室。楸楸用得着他养? 赵桉冷笑过后,原本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齐佳也小声开口道:“老师说我钢琴练得很好,今年十一月就可以报名参加c国青少年儿童钢琴大赛了。有奖金呢。” 庞嘉齐的电影要等明年才能播出,赵桉聪明是很聪明,但是可能还没有实验室的桌子高呢。她这段时间再使劲儿努力一下,说不定还是她先拿到第一笔靠自己赚的钱呢。 唐楸嘴巴里含了一块苹果,此时小脸儿微抬,有些茫然的看着忽然就争论起来了的小伙伴们。 心想:楸楸有爸爸妈妈呀,不用别的小朋友养。 张张嘴刚想说,忽然感觉靠近后面的牙齿不太舒服,直接把想要张嘴的小家伙的思路给打断了。 另一边,突然展开的话题争论到最后,几个孩子全都是哼了一声,就连脾气最好的齐佳都扭过头去。 唯有傅洵坐在一旁,见小家伙的甜汤喝完了,又给了他一个小蛋糕。 见小家伙坐在那里吃着他给的小蛋糕,这才惬意的眯了眯眼。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8节 小孩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玩玩闹闹着就到了幼儿园开学的日子。 庞嘉齐的电影已经开拍了十多天,都是在集中拍摄他的戏份,庞嘉齐也逐渐习惯了剧组的拍摄模式,也习惯了被镜头对着的日子。 而唐楸除了每天固定的幼儿园课程外,每周星期三、星期四、星期六也会去少年宫上兴趣班。 益智班的老师和班里的孩子们熟悉了将近一个学期之后,对每个孩子的性格也有了大致的了解。终于准备着手策划起了益智班的第一次室外活动。 活动目的地是c市新建的一座植物园,植物园的旁边是同样刚刚投入使用的影视城,每天都有不同的剧组在那里同时拍戏。 老师们计划着等带孩子们去植物园认识完各种植物后,刚好还可以坐游览车从影视城绕一圈。 小家伙人生中第一次春游要开始了的消息一经确定,立刻得到了整个唐家的反馈。 春游前一天晚上,陈孟把小家伙要用到的所有东西都给他放在小书包里装好,还不忘再次叮嘱:“楸楸你记得一定要和栗子哥哥手牵手跟紧老师走,不能和老师分开,也不能和栗子哥哥分开,好不好?” 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相处,傅洵年纪虽然不大,但在陈孟看来却十分的稳重可靠。 “嗯。”正在看着妈妈给他买的小水壶的唐楸点点头,软声道:“楸楸不乱跑。乱跑的小朋友就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陈孟赞同的点点头,又弯腰在小儿子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如此准备了一番,第二天看着手牵手一起走进少年宫的两个孩子,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为了方便起见,少年宫是直接包了一辆中巴车。一行十几个孩子外加六位老师,刚好坐的满满当当。 此时正值c市开春,车子刚进入植物园,沿路上便已经能看到各种颜色的小野花在路边的草坪上争相开放着。 车子停靠在停车点,老师们组织着孩子们两个两个手牵手开始下车。傅洵自然的牵起身旁小家伙的手,站在车门处开始排队。 中巴车对面,有一行人偶然朝这边瞟了一眼,眼神忽然顿住。 一个少年推了推身旁的女孩:“哎,你看那从车上下来的是不是秦泽的宝贝弟弟?” 小家伙白白嫩嫩看着跟个小汤圆似的,比上次在医院看到的时候看着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 女孩闻言定睛看了一眼,点头。推测道:“应该是幼儿园春游吧。” 说话的两个少年少女正是秦家旁系的孩子,之前秦泽因为阑尾炎住院,两人还被自家爸妈拉过去狠狠的朝大房献了次殷勤。可惜人大少爷现在和自己亲爸妈都还不怎么熟呢,他们上赶着往前凑,自然没啥效果。 唯一有些收获的就是那次去医院,他们终于见到了被秦大少爷宝贝的不行的弟弟。 虽然只是隔着病房门玻璃看了一眼,但小家伙长得好看,时至今日他们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两个少年少女说话倒没带什么情绪,当舔狗就要有舔不到的觉悟。 可另一旁的一个年纪又稍微小了一点的男生却立刻扭过头来:“在哪?!” 少年见男生这样,皱了皱眉:“秦况,你别乱来。” 叫做秦况的男生皱了皱眉:“我乱来什么。我就是想看看秦泽那个弟弟到底是个什么样,让他一眼都看不上我弟。” 这话听着像是在给自己弟弟打抱不平的样子,但一旁的少年少女对视一眼,全都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说的好听。还不是之前秦泽闹着要离家出走,秦况的爸爸妈打听到情况后上赶着把小儿子送到大房,然后一家子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还以为自家孩子从此就在主宅里住下了,自家也能从大房里捞点什么好处。 谁知道如意算盘没打响。秦况从那以后这才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出于怕被牵连的心态,少年再次出声警告:“我再次警告你啊,别乱来。大伯和大伯母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秦泽身上,你再把他给弄炸了,老爷子都饶不了你。” 男生面上点头,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意。 当他是傻子吗?干坏事还能让人给抓着了? 而且他又不打算真的做什么。 男生的年纪不算太大,只是在秦家这个大环境里耳濡目染之下小小年纪也学会了打自己的算盘。 他只是觉得有点气不过,本来他们家都准备出国旅游了,结果因为他弟弟被送了回来,暂住真的变成了暂住,不仅说好的国外旅行没了,家里也一天到晚摔摔打打的。 一路注意着对面那些孩子的动向,男生眼睛一转,趁着少年少女没注意,转身去植物园茄科园里摘了两根红彤彤的辣椒。 回来之后就推说自己要去上厕所,实则悄悄来到了益智班的孩子们暂时休息的地方。 唐楸的小书包就放在一处草地上,男生辨认着唐楸的书包,悄悄拉开拉链,把手中的辣椒放进了从书包里拿出来的一块面包里面,最后又悄悄的把面包放回了书包。 做完这一切后,男生悄然离开。 后脚到来的一位益智班老师拿起自己的小书包,今天走的急,他的包找不到了。只能先借小侄子的书包应应急了。 有些饿了的老师拿出一块面包,有些奇怪的看了两眼。他的面包上怎么这么明显的两个大指头印? 第43章 那个秦家旁系的男生以为自己找到了唐楸的书包,其实是找错了。 小家伙的书包一直都被傅洵拿着呢。 一开始是唐楸自己背,后来小家伙有些背不动了,就想和大家一样把书包放在地上。 但是傅洵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之前被绑架的时候,劫匪因为不想让他吵,每天都会在他吃的东西里掺安眠药。 虽然现在傅洵记不清了,但是还是给他留下了对于吃的东西要一眼不错的习惯。 如果吃食做出来端到他面前后被其他人碰了,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傅洵信任的人。他是宁愿不吃也不会再碰的。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个方法有好处,就也这样帮唐楸看着。 小家伙的书包里装着妈妈给他带的小水壶,还有一个装着小点心的饭盒。虽然加起来不怎么重,但唐楸还是怕一直拿着书包的栗子哥哥累到,于是找到一个小石凳的位置,用手拍拍:“栗子哥哥,坐这里。” 傅洵点头,先是看着小家伙在另外一个石凳上坐下,然后自己才坐在了对面的石凳上。 走了这么一会儿的唐楸也感觉有些口渴了,先是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小水壶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然后又把饭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牛奶小馒头,一个自己吃另一个则递给了坐在对面的栗子哥哥。 现在是小朋友们的休息时间,因为知道有孩子会想在这个时间段吃点东西,所以老师们刚刚就领着孩子们一起去水龙头那里洗了手。 小馒头是陈孟亲手做的,用唐楸的奶粉以及白糖和的面,所以整个小馒头吃起来有股甜滋滋的奶香味。 让小朋友吃的吃完了一个还想要拿第二个。 只是刚拿起第二个,坐在石凳上的小家伙就猛地一皱眉,一脸难过的用手捂住了脸颊。 唐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刚刚喝水的时候牙齿都没有感觉,但是就在他想要吃第二个小馒头的时候,牙齿忽然有些不舒服。 傅洵注意到小家伙的异状,还没等他上前,不远处又传来动静。 一旁的男老师拿着一个面包在那里喊:“是谁这么缺德,往人面包里塞辣椒!” 因为出门前没找到自己的背包,拿了小侄子的书包当替代的男老师一脸的惊魂未定。 他刚刚也饿了想要吃点东西来着,结果把书包里的面包拿出来后就发觉了不对,面包好像是被人动过一样。 唐楸的书包和男老师的书包颜色有些像,都是浅棕色的。因为秦况觉得一般小孩子都好骗,所以在塞辣椒的时候就没怎么太注意。 谁知道却因为太着急,一不小心塞错了书包,把辣椒塞到了男老师的面包里。 又刚好一下就被男老师发现了不对。 此时从自己的面包里拿出两根红辣椒的男老师正气不打一处来,说话的声音自然就高了不少。 其他老师听到男老师这边的动静,也立刻走了过来。果然在男老师摊开的手心里发现了两根新鲜的红辣椒。 其中一个老师认出了这是植物园最新引进的一种辣椒作物,目前还没有在c市市面上售卖。 最关键的是,因为辣椒可能存在刺激性味道,小孩子又比较敏感,所以他们刚刚根本就没有带着孩子往辣椒区那边走。 这就排除了是小孩子恶作剧的可能。 不是小孩子恶作剧,就只能是有人故意的了。 几位老师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如果现场只有他们几个大人在,说不定他们还会试着找一找是谁。但现在他们还带着这么多孩子,自然不能疏忽大意。 宁愿让这次户外活动虎头蛇尾,也得先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于是领头的老师立刻拍板决定道:“今天先不逛植物园了,这些孩子家的地址不是都有登记吗,先把孩子们一个个送回家再说其他的。” 其他老师闻言也立刻点头。 于是众人便四散开来,开始招呼起了孩子们。被老师临时通知要离开的孩子们一个个的都是一脸的不情愿,还有孩子干脆耍赖似的坐在了石头上,然后被老师毫不留情的一把抱起。 见唐楸不舒服,傅洵早就没有了逛植物园的兴致,牵着小朋友的手就跟在了老师的后面。准备一回去就带小家伙去看看牙。 他之前去咨询中心的时候偶然有路过牙科,牙科里看病的病人差不多都是和小家伙差不多的动作。皱着眉头,然后用手捂着脸。 唐楸家的附属院距离植物园最近,唐楸和傅洵是最早下车的。 有些惊讶楸楸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的唐志勇迎上前,等听到老师说完原由后,也是严肃皱眉。 同时给兴趣班老师们提出一个假设:“有没有可能那个人针对的不是队伍里的老师,而是孩子?” “您也说了,张老师是出门前没有找到背包,所以随手拿了小侄子的书包。孩子们的书包款式都是差不多的。许多之前没吃过辣的孩子猛地一吃那么辣的东西,说不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秦况放辣椒的时候倒是没有想过会有什么严重后果,但唐志勇说的这种可能是确实存在的。 原本还没有特别重视这件事严重性的几位老师一听,神情也立刻正色起来。看来这件事是要仔细处理一下。 感谢了唐志勇给他们提供的思路后,中巴车继续朝前驶去。 注意到小家伙表情有些蔫蔫的,唐志勇问:“我们楸楸这是怎么了?” 唐楸捂了捂脸,张嘴指着一颗牙齿给爸爸看。 唐志勇打着手电筒细细看去。 对于唐志勇和陈孟来说,他们小时候想吃一颗糖都很难,所以蛀牙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 不过任何出现在小家伙身上的异常都不能轻视,唐志勇立刻回屋和陈孟招呼了一声,夫妻俩就准备带小家伙去看牙医。 唐家的自行车最多只能带三个人,再加上医院人多手杂的,傅洵便留在了附属院,等着牙疼的小雪团子看牙回来。 去到医院之后,看牙的流程比较简单。 虽然小家伙眼泪汪汪的样子让夫妻俩心疼的不行,但好在唐楸是个比较容易相信他信任的大人的小朋友。 在医生伯伯还有爸爸妈妈都和他说了看完牙之后牙就不会不舒服了之后,唐楸还是勇敢的躺在了牙科诊所的椅子上。 只是小手还一直抓着妈妈的手。 陈孟也一直心疼的握着小家伙的手。 牙医具体的操作唐志勇和陈孟都看不太懂。只是当唐楸下巴都开始酸了的时候,医生终于说了一声好了,然后亲自伸手把小家伙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还不忘夸奖唐楸:“伯伯给这么多小朋友看过牙,你是最勇敢的一个小朋友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39节 被夸奖的小朋友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嘴巴张开太久说话还有些不太清楚。 最后临走前医生嘱咐,让家长以后少给孩子吃糖或者过冷过热刺激性比较大的食物。 于是回到家之后,陈孟把小家伙各个衣服兜兜里的糖果都收了起来。还有家里的各个角落,也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找出来的糖果在桌面上都堆成了小山,这么庞大的数量,这让陈孟和唐志勇都有些吃惊。 “楸楸,这些糖果都是哥哥给你的吗?”在陈孟的印象中,她只记得秦泽之前给小家伙带过一次糖果还有巧克力。 谁知坐在那里的小家伙摇摇头,伸出小手划分了起来。 软糖是佳佳送的。 桃子味的水果硬糖是栗子哥哥送的。 芒果味是小桉哥哥送的。 西瓜味的是小廪送的。 葡萄味的是小胖送的。 白色巧克力是韬韬送的。 棕色巧克力是小辉送的。 一颗一颗的小软糖是囡囡送的。 …… 这一番划分下来,糖果就被整齐的划分成了好几个小区块,放眼望去全都是小家伙的小伙伴们给他打下的江山。 小家伙能记得这么清楚,记性还挺好。 “哥哥给楸楸买糖,楸楸也有送栗子哥哥、小桉哥哥、小胖、小廪……” 相视一眼叹了口气,夫妻俩只能再次感叹自家小朋友的好人缘。 不过这些糖果最近是都要没收了。 因为怕小家伙看到这些糖能看不能吃心里难受,陈孟在和小家伙沟通后,特意把这些糖果都藏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没有糖果吃的小家伙只好去找栗子哥哥画画来转移注意力。 谁知道在翻自己的小书包的时候,偶然间又从小书包的隔层里翻出来了两颗糖果。 是栗子哥哥送他的桃子口味的。 唐楸看了看,把一颗糖果递给栗子哥哥,然后自己留下一颗放在了口袋里。 临走前,小家伙还不忘叮嘱:“医生伯伯说,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糖。” 傅洵看了眼小家伙刚刚又送回来给他那颗糖,点头。表示自己晚上不会吃的。 唐楸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既然答应了爸爸妈妈不吃糖果,哪怕现在小家伙面临着莫大的诱惑,也依旧没有剥开那层透明的糖纸。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小朋友眨了眨大眼睛,悄悄张开小手,看了眼被自己攥在手心里的糖果。小家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侧睡的脸颊上挤出一块小小的婴儿肥,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睹物思糖的小朋友这才闭上眼睛满足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有警察局给唐家打电话。 原来是昨天的植物园报了警。 因为秦况摘的那两根辣椒是植物园引进的稀有品种,现在还没有培育成功,属于科研作物,价值很高。 现在猛地给偷了两个,还被人顺脚踩坏了几株,园方当即就重视了起来,报了警。 谁知道警察对着园区几个重要地点的监控查了一夜,居然还真的顺藤摸瓜把秦况给摸了出来。 连带着他的动机都效率极高的给问了出来。 自然警局的电话也就打到了唐家。说是等会儿会到唐家来一趟。 因为前一天折腾的比较累,这一晚小家伙的睡眠质量很好。连在梦中被爸爸心有余悸的抱起来了也没有感觉到。 等到睡醒了的小家伙一睁眼,抬眼看到的就是正在和爸爸说话的警察叔叔。 唐楸认得警察叔叔的衣服。下意识捏了捏掌心,里面已经没有糖果了,再看看还在和爸爸说话的警察叔叔,顿时抿抿嘴就想哭。 小朋友偷偷藏一个糖果用来看,也要被警察叔叔抓走了吗? 第44章 感觉到怀里有动静,唐志勇下意识的低头看,结果就看到刚刚才睡醒的小朋友眼圈红红,一脸委屈的样子。 唐志勇有些关心则乱。 虽然心里清楚楸楸昨天是没有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的,但看小家伙这反应还是心里一慌,立刻把唐楸竖抱起来安抚的拍了拍,然后出声询问:“楸楸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抱起来背对着警察叔叔,小家伙心里的害怕稍微少了一点,但还是特别委屈的伸手搂住爸爸的脖子,小声和爸爸商量着:“楸楸不吃糖了,爸爸不要让警察叔叔抓我。” 说着说着,小家伙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的‘作案’全过程以及动机都和爸爸还有警察叔叔坦白从宽了起来。 不过最后害怕被警察叔叔抓走的小朋友还是为自己辩解道:“没有吃糖~” 唐志勇有些哭笑不得的安抚着刚刚醒来的小朋友,顺着他的话说:“爸爸知道,楸楸没有吃糖,楸楸就是想看一看对不对?” “嗯。”这一声带着奶气十足的委屈。 “刚刚爸爸把楸楸抱起来的时候刚好在床上捡到了一颗糖果,爸爸给楸楸作证,楸楸真的没有偷吃糖。” 听到爸爸这么说,小家伙这才放松下来。觉得自己可能不会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心疼自家小朋友昨天发生的事情,连带着今天早上还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唐志勇开口道:“而且警察叔叔也不是来抓楸楸的。别说楸楸没有吃,就算真的吃了,小朋友偷吃一颗糖而已,怎么还有家长会把警察叔叔叫来呢?” 不过说完之后唐志勇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当然楸楸现在牙齿还没好,糖还是不能吃的。” “嗯。”终于敢看警察叔叔了的小家伙点头:“楸楸没有吃,就是看一看。” “宝宝真棒。”唐志勇发自内心道:“爸爸妈妈都不知道你还有糖,但是这样我们宝宝都没有吃!” 刚刚还有点委屈的小朋友被爸爸这么一夸,回想了一下糖果甜甜的味道,也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厉害了起来。 哄好小朋友后,唐志勇这才抬头对着对面坐着的警察歉意一笑:“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啊。我们继续刚刚的说。” 对面的警察见状善意一笑。 之前小家伙被爸爸抱着,脸还是朝里睡的,他有些没看清楚。 刚刚小家伙和爸爸的对话他也听了一耳朵,这么乖的孩子,光是他看了这一小会儿都忍不住心软。 虽然目前还在警局里的那个孩子也是个未成年,但不可否认他自己心里的天平开始朝着这个叫做唐楸的孩子倾斜。 小家伙白白嫩嫩的,长得就不像是能吃辣的样子。而且一般家长也不会闲着没事给这么大的孩子吃辣椒。 植物园里的辣椒是新品种,辣度很高。这样年纪的孩子猛地吃一口进去,即使不出事也会特别难受。 想到这里,那位警察叹了声气和唐志勇解释:“那个叫做秦况的孩子我们警局这边问清楚了,他是未成年,而且也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再加上不到年纪,连少管所也不能去。只能对他本人进行批评教育,然后对家长进行罚款。” “这里还是要照流程询问一下,请问您这边有和解意向吗?” 唐志勇闻言立刻摇头:“我们不接受和解。” 虽然这种事情和不和解影响都不算太大,但态度还是要摆出来。 前来询问的警察点了点头,合上自己手中的文件夹,朝唐志勇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朝门外走了过去:“那您继续忙,我就先回警局了。” 唐志勇抱着唐楸起身去送。 虽然没有听懂爸爸和警察叔叔在说什么,但知道了警察叔叔不是来抓他的之后,等送到门前时,小家伙很有礼貌的朝警察叔叔挥手:“警察叔叔再见。” 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在小家伙头上摸了摸,男人笑道:“小家伙,你也要好好保护你的牙齿啊。” “再见。” 站在门口看着两位警察的背影消失,唐志勇这才转身回了院子里。 唐志勇因为大儿子秦泽的原因,对于秦家也多有礼让。毕竟不好让孩子在中间受夹板气。 但这仅限于大儿子秦泽的亲生父母一家。 可现在秦家的旁支却欺负到了楸楸身上。唐志勇并不准备就此忘了这件事。 秦家主家是秦家主家,秦泽是秦泽,秦家旁支是秦家旁支。谁犯错谁受罚,这点唐志勇心里分的清楚,也不会迁怒什么。 现在他也许还奈何不了对方,但未必这辈子都不行。 回屋一边给小家伙洗漱,一边在想着什么的男人目光平静。 另一边,这件事到底还是没瞒住秦泽。 之前就说了,秦家的旁支繁多,许多旁支都依附着主家来获得利益。 可秦家的利益就这么多,有几家多了,自然就有几家少了。 秦况被带去警察局的消息一早就被其他几家的小辈知道了。 这些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最开始他们还有些想不明白秦况怎么忽然让警察给叫过去了。 直到昨天有和众人一起去植物园的一个小辈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那天秦况的表情不对劲,还有短短一小时上了整整半个小时厕所的事情。 尤其是仔细回忆后,秦况那天回来时表情有些心虚,有些坐立不安,额头上还有跑动产生的汗珠。 再去植物园那边一打听,果然从工作人员那里知道了植物园里的新品种辣椒被祸害了好几株的消息。 这就太明显了。 先是因为自己气不顺看人家孩子不顺眼,秦均说他的时候还一脸的不服气。之后又说自己要去上厕所,实际上是去偷了植物园的辣椒。 偷辣椒干什么呢?自然是给人吃的啊。而且肯定不是给他自己吃的。 想通了这点,那个小辈顿时坐不住了。 要知道他家和秦况家最近正在争秦氏分公司的一个开发项目,这会儿秦况要是出了状况,秦况家还能争过他们家吗? 越想越对的少年直接等在了秦泽的学校门口,等看到秦泽从学校里出来后,就鬼鬼祟祟的朝他招了招手。 秦况家中,刚刚被父母从警局带回来的秦况脚刚一踏进门,就被父亲忽然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0节 其实像秦况这个半大不小的年纪,有时候做事全凭冲动。等到那股冲动劲儿过了之后,后怕也就上来了。 捂着脸的秦况不顾脸疼,有些惊恐的问:“爸妈,这事秦泽应该不会知道吧?” 中年男人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说归说,但他还是在心里盘算起了该怎么把这件事给瞒下来。 他早就习惯了依附着秦家这颗大树生存,也习惯了高人一等的生活。心气早就被磨没了。 现在出了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带着秦况去唐家道歉,而是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瞒下来。 一旁的中年女人开口安慰道:“应该没什么人知道的。警局那边的资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调动的。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和人说小况是不小心弄坏了植物园的植物,咱们去警局是去赔钱的。” 说来也是让人纳闷的慌。 之前秦家旁支里还有人心存侥幸,想着秦泽在小地方待了这么多年,许多大家族里的应酬和商业管理方面的东西都没学过,说不定人就待废了。 没想到秦泽还真没辜负了秦家大房这几年来费尽辛苦的寻找,不仅在语言上非常有天赋,就连所有秦氏继承人要学的东西,他都能触类旁通,游刃有余。 短短一年而已,旁支里的这些猴精似的小辈都快玩不过他了,惹到他的被他一边上学一边弄得灰头土脸了好几次。 秦泽充分展现出了自己作为秦家继承人的资格,地位在秦家更加稳固。 未来接手秦氏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秦泽现在就是个半大少年了,如果快的话,十几年就差不多了。 十几年后,秦况父亲想,那时候他还没死呢!连退休都没有。 万一这事被秦泽知道了,秦泽再万一是个小心眼,这以后得给他穿多少小鞋。 现在听妻子这么说,也只好安慰自己:“但愿吧。”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了噼里乓啷的拆门声。 只见手拿一把砍骨刀的少年正用手中的刀一下一下的剁着门上的铁条。 也不知道是少年的刀质量实在是好,力气实在是大,还是门比较脆。 只见雕花镂空的铁艺大门被砍的闪出火花,铛的一声,一根铁条就被拦腰砍断。 少年遥遥的看了眼匆忙跑出来的一家三口人,歇了歇自己手中的菜刀,忽然开口道:“我就算不是秦家的继承人,我也还有手有脚。” 秦泽看着已经被吓傻了的秦况:“就像我现在拿着这把刀,除非你一口气弄死我,给我砍手砍脚,不然我可以拿着它蹲在任何一个你可能出现的角落。” 说着,秦泽拿着刀从被他砍开的铁艺门里钻了进来,“你现在也可以报警,说我私闯民宅。我满十四岁了,可以去蹲少管所。” 这阵仗,别说是年纪不大的秦况了,就连一旁秦况的父母都有些怔愣。 主要是他们多长了这么几十岁,一个人到底是在吓唬人,还是说真的,他们还是能分清的。 再有下次,秦泽怕是真的能干出来他说的这些事。 走到被吓得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秦况面前蹲下,扔下手中的菜刀,秦泽拿出一罐他刚刚专门去找的特制辣椒酱,拧开辣椒碎的盖子,放在地上。 秦泽学着自家楸楸蹲在地上的样子,用手盘着膝盖,然后把下巴搁在手臂上,轻描淡写道:“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们想吃的话,可以去屋里拿个勺子出来。” “我尝了一下,味还挺好的。” 第45章 一个小时后,秦泽两手插兜,再次溜达着回到了附属院。 刚一进门,迎面便跑过来了一个小朋友,然后被秦泽一把捞起。 “楸楸今天干什么了?”抱着小家伙一边走,少年一边和声问。 唐楸姿态放松的被哥哥抱起,想了想:“楸楸画画,还有帮爸爸收碗,妈妈教楸楸洗菜。” “楸楸这么厉害,都会洗菜了啊。”秦泽语气夸张,表情惊讶。 小家伙伸出小手给哥哥演示着,洗菜就是放水,然后把需要洗的菜都拿到水龙头下面洗一洗,就洗干净了。 唐楸觉得很简单,今天中午陈孟做饭的时候,小家伙一口气给妈妈洗了一盆的菜。 兄弟俩正开心的说着话,被哥哥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忽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秦泽见状立刻把小家伙放下,把衣袖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心里有些纳闷。不应该啊,他为了散味都是一路走过来的,总不能现在身上还有辣椒的味道吧。 可看小朋友又打了一个喷嚏的样子,秦泽又有些不自信了。最后只能先隔空把楸楸交给了同样在院内的傅洵,然后自己火急火燎的回屋开始准备洗澡。 秦泽想,早知道这辣椒的味道这么难散,他就不走着回来了。白白浪费他这么多回家看孩子的时间。 下午的时候,唐志勇又专门去了警局一趟,了解了一些事情具体的细节。早上的时候因为唐楸醒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在小朋友面前说。说多了怕小家伙害怕。 等到到了警局之后唐志勇才从监控上细致了解到,那两根辣椒之所以没有塞到楸楸的饭盒里,是因为傅洵一直在帮小家伙拿着他的小书包。 而那个秦况因为找不到唐楸的书包,便把另外一边的那位老师的书包当成了他的。 看着略显模糊的显示器中显示的画面,唐志勇心里很感谢傅洵这孩子。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唐志勇能看出来,傅家应该也是家境殷实的人家,想来也不缺他这些感谢。 但还是那句话,人家缺不缺是一回事,他们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晚上的时候,唐志勇把自己下午时在超市买的东西提了出来,然后又捡了一些不是很重的东西让小家伙自己拿着。 一家人浩浩荡荡的从院子这边的屋子里,走了几步走到了那边屋子的门前。 唐楸轻车熟路的上前拍拍门。 屋内的傅洵听出属于唐楸的拍门频率,很快就上前把门打开。正好这个时候傅弈也在。 屋内的男人看到唐家一家子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连带着他们家那个不怎么出现的大儿子也在,一时还有些惊讶。 站在傅洵面前的唐楸伸手,把自己提着的东西递给男孩:“栗子哥哥,给你。” 傅洵皱眉,忽然给他东西干什么? 不过见小雪团子一直提着那些东西,他还是先伸手接了下来。 等到栗子哥哥把东西接过去之后,唐楸小小一个站在那里,软声道:“栗子哥哥,爸爸说让我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忽然让他谢谢栗子哥哥,不过想到栗子哥哥一直都对自己这么好,小家伙之后说出口的那句谢谢倒是非常的真心实意。 这下,别说唐楸了,就连傅洵都有些没闹明白。 站在两个孩子身后的傅弈适时对着唐志勇开口问道:“唐先生,你们这是?” 唐志勇走到距离两个孩子比较远的位置,这才低声和傅弈解释起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傅弈听着也是直皱眉。 对于唐志勇避开两个孩子的做法也能理解。 一般孩子的话,如果听到这种事情是会怕。 “这次如果不是傅洵这孩子,我们家楸楸说不定真的要吃大苦头了。” 端看今天秦泽身上沾着一点辣椒酱的味,都把小家伙呛得眼圈红红,连打了两个喷嚏,就能看出唐楸是那种对辣椒反应比较大的孩子。在这之前唐志勇和陈孟都不知道自家孩子原来是这样的体质。 两个家长说话间,明白了前因后果的傅弈也没拒绝唐家的心意。 唐志勇也没再多说其他东西。有些感谢的承诺放在心里自己记得就行。 等到唐家一行人离开后,迎着傅洵执着盯过来的目光,傅弈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洵你不都听到了吗?” 唐志勇以为说话时避开了两个孩子。 可实际上自家孩子的事自家知道。就这么点距离,估计刚刚他和唐先生说话的时候就被小洵听了个一清二楚。 见傅洵还是没说话,但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的样子。傅弈想了想,试探道:“咱们家最近和秦氏好像有几个合作项目,要不我去查查这里面有没有那个叫秦况的家的?” 傅洵想了想,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于是第二天,秦况的父亲就接到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先来到的不是他以为的秦泽的发难,而是作为秦氏合作方的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方面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派人去私下查访了一些合作方的工厂运营情况。他们家的那个小工厂也在查访名单中。 抽查出来的产品质量倒是勉强过关,就是碰巧被查出来拖欠了好几个月的工人工资。 后来秦氏的风险评估团队就以此为由,把他的那家工厂风险评估等级给评上了危险等级,拒绝再合作。 因为傅氏不光只查了一所加工厂,而且在秦况父亲的印象中,唐家和傅家八竿子也打不着,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往其他地方想。 最后焦头烂额求情无果的情况下,也只好自认倒霉。 事情过后又过了几天,转眼间来到了幼儿园的又一个双休日。 唐楸发现,最近自己的有些小伙伴们看他的眼神好像都有些不太对劲。 只见周廪拉着小家伙的手,殷切叮嘱道:“楸楸,你记得,以后陌生人给你的吃的你千万不要吃!” “还有还有,就算不是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你也要试一下毒才能吃。” 没错,在周廪看来,那个叫什么秦况的,他的行为完完全全就是谋害,就是下毒! 周廪父亲和秦泽的父亲秦镇业是好友,秦家那天发生的事情周廪的父亲也略有耳闻。 有一次在和家里人闲聊的时候周廪父亲偶然说到这件事情,谁知道就被一旁看起来好像在专心玩玩具的周廪听了个正着。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关楸楸,周廪的理解能力急速攀升,居然还真给他听懂了。 当即手里还拿着遥控汽车的周廪整个人就炸了,如果不是被他爸拦腰扛了回来,说不定就直接冲出门去要给那个敢给楸楸‘下毒’的人用玩具车开瓢了。 “楸楸在家里和幼儿园吃饭啊。”小家伙有些不明所以。 这几天不仅是小伙伴,就连爸爸妈妈都有叮嘱他这件事情。 栗子哥哥虽然还没有学会说话,但也用画图的方式和他说了好几遍了。 这让小家伙对于不能乱吃东西这件事记忆的无比深刻。 说起吃东西,唐楸就想到了自己那天还没来得及吃完的牛奶小馒头,然后就又想到了小胖。 本来因为兴趣班春游的原因,他和小胖说好了要去看他拍戏的。 结果春游临时结束,他也就没有去看小胖拍戏了。 最后到底是在一旁围观的秦泽想了想,觉得不能因为那一件事情就让他们家小朋友草木皆兵,因噎废食。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1节 该出去玩还是要出去玩的。 等到牙齿好了之后,该吃也还是要吃的。 于是少年站起身来,一拍板道:“既然上次楸楸你春游临时结束了,那今天哥哥带你去春游吧。” 立春后,c市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这个时候出去玩的话,景象比上个星期又要漂亮许多。 被小伙伴殷切拉着手的小家伙闻言大眼睛一亮。 就连还在拉着唐楸手的周廪也是看向秦泽,立刻问道:“楸楸哥哥,我能去吗?” 多带一个孩子也是带,秦泽点头:“等会儿打电话问问你爸妈,他们说行就行。” 周廪闻言立刻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 说走就走,秦泽进屋和唐志勇还有陈孟把这件事一说,两个大人也觉得可以借带孩子出去玩放松一下最近有些紧张的心情,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顺带也给周廪的家长打了电话。电话那边的女人一口答应下来。还热情的问唐家需不需要准备春游需要吃的东西,她可以开车给送过去。 原本就是临时决定的陈孟婉言谢绝了周廪母亲的好意,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也就是今天孩子来的少,除了赵桉和傅洵,只有周廪这一个孩子,不然陈孟还真不敢把这么多孩子都带出去。 另一边,c市影视城 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的庞嘉齐叹了一口又一口气。时不时的还会皱着眉头、咬牙切齿自言自语说着些什么。 小小年纪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画面一转,小胖墩眉头紧皱的样子被投射到导演面前的显示屏上,廖姓大胡子导演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咔。 怼在小胖墩面前的摄影机这才纷纷撤去。 中年导演大步走上前去,蹲在小胖墩旁边试图跟他好好沟通:“嘉齐啊,你前两个星期状态不是都挺好的吗?怎么今天就演不好了呢?” 别看小胖墩年纪小,这一到片场作为叔叔的庞浩才发现,自己小侄子还真是一个天赋派。 在镜头前丝毫不怯场,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演技逼真到庞浩都有些开始怀疑以前这个小胖墩在家里犯了错,对着大哥大嫂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是不是也是演出来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演技已经超过了庞家早早息影的老爷子! 可偏偏一直很配合,给了导演很大惊喜的小胖墩今天忽然不在状态了。 剧本中他今天要拍摄的是一个坐在门口等待着父亲回家的片段。 在这个片段中,作为主角的庞嘉齐的情绪应该是期待的,然后等到看到父亲回来后,再从期待蜕变为喜悦。 这算是剧本中很简单的戏份了。导演原本以为这难不倒庞嘉齐,谁知道却硬生生被折磨到了现在。 坐在板凳上的庞嘉齐听到导演的询问,点点头:“我今天是状态不太好。” 导演试着引导他:“你想象一下,如果你现在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你非常想要见到的人,你会想要怎么做?” 小胖墩闻言若有所思,现在很想见到的一个人吗? 导演再接再厉:“你试着用这种情绪再演一下。” 男孩点头,他好像懂了。 见庞嘉齐似有所悟,导演立刻挥手,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重新摆好姿势的庞嘉齐目光看向前方。 导演在心里数着拍子。 十几拍后,到电影中父亲出现的时候了。 只见想象着自己现在最想看到的人的庞嘉齐猛地站起身来,然后蹭的一下就冲了出去,一边冲一边骂:“我辣椒酱呢!今天你个龟孙不吃完一桶辣椒酱别想走!” 庞嘉齐虽然皮,但家教还是比较好的,轻易不骂人。 但此刻,在场的众人都忽然有了同一个感觉:也就是这孩子不会其他太多骂人的词了,不然估计被他想象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的祖宗十八辈都保不住了。 庞嘉齐怒火冲冲,一旁的导演面色如土。 这时远处忽然渐渐走近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此时的剧组拍摄还没有那么严格的保密规定,有时候一些影视剧中还经常能看到忽然乱入的路人。 庞嘉齐拍摄的这部电影算是比较正规的了,但是也不可能制止正经买票的游客进到影视城中参观。 只是游客们也有默契,大部分时候都只是看一眼就算了,也不会过分打扰正在工作中的剧组。 这次唐楸也是,他和小伙伴们一起并排从检票口走到这里,一路路过了两个剧组,庞嘉齐所在的是第三个。 眼尖的小家伙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那里的小伙伴,立刻和傅洵说到:“栗子哥哥,那里是小胖。” 庞嘉齐也看到了唐楸。 刚刚还怒发冲冠的小胖墩呆立半晌,心想:我刚刚是不是特别大声的骂人了?楸楸不会听到了吧。 自觉再次遭受严重形象危机的小胖墩立刻装作自己其实是在拍戏,不是有意骂人的样子,对着摄像头扬起一抹笑:“爸,你回来啦,我这有辣椒酱你吃不吃?可香了。” 第46章 被庞嘉齐这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顿悟式表演给惊到了的导演满怀复杂的再次喊了声咔。 周围的摄像头撤去,但庞嘉齐却不为所动。直到看到楸楸慢慢走到近前来,他这才眼神恍然一下,小跑着就奔了过去。 等跑到近前后,他这才像是刚看到了唐楸他们一样,笑着摸摸头对唐楸说道:“楸楸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我刚刚拍戏都没看到。” 没错,刚刚他不是有意要骂人的。是因为拍戏。 就是这样。 站在距离剧组不远处的小家伙小声对庞嘉齐说道:“哥哥带我们出来春游。从门口走进来的。” 唐楸自己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只知道他从门口走到这里,一路上看到了不止一个剧组。 那些好多人围在一起,大家有时候穿得还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摄影城里的剧组。还有好多个放在周围的黑乎乎的机器,是摄像机。 一般剧组工作的时候,大家是不好到前面大声打扰的。 这些都是刚刚一路走过来时陈孟告诉唐楸的。 所以哪怕是在和小伙伴说话,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孩子也特意的没有很大声。 庞嘉齐听到楸楸说他们来春游,再看看和楸楸一起过来的傅洵、赵桉、还有周廪。 其中周廪的胳膊上还挎了个小木篮子,篮子里面装着他在半路上买的各种春游小零食,头上还戴着和楸楸同款的小草帽,看起来一派悠然景象。 再看看傅洵和赵桉,他们头上也有草帽。 其实这个草帽就是影视城门编草帽的大爷挑着担子卖的,就算是小孩子少吃几根冰棒省下来的钱也能买得起。 之前庞嘉齐看到过好几次,都没有觉得这个草帽特别吸引他的样子。但现在几个小伙伴里就他没有,这让庞嘉齐一时间有些失落。 失落的小胖墩没有从自己的小伙伴身上找原因,转而怪起了自己,这么好看的小草帽,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楸楸戴这个小草帽戴的真好看,如果他早就注意到然后买了一个的话,现在他们就能戴一样的小草帽了。 现在小伙伴里就他没有,好像格格不入的样子。 就在庞嘉齐还在失落着,戴着小草帽的唐楸歪歪头,发现小胖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的小草帽看。 眨眨眼,于是开口问道:“小草帽,好看呀?” 今天的天气稍微有些热,大大的帽檐让细皮嫩肉的小家伙免受洒下的阳光的困扰。 这草帽还是唐楸最先看到的,现在见又一个小伙伴也喜欢,小家伙不由开心起来,转身把自己的小书包拿到前面来,开始埋头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从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小草帽。 因为唐楸小书包里放的东西不多,小草帽最中间位置还是圆鼓鼓一点压痕都没有的样子。 把小草帽递给小胖:“小胖送给你。” 刚刚买的时候他还怕小胖不喜欢呢。 庞嘉齐接过草帽,差点一蹦三尺高,语带惊喜:“楸楸你给我买啦。” “嗯。”小家伙点点头。 庞嘉齐当即便美滋滋的把草帽戴在了头顶上,接下来剧组自由活动的时间里也是一直戴在头上不肯摘。而且看到剧组里认识的人走过来就要上前去问一句,问问对方有没有看出自己身上的变化。 “楸楸你们看,那里是剧组的化妆间,里面的化妆师可厉害了。可以把人画得特别吓人。”作为主演,在剧组里还是比较有面子的庞嘉齐在得到了导演的同意后,像个导游一样带着大家参观起了剧组。 “吓人?”没有见过化妆间的唐楸好奇的看过去。 庞嘉齐伸出自己的手背给小家伙比划着:“就像我上次看到的那样,化妆间里的化妆师把一个演员的手画流血了。” “和真的一样!” “赵桉,你上次看电视的时候不是想研究上面的那些伤口是怎么画出来的吗?就是化妆师用工具画出来的。” 赵桉若有所思的点头。一般比较聪明的孩子,好奇心也会比较旺盛。常常看到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都会想要刨根问底的了解一下。 显然对于小孩子来说,特效妆也属于一个比较神奇的范畴。 随着庞嘉齐的各种热情介绍,一旁的小家伙也时不时很是捧场的“哇~”一声。 这样一路走到剧组主要的室内摄影棚,刚好这时副导演从室内走了出来。 副导演同样是廖导和庞嘉齐叔叔合伙开的那家影视公司的员工,再加上庞嘉齐还是主演,所以副导演同样对庞嘉齐这个小胖墩很和善。 见庞嘉齐今天头上带着个小草帽,有着超乎往常的亢奋,副导演笑着招呼道:“小齐,这是你好朋友来探班了?” 庞嘉齐闻言把头一点,那骄傲的样子,让副导演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郭叔,你去拿饭啊?”庞嘉齐同样开口问道。 剧组的饭菜一般是提前送过来的,然后等到时间后统一开始放饭。一般的剧组职能划分,就是导演管拍片,然后副导演管拍片外的其他杂事。 只见那位郭副导演摇摇头:“不是,饭让场务去拿了。我得赶紧去找几个小群演过来。” 庞嘉齐听到后有些奇怪:“不是找好了吗?” 有一说一,当时的小胖墩虽然答应的草率,但一般情况下工作态度还是有的。 自然也知道自己接下来都有什么戏份,以及场景布置的情况。 他接下来要拍的是一场儿童节联欢晚会的戏份,除了作为主演的他需要露脸之外,还需要一些小演员穿上特制的装备,在镜头里扮演一颗颗小树,演一出儿童舞台剧,所以这些扮演小树的小演员也不能真的站在那里不动,相互之间还要有些互动,也要和庞嘉齐有互动。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2节 还是勉强要有些演技的。 只见副导演闻言手一摊:“原本挑好的几个小太阳儿童剧团的孩子前几天去外市表演,现在堵在回来的高速上了。” 说着副导演抬腿就要走。 不过走着走着,身影略过唐楸、傅洵、周廪、赵桉一行四个孩子,副导演脑中灵光一闪,迈出去的脚步就又退了回来。 迎着庞嘉齐不解的目光,那位副导演搓着手蹲在他面前,和他商量道:“小齐啊,你看你朋友们来找你玩了对吧。” “咱们剧组这边等会儿又要开工了,你想不想要你的朋友们再多和你玩一会儿?” 庞嘉齐:? 半个小时后,借着剧组的电话和各个孩子的家长沟通完毕的副导演把自己手里的小树套装分给面前的几个孩子。 一边分一边开口和唐楸他们叮嘱道:“看到那边的舞台了吗?” “等会儿你们就穿上这个衣服,然后在上面玩就行。” 这幕戏主要突出的就是联欢会上孩子们的童真童趣,也不会真的有观众要求这些孩子们在舞台上表演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副导演也就直接告诉他们穿上表演服在台上玩儿就行。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剧组方面一直是引导大于教导,因为很多教导的东西年纪小的孩子是听不懂的。 反倒是把他们最本能的东西引导出来,这样才是最逼真的。 反正这几个孩子和作为主演的庞嘉齐还真的是朋友,玩起来怎么拍都不会显得生疏。 一听说拍戏就是上台玩,周廪觉得这个他很在行,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唐楸也接过属于自己的表演服,点点小脑袋表示自己听懂了。 剧组给准备的树木装是一个棕色的圆筒,圆筒上面还有一些用来装饰的小枝丫。等到开始扮演的时候,负责扮演小树的孩子只要钻进圆筒里就可以了。 为了方便孩子们行动,道具组是用泡沫做的树干主体,连像唐楸这么大的小朋友都可以一只手提起来,轻便极了。 在哥哥的帮助下先穿好了小树服装的唐楸开始小心翼翼的迈开腿往外走,‘树木’上面有两个小圆洞可以看路,所以小家伙也不怕摔跤。 站在化妆间外的唐志勇和陈孟只听化妆间门吱呀一声响,一颗略显笨手笨脚的‘小树’就从门里挪了出来。 透过树木主干的两个圆洞,可以看到里面小朋友那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 似乎是从里面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爸爸妈妈,小树人朝两人张开自己伸在外面的小手,然后原地转了一圈。 “猜猜我是谁呀?”小朋友故意低着嗓音,好像觉得这样爸爸妈妈就听不出来他的声音了。 小树人脚下还踩着前几天爸爸刚给他买的鞋子,露在外面的裤腿和衣袖颜色也没有变。 不过夫妻俩相视一笑,还是配合着猜道:“是小廪吗?” 躲在树干里的小朋友笑着摇摇头,然后才想到爸爸妈妈看不到他摇头,于是开口到:“不是。” 陈孟装作有些为难:“那是小洵吗?” 小朋友的眼睛亮了亮,他把声音变小了一点之后,和栗子哥哥的声音很像吗? 自觉掌握了一个新技能的小家伙继续摇摇头:“不是栗子哥哥。” 这下连站在一旁的秦泽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笑意。 但是小家伙自己喊栗子哥哥喊习惯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继续弯着大眼睛让爸爸妈妈猜。 猜来猜去猜了好几次,陈孟这才装作猛地恍然大悟的猜中:“是不是楸楸啊。” 被猜中了的小朋友把小树服脱掉,抱在怀里,点头,笑得开心:“是楸楸呀。” “真是楸楸啊,爸爸刚刚都没猜中。”唐志勇‘违心’的惊讶道。 小家伙被逗得再次眉开眼笑。 又和爸爸妈妈玩了一会儿,等听到导演开始让演员们集合时,唐楸这才又套上小树服,和小伙伴们一起手牵手站到了等一下要用来表演的舞台上。 不太有表演经验的周廪有些发愁:“等会儿咱们玩什么啊?” 这身小树服还是有些影响发挥的。 站在旁边的庞嘉齐想了想:“玩官兵抓贼吧。” 他穿了一身啄木鸟的演出服,可以把脸露出来。 看过拼音版剧本的庞嘉齐知道,他们这会儿要演的剧目大致内容就是啄木鸟去啄小树,小树不给啄,然后就开始你追我赶,你躲我藏。 玩官兵抓贼正合适。也是你追我赶,你躲我藏。 “等会儿我演官兵。”庞嘉齐道。 因为有小伙伴们,尤其是楸楸的陪伴,穿着啄木鸟演出服的小胖墩显得很是精神。挺胸抬头的样子不像是啄木鸟,倒像是一只大白鹅。 唐楸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树干’,有些担忧等会儿跑不快怎么办。 还没等他问,那边见各部门准备就绪,坐在摄像机前的导演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开始!” 这个口令副导演提前和唐楸他们通过气,大家都知道是要开始拍了的意思。 好歹是一人拿了剧组两百块钱的客串红包,在这个年代,客串红包有两百块就已经是很多了。于是台上的孩子们开始敬业的玩了起来。 玩着玩着就有些渐入佳境。 有些武术功底在的‘啄木鸟’此时正在紧追着一棵树不放。奈何怎么都捉不住对方。 这还是在对方穿了一身有些限制行动的小树服,而他穿了一身啄木鸟服的情况下。 跑着跑着,庞嘉齐没有追到那棵树,倒是福至心灵的猜到了树里面的人是谁。 一定是傅洵! 整个春光幼儿园,他庞嘉齐打遍幼儿园无敌手,现在元韬都渐渐不是他的对手了。唯独傅洵,他居然还是打不过。 现在跑也没跑过,就离谱! 追得有些累了的小胖墩呼哧带喘,最后聪明的转换了目标,朝其他几颗小树扑了过去。 不过他记得楸楸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裤子,所以在抓其中一颗小树时,动作明显的开始放水,看起来都有些轻手轻脚的。 但是这些只能通过两个小洞观察外面的唐楸就有些看不到了,到底是有些遮挡视线,跑着跑着,只见那颗圆滚滚的小树忽然脚下一拌,一个咕噜在舞台上滚了起来。 “楸楸跌倒了!” 视线最全面的庞嘉齐第一时间惊叫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其他几棵树顿时也顾不得跑了,撒腿就也朝着那颗正在滚的小树追了过去。 因为树干是圆形的,再加上树干里的小家伙被滚的有些晕,一时间就有些刹不住车。 等到终于被小伙伴们手动刹住车的时候,小树已经滚到了舞台的另一边。 还在小树筒里的小朋友可能是也感觉到自己有些丢脸了,在小伙伴们的着急询问声中,慢慢慢慢的把原本露在外面的小手和腿也缩回了树筒里。 躺在那里不动了。 第47章 拍摄前剧组和唐楸还有傅洵、赵桉、周廪他们的家长说好了,只会让孩子穿着挡脸的小树服客串一下,也不会在影片中出现孩子的真实姓名。 但此刻台上的孩子们一着急起来,哪还顾得上这个啊,都楸楸,楸楸的喊开了。 好在几个孩子有小树服挡着,庞嘉齐的嘴上也戴了个象征啄木鸟嘴巴的道具,喊归喊,但是画面上看不到嘴型。 剩下的声音都是可以通过后期消音的。 摄像机前,原本因为突然出了点小意外还想喊咔的导演越看越觉得这段好。 尤其是最后的时候,其中一个小朋友那咕噜噜的一滚,隔着服装看不清样子都能感觉到可爱,非常能突出孩子的童真童趣。 于是导演大手一挥,干脆保留下来了这个片段。由此,唐楸他们这一群小群演的第一次触影经历也非常顺利的一条过了。 只是台上的庞嘉齐他们还不清楚导演的决定,他们还在忙着哄孩子呢。 站在躺倒的那棵小树旁边,傅洵想了想,自己跟着也躺了下去。 一旁的赵桉看到傅洵的动作,顿时也明悟,原来楸楸这是因为摔倒了不好意思了啊。 于是自己继傅洵之后,也略显做作的往地上一躺,躺之前还不忘哎呦一声,抱怨道:“这舞台怎么这么滑啊。” 在小树筒里晕乎乎缩成了一小团的小家伙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悄悄往外看,果然就看到自己旁边也并排躺着两棵小树,看样子好像也是摔跤了。 这下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唐楸赶紧起身,连身上的演出服装都没来得及脱,立刻关心的用手推了推自己身旁的小树。 “栗子哥哥。” 然后又推了推另一棵小树:“小桉哥哥。” 虽然小家伙自己摔倒了没感觉到痛,但是却还是有些担心傅洵和赵桉他们摔倒了痛不痛。 被唐楸呼唤着的赵桉装作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来,不忘和一旁的楸楸说:“楸楸,你扶我一下。我感觉好像有些疼。” 小家伙闻言立刻伸手。 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心,连自己尴不尴尬的事情都忘了。 从显示屏里看完全程的导演自然知道除了第一个摔倒的孩子是真的之外,其他两个孩子都是假摔。但也没有出言拆穿,只是笑呵呵的看着。 等到几个孩子都走到近前时,听着其中一个小朋友语气有些愧疚的说:“导演伯伯,我摔跤了,没拍好~” 小家伙虽然不懂拍戏,但也隐约知道因为他摔跤的原因,大家演出来的可能就不是导演伯伯想要的那个样子了。 谁知大胡子导演朗笑着摸了摸小家伙‘头上’的枝丫,说道:“谁说没拍好,拍的挺好的。” 不仅如此,因为这一出小意外,最后出来的结果比导演预想中的还好,大胡子导演在唐楸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还大方的额外又给几个孩子包了个红包。 钱不算很多,但确实是这些孩子凭借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了。 天色渐晚,在和依依不舍的庞嘉齐分别后,回去的路上,平时在家里耳濡目染的周廪甚至计划起了要用自己今天赚到的这些钱去做投资。 到时候钱赚钱,越赚越多,他很快就能靠自己的努力养楸楸了。 想到这里,小男孩回程的脚步不免更轻快了些。 晚上回到家后,吃过饭,洗漱前,小家伙拿着自己的两个小红包跑到妈妈面前,垫脚把小红包递给妈妈:“妈妈,给你。” 两个小红包一个是副导演正常发的客串工资,还有一个是拍完后导演一高兴额外给他的小红包。 陈孟接过红包:“那妈妈帮你把它存起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3节 谁知唐楸摇摇头:“给妈妈。” 陈孟一怔:“给妈妈做什么啊?” 这下反而是站在那里显得小小一个的小朋友有些不明所以了,理所当然的背着小手说道:“给大家花呀。” 唐家的存款一向分的不是很清楚,全都一个存折存在陈孟那里,不论家里的谁有事情要花钱了,都从那里拿。 在唐志勇和陈孟的概念里,只要是为家里人,为这个家花的钱,再多都舍得。 自然而然,夫妻俩的这种观念也影响到了家里唯一的一个小朋友。 小家伙一点都没有藏私的意思,直接表示这些钱都放妈妈那里,给大家花。 有爸爸的,有妈妈的,有哥哥的,还有他的。 大家都可以花。 陈孟拿着那两个小红包,一瞬间眼眶居然有些热。不过迎着面前小朋友期待的目光,她还是点点头,把小红包收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小家伙平时睡觉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想了想,陈孟换上外衣,牵着小家伙到隔壁推开了门。 秦泽和唐志勇也还没睡。爷俩都在隔壁,一个在看课本,还有一个在看账目。 陈孟进去后直接对着看过来的丈夫还有大儿子扬起一抹笑,然后晃了晃身旁小朋友的手:“你们忙不忙啊?” 这样问就是有事了。 唐志勇和秦泽都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表示不是很忙。 “那我们去逛商场吧,正好家里有两辆自行车,小泽骑一辆,老唐你带我和楸楸骑一辆。” “楸楸要给你们买东西呢。想要什么礼物?” 听到妈妈这么说,小家伙立刻眼睛亮起来,连声音都能听出来很开心的样子:“嗯,楸楸买礼物。” 了解完前因后果的秦泽二话不说准备去推自行车,一边推还一边和已经坐在另一辆自行车上的小家伙比划:“楸楸你怎么知道我早就想要一支新钢笔的?本来还说我自己攒钱买就好了,谁知道这下哥哥能用到我们楸楸自己赚钱给哥哥买的钢笔了。” 听到这,坐在自行车上的小家伙立刻毫不犹豫的点头:“给哥哥买~钢笔。” 一趟商场下来,秦泽因为钢笔旧了,买了一支新的钢笔,陈孟买了一件新的短袖,唐志勇则因为长途出差有时候住宿条件不太好,挑个新睡袋。 都是不会被束之高阁,经常能用到的东西。 为了保护这支新钢笔,秦泽还专门给这支钢笔做了个新笔套。 弄得他上的那所国际中学周围的同学都忍不住猜测,秦家继承人都用得如此小心翼翼的钢笔,这得有多贵啊。 自从那天春游过后,唐家原本隐隐有些紧绷的氛围果然放松了不少。一段波澜不惊的日子过去,唐楸吃的东西里差点被塞辣椒的阴霾也逐渐在唐家散去。 时间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入到了动辄三十几度高温的酷夏时节。 夏季多雨,遇到没有什么风的天气,就会变得又闷热又潮湿。这是唐家老家那个小县城所不及的。 去年刚来的时候,因为经济条件的原因,唐家只有两架小风扇。好在去年天气也不算太热。 今年的天气比去年热得多,唐志勇心疼有时候睡一觉动不动一身汗的陈孟和唐楸,干脆在入夏没多久就从商场里搬回来了一台立式空调。 此时空调这种电器大规模进入到c国市场还没有几年,哪怕是在c国首都的c市,许多家境普通的人家也不太舍得买。 对于这个在很热的天气还能呼呼呼吹出来冷风的大家电,小家伙很是好奇了好几天。有几次还特意把手伸到空调的出风口下面,想要摸摸风是从哪里出来的。 还是被陈孟看到了一次之后,教了好长时间才记住了不能把手伸到里面去。 对于小家伙的好奇,傅洵想了想,告诉他等到明天的时候,他可以告诉他是为什么。 一番承诺下来,回到家的傅洵就开始回想起了家里的库房在哪里。 他大致知道空调的运作原理,但是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小家伙解释。所以想要从库房里找一些工具出来,自己做一些模型辅助解释一下。 可以往的傅洵在家里是从来不找东西的,行动轨迹也都是三点一线。 现在猛地想要找库房,他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 不过傅家的房间也是有数的,去掉有人住的屋子,时间比较充裕的傅洵开始心情平静的一间一间找了过去。 再次去到一个房间时,傅洵用自己找到的钥匙打开门。打开灯,入目是一件布置得很是温馨的房间。 房间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透明的花瓶,花瓶里插着还带有露水的新鲜花朵,显然是今天刚换进去的。 桌子上除了花瓶,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一家三口对着镜头微笑的样子。 其中那个和傅洵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年纪看起来更小一些的孩子同样面带笑容,还和身旁的女人牵着手。 傅洵表情一怔,又看了照片上的女人一眼。半晌不明所以的关上了灯,又离开了这间房间。 这不是他要找的房间。 傅洵这样想道。 然后又抬起脚步找起了自己想要找的库房。 可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唐家这边却第一次接到了来自傅家的紧急电话。 电话中的傅弈忧心忡忡的表示:“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可是小洵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可画却越画越乱。” “我问过了小洵的心理医生,对方说从画里反映出了他的心理状态,他的画越来越乱,说明他自己越来越乱。” “医生建议让平时他比较不排斥的人来陪陪他,他一直和你们家楸楸关系最好。” 傅洵虽然现在也不太排斥傅弈了,但看过几张偶然从傅洵房间门地缝里扯出来的画后,傅弈现在根本就不敢出现在傅洵面前,深怕刺激到了傅洵。 因为那张画中,傅洵在试着画一个女人。 一个他现在怎么都画不出来具体面容的女人。 他的母亲。 陈孟和唐志勇闻言也是有些心疼小洵这个孩子。 之前总是看只有小洵父亲来接他,夫妻俩心里就有过猜测,可能是孩子的父母离婚了之类的。但因为怕说起来孩子伤心,两人也从来没刻意问过人家家的事。 可事实居然是这样。 唐志勇和陈孟在想着这件事,电话那边的傅弈却以为是两人不愿意,于是立刻又补充道:“你们放心,小洵他不会伤害楸楸的。就算最开始再难过的时候,他也没有伤害过其他人。” 傅洵唯一伤害过的,可能也只有他自己。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他很喜欢楸楸,我保证他不会伤害楸楸的。”傅弈有时候都觉得用喜欢形容小洵对楸楸的感情都不太贴切,有点浅。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唐志勇和陈孟也相信傅弈的话,于是答应道:“好,我们这边马上带楸楸过去。” 这边挂了电话,几十分钟后,等到小家伙到的时候,猛地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唐楸也有些不太适应。上前拍了拍傅洵的房门:“栗子哥哥,开开门。” “我是,楸楸啊。” 小家伙的声音透过门缝隐隐传来。还在低头画着什么的傅洵罕见的有些恍惚,没有想起来为什么小家伙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条件反射的便去打开了房门。 见傅洵的房门被打开,角落处观察的傅弈心头猛地一松。 站在门口的唐楸在傅洵打开门的下一刻,看到的就是那一地的画纸。 而傅洵看到站在面前的小雪团子,却感觉像是又回到了那天的医院里。 医院苍白冰冷的窗沿下,有一颗小小的,绿色的嫩芽在萌发。 第48章 来之前陈孟和唐志勇并没有对唐楸说些别的什么,太深奥的东西小朋友现在也听不懂。只说是今天带他到栗子哥哥家里找栗子哥哥玩玩。 栗子哥哥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此时的小家伙隐约能感觉到。但是对于要怎么哄心情不太好的小伙伴,唐楸自觉还不是很有经验。 于是在被栗子哥哥牵着手带进卧室后,小家伙先是熟稔的自己爬到距离傅洵座位不远的一个小沙发上坐下,然后左右看了看拍拍小手问:“栗子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傅洵的表情空茫一瞬,在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还站在那里的男孩开始试图回忆。 他昨天找到库房后,从库房里拿到想要的工具回来后,原本是想要先着手画图纸的。 可是后来画着画着,胸有成竹的图纸没有画出来,反而是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画了一张又一张的人像。 想到这里,傅洵在猛地回过神来,蹲下身拿起其中一张画废了的画纸,递给了小家伙,示意他在画画。 然后自己也又拿了一张仔细端详起来,试图辨认出他在上面画的到底是什么。 可画纸上的人其他部位都画的好好的,唯独五官,却怎么看怎么模糊。 傅洵趴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这次清醒状态下试着又画了一次。 这一次凭着本能的感觉,隐约画出了女人的五官,可是就在画成的那一刻,傅洵再次端详了半晌,忽然伸手拿了一根红色的笔过来,影影绰绰、斑斑点点的红色在傅洵的描绘下逐渐遍布女人的衣着、面部。 直到后来,好不容易画清晰了的五官再次被大片的红色所覆盖。 傅洵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凌乱,画完一张之后随手就想要拿过地上的其他画纸,想要继续用手中的红笔在上面涂鸦着。 这样的表现如果被屋外的傅弈看到了,怕是会立刻察觉到,此时傅洵的状况比刚刚还要差一些。 接受逝去的人早已不在,这对傅弈来说都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更何况是当时直面现场,还只是一个孩子的傅洵。 随着这一两年傅洵的状态有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而且越来越好。但依照他的心理医生的说法,也依旧是要循序渐进。 最好是等到哪一天,傅洵逐渐长大,让他自己逐渐的想起来,慢慢的描绘出曾经母亲的样子。这是一个孩子自己在与自己和解,被慢慢治愈的过程。 在这期间,丝毫心急不得。 傅弈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只是他也没想到,傅洵的恢复会进展的这么快。原本以他的生活习惯,是不太可能自己拿了钥匙,去一间一间的找什么东西的。 直到走进一间被保留下来的,满是母亲痕迹的房间。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直面了他们一家三口曾经拍过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还被傅弈珍而重之的放在了桌子上。 就在傅洵笔下的红色线条越来越凌乱的时候,一旁的唐楸忽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原来在傅洵画画的时候,被栗子哥哥同样递了一张画纸的小家伙还以为栗子哥哥也要让他画。 于是小家伙也学着栗子哥哥的样子拿起了一支画笔,趴在茶几上对着画纸画了起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4节 把终于画好了的画纸递给栗子哥哥看,“栗子哥哥,你看,楸楸画的。” 自觉画得很漂亮的小朋友把画递出去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像想要栗子哥哥夸夸他。 傅洵的手一顿,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画纸。 他刚刚递给小家伙的也是一张他之前画废了的画纸,上面只有一个背影的女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 接过画纸后的小家伙在女人的身后添上了大片的花草。 不是成人笔下那种静止写实的画风,而是唐楸幼儿园里的老师们教过的那种简笔画。 一朵小花有五朵花瓣,一根长长的线条充作花茎链接着泥土上两片整齐的绿色草叶。 小家伙甚至还在画纸的最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公公,太阳公公有着白白的胡子,以及和蔼的笑脸。 阳光洒下,走在花丛中的女人,与傅洵笔下那被大片大片红色侵染的身影有着截然不同的温暖。 唐楸甚至别出心裁的画了一片卡通样的稚气花瓣飘在了女人长长的头发上,也难怪小家伙对自己的这张画作这么满意,还专门拿给栗子哥哥看,想要栗子哥哥夸了。 傅洵拿着这张画,忽然觉得跟他昨晚看到的那张照片有些像。 感觉很像。 同样明快的色调,同样从最上方洒下的阳光。 男孩伸手点了点画中女人头发上的花瓣,小家伙看了看,解释起了自己的创作心路历程:“因为花瓣漂亮呀。阿姨也漂亮~” 小朋友看一个人漂不漂亮,往往是不看脸的,而是看整体的氛围感。 显然在傅洵的笔下,长长的头发,淡紫色的连衣裙,组合在一起的背影就是会让小朋友感觉是漂亮阿姨的程度。 漂亮……吗? 傅洵忽然回头看起自己画的那几张画。猩红的色彩把女人衬得有些阴冷甚至狰狞,远没有小家伙画得好。 他伸手想要擦拭掉上面的颜色,却只是把红色晕染的更加凌乱了些。 最后只能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把这几张画纸藏在了身后。 接下来,傅洵用行动表明了自己对小家伙这幅画的态度。 他在一张新的画纸上重新勾勒出女人的身影及五官轮廓,然后避开红色的笔,拿起一支颜色明快的画笔,试着往女人的脚下添了一朵蓝色的小花。 “这里也要画一朵。”被栗子哥哥拜托坐在一旁的小家伙试着给栗子哥哥提意见。 这是刚刚傅洵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傅洵点头,重新换了一支粉色的画笔,又画了一片星星点点的粉色花丛。 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簇拥在女人身旁的粉色火烧云。 由细碎如星子的花朵们组成的火烧云。 等到傅洵画完之后,小家伙捧场的拍着手:“好漂亮。” “栗子哥哥画的好看!” “栗子哥哥怎么画的这么好看呀?” 在小家伙甜言蜜语的热情捧场下,傅洵看着自己的画作,甚至去找了个画框把画裱了起来。 这样整整画了一上午,小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里面开始咕咕响了。 看到身旁小雪团子的动静,傅洵终于再次打开了门,牵着小家伙抬脚往厨房走去。 两个孩子依旧相处和谐的出来后,不仅是傅弈松了口气。都快趴门缝上注意房间里动静的唐志勇和陈孟夫妻也大松了一口气。 见小洵带着楸楸走到厨房里应该是要去找吃的样子,傅弈在自家老爷子催促的眼神中,带着身后的少年,也就是傅洵小叔一起走进了傅洵的卧室里。 两人进去的时候轻手轻脚的生怕碰到房间里的一些东西,让回来的傅洵发现了。 先是傅洵小叔注意到了刚刚被小侄子藏起来的那一张画,轻手轻脚的把画展开,上面大片猩红的色彩让傅洵小叔这个已经快成年了的人都心里止不住的突突跳。 哪怕他也亲眼见过嫂子在医院抢救的样子,但却依旧被其中惊悚的画风冲击的下意识感觉到不适,并且有些毛骨悚然。 少年心中一惊,自家小侄子的情况在这里,导致他对于心理学的一些常识也略知一二。 也知道有时候心理医生判断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有时候就是从对方的画作入手的。 能画出来这种画风,难道是小侄子的心理情况又严重了? 面色凝重的把手里的画递给身旁的大哥,傅弈接过画,没有被画吓到。那画画得在怎么样,画的也是他的妻子,他永远不会被吓到。 但想到小洵的状态,也是感觉自己整个人猛地眩晕了一下。 直到那边傅洵小叔又有了发现,小声喊道:“哥,你过来看看,这也是小洵画得吗?!” 少年指着一张被裱好放在茶几上的画,画上面的颜色还没有完全干透,其他这么多张画的颜色都已经干了,能看出这应该是傅洵出屋前最后画的一张。 这张画与其他张比就明快了许多,看着画中脚踩着一片粉色‘火烧云’的女人,傅弈的心情堪称大起大落。 然后就又注意到了一张同样被画框裱起来的画。 这张画的笔触就稚嫩了很多,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谁画得。 而且上面的颜色已经干透了。能让人明显看出两张画风相差不大的画哪一张是画在前面,哪一张是画在后面的。 画也是有语言的。看着这满屋的画,以及与其他所有画都截然不同的两张被画框裱起来的画,傅弈知道,他把小唐楸请来家里做客是做对了。 他的画像是小天使画出来的那样,连带着小洵,在小家伙的感染下也慢慢变得平和了起来。 没有人不喜欢温暖柔和的存在。如果她还在的话,也一定会喜欢小唐楸。 傅弈想,也许妻子在最后时刻还在执着的用手捂着小洵的眼睛,直到最后濒临昏迷时才无力的落下,就是因为她不想最后给小洵留下的印象是泛着冰凉与血色的吧? 如果最后能选择的话,她想要给小洵留下的,一定也是像画上一样的印象。 永远的温暖,永远的美丽。 这样以后小洵晚上睡觉做梦的时候,有一天忽然想起了妈妈,也不会感觉到害怕。因为伴随着她的,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与周围那遍布的花草与阳光。 第49章 就在傅弈两人在傅洵房间里悄悄看画的时候,厨房中,傅洵手里端着一小屉的虾饺,正在喂给站在面前的小朋友吃。 唐楸就着栗子哥哥的手,啊呜一口吃掉一个小小的虾饺,然后等嘴巴里的虾饺完全咽下去之后才伸出手,向栗子哥哥表达了自己也想用筷子的意愿。 知道小家伙最近在练习用筷子,见他现在已经咽下去了一个虾饺,应该不会特别饿了,傅洵点头,把手中的筷子递了出去。 表皮晶莹的虾饺不太好夹,不过最后唐楸还是自己颤颤巍巍的夹起了一颗虾饺,没有往自己嘴巴里送,而是把筷子朝着对面的傅洵递了过去:“栗子哥哥,啊~” 小家伙在学着刚刚栗子哥哥喂他的样子,也想要喂一喂栗子哥哥。 栗子哥哥也没有吃饭,肯定和他一样也饿了。 傅洵垂眸,等虾饺送到嘴边后安静的张开嘴,同样在细细咀嚼后咽了下去。 最后两个孩子干脆就站在那里,你给我夹一个,我给你夹一个,慢慢吃完了两笼的虾饺。 相当于自己吃完了一小笼虾饺的唐楸摸摸肚子,感觉自己吃饱了。 见小家伙吃饱了,傅洵把两个空的笼屉放在了厨房桌台上,然后牵着唐楸又走出了厨房。 傅洵和唐楸出厨房的时候,另一边的客厅里,傅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正在和唐志勇以及陈孟说着话。 两位老人的态度很亲近友好,等看到傅洵带着唐楸出来时,就像是两个普通人家的和蔼老人那样。 甚至傅家老太太还起身三两步走上前,蹲下身细细端详了面前的小朋友一阵儿,眼带笑意的说道:“这就是楸楸了吧?” “小朋友长得真好看。” 见小家伙有些陌生的看着她,老太太自我介绍道:“我是你栗子哥哥的奶奶,楸楸你喊我傅奶奶就行。” “你傅爷爷在那里,傅奶奶带你去认识一下?”说完就想牵着小家伙的手往前走。 这也是傅老太太第一次见到唐楸。之前傅老爷子倒是见过一次。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这却不是老太太第一次知道这个小家伙。同时对于自家小孙子在小家伙的陪伴下逐渐有了朋友,情况也在慢慢好转,心里对于小家伙也是非常喜欢的,甚至有一些感激的情绪在。 所以在真正见到小家伙后,难免有些激动了些。 弄得不太清楚情况,又是刚到陌生环境没多久的小朋友有些懵懂不安的样子。 老太太想牵着小家伙往前走,谁知这一牵没牵动。等回头时才发现,原来是小孙子一直牵着人家小朋友的手没松手。 等见到奶奶回头看过来的时候,傅洵这才自己带着楸楸往前走去。 傅老太太不解其意,还以为小孙子是常见的孩童式的对于好朋友的占有欲作祟,于是松开自己牵着小家伙的手,看着小孙子自己带着小家伙来到众人面前。 傅洵带着唐楸往傅老爷子面前一站。 因为有熟悉的人陪伴,而且这次小家伙看到了,原来爸爸妈妈也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想到刚刚傅奶奶说要带他看傅爷爷,唐楸看看面前的老爷爷,再看看后续坐到老爷爷身边的傅奶奶,脆生生的喊起了人:“傅奶奶好~ “傅爷爷好~” 从早上起就知道自家大儿子给唐家打了电话,请了人家小朋友上门做客的两位老人早就给唐楸准备好了见面礼,等小家伙喊完人后,傅老爷子立刻笑呵呵的掏出一个小红包,然后递了出去。 这就是两位老人的见面礼。 手里忽然多了一个小红包的唐楸求助似的往后看。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唐志勇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老者紧接着制止了他的推辞:“里面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只是那年我和我老婆子去一间寺庙里捐的。也就是图个保佑孩子的吉祥意头。” “刚好有两颗,一颗给了小洵,还有一颗我们家也没其他孩子,正好今天就给小唐楸了。” 站在一旁的傅洵听说爷爷奶奶送给楸楸的东西和他的是一套的,顿时有些满意。当即也不管众人还在说些什么,低头从小家伙手里接过小红包,把红包拆开,露出里面一颗用红绳穿着的圆溜溜的菩提子。 解开绳结,傅洵动作轻缓的把红绳系在了小家伙白嫩嫩的手腕上。 看着系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颗圆溜溜的小珠子,唐楸抬起手新奇的晃了晃,然后抬头看向栗子哥哥。 傅爷爷说栗子哥哥也有。栗子哥哥的呢? 傅洵心领神会,自己转身走进房间,然后从房间里快速的找出了一个盒子。 在这期间,还没来得及从傅洵房间里出去的傅弈两人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好在男孩像是没有注意到两人,只是回来找什么东西,等找到之后就又立刻出去了,这才让两人对视着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傅洵的房间。 等回到客厅后,傅洵把属于他的那颗菩提珠子圈在手腕上,然后在唐楸的帮助下把红绳拉紧。 小家伙开心的又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小珠子,然后把藕节似的小胳膊往栗子哥哥胳膊旁边一放:“栗子哥哥看呀。” 他和栗子哥哥的小珠子是一样的。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5节 两颗菩提珠子轻轻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傅洵见状点头,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 而另一旁的唐志勇和陈孟见傅家两位老人真的没有送什么太贵重的东西给自家楸楸,这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带笑意的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 这天晚上,在傅家的盛情难却之下,唐楸第一次留在了傅家过夜。 在这之前,其实早在在附属院那边时,小家伙就已经是傅洵屋子的常客了。有时候傅洵晚上在附属院住,和栗子哥哥玩得有些晚了的小家伙也在傅洵那边睡过好几次。 所以这次也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在已经熟悉了一天的小家伙看来,这里也是栗子哥哥的家了。 晚上睡觉前,换了一身新睡衣的唐楸睁着眼睛问旁边的傅洵:“栗子哥哥,为什么你有两个家啊?” 在小家伙看来,这里是栗子哥哥的家,他家对面那个屋子也是栗子哥哥的家。但是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有两个家呢? 傅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最后只能拍了拍小家伙的背,安抚着他让他早点睡。 已经到了睡觉时间的小家伙生物钟很准时,在傅洵的拍抚下不多时就闭上了眼睛,小手在脸侧握成小拳头睡了过去。 等到小家伙睡熟之后,傅洵又睁眼看了看他,这才重新闭上眼睛自己也慢慢跟着睡了过去。 说来很奇怪,傅洵之前之所以不愿意说话,与其说是他自己不愿意开口,不如说是有一层无形的阻隔横在那里。 一天不消弭掉这层阻隔,傅洵就一天不愿意说话。 但具体这个阻隔到底是什么,别说傅洵自己,怕是傅洵的心理医生都不太清楚。 最后只能又绕回去下了结论,如果哪天孩子自己过了心里的那层阻碍,自然而然的也就开口了。 对于医生给自己的结论,傅洵自己其实也是清楚的。 自从这一年多以来,他开始慢慢留意起了身旁以前忽略的一些东西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似乎得了病,但具体是为什么得病,得了什么病,他却不是很清楚。 但有一点傅洵能很肯定的就是,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而在今天,在画完那些画之后,他好像是想起了他失去了什么。 一个普通孩子,一个普通的家庭,是该像他身旁的小家伙这样,有父母,或者其他兄弟姐妹一起组成的。 没有兄弟姐妹还比较正常,可没有母亲,就很不对了。 伴随着身旁小朋友均匀的呼吸声,闭上眼睛思索的男孩也逐渐沉入到了睡梦中。 不自觉的抱着身旁睡得正香的小雪团子,傅洵的梦中似乎也不再出现那经常会莫名蔓延至他整个梦境的暗红色。 取而代之的是今天小家伙画在画上的一幕幕。天上明亮却并不酷热的太阳,脚下绵延无际的花草,以及那随着花草越走越近,然后又越走越远的身影。 因为还没有完全恢复和普通孩子一样的共情能力,傅洵只能感觉到这仿佛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之前的几百天里,他每天睡梦中都有在经历的漫长告别。 只是这次不一样,那道梦中的身影仿佛也感觉到了男孩心中的阴霾在慢慢褪去,在那天之后就盘庚在男孩潜意识里不愿意离去的,像是废旧库房般的阴冷也在慢慢变得黯淡。 身影在慢慢黯淡,但又因为那遍地花草的衬托,好像成为了永恒。 也许褪去的,只有那层本身就不属于女人的阴冷。 这一晚,傅洵的潜意识里没有了许许多多的红色。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开在梦里的花。 第二天早上醒来,起床后的傅洵先是把唐楸送回了家。 第一次把小家伙留在附属院外的小伙伴家过夜的夫妻俩也是担心的一夜没睡好,等看到自家楸楸从车上下来后,唐志勇这才立刻上前抱住了小家伙。 等把楸楸送回家后,傅洵没有留在附属院里,而是坐在车上又回到了傅家。 走进客厅,他看向正在餐桌旁吃早餐的父亲,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一张画递了过去。 傅弈不明所以的接过。 傅洵的眼神与他对视。 我想看看她了。 傅洵想。 虽然他还是不太能感受到失去母亲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想去看看。 坐在另一边的傅弈看着面前的男孩,默然。 他想,小洵不是不想妈妈的。他其实比谁都想。从出事那天起,面前的孩子就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告别。而今天,也许他终于做好了直面的准备。 第50章 两个小时后,父子俩一路无言的来到一处墓园。 傅洵手上捧着来之前他去后花园里摘的花。 等来到一处墓碑前站定后,傅洵先是抬头仔细看了墓碑上的那张照片一眼。 这次的傅洵没有再像昨天那样,看了一小会儿后,男孩平静着把手中的花篮放在墓碑前。 原本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有很多话要说的傅弈这次罕见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只是站在距离墓碑几步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那座矗立在那里的墓碑,以及那个站在墓碑前的孩子。 半晌,放下花篮后就一直没有动作的傅洵低头,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卷干净的毛巾,然后走到不远处路尽头的水池旁把毛巾打湿,拿着打湿的毛巾转身又回到了原地。 男孩慢吞吞的用手中的毛巾一下下擦拭着墓碑。 能看出来墓碑之前应该是经常被人擦拭的,没有什么明显的灰尘。 擦完之后,男孩重新走到水池旁把毛巾洗干净,把湿漉漉不再适合重新放进口袋里的毛巾交给不远处的男人,然后又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傅弈一手拿着湿毛巾,一手试着牵起男孩的手。 父子俩的身影慢慢变小,逐渐消失在墓园中。 风缓缓吹过,两人的身后,墓碑前一朵黄色的小花轻轻摇晃。 另一边,唐家。 在知道楸楸居然被邀请着到傅洵家里玩了,其他来找唐楸玩的小伙伴们坐不住了。 庞嘉齐拉着小家伙的手就说:“楸楸,我家有好大的鱼池,里面有鱼,可以捞鱼,还可以捞小蝌蚪和乌龟!你来我家吧。” 旁边的周廪同样不甘示弱,连忙牵起楸楸的另一只手,像是百货商场里的推销员一样热情的推销着自己家:“我家有帐篷。晚上我们可以睡到外面的帐篷里。还有小蛋糕,楸楸你和我回家吧,我让厨师给你做好多好多小蛋糕。” 最后面的白辉见楸楸的两只手都被牵住了,直接整个人往楸楸和庞嘉齐他们的缝隙里一插,使得牵在一起的几只手被动的分开,然后才自己伸手执起楸楸的手,满眼真诚,语气缓慢道:“我家有玩具,好多玩具。” 现场唯一的一个小姑娘齐佳因为抢不过其他小男生,急的差点就要跺脚了。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高声道:“我家有好多乐器,楸楸你来我家玩,把我把最喜欢的小喇叭送给你。” 另一边的台阶上,赵桉双手抱臂看着庞嘉齐他们,格外有心理优势的想着,他家和楸楸家离得近,楸楸天天来他家玩,他就让让庞嘉齐他们,不和他们争这件事了。 在小伙伴们的轮流推销下,小家伙听了一耳朵的鱼塘、帐篷、小喇叭,自己都快动心了,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作业没有做完。 昨天就因为要去栗子哥哥家,没有做作业了。今天再不把作业完成的话,等到明天幼儿园开学,他就会成为被老师点名的没有完成作业的小朋友了。 听到楸楸这么说,其他孩子表情一怔。 白辉和小家伙也是在一个班的,庞嘉齐他们下意识的看他,结果就看到了白辉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就知道白辉肯定也是不知道了。 于是只能把目光又投向了赵桉。 赵桉回忆:“应该是让观察三种不同的鸟类。” 此时的c市生态环境还算可以,唐家所在的附属院中的那颗石榴树上也时不时的就会有小鸟落下歇脚,其中的种类还不少。 老师之所以只让观察三种,可能也是怕布置的数量多了,班里一些年纪偏小的孩子数不过来吧。 听到赵桉的答案,小胖墩有些为难的摸摸头。观察鸟类,要怎么观察呢?他现在抬头朝天上看一眼,刚好就有三只长得不一样的小鸟飞了过去,这算不算观察? 这下连赵桉也表情放空了。因为他上课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一句,其余的时间脑子里都在想其他事情去了。 好在唐楸还是一个有在认真听课的小朋友,只见小家伙稍微沉思了一下,然后掰着手指开始一一列举出来:“要看小鸟的颜色、大小,如果能听到小鸟叫的话,还可以听一听小鸟的叫声。” 一般幼儿园中小班时期,老师都是很少会布置一些书面上的作业,更多的是让孩子们去观察自然,观察自己身边的一切。 既锻炼了孩子们的观察力,也能锻炼孩子们的耐心。 毕竟作业里要求的这些,都不是像庞嘉齐想的那样抬头往天上看一眼就能完成的。 既然现在也没事,楸楸也因为作业没有做完不能和他们一起回家玩,几个孩子干脆搬来几个小板凳,和楸楸一起并排坐在了树下。 树下的一排孩子齐刷刷的托着下巴往树梢上看,可今天有些不巧,可能是因为院子里的人比较多的缘故,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有小鸟飞过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见小鸟还是没有过来,赵桉起身道:“我去拿点东西过来。” 等到他回屋后再次走回树下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小撮小米。 把小米细细的在树下撒了一点,又带着其他人往后退了一些,几个孩子再次在树下等了起来。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见有小鸟飞过来,就连天上都没有小鸟飞过的痕迹。 庞嘉齐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有小鸟过来了。” 说完又安慰坐在一旁的小家伙道:“楸楸你别怕,我明天就把我爷爷养的鹦鹉还有其他鸟都拿到幼儿园里去,肯定够三种的。” 说到这里,小胖墩一拍脑袋,暗道失策。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如果早就想起来了的话,他就可以带楸楸到他家里观察小鸟了。 可现在天都已经要黑了,陈阿姨还给楸楸熬好了红薯粥,现在说楸楸肯定是不能和他一起到他家里去了。 想到这里,庞嘉齐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不情不愿的坐上来接他的车回了家。 随着天色渐晚,剩下的周廪他们也一个个被家长们接走。连带着赵桉也被奶奶喊回了屋吃饭,唐楸耳边也传来妈妈喊他吃饭的声音。 进屋前,小家伙再次回头看了眼树下。还是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小鸟身影。 饭桌上,看着小儿子一边吃饭还一边抱着小碗时不时往外看,陈孟给小家伙递过去了一个他喜欢的牛奶小馒头,然后问道:“楸楸在看什么啊?” 自从小家伙蛀牙了之后,陈孟再给他做什么东西做的都是减糖版。但因为是用小家伙平时喝的奶粉做的,所以哪怕是减糖版,吃起来的时候也依旧奶香十足。 小手接过妈妈递过来的小馒头,唐楸再次往外看了一眼,回答道:“在看小鸟。” “老师给小朋友们布置作业,要观察三种小鸟。”小家伙松开自己拿着勺子的小手,给妈妈竖起三根手指。 可惜观察了一下午,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小鸟也不喜欢出来的缘故,他一只小鸟都没有观察到。 陈孟闻言也没有因为这只是小朋友的幼儿园作业就表现的很不上心,而是顺着小家伙的思路发愁起来:“那现在观察不到小鸟怎么办?要不要妈妈明天早上先带你去花鸟市场看一看?” 小家伙想了想,想到小胖说要带小鸟来上学,还没等他回答妈妈的问题,那边就听到了扣扣扣的敲门声。 陈孟上前打开门一看,站在屋外的正是已经扫墓回来了的傅洵。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6节 与昨天相比,今天的傅洵好像已经回到了以往的状态,陈孟见状立刻招呼他:“是小洵啊?快进来,吃过饭了吗?” 傅洵被陈孟侧身让到屋内,男孩点点头,表示自己吃过了。只是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旁正坐在饭桌上吃饭的唐楸见栗子哥哥来了,原本还好好吃饭的小家伙顿时三心二意起来,连吃饭的速度都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看出了自家小朋友是想跟他栗子哥哥玩,陈孟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楸楸你先好好吃饭,栗子哥哥就在那里,又不会飞走了。” 小家伙点点头,但是嘴巴里含着的粥还是好半会儿才咽下去一口。 还没等陈孟动作,反而是傅洵先她一步坐在了小家伙的面前,一手接过小家伙手里的勺子,垂眸一勺一勺的给小家伙喂起了饭。 现在的傅洵已经能很熟练的掌握面前这个小雪团子的进食速度了,几乎是掐着唐楸咽下上一口的空隙就会把下一口喂到他的嘴边。 自觉已经长大一点了的小家伙还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干脆端起了面前的小碗,咕嘟咕嘟的喝完了碗里剩下的红薯粥。 和刚刚那慢吞吞吃饭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到把饭吃完后,两个孩子这才手牵手的出了屋。 站在屋檐下,唐楸晃了晃自己和栗子哥哥牵在一起的手:“栗子哥哥今天,开心呀?” 栗子哥哥不开心,小家伙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也确实有担心的。 今天小伙伴们邀请他出去串门他都没有去,一是担心作业,还有就是想要等栗子哥哥回来了。 傅洵看着身旁的小家伙。听到他的问题,自己也感觉有点恍然。 以前傅洵明明没有直面过那座冷冰冰的墓碑,却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离别的难过。 可现在的傅洵明明白天时才第一次去扫了墓,算是直面离别了,可却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全世界都空荡荡的茫然。 迎着小家伙清澈关心的目光,男孩张张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和其他人一样,喊一喊面前这个小朋友的名字。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话了,男孩的声音有些艰涩。甚至连他自己有时候都忘了要怎么说话。 半晌,在夜色的掩映下,傅洵张开嘴,发出了啾啾的一声鸟叫。 第一次听到栗子哥哥说话的小家伙仰起头,表情却并不是被人叫到名字后想要回应的表情。 “栗子哥哥?”小家伙语气惊喜,栗子哥哥终于学会说话了吗? 傅洵面无表情,伸手一指:“啾啾在、那里。” 唐楸条件反射的回头,果然在树下看到了好几只正在啄着小米的麻雀。 第51章 “栗子哥哥?”正趴在桌子上画画的小家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身后男孩。 被喊到的傅洵轻轻嗯了一声,等见到小家伙还是没有把头扭过去后,这才又低声说了句:“听到了。” 这下唐楸心满意足的把小脑袋又转了回去,继续画起了自己的画。 不过还没等十分钟过去,一辆小汽车还没有画完的小家伙就又转过头来,继续喊了一声:“栗子哥哥。” 男孩的表情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耐心的回应了一声:“我在。” 自从一个小时前小家伙发现栗子哥哥原来已经学会说话了之后,基本上这一个小时里每隔十分钟就会喊一次‘栗子哥哥’,然后期待得到栗子哥哥的回应。 知道小家伙可能是因为心里新奇的缘故,傅洵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还记着刚刚他想要喊楸楸的名字,结果却因为太长时间没开口而喊错了的事情。 好在小雪团子年纪还小,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他真的是看到了去到树下的小麻雀,想要和他说一下。 只是小家伙没发现归没发现,傅洵却有些和自己置气。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唐楸这个名字。 这次得到栗子哥哥回应的小家伙就没有那么好打发了。放下手中的画笔,唐楸来到栗子哥哥面前,心情有些不太好的抿抿嘴。 小朋友长得白白嫩嫩,抿起嘴巴的时候就把小脸儿两边的婴儿肥挤得更加明显了。 几次暗示都没有得到栗子哥哥正确回应的唐楸干脆明示起来:“栗子哥哥,喊楸楸呀。” 傅洵这才恍然,原来刚刚小雪团子喊了他这么多声栗子哥哥,是想让他喊回去啊。 傅洵垂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朋友,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大眼睛正期待的看着他,感觉里面像是藏着细碎的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唐楸看着他,他也看着唐楸。 这次的傅洵开口很缓慢,一字一顿的咬字清晰:“唐楸。” “楸楸。” “嗯!”小朋友当真是好哄极了,刚刚还因为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心情不太好,现在听到栗子哥哥喊他的名字,当即就又软乎乎的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小家伙继续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男孩,声音稚嫩的一声声接着喊:“栗子哥哥。” “楸楸。”傅洵认真回应。 “栗子哥哥!” “楸楸!” 也不光是唐楸小尾巴似的跟着傅洵,傅洵也和唐楸寸步不离。小家伙画画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也随手拿起一支画笔描绘着什么。 随着两个孩子不间断的对话,傅洵语速越来越流利,开口前逐渐也不再需要先思考两秒,甚至主动喊起了唐楸。 “楸楸。”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小雪团子,傅洵喊了一声。 “嗯。”拿着画笔的小家伙立刻做出回应,“栗子哥哥我在这里呀。” 又过了两分钟,唐楸:“栗子哥哥?” “嗯。”这下轮到傅洵回应:“我在这里,楸楸。” 两个孩子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乐此不疲的喊着对方的称呼,就连原本在门外想要进来的傅弈听到后,都忍不住的一阵激动,但是又强忍着让自己没有打扰到屋里的两个孩子。 只是自己蹲在院子的树下,一边听着屋内的声音,一边看着树下正在啄米的小麻雀们傻笑半晌。 对于一些普通孩子来说,之前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傅洵应该是一个十分惹人注目的异类般的存在。 不过因为之前白辉他们的存在,庞嘉齐他们也早就习惯了自己有些小伙伴的特殊。 现在傅洵猛地愿意开口说话了,几个孩子除了最开始惊奇了一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没有因此过分的打扰傅洵。 对于傅洵来说,他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每天照常在院子里等着吃完早餐的小家伙,然后在作为大人的陈孟的看护下一起去幼儿园。有时候遇到来爷爷奶奶这边住的赵桉,三个孩子也会结伴而行。 如果要说唯一有变化的,可能就是他和其他人的沟通变得方便了一些。 尤其是和唐楸。 小家伙现在已经在学认字了,因为被老师最开始教的‘一二三’提起了兴趣,小朋友现在学得格外认真。 甚至开始想要举一反三。 “栗子哥哥,这个是不是‘四’啊?”小家伙举起妈妈刚给他买的作业本,只见方正的田字格中正写着一个有着四条横线的字。 虽然这个字其实也是有四的含义,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人用了。为了防止还没有学会多少字的小家伙弄混淆,傅洵还是接过唐楸手里的作业本,握着他的小手在作业本上重新写下一个‘四’字。 看看栗子哥哥写的这个字,再看看他之前已经学会了的‘一二三’,小家伙有些不太懂了。 于是伸出小手在作业本上指了指,有些疑惑为什么四和一二三都不一样。 其实不是为什么四和一二三不一样,而是之后一二三的写法比较像。 傅洵拿过一根铅笔,在唐楸的作业本上连续写下了从一到十的写法。 看到这些字,小家伙看看栗子哥哥,又看看自己刚刚画的好几条横杠杠,悄悄把那张画满了横杠的画纸藏了起来。 同时在心里想:原来写‘十’的话,不是画十个横杠,而是一个横杠一个竖杠就可以了呀。 栗子哥哥真厉害,栗子哥哥不说的话他都不知道。 迎着小朋友有些崇拜的目光,傅洵拿过自己的作业本,继续投入到了学习中。 他得多学点,不然以后等小雪团子长大了,问他什么问题他却回答不出来就不好了。 时间就在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一问一答中缓缓流逝,夏去秋来,几个月过去,唐楸也从一开始只认识一二三的小班小朋友,慢慢变成了已经能够算简单加减法的中班小朋友。 在这段时间里,庞嘉齐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已经杀青,并且进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宣传阶段。 作为电影出品方的影视公司更是一口气买下了好几家报纸的头条,着实花了不小的一笔钱。 作为主演的庞嘉齐一开始是信心满满的,有一次在上幼儿园的时候,还特意把有宣传电影板块的那几张报纸带到了幼儿园里。 甚至还拍着胸脯许诺,等电影上映后要请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只是作为导演的廖导和作为主演的庞嘉齐信心满满,外界却几乎是一面倒的唱衰声。 一是因为廖导是拍文艺片出身的导演。之前作为导演的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其他领域,但是都以失败告终。虽然是小成本投资,但却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这也是之前这部影片比较难拉投资的主要原因。 还有第二个原因就是,春节档对于现在的c国人来说还是一个很陌生的概念。在目前许多影视从业者,以及影评人的固有观念中,春节就是要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接下来的时间就全都是用来看联欢晚会的。 至于之后的初一至初六,大家人情往来、走亲串友还来不及,哪有时间用来看电影。 电影不是导演拿手的类型,时间还不对,一时间外界都很少有人会看好这部电影。 庞嘉齐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能听懂大人聊天时的一些内容了。有时候走在街上,或者公园里,大家偶尔闲谈之间难免被他听了一耳朵过去。 小胖墩的心理素质倒是超乎大家想象的强大,对于外界怎么说,他是一点都没有在意过。 这点让庞家其他人都有些意外。 唯独有一点,却是这个看似水火不侵的小胖墩唯一的软肋。 这天在幼儿园课间休息时,庞嘉齐连最喜欢的游戏都没有兴趣了,只是自己一个人颇有些惆怅的托着胖乎乎的脸颊坐在那里。 注意到小伙伴好像有些不开心的唐楸停下玩游戏,走上前去:“小胖,你怎么了?”看到是楸楸,庞嘉齐的表情反倒是更惆怅了些。 但是楸楸和他说话,他又不好敷衍,再加上他自己也有些想问。 于是纠结半晌,只听一声叹息过后,庞嘉齐有些踌躇着问:“楸楸,他们都说我拍的电影好像不好。电影是我演的,万一电影真的不好怎么办?” 他话都和楸楸还有其他人放出去了,万一电影成绩真的不好,楸楸觉得他爱吹牛,不说实话,以后不跟他玩了怎么办? 可庞嘉齐也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之前是真的觉得自己拍电影的时候表现挺好的。 此时的小胖墩还不知道,有时候一部电影的成败是多方面的因素决定的。在他看来,电影主要是他演的。 电影如果不好的话,肯定是他的责任了。 当然现在的他也没觉得自己就算电影真的拍不好了,就对其他人有什么该负的责任。主要还是怕楸楸觉得他吹牛说大话。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7节 觉得如果电影真的没有他说的那么好,他在小伙伴中间丢面子。 听到小伙伴的困扰,唐楸学着小胖的样子在旁边坐下,托着下巴抬头看天:“嗯……可是那个电影我也有拍啊。” 小家伙不太了解电影的具体制作流程,此时听小胖说如果电影不好的话,就是因为他没有演好,于是曾经客串过一个小群演的唐楸也有些苦恼了起来。 他也拍了啊。 还有栗子哥哥、小廪、小桉哥哥。 如果电影不好的话,也和他们有关系吗? 听到楸楸这话,庞嘉齐立刻一个激灵,下意识进入到战斗状态:“这跟楸楸你有什么关系。” “楸楸演小树啊。”小家伙提醒小伙伴自己在电影中的戏份。 原本还惆怅的庞嘉齐忽然做沉思状:“其实我觉得,如果电影拍不好的话,其实除了我,跟导演也有很大关系的。” 一旁的小朋友眨眨眼,和导演又有关系了啊? 看来放一部电影是真的很麻烦了。 “而且,楸楸和小胖是好朋友,小胖没有拍电影的时候,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如果我画画,画不好的话,小胖你会不喜欢我吗?”在小家伙看来,小胖去拍电影,和他去画画,没有什么太本质的区别。 都只是每个小朋友各自会做的不同的事情而已。 “楸楸。”小胖墩瘪瘪嘴,得到楸楸的肯定回答和稚气的安慰,被感动的差点眼泪落下来。 之后的几天里,为了表达自己这无处安放的感动,想到楸楸说他也在电影里演小树,庞嘉齐觉得他可以送楸楸一个特别的礼物。 于是这天陈孟在接小家伙回家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庞嘉齐递过来的一卷录像带。 只听小胖墩说道:“陈阿姨,这是楸楸上次在剧组拍戏时留下来影像,我请导演帮我录下来了单独的一份,都是关于楸楸的。” 说完小胖墩又叮嘱道:“因为电影还没上映,目前只能大家自己看啊。” 因为剧组拍摄时有些戏份需要保密,所以那次陈孟还有唐志勇并没有围观到自家小朋友的表现,当时还颇有些遗憾来着。 现在听到庞嘉齐这么说,顿时很是高兴的接过:“小胖,阿姨谢谢你啊。我和楸楸爸爸,还有他哥哥还真的没看到过楸楸在剧组的表演呢。” 庞嘉齐一脸的不以为意:“我和楸楸是好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阿姨,这个录像带你随便放,我让导演用了最好的录像带,怎么放都放不坏的。” 一旁昨天才刚刚安慰完小伙伴的唐楸:? 回家的路上,小家伙试着给妈妈打预防针,如果在录像里看到一个从这边滚到那边的小朋友,其实也不用很在意的。 第52章 这个年代的电影未上映之前,保密措施说严也严,一般人连电影母带都别想看一眼。说不严也不严,庞嘉齐作为电影的主演,他二叔还是电影出品公司的股东,只要他不乱摆弄母带,和导演商量商量拷贝出来一小节片段还是可以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唐志勇出差回家,秦泽也溜达着回了附属院。 当听到陈孟说手里有楸楸第一次演电影的录像片段后,唐志勇当即从店里搬回来了一台机子。把机器链接上电视,再把录像带往里面一插,电视机的屏幕立刻就亮了起来。 秦泽把屋内的观影气氛烘托的很到位,不仅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搬了个小板凳坐下,还特意去街口买了两桶刚爆出来的爆米花。 “楸楸,啊。”秦泽从爆米花桶里捡出来一颗看起来没有那么甜的爆米花,然后喂给面前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小朋友。 唐楸反射性的张开嘴巴,把哥哥喂过来的爆米花含在嘴里。 一边感受着爆米花在嘴里像糖果一样甜甜的滋味,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电视屏幕。 电视中逐渐开始有当天剧组现场的声音传出,陈孟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按了下暂停,对秦泽说:“小泽,你去问问赵老太太和赵老爷子要不要过来看看录像,还有小桉和小洵也问一声。” 傅洵和赵桉也是那天的群演,赵老太太和赵老爷子是赵桉的爷爷奶奶,给录像带的时候庞嘉齐就说过,是不算在保密范畴之内的。 没有留意到身旁小朋友看过来的目光,秦泽点头,起身三两步出了屋。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唐家虚掩着的门被敲了敲,是傅洵和赵桉自己带着板凳过来了。连带着赵老太太以及平时都不怎么出房间的赵老爷子也来了。 老爷子虽然看起来精神没有身旁的老伴那么好,但脚下的步伐依旧很稳。岁月依旧没有洗掉他眉眼中文质彬彬的痕迹。 老人对着迎上来的夫妻俩笑了笑:“叨扰了。” 唐志勇和陈孟连说没有,迎着两位老人进了屋。 等到人都在电视机前坐齐后,陈孟再次按下播放键。 电视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舞台,舞台上,几棵树枝招展的小树正挺拔的立在那里。 可能是因为大家关系都很好的原因,这场戏扮演啄木鸟的庞嘉齐很是放得开,在整个舞台上不遗余力的撒腿跑着。 赵老太太看着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球鞋的‘小树’,立刻认了出来:“这个是小桉吧?” “哎呦,那个跑那么快的是小洵?” 能看出来平时老太太也没少看几个孩子在院外玩耍,就连庞嘉齐虽然跑得快,但是却日常追不上傅洵的事情都知道。 一下就笃定又一个孩子的身份。 秦泽坐在那里笑着和老太太闲聊天:“您眼神真好,那您再看看,这里哪个是楸楸?” 现场的其他人也是一边笑着一边听着大家聊天。 这难不倒老太太,只一眼她就辨认出:“是靠最左边的那个吧。老头子你说呢?” 一旁的赵老爷子也跟着点点头。 最左边的那颗小树动作明显比其他小树都慢了半拍。楸楸平时动作有些慢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刚想着小家伙动作有些慢,那边就看到电视屏幕里那个靠近最左边的小树忽然左脚拌右脚一下,然后整个小树就咕噜噜的在舞台上滚了起来。 真的像小家伙自己想的那样,从这里滚到了那里。 原本看到这一段录像的大人们还有些担心,但等到看到停止滚动的小树默默的把自己的手脚全都蜷缩到了树筒里,顿时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坐在那里的赵老爷子都没忍住呵呵笑了两声。 笑过之后,赵老爷子下意识的去找坐在他旁边的小唐楸。然后才发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正踮着脚站在桌子前,手里还捧着一碗刚刚从桌上拿下来的剩菜。 “小唐楸,你去干什么啊?”老爷子语气和缓的问。 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小朋友看看门外,好像特别担心的样子:“小白还没有吃饭,我去喂小白吃饭。” 唐楸刚来时的那只胖嘟嘟的小狗崽,现在早就已经长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而且脾气还特别好,从来不会对着院子里熟悉的人乱叫。 就是小白狗变成大白狗之后吃的比以前多得多。 小家伙找了这个借口,刚要踏出门去,就听身后的赵桉开口道:“小白我刚刚喂过了。” 唐楸小小的背影顿时一僵。 这时秦泽看着小朋友的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就说楸楸今天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呢,原来是不好意思了。 就在想着该怎么哄小朋友的时候,那边电视里又有一棵小树直接躺在了舞台上。 赵桉随即看向傅洵,开口道:“傅洵,你刚刚是不小心摔倒了?” 傅洵点头,似乎是怕小家伙看不到,还嗯了一声。 这时还在想着他可不可以出去看一看小白到底饱没饱的唐楸才想起,当时栗子哥哥好像是也摔跤了的。 还有小桉哥哥,也摔跤了。 那这样说的话,小家伙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小桉哥哥说小白好像是吃饱了的样子,那他就不去看小白了。 小桉哥哥这么聪明,肯定没有记错。 这样想着,伸手摸摸自己刚刚还有些热热的耳朵尖,小家伙放下碗,这才再次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小小一团坐在那里的小朋友,唐志勇和陈孟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满满的笑意。不过为了自家小朋友的面子着想,他们还是忍着没有真的笑出来。 庞嘉齐的电影在预热了好一段时间后,终于在入冬后的一个小雪天举行了点映仪式。 与之前的大部分唱衰不同,这次看过电影的一些影评人倒是都给了不低的评价。 连带着主演的庞嘉齐,都被许多业内人士赞叹着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不仅如此,为了支持自家小朋友的小伙伴,在庞嘉齐的电影正式上映的第一天,唐家就全家出动去电影院买了四张联排的电影票看电影。 这还是唐楸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 黑暗中,小家伙清澈的眼眸倒映着正前方亮亮的大屏幕。 听着周围许多不认识的叔叔阿姨那时不时传来的笑声,还有偶尔那一两句:“这孩子演得还挺像那回事。” “眼神也正。” “我敢打包票,今年冬天过后,咱们c国就又要多一个小童星了。” 有些话唐楸听不太懂,但是从语气上来看,应该是在夸小胖的。 听着小伙伴被夸了一句又一句,坐在一旁的小朋友也抿抿嘴,开心的轻微晃了晃自己坐在椅子上有些悬空的脚丫。 正如有些观众猜测的那样,之前转型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的廖导这一次显然是成功了。 一部电影下来,不仅他自己在导演圈的地位又高了一些、出品公司赚了个盘满钵满,连带着庞嘉齐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不过庞家把小胖墩看的严,再加上提前和各大报社打了招呼,所以除了一些个别的小报社实在是想要博个眼球,试探着摸到了庞嘉齐平时上武术兴趣班的那个少年宫,其他时候倒也清净。 只是小胖墩警惕,这些记者们摸不到他。一时间在少年宫门口蹲点的记者们都有些灰心丧气。 其中一位记者脑海中灵光一闪,找不到庞嘉齐,干脆去采访起了其他从少年宫里出来的孩子。 不过随机采访的话就很挑眼缘了。虽然前来蹲点的记者只是个小报记者,但也不是谁都采访的。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只见从少年宫里走出几个并排走在一起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更是让记者直接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小朋友。 就采访他了。 于是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蹲的时间太长而有些发皱的衣服,大步走上前去。 “你好小朋友,我是满天星晚报的记者,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叔叔,小家伙下意识的不理会。 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栗子哥哥都说过,在路上随便和小朋友说话的陌生人很可能就是骗子,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8节 于是那位上前的记者就见着面前的孩子摆摆小手,嘴巴抿得紧紧的,然后小跑着绕过他朝一个女人跑去。 小朋友警惕意识还挺好。 有些明白了小家伙顾虑的记者在心里想道。 不过他确实是有些想采访一下这个小朋友。 不说其他,就这个长相,到时候往他们的报纸上一印,说不定又是一个小童星,而他就是发掘小童星的星探了。 于是男人没有气馁,再次走上前去,蹲下身道:“小朋友,你看现在你妈妈也在你旁边了,叔叔不是坏人。现在叔叔能问你几个问题了吗?” 和妈妈手牵着手的唐楸看看面前的叔叔,这才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陈孟见男人手中的摄像机是关着的,这才没有立刻阻止。 那位记者见状立刻问了起来:“小朋友,你也是在少年宫里上兴趣班的,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庞嘉齐的孩子吗?” 站在那里的小奶团子头欲点不点,看起来像是点头,但是因为幅度过小,又有点像是摇头。 这是认识啊。 看来是因为之前也有记者这么问过,庞嘉齐那边有警惕性了。可能是和周围熟悉的孩子叮嘱过。 于是记者跳过第一个问题,直接开始套话:“你觉得庞嘉齐平时在少年宫的表现怎么样呢?” 唐楸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有些不明白,对面这个叔叔怎么不按照大家排练的步骤走呢? 他都没有点头,这个叔叔就问他下一个问题了。 这该怎么办? 小家伙使劲儿开动脑筋,最后终于开口道:“叔叔,你问什么呀?” 记者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庞嘉齐平时在少年宫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欺负其他孩子之类的?” 面前白白嫩嫩的小朋友歪歪头:“谁欺负谁啊?” “是庞嘉齐有没有欺负别的孩子。” 小家伙再次一愣,和面前的叔叔科普道:“小朋友不能欺负其他小朋友的。” 说完像是又忘了刚刚叔叔问他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的慢吞吞看向男人:“叔叔刚刚问什么啊?” 记者:…… “没什么。” 一定是这个小朋友年纪还小的缘故,他再换个年纪大点的问问。 看着陌生叔叔离开的背影,小家伙婴儿肥的小脸儿上微微露出一个小酒窝,一边背着小手一边想,他虽然是小朋友,但是小朋友也可以有点聪明的。 叔叔骗不到他。 他才不会说小胖坏话哦 第53章 庞嘉齐的家人也是没想到自家小胖子就是去跟玩儿似的拍了个电影,最后还真的火了。 这部才刚刚上映不久,被誉为廖兴导演转型之作的电影虽然不像他的其他几部文艺电影那样发人深省,设计精巧,但胜在以情动人,整部影片将亲人之间的亲情、孩童之间的友情完美的诠释。 没有一定要彰显内涵的喜头悲尾,也没有以刻意煽情的方式来赚取观众们的眼泪。更没有生拉硬拽堆砌式的笑点,让人愉悦过后也不显空洞。 观众们在影院中每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声,也为这一年的春节又增添了一抹愉快的亮色。 真正做到了让观众们笑着从影院中进去,再笑着从影院中出来。 能做到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导演的导演功底是一方面,但合适的选角也是影片能够成功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也许是因为c国目前经济高速发展的原因,在许多影坛专业从业人员眼中还并不算成熟的国内市场已经在悄然展现着属于它的活力。 被许多专业人士不看好的春节时期上映,这个上映时间反而成为了这部影片票房一举破纪录的完美助攻。 一年到头从年头忙到年尾,也许c国人最不吝啬花钱的时候,就是春节那几天了。 一部电影,两个小时左右,电影票也才不到十块钱而已。只要电影口碑好,许多人都不会在意多花这十块钱。 由此,明明才只主演了一部电影的庞嘉齐,居然开始被一些报纸报道鼓吹为c国影坛第一童星。 小孩子年纪小不懂,可能被外界夸两句也就飘飘然了。可庞嘉齐的父母,甚至是身为局外人的唐志勇和陈孟夫妻都能看出来,这分明是在捧杀。 从娱乐圈这个概念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起,影视圈有多少曾经天赋卓绝的孩子都被毁在了外界的言论上面。 所以自从电影上映后,庞嘉齐的父母就对他看管的更加严格了,基本不会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报纸媒体之类的存在。 庞嘉齐年纪不算大,现在还有些没回过味儿来。只是感觉每天有记者采访他挺烦的。 但烦躁的同时,小胖墩其实也是有些享受这样被许多人追捧着的感觉的。 这边看着那个等在少年宫门口的记者离去的背影,躲在其他小伙伴后面的庞嘉齐慢慢挪到唐楸旁边。 此时的他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也带着一个棉口罩。 因为现在的c市是冬天,天气很冷,所以他带着一个棉口罩倒也不打眼。 “小胖别怕,那个叔叔走了。”看着面前轻手轻脚像是做贼一样的小伙伴,唐楸伸出小手拍拍小伙伴安慰道。 庞嘉齐隔着口罩嗡里嗡气的应了一声,怕楸楸误会他胆小,又连忙解释了一句:“楸楸,我其实不怕他们的。就是他们老问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真的。” 站在对面的小家伙没有怀疑,反而深有所感的点了点头:“嗯,那个叔叔也问我奇怪的问题。” 小胖虽然打架很厉害,但是从来都没有故意欺负过其他小朋友,还会在其他小朋友受欺负的时候帮助他们。 那个叔叔都不知道这些,但是却会直接问他小胖有没有欺负其他小朋友。 为什么要问小胖有没有欺负其他小朋友,那个叔叔不可以问小胖有没有帮助过其他小朋友吗? 这样他就可以想出来好多好多可以回答的事情了。 今天庞嘉齐提前和家里说好了,等到少年宫下课后,他可以和楸楸一起回楸楸家,然后和楸楸一起玩到晚上再回家。 刚好周廪他们应该也是和家里说好了,于是一行一个大人带着一群孩子开始浩浩荡荡的往家走去。 其中庞嘉齐混在孩子堆里,一路上倒也没有人把他认出来。 临到拐进唐楸家的胡同前,一张过期了几天的报纸随风飘荡而来。 报纸刚好飘到了庞嘉齐的面前,被他碰巧一把抓住。庞嘉齐今年六岁多一点,因为家里有课外老师辅导的缘故,他现在也认了一些字。 只见报纸上大大的印着一行字:【春节的异军突起,c国第一童星】 庞嘉齐在后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再细细看下去,报道中详细列出了一些和他名气差不多的小演员参演一部戏的片酬,以及每次出行时被前簇后拥的现状。 虽然家境比较优渥,但作为孩子的庞嘉齐其实对钱是不太有概念的。 但看着这篇报道中,因为没有找到他,所以被报社顺手刊登来的另一位童星父母的采访,那个孩子的父母对着媒体说,他们家孩子只要拍一部戏,就能抵平常人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工资。 即使他们家孩子现在就退休养老,也已经赚足了一辈子足够花的钱。 他们家前几天刚买了一辆进口的小轿车,直接全款。 现在他们已经考虑要让孩子出国发展了。 文字是没有声音和语气的,但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骄傲,甚至是傲慢,哪怕是庞嘉齐这个孩子也隐约感受到了一点。 看着报纸上那通篇的赞誉之声,站在巷口的庞嘉齐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耳边传来楸楸喊他的声音,庞嘉齐这才如梦初醒,随手把报纸卷了卷塞进衣服口袋里,对着巷子里面喊了一声:“哎,我这就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因为幼儿园还在放寒假,已经给家里亲戚拜过一轮年的孩子们几乎是轮流泡在那个小小的附属院里。 “楸楸,你看到庞嘉齐了吗?他上次欠我一桶爆米花还没还呢。”周廪在院子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庞嘉齐的人影,于是扭头朝唐楸开口询问。 正在给小白梳毛的小家伙回忆:“小胖说他有一个采访,等晚上再过来。” 庞嘉齐的家里人保护措施做的算是到位了,奈何庞嘉齐现在认字了,有些信息不是说阻隔就能完全阻隔掉的。 这次的采访原本庞嘉齐的父母,包括他二叔都是不想让他去的。 但被刚好在家的庞嘉齐听到了一耳朵,小胖墩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闹着非要去。 “采访啊。”周廪摸着下巴蹲下,和楸楸分析着小伙伴最近的变化:“庞嘉齐最近好像是挺臭美的。” 他有一次偶然发现,庞嘉齐最近可喜欢收集各种报纸了,专找夸他的剪下来,然后收起来。 对于庞嘉齐的这种变化,因为不太明显,其他孩子也只当他臭美,说过也就说过了,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可等到大家再次来到少年宫上课的时候,下课时,几个孩子正坐在滑滑梯上相互交流,和庞嘉齐同班的元韬忽然跑过来皱眉说道:“庞嘉齐今天和教练吵架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一起去找找他吧。” 小胖和教练吵架了? 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唐楸闻言立刻从跷跷板上下来,一边抬步往外面走一边问身旁的小涛:“小胖他为什么和教练吵架啊?” 元韬挠挠头,有些说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教练说他有一个动作没做好,让他再多练几遍吧。” 武术兴趣班摔摔打打是常事,动作没做好教练让重新做几遍,这在课堂上一直很常见。以前庞嘉齐有时候也会被点名,但也没有这次反应大。都是直接就照做了。 这时的小家伙脚步微微顿了顿,总觉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伙伴的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但是具体是什么变化,小家伙蹙着眉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来。 最后还是觉得先把小胖找到比较重要,于是不再想这些有些让他想不明白的东西,转而开始思索起了小胖平时会去的地方。 随着心中的想法,唐楸慢慢找到了一处健身教室前,轻轻推开了门。 果然,庞嘉齐就在里面。 明明这些天一直很开心的男孩此时坐在健身教室里,却没有了这几天那咧嘴笑着的灿烂表情,反而一边拍着手里的瑜伽球,一边表情闷闷不乐。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庞嘉齐下意识抬头。 “楸楸,你来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楸楸就在他面前,他们早上也见过面,可现在他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很想楸楸。 因为长个子的缘故这段时间已经开始有些消瘦了的男孩几乎是小跑着跑到了唐楸的面前,伸手一把抱住面前的小伙伴。 “小胖,你怎么了呀?是不是感觉难过了?”感受着抱着他的小伙伴隐隐传来的哽咽的声音,小家伙有些无措,但还是伸出小手安抚的拍着对方。 庞嘉齐吸了吸鼻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难过。 明明他这几天过得特别好。 放假了可以天天去楸楸家玩,电影播出后,也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有好多好多人认识他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49节 他还靠自己赚了好多好多钱,可以给楸楸买好多好多进口零食,怎么买钱都买不完。 报纸上还有好多人夸他,上次去参加采访的时候,主持人也夸他,下面的观众还对着他笑。 他感觉自己幸福的像是要飘起来了一样。 这样的日子他再过好长时间估计都不会腻。 可是他为什么现在反而会难过呢? 庞嘉齐是真的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想了。 虽然庞嘉齐刚刚和教练吵了一架,但他对唐楸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 见自己的书包也在教室里,庞嘉齐抹了把眼泪,牵着唐楸的手,两个几岁的孩子找到一处瑜伽垫坐下。 庞嘉齐把自己的书包拿过来,然后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也有些想要转移楸楸注意力,减轻自己无缘无故哭了的尴尬感觉的想法,于是开口介绍道:“楸楸,这个小汽车可难买了,我上次采访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小孩也在,他就一直想买这个但是没买到。据他说可贵可贵了,送给你。” 说完,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是一个什么什么公司卖的模型。都快没有卖了。” “还有这个,这是一家可有名了的甜品店卖的甜品。” “这些都是用我的片酬买的。我有好多好多片酬。” 以前给楸楸买东西只能让爸爸妈妈花钱买,现在他自己也能买了。 他自己给楸楸买哎。 迎着小胖期待的目光,唐楸把小汽车拆开。然后像玩普通小汽车那样,把汽车在地上先往后滑动,然后松手。 可是没想到小汽车一点都不动,最后两个孩子研究来研究去,才发现那个小汽车原来轮子根本就动不了。只能放在那里看。 然后是小甜品。 甜品最开始的造型可能是精美的,但因为庞嘉齐这又跑又动的,连带着书包里的甜品也跟着颠簸,拆开的时候大价钱买的甜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庞嘉齐有些气馁。 原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低落的情绪,这下更低落了。 一旁的唐楸若有所思。 直到少年宫放学后,大家照例来到附属院巷口。那里的爆米花摊依旧爆着香甜的爆米花。 一桶只要五毛钱。 唐楸看了眼爆米花,再看看一直不开心的小胖,忽然走到爆米花摊位前,大眼睛看着那刚出炉的爆米花,很是渴望的样子。 庞嘉齐摸摸自己的口袋,刚好摸出来了一个五角的硬币,试着上前递给爆米花摊的老板:“老板,来一桶爆米花。” 因为经常来买爆米花,爆米花摊位的老板都有些眼熟这些孩子了。尤其是其中一个孩子还曾经买过他的机器。只是后来那孩子不来了,他就用卖机器的钱又买了个新的机器,继续来出摊了。 老板给面前的孩子盛了满满一大桶直冒尖的爆米花。 庞嘉齐接过,把爆米花桶递到唐楸面前:“楸楸,我们一起吃爆米花。”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兜里摸出来三块钱,另外买了六大桶爆米花,这样每个小伙伴手里就都有一桶爆米花了。 拿起一颗脆甜的爆米花放在嘴巴里,看着楸楸弯着眼睛笑起来的样子,庞嘉齐问;“楸楸,今天的爆米花甜吗?” 小家伙立刻点点头:“甜~” 庞嘉齐看看楸楸,再看看自己手里同样的一桶爆米花。又开始怔神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个孩子趁着其他小伙伴不注意,悄悄走出附属院大门,然后像是往附属院外的垃圾桶里丢了一大摞的纸。 第54章 一般按照庞嘉齐这段时间以来养成的习惯,他每天回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打开电视看新闻。 倒也不是这小胖墩就真的这么关心国家大事,他主要是看一些报道娱乐圈各种事情的新闻,然后在这些新闻报道中捕捉着属于他的报道。 因为庞家不缺那点孩子进娱乐圈活动的钱花,所以这些报社和媒体能捕捉到的关于庞嘉齐的信息少之又少,至今也只有一个采访。 娱乐圈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上赶着他不稀罕,反而是像庞嘉齐这样忽然爆火,爆火之后又在家长的保护下让人摸不着他的小童星,更能勾起观众们想要了解他的想法。 自然那些报社和记者也就蜂拥而至了。 因为庞嘉齐现在还比较火,所以那些新闻报道中还是夸他的比较居多。 这也就导致了庞嘉齐这段时间回到家之后格外爱看电视。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孩子会不喜欢来自外界的夸赞呢?有时候哪怕是成年人,也很难不在这样鲜花着锦的风景中迷失。 可今天从楸楸家回来了的庞嘉齐却一反常态,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悄悄回屋继续剪报纸,而是坐在沙发上抹了把脸,嘀嘀咕咕的开始抱怨:“周廪真小气,不就是欠了一桶爆米花嘛,我今天都还他了,结果他还趁我不注意团雪球砸我。” 说完,已经能看出有些瘦模样了的男孩扭头问身旁的女人:“妈,明天天气怎么样?” 问完在心里想着:明天也千万别太热,万一把楸楸家院子里的雪热化了,他明天就报不了仇了! 庞嘉齐的母亲听到自己孩子念叨着明天要‘报仇’,表情有些惊讶。 她能看出来,小胖他虽然嘴里说着是要报仇,其实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这只是孩子们之间的一种玩闹方式而已。 于是女人试探着问:“小胖,你不去看电视了?” 其实对于自家孩子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她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因为周廪、白辉那些孩子的存在,她和丈夫比之一般的父母对孩子的心理问题又多了一些了解,反而有些束手束脚不敢轻易做什么了。 她和丈夫人到中年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生怕太过严厉约束下反而激起了孩子的叛逆心。 这眼看着马上不管不行了,没想到孩子自己反而一反常态的开始反思了起来。 庞嘉齐的反思比较零碎,听到母亲的问话后,他坐在那里神情恹恹的托着下巴,想到什么说什么:“今天周廪拿雪球砸我,我都没有躲过去。” “以前他根本就砸不到我的!” “我还瘦了!但是他现在居然都能砸到我了!” “我今天还和教练吵架,因为我有一个动作没做好,教练让我重新做几遍。我就忽然生气了。” 庞嘉齐感觉,明明这段时间他听到的都是各种赞扬的声音,但是为什么他反而没有变得更好呢? “我自己赚了好多好多钱,我给楸楸买了听说特别贵的小汽车。其实我也不太懂那个小汽车到底有多贵。” “可是那个小汽车不能跑,连轮子都动不了!楸楸说他喜欢,可是我看出来了,楸楸只是不想让我难过而已,他更喜欢的是我以前送给他的那个小汽车,往后推一下可以在地上跑的那种。今天下午我们还一起玩那辆小汽车了。” 而他花好多好多钱买回来的那个小汽车,只能像个废品一样被放在一旁。 “楸楸其实没有要我给他买很贵很贵的东西,他也不一定喜欢很贵很贵的东西。” “爆米花五毛钱一桶,但是大家都喜欢。” 庞嘉齐以前送给唐楸的那辆小汽车其实根本就没有花钱,是他拆干脆面拆出来的赠品。但因为很稀少,庞嘉齐一直特别宝贝的藏着。 但真正要细究起来价值,那也只不过是一辆还没有巴掌大的塑料小汽车而已。 可就是那样一辆小汽车,当时收到礼物的小家伙喜欢的不得了。还特意把小汽车放进了自己的小箱子里,每天只有想玩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玩。 唐楸的小箱子里放的都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之前送给傅洵的贝壳小风铃就是从那个小箱子里面拿的。 见到自家孩子有些恹恹的神情,听着男孩那有些杂乱无章的话,庞嘉齐的母亲表情从一开始的担忧转为复杂,一直到最后的欣慰。 还不到十岁的小男孩说不出来什么大道理,最后只能磕磕巴巴总结道:“其实大家在一起就很开心了。买爆米花开心,玩游戏也开心。不用花很多钱的。” “我也没有电视里夸的那么好。我都被夸退步了!” 如果不是楸楸今天想要吃爆米花,看着楸楸吃爆米花,玩塑料小汽车也很开心的样子,他都没反应过来这件事! 只是会在发脾气之后自己闷闷不乐的想哭,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 见庞嘉齐这么说,女人再也忍不住,抱住面前的小胖墩,伸手拍了拍:“小胖,你以后要谢谢楸楸知道吗?” 自家孩子这次阴差阳错的反思,字里行间都是小唐楸的影子。 也许小家伙并不是有意为之,但他确实用一种柔和又充满成人想不到的,孩童式深刻的方式,为自己怀里的男孩拨散了已经降临到他眼前的烟云。 这层烟云,叫做名利,也是鲜花着锦的浮华。 有多少人,哪怕人到中年,也依旧会被这层烟云迷了眼。 那天过后,庞嘉齐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和自己武术班的教练道了歉,还自己主动加练了二十组动作。 二十组动作过后,教练照例伸出大手胡噜了一把面前小胖墩已经有些汗湿了的头顶。 庞嘉齐被累得呼哧带喘,但却咧嘴露出了傻乎乎的笑。 因为差点被人夸得带跑偏,心有余悸的小胖墩怕自己再被甜言蜜语所迷惑,这段时间连电视都不爱看了,一门心思发展着其他爱好。 这恰巧和看到这么小伙伴多才多艺,自己也想要更加努力的唐楸一拍即合。 这天小家伙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小鱼竿,是隔壁胡同里的一个大孩子看小朋友可爱,顺手送给他的。 对于唐楸来说,鱼竿算是一个比较新奇的东西。 那个送给他小鱼竿的大孩子还和小家伙声情并茂的描绘过去郊区护城河钓鱼的经历。 并且拿出了一桶还鲜活着的鲫鱼作为佐证。 钓鱼啊…… 手里拿着鱼竿的小朋友眼中逐渐浮现出向往之色。 唐楸的性格偏安静,这从他平时比其他小伙伴们稍微慢了半拍的动作里就能看出来。因此也绝对是一个能坐得住的小朋友。 在得到小鱼竿的第三天,晚上做梦都是游来游去的鲫鱼的小家伙抱着没有系鱼钩的鱼竿踏踏踏跑到了爸爸的面前,“爸爸带楸楸去钓鱼~” 小朋友的声音软绵绵中带着期待,举着小鱼竿的样子让唐志勇不忍心拒绝。 不过他今天确实有事,只好蹲下身和小家伙商量着:“爸爸今天有事,明天爸爸带你去好不好?” 唐楸听完立刻点点头。 小朋友想了想又说道:“那楸楸今天做鱼饵。” 大哥哥说钓鱼要先做鱼饵,具体鱼饵怎么做,小家伙模糊还有一些印象。 唐志勇听到后点头,转身给小家伙找了一个小玻璃瓶,用来给他装他做好的鱼饵。 于是抱着小鱼竿过来的小家伙放下小鱼竿,又抱着爸爸给他的玻璃瓶回到了院子里。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0节 在小家伙的努力,以及其他小伙伴的帮助下,做鱼饵的材料很快就被凑齐了,努力了一下午的小家伙不知不觉的就做了整整一瓶的鱼饵。 晚上睡觉前,再次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玻璃瓶,小家伙闭上眼睛后都是自己拿着鱼竿,然后一竿一条鱼,一竿一条鱼的场景。 婴儿肥的小脸儿上不由露出一个带着笑意的小酒窝。 第二天一早,刚好秦泽也放假,唐家一家人整装待发。今天天气相对来说比较暖和,应该是能钓到鱼的吧?给他弟理了理上衣衣领,秦泽想道。 因为傅洵每天早上醒得早,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了拿着鱼竿准备出行的唐家一行人。 见男孩扭头看过来的目光,唐志勇对比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大人数量,于是干脆把傅洵也带上了。 他们这边两个半大人,小泽算半个。看两个孩子还是能看过来的。 冬天一般是钓鲫鱼,还要是天气好的时候。 等到了护城河边的时候,河堤两边已经或坐或站了一些前来钓鱼的人。 在给小家伙选择垂钓位置的时候,中间还出了一个小插曲,一个看起来精神有些恍惚的男人不小心撞了唐志勇一下。不过好在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些虚弱的样子,撞了唐志勇一下反而把他自己给撞倒了。 那个精神恍惚的男人被反震的似乎有些头晕眼花,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景象,只是低声道了一声歉就很快又站起身来远离了原地。 唐志勇也没有在意这些,那边秦泽给小家伙找了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帮着他把锋利的鱼钩甩了出去,然后就把小鱼竿递到了小家伙的手里,自己转而坐在岸边不动了。 一旁的傅洵同样手拿一个新鱼竿,一竿子甩下去,动作看起来还挺熟练。 为了防止两个孩子钓鱼的时候出现意外,唐志勇还用两根安全绳系在两个孩子的腰上,然后把绳子的另一边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省的到时候万一要是钓上来什么大鱼,别再把两个孩子拖下去。 不过唐志勇到底是白担忧了。 一上午下来,傅洵那边还好说,好歹是钓上来了两条鲫鱼。看起来也有两斤重。 可一旁已经换了好几次饵料的小家伙就显得运气没有那么好了,直到快要回家吃午饭的时候,才钓上来了小小的一条鱼。 看起来大概比小家伙的巴掌还要小一点。 又过了一个小时,实在钓不上来鱼的小家伙提着一桶里唯一的一只小鱼,恋恋不舍的准备回家,这时河面的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隐隐听见好像是什么人不小心掉到了河里面,不过现在已经被人救上来了。 只是救上来的那个人好像神志不太清楚了的样子,吐了一口水后就一直在嘴里翻来覆去的说着要找孩子。 不远处还能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见现场有些乱了,再加上人也已经被救了上来,唐志勇想了想,干脆招呼着两个孩子收竿回家。 临走时,透过人群缝隙,秦泽好像是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浑身湿透了的男人也半阖着眼看过来。 等看到被带在自行车前面的唐楸时,更是眼睛亮了亮,使劲儿朝那边伸了伸手,口中念念有词:“宝宝……” 骑着另一辆自行车的秦泽看着那眼神,一激灵。 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的少年翻来覆去的滚动着,总是感觉那一眼让他有些不太舒服,半晌猛地起身。 另一边的傅洵思索了一会儿,也准备穿鞋下床。 刚想起身去对面看看,那边耳边就传来了小白汪汪汪的叫声。 就连院外被网兜罩着的盆子里那唯一一条巴掌大的小鱼都受惊似的扑腾了起来。 第55章 夜色暗沉,院内的大白狗依旧不间歇的汪汪叫着。 这条名叫小白的大白狗性格很好,这样在晚上无缘无故的狂吠,还几乎没有过。 除了有一次一个小偷翻过了附属院的院墙,翻过院墙后刚好落脚到了大白狗的狗窝上,然后不仅引来了大白狗的狂吠不止,那个小偷还让狗在脚脖处咬了一口。 从那以后,大白狗的地位在整个附属院里直线飙升,就连院子里的其他两户人家有时候也会用一些好吃的喂喂它。 而大白狗可能也是感受到了这种差别,每天晚上看家护院起来更加的兢兢业业了。 随着犬吠声持续不断,院中屋子里的灯都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仔细侧耳倾听,甚至还有厮打哀嚎声传来。只是因为被小白的叫声掩盖,有些听不真切。 此时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唐楸猛地握紧放在脸颊侧边的手,眉头也微微皱起,显然还在睡梦中的小朋友是有些被这样的突变给惊着了。 陈孟见状立刻上前伸手捂住小儿子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唐志勇披上外衣,叮嘱了陈孟一声让她不要出去,然后自己便打开房门走到了院中开始查看。 此时听到动静了的秦泽和傅洵也已经站在了院子里四下观望。 仔细定睛一看,秦泽自然向下垂的右手里还拿着一个锄头。正是刚刚他出屋查看时随手拿的。 先是在院子里检查了一圈,没有看到人。然后隔着院墙就听到有人喊道:“傅小先生,您没事吧?” 是傅弈请来保护傅洵的那些人。 “没事。”院内的傅洵低声道。 等院外那人透过门缝看到傅洵好好的站在那里,这才有闲心处理起了门外的那两人。 只见附属院门外,其中一个衣着有些邋遢的男人正死死地用手肘勒着身前另一个身材矮小,面容十分普通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身材实在瘦小,哪怕衣着邋遢的男人明显已经气虚体弱,中年男人也没有挣开对方的钳制。 直到傅家其中一个保镖上前,用手拍了拍邋遢男人的手臂,提醒道:“嗨,兄弟,别勒了,再勒他就喘不过来气了。到时候你得坐牢的。” 邋遢男人显然并没有把这话听进去,依旧目眦欲裂的样子,用手臂死死地钳制住身前的瘦小中年男人。 一边手臂用力一边自言自语的喃喃:“死了好,死了好。” 死了就没有人再来伤害他的宝宝了。 这时那些保镖才发现,这个邋遢男人精神好像是有些不太正常的样子。眼见被他勒住的瘦小男人就快翻白眼了,几人这才七手八脚的把瘦小男人从他的臂弯里解救了出来。 然后领头的那位保镖一抹脸,“报警吧,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等警察来处理。”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们还以为是又有人来绑架傅小先生呢,一注意到动静着急忙慌的就赶了过来。谁知道弄了半天原来是神经病无差别攻击。 很快,呜呜啦啦的出警声就响彻了整条小巷。 那个差点被勒岔气了的瘦小中年男人看到警车后显然有些心虚,不过转念一想,想到自己受害者的身份,而且刚刚攻击他的还是个神经病,那丝心虚便很快又被他隐去。 反正就算刚刚那个神经病看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一般人也不会听一个神经病的疯言疯语。 果然,等警察来到之后,一番简单的问询之下,那个邋遢男人对于警察的问话根本就没什么反应。只是依旧眼中猩红的盯着那个瘦小的男人。 如果不是一旁两个警察看得紧,估计他还得上前去掐瘦小男人的脖子。 此时唐志勇早已经出了大门,这时他身后的秦泽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在所有人看来明显精神不正常的邋遢男人正是今天上午在护城河那边落水了的男人。 今天上午的时候,刚刚被人从水里救出来,还眼神执拗的朝他弟看过去的邋遢男人可是让他心里不对劲儿了一整天。 下午小家伙在院子里玩的时候他都没敢错眼。 原本秦泽还以为是自己的那个什么伤害后遗症又发作了,有些过分的敏感,没想到这男人还真跟到了附属院这边。 对于这个情况,秦泽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如实的和前来的警察陈述了一遍。 上午才刚刚落水,人都差点淹死了,结果不想着好好修养,反而是一路锲而不舍的跟到了一个陌生孩子的家门口。前来的警察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个邋遢男人的精神不太好。 一旁的瘦小男人见状眼中喜色一闪而过,更加尽力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最后其中一位警察看着眼前邋遢男人的面容,皱了皱眉,忽然说道:“他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听同事这么说,其他警察也立刻仔细看了下邋遢男人的脸。 虽然男人此刻面容有些脏污,但还是能从五官中看出一些俊秀,而且即使精神恍惚,也能隐隐的看出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书卷气。 “咱们局里发下来过一张寻人启事,上面的照片是不是就是他?”这时有一位警察忽然灵光一闪,看着男人恍然道。 还真是。 那确定了,眼前这个人确实精神受到过刺激。寻人启事上说过。 想到这里,现场警察们看着男人的目光中逐渐泛起了一丝同情。 最后收队前,被两位警察夹在中间的邋遢男人并没有过度的反抗,只是在路过唐志勇时眼含希冀的问:“我没有吵到宝宝睡觉吧?” 最后男人好像是又稍微清醒了一些,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叮嘱道:“你要保护好你的孩子。” 他不是个好爸爸,他就没有保护好他的宝宝。 说完,男人眼神又是一阵恍惚。 不对,什么对面那个人的孩子,那明明是他的孩子! 不对不对,他的孩子明明不见了。 浑浑噩噩间,邋遢男人好像听到院子里有孩子用将醒未醒的声音喊了一声妈妈,声音透过屋子没有合严的门缝传了出来。 邋遢男人神情满足的站在那里听了几秒钟,这才又举步跟着警察走出巷口。 只是偶尔看向前方那个瘦小男人的背影时,目光还是发狠的恨不得去啃下来对方的一块肉。 这一晚似是一场让人不明所以的闹剧。 按理来说邋遢男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但唐志勇和秦泽父子俩还是隐隐的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听到原本一向不怎么爱和其他人说话的傅洵挨家挨户的开始找人问。 问的还都是同一个问题,问对方有没有在附近见过一个身材十分瘦小,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那个瘦小中年男人的眉毛中间还有一颗黑痣。 等到的结果却都是没有人见过,也不是谁家的亲戚。 这时唐志勇才恍然,自己一个大人居然还没有一个孩子反应快。 这条小巷子周围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家,只有尽头是一户大门,门里住着附属院的几户人家。 再然后就是往左右两边扩展的其他巷子。 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家、附属院里的住户、以及住户的远亲,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这么晚了还往巷子里拐。 除非是对方喝醉了不认识路。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1节 可那个瘦小男人明显神志清醒,没有其他异常。 再想到昨晚那个邋遢男人除了对瘦小中年男人,对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还特意神情恍惚的叮嘱他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唐志勇顿时感觉寒毛乍起,立刻就给警察局打了电话。 得到的结果却是那个瘦小男人已经离开了警局的消息。 毕竟作为当事人的邋遢男人说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瘦小男人又是受害者,警局也没有立场让他多留。 与此同时,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邋遢男人已经被他家里人领回家了。 唐志勇对此并没有松懈下来,接下来的几天里反而是更加紧张了些。 和院里的其他住户沟通后,一向在白天大开的院门也被从里面插上了门插。 唐志勇连出差都不出了。 紧张了好几天后,这天唐楸从幼儿园放学回家,走到巷口就看到一个叔叔正蹲在那里,然后用手里的粉笔画着什么。 虽然小家伙现在有上一个益智班的兴趣班了,但他其实对绘画也很感兴趣。见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叔叔蹲在那里用粉笔画画,于是自己也牵着爸爸的手站在那里看了起来。 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的男人浑然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会被地面的灰尘弄脏,画得十分入神。 很快,一幅雨后花园图就出现在了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哪怕唐志勇其实没有什么艺术素养,但随着眼界的提高,他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幅极好的佳作,哪怕是上画展都够格了,可此时却被人画在水泥路面上,还是用一根都快磨秃了的粉笔作画,实在是有些委屈了。 直到男人转过身来,唐志勇细看之才发现,眼前这个服装整洁妥帖的男人正是前几天的那个邋遢男人。 由于那天晚上的大动静,在睡梦里有些被惊到了的小家伙还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男人这次应该是没有认错孩子,迎面对上小家伙清澈的眼眸,里面全是赞叹的情绪,男人有些内敛的笑了笑,伸手在小家伙脚边不远处又画了一朵月季花。 这次男人画得很慢,几乎是一步一步拆解着画的。 等那一朵月季画完,唐志勇虽然心里隐约有些察觉那天晚上似乎有隐情,但还是没敢让自家小朋友和那人相处太长时间,蹲下身抱起小家伙便回了院子里。 巷口的男人远远的看了一眼,朝趴在爸爸肩膀上朝他看过来的小家伙挥挥手,然后便又低头画起了自己的画。 院内,看着刚回到家就把自己的画画本还有彩笔找出来的小家伙,唐志勇走上前去。 只见小家伙试图还原出巷外的那朵月季花。虽然笔触稚嫩,但莫名的有些传神与相似。 路过的秦泽有些骄傲,自家楸楸在绘画上面好像还是挺有天赋的。 这样想着,秦泽心念一动。 不然再给小朋友报个绘画兴趣班? 不过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就立刻被秦泽否决了。 画画和音乐这种艺术类的东西,还是需要找个好老师的。不然把孩子往流水线的兴趣班里一丢,只会磨灭了孩子的灵性。 就像经常来院子里找他们家楸楸玩的那个叫做齐佳的小姑娘,上次听说就已经不在兴趣班里上课了。而是被她父母托关系拜到了一个国内有名的钢琴家门下。 “楸楸,你想不想要学画画啊?”想到这里,秦泽上前摸了摸他弟的小脑袋,出声询问道。 小家伙隔空看了看院外的巷口,想了想点头:“嗯。” 孩子自己也愿意。 秦泽开始摸着下巴寻摸了起来。 画家啊…… c市有比较出名的画家定居吗? 对于这点不太熟悉的秦泽这天晚上回秦家时特意找母亲徐茵问了一下。 被问到的徐茵思索片刻,指着家里墙上挂着的一幅画说道:“这幅画是你父亲在国外一个大型拍卖会上拍到的。它的创作者现在就定居在c市,前两天还公开表示要收学生。” 说完,女人又有些遗憾的说道:“其实你父亲原本是想要去拍另外一幅画的。两幅画的创作者都是著名已逝画家安德森先生的弟子。咱们家这幅是安德森先生的二弟子画的,虽然也颇受簇拥,但还是比不过他的那位师兄。只可惜当时你父亲棋差一招,那幅画被其他人拍走了。那人还是咱们家的竞争对手,把那幅画拍下来后送了出去,拉走了秦氏一个大单子。” 秦泽听着母亲的絮叨,第一次认真观察起了墙上的那幅天价画。 摸着下巴半晌,忽然开口道:“这画扔了吧。” 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居然觉得这画还没有他今天在巷口看到的那幅画好。 秦泽正这样想着,另一边,发现门外的叔叔还没有走,已经画完了一朵月季的小家伙跑到了门边,凑在门缝前悄悄看了起来。 巷口的男人这会儿好像又对目光格外的敏锐,直直的朝着门缝看过去。 刚好和小家伙清澈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原本这样的对视是有些吓人的。但是可能是因为门外的男人一丝恶意也无的原因,唐楸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想到爸爸妈妈不让他自己出院门,小家伙再次跑到桌子前,拿起自己的画本,然后把薄薄的绘画本顺着门缝递了出去。 巷口的男人见状走到大门前,伸手拿过那个小小的画本,展开翻看了起来。 见上面画着小小一朵笔触稚嫩的月季,男人先是贴着纸张用手描绘了一下,然后就半靠在大门上语气缓缓的指导起了门内的小朋友。 不多时,一朵新画的月季花又被小家伙从门缝里递了出来。 男人接过后点头,想了想,问门里的小朋友要了一支彩笔,然后自己信手描绘起来。 从这天之后,男人时不时的就会到巷口画画。 因为形象的改变,再加上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晚,男人其他时候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渐渐地其他人也就不再在意这件事了。 而随着男人来的次数增多,小家伙会画的花朵也从月季这一种,增加到了月季、风信子、玫瑰、蔷薇……好几种。 小朋友的天性使然,一时间唐家原本洁白的墙壁上陆陆续续多了几朵小花。 看画的高度,全都是唐楸拿着画笔在墙面上画的。 而陈孟和唐志勇夫妻俩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时不时的鼓励小家伙:“楸楸画的真好看,可以给妈妈的镜子旁边画一朵花吗?” 拿着画笔的小家伙立刻好说话的点点头:“嗯。妈妈喜欢什么花?” “蔷薇好不好?”陈孟思索了一下,挑选道。 于是等到十几分钟后,一朵小小的蔷薇就被画在了穿衣镜的旁边。 几处漂亮的小花,也为整个屋子又增添了一分温馨的色彩。 就在大家都快要放松警惕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画画的男人和小家伙的这种联系方式让有心人观察到了。 星期六这天傍晚时分,陈孟正在屋子里做晚饭。唐志勇则去了一趟店铺里查看最近的营业收益。 不过在临出门前,他还是和小家伙叮嘱了一句,让他不要随便开院子的大门。 “那栗子哥哥回来了怎么开门呢?”小家伙还惦记着没有回来的傅洵。 “他回来了会喊你的。楸楸还听不出来栗子哥哥的声音吗?”唐志勇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反问。 这时唐楸才点头:“嗯。” 除了栗子哥哥,他不给其他人开门。 被爸爸叮嘱了好一会儿的小家伙在爸爸走后就去到了小菜园里,准备帮妈妈摘一点晚上要做的青菜。 就在唐楸摘的有小半盆的时候,只见门缝处忽然递过来了一张小纸条。 小家伙有些奇怪。 叔叔每次画画都要画好大一张纸的,这么小一张纸条,叔叔这次是画了很小的画吗? 这样想着,唐楸上前捡起纸条。 怕小家伙不认识字,纸条上画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额头上还有红红的颜色。想要表达的可能是自己受伤了的意思。 这时只听门外有人低声道:“里面的孩子在吗?这是刚刚巷口有人让我递给你的。他现在在巷口摔倒了,已经昏过去没有意识了。快开门。” 巷口有人昏倒了,和开门。这两者其实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但也许是年龄的优越感,让门外的男人直觉已经找到了一个好的借口。如果不是这家的这个孩子实在漂亮,转手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他也不会费了这么久的周折还不愿意放弃。 毕竟这孩子的年纪看起来已经记事了。 可还是那句话,小娃娃被养得实在是好。他最近手里就有一个买主,因为觉得自己生的那几个孩子都没有遗传到自己的好基因,带出去没面子,干脆下大价钱准备买一个孩子过来。 门内的那个孩子,他敢打包票。只要往那个买主面前一放,肯定钱就到手了。 那可真是一笔巨款啊。只要那笔钱到手后,他就可以直接退休养老了。也不用再干这断子绝孙损阴德的买卖。 唐楸看了看手里的小纸条,又悄悄朝门外看了一眼,出声问:“是那个叔叔给我的纸条吗?” 听到门里的孩子出声确认,门外的瘦小男人还以为孩子终于要上钩了,立刻点头:“没错,没错,就是他让我给你的。” “你先给我开门吧。那个人头上流了很多血,我得进去用你家的电话喊救护车。” 门内的唐楸又看了眼手里的小纸条,眼睛眨了眨:“那叔叔你等一等,我现在去打救护车电话。等一下再出来。” 说完,就听到小家伙踏踏踏的跑动的声音。 瘦小男人动作一僵,不过等听到小家伙说等会儿就出来,心中又是一喜,还是选择在门外等待了起来。 在他看来,那孩子虽然到了记事的年纪,但还是个小娃娃。他这么些年过手了这么多的孩子还不知道吗,小娃娃都好骗。 最主要的,还是财帛动人心。 他好不容易才寻摸到了一个符合要求的孩子,实在不想要这么轻易的放弃。 这边,瘦小男人以为小家伙是去打医院电话了,实际上,站在电话前的唐楸把话筒贴在软嘟嘟的小脸儿上,熟练的拨打起了警察叔叔的号码。 等电话被接通后,小家伙立刻开口道:“喂?是警察叔叔吗?这里有人拐小孩,你们快来。” 原本还在做饭的陈孟冷不丁的听到小家伙这么说,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扔到锅里,立刻上前抱起小家伙:“楸楸你刚刚说什么?!” 只见还拿着话筒的小家伙伸手朝门外指了指:“那里有人拐小孩。” “我让他不要动,等一等我就出来。”小家伙小小年纪就无师自通缓兵之计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时间已经过去了许多天,但听到小家伙这么说,陈孟还是立刻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唐楸回忆自己透过门缝看到的:“是个比爸爸矮好多好多的叔叔。” 母子俩一问一答,那边的警察听到陈孟的确认后,也不敢懈怠,立刻再次出警。 等到门外还在等着小家伙开门出来的瘦小男人被警察用手铐铐上的时候,瘦小男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其中一位警察进入到院中去询问具体情况,等听到是面前这个小家伙认出的人贩子后,立刻有些惊讶的看向面前这个叫做唐楸的小朋友:“小朋友,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坏人的?” 小家伙想了想,组织语言道:“他骗人。” “骗人?”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2节 “嗯。”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朋友严肃点头:“他说画是叔叔画的,他说谎。” 小家伙的表情有些嫌弃,这么丑的画,怎么可能是叔叔画的呢? 第56章 真正的坏人落网,等到那个青年男人再次来到附属院巷口准备画画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与之前避之唯恐不及截然相反的善意与同情的目光。 大家虽然这么些天已经放松了警惕,但也不至于健忘。今天那个被警察带走的瘦小男人,正是那天晚上所谓被神经病袭击的受害者。 如果受害者不是受害者的话,当时袭击他的男人,到底是在袭击,还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穿戴整洁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丝丝的书卷气,有刚好路过巷口的女人也敢跟他搭话了。 只听女人闲聊似的问:“这位先生,你也在我们巷口画了老长时间的画了,你家里人都不担心你的吗?” 被问到的男人表情一愣,然后才一边低头用粉笔画画一边说道:“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浑浑噩噩的,很多事情都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也只有在画画的时候脑中杂乱的声音才会缓和些。 此时他对于自己家人的记忆,唯一能追溯到的节点也只有那天他被警察送回家,然后快步走上前神情激动的看着他的一些人。 “你这画画得还挺好的,你之前是个画家不?” 男人又是混不在意的茫然一摇头。 女人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状似八卦的说道:“最近小唐楸好像就是在和你学画画,我感觉你教的比他幼儿园的那些老师教的好。话说你也不认识小唐楸,上次我听警察录口供,你怎么大老远的从护城河跟过来了?弄得我们还以为你是来偷孩子的。” 被问到这里,男人的表情有短暂的清醒,顺畅回答道:“我跟着那个矮个男人过来的。” 最开始他是在溺水后神志模糊的情况下,远远的被那个坐在自行车上面的孩子吸引,然后就发现了在那个孩子被父母带走后,还有一个矮个男人在远远的骑着自行车跟着那一行人。 c市的道路很宽阔,每天从路上过的行人不胜枚举,谁也没那么大的脸怀疑另一个人是在跟踪自己。 可刚刚才溺水的男人就是能看出来。 “你咋知道他是坏人的?” 男人信手拿过一根新的粉笔,在地面上凌乱的画着,细看似乎是一个人的颅骨。 他在画骨相。 “好人和坏人,他们长相不一样的。” 自从孩子丢了之后,遍寻无果的男人就像是疯魔了一样,几乎去监狱里观摩过每一个因为拐卖而被抓进去的人贩子。观察他们的骨相,观察他们的坐卧起居,观察他们的说话神态。 他给每一个人贩都画过素描,也画过他们人皮下狰狞的骨头。 久而久之,也就锻炼出了这种类似于直觉的东西。 只是现在时间有些久了,艺术家的神经总是格外敏感的,男人自己的精神好像都出了点问题,也有些说不清这其中的原理了。 听着这神神叨叨的回答,女人打了个冷颤,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那天晚上怎么认错了小唐楸,他和你丢了的那个孩子长得像吗?” 男人自己也丢了孩子这件事,从他那晚的一些只言片语中就能分析出来。 “不像吧。”男人此时倒是没有了最开始的混沌,他先是用粉笔在地面上描绘出了院子里那个小家伙圆圆的小脸蛋,然后又用粉笔勾勒起了另一个孩子的轮廓。 是长相没有一分相似的两个孩子。 之所以最开始会弄混淆,可能还是因为唐楸的那一份特殊所致。 问完之后的女人不再说什么,拎着菜溜溜达达回了附属院。 等到把附属院的门关上之后,女人这才像特务接头一样把男人刚刚回答的所有话都告诉了早就等在院子里的秦泽。 秦泽笑着对女人说道:“辛苦您了,陶姨。主要是我们家楸楸看起来还挺喜欢门外那个人的,这几天老跟着他学画画,我不问清楚了总是有些不放心。” 女人利落的一摆手:“这算什么。小唐楸刚来的时候就那么不大点儿,连长点的话都还说不清楚呢。咱们院子里的这些人都算是看着小家伙长大的。” “前些天晚上那件事,别说是你们这些当爸妈哥哥的,就连我们这些老街坊也跟着捏了把汗。” “好在小家伙自己聪明,那个人贩真让警察给带走了。不然这整天提心吊胆的多折磨人。” 知道男人能分得清自己的孩子和别人家孩子的区别,而且也没什么抢孩子的意图后,秦泽又仔细观察了几天,确定男人真的没有什么危害后,这才放任他弟和男人学起了画画。 不过每次学画画的时候,总还是要有一个人陪在小家伙身边的。 “江叔叔,看。”拿着小画板坐在板凳上的小家伙把自己刚刚画完的一幅画递给男人看。 男人接过,点点头:“好看。” 说完把小家伙刚刚画完的这幅画收起,又重新拿出一张新的画纸教小家伙画起了其他东西。 标准之宽松,都有些让已经知道了男人身份的秦泽有些怀疑:这些有名的艺术家都是这么教学生的吗?这就是所谓的快乐教育? 还是因为他们家楸楸太招人喜欢了的原因。 没错,在男人前两天第一次对着小家伙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秦泽就已经知道了男人的身份。 江柏笙,世界级绘画巨匠安德森大师的开山大弟子。秦家的竞争对手也就是凭着他的一幅画,从秦镇业手里撬走了一个大单子。 让作为秦家女主人的徐茵至今耿耿于怀。 只是这样一个画出来的画都能上拍卖会的画家,居然能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样子,秦泽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想到男人的经历,套用到他自己身上,如果有一天他们家楸楸不见了,怕是如果不是还得找孩子,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想到这里,秦泽不敢再想下去。 江柏笙在正式和小家伙交流的第二天,就从家里给小家伙带来了一整套的油画棒。 之所以没有带颜料,是因为他用的颜料大多数含有一些化学物质,不太适合这么大的孩子用。 男人信手在自己的画纸上画出了一道氤氲的彩虹,然后递到小家伙的面前:“我们接下来画这个。” 说完把画往小家伙面前一放,就不再出声,任由唐楸自己凭着直觉拿起他认为颜色合适的画笔,在画纸上随意晕染着。 在小家伙画画的时候,男人没有开口,等到唐楸快画完了的时候,他这才开口说道:“我这几天可能不过来了,我得去画画。” 他的精神状态有些时好时坏的,现在就处于一个比较清醒的状态。 “出去画画?”正在专心画彩虹的小家伙下意识的重复。 “嗯。”江柏笙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也不知道是在讲给面前的小家伙听,还是怕自己到时候忘记了:“去给s市的警局画罪犯速写。” 说完自己低声喃喃:“我每年多抓一些罪犯,说不定哪一年,就抓到当年那个人了。” 当然江柏笙做的努力也不止这些,他几乎把寻人启事贴到了他所有能贴到的城市,只要有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有人见过孩子,他就会昼夜不停的往那里赶。 可惜大多数都是假消息。 “叔叔别难过,楸楸也帮你找小哥哥。”唐楸安慰式的伸出小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臂,不过想了想,又说道:“叔叔难过了可以哭。” 他最开始只是习惯性的安慰叔叔不要太难过,可是后来小家伙一想,小哥哥丢了,叔叔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他只要一想到哥哥或者爸爸妈妈丢了,就难过的不得了。 所以大人难过了也是可以哭的。 怕江叔叔不信,小家伙还第一次夸大式的夸耀起了自己的人缘:“我有好多好多好朋友,叔叔把小哥哥画下来,明天楸楸去幼儿园,把画分给大家,让大家一起帮忙~” 江柏笙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孩子。 小朋友算起来年纪的话,比他的孩子还要小那么两三岁。就算平时朋友多了一些,顶多比普通孩子多几个而已,也多不到哪里去。 因为每次大多是在上午过来,男人很凑巧的错过了每次小家伙好朋友上门时的‘盛况’。 不过小朋友的那一份真心还是不容辜负的,江柏笙拿起画笔,几乎是一点停顿也没有的就画出了一副画像。 不是他的孩子丢失时的年纪,而是在江柏笙的推测中,孩子现在的模样。 是一个细细看起来和江柏笙一样面容俊秀的小男孩。 画完之后,男人看了看时间,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等过几天我回来了,再教你画其他的。” 拿着画像的唐楸点点头,等到江叔叔走后,小家伙看着手里的画像,是真的上心了。 他不仅自己记下了画像里小男孩的样子,还特意拿妈妈给他攒下来的压岁钱,和哥哥一起跑到巷口的照相馆里,把画像照下来洗了好多张的照片。 一直洗到他的压岁钱都花完了才没有再洗。 第二天,背着小书包里满满一大摞的照片,趁着课间休息时间,唐楸开始挨个的给自己的小伙伴们发照片。 一边发一边和小伙伴们说起事情的原由。 有坏人想要把他偷走,第一次就是江叔叔制止了坏人。江叔叔还教他画画。 江叔叔人很好,他画的不好江叔叔也没有骂过他。 江叔叔家里有一个小哥哥,可是小哥哥也丢了,江叔叔很伤心。大家能不能一起来帮助江叔叔找小哥哥? 小家伙在整个春光幼儿园的人脉是不容小觑的。不多时手里的那几张照片就被发完了。 还有一些来的比较晚的孩子到的时候,因为没有拿到照片,这些孩子还有些不乐意,觉得自己没有帮上楸楸的忙。 尤其是听到楸楸居然被人贩子盯上了,差点就被拐走了。心有余悸的孩子们就更卖力的帮小家伙传播消息了。 打击坏人,人人有责。 他们拯救一个被坏人拐走的孩子,就是在打击坏人。 还有孩子回到家之后把自己手里的照片递给自己的表哥表姐堂弟堂妹看,不愿意看的扒着眼皮也要看。 还有孩子学着楸楸的做法,自掏腰包印照片,然后再把印好的照片给自己身边的人发出去。 于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之下,c市的许多孩子圈里都知道了这个寻人启事。 作为被扒着眼皮照看片的其中一员,许多年纪稍大的孩子也对照片中孩子的面容稍微有了点印象。 第57章 春节时的一部电影成绩斐然,以廖导为首的剧组以及出品公司自然要在电影正式下映后举办一场庆功宴。 原本庞嘉齐是不准备过去的。此时的他早已不是之前的他,现在的他,是看透娱乐圈各种甜言蜜语表象的存在! 因此,原本对这场庆功宴应该很积极的庞嘉齐直接让他二叔帮他回绝了庆功宴的邀请。 理由也很好找,就是孩子还小,要上学。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3节 整个庆功宴失去了主演,虽然主演还只是个孩子,也难免让人有些失望。毕竟有些制片人就是冲着庞嘉齐来的,想要趁热打铁邀请他参与自己投拍的新电影。 不过既然人没有来,大家也只好把目光都聚集到了庞嘉齐的二叔庞浩,以及影片导演的身上。 只是就在大家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之际,忽然聚会大厅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因为大门确实比较重的原因,从外面走进来的男孩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见到推门孩子的模样,庞浩立刻大步走上前去:“小胖?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庞嘉齐看了眼他二叔:“我让二叔你帮我发的照片你帮我发了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现在宴会才刚刚开始,你上来就给人家发照片算怎么回事啊。不过庞浩确实对这件事是上了心的,也有准备等人要散场的时候发过去。 不过庞嘉齐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给了他二叔一个靠不住的表情,然后就自己费劲儿的背着看起来挺重的书包,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最前面的演讲台。 台下其他宾客也没有阻止他,都认出了这就是庆功宴的另一个小主角,全都是眼带好奇和笑意的看着男孩的动作。 庞嘉齐踩着板凳把话筒调低,然后用手熟练的拍了话筒两下,见话筒能用,立刻开口道:“大家好,我是庞嘉齐。因为我自己的学业原因,我是准备未来很久都不会拍其他电影了,也不会上采访。但是我这里有一张照片,如果各位叔叔伯伯姑姑阿姨能帮我找到照片上的人,我可以免费给那个人拍一部电影。” 说完,庞嘉齐可能是觉得分量不够,又补充道:“两部也行。” 一个站在讲台前刚能露出来头的孩子一脸老气横秋的说自己由于学业原因,要暂退娱乐圈,众人一开始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据他们所知,幼儿园的学业也没有重到这个地步吧? 不过等听到讲台上的男孩接下来的话后,台下全都躁动了起来。 物以稀为贵。 因为庞嘉齐成名后就没再拍过其他影视作品,连采访也都只上了一个,这反而让他没有过度的透支自己的人气,观众缘得到了极大的保留。 最关键的是,庞嘉齐在家的自由度似乎挺高。旁边的庞总就是他的二叔,可看样子也只是面露无奈,没有出言阻拦的样子。 见状,顾不得什么捧杀不捧杀的,许多制片人的脑中立刻连自己接下来的电影该怎么宣传都想好了。 c国第一童星最新力作? 于是等到庞嘉齐打开自己的书包,把里面的照片一摞一摞的往外拿的时候,台下的那些大人们也顾不得矜持,全都围在了演讲台周围。 能看出来庞嘉齐照片确实印得挺多的,等到台下人都人手一张了,他书包里还剩一大摞。 于是男孩告别了大厅里的众人,背上书包又往隔壁的场务组庆祝大厅走去。 另一边,就在今天中午时分,傅氏集团的所有子公司都收到了来自总公司下发的文件。是一张看起来六七岁大的孩子的素描照片。 总公司要求要把这张照片重新洗出来,然后让傅氏旗下所有员工务必人手一份。 如果有哪位员工找到了照片上的这个孩子,集团内部还有大奖。 傅氏集团的实力不容小觑,由总公司下发的大奖,一时间不由让所有员工浮想联翩。 有员工掰着手指头算,如果发动自己分布在天南海北的七大姑八大姨,再让七大姑八大姨发动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这拿大奖的概率怎么也比中彩票高吧。 于是立刻积极领取了部门组长发下来的照片。 第二天,当唐楸再次去到幼儿园的时候,这边刚下课,那边庞嘉齐便小跑着来和小家伙比手画脚说起了自己昨天的‘丰功伟绩’。 “我印了这么厚的一摞照片,但是今天早上还是有其他制片人给我二叔打电话,说是他们昨天没有在庆功会,想问我再要一些照片。”说完,小胖墩伸手一指:“楸楸你看到咱们幼儿园对面那家照相馆了吗?我包了个照相馆一整天,让老板什么都别干,就给我印照片!” 同样是用自己的片酬大手大脚的买东西,但这次庞嘉齐感觉自己就买的很开心,买的很踏实。 就连说起来都透着一股骄傲的意味。 其他孩子一听,对比一下自己昨天才扒了几个堂哥堂姐的眼皮而已,顿时觉得自己输了。 但输了归输了,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 一旁的周廪比其他孩子早一些认清了现实,不得不承认自己短短一天先是被傅洵比了下去,又被庞嘉齐比了下去。 但看到庞嘉齐那一副睥睨他们的样子,好像在炫耀他们发的照片加在一起都没有他多,周廪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庞嘉齐你虽然发的多,但是傅洵肯定比你发的还多。” 庞嘉齐想到自己那一书包自己差点都没背动的照片,立刻摇头:“不可能。” “傅洵家的集团今天早上发了好多份的照片出去,这些照片发到傅氏的子公司后还会印,我爸说他今天早上路过一个傅氏的子公司,都有员工手里拿着照片去加印。” “傅洵家集团有多少员工,你算算。” 周廪原本是想自己先偷师的,可是庞嘉齐实在太嚣张,他一时没憋住。 傅氏集团有多少员工,庞嘉齐在脑海中搜索出一个他偶尔听父母聊天时提起的数字,顿时瞳孔地震,转身看向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傅洵时,眼中好像明晃晃的说着:你这个平时不说话的,没想到居然还是干大事的人! 不行,他也不能输! 不就是给公司员工发照片嘛,他下午回家后也让他爸发!发他一人一张的! 见庞嘉齐和傅洵各领风骚,坐在那里的赵桉原本想要沉默,但到底是年纪还小,最后有些沉不住气的说道:“我拜托我爸妈帮忙找了。” 赵桉父母最近的研究项目正好是和基因库还有天网布控有关,虽然现在技术还很不成熟,但也已经在试着辐射c国的多个城市,尤其是一些偏远城市。 其他回家后仅仅只是扒眼皮的孩子们看着前方那几个各领风骚的小伙伴,顿时一握拳,一咬牙:回家就多发动几个人脉。实在不行,就去亲戚家串门,再多扒几个眼皮! 于是,三天后,等到回到c市的江柏笙再次出现在附属院时,他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张关系网密密麻麻的寻人部署图,也叫春光幼儿园寻人行动功绩汇总图。 每个孩子认领一种颜色的画笔,其中傅洵是紫色,庞嘉齐是红色,周廪是黄色、齐佳是淡绿色、白辉是灰色…… 图是傅洵和赵桉帮忙绘制的,上面纵横交错的关系网,让人只看一眼都觉得眼晕。 因为用了不同颜色的画笔,图虽然看着乱,但站在部署图前的小家伙还是能看得懂了。 不仅能看得懂,还能给江叔叔讲解。 “这个紫色是栗子哥哥的,栗子哥哥帮忙找了这些地方。”人比撑开的部署图看起来还小一些的小家伙伸出没有摘掉帽子的画笔,在傅氏子公司分布的各个城市点了点。 江柏笙的目光随着小家伙画笔的动作而上下晃动着。 “这里是小胖的,小胖是红色。因为最近有剧组去其他地方拍戏了,所以小胖的颜色也到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小小的画笔再次点过三个城市。“赵叔叔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共十个城市,五个大城市,五个小城市,已经准备在装很多监控器了,小桉哥哥说可以拜托赵叔叔帮忙找。” “佳佳的钢琴老师在开巡回音乐会,佳佳说她有拜托工作人员帮忙在音乐会门外发照片。佳佳还说,她老师有答应她,在音乐会的时候和观众说,如果有人找到小哥哥,会送那个观众带签名雕刻的钢琴模型。” 因为这些天来小伙伴们过于努力,塞进小家伙脑袋中的信息实在太多,他也只能慢慢的想起来什么说什么。 但唐楸手拿画笔在部署图前一点一点的样子,那小小的身影,落到坐在对面的男人眼中,却像是在发光。 等到小家伙介绍完毕,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的江柏笙眼圈有些发红,最后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们还都是孩子呢……你们还都是孩子啊……” 说完最后,他低下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就是这一群孩子,居然给了他往前无数天里从未有过的希冀感。 这样的希冀感在面前小家伙那一点一点的画笔中,变得越来越真切,越来越真切。 就好像,就好像,希望真的触手可及了一样。 因为江柏笙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寻人模式与满c国的张贴寻人启事,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些张贴在大街小巷的寻人启事,可能有时候连看都没有被看一眼,就已经被新的广告所覆盖,又或者飘荡着落到新任的脚下,被脚步匆匆的行人一踩而过。 而在这张部署图中,最起码每一个被发动的人,短时间内对这件事都是上心的。 这比发一百张,一千张传单都有效。 临走前,江柏笙说什么都要把自己的一张银行卡留下。 其实现在印一张照片的价格也不便宜,江柏笙对这有经验。这些孩子们说的轻描淡写,但其中的花费也是巨大。 他不能因为这些孩子不懂,或者不在意,就自己也忽略了过去。 毕竟他现在的神志是难得的清醒,不能故作蒙昧。 时间在大家的积极部署中缓缓流逝。因为唐楸一直没有放弃过这件事,所以本来许多天性就是三分钟热度的孩子也都维持着最初的热情。 几乎无时无刻都在自己的书包里装着一摞照片。 直到他们身边所有能想到的人都被发动了个遍为止。 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剩下的,也就只有等待了。 一个月后 n省 一个背着摄影机的少年像是在古建筑中采风,一路走着时不时的用手中的摄影机拍着什么。 等到中午时,少年坐在一个照相馆里,开始查看起了自己洗出来的照片。 半晌,少年看着自己其中拍下来的一张废片,动作忽然一顿。 第58章 少年把面前的那张照片拿起来,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 他不是n省本地人,只是因为有一个摄影的小爱好,想着最近这十几天n省风景好,所以来采风的。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拍了不少的照片。只是其中许多张照片都因为有行人乱入成了废片。就像他手里的这张一样。 可这张行人乱入的废片又有些不一样。 总感觉右下角那个模糊的影子有些眼熟的样子。 那道影子不大,虽然不太清楚,但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年纪不大的孩子…… 少年又挠头挠了半晌,脑海中终于灵光一闪。他知道他为什么看这个孩子这么眼熟了! 想到这里,少年立刻一个鱼跃而起,跑出照相馆沿路看到一个电话亭就打开门钻了进去。 熟练的拨通一个号码,等到那边接通之后,少年立刻道:“喂?大姑!找着了!我给找着了!” 电话那边的女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找着什么了?” “你们公司总部的神秘大奖啊!”少年此时同样兴奋,也不卖关子了,立刻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最近我们艺术学校不是放长假嘛,我和我爸妈说好,就和同学还有导师一起来n省采风了。谁知道我今天洗照片的时候,居然从一张废片里看到一个不小心入镜的孩子,和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有八分像!” 剩下的两分还是因为照片上的人影有些模糊的原因。 “你确定?!”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女人激动的声音。 少年语气肯定:“八九不离十。我越看越像。” “你等着,我现在就开车过去。”女人兴奋的当即就想要驱车赶往隔壁n省。 主要是她丈夫最近突然失了业,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还得还房贷车贷,家里正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4节 因此当集团总部的照片发下来的时候,抱着说不定就中彩票了的想法,她当时看得还挺认真的,连带着周围的一些亲朋好友也被她发动起来。 没想到,功夫不负苦心人,这彩票还真有可能让她给中了! 她们这边一个分公司每年的利润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总公司就更不用说了。由总公司那边亲口承诺的神秘大奖,怎么可能差了。 这时,即将挂断电话的女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又拿着电话对对面的少年叮嘱道:“你还记得你是在哪里拍到的照片吗?” 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没有过希望。而是曾经触摸到希望可又与之失之交臂。这比没有过希望还要可怕。 少年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姑你放心,我这边挂了电话就到那边蹲点去,只要那孩子再从我眼前走过一次,我保准盯紧他。” 说完,少年轻咳一声:“那大姑啊,咱们之前说好了的……” 他也是上了艺术学校之后才知道,这学摄影是真费钱。家里都快被他上个学给弄穷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考虑要不要退学重考了。 所以不仅是他大姑上心,第一次认识到社会现实的少年也上心着呢。 电话那边的女人也是讲究人,立刻应承道:“四六分,我四你六。” “行。”商量好之后,少年把自己的位置报了过去,然后便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挂断了电话,拔腿就开始往最开始拍到照片的那处小公园跑了过去。 连午饭都顾不得吃了。 不仅如此,他还发动了和他一起来采风的同学,帮他一起蹲点。 终于,在少年坚持不懈的守候下,终于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孩子。 这次少年终于确定,这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孩子。 只是这孩子的状态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好,此时还是初春,夜晚依旧带着丝丝凉意。可那个从他面前走过的孩子却是仅仅穿着一身单薄的单衣,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这可是神秘大奖啊,可不能有事,少年刚想上前,可是那边忽然又来了一行人,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 男人表情不耐,女人皱着眉头用手指狠狠的点了那个孩子的额头几下,顿时孩子的额头便泛起了几个通红的手指印。 再接着,那个孩子便踉踉跄跄的被这对夫妻带走了。 少年不敢上前,怕惊动了那对夫妻。 傅氏集团总公司在寻人的时候虽然没有和他们说的太清楚,怕打草惊蛇。但他在大姑家的时候也和大姑分析出了个一二。 因为信息传播还不算很便捷的原因,不论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人贩子的活动一直很猖獗。 这么大张旗鼓的寻人,八成这孩子就是让人贩子给拐走了。而孩子父母可能刚好就和总公司有一些关系,或者干脆就是总公司的高层,傅氏这才帮忙寻找。 既然是这样,蹲点就不能蹲的太明显了。不然一旦打扰到了买孩子的那户人家,说不定人就跑了。 少年一路悄摸的跟着不远处的两大一小三人,等到看到一行人上了一栋居民楼后,这才对和他一起来的同学交代了一声,让对方帮忙看着,自己则又找了一个电话亭开始打电话。 “喂?表姐啊,大姑走了吗?你快点给大姑的公司打电话,就说我确定了,真的找到照片上那个孩子了。地址我都给摸出来了,你快让那边的分公司也派人来。那孩子现在状态不太好,好像在发烧。我和那孩子非亲非故的,我就算想把孩子带走,人家倒打一耙说我是人贩子怎么办?” 事关自家未来是压力大缓还是卖房卖车,女孩自然也不敢松懈,立刻就跑到了她妈平时上班的公司。 短短半个小时后,c市那边的傅氏总部便得到了消息。 屋子里,傅洵拿着话筒,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傅洵走出屋子,走到唐家门前敲门。 来开门的是唐楸:“栗子哥哥?” 傅洵长话短说:“人找到了。在n省。情况不太好,好像在发烧。” 小家伙反应极快,“我去告诉江叔叔!” 说完就想转身。 可是等到他都站在电话跟前了,小家伙忽然有些踌躇。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为了帮江叔叔找到小哥哥,唐楸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小伙伴们,傅洵和赵桉还帮他画了部署图。可以说是一切都尽了最大的努力。 可唯独有一点,此时的小家伙才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没有江叔叔的联系方式。之前都是江叔叔来这里画画的。 因为这一点过于的基础,连带着傅洵他们都没想到提醒小家伙这一点。 踌躇了一下,唐楸觉得不能等到江叔叔下一次来了。栗子哥哥说,小哥哥在发烧。发烧很厉害的话,会烧坏的。哥哥以前就发过很厉害的烧,现在有时候还会做噩梦。 想到这里,小家伙看向不远处正在洗菜的爸爸。 坐在唐志勇新买的货车上,唐楸和傅洵两个孩子身上都绑着安全带。 货车的后面,一行好几辆轿车也急速的飞驰在高速路上。里面坐着的是刚刚被傅洵叫出来的保镖们。 货车驾驶位上,唐志勇旁边摆着一个对讲机,对讲机里传来后方车辆里保镖队长的声音:“江先生的情况在警局有过备案,警局那边联系上了江先生家里的人,对方说因为又有一个地方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孩子,江先生亲自带人过去了,那边信号不好,联系上江先生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们这边已经和c市警方沟通过了,n省的警局会配合我们,先把孩子带回来。不过为了防止出现其他情况,n省警方那边会有两位警察和我们一起回c市。” 其实那两位警察就是防着他们一行人的。 不过大家身正不怕影子斜,都是为了孩子好,都能理解。 虽然他们和那位江先生仅仅有过一面之缘,但在知道那晚的隐情后,也不由对那些人贩恨得咬牙切齿。能帮着把孩子找回来,他们自己心里也舒坦。 唐志勇一边娴熟的开着大货车,一边点头:“嗯。再过五个小时就到n省了。赶早不赶晚,咱们直接过去。” “行。”通话结束,后方的小轿车再次一脚油门踩下。 唐志勇因为带着两个非要跟过来的孩子,所以速度稍慢,不过也在第二天晨光初升的时候赶到了n省下辖的那个以景色闻名的小城。 就在一行人即将赶到的时候,一栋居民楼中,一个男孩正蜷缩在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上。 这里说是居民楼,其实就是一栋违建小楼,住的大多是来这里打工的人,和一些犯了事的黑户。所以大家平时就是各过各的,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男孩此时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为了保留那仅有的一点温度,把尽可能的把自己蜷缩着。 “不能睡。不能睡……”男孩用几乎听不到的气音给自己提着神。 他对于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是能隐约记得他好像就是因为发烧睡过去了,然后一睁眼就再也没有找到爸爸,还有爷爷奶奶。 他不能再睡过去了,如果再睡过去,他还能去哪个更坏的地方呢?说不定就直接死了。 在这里的话,他最起码还可以继续等爸爸来接他。 想到这里,男孩拿出自己手中的一张小纸片。上面是用铅笔描绘出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如果不是有这个东西,他真的都快忘了他其实有自己的爸爸。 纸片已经很皱了,上面的铅笔痕迹也已经模糊不清,如果是其他人看的话可能都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画的是什么。 男孩盯着画面上的画出神,半晌,终于忍不住想要睡过去。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很熟悉,应该是他的‘弟弟’在砸门。 那个‘弟弟’才应该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他不是。 也许是有些早慧的原因,这对买下男孩的夫妻也是在买下男孩后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原来什么都记得。养都养不熟。 门外又隐隐传来声音:“当家的,屋里那个烧的这么厉害,咱们要不要带他去医院看一下,别真的烧坏了。” 紧接着男人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带他去医院?钱是你出还是我出?当年为了买他,再加上后来你又生孩子,老子家底都花干了。结果他连声爸都不愿意喊,喂不熟的白眼狼。如果不是他,咱们现在至于带着小宝住这种破地方!” “小孩子发烧还真能烧坏?自己扛扛就好了。这次你别管,他如果再不愿意喊我爸,就把他爱扔哪去扔哪去。反正也不是亲生的。” 男人的声音还在叫嚣着,可很快就是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霹雳乓啷的。 还有男人的惊呼:“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是陌生人啊。来要债的吗? 这次他们要躲到哪里去? 男孩迷迷糊糊漫无边际的想着。 然后房间门就被一脚踹开。 他好像被抱了出去。 烧的有些不太清醒的男孩睁开眼,只看到一个格外好看的小弟弟正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这个好看的小弟弟是街角电视里的小天使吗? “我是不是要死了?”男孩强忍着虚弱,忍不住抽泣着问小天使,表情有些茫然。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爸爸来接他啊。 第59章 县城医院病房里,站在病床前的唐楸担心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小哥哥,小哥哥从刚刚哭完之后就一直没有醒。 见爸爸从病房外走了进来,小家伙立刻跑到唐志勇身边仰着头问:“爸爸,小哥哥还没有醒,他会不会饿呀?” 他们是早上找到小哥哥的,爸爸把他还有栗子哥哥留在楼下,自己和其他几位叔叔还有警察叔叔一起上了楼。虽然没有看到爸爸他们带走小哥哥的过程,但等到爸爸把小哥哥抱出来的时候,后面追着的那两个叔叔阿姨看起来好凶。 在来医院的路上,小哥哥醒过一次,可是睁开眼睛就哭。哭完就又睡着了。 从早上到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他和栗子哥哥都已经吃过两顿饭了,小哥哥还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呢。 唐志勇蹲下身把面前的小朋友抱起,父子俩一起走到病床前,一边注意着男孩输液瓶里还剩下的药水,一边和小儿子解释着:“小哥哥他现在生病了,吃不下东西。所以医生给他打针输液了。这样他就不会太缺营养。” 说到这里,想到刚刚和医生沟通时医生说的这孩子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就算等人醒了之后也要先精心照看着,吃的东西也要单独准备。 看到这孩子,唐志勇就想起来那年刚被他和妻子从福利院里领出来的大儿子。都是为人父母的,现在是他,等到江先生看到了,说不定有多心疼…… 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家的亲生儿子,倒是长得一身横肉的。 “今天有没有吓到?”唐志勇问怀里的小朋友。 唐楸闻言立刻摇摇头:“栗子哥哥陪我。爸爸和警察叔叔打坏人~” 说到打坏人,看小家伙这样子,不仅不害怕,好像还有些高兴。 “栗子哥哥去给他爸爸打电话了,等他打完之后楸楸也去给妈妈打个电话好不好?省得她担心你。还有你哥哥,他还不知道我把你也带出来了呢。”想到这里,唐志勇就感觉有些头痛。 一边是对小儿子保护欲旺盛的大儿子,一边是磨人起来他完全扛不住的小儿子。 也只能让兄弟俩自己在电话里交涉了。 好在唐楸没有把这个难题真的扔给头疼的老父亲。小家伙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好~” “我现在就去打。”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5节 说着小朋友从爸爸怀里下到地上,和爸爸一起手牵手去到了医院的电话柜前。 病房里则由傅家的一位保镖留守。 这边打完电话,算着那孩子可能要醒了,唐志勇又带着已经打完了电话的两个孩子去了趟医院食堂,专门点了一份疙瘩汤。 有之前照顾大儿子的经验,唐志勇对于这个阶段的孩子可以吃些什么还是稍微懂一些的。 两个孩子都已经吃过了,带着一份打包的疙瘩汤,一行人推开病房的房门。 唐志勇估算的时间还挺准,这边几人刚进了病房,那边躺在床上的孩子就慢慢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鼻尖周围萦绕着的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因为之前几次生病比较严重都是他自己扛过来的,男孩对于医院的环境以及消毒水的味道比较陌生,只是有些茫然的握了握自己的手心。 等发现自己的手心里空荡荡的,立刻便慌乱了起来,扶着床栏便费劲的坐了起来,两只手在周围的被子上摸索着。 “哎,这孩子,别动,当时候再跑针了。”刚好来查房的护士见状立刻制止。 因为发觉自己好像丢了东西,男孩连自己此刻的处境都忘了注意了,找着找着眼圈便红了起来。 他就剩下那一个东西了,偷偷藏了好久好久,藏的特别好,怎么忽然就没有了呢? 见小哥哥一醒来就先握了握拳头,其他人不了解这个动作,但有过相同经历的小家伙立刻心领神会,小哥哥这是发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看小哥哥这么着急的样子,唐楸立刻走上前,把自己用纸巾小心包起来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张纸片一直被男孩攥在手心里,黑乎乎一团的旧纸片差点就被给男孩扎针的医生当做废纸给扔了。 还是当时站在一旁的唐楸看小哥哥抓纸片的样子和自己之前抓糖果的样子有些像,这才又把旧纸片捡起,然后用新的纸巾包好塞进了自己的小口袋里。 男孩接过被包得整整齐齐的纸包,拆开外层的纸,等到里面那张旧纸片露出来之后,这才像是抓什么宝贝一样忙不迭的把纸片重新包好。 紧张劲儿过了之后,男孩这才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传来。抬起头想要和把纸片还给他的小弟弟道谢,然后就发现,面前的小弟弟长得可真像他刚刚做梦时看到的小天使啊。难道他还是在做梦吗? 梦里不仅有小天使,还有他之前梦到的一个叔叔,他和警察叔叔一起到了他的床边,他们带他离开了那个‘家’。 那对作为买家的夫妻之前住在山窝中的一处村落里。n省多山,而且都是地势复杂的大山。这几年来,哪怕男孩有要去报警的意识,也根本就走不出去。 后来因为男人得罪了村里的地痞,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来到了县城。男孩也试过逃走去报警,但他一个孩子根本就没有理由单独出门。昨天他终于找到机会跑了出来,还因为发烧跑的稍微慢了些,又被抓了回去。 不仅病比之前病得更严重了,还挨了一顿打。 听‘爸爸’‘妈妈’说,过几天他们就又要回村了。说是因为住在外面花的钱实在是太多了,还不如回村里养老踏实。 如果再回到那里的话,男孩低着头想,也许他以后也没有办法自己跑出来了。 与醒来后的世界相比,梦里的世界真的很好啊。 男孩这样想着,也忍不住喃喃出声。 “没有做梦。”听小哥哥这么说,一旁的唐楸这才知道为什么坏人都被打跑了,小哥哥看起来还是很难过的样子,于是立刻又从自己的小口袋里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张小照片,递给小哥哥让他看。 看,江叔叔画的画。 唐楸指着照片左下角的两个字,念着:“江迩。” “是江迩哥哥。”小朋友一脸的认真,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孩,一字一顿道:“不是李兴。是,江迩哥哥。” 李兴,男孩被买下后那对夫妻给他改的名字。刚刚警察在和在场的几位大人通报情况时,被小家伙听了一耳朵过去。 “江迩……”男孩只觉得这名字是那么的熟悉,忍不住念了一遍又一遍。 照片中素描画上的男孩和坐在病床上的男孩看起来像极了。明明好久没见过了,却能画得那么像,一笔一划倾注的都是思念。 之后,见男孩虽然还发着烧,但神志已经清楚,有警察上前试着给男孩做起了笔录。 当问起男孩知不知道自己是被父母买来的时候,男孩毫不犹豫的点头。 甚至能隐约描述出自己真正亲人的面容。 据他们所知,男孩失踪的时候才不到三岁。能一直念念不忘的记着这些,不仅是早慧,也是清晰可见的执着与不易。 最后,穿着制服的警察和男孩通报情况:“你父亲在几天前得到了你在另一个城市的消息,因为那边通讯不好,暂时联系不上。但是你的家是在c市确认无误。我们决定等到你病情稍微好些之后,就先和这位叔叔一起带你回c市,孩子你自己的想法呢?” 男孩手里摩挲着照片,看着满眼陌生的面孔,但却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从头到尾都没有问一句那对已经被警方送到看守所的夫妻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理。 正事说完,唐志勇打包回来的那晚疙瘩汤也没有那么烫了。 江迩没有让其他人喂,自己拔完针后一手端着一小碗热乎乎的疙瘩汤,一口一口的喝着。 喝一口,用另外一只手摩挲一下手边的照片,再喝一口,再摸一下。 除了这些小动作,男孩从头到尾好像都保持着十分冷静的状态。仿佛自己不是要回家了,只是出一趟远门而已。 接下来的两天里,江迩的身体虽然没有完全好,但为了防止再留在这里再出现其他问题,一行人还是又开了一天的车返回了c市,然后在c市的医院继续为江迩治疗。 其间江迩和经常来看他的那个叫做唐楸的小弟弟也熟悉了起来。 也逐渐知道了,他之所以能被找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时不时来看他,还会给他带各种零食,笑起来像是眼睛里藏着星星的小朋友。 还有傅洵,如果不是他爸爸帮忙,他也很难被找到。 等到男孩病愈出院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他没有被暂时送去福利院,而是被刚好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医院看望他的唐楸带回了家。 两个孩子一路走走停停,这是医生的意思,孩子年纪还小,恢复力比较强,病好了之后生活方面是要精细一点,但也不必太矫枉过正。 孩子在医院里待了这么久,回去的路途也不算远,走走对身体也好。小家伙牵着他的手,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的还会唱儿歌。 “月亮弯弯~小河流水~星星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是迷路了吗?” “不是不是,我就快要回家啦~” 回家啊…… 走到巷口的时候,就见巷口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的男人。 男人表情有些挫败。他辛苦了十几天,结果又是一个假消息。 不过男人很快就调整回了状态。这么多年他不知道收到过多少假消息,早就习惯了。 正想着,忽然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江柏笙转身:“楸楸,从外面回……” 话都没说完,男人的眼睛便死死地定在了和小家伙手牵手的那个男孩身上。 男孩的五官、眉眼,是他这些年画过无数遍的熟悉。 男孩的身高,他曾经在深夜时悄悄比量过不知道多少次。 “小迩?”男人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像是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吓跑了面前这不知道是虚幻还是真实的身影。 是在做梦吗? 第60章 江柏笙的妻子是在怀孕八九个月的时候在国外突遇车祸,因为受伤过重的原因,医生只来得及从母体中抢救回了还有一丝生机的婴儿,却没能救回婴儿的母亲。 那时的江柏笙在国际画坛名声鹊起,甚至被认定在未来会是继安德森大师后的又一位画坛巨匠。再加上家庭美满,还即将迎来新的小生命,可以说是志得意满。 可当妻子的意外发生后,江柏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心神恍惚。如果不是有孩子和父母支撑着,他怕是就直接崩溃了。 后来处理完肇事者的案子后,江柏笙便不想要再待在那片伤心地,于是告别了父母和大哥,带着孩子先行回到了c国老家定居。 因为孩子没有了母亲,江柏笙生怕委屈了他,在江迩还不懂事的那两年里,他几乎是完全放下了画笔,转而整天围着孩子转,可以说是又当爹又当妈。 自己带大的孩子自己最心疼,后来江迩被人贩子拐走,几乎是在江柏笙心上割肉。 先是失去了妻子,然后是孩子。 接连的打击下,渐渐的,除了和他说找孩子的事情他能完全清醒过来,其他时候整个人时不时的就会犯迷糊。 好在江柏笙家里还有一位随他一起回来的老管家,不然这几年江柏笙别说是找孩子了,不把自己找丢了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这次也是因为那个假消息说的实在跟真的一样,让人满以为希望就在眼前。老管家放心不下刚刚恢复清醒的江柏笙,两人这才带着人一起去了外地。 不然就算警局那边联系不上江柏笙,老管家总是会跟着一起去接江迩的。 毕竟那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不远处的轿车旁,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看着巷口那个稍显瘦弱的孩子,使劲儿眨了眨眼,又有些难以置信的手脚慌乱的把自己的眼镜拿了下来,使劲儿擦拭干净后再次戴上。 遥遥看去,依旧是熟悉的眉眼。 老人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的抖动了起来。 江家的老管家都是这样的情态,更何况是江柏笙。 此时也不管有没有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做梦了,只见男人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男孩面前,弯下腰死死地抱住了面前的孩子,口中喃喃自语:“爸爸找到你了,爸爸看到你了……” 说完,男人的手臂再次收紧了一些,好像是在害怕再有人会突然出现,抢走他的孩子:“走,爸爸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呜咽的哭声从男人怀里传来。 自从在医院里醒来后,江迩就一直表现的很懂事。吃饭不用大人喂,打针不会呼痛,吃药不会嫌苦,就连夜里又反复起烧了,明明已经难受的醒了过来,却也依旧强忍着不出声,不去惊动明明就睡在旁边轮流陪床的唐志勇和两位警察。 “你怎么才来啊?”男孩的委屈像是忍不住了一样,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我等了你那么长时间,等到我都长大了。” “我差点都以为这些都是我记错了。我刚刚都差点没认出来你。” 男孩哭的止都止不住,让一旁听的人也忍不住的眼眶泛红。 “爸爸……”一旁的唐楸眼圈红红的抱着爸爸的腿,瘪瘪嘴就想哭了。 一分钟后,被爸爸抱起来的小朋友伸手搂着爸爸的脖子:“爸,呜,爸爸……” 唐志勇有些哭笑不得的逗他:“小哥哥哭,楸楸你怎么也哭了?你栗子哥哥都没哭。” 趴在爸爸肩膀上的唐楸闻言吸了吸气,扭头去看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的栗子哥哥,果然就见栗子哥哥有些疑惑和担心的看着自己。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珠珠的小家伙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哭,明明江叔叔终于见到小哥哥了,是很开心的事情。 这就是喜极而泣吗? 小家伙想着自己之前偶然听到过的一个词语,觉得这可能就是这个词语的意思吧。 高兴的都想哭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6节 被唐楸这么一哭,一旁哭的都有些止不住,看起来像是要岔气一样,把江柏笙急得一头汗的江迩终于也停住了哭声。 他这几天一直有和楸楸玩在一起,刚刚出院时也是小家伙牵着他的手,一边唱着儿歌一边说要带他一起回家。 这几天来一直只见过小家伙笑脸的男孩此时猛地一听到呜咽的哭声,顿时就感觉有些心疼,被分散了注意力。不然以他现在刚刚出院的身体状况,直接哭晕了也不一定。 江迩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急急地朝另一边看过去,嘴里哄道:“我,我不哭了。楸楸你,你也别哭了。” 刚刚真的是哭的狠了,现在说起话来都不连贯了。 “好~”被爸爸抱着的小家伙点头。 周围没有人带着哭,小家伙慢慢的也恢复了平静。除了那红红的眼眶,倒是看不出来他刚刚才哭过。 这一番折腾下来,久别重逢的父子俩终于对眼前这一切有了些真实感。 众人一起进到院子里,江柏笙激动的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天在护城河边,他真的只是想着不能让另一个家庭步了他的后尘,所以才凭着一些韧劲儿浑浑噩噩的跟着那个人贩子来到了这里。 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就真的只是机缘巧合了。 小朋友热心又乖巧,听到他说他有一个孩子找不到了,就立刻自告奋勇的要帮他找。连续了许多天都不见热情消退。 江柏笙心里感动,但最开始他是真的没有觉得眼前这个小娃娃能帮他找到孩子。 可就是这个小娃娃,日复一日的,尽着自己所有的努力,迸发出了平常大人也难以企及的热量。 看着对面那个浑然不觉自己到底做了一件什么样影响他人一生的大事的小家伙,这些年来,江柏笙第一次相信了,原来做好事是真的会有好报。 如果那天他没有阴差阳错的跟上去,之后的一切就都成了虚幻。 他依旧会每天浑浑噩噩,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他的孩子。 刚刚听到众人说是在哪里找到的孩子。 n省啊。 距离c市多么遥远的距离。 恐怕他穷极一生也难触及。 “我现在脑子有些乱,不太知道该说些什么。”江柏笙坐在那里,看着唐家一家人,还有傅洵说道:“但是以后只要你们开口。” 他不会尽力而为,他会拼了命的去做。 一旁的江迩一直坐在江柏笙身边,全程没有开口。刚刚哭的那一次,让他有些脱力了。 晚饭众人是一起在唐家吃的,不大的桌前围满了人。陈孟面带喜色的端上来一盘糖馒头,也就是一些地方俗话说的糖三角。 给几个孩子每人都递了一个,递到江迩面前时,陈孟笑着对男孩道:“吃了这个糖馒头,甜甜嘴,以后的日子就都是甜了。” 说完又叮嘱了一句:“掰开慢慢吃,刚出锅里面烫。” 因为今天日子比较特殊,就连之前蛀牙了的小家伙都拿到了一整个糖三角,看着大大的糖馒头,小家伙朝妈妈笑的大眼睛弯了弯。 江柏笙闻言也用自己洗干净的手帮着江迩把馒头掰开,里面满满的白糖馅就流了出来。 掰下一个小角递到男孩面前,面容俊秀的男孩接过,下意识的便道了一句谢。 江柏笙整个人微不可察的顿了顿,不过很快又掩饰了过去,点点头叮嘱:“慢点吃。噎了就喝口水。” 说完又从一旁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放到男孩的面前。这次江迩张了张嘴,不过很快想起了什么,没有再道谢。 被坏人抓走的这几年里,他一直都很想爸爸。甚至连一张画着父子俩身影的小纸片都被他当做宝贝一样藏起来,生怕被其他人看到拿去毁掉。 哪怕是现在,他也想。 眼前这样的场景,他晚上就算是睡觉的时候想起来估计也会忍不住笑起来。 可是心里想归想,江迩却发现,自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的人相处了。 除开最开始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抱着眼前人哭了起来。 现在情绪平复下来,他却有些无所适从。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见过爸爸了,也忘了最开始,他们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如果做不对的话,面前的人会失望,会生气吗? 江迩不确定。 不过即使不确定,可以确定的是他还是想要和面前人相处的。所以等到晚上吃过晚饭后,迎着男人期待的目光,他还是点头和对方回了家。 只不过经过一晚的相处,第二天父子俩又准时的来到了唐家报道。 今天就不止是唐楸还有傅洵在了。院子里多了许多孩子。 庞嘉齐他们看着院子里忽然出现的陌生面孔,也不算陌生,他们每个人都有好多的照片。 “真的找到了?”庞嘉齐一声惊呼。 虽然不是由他发展的人脉找到的,但看着面前活生生站着的人,其他孩子们心中还是油然而生了一种成就感。 与唐楸成就感爆棚的其他小伙伴相比,江迩就显得比较烦恼了。 唐楸一开始并不知道小迩哥哥烦恼些什么,直到再次注意到小迩哥哥和江叔叔的相处。 小家伙歪歪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爸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小家伙潜意识里又觉得,这种事情他做示范好像不太行,劲儿不够大,得下猛药才行。 于是下午时分,在小家伙的介绍下,庞嘉齐、周廪和江迩相互认识了。 庞嘉齐作为娱乐圈新生代的天赋型演员,观察力自然也很敏锐。在和江迩熟悉后,已经初见眉眼棱角的小胖墩直言不讳:“兄弟,你这样不行啊。” 男孩表情疑惑。 庞嘉齐给他解惑:“你要是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或者想要的东西,他不给你办或者不给你买,你就闹,客客气气的怎么行呢?客客气气的是客人,你是他亲生的你怕什么?” 说完,见江迩面上还是有疑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闹。庞嘉齐见状丝毫不怯场,整个人猛地往楸楸家光洁的地面上一躺,然后就打起滚了。 “看,父子之间得这么相处才对。”庞嘉齐示范道。 一旁刚好进门来接孩子回家的庞嘉齐父亲看看在地上打滚的小胖墩,再听听他那话,顿时满脸黑线。 第61章 就在庞嘉齐用心传授新伙伴如何一哭二闹的时候,他猛地感觉自己上方一阵凉意传来,抬头一看,就见一个满脸神情黝黑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躺在地板上的男孩下意识的朝窗外看了看,这才恍然发觉太阳都已经落山了,也到了平时他爸或者他妈来接他回家的时候。 想到这里,刚刚还在地上的庞嘉齐立刻若无其事的一咕噜起身,挠着头发对站在他面前已经有一会儿了的男人讪笑:“爸,哈哈,你来啦。” 男人嘴角扯起一抹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假笑:“当然得来,不来怎么能看到我的亲生儿子这么好的演技。” 亲生儿子这四个字被加重读了出来。 庞嘉齐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眼神往别处瞟了瞟。不过这样的心虚只持续了几秒钟,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爸你怎么能偷听我和好朋友聊天呢?” “你和你那些朋友还有生意伙伴聊天的时候,我就从来都不偷听!” 小胖墩说得不打磕巴,但到底有没有偷听,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但最起码他自己成功说服了自己,看着面前男人的目光逐渐带上了谴责。 见这倒霉孩子这样,男人嘿了一声,逐渐感觉到了手痒。 最后在一众被家长接走的孩子里,唯独庞嘉齐比较特别,他是哎呦着被他爸揪着耳朵带走的。 被揪着耳朵上车的小胖墩耳朵倒是没有感觉有多疼,不过满心以为自己的示范肯定是失败了。一路上看着男人的目光都变成了满满的幽怨。 但庞嘉齐不知道的是,看着父子俩虽然嬉笑怒骂但却一举一动都十分亲近自然的样子,直到庞嘉齐被他爸揪上车前,后方江迩看他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眼就能看到的羡慕。 也许是天赋使然,自己还小小一点儿的唐楸对于小伙伴们这样那样的心事总是很敏感。并且本能的会选择最和缓有效的解决办法。 这一点,估计许多咨询中心里的专业咨询师都自叹弗如。 就像小家伙潜意识里选择的那样,在意识到江叔叔和小迩哥哥之间的症结时,他之所以没有选择自己去给小迩哥哥做示范,就是因为下意识觉得他和爸爸之间相处的太和缓了。 虽然这样的父子感情同样真挚,但远没有庞嘉齐这种一哭二闹来得有视觉冲击和心理冲击。 等到众位小伙伴们逐渐散去,小小的院落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唐楸牵着小迩哥哥的手,带着他一起去看小白。 狗长得比人要快多了。 小家伙刚来的时候,小白还只是一只他能很轻易抱起来的小奶狗。 但是现在的小白已经长成了一直威风凛凛的大白狗,真正直起身子的话怕是得有半人高。 比半人高还要高些。 “小迩哥哥看。”小朋友像是炫耀什么大宝贝似的给身旁的男孩看正趴在屋檐下的大狗。 “好大。”江迩迟疑的学着小家伙的样子,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大狗的脊背上。 大白狗鼻尖闻到陌生的气味,不过等看到蹲在一旁的小家伙时,就又懒懒的闭上了眼。 “他会咬人吗?”江迩好奇的问。唐楸摇摇头,然后想起了什么,又点点头。 “如果有坏人的话,小白就会咬。” 说着,小家伙就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情。江叔叔制止了那个想要抓走他的坏人。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唐楸还在睡觉,还是后来听爸爸妈妈和他说的。 “爸爸说,那天晚上江叔叔和他说,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爸爸保护好~” 江迩沉默。 他其实是有些安全感缺失了。这些年的经历到底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有些孩子在安全感缺失后,会不停的索取,以此来填补自己安全感的空缺。 还有些孩子,在感觉到不安后,则会迷茫不知所措,企图把自己再缩回那个小壳子里去。 江迩没有想要再封闭起自己,因为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想要把爸爸多接触的。 只是一时之间,这对父子还没有找到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这天再次从唐家回去之后,每当江迩下意识的想要对江柏笙的关心表示感谢时,眼前就会闪过庞嘉齐在地上打滚的一幕。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7节 客气的话到了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江柏笙见状,也是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欣喜不已。 艺术家总是敏感多思的,他能理解小迩此时的矛盾与不适应。这样的不适应。 说白了,就像庞嘉齐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是他爸妈亲生的,生气就生气,总不能打死吧。 这样轻易的话,对于江迩来说,却是他需要积累很久才会拥有的安全感。 江柏笙不着急,现在小迩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重新让小迩相信他。现在小迩已经不再时不时的下意识对他道谢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于是等到隔两天父子俩再次上门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出,父子俩相处的氛围已经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同样来找楸楸玩的庞嘉齐见状眼睛一亮,原本以为自己的示范要泡汤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用。 这下小胖墩顿时自信心大起,当天就又给江迩灌输了一大堆自己总结出的父子相处真理。 “犯错?你犯错你怕什么?都说养不教父之过,孩子犯错了,害怕的应该是当爸的!” “为什么呢?因为你犯错了,你以后变不成一个好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的话,别人最先骂的就是当爸的。别人会骂他,你怎么当爸的?孩子都教不好。” “所以你犯错了,最该害怕的不是你,而是他!” “想要玩具车就直接说,想要零食也直接说。这些东西一般爸妈都不会讨价还价,直接买了。” “如果你想要做什么事情但是亲爸不同意的话,你就闹。今天闹完明天闹,他总不能把你扔出门吧,最多把他惹急了挨一顿揍。可是你怕挨打吗?” 面对庞嘉齐的询问,还有其他新认识的小伙伴的视线,江迩摇了摇头。他最不害怕的就是挨打了。 “这不就对了。你都不怕挨打你还怕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怕的东西了!” “你爸生气了顶多打你一顿,可是如果他同意了,就是你赚了啊!” 庞嘉齐这一番话下来,不仅是江迩若有所思,就连一旁的其他孩子都逐渐听得有些入了迷。 唐楸坐在小板凳上,大眼睛眨也不眨,看着站在最前方拿着小木棍还在说着什么的小胖,忽然觉得小胖好厉害。 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就是好厉害。 一节课上完,站在最前面拿着小木棍指点江山的庞嘉齐看到大家都一副学到了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胖手一挥:“下课!” 在庞嘉齐的倾力教导下,虽然其他旁听的小伙伴在家里挨打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但是江柏笙江迩父子俩却逐渐摸索到了让双方再次熟悉起来的方式。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小院里的石榴树叶子黄了绿,绿了又黄。转眼便从初春又到了一年冬季。 江迩被拐卖的案子最终结果也出来了。 在江柏笙后续的穷追不舍,以及不惜砸重金的追根溯源调查下,顺着从那对买家夫妻身上查出来的线索,警方在n省的另一座小城中成功抓捕了一伙人贩。 人贩因为情节恶劣,不仅是拐卖儿童,兼之虐待儿童,行骗,抢劫,数罪并罚,再加上碰上严打,估计这辈子都是出不来了。 而作为买方的那对夫妻,他们原本是在山里的小村落里生活,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跑到了县城的老居民楼里,根本不是像男人说的那样得罪了村里的地痞。 而是夫妻俩在与那个地痞发生口角后不小心重伤了对方,偷偷拖家带口躲风头来了。 原本因为没有监控的原因,警方想要找他还费些劲。没想到现在直接撞到了警方的手里。 同样是两罪并罚,从重处理。 两人的孩子则被送去了福利院。 听说那孩子在被送走时夫妻俩抱着孩子哭得满脸眼泪,那孩子同样撒泼耍赖的不愿意松口,全然不见之前对着江迩时颐指气使被宠坏了的跋扈模样。 江柏笙当时就在不远处的轿车里观望着。但是对于这一家的情状,并没有半点的同情。 亲人分离,像是从心里割肉一般的疼,你们也终于体会到了吗? 看着那对戴着手铐男女撕心裂肺,对着警察不断求饶的样子,江柏笙面无表情,在心里默默想着。 从n省再次回到c市之后,江柏笙像是彻底抛掉了什么。连精神看着都比之前好了许多。 如果他自己不说,怕是都没有人能认出来他就是那天神情恍惚着掉下了护城河的邋遢男人。 江柏笙在附属院附近找了一处独立的小院,买下来后把那里当做了画室。 小迩遗传了他的绘画天赋,楸楸也能看出来有很高的天分。 既然两个孩子都对绘画感兴趣,江柏笙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好好教导两个孩子。 唐楸的进步很快,等到升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他已经能画一些简单的风景画了。 甚至因为画画画得好,还被少年宫的老师带去报名参加了c市第五届儿童绘画展。 这届绘画展许多老师还有专业的业内人士都很重视。 据庞嘉齐打听,据说是有一位很厉害的画坛大师要在画展上寻摸好苗子,然后收做弟子。 说到这里,庞嘉齐有些好奇:“楸楸你说,是那个画坛大师厉害,还是江叔厉害啊?” 已经把要参赛的画交上去了的小朋友愣了愣,不知道原来参加比赛还有这样一个意思。 听到小胖的问题,唐楸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过在他心里,江叔叔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了。 第62章 自从半年前江柏笙把私人画室重新开起来之后,唐楸就一直在那里跟着他学画画。 小家伙对着对他来说有些大了的画板,经常一画就是一下午。 不过小家伙虽然时不时的往画室跑,但是还并没有拜江柏笙当老师,正式的跟着他学习画画。 倒不是江柏笙不愿意收,他就算拒绝了谁也不会拒绝小唐楸,更别提小家伙确实天赋卓越。 这主要还是为了唐楸考虑。都说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小家伙现在年纪还小,对于绘画的喜爱也只是出于自己的喜好,而正式拜师后,那一连串的礼节下来,没得让小朋友自己平白添上一层压力。 他现在画画是为自己而画的。因为画画会让他感觉开心。就算画的不好,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如果之后多了一个老师的话,难免会让小家伙再次画画时觉得不光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不让老师感到失望。 没必要。 反正现在江柏笙的画室里总共也就只教着两个孩子,一个江迩,一个唐楸,拜不拜师都没什么两样。 等小家伙年纪再稍微大一些,如果还这么喜欢画画的话,他自然求之不得。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在江叔叔的画室自由画画,想画什么画什么的小家伙乍一听拜师收徒这些事情,还有些陌生。 小家伙回到家,偶然想起后和妈妈说起这件事。 陈孟蹲下身理了理小儿子有些乱了的额发,温声问:“老师帮楸楸把哪一幅画送去参加比赛了?” 对于自家小朋友即将参加的人生中第一场大型比赛,陈孟和唐志勇夫妻俩还是很上心的。 现在听到唐楸说画已经交上去了,自然有些好奇。 “是画下雪了的池塘那一张。”小家伙记得很清楚,听到妈妈的询问,立刻回答道。 前段时间正式入冬了的c市下了好大一场雪,小孩子都喜欢下雪天。江柏笙干脆就带着江迩和唐楸去户外写生去了。 郊区的池塘边支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野营帐篷,帐篷里有炉灶,还烧着热水。两个穿得浑身鼓鼓囊囊的孩子拿着画笔对着帐篷外的小池塘临摹了一整天。 江柏笙找的地方很好,不仅有池塘,池塘旁边还有一颗颗昂扬挺立着的常青树。 常青树的叶子依旧苍翠,映衬着因为天气寒冷显得格外清澈的小池塘,让两个孩子笔下的景色有了有别于一般寂寥冬季景象的生机。 那幅画在完成后,也是唐楸自己最喜欢的一幅。如果不是少年宫的老师说画在展览比赛完之后还会还给他,小家伙还真的有些不舍得呢。 “是那幅画啊。”陈孟显然也对那幅池塘雪景临摹有印象,低下头,刚好对上了自家小朋友有些期待的目光。 女人眼中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也没有故意逗小家伙,立刻接着说道:“那等正式比赛展览的那一天,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去看楸楸的画好不好?妈妈已经和爸爸说了这件事了,爸爸说楸楸比赛开始前两天他肯定能回家的。” “还有你栗子哥哥他们,楸楸自己试着邀请一下?” “嗯!”听到妈妈说大家会一起去看他的画,小家伙先是高兴,不过高兴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和妈妈说:“妈妈,那天还会有其他好多好多画,楸楸画得不一定好~”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比赛。最开始唐楸还有些没回过味儿来,可是今天当他在少年宫里时看到许多老师都在忙着布置比赛现场,还到处打扫卫生,顺带在门口贴上红红的横幅,小家伙这才被带着一起沉浸到了比赛的氛围中。 也就是后知后觉的有些紧张了。 陈孟没有对自家楸楸说什么他一定会得冠军之类的话,只是伸手抱了抱面前忽然有些紧张了的小家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想要去看展览,是因为那里有楸楸的画。栗子哥哥他们也是,和楸楸有没有得冠军有什么关系呢?” “爸爸妈妈也不是楸楸小伙伴里最厉害的爸爸妈妈,但是楸楸还是最喜欢爸爸妈妈对不对?” 被妈妈暖暖的怀抱抱住的唐楸闻言立刻也伸手抱住妈妈,虽然是软乎乎的一个小朋友,但也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爱意:“楸楸最喜欢,楸楸的爸爸妈妈!” “那楸楸也不要担心比赛比不好,好不好?” “好呀。”刚刚还很是紧张的小家伙立刻点了点头。 能看出确实是一个十分好做工作的小朋友了。 c市儿童画展开办至今,已经有十年的历史了。画展每两年举办一次,今年是第五届。 画展对参赛孩子的年龄也有要求,不要求下限,要求上限。超过十岁的孩子就不能参加了。 对于大部分的比赛赛事来说,一般参赛者的年纪越小,就越像小打小闹。如果是十岁以下,就更像是哄着孩子玩儿了。 但对于c市画展来说,却不是这样。 除了每三年举办一次的青年画展,就属这个两年一次的儿童画展最受业内人士瞩目。 因为大家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一些东西确实是需要天分的。 比如音乐,比如绘画。 没有天赋的人通过后天的勤学苦练,可能也能达到一个比较高的水平。但真正想要登堂入室,成为行业内殿堂级的人物,天赋就是一块必不可少的垫脚石。 越是年纪小的孩子,就越是天马行空,思想灵性都不曾受到过太多的约束。 更容易让一些专业人士寻摸到好苗子,然后好好培养。 c市作为c国的首都,许多思想先进 衬着因为天气寒冷显得格外清澈的小池塘,让两个孩子笔下的景色有了有别于一般寂寥冬季景象的生机。 那幅画在完成后,也是唐楸自己最喜欢的一幅。如果不是少年宫的老师说画在展览比赛完之后还会还给他,小家伙还真的有些不舍得呢。 “是那幅画啊。”陈孟显然也对那幅池塘雪景临摹有印象,低下头,刚好对上了自家小朋友有些期待的目光。 女人眼中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也没有故意逗小家伙,立刻接着说道:“那等正式比赛展览的那一天,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去看楸楸的画好不好?妈妈已经和爸爸说了这件事了,爸爸说楸楸比赛开始前两天他肯定能回家的。”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8节 “还有你栗子哥哥他们,楸楸自己试着邀请一下?” “嗯!”听到妈妈说大家会一起去看他的画,小家伙先是高兴,不过高兴完作,如果每一幅都要展览出来,那得多大的地方才能贴的下。 自然是要评委组先筛掉一部分真正的小孩子随手涂鸦之作,然后剩下的一小部分真正有亮点的,才会被展览出来。 这项工作的工作量对于评委组来说是十分庞大的。 隔天晚上,在少年宫临时出借出去的,暂时的评委大楼中,大大的教室里,干净光洁的地面上铺满了一幅幅的画。 大多数的画都被评委们很快分拣出去,放到淘汰作品那一摞。 只是偶尔有那么两张,会被评委拿起来细细的看两眼。 “哎,老吴,你看这幅画怎么样?”一位中年评委手里拿着一张画,递给身旁的评委。 是一张临摹国内动画角色的画。不过从画中人物的举手投足间,还是能看出其中流畅的线条以及构图。 不是那种拿一张薄一点的纸放到原画上描出来的东西能比。 被叫做老吴的评委接过,点点头:“构图挺好。而且没有修改的痕迹,能看出来是一气呵成。挺好。” 说完,就把这一张动画人物图放到了展览画的那一摞。 与旁边的淘汰画相比,展览画那一摞简直少的可怜。 随着不断有参赛的画作淘汰和入围,几位评委疲倦的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停下工作明天再继续,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寒暄。 “不过是初赛阶段而已,韩老师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被人群簇拥着的是一个留着半长头发的中年。身材偏瘦,面容还算端正,有那么一两分的俊雅感和被常年熏陶出的画家气质。 只是从他眉心那时不时皱起的两道竖线又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宽和以及心胸开阔的人。 被称作韩老师的男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被众人簇拥的状态,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对着那些人寒暄了几句。 其他人了然。 其中一人开口道:“看来之前我听说的韩老师您准备从这些参加画展的孩子里挑一个出来当他们的导师,是真的了?” 男人点头。 “哎,可惜我家那个臭小子实在没有天赋,不然我说什么也要走走韩老师您的后门。”其中一人颇有些真情实感的扼腕,顺道捧了一句:“听说一个月前,a国拍卖会那边又拍卖了一幅韩老师您的画作?” 男人虽然倨傲了些,但在画坛上的成就确实在在场的人中算是最高的了。 除了有运气好拜了个好老师这个因素在里面,男人自己的天赋也确实让人侧目。 毕竟整个世界画坛中公认的一点,活人比不上死人。 一位天赋卓绝的画家想要让自己的作品在一夜之间价值翻倍甚至翻几十倍,几百倍,要怎么做? 最好的办法就是变成死人。 这样顷刻间,大家都会争相了解这位画家的生平,叹惋他的才华,为他存世的每一幅作品遐想出一个又一个或凄婉、或绝望、或浪漫的故事。 能做到活着的时候画出来的画作就上了拍卖会,而且成交的金额还不低,整个c国画坛,韩风除了比不上他那个年纪比他小的师兄,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相互寒暄着,众人一起进了评委室。 男人也确实是想要从里面找到那么一两个好苗子的,因此看起地面上的那些画来也算认真。 见男人认真了,其他人也不好多做打扰。同样安静着帮其他同事分担起了工作。 一幅幅画被筛选完毕,然后又有新的画被填充上来。直看得大家审美疲劳。 男人从一幅幅画面前走过,眉间的竖缝越皱越深。 直到看到又一幅被安放在光洁地面上的画。 雪天、池塘、常青树。 笔触还很稚嫩,但却有一种油然而生的灵性。 善书者以书寄情。 善乐者以乐寄情。 善画者以画寄情。 能通过画作,把自己的感情准确无误的传递出来,并且让观看的人共情,仿佛身处其中,这就是灵性。 男人一开始看得还很满意,连紧皱着的眉头都逐渐松开。 只是随着他的目光在这幅画上停留的时间越久,韩风就越感觉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伸手,把手悬在半空中描绘起了画中的笔画线条。 画风、笔触都还很稚嫩,能看出是一个没有被导师的风格规整约束过的孩子。 但是拆开这些,只看其中一些纯粹的运笔技巧,就很眼熟了。 眼熟到曾经是他每一晚翻来覆去的噩梦。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勾勒,从敬佩到仰望,再到嫉妒噩梦。 男人眼中晦涩的光芒明灭不定。 是你吗?师兄? 第63章 在评委大楼里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韩风便忍不住匆匆返回了自己的画室。 他虽然有意在画展上找个弟子,但不代表他以前就没有收过其他弟子。 推开画室大门,看着正在拿着手柄打游戏的小弟子,男人再次皱起自己眉心的竖缝:“打游戏打游戏,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人家孩子都去参加比赛了,你就知道打游戏!” 好不容易趁着老师去客串评委,大清早就起来打游戏的男孩一口冰镇可乐还含在嘴里,委屈到爆炸。 不是说好了明天才回来吗? 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完美的游戏体验,他还特意去商场新开的快餐店里买了一大份套餐。快餐店里人可挤了,他排了整整半个多小时的队! 被训到有些心虚的男孩咽下自己嘴里的冰镇可乐,这时才想起来反驳:“老师不是你说我都快超年龄了吗?说跟那些孩子比赛是在欺负人家,不让我去。” 男人皱着眉:“你怎么就超年龄了?不是还差十几天吗?我当时说归说,当时画展规则都没不让你去,你不会自己跟我争取一下?” 男孩被倒打一耙,只感觉手里的汉堡包都不香了。 他争取?他争取什么? 他一开始是想去来着,还不是自家老师那一套欺负孩子的理论成功说服了他。 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男孩心理活动密集,但是知道自家老师是个小心眼,这个时候和他顶嘴以后说不定哪天就有小鞋穿。 于是认命的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去画画?” 男人目光一斜。 男孩十分上道:“我去画参赛作品。” 男人这才点头:“去吧。” 说完又不忘补充:“把你的看家本事给我拿出来!” 见自家老师居然这么重视这次画展,男孩有些奇怪的问:“老师,您既然想让弟子去参加画展,那怎么不让三师兄去?他虽然年纪比我小,但是跟您学画的时间比我长多了。” 男人不语。 就在男孩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就见男人上下扫视了他两眼:“费什么话,就你了。” 虽然他这个小弟子年纪大了些,但是学画的时间没多久。 想到他在评委组看到的关于那个孩子的资料,年纪小了些。 一个年纪小了些,一个学画没多久,这样也不算欺负人。 目光深远的看着小弟子离去,韩风抱臂,目光带着几分阴沉:师兄,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了! 评委组一共用了五天的时间把所有的参赛画作都分了出来。 饶是已经筛掉了大部分,等到剩下的画都被张贴出来后,场地也差点贴不下。 早上临出门前,齐佳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小姑娘穿了一身崭新的粉色羽绒服,头上还夹了一个漂亮的兔子发卡。 自己看完之后,齐佳还跑到妈妈面前转了个圈:“妈妈,我穿这个衣服好看吗?” 看着女儿从早上五点钟就起来了,光是选衣服就选了一个钟头,女人闻言立刻点头:“好看,就穿这个吧。”齐佳先是开心的点头,临到出门前,小姑娘又有些不自信了:“妈妈,我今天真的好看吗?” 今天是楸楸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比赛,还邀请了她一起去看画展。 面对最好朋友的邀请,小姑娘自然想要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展现出来。 女人无法,只好抬手看了看手表,提醒道:“佳佳,我们再不过去画展就要开始了。” 齐佳闻言顿时也不再纠结了,蹲下身就开始穿鞋。 是一双她同样花了很长时间才选好的小靴子。 整装完毕,小姑娘这才牵着妈妈的手和妈妈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看女孩那坐立不安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去比赛。 实际上光是正式比赛就已经参加过好几次的齐佳还真没有像这次那么紧张过。 唐楸其他许多位收到邀请的小伙伴们同样是这样。 庞嘉齐的父亲只感觉自己耳边都要被问出茧子来了。 好不容易上车后消停了一会儿,那边小胖墩就又有些犹豫的问:“爸,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楸楸这次比赛没有拿冠军,你说我该怎么安慰他?” “买巧克力?” “不好,楸楸以前都蛀牙了。” “那去带楸楸到游乐场玩?” “可是这么冷的天,万一楸楸感冒了怎么办。” 庞嘉齐完全不需要他爸的回答,自己自问自答了好半天。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59节 等到前方能隐隐的看到少年宫的轮廓了,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服住自己的紧张。 庞嘉齐父亲抽空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想:这小胖墩第一次拍戏的时候有这么紧张吗? 没有吧。 庞嘉齐这边刚下了车,那边站在少年宫门口的唐楸就看到了他。 小家伙远远的朝小伙伴挥手。 此时唐楸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小伙伴。 还有江柏笙和江迩,也站在小家伙的身边。 江迩这次并没有参加比赛。他的身体底子还是有些薄,前几天刚生完一场病。 如果不是江迩自己坚持,再加上这是小家伙人生中的第一个画展,估计江柏笙都不会让他出来。 庞嘉齐先到的,然后是齐佳。等最后一个元韬也到了,一行人开始整整齐齐的往画展方向走去。 虽然画展上张贴的画对外说的张贴位置是随机的,但实际上评委组还是有一套审核标准在。 那些被放在最里面,最中间位置的画,无疑在评委们看来是最好的。 在所有来看画展的业内人士和家长孩子们的眼中,无疑也是最醒目的。 大家一路从外面看到里面,一直没有看到自己的画,小家伙还有些奇怪,怀疑是自己没找仔细。 傅洵牵着他避开人流往里走。 和栗子哥哥手牵手的小朋友扭头问傅洵:“栗子哥哥,你看到我的画了吗?” 每一幅被展览的画前面,都会写上参赛孩子的姓名和年龄。 现在已经认识好些字了的小家伙能清楚的辨认出自己的名字。 傅洵摇头。 唐楸有些失望。不过等看到还有那么多的画他没有看时,小家伙很快就又打起精神,重新寻找起来。 就在大家都被这满眼的画绕的眼晕的时候,只听最里面的赵桉喊了一声:“这里!” “找到了?”周廪立刻放下自己正在寻找的那块地方,往前走。 其他孩子一听,也立刻一窝蜂的朝最里面走了过去。 一旁,一些知道画展潜规则的家长和业内人士忍不住朝唐楸那边看了一眼。 很漂亮的一个小朋友,身上的衣服也干干净净的,一看就很有小画家的气质。 一路上,齐佳悄悄和楸楸说着她从老师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楸楸,我老师说,画展的时候只有评委们觉得画得特别好的画,才会被放到最里面展示。” “我就说,楸楸你画画好看。” 正说着,一行人来到最里面的位置。 整个画展是呈现一个花瓶状的结构,入口的地方有些狭窄,反而越到里面越宽阔。 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只见最醒目的中心位置正挂着两幅画。 一幅是唐楸的池塘下雪图。 还有一副是一只大金毛狗的速写画。 虽然是速写,但从线条和构图,以及画中大金毛的神韵来看,绘画者的天赋依旧不容小觑。 和唐楸的画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站在画展最外面的男孩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他参加一个画展而已,老师居然亲自来看了! 要知道上一次老师亲自出席,还是大师兄从国外捧回来了德恩奖的奖杯,老师才出席的庆功宴。 见老师盯了自己半晌,男孩感动的差点在一向严厉的老师面前落泪,拽起了词:“老师,我何德何能……” 韩风眉头一直就没有松开:“你的衣领。” 衣领? 衣领怎么了? 男孩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他的衣领有一个扣子没扣好。 他赶忙扣好自己衣领上的扣子,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向不怎么在意形象的老师居然把头发剪短了一些,还刮了胡子。 甚至连衣服都是新的! 凑近了还隐隐能闻到古龙水的味道。 哪里是一个悉心打扮,光鲜亮丽能形容的了的。 虽然感动于老师对自己的上心,但男孩心里还是不免产生了一点小小的疑虑:老师真的是为了我才这个样子的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男人已经一马当先走进了画展。 师徒两人走在画展中,看起来就像是家长领着孩子。在画展中也不算形单影只。 只是当走到最里面时,男孩只感觉老师的身形忽然一顿。 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去,只见画展中间位置正站着一个比他年纪小了些的孩子,那孩子正仰头看着画展上贴的那幅画。 听着小家伙周围伙伴的讨论声,还有那幅池塘下雪图上面写着的作者姓名与年龄,男孩逐渐把那个孩子和画的作者对上号。 原来和他并列的那个孩子年纪才这么小啊。 而且他打眼看去,总觉得自己更喜欢那幅池塘下雪图。而不是他自己画的金毛速写。 因为他从那幅池塘下雪图里看到了生机勃勃的样子。 再定睛一看,能画出这样的雪天的画的小朋友,果然人缘很好的样子。 他的家人和朋友们都很重视这次画展。不仅衣着得体,呦,其中一个小胖子是不是还是童星啊。那头发梳的,偷用他爸的摩丝了吧。 男孩自己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可以称作是自己对手的小家伙,可冷不丁的却听到自己老师幽幽问:“还记得你大师兄他们的电话号码吗?” 男孩下意识点头:“记得。” “让他们都来。”男人语气发狠道:“来之前先去各自买一身衣服,我出钱!” “还有,让他们叫人,至少给我叫一个排的人过来。” “先去买衣服,再去做发型,头发都给我梳精神点!” 第64章 画展最佳画作的评选方式分为两个部分,一是评委会的各位评委,二是被邀请前来观看画作的业内人士以及家长观众们。 每一位入场的观众,不论年纪大小,都会有一张评委会发的投票卡,可以把卡投给展览中自己喜欢的画作。 不过后面这一部分也只是为了让观众们更有参与感,真正参考起来也只占最终结果的百分之三十。 毕竟对于许多家长来说,哪怕别人家的孩子画得再好,最后他们手里的票也一定会投给自家孩子。 也是为了防止有哪一个孩子交际能力实在太好,发动现场的孩子都给自己投票。 周廪看着立牌上的规则介绍,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用胳膊怼了怼庞嘉齐:“我总感觉这条规定是针对楸楸的。” 规则大家都是到了现场才知道的,这边楸楸邀请了他们来看画展,那边还没等小家伙看清楚自己手里的投票卡长什么样呢,其他小伙伴手里的投票卡就已经全都不翼而飞了。 全部都飞到了最中间靠左的那个投票箱里。投票箱上正写着唐楸的名字。 庞嘉齐也用胳膊怼了怼周廪:“你看到画展评委栏上面主评委的名字了吗?” “什么?”周廪不明所以。 庞嘉齐语气夸张的说道:“你看江叔之前拿着粉笔天天就在巷口画画,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江叔居然是一个特别有名的画家。画出来的画都可以上拍卖会的那种。” “我爸还说,有一位已经去世了的,被誉为国际画坛巨匠的安德森大师,江叔就是他的开山大弟子。那个时候的国外还很排外,很厉害的。” 周廪还是不太明白:“那跟主评委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江叔有一个年纪比他大一些的师弟,就叫韩风。” “主评委?”周廪手指朝评委介绍栏指了指:“江叔的师弟?” 庞嘉齐点头,然后又闲聊似的八卦道:“听说画展比赛里,主评委有一票否决权。不过好像是因为这次主评委的弟子也参加了这次的画展,对方就退出评委会了。” 周廪看了眼评委栏上的照片,表示这个男人的心思他有些捉摸不透。 一边说要在画展上找新的弟子,一边又让自己的弟子来参赛。最后还自己退出了评委会。 “是为了避嫌吧。”一旁一直安静听着的赵桉猜测道。 其他孩子们也是默默的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在这之前,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江叔的画居然这么值钱。要知道现在江叔兴致来了也会在地上用粉笔画画,他们去画室找楸楸和江迩玩的时候,还不小心踩过。江叔都没有说什么。 看着面带清越笑意还在看画的男人,齐佳感叹道:“那我以前一脚踩过多少桶爆米花啊。” 能上拍卖会的画,肯定是好多好多桶了。 不远处的江柏笙对于小家伙们的讨论浑然不知,再次从里到外一幅幅画看过去。 男人一边看一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耐心的给他们讲述着每一幅画的优缺点。 “楸楸,小迩,你们看那幅画。”江柏笙示意一副运笔显得极为工整流畅的水彩。 “你们觉得那幅画画得好吗?” 江迩抬头看了一眼:“应该挺好的吧。” 反正他现在还画不出来。 另一边的唐楸也抬头看了看,又看向江叔叔,不确定的说:“很漂亮?” 江柏笙笑了笑,面带鼓励:“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什么啊? 小家伙有些不解的再次回头看了看,扭头过来不明所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0节 “除了漂亮,还有其他的东西吗?”江柏笙也没有说那幅画不好,只是一直在循循善诱。 第三次看过去,迎着江叔叔鼓励的视线,小朋友的语气变成了肯定:“画漂亮~” “其他楸楸没有看到。” 小家伙也不太明白江叔叔到底是想要让他看什么。 江柏笙点点头,又问了江迩一遍。 见两个孩子回答出的答案都差不多。便继续牵着他们的手看起了其他的画。 “这幅画呢?”江柏笙再次停在一幅画前。 画里画的是一只叼着小猫的大猫咪。 小猫黑白相间绒乎乎的一小团,看起来可爱极了。 “小猫漂亮。”小朋友的词汇量还不是特别丰富,夸一幅画也只会用漂亮夸。 “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 小家伙想了想,回头找起了爸爸妈妈。 看到大猫叼小猫,他有想爸爸妈妈。 江迩则是又攥了攥江柏笙的手。 男人欣慰的笑了笑,又带着两个孩子看起了画展。 三人身后,被迫像是做贼一样的男孩一路跟过来听了全程,小声对一旁的老师说道:“老师,那个人他是想告诉那两个孩子,想要真正画出好的画,大部分时候都不能死板照搬吗?” 问完,男孩颇有些惆怅的看了不远处一行人一眼。 那个人应该是那两个孩子的老师吧,怎么人家家的老师就这么温和,这么循循善诱,他的老师就这么凶残? 当时为了把他那一手向复印机靠拢的画画手艺给扭转过来,老师硬是让他画了整整一个月的金毛狗!画到后来他看到金毛狗都想吐了,就连画出来的画都开始偏向于抽象派,老师这才没有让他继续画下去。 那个时候他也就不到十岁而已! 韩风没有回答男孩的问题,只是又皱眉看了他一眼:“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有没有点礼貌。那是你大师伯。” 韩风与江柏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对礼仪规矩看的很严,哪怕现在依旧存了和对方通过其他方式一较高下的心,但是听到弟子无意识间不尊重的话语,他还是有些不满。 男孩指着江柏笙的背影:“大大大,大师伯?” 话音刚落,男孩立刻想起了什么,赶忙放下了自己直指着对方的手。 韩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只是有些不耐烦的问:“你大师兄他们过来了没有?” 男孩抬起自己的卡通手表:“应该快了。” 说是快了,可是两人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画展都快结束,评委会那边要宣布比赛结果了,人还是没有到。 韩风无法,只好先带着这个小弟子随着人流一起来到了室内的颁奖台处。 也许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丝希冀,在小弟子的画被送上去后,他就一直没有看过那幅画。 现在评委会把获得本次画展前三名的画都拿到了领奖台的最中间位置,韩风打一眼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弟子输了。 有些人,真的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比如自己,也比如自己收的这些弟子们。 还有些人,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比如自己那个师兄,还有师兄的这个小徒弟。 果然,评委会那边见获奖者都已经到齐,便拿着话筒宣布起了获奖名次。 因为韩风昨天就退出了评委会,所以评委会剩下的评委们也明白了他的态度,没有给他的弟子走后门,实事求是,该是谁就是谁。 名次从第十名开始宣布。 一直到评委开始宣布:“获得c市第五届儿童画展第三名的是:王扬同学,作品《两只猫》。观众投票102票,评委投票7票。” 被家长簇拥着的小姑娘高兴的脸都有些红扑扑的,小跑着便上前接过了自己的奖杯。 听着评委们对于她作品的点评,以及勉励,小姑娘笑得腼腆,台下她的家长们则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纷纷朝小姑娘竖着大拇指。 小姑娘拿着自己的奖杯和作品合影,等到她下了台后,评委又紧接着宣布:“获得c市第五届儿童画展第二名的是:周煊同学,作品《狗》。观众投票171票,评委投票11票。” 韩风身旁,被叫到名字的男孩跑到台上,拿过奖杯,微笑的表情中总觉得掺杂了一丝假笑。 糟糕,他没拿到第一名,回去之后老师肯定要给穿小鞋了!不会没收他的游戏卡吧! 第三名和第二名宣布完毕,第一名负责宣布的评委嗓音适度的拉长了一些。 台下庞嘉齐他们紧张的攥起了手。 “获得本次画展第一名的就是……就是唐楸同学,作品《池塘雪景图》!” 站在台下的小朋友其实刚刚也是有些小紧张的,现在听到评委伯伯喊自己的名字,立刻条件反射的嗯了一声,然后才迈着步子朝台上走了过去。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新羽绒服,妈妈还给他戴了个同色的耳暖。额发也没有像小胖那样抹发胶固定住,只是软软的垂在额前。 与前面两位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相比,最后这位获得第一名的小朋友,在台下的许多观众看来,就像是冬天里圆滚滚的小雪团子。 和他的那幅画搭配极了。 因为爸爸怕他冷,给他新买的羽绒服充绒量有些高,小家伙穿上身显得有些圆鼓鼓的。伸手接过评委伯伯递过来的奖杯时,行动看起来还有些不太方便的样子。 评委笑着把奖杯又往小家伙那边递了递,看着面前小企鹅一样的小朋友,眼神都忍不住柔和了一些。 最后在拍照的时候,更是一不留神就给小家伙多拍了几张。 小朋友虽然穿着胖胖的羽绒服,但是一眼看去依旧很漂亮。 尤其是最后眼神亮晶晶的拿着奖杯的样子,还有看向台下的家长和小伙伴们时那弯弯的大眼睛,都让在场的众人忍不住心头一软。 果然是画如其人吗。 一直到画展散场,一手拿着被装裱起来的画,一手拿着小奖杯的唐楸也还在被小伙伴们簇拥着。 “楸楸你都不知道,你上去的时候,台下的观众都不说话了。哇,这气势,震了一大片!”这是个闭眼乱吹的。 “楸楸,我能摸摸你的奖杯吗?”这是个蠢蠢欲动的。 “楸楸,你刚刚听到我在台下给你鼓掌了吗?我还给你拍了好多好多的照片,回去之后都洗出来。”这是背着相机还边走边跳的,能看出来小伙伴得了冠军,比他自己得了冠军还开心。 “楸楸,你跟着江叔学画画才学了半年多就能画这么好了,以后肯定还会更好的。”这是衷心祝福的。 就这样一路往画展出口走去。 韩风眼神阴沉的走在后面。细看还能从这个一向阴沉的男人眼中看出一丝备受打击的恍惚。 居然才学了半年吗? 他还以为画成那个样子,再怎么样也学了两三年了。 他这一辈子,画画比不过他那个好师兄,现在想另辟蹊径比弟子,居然也比不过吗? 人生…… 就在男人陷入沉思的时候,众人走出画展大厅,只见一队年纪从十几岁到十岁左右不等的孩子正站在那里,冻得跺脚的跺脚,流鼻涕的流鼻涕。 等看到韩风后,领头的少年立刻迎了过去:“老师,你看我给你找的人够不够!就是这外面实在太冷了,那些人说画展已经开始了,不让我们进。” 说完少年还一拨自己的头发:“老师你看,我这发型咋样?是不是老好看了。” 只见一头黑发被少年梳得油光水滑,小小年纪竟然看出了一丝油腻。 因为这边的动静比较大,唐楸扭头看过来。 连带着江柏笙也看了过来。 正正好和他那位师兄视线对了个正着的韩风举目看天,不想再看自己那略显一丝油腻的大弟子,可偏偏那少年还不是很有眼色的继续问:“按照老师您吩咐的,我带他们先去买衣服,再去做发型。那个发型师说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发型,您看怎么样?” 少年的声音有些大,看他那好师兄的表情就知道他听到了。 再看一眼大弟子头顶着的快有半个头高的发型,韩风只感觉眼睛好像被外面的太阳一刺,怔怔的留下了一滴清泪。 第65章 “韩师弟,你也在这里?”除开自己在专业领域上的成就,以及近些年积累的对于罪犯的敏锐嗅觉,日常生活中江柏笙其实是一个相对比较迟钝的人。 在韩风看来,他今天是丢大脸了。恨不得直接眼睛一闭躺到棺材里入土的那种,但是在江柏笙看来,也只是自己居然碰巧在画展上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同门师弟。 江柏笙对于自己这个师弟其实是没有什么恶感的,甚至在这里看到对方还有些惊喜。 一是因为年龄差距的原因,他们平时并没有非常多的交集。二则是因为当年江迩被人贩子拐走后,偶然听说了这件事的韩风也利用自己的人脉为这件事奔走过。 只是江柏笙觉得自己这个师弟的脾气有些怪。如果不是他两年前偶然听一位熟识的公益寻人团体的组织者说起,他都不知道韩师弟原来也在这件事情上出过力。 后来为了表示感谢,他还联系过对方,想要上门拜访,结果被电话另一边的人给拒绝了。 语气颇有些冷淡的样子。 最后江柏笙也只能从自己这个师弟原本就有些孤僻的性格上推断,可能对方就是这样一个施恩不望报的人。贸然的上门反而是对他的打扰。 现在他们居然在画展门口遇见了,江柏笙几步走到韩风面前,热情问道:“师弟,你这眼睛是怎么了?被外面的风沙迷到眼睛了?” 被问到的男人立刻抹了把脸,把刚刚那一滴眼泪抹掉。虽然还不是很想说话,但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还是点头顺着对方的话道:“嗯,刚才刮了一阵风。” 江柏笙很是自然的相信了,转而回头看去,嘴角噙着笑意对韩风说道:“这么长时间一直没见过,师弟你又换了电话号码,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 韩风冷着脸挪了一步,挡住自己那个头发足有半人高的丢人大弟子,然后才下意识问:“什么?” “小迩找到了。”江柏笙看向不远处那还站在孩子堆里开心笑着的江迩,对着韩风真诚道:“之前我一直以为韩师弟你不喜欢我。没想到你会在寻找小迩的事情上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实在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韩风闻言,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勉强扯出的一抹真心笑意再次冷脸拉了回去。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了许多的师兄,心里有些莫名:是什么给了他一种错觉自己不讨厌他? 只是讨厌归讨厌,但他也不至于为了讨厌一个人,就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的丢失而暗自窃喜,卑劣至极,令人不齿。 江柏笙也习惯了对方时不时皱眉,以及话少的样子。 见韩风身旁也跟了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孩子,而且那孩子看起来还有些面熟的样子,江柏笙立刻了然道:“韩师弟你也是陪孩子来参加画展的吧?刚好我也是。” “现在差不多也到饭点了,不然我们中午一起吃吧。” 韩风刚想拒绝,就听江柏笙又问:“师弟你身后那些也是和你一起的吗?一起去吧。” 原本还想要拒绝的男人闻言立刻摇头:“不是,没有。”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1节 说完看向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江柏笙,道:“不是去吃饭?走吧。”说完整个人大步一迈,俨然有竞走冠军的趋势。 男人的身后,一张被名片压着的纸币被悄无声息的放在了画展外的石墩上。 显然是给他那位大弟子的。 意思很明确:拿着钱带着人爱上哪吃上哪吃去,只要别说认识我就行。 这下双方都满意了。梳着一头高颅顶的少年欢呼着拿起放在石墩上的钱还有名片,也不在意老师假装不认识他们的事情了,举着钞票高声道:“天这么冷,走,我们去吃涮羊肉。” 剩下一群不明情况的孩子顿时欢呼着,呼啦啦一窝蜂的出了少年宫。 一张张在冬日里被冻得皲裂结痂的红脸颊在身上小西装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一路上,几个孩子凑做一堆,有些好奇的看着同行的陌生男人。 “楸楸,你认识那个人吗?”有孩子问道。 正在和小伙伴们手牵手靠边走的小家伙闻言摇了摇头,他没有见过这个叔叔。 与江柏笙相比,韩风显然并不那么具有亲和力。 就连原本和他爸一直走着的江迩也悄摸的混进了小伙伴的队伍里。 “楸楸,我爸说,等到寒假开学了,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幼儿园。”说到这件事情,男孩显然心情极好,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旁边穿的像个小企鹅一样慢慢走着的小朋友同样很开心,对着小伙伴介绍起了幼儿园的生活:“幼儿园里有小蛋糕,还有滑滑梯。小迩你来幼儿园,我们一起做游戏。” 江迩动作轻快的点头。 两个孩子说的开心,一旁的庞嘉齐还有齐佳他(她)们就略显失落了。 唐楸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幼儿园里上学了,普遍比小家伙高上一届或者两届。 比小家伙早上了一年幼儿园的庞嘉齐也在半年前踩线升上了小学一年级。 与幼儿园不同,小学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不能再随意的在课堂上串位,也不能一玩就玩好久的游戏,还得写比幼儿园时多得多的作业。 这些负担让身为新晋小学生的庞嘉齐在听到身旁楸楸和江迩说的话时,脚步不由更添了几分属于小学生的沉重。 中午大家选定的吃饭饭店距离少年宫的位置并不远,走进大包间,秦泽从服务员那里多要了一个凳子,然后笑着对还捧着画的小家伙拍拍手:“画放这里吧。” 唐楸拿着自己被装裱的很是精致的画,小跑着跑到了哥哥的面前,把画递了过去。 等秦泽把画安放好后,他再次稀罕的看了一眼,低头夸小朋友:“楸楸画的真好看。” 被夸了一路的小朋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表情认真道:“楸楸下次努力,画更好看。” 对于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来说,要求他作画有什么立意或者意境什么的完全是强人所难。现阶段,他只要画自己想画的就可以。 “下次啊……”秦泽摸着下巴:“哥哥想要个小雪人,楸楸给哥哥画一个小雪人好不好?” 今天的小朋友穿了一身胖乎乎的白色羽绒服,还戴着一个大大的,绒乎乎的白色耳暖。动作缓慢的样子远远看去确实像极了憨态可掬的小雪人。 小家伙现在画自己的肖像可能还不太行,但是画小雪人却是得心应手。 听到哥哥说想要小雪人,立刻点头答应道:“好~” “楸楸给哥哥画,小雪人。” 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冷,唐楸他们吃的也是那种一人一个小铜锅的涮羊肉。 不过同行的一些还没有被家长接走的孩子们是都没有小铜锅的,不安全。 都是大人在那边涮着羊肉,然后把熟了的羊肉片夹到一个大盘子里。然后再让孩子们自己夹着吃。 小孩子的口味淡,大多不太喜欢羊肉的膻味。 不过好在这一家涮羊肉馆用的羊肉品质极好,也新鲜。即使用清水煮出来的也没有异味。 吃完了肉和青菜,陈孟又给在场的孩子们一人盛了一碗热腾腾但不至于烫人的白汤。 可以吃香菜的孩子碗里撒上一些翠绿的香菜,不吃的就稍微撒一点蒜苗。 一顿饭下来,不仅是大人们,小孩子们吃的也是身上暖呼呼的。 连唐楸都暂时脱掉了他那件胖乎乎的羽绒服。 不过等到吃完饭从饭店里出来后,那件羽绒服就又被陈孟套到了小家伙的身上。 作为母亲的陈孟早就发现了,自家小朋友是个怕冷却不怎么畏热的孩子。 夏天知了乱叫的三伏天,小家伙有空调吹也喜欢。但是如果没有的话,扇着风扇也可以过。 但是在冬天时,如果不给穿暖和点,怕是面前这个原本动作就有些慢的小朋友更像个小树懒了,每天都恨不得在暖和的地方缩成一小团,一缩缩一天。 而且还容易感冒。 如此下来,冬天里陈孟自然更注意小儿子的保暖情况。 这一番照顾下来,体质相对来说比较偏弱的唐楸一直没事。反倒是傅洵,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生过病的体质,等到晚上回到附属院后,脸上却泛起了一丝异常的红晕。 和栗子哥哥一起坐在炉灶旁边烤火的小家伙看到栗子哥哥有些脸红的样子,于是关心的开口问道:“栗子哥哥,你回来的时候没有戴好围巾吗?” 在c市这个北方城市待得久了,唐楸也慢慢了解到,有时候大家冬天的时候会脸红,也不一定都是发烧生病了。还有可能是在出门的时候被冷风刮到了脸,再猛地回到暖呼呼的房间里,脸就会红。 傅洵闻言用手背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下,确实有些热,应该是风刮的。于是点头:“可能是吧。” “那栗子哥哥你先坐远一点。”已经积累了些生活小常识的小家伙带着栗子哥哥远离了热乎乎的炉灶前。 第66章 傅洵伸手一比,坐在对面的小家伙就立刻相信了。因为在他的观念里,栗子哥哥从来没有说谎骗过他的。 唐楸虽然没有自己尝过酒的味道,但对于小朋友是不可以喝酒的这件事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伸手在栗子哥哥面前晃了晃,见栗子哥哥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却没有抓住,小家伙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起身就小跑着去找妈妈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不忘牵着栗子哥哥的手带他一起走。 不然把喝醉了的栗子哥哥一个人放在家里,他不太放心。 唐楸带着傅洵穿过小小的院子一路来到唐家的屋门前,伸手拍拍门:“妈妈。” “楸楸啊,妈妈没关门呢。”陈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女人还有些纳闷,一般这个时候楸楸不正和小洵一起玩着呢吗。 只见推门进来的小家伙着急的跑到女人面前仰头:“妈妈,栗子哥哥喝醉了。” 醉到都把他看成两个小朋友了。 陈孟听完朝小家伙身后的男孩看去,见他面色发红,心下也是一惊。喝到脸都红了,这得喝了多少啊。闹不好身体要出毛病的。 只见女人快走几步,先用手试探了一下男孩额头的温度,发现滚烫。 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陈孟自然而然的以为傅洵这是喝多了,于是立刻招呼着唐志勇要带傅洵去医院。 唐志勇听完也不敢耽误,立刻套起自己外出的棉衣。 不过穿着穿着,唐志勇忽然发觉不对劲儿了:“不对啊。咱们今天午饭和晚饭都是一起吃的,饭桌上又没人喝酒。再说小洵屋子里平时都是他一个人住,他一个孩子屋子里也没酒啊。他上哪喝的?” 听丈夫这么一说,陈孟才回过神来,凑近了两步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傅洵。 这么大的孩子,与其说是喝醉了酒,不如说是发烧了更靠谱。 而且屋子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也没有闻到有什么酒味。 于是又赶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水银温度计给傅洵夹住。 因为温度计有些凉,一开始傅洵还皱了皱眉。还好有唐楸在一旁安慰:“栗子哥哥不怕哦,没关系,是温度计不是打针,不疼的。” 五分钟后,陈孟把温度计拿了出来。稍微转了转一看,都快三十九度了。 怪不得都说胡话了。 从他们认识傅洵这孩子以来,就没见他生过病。 听人说,越是这样的孩子生起病来就越凶。 医院还是得去的。 唐志勇和陈孟准备先带傅洵去医院。 原本站在一旁的小家伙也想跟上去的,但是现在快过年了,各个公共场合都人员复杂的。夫妻俩有些不放心。 和小朋友商量了一下,就先把他带到了对面赵老太太的家里。 “妈妈和爸爸要带你栗子哥哥去医院,楸楸先在赵奶奶家玩一会儿。如果晚上爸爸妈妈回来晚了,楸楸就先在赵奶奶家睡好不好?” “嗯。”小家伙先是有些担心的看了围了一条很厚的围巾的栗子哥哥一眼,然后拉起赵奶奶的手答应道:“楸楸乖,不吵赵奶奶赵爷爷。” “乖宝宝。”陈孟疼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然后才转身和唐志勇一起出了院门。 “楸楸放心吧,等你栗子哥哥去了医院,医生给他打一针就不烧了。”赵老太太牵着小家伙的手进屋,见小家伙还是有些担心的往外看,于是安慰道。 今天赵桉没有在这边,而是去了他爸妈那边住。 赵老太太怕小家伙一个孩子无聊,还坐在桌前给唐楸用纸折起了小青蛙。 小家伙讨人喜欢,整个院子里,不论是去谁家,谁家都是欢迎的。 坐在那里小小一团的小朋友专心的看着老人手中的动作,另一旁半坐在床上的赵老爷子表情和蔼的看着这一幕。 另一边,果然应了之前陈孟想的那句话,傅洵这烧果然有些来势汹汹。 因为出门前给傅家那边打了电话,这边唐志勇和陈孟刚带着傅洵到了医院,那边傅弈就已经急匆匆的赶来了。 傅洵的体质很好,除了前两年因为一些心理因素,傅弈这个做父亲的和医生打交道的频繁了些,剩下的时间里,这还是傅弈印象中小洵第一次生病。 傅弈心里有些自责,即使小洵体质好,但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得上心才是。 因为已经麻烦唐志勇和陈孟来送了一趟,接下来陪夜的事傅弈便没有再麻烦夫妻俩,只说自己这边人手够。 而唐志勇和陈孟也惦记着在家里的小朋友,看到有一个匆匆赶来的少年,听称呼是傅洵的小叔。这下有两个人轮换守夜,夫妻俩便也没有再坚持,又匆匆回了小院。 到了家之后,唐志勇去赵老太太家接孩子。 此时小家伙已经洗漱完裹着一条小被子睡得半梦半醒。 唐志勇脱下棉大衣裹住从被子里出来的小朋友,笑着和两位老人道了声谢,这才转身出了门。 腾挪间,唐楸有些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爸爸。小家伙迷迷糊糊第一反应就是:“爸爸,栗子哥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2节 “栗子哥哥已经到医院了,现在你傅叔叔在陪他。楸楸先睡吧,实在担心栗子哥哥的话爸爸明天再带你去看他。” “嗯。”听到爸爸这么说,小家伙这才又放心下来。 第二天,唐楸醒得很早。 好在唐志勇平时出差也习惯了早起,知道小家伙现在肯定睡不着了,于是便起身带着小家伙一起刷牙洗漱,洗漱完后穿衣出门。 唐楸到医院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傅洵量体温。 温度比昨天稍微降下去了一些,但还是比较高。 不过此时的傅洵已经恢复了清醒,见到从病房外面走进来的小家伙,先是表情不自然也一瞬,然后才恢复成原本的表情。 谁知小朋友哪壶不开提哪壶,走上前担心的说道:“栗子哥哥,你有没有好一点啊?我昨天真的以为你喝醉了。” 傅洵对上小雪团子清澈的眼眸,过了一会儿状似自然的移开,转手指了指已经被塞满了的床头柜,示意小家伙自己任意从里面找些零食出来吃。 傅洵得的不是流感,所以周围的几个大人见到两个孩子的互动,还算比较放心。 而唐楸看到栗子哥哥精神比昨天好了些,最起码没有再把他认成两个了,也放心了不少。临走的时候手里还提了一个袋子,里面是栗子哥哥送他的东西。 都是其他人来探病傅洵时送的。 第二天,傅洵还没有出院,正在放寒假的小家伙又来医院探望。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第五天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唐楸也有些奇怪的问爸爸:“爸爸,为什么栗子哥哥还没有好呀?” 唐志勇也回答不出来,只是猜测可能是因为傅洵之前没怎么生过病的原因。身体反应比较大。 给傅洵又新做了个全身检查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可傅弈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甚至还去楼上的咨询中心给傅洵挂了个号,生怕是因为心理因素引起的傅洵发烧。 这是有实例的,之前傅洵的心理医生也给傅弈科普过。 好在这边刚挂完号,那边当天下午时,傅洵就开始平稳退烧了。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温度也没有见反复。 第七天的时候,医生宣布傅洵可以康复出院了。 “还是孩子的体质问题,有些孩子平时身体素质比较好,不怎么生病,但是生一次病也比其他孩子难好一些,我之前也遇到过几例这样的病例。所以咱们有时候才说,一直不生病的话,也不完全算是一件好事。”傅弈点头,带着已经恢复精神的傅洵准备出院。 一起站在病房里的还有来接栗子哥哥出院的唐楸。 临到出病房前,傅弈才想起来,他还在楼上咨询中心挂着号呢。 随着c国一年年的开放,虽然现在注重自家孩子心理问题的家长还是不多见,但大部分家长总是心疼孩子的。 只是有些家长受认知所限,而有些家长则懂得借助外界的手段。 这两三年里,c市也陆续多了好几家咨询中心,有些是侧重成人的,有些是侧重青少年儿童的。 不过最有名的,还要数最开始的这一家。 尤其是周廪、白辉……这些在咨询中心建档的孩子逐渐都恢复了正常生活,甚至还能和其他孩子一起上幼儿园,平安无事的过集体生活后,哪怕孩子的家长并没有有意宣扬,这样的变化也是能让人清楚感受到的。 于是,这家c市最早的咨询中心在c市以及附近一些城市的一些特定圈子里开始名声大噪。 许多寻医未果的家长开始带着自家孩子来这里建档。一时间咨询中心的排号都有些供不应求。 这也是傅弈拿的号都排到了两天后的原因。 不过这也跟傅洵当天下午就退烧了有关系。不然傅弈怎么也不会等到两天后。 看着手里的排号条,想到还有许多家长带着孩子排不上队,推己及人,傅弈便想着再去楼上一趟。 刚好前来做日常复查的白辉眼尖,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唐楸,立刻朝他挥手:“楸楸,你也在这里啊。” “走,我们一起上去玩。” 在白辉的观念里,有滑滑梯,有玩具房,还有木马和海洋球的咨询中心,就是一个挺好玩的地方。 见这孩子这么盛情邀请,傅弈干脆便带着傅洵和唐楸一起上了楼。 反正这路两个孩子也早就摸熟了。跟回幼儿园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这次再去到,咨询中心里的氛围却和小家伙印象中有了些许的不一样。 玩具房里,周廪探出头来,见居然是楸楸和傅洵,还有白辉,于是立刻朝三个小伙伴招手:“快,快进来。” 等到三个孩子进去后,周廪这才又探头探脑的关上了玩具房的门。 “这里怎么了?”后来的白辉有些奇怪的问。 周廪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把自己看到的捡自己能理解的说给了小伙伴们听:“刚刚有一个家长带孩子过来,护工姐姐就和以前一样问那个孩子最近怎么样,问着问着忽然那个家长就很激动了,然后就哭了起来。她一哭,她旁边的男的也想哭了。再然后外面的大人们就都想哭了。” 说完,周廪还一拍大腿,给几个小伙伴模仿起了外面那些大人们之前说的话:“那个阿姨说‘不是说你们这里是最好的咨询中心吗?为什么我的孩子到现在了还是没好?’。” “我家有钱,有很多钱。我们不怕花钱,可是你们怎么治不好我的孩子啊。” 周廪还是个孩子不理解。 显然,女人压抑已久的情绪点燃了其他所有家长的情绪,让他们也跟着共情了起来。 这才造成了外面暂时有些压抑的氛围。 白辉闻言有些纳闷的挠头:“那我之前是怎么好的?” 他努力回想。 应该就是他想去给楸楸过生日,然后是想去和楸楸一起上幼儿园。 有了很想很想做的事情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愿意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了。 然后和楸楸在幼儿园里很开心,也认识了其他很多的朋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忽然就不怎么发呆了。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幕,白辉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抗拒和人说话,也可以很清楚,很清楚的说话。 周廪则是皱眉:“我觉得我可能还没好。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也无所谓。” 他现在看到不平整的东西还是想给它理平整。不过如果做不到的话,也不会生气到想要摔东西。 所以没什么所谓了。 “算了,别管外面了。”白辉还要等好一会儿号,于是招呼着小伙伴们一起玩起了玩具。 玩具房里有画纸和蜡笔。 虽然比不上江柏笙画室里的,但也够唐楸画了。 于是小伙伴们在玩玩具,唐楸也坐在玩具房的垫子上开始画起了画。 这次小家伙随手画的是一只白色的大狗,正是赵奶奶家的小白。 另一边,孙医生也再次接到了一个让人比较为难的病例。 是一个天生共情能力比其他孩子弱的孩子。 一般这样天生共情能力弱的孩子有的会伴随虐待小动物的倾向,甚至有可能成长为反社会人格。 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孩子不仅共情能力弱,边界感也强。 也就是说,他会用社会上所有的他已知的道德标准约束自己,这样的约束真是有些偏向于强迫症。 比如要尊老爱幼,比如不能虐待宠物。 但是他内心深处其实是不理解这种行为的。 这样的不理解与强迫症式的约束,让这孩子已经开始产生自我怀疑的倾向。 再不好好疏导,可能下一步就是自残。 一边看着这个孩子的案例,孙医生一边开始头疼的巡视起了玩具房。 此时唐楸他们已经不在那个玩具房里了。 而小家伙随手画的画,还留在那里。 画上的大白狗有着一身一看就手感极好的丰厚毛发,眼中似乎倒映着某种温暖单纯的情绪。这条大白狗的种类显然并不是有狗中天使之称的萨摩耶,但给人的感觉却莫名的像极了。 这幅画被孙医生无意中捡起,四下看去没见到失主,孙医生便随手将画夹在了手里的档案中。 第67章 对于唐楸来说,他是碰巧在去接栗子哥哥的时候遇见了其他小伙伴,然后碰巧在玩具房里画了一幅画。 等到从医院里回来后,小家伙依旧每天和栗子哥哥还有小伙伴们过着平静又开心的生活。 转眼间就又到了幼儿园开学的日子,此时的幼儿园还没有所谓的学前班,一共就分成了小班、中班、大班三个阶段。 今年已经即将五岁了的小家伙已经上到了大班的最后一个学期,眼看着就要上小学了。 此时的c市对于孩子们小学的入学年龄还没有做硬性的规定,只是建议最好在七岁时入学。因为孩子不论年纪是过大还是过小,都容易造成孩子和周围同学的不合群现象。 唐楸的年纪相对于小学来说,不算太小。正好处于一个可上可不上的阶段。 但他周围熟悉的小伙伴们,却普遍比他大了那么一到两岁。 所以学校方面担心的孩子会因为年纪小而不合群的事情在小家伙身上并不会发生。 相反,如果不让他上小学,等到他周围到年龄了的小伙伴都去上小学了,他反而会感觉到孤独。 因为虽然幼儿园里低一届的孩子们和小家伙玩的也好,但唐楸真正熟悉的那几个小伙伴,还是和他同届以及上一届居多。 唐志勇在忽然想起来这件事后就一直在思考,比他平时思考要去哪里进货还要认真的多。 回到家后,男人颇有些忧心忡忡的把这件事和妻子一说,顿时陈孟也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 去上,怕小家伙年纪小跟不上小学的课程。 不去上,怕小家伙会觉得孤独。 这还是夫妻俩第一次因为自家小朋友年纪小而产生类似的烦恼。 最后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陈孟才说道:“不然这事和楸楸说说,也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唐志勇皱眉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这么大的小朋友就算做了决定,他们家长也不能跟个赖皮甩手掌柜似的,等到未来出了问题就说是孩子自己的选择。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3节 但最起码在两相为难的情况下,还是尊重小朋友自己的意见最好。 最起码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肯定是开心的。 商量确定后,等到下午把小家伙接回来后,连带着通知了一声秦泽,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就唐楸小朋友要不要应届上小学,开始了一次严肃的商议会谈。 其中秦泽举手,表示全权支持他弟的想法,并发言道:“就先让楸楸去上呗,如果能适应的话就跟着一起上。如果适应不了,大不了再回幼儿园就是了。” 这话说的就连唐志勇和陈孟都动心了。更别提一旁本来就想一直和栗子哥哥还有小廪他们在一起的唐楸。 于是最后,一家人全票通过,唐楸小朋友要应届去上小学的决定。 随着这个决定的通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择校的问题。 早有准备的夫妻俩拿出一本记事本,刚好和同样拿出记事本的秦泽碰了个头。 三人大眼瞪小眼相互谦让了一下,最后决定让秦泽这个家长里年纪最小的先发言。 秦泽轻咳一声,指着记事本从第一页开始介绍:“这个小学,不用说了,阳光小学,咱们现在住的就是阳光小学的附属院。优点是离家近,缺点是因为是老小学了,所以设备有些老化,教学楼看起来也挺旧。” “第二个小学,c市西城区檀湘小学,优点是师资什么都挺好,缺点是老师比较严格,据我通过一些渠道打听,有时候会体罚孩子。” 说完,就见对面唐志勇和陈孟都摇了摇头,再低头一看,秦泽早就在这一页画了个叉。 “第三个,正阳小学,咱们家楸楸的那些好朋友,就庞嘉齐他们现在都在这里。我上次朝几个孩子打听了,反馈都挺好。师资不错,学风挺好,食堂全天供应饭菜和点心。还有大操场。” 一听到小胖还有佳佳大家都在,原本一直没发表意见的小家伙立刻举起手。 “看来楸楸是喜欢这个小学了。”秦泽不出所料的说道。说完,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翻了个页,开始给众人展示出下一页他做的计划。 “这个学校招生比较严格。首先是孩子的父母,要去学校一趟。会有老师单独和家长进行谈话。” 唐志勇和陈孟一听,顿时表情一凛。 “然后就是和楸楸当时上幼儿园一样的,要在入学前先跟班几天,主要是看看孩子能不能适应小学集体生活。” “不过这一点不用太担心,和幼儿园一样,这个主要是观察孩子自理能力够不够格的。最起码不能像幼儿园小班一样还让老师带着去上厕所。” 对于自家小朋友的自理能力,因为不知道之前出过傅洵偷偷翻墙给喂饭的事,夫妻俩还是比较放心的。 “反正就这些了。这个小学其实主要考的不是孩子,而是父母。家庭氛围在入学测试评分中占很大比例的。” 夫妻俩闻言顿时点头表示,一定不给自家小朋友拖后腿。 秦泽再翻了一页:“入学测试也就是在一个星期后。到时候跟班的那几天可以给楸楸在幼儿园请假。现在c市好多小学都流行跟班测试,幼儿园方面的假也好请。” 这样说定了之后,当接下来的几天,同样意识到最近快到各大小学招生日的庞嘉齐他们开始旁敲侧击起来:“楸楸,你有没有想好要去哪个小学啊?” 小家伙记得很清楚,立刻道:“要去正阳小学。” “正阳小学啊。”庞嘉齐心里一喜,忙不地的点头:“正阳小学好,正阳小学好。” 其他竖着耳朵的孩子们也在心里默默点头,原来楸楸要去正阳小学啊。 那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正阳小学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幼儿园大班开始有孩子陆续请假,知道这些孩子要去做什么的幼儿园方面也是爽快的批了假。 被妈妈带去小学门口的当天,和幼儿园入学时一样,有专门的老师来学校门口接人。 孩子们一队,家长们一队。各自有各自的测验。 首先是家长要把自家孩子的身体检测报告交给招生处的老师,然后便是各班的老师们一个个的叫名字。叫到名字的孩子就跟那个老师去对方的班级里跟班上课。 唐楸原本是和栗子哥哥手牵手的,周围站着的都是熟悉的小伙伴们。 有周廪、白辉、赵桉、江迩、冯囡…… 不过随着一位位老师念名字,小伙伴们都被暂时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等叫到最后,唐楸背着小书包在一个老师身后站好。 小家伙竖着耳朵听清楚了,他在五班,栗子哥哥在三班,小廪和小辉在七班…… 除了小廪和小辉,大家都不在一个班级里。 许久没有单独行动过了的小家伙有些紧张,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书包带。不过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因为带队的王老师朝他笑了笑。 王老师是一位看起来很温柔的中年女人,温和的笑容很好的抚平了初来乍到的小朋友的紧张感。 一路上,刚刚从幼儿园大班请假过来的孩子们叽叽喳喳,还有些因为和熟悉的朋友分开了,在红着眼眶抹眼泪。 看到被老师哄着的正在哭的那个孩子,背着小书包的唐楸低头看看自己,小朋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棒了。 他也和栗子哥哥他们分开了,但是他都没有哭。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岁一个样,等到老师把孩子们领到班级的时候,从讲台上走进下方座位里的孩子们和周围的一年级孩子一比,就像是一群进到大孩子群里的小豆丁。 好在这些‘大’孩子在老师的叮嘱下并没有欺负小孩子的意思,反而一个个表现的很友善。 和唐楸分成同桌的那个孩子甚至在他走到座位边时,嘴里一边说着重,一边帮着小家伙把桌子上的板凳放了下来。 与幼儿园不一样,小学是每天都要正式上课的。 上午八点钟早自习,八点四十开始上课。一共上四节课。 下午三点开始上课,上两节课。 上午时小家伙适应的还挺良好,前来上课的各科老师都有夸这个小朋友好乖,不仅能安安静静上课,还不哭不闹的。 家长那边应该是也有渠道知道孩子们在课堂上的表现,对于自家楸楸被老师夸了这件事,夫妻俩并没有因为自家小朋友经常被老师夸就平常对待,而是又一把把小家伙抱起,夸了又夸。 被老师夸完又被爸爸妈妈夸的小朋友在下午时就比上午稍微自信了一些。 因为下午是体育课,按照课表孩子们并不用带书本。 按照学校的规定,孩子们是要在学校里吃午餐和午休的。不过因为唐楸他们这些孩子只是来试课,暂时还没有准备他们的床位。所以他们中午是可以回家的。 下午来的时候,因为不用带课本,按照老师的话,陈孟就没有给小家伙带书包。 先是在教室里自习了一会儿,然后大家便开始去上体育课。 课间,小家伙站在第一排,跟着老师一起做热身运动。 虽然动作有些慢,但是能看出来是有在认真做了。 热身运动后,体育老师便带着孩子们稍微跑了一圈。然后便大手一挥,让孩子们自由活动了。 这一点和幼儿园时上课有些像。 唐楸有些理解为什么上午时大家都这么期待体育课了。 因为连着两节都是体育课,大家对上课还有下课铃声就没有那么敏感了。 等到第二节体育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小家伙抬抬头,看了一眼学校钟楼上的那一口大钟。 到放学时间了。 从来没上过小学的小家伙还不知道,小学和幼儿园的放学时间其实是不一样的。 碰巧,这时教学楼里出来了一群孩子一窝蜂的往外跑。 是三年级的合唱团要去外面参加活动的。 但是唐楸并不知道。 左右看了看,操场上并不是只有一个班在上体育课,他有些分不清刚认识一上午的同学们。刚刚还在那里的体育老师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想着大家可能是也放学走了,于是小家伙自己也开始慢慢的朝校门口走去。 他要去等栗子哥哥他们一起放学的。 在校门口的一处花坛前抱膝蹲下,小家伙开始慢慢等了起来。一边等一边观察花坛里各种花朵的形状。 等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应该有十分钟吧。 只是等着等着,唐楸还在奇怪栗子哥哥他们怎么还不出来,而且门口人怎么这么少的时候,就听到学校里的大喇叭在那里喊:“唐楸同学、赵冬冬同学、李晓华同学、周春溪同学、沈亮同学,请以上五位同学原地不动,不要离开学校。等待老师前往。 再次重复一遍:唐楸同学、赵冬冬同学、李晓华同学、周春溪同学、沈亮同学。请以上五位同学原地不动,不要离开学校。等到老师前往。 其他空闲老师请帮忙寻找,其他空闲老师请帮忙寻找。” 因为总带队老师忘记了通知,这一次的孩子们都不知道小学的放学时间和幼儿园不一样了。 也就是其他孩子都在教室里上课,不然这跑的就不止上体育课的这几个了。也幸好学校大门保安一向看的严,暂时还没有孩子跑出去。 蹲在花坛边的小朋友抬抬头,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刚刚准备起身的唐楸又歪头想了想,虽然他觉得这应该不是在叫他的名字。 因为他已经下课了,不用再留在学校,这应该叫的是一个和他重名的小朋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又慢吞吞的重新变成一个小蘑菇样蹲了回去。 只是蹲得有些累了,小家伙四下左右看了看,悄悄悄悄的把枕在膝盖上的肉嘟嘟的小脸蛋又换了一侧枕。 小朋友侥幸的在心里想:他只是换了一边枕而已,应该不算离开原地吧? 第68章 这边几乎所有没有在上课的老师都在学校里找起了孩子,那边监控室里,年级主任也是一边看监控一边训起了这次的试课总领队老师。 “告诉孩子们具体几点上课,几点下课,强调和幼儿园时的时间区别,这不是每一年的常识吗?” “这你都能忘,你这个职位到底能不能干了?不能干就回家休息几天,有的是其他老师想要顶上来!” 正阳小学是私立小学,生源没有公立小学那么广阔,学费较之公立学校也高得多。 在这样的对比下,想要让家长们把孩子往他们学校送,而不是送去公立小学,教学环境、食堂环境、校风校纪都要抓,尤其是口碑,更是重中之重。 结果往年都没有出过岔子的招生环节,今年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一群最大年纪也不过六岁的孩子现在在学校里找不到了,万一孩子出了点意外,这让他们学校怎么和家长交代?! “如果不是这次只有一个班在上体育课,你是不是准备把今年来参加招生的孩子都给丢了?” “还有那个体育老师,明知道自己带的是一群一年级的孩子,还能在孩子自由活动的时候擅离岗位,自己回办公室休息。和他走解雇程序,补偿金该给就给,反正咱们学校是不要了。” 总带队老师听的冒了一头的汗。 正阳小学的教师岗位薪资待遇都极好,这位体育老师这边以这样的理由被校方解雇了,以后这件事在业内传开了,想要再找到待遇这么好的工作就难了。 兔死狐悲之下,总带队老师不断的点着头,接下来陪着年级主任看监控的时间里也更加认真了起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4节 十几分钟后,在看监控和老师们出动在校园各处寻找的双管齐下之下,有四个孩子终于陆续被找了出来。 其中有两个是结伴走的,在学校里迷了路。 另外两个,一个好奇之下跑到了树上下不来,老师们到的时候正抱着树干在哭。把下方的老师们吓了一身的冷汗。还有一个因为找不到校门在哪里,又回到了教室里,老师们找到的时候孩子正趴在课桌上睡觉。 唯独一直听话乖乖蹲在花坛旁边的唐楸,可能是小朋友蹲成小小一团确实不怎么引人注意,再加上他人被花坛挡着,刚好形成了一个监控与视线死角,老师们一直没找到他。 还有一个孩子没有找到,这对学校老师们,尤其是直接负责这次招生的老师们还不算最麻烦的,更麻烦的是,由于之前那一通广播的原因,一些原本正在教室里安静上课的一二年级学生也跟着闹了起来。 是真的在闹的那种。 领头的几个孩子平时也比较调皮,但是只要老师开始出面,老师的话他们总归还是听的。 可这次,别说是老师了,估计就算是校长来了也不能把他们给拦在教室里。 刚看完监控的年级主任焦头烂额的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 一边走一边听一个班的班主任汇报情况:“一开始各班的课都上得好好的,就是从那通广播开始,好多孩子忽然就躁动起来了。还有几个本身脾气就比较急的孩子,硬是要从教室里出去。” 这本来就还有一个孩子没找到呢,哪能再让这些孩子们出去。 就算是快到放学时间了,也得把时间稍微延后一点。不然到时候校门一开,这么多孩子呼啦啦的一群,暂时还没有找到的那个孩子就更不好找了,万一和其他孩子一起出了学校那更麻烦。 最起码在学校的时候,寻找范围是固定的。 年级主任不解:“怎么会一时间有这么多的孩子要出教室?是因为听到放学铃声了?各班班主任没有和孩子们说让他们先等等吗?” 一旁的一班班主任不语。 说了,可是看情况,说了比不说还严重点。 随着两位老师脚步的临近,打头的年级主任已经能隐隐听到前方教室里传来的声音: “我刚刚都听到了,广播里就是喊楸楸的名字了!你们肯定是把楸楸给丢了!”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万一楸楸有事情,呜呜呜。”说着,只见人在教室内的小男孩握拳抹了把眼眶,闷着头就要往外冲。 班主任拦的是捉襟见肘,拦了这个拦不住那个,拦住了那个这个又找机会偷偷开门跑出去了。 一旁一直没做声的庞嘉齐给元韬使了个眼色,趁着另一个小伙伴纠缠老师的空档,自己便悄默默的上前打开了门,三步并做两步的就跑出了门。 庞嘉齐一边跑一边想,刚刚广播里说让楸楸还有其他几个孩子在原地不要动,这说明什么?说明现在连老师们都不知道楸楸在哪里。 换句话来说,楸楸现在肯定是走丢了。 这怎么可以! 自从有了他们这群小伙伴,楸楸就很少自己单独行动了。楸楸年纪又小,说不定现在就在学校的哪个角落里自己害怕呢。 再一想想之前楸楸被人贩子盯上过的事情,庞嘉齐更是心中一凛,脚下再次加足一个马力,远远看着走过来的年级主任和另外一个老师,两个男孩直接身手灵活的躲过,默契的往不同的两个方向跑了过去。 庞嘉齐和元韬在心里狂喊:楸楸需要我!楸楸现在看不到我肯定会害怕的! 而已经快进班级了的年级主任,只感觉自己身侧好像有两阵龙卷风蹭的一下刮了过去。 还没等他看清楚那龙卷风到底是什么,又是蹭蹭蹭几道。 远远望去,年级主任甚至看到一个男孩正冷着脸带着老师往外走。 揉揉眼,再看。 真的是那个男孩在带着老师往外走,而不是老师及时制止住了男孩,成功把他抱回班里。 见年级主任过来了,那位老师立刻松了口气:“主任,你,你们来啦,快,快帮我个忙。这位傅洵同学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拉不住他。” 就是这说话间松了口气的功夫,傅洵猛地挣脱了老师的手,跑出了教学楼走廊。 站在大人们以及老师们的立场上,傅洵还有庞嘉齐他们的行为无疑是在给学校添乱。 但站在傅洵他们的立场上,他们考虑不了这么多,也想不了这么多。甚至他们心里还憋着气呢,好好的来参加个招生而已,怎么学校还把楸楸给弄丢了? 之前去幼儿园试课的时候,楸楸年纪比现在还小,幼儿园的老师都没有把他弄丢。 与此同时,花坛边。 感觉蹲在这里已经蹲了好久的小朋友已经左右脸颊换着枕了好几次,腿脚也已经蹲的有些酸酸的了。 抬起头,唐楸眼含期待的看着花坛周围,怎么还是没有老师来接他呀? 是不是因为广播里喊的那个小朋友,其实就是一个和他重名的小朋友而已? 想到这里,小家伙慢吞吞的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腿很麻。于是再次慢吞吞的蹲了回去。 就在小家伙纠结于到底是要腿麻着站起来,还是就这样再蹲一会儿时,小耳朵尖儿就忽然动了动。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了。 是栗子哥哥! 还有小胖。 还有小涛。 佳佳和小廪,还有小桉哥哥也在。 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好久的小家伙立刻举起手:“我在这里!” 小家伙自己蹲在那里不知道,但是从傅洵他们的视角来看,只见花木茂盛的大花坛下忽然举起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花坛粗大的底柱刚好能把小家伙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傅洵忽然想到今天中午放学时楸楸就是在校门口的花坛处等他的,估计一行人还得好一会儿找。 绕过花坛,傅洵终于看到了花坛后面的小朋友。 小朋友看着他,惊喜的伸出双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收了回去。 傅洵没有说什么,只是先上前上下扫视了面前的小家伙一眼,确定他没有受什么伤后,才对他伸出手:“起来吧,我们一起回家。” 这么一番折腾,确实也到了放学时间。 小家伙有些委屈的瘪瘪嘴:“放学了,我来这里等大家放学,等了好久好久。” “怎么,这么久呀?”只委屈了一句话功夫的小家伙看着陆续过来的小伙伴们,又弯着眼睛露出了笑脸。只是对于大家这么久才来,还是有些小疑惑。 傅洵实话实说:“因为带队老师忘记通知了,小学放学时间和幼儿园不一样。我们都还没有下课。” 心情从委屈、开心、懵懂,慢慢转化为晴天霹雳的小家伙原本就圆的大眼睛更圆了一些,有些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每个学期都会拿三好宝宝奖状的小朋友实在难以置信,他以为自己是在等栗子哥哥他们,没想到居然是逃课了? “起来吧。”傅洵蹲下身,再次道。 春季蚊虫多,虽然小家伙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现在看起来还没有被蚊虫叮咬过的痕迹,但是待久了就说不定了。 正在试图逃避现实的小家伙低头,表示自己腿有点麻了,有点起不来。 看着蹲在那里抱膝看他的小家伙,傅洵转过身:“我背你。”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唐楸也不好再继续逃避现实下去。 等到趴到栗子哥哥背上后,小家伙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觉得天衣无缝的借口,到了栗子哥哥这里就都能很快找到解决方法。 傅洵虽然不像庞嘉齐那样人送外号小胖墩,但是力气却很大。背着小家伙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脚步稳极了。 虽然刚开始出来的时候是未经老师同意跑出来的,但是现在既然找到了楸楸,自然还是回去和老师们说一声比较好。 傅洵背着蹲得腿麻了的唐楸,身后是正在和小家伙嘘寒问暖的庞嘉齐几人。 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同样来找孩子的年级主任一行人。 年级主任显然对于唐楸的资料已经熟记于心了,再看看从教室里跑出来的几个孩子,全都一个没少站在那里,顿时松了口气。 在确定被背着的小家伙只是腿麻,不是受伤了之后,终于有心情和其他老师闲话道:“看来我们这次招的小朋友,人缘很不错嘛。” 这几个孩子也是,虽然从教室里冲出来是冲动了一些。但看现在这亦步亦趋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有当哥哥姐姐的责任感的样子。 被打趣到的唐楸趴在栗子哥哥背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想要从栗子哥哥背上下来。 他腿已经不麻了,可以和大家一起走。 这边年级主任正感叹着,话音刚落,只见教学楼中又是一阵嘈杂声传来。 又一个领头的孩子一马当先,拿着一个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充电大喇叭就放在了嘴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楸楸~~~你在哪里~里~里~” 后面跟着的孩子没有趁手的工具,就把手合拢放在嘴边,大声喊:“楸楸!!楸楸!!” 其中一个孩子嗓门格外大:“楸楸别怕,我就过来了!” 那如炸雷般的声音瞬间炸在所有老师的耳边,教导主任只感觉自己耳朵都嗡嗡的。 其中一位老师扯着嗓子问:“主任,你刚刚说什么?” 教导主任语气恍惚,喃喃:“我说,唐楸小朋友人缘挺好……” 第69章 在和栗子哥哥他们一起来到老师面前后,最开始的小家伙还因为被动逃课的事情有一阵的心虚。 好在这次本来就是校方出现了失误,现在看到走丢的几个孩子都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年级主任庆幸还来不及,哪里又会有其他责怪的想法。 不仅如此,为了安抚几个孩子,年级主任还特意亲自把唐楸在内的几个走丢的孩子送出了校门,和他们的家长说明了这次事件的原委,并且认真道歉,保证之后就会立刻对学校方面进行整改。 虽然一开始一些家长听着心里挺来气,但见校方态度诚恳,也没有想要刻意遮掩自己的过失,家长们也就慢慢缓和了态度。 目送家长们带着孩子远去,站在校门口的教导主任呼出了一口气。 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随着经济逐渐发展,每个家庭的孩子都不多,养的也都金贵。能有条件送孩子来他们学校的,家长更是或多或少都有些能量。 也幸亏这次的家长都比较通情达理。 回家的路上,前来接孩子的唐志勇陈孟夫妻俩也有些放心不下,继续问着唐楸:“楸楸,还记得刚刚老师说的放学时间是几点吗?” 正和栗子哥哥还有小桉哥哥一起手牵手往家走的小家伙点头:“嗯,记得。” 说完就准确复述出了小学的放学时间。 后面走着的两个大人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的两天试课里,因为放心不下小家伙,傅洵还有赵桉庞嘉齐他们时不时的就会来唐楸所在的班级门口转一下。 每次看到栗子哥哥他们,小家伙也会十分开心的挥手打招呼,然后小跑着上前。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5节 与此同时,唐楸与新班级里的同学们也熟悉了起来。 尤其是和唐楸坐同桌的那个男孩,因为是同桌的原因,再加上对方很是照顾唐楸,在试课的第一天两个孩子就友好的相互交换了姓名。 这天美术课时,美术老师在讲台上教着孩子们折纸,等到教完之后,就任由大家自己发挥。对于台下孩子们时不时小声的交谈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刻意制止。 “楸楸,你会折什么?”和唐楸坐同桌的男孩仔细的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彩纸,这里折一下,那里叠一下,一个貌似小动物的折纸在他手中逐渐有了雏形。 与此同时,他也不忘像个大哥哥一样关心着自己身旁的小朋友。 坐在另一边的小家伙手里正拿着一张绿色的纸,语气认真:“我会折小青蛙。” 是以前他去赵奶奶家玩,赵奶奶教他的。 说完,小家伙又看向自己的同桌:“小轩哥哥,你在折什么?” 唐楸的同桌名叫白轩。 因为白轩自己想和小家伙的其他朋友们那样喊他楸楸,所以也就自己提议可以让唐楸也喊他的小名。 不过真要论起来的话,他的年纪是比唐楸要大上两三岁的。 白轩看着自己手里的折纸,皱了皱眉:“我本来是想要折一只小狗的,但是现在看来没折好。” “小狗?”一下就想到了家里小白的小家伙侧身看过去。 只见一只四脚着地的小狗折纸在白轩手中成型。 唐楸有些奇怪:“折好了呀。” 这不是很像一只小狗吗? 可白轩却摇头:“我想要折的不是这种。” 他想折出来的一只高大的,四肢格外有力的大狗。 而不是眼前这只瘦小的,连站立都很费劲的小狗。 “这一点都不像大白。”白轩把失败了的折纸收起来,重新拿出一张纸准备重新再折。 “大白?”唐楸眨眨眼:“大白是小轩哥哥你家的大狗吗?” 白轩点头,说起自己的宠物时,眼神都有些亮亮的。 他和小家伙描述:“大白是条白狗,耳朵大大的,眼睛也大大的,它总是在对我笑,我很喜欢它。” 一般的孩子听到之后可能会很难理解一条狗怎么对着人笑,但是唐楸却像是能完全理解一样。 只见小家伙赞同的点点头,也十分大方的和新认识的小哥哥分享起了小白。 只见小家伙比划着:“我家也有一条大狗,叫小白。是赵奶奶家养的。它一开始是很小很小的一只,后来慢慢就长大了,我现在都抱不动它了。它的耳朵也是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它很厉害,以前抓到过小偷。” 两只狗,一只叫大白,一只叫小白。 两个孩子顿时又找到了一个共同话题。 明明自己还是个小朋友,但说起几乎就算是被自己养大的小白,小家伙还是非常有交流心得的:“大白喜欢吃什么呀?” 小白喜欢吃肉,还喜欢啃大骨头。没有肉和大骨头的话汤泡饭也可以。 谁知白轩摇摇头,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说道:“大白它不用吃东西。” 不用吃东西? 一旁的小家伙歪歪头。以小朋友式的思维来换位理解,立刻想到了其他可能:“那大白是一只大玩偶对不对?” 之前他在幼儿园里时,也有许多小伙伴会把玩偶当做自己的好朋友。 佳佳就有一只蓝色的海豚玩偶,佳佳还给玩偶起名叫做小蓝。说她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小蓝睡觉的。不然会睡不好。 白轩矜持:“也差不多吧。” 说完,男孩又有些烦恼,此时看着一点都没觉得他的宠物不是活的而有哪里不对,或者皱眉反对的楸楸,白轩罕见的升起一股倾诉欲:“楸楸,我觉得我爸妈都不太喜欢大白。” 看着小家伙和他一样,同样露出不解的表情。白轩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继续倾诉道:“我为了养好大白,还特意去图书馆买了书。” “书上说人的一辈子很长,许多宠物都是没有人类这么长的寿命的。所以,你人生中短短的几年,可能就是宠物的一生。所以既然决定了要养,就要好好的对它负起责任。” 这番话对于一旁的小家伙来说有些深奥,但也同样发人深省。让一直安静听着对方说话的唐楸不由得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反应鼓励了白轩:“楸楸你也觉得这段话说的对,是吗?” “嗯!”小家伙不假思索的点头。 “所以啊。”白轩烦恼的用手托着下巴:“书上说宠物都是很害怕孤独的,在主人的空闲时间里,要尽量的给予宠物陪伴。我因为每天要上课,没有时间陪大白,所以晚上的时候我就会带着大白一起睡。” “因为我有时候睡相可能不太好,我还给大白做了防护。” “大白明明就很好养,也不用吃东西,也不用帮它清理排泄物。” “我跟我爸妈说的时候,他们表面上很赞同的样子,但是我看出来了,他们对大白有意见。我害怕他们趁我不在家,就把大白给丢了,所以我现在都是每天带着大白来上课的。” 听到这里,小家伙下意识的看了看小轩哥哥的书包。觉得里面的空隙还是挺大的,居然能装下一直大玩偶。 不过对于小轩哥哥爸爸妈妈好像对大白有意见这件事,唐楸还是有些不太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喜欢大白呢?” 小朋友有那么一些玩偶当好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因为是第一次养宠物,白轩有些经验也不是很足,最后只能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他们不喜欢狗吧。” 这句话说完,下课铃声也响了。 白轩准备去上一趟厕所,唐楸则跑到班级门口等着栗子哥哥他们。 等到白轩上厕所回来后,见到楸楸和其他几个孩子正在交流着各自的上课经历,也没有去打扰。拿出口袋里的纸巾一边擦干净手一边想:他也要去看看大白了,大白在书包里闷了这么久,肯定不舒服了。 这边,周廪和唐楸说起:“楸楸,等咱们正式上小学之后,我就和我爸说,让他一定想办法把我和你分在一个班级里。” 至于他爸可能想不出办法,这点周廪一点都没有考虑到。 “还有我。”白辉举手。 一旁的傅洵不语,但显然也在盘算着什么。 唯独比楸楸高了一届的庞嘉齐有些不太乐意了,说了一句他早就重复过很多遍的话:“早知道我就晚一年再上幼儿园了。” 说完小胖墩又想道:都怪他爸,不让他留级。还说什么他这边留级,那边就要上头版头条,题目就是:c国当红童星惨遭留级,疑似智障! 缺不缺德啊。 听到庞嘉齐这么说,一旁的元韬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疑,疑似智障?说不定庞叔叔猜的还真准。” 几个孩子正说的热闹,忽然就听到教室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好奇的走进教室一看,只见一个拿着水壶的男孩正手足无措的站在白轩面前,连忙道着歉:“对不起,我刚才摔了一下。水撒到你的桌子上了。” 白轩在班级里人缘还是挺好的,因为他脾气好,还乐于助人。 但是这次男孩不知是怎么了,听到同班同学的道歉,不仅表情没有丝毫松动,更是死死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掌。 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目眦欲裂,眼角猩红的样子,硬是吓得对面那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不敢动弹。 眼看着白轩的手已经朝对方伸了过去,不知道想要做什么,那边唐楸已经上前:“小轩哥哥,你怎么了?” 身后,眼看着白轩情绪已经十分激动,傅洵有些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等看到眼前过来的人是谁后,白轩这才表情一松,但眼尾却红的更厉害了。 “大白死了。”男孩的表情是十足的难过,指着对面的人说道:“大白被他杀死了!” 说完,白轩让开身,只见在他的桌子上,一张画纸正平整的摆放在那里。 因为画被水浇透了,只能隐隐看出上面画笔描绘出的轮廓,是一只毛发显得十分漂亮的大白狗。 显然在被浇湿了的第一时间白轩就做了紧急处理,拿纸巾擦拭干净了上面的水迹。 但因为画纸是比较吸水的材质,还是有一部分渗透到了画中。 白轩试着拿起画纸,却因为吸了水的画纸太脆弱,一不小心就烂了一个小角。 男孩一怔神。 一旁的唐楸眼睁睁看着小轩哥哥流了一滴眼泪,滴在了画上面。 然后又被小轩哥哥手忙脚乱的擦干净。 第70章 周围的其他孩子猛地一听说谁死了,再看白轩表现的那么伤心,表情都是不解又害怕的样子。 对面那个拿着水杯的孩子同样是如此,只见他忙不迭的摇头摆手:“没有,不是的,我没有杀那个大白。我就是一不小心把水洒到白轩的画上面了!” 其他孩子见状把视线投注过去,见白轩依旧对着画很伤心的样子,这才大着胆子猜测:“白轩,你说的大白不会是一幅画吧?” 白轩默不作声。 大家渐渐明白,原来大白真的只是一幅画。 不小心把水洒在了画上的男孩开口道:“白轩,你那幅画上面画的是一条狗吗?这幅画你很喜欢啊?不然我去找美术老师再给你画一幅?” 见白轩还是不做声,只是低头试图抢救着那幅画,有同学看不下去,好心道:“白轩,那幅画已经湿透了要烂了,吹干了也不好看了。” 站在普通孩子的立场上,他们也许会因为一只小动物的离去而伤心,也可能会格外喜欢过哪一幅画,就像是喜欢最好玩的玩具一样。 但他们的潜意识是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和一幅画建立深厚的感情呢? 哪怕是一个大玩偶都比画要靠谱些。 同学们的话句句是安慰,却第一次让白轩如此明白,原来他们……真的是不一样的。 白轩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又因为湿透了粘在桌面上的画,而无法挪动脚步。 在其他孩子看来,白轩是在心疼他喜欢的画,但可能只有白轩自己知道,他是在守着大白的尸体。 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能让他感受到真切的大白狗。 有那么一瞬间,听着耳边同学们各种各样的安慰,男孩却觉得眼前闪动的身影又模糊了许多,逐渐变成一个个张着嘴说些什么的小人儿。 具体说什么,他听不太清楚,也看不太清楚。 明明他视觉听觉其实都没有问题。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6节 很快,上课铃声打响。 白轩的异样自然瞒不过老师的眼睛,察觉到白轩的状态可能不太好的班主任立刻给白轩的父母打去了电话。 那边白轩母亲接到电话,刚一听到老师说事情的起因是白轩的一幅画被同学不小心弄坏了,女人的心里就是猛地咯噔一下。 放下电话后,更是喊上白轩的父亲,夫妻俩就马不停蹄的开车往学校赶。 白轩的父亲在开车,白轩的母亲就赶紧往咨询中心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孙医生接的。 对于白轩的情况,因为是她接手的,所以她很了解。 这个孩子是天生的有一种情感感知缺陷。普通平常人会有的负疚感、罪恶感、是非观念……他都很淡薄,甚至趋近于无。 而且有时候甚至会混淆现实世界和平面世界的概念。 也就是说,对于一个这样的孩子来说,可能在他的心里,杀死一只宠物、乃至于一个人,就和撕碎一页漫画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绝对的,反社会人格的预备役。 但之所以白轩被咨询中心接手,他周围的许多人甚至还放任他融入到集体生活中,就是因为白轩与其他反社会人格预备役不同的是,他虽然感知有缺陷,但边界感却分明。 他会在一开始就给自己画好线,哪些东西是可以做的,哪些东西是不可以做的。 他自己不了解,就去问身边的所有人。把这些东西一个个的誊抄在笔记本上,再一条条记住。 如果让孙医生总结的话,这个孩子就像是一个努力融入彩色世界的黑白色小人儿,他用蜡笔在身上画上绚烂的颜色,努力变成所有人都喜爱的样子,最后融入到人群中。 但这样的边界感对于白轩来说是带有强制甚至压迫性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种情况统一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这样的心理情况其实同样需要尽早进行干预。 白轩平时喜欢在自己的窗口放一些小米之类的粮食,然后给越冬的小鸟来吃。 在他又一次因为不解为什么不可以伤害窗边的小鸟,而进行无意识的自残时,白轩的父母终于从自家一位同姓的远亲那里打听到了一家口碑十分不错的咨询中心所在。 然后便忙不迭的带着白轩前去进行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咨询干预。 接收白轩的正是孙医生。 坐在咨询室里,男孩表现的很配合。表情没有丝毫厌烦的再次和一位新的医生说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呢?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事情都不可以做呢? 因为白轩的资料刚刚建档,孙医生也只能先和其他医生一样先从最基本的开始入手。 她给白轩看了许多画册,也看了两部较为感人的纪录片。 男孩不为所动,甚至指出了那部纪录片的一些拍摄手法有问题。 意料之内的情况,对男孩有了初步的了解后,孙医生便准备让白轩的父母先带他回去,然后自己再仔细研究一下对方的情况。 谁知刚刚还在嫌弃纪录片的男孩却看上了她夹在病例里的一张画。 那张画是她在玩具房里捡来的,一直在病例里夹了好几天也没有人来找,应该是谁随手画的。见男孩实在喜欢,孙医生便把画给了白轩。 谁知这一给不要紧,一直无法理解人为什么要养狗,养猫,养各种宠物的男孩居然自己也养起了宠物,而且养的极为用心,煞有介事。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养的是一只在画上的大白狗。 因为第一次感知到类似喜欢的这种情绪,之后的时间里,渐渐的白轩甚至有些分不清楚大白狗到底是真实还是虚拟的。好几次都想学着自己看的纪录片那样,给大白狗洗澡,喂大白狗吃东西。 好在白轩的父母发现的及时,这才把差点跑偏了的儿子给掰了回来。 掰回来之后,夫妻俩不免又要面对一个问题。 他们能够理解儿子的所有行为,小轩他太孤单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东西能陪着他,他们其实不介意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一些现实的事情总要考虑,那就是:相对于真正的大白狗来说,一张画实在是有些太脆弱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小轩还不愿意给画裱个画框。在白轩简单的理解中,画框,就相当于普通宠物的笼子,而且还是极其狭小的笼子。 哪怕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白轩也是不愿意把大白关进笼子里去的。他口中的安全措施,也只是把画放在他床上的一个小桌子上面而已。 因为白轩的世界就是由一条条刻板的规定组合起来的。他看到了书上说经常把宠物关进狭小的笼子里不好,就一直坚定的认为这就是不好。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其他人再说什么,他都很难理解。 因为这,夫妻俩委实有些焦虑。 连带着在家走路时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家儿子的大白。 而夫妻俩并不知道的是,就是这样偶尔泄露出的担忧焦虑情绪,让本就对几乎所有情绪都不太熟悉的白轩成功的会错了意,觉得自己爸爸妈妈可能是和书上的一些家长一样,都不喜欢自己孩子养宠物。 这才造成了白轩偷偷带着画来上学的结果。 白轩父母到的时候,学校已经放学了。因为班主任给借到了吹风机,画已经干了。 可是晕开的颜色已经无法挽回,除非是非常熟悉这幅画运笔走向的人,不然是很难修复的。 白轩拿着画站在走廊的僻静处,不小心把画洒上了水的男孩忐忑的表示下午会带很多的画过来给白轩道歉。 男孩表情诚恳,眼圈都有些发红。显然看到白轩难受了一上午,自己也是真的愧疚。 他是真的没想到白轩这么喜欢这幅画。 白轩脾气好,又好说话。上回他肚子疼,还是白轩帮他做的值日呢。 白轩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看着男孩离去。 男孩离去的背影逐渐变得平面,让他忽然有些想要撕些什么的冲动。 就像是对方弄坏了他的大白一样。 但是不可以。 男孩身侧垂下的那只手一下一下的隔着裤子划着腿侧的皮肤,一下又一下,用力极了。 为什么不可以呢? 就是不可以。 凭什么不可以啊? 男孩的疑问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看到不远处有一道小小的人影慢慢走了过来。 唐楸原本已经出了校门,要跟妈妈一起回家了。 但是想了又想,还是晃了晃和妈妈牵在一起的手,又回头拐回了学校。 背着书包的小家伙已经想清楚了,小轩哥哥的大白他是真的很眼熟。 好像自己以前画过的样子。 因为从最后一节课开始就在努力回想,小家伙不仅想起了自己画过一幅画,连自己是在哪里画的都想了起来。 是那天在咨询中心,他在玩具房里画的。 既然是画过的画,唐楸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复活’一下大白。 但是因为还不是特别有把握,怕小轩哥哥再失望。 等走到近前时,小家伙只是和小轩哥哥商量道:“小轩哥哥,可不可以先把大白给我两天啊?” 白轩疑惑。 唐楸点点脚,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 但是碍于不怎么说谎,小家伙嗯……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借口。 不过白轩只看了他一会儿,就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画递了过去。 朝他确认道:“楸楸,你不会扔掉大白的对不对?” 刚刚有好多同学在劝他的时候,说的都是画已经坏了,干脆扔掉好了。 “嗯!”唐楸认真点头,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就两天哦。” 迎着小家伙澄澈的眸子,白轩觉得自己想要相信他。 所以也没有再要什么理由,只是郑重的把画递了过去。 在完成了这番交接,看着楸楸把大白装进书包里。那边班主任也带着他爸妈来到了这里。 夫妻俩神情都不算好。 他们清楚的知道,大白对于小轩的意义。 就像是冬天里冻到快要麻木的人,都会无比喜爱手中唯一的火源。 可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在你这里无比珍贵的东西,到了别人那里,其实也没有那么珍贵,甚至在普世的价值观中,它连珍贵都算不上。 只有小轩,会觉得它珍贵。 而他们做父母的,也仅仅只是理解这种珍贵而已。 可能是因为忽然发觉他也许是理解错了,父母其实并不讨厌大白。 回家的路上,白轩也试着反省了起来。 他也有不对的,他不该这么轻易的在人多的时候把大白拿出来。 因为情绪不好,白轩的父母为了以防万一,下午时给他请了假。 推开门,看着男孩并不安稳的睡颜,白轩母亲悄悄离开房间,走到客厅和白轩父亲商量道:“不然咱们再去咨询中心打听打听,问问看这到底是谁画的,请他(她)再给小轩画一幅吧。” 白轩父亲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与此同时,下午放学回到家的唐楸也搬出了自己的小画板,坐在屋檐下十分认真的拿起一张白纸,临摹起了正在吃饭的小白。 小家伙也许懂的没有大人们多,甚至一些年纪比他大的小伙伴懂的也比他多些。但是他似乎有一颗与生俱来的,包容的心。 只要一个人没有做伤害到别人的事情,他就可以包容甚至理解对方的与众不同。 或者说不用理解和包容,人与人之间本就不同,区别只是差异的大小而已。 因为大白对小轩哥哥的意义,连带着唐楸下笔的动作也慎重了许多。 他要先保证自己足够熟练了,才可以尝试在原来那张纸上描绘。 毕竟新的总归是新的,不是‘大白’了。 因为慎重的原因,端端正正坐在画板前坐了许久的小家伙反而发挥的不太好。 由于过于认真,脸颊上不知不觉都被他自己黑乎乎的小手抹上了两撇黑色的痕迹。 等到唐志勇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小朋友表情严肃认真,偏偏白嫩的小脸儿上不合时宜的多出了两道痕迹。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7节 见小家伙现在停笔准备换另一张新纸了,唐志勇这才开口打趣道:“我们家楸楸这是去干什么了?怎么跟小花猫似的。是去挖煤了吗?” 顶着两撇猫胡子的小朋友抬起嫩乎乎的小脸儿,有些不太明白爸爸的意思,不过表情还是格外认真:“没有去挖煤。” 说完举起画笔:“是在给大白‘治伤’。” 在小家伙眼里,仅仅只是模糊了许多的画面顶多算是重伤而已。 努力努力,还有得救。 第71章 对于现阶段的唐楸来说,如果是让他重新画一副画的话,会很容易。但是如果他是想要修复自己以前的画,就会显得比较困难了。 因为在没有足够的控笔功底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随心所欲在画画的小朋友基本上画出来的每一条线条都是不一样的。 看着专心致志对着小白看了许久的小家伙,陈孟看了看时间,趁着唐楸停笔时说道:“楸楸,该吃晚饭了。” 坐在自己的小画板前的唐楸揉揉眼睛,放下画笔点头:“嗯。” 陈孟笑着拿来一条温热的湿毛巾,上手给小家伙擦拭着脸上的痕迹。 不论是陈孟还是唐志勇都算是十分开明的家长了,也很尊重孩子自己的爱好,一般不会在唐楸专心画画的时候打扰他。 刚刚唐志勇看到小家伙脸上的痕迹,见提醒了一次,结果专心画画的小家伙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没有再打扰。 看到妈妈拿来毛巾,小家伙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原本干净的手心上面已经沾满了素描笔的粉末,黑乎乎的一片。 乖乖仰起头让妈妈帮忙把脸上的痕迹擦干净,之后唐楸便自己来到了水龙头前,用肥皂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的手搓干净。 “妈妈,今天我们吃什么呀?”洗干净手,小家伙接过妈妈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一边问。 “吃番茄炒蛋,还有豆角炒肉。还有红薯粥。”陈孟和唐志勇原本是轮流干家务的。也就是这两年因为唐志勇要创业,再加上小儿子年纪还小的原因,陈孟这才在大部分时间里一手包揽了家里的各种家务。 陈孟做饭的手艺不算特别好,但几乎家里的每个人都很捧场。 把手擦干净后和妈妈手牵手进门的小家伙开心的越过门槛,等到坐到饭桌上后,便一口菜一口红薯粥的香喷喷的吃了起来。 因为年纪还小,唐楸的饭量并不大。不过每次小家伙吃得开心了,脸颊一鼓一鼓的样子都格外惹人爱。 陈孟笑着又给小家伙夹了一大块鸡蛋:“楸楸多吃点鸡蛋,吃鸡蛋有营养呢。” “我们楸楸今天废了不少脑力吧?” 从放学回来一直画画到现在,陈孟觉得自家小朋友确实是累到了,得多吃点才行。 咽下自己嘴巴里的菜,只见小家伙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今天的画,有点难。” “是江叔叔给你布置的作业吗?”陈孟有些好奇的问。 今天她虽然陪着小家伙一起折返回了学校里面一趟,但两个孩子之间具体的交接情况确实不太清楚。 唐楸闻言摇了摇头:“不是江叔叔,是小轩哥哥的大白。” 说完,怕爸爸妈妈不理解,小家伙又补充:“大白就是一幅画。但是是小轩哥哥最喜欢的宠物。” “小轩哥哥?”陈孟点头:“是下午时那个孩子吗?” 陈孟和唐志勇夫妻俩这两天好像都听小儿子说过,在试课的时候他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做白轩。平时也很照顾自家孩子。 陈孟有些理解的点了点头,看来是那个孩子的画不小心弄坏了,刚好自家小朋友学过画,就热心的想着帮对方复原一下。 至于小家伙后续补充的宠物之类的,陈孟也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 见过自己小朋友和周廪、白辉这些孩子们相处的多了,了解的多了,陈孟对于这些事情的接受力比一般家长高很多。 吃完饭,唐楸继续去外面观察小白。 此时天色已晚,屋檐下开着一盏昏黄色的小灯。同样已经吃过晚饭的大白狗正懒洋洋的趴在自己的窝里,雪白的毛发在灯光的映衬下都有些隐隐的发黄。 一瞬间,小家伙像是猛地抓住了一丝灵感,拿起画笔就站在画板前唰唰唰的描绘起了线条。 那运笔如飞的样子,看起来很有一个小画家的气势。 半晌,打完一个草稿的唐楸把草稿和‘大白’进行比对,发现真的是很像了,这才开心的弯了弯眼睛。 把两张画放在画板里夹好,小家伙小小的打了声哈欠,这才安心的背着画板又回到了屋子里。 已经有了灵感,就不急着一定要今天画好了。 人在很累的时候,往往就会出错。 这是江柏笙和唐楸还有江迩说过的话,一直有被小家伙牢牢记着。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完早饭的小家伙循着昨天的感觉,把‘大白’身上一些模糊的地方重新描绘涂抹。 等到一只大白狗重新神采奕奕的站在画中时,时间也只过了半个小时而已。 时间不算很长,毕竟当时唐楸在咨询中心的玩具房里画这幅画时,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画完之后,站在画前的小家伙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把画装在自己的书包里。 “楸楸,你背着书包干什么?”刚刚叠好被子的唐志勇有些奇怪的问。 这下反而是轮到小家伙有些奇怪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书包:“去,上学呀。” 唐志勇上前好笑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楸楸你忘了今天星期几?” 今天是星期六,不论是幼儿园还是小学都放假。 背着小书包的唐楸猛地一怔,自己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真的是星期六啊。 那明天不是星期天了吗? 他答应了小轩哥哥只借大白借两天,如果明天星期天学校不上课的话,他到哪里把大白还给小轩哥哥呢? 这下,放下小书包的小家伙委实有些发愁了起来。 因为做约定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导致现在约定很可能完不成。这让小家伙连带着下午和小伙伴们玩耍的时候都时不时的有些走神。 “楸楸,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事啊?”周廪蹲在小家伙面前,托着下巴问。 坐在小板凳上的唐楸也小大人似的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我借了小轩哥哥的大白,说好了两天还给他。可是明天星期天,我也不知道小轩哥哥家里的电话号码。” “小轩哥哥?”周廪挠挠头,嘟囔了一声,问:“哦,是楸楸你新认识的那个同桌吧?” “楸楸你不知道他的号码,有人知道啊。”说完,周廪对着身后一招呼:“白辉。” 原本正在和其他人聊天的白辉跑了过来:“怎么了?” “就楸楸在小学里新认识的那个同桌,他是叫白轩吧?我记得你有一个远房堂哥好像就是叫白轩?” 之所以对白辉的这个远房堂哥记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很久以前他们也算同命相连。 都不算啥特别正常的孩子。 后来白辉的情况肉眼可见的好转,听白辉说,他远房伯父还朝他爸妈打听他是怎么好的来着。 白辉的父母总结是因为做咨询和交朋友的缘故。 对于白轩来说,交朋友暂时勉强不了。白轩的父母便只能先把目标瞄准到咨询中心这里。 辗转之下,白辉还算是给咨询中心拉了个新客户呢。 这边白辉打电话回家,终于弄清楚了自己远房堂哥的电话号码。 唐楸拿着写有号码的小纸条,一个个数字拨了过去。 不多时,电话那边有人接起:“喂?您好哪位。” “叔叔好,请问是白轩家吗?我是唐楸,是小轩哥哥的朋友。”脸颊贴着话筒的小朋友很是礼貌。 “哦,唐楸同学是吧?小轩现在……”男人刚想说小轩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适合接电话,就见斜侧方忽然伸出一只手,把话筒接了过去。 白轩拿起话筒,听着电话那边小家伙的解释。 “小轩哥哥,明天是星期天,学校不上课,我怎么找你呀?” 白轩之前偶然听小家伙提起过自己家的大概位置,距离他家还是挺远的。 于是开口道:“我去找你吧。你把你家的具体位置和我说一下?” “嗯。”唐楸点头。 三两句间,两个孩子便把第二天的行程定了下来。 星期天这天出门时,白轩没有穿平时的日常衣服,而是穿了一身他前天刚去买的衣服。 是一套白衣白裤,看起来很有些哀悼的意味。 不仅如此,在走之前,他还拿上了自己的存折。里面存的都是他每年的压岁钱。 等去楸楸那里把大白接回来后,他就去给大白买一处好一些的墓地,让大白能入土为安。 最好是能买距离他家近一些的,这样他也能经常去看看。 对于自家小轩愿意出门了这件事,白轩父母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 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自从那天他们把小轩接回家后,就没再见到那幅画。难道是被小轩自己藏起来了? 心里这样想着,对于那一身惹眼的白衣白裤,夫妻俩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自己默不作声的配合着没有穿什么颜色特别鲜艳的颜色。 一路上也尽力没有让自己表现出类似于轻松开心之类的情绪。 等车终于开到附属院巷口后,白轩首先下车,然后是白轩的母亲,最后白轩父亲停好车后也下了车。 看了眼巷子里那户院子的门牌号,白轩父亲上前敲门。 等门被打开后,最先吸引男人目光的不是其他,而是那只正和一个孩子玩得开心的大白狗。 洁白的毛发,有力的四肢,大大的耳朵,大大的眼睛,还有神似萨摩耶的像是时刻在微笑的唇角。 这不是活脱脱的活的大白? “孩他妈,快,快来看!”男人使劲儿朝身后挥着手。 女人好奇的上前,也立刻惊喜的怔在了原地。 因为大白的‘猝然离世’,他们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结果现在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夫妻俩当下在心里决定,一定要找狗主人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这条狗买下来。实在不行能让小轩时不时的来看看也是好的啊。 这样想着,夫妻俩有些迫不及待的让开身形,把视线空间让给身后的孩子,同时献宝似的指着屋檐下说道:“小轩你看,那是什么。”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8节 白轩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不为所动。 是一只和他的大白很像的狗。 应该就是楸楸说的小白了吧。 但是再像,也不是他的大白了。 男孩这样的反应出乎了父母的预料,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沮丧。甚至觉得自家孩子可能是还没看清楚。 直到那个正在和大白狗玩耍的唐楸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立刻转身去了屋子里,不到一分钟,小家伙又跑了出来,迎着屋外的阳光笑着对着白轩的方向翻转自己手中的画。 “小轩哥哥你看,大白~” 被水浸湿了的纸有些发皱,小家伙在给大白‘治疗’之前还特意用画板压了压。 之前的笔迹和后来修复的笔迹交融。 依旧是一只很漂亮的大白狗。 这时白轩才有了反应,几乎是跑着朝唐楸的方向奔了过去。然后又在画面前堪堪停下。 看得眼睛眨也不眨,像是害怕自己如果眨眼,大白就又要消失了一样。 另一边,刚刚还在和小家伙玩着的大白狗看起来还有些兴奋的样子,依旧在唐楸周围绕来绕去。 见小轩哥哥这么紧张,唐楸安慰道:“小轩哥哥,没事的,大白就在这里。” “你看,纸上面还有不小心弄破的痕迹,我把它粘好了。” “我带大白回家,帮它治伤呀。” 两个孩子的身后,这是白轩的父母第一次见到,真的有孩子能站在小轩的角度上,切实的理解这种珍贵。 因为他说这是大白,他说他把大白带回家是在治伤,他很小心的没有弯折画面,他细心的把纸张的裂口粘好。 就连把画面翻转时,力道都是十分的小心。 世界上有一种很珍贵的温柔,就是一个人,可以很温柔的对待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对他来说也许并没有什么价值,他之所以温柔对待,也只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东西对另一个人来说,很珍贵。 第72章 见小轩哥哥看得这么小心,唐楸试着把手里的画递了出去。 最开始白轩还有些怔神,直到发现大白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因为自身的原因,明明该处在最无忧无虑年纪的白轩却很难和旁人建立十分亲密的关系。 他在班里的人缘很好,成绩很好还乐于助人,在一些不了解情况的远亲眼里,也是教养极好的孩子。 但只有白轩的父母和亲近的人知道,他的世界是由一条条规则建立起来的。 成绩优异是因为在普世的价值观中,许多人都认为学习好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乐于助人同样是如此,因为每次帮助到班级里的同学后,老师都会夸奖他。这让白轩认为,自己是在做对的事情。 对和好,就是白轩一直以来做所有事情的标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能从这些行为中得到正向的情绪反馈。 老师夸奖他,他也不会特别开心。同学们喜欢他,他也没有太大的触动。 唯有大白,也许是创造出他的人与众不同,也许是因为画中的大白狗那仿佛时刻在对着画外的人温暖微笑的笑容,这让白轩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养一个宠物的念头。 终于,白轩郑重又小心的从唐楸手里接过轻薄的纸张。 果然,画纸的最下角裂了一道缝隙,是白轩之前想要把画从桌子上拿起来不小心撕碎的,现在不仅已经被人把皱痕抚平,还小心的把裂口重新粘好。 能看出来,小家伙是真的有在很认真的给大白疗伤了。 把画捧在自己面前看了又看,白轩知道,这就是他一直很熟悉的大白。 男孩站在原地,时不时看看大白,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朋友,半晌,终于第一次小心的把单手拿住,然后抬头主动问:“楸楸,我想要抱一抱你,可以吗?” 心中忽然出现的类似冬日温泉般的暖流让白轩不知所措,第一次忘记了自己牢记的,在大众的规则中,大家表达谢意惯用的几种方式,只是遵循着自己的想法,想要一个拥抱。 这是白轩第一次对外界的交往关系做出自己最本能的反应,而不是遵从那一道道的规则。 他显得有些生疏,张开的手也有些僵硬紧张。 而面前的小朋友就很放松了。 听到小轩哥哥的话,小家伙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便弯起大眼睛,同样自己主动伸出手来:“好呀。” 说完,可能是发现小轩哥哥有些紧张,唐楸又自己主动上前走了几步。 两个孩子在小院里轻轻拥抱住,白轩只感觉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团洁白柔软的雪。 但与雪又有些不相同的是,楸楸是暖的。 白轩的手慢慢收拢,语气认真:“楸楸,谢谢你。” 小家伙闻言,小手随和的在男孩背后拍拍:“没关系,不用谢呀。” “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朋友就是该相互帮助的。 唐楸虽然年纪小,但并不健忘。对于小轩哥哥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他是能清楚感受到的。 虽然这其中可能最开始有白轩自己的行事规则使然,但许多事情本来就是论迹不论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唐楸的心里,小轩哥哥已经是朋友了。 所以能帮好朋友很大的忙,小家伙自己也是开心的。 过了一会儿,拥抱结束,一旁的小白吐着舌头开始上下不停的在小家伙周围窜动起来。 “小白也想要抱一抱。”唐楸抬起头和小轩哥哥解释,然后蹲下身抱了抱有些不甘寂寞的大白狗。 一旁的白轩见状,学着小家伙的样子,也同样抱了抱自己怀里的大白。 这时站在一旁的唐志勇才开口说话了。 他原本听到敲门声就从屋子里出来了,只是看刚刚两个孩子自己相处的挺好,就没有出声打岔。 “楸楸,这就是小轩吧?” “嗯。”唐楸点头,然后转身给白轩介绍:“小轩哥哥,这是我爸爸。” 白轩立刻礼貌道:“唐叔叔好。” 语气声调都是极度的标准。 问候完唐志勇后,白轩也朝身后看去,等看到自己的父母后,也介绍道:“楸楸,这是我爸妈。” “叔叔阿姨好。”唐楸同样礼貌的打着招呼。 对于成功治愈自己儿子这两天心病的孩子,白家夫妻俩从一开始就抱有极大的好感,更别提小家伙长得极好,目光清澈,小脸上还带着独属于小朋友的婴儿肥,手腕上还带着一串似乎是系着菩提子的小红绳,看起来格外乖巧招人疼。 听到小家伙的问好,两人都是一脸的笑模样。 和小家伙笑着说了两句之后,夫妻俩又抬头看向唐志勇,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实在是打扰了。” 唐志勇不以为意。 自家孩子人缘好,经常有小伙伴过来找他玩。 他和陈孟唯一担忧的就是时不时来这么多孩子会不会打扰到周围的邻居。 好在周围的邻居都是和善的人,再加上这些孩子们也懂事,从来不在院子里疯闹。 所以向来不讨厌孩子的唐志勇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甚至热情邀请一行人在唐家吃午饭。 白家夫妻有些意动,不过最后还是没有留下来。 他们本身工作就比较繁忙,这次因为白轩情绪不好的原因,夫妻俩都把所有的工作推后了,然后一起留在家里陪他。 本来今天又是要买墓地又是要出殡的,夫妻俩依旧有些放心不下,拼着几个大单子不要也得陪着。 不过既然现在大白重新‘活’了过来,白轩的情绪也眼看着见好,白轩的父母自然又想起了公司的那几个大单子。 毕竟自家孩子是这样的情况,未来具体怎么样大家谁都不知道。想要让他即使在异于常人的情况下也能衣食无忧,有一辈子的坚实经济后盾,夫妻俩从来不敢松懈片刻。 甚至连二胎都没敢生。 生怕自己有了二胎后,嘴上说是能让小轩有个帮衬,实际上慢慢的就真的成为那种无意识偏心,却还偏偏自诩着公平的父母了。 白轩父母没有留下,最后白轩倒是留了下来。 中午吃完饭,唐楸带着小白,白轩抱着大白,两个孩子开始坐在大石榴树下等人。 当白轩问起他在等谁时,小家伙闲聊似的细数: “栗子哥哥去外公外婆家,应该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佳佳说下午上完钢琴课来找我玩。” “小迩哥哥和江叔叔一起来。” “小桉哥哥要明天过来。” “小胖、小廪还有小辉……不知道有没有来。” 白轩闻言倒是赞同似的点了点头:“朋友多了,好。” 许多书上和电视剧里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他爸妈也一直希望他能多交几个朋友。可见多交朋友是很好的。 因此对于小家伙朋友多这件事,白轩表现的很是赞许。 等来等去,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没有等到从外公外婆家回来的傅洵,反而是先等到了一大早就出门了的陈孟。 “妈妈。”小朋友立刻从板凳上起身迎了上去。 陈孟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等看到小家伙迎上来时,还是第一时间笑着张开手抱了抱小家伙。 和妈妈手牵手往回走的唐楸注意到了女人手里的宣传单,有些好奇的问:“妈妈,这是什么?” 陈孟顿了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先让小家伙自己去玩,说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有事情和他还有爸爸商量。 因为妈妈这句话,小家伙下午时就开始惦记了起来:妈妈要和他说什么话呢? 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白轩带着大白一起被父母接走,傅洵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其他孩子也陆续被自己家长接走,唐家众人这才围坐在小桌前,开始了一次家庭会议。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69节 秦泽带着他弟一边剥石榴,一边竖着耳朵听唐志勇和陈孟说话。 原来今天上午时陈孟手里拿着的宣传单,是一张夜校的宣传单。 陈孟没下岗之前,在厂子里兼任过一段时间的财务工作,不过本职还是车间里的工人。 后来一家子举家来到c市,因为小儿子年纪还小,不能没人照顾,再加上唐志勇三天两头出差的缘故,陈孟也只能专心的照顾家里。 小儿子在上幼儿园的时候,陈孟一直没想过出去找工作的事情。因为幼儿园的上课时间一般比较晚,下课时间也会比较早,和绝大多数工作的上下班时间都不吻合。 不过如果那时候陈孟铁了心要出去工作,其实也不是没办法。院子里这么多人家都喜欢自家小朋友,如果到时候选择一户人家,每个月再多给些钱,应该会有人愿意帮忙照顾小家伙。 不过陈孟到底是把这件事排在自家楸楸后面的。根本就不忍心让小家伙明明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却还要过留守儿童的日子。 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唐楸要上小学了,陈孟这才想着可以先出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毕竟小学的上学放学时间就和大部分人的工作时间相吻合了。 只是这不出去转不知道,转了一圈后陈孟才发现,她原本学的那些在车间的工作经验,在c市大概率是找不到工作的。 现在各个工厂到处都是下岗潮,裁员还来不及,哪里会重新招人。 反倒是因为各种新型的大中小公司在c市如雨后春笋般兴起,招聘市场那边长期有公司在招会计。 这让陈孟有些动心。 她有会计的基础,以前也跟着厂里的老会计学过几年。但没有具体系统的学习过,一些税法之类的也不太清楚。 所以如果真的想要真正从事这一行的话,还是要找一个夜校系统的学习一下。 听着陈孟这么说,唐志勇并没有如同一般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一样二话不说就反对,反倒是皱了皱眉,提出另一个想法:“一定要是夜校吗?大晚上的多费精力。” “不如找一个正常白天上课的财会学校。正好我这段时间生意也稳定下来了,手下的运输队也招到了合适的人,应该有一段时间不用出差了。到时候你去上课,我来接送楸楸。” 陈孟有些犹豫:“学这个财会要考会计证的,我不太确定我短时间内能考的下来。” 唐志勇闻言不以为意:“考不下来就慢慢考。你说得对,现在c市开设的新公司那么多,只要是想正规发展的,哪个公司不需要会计?你要是学好了,到时候甚至不一定去别人公司里当会计,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招一些老会计,专门给那些小型公司代账也可以。” 这时一旁的小家伙总算是听懂一些了,大眼睛亮晶晶的抬起头来,举起小手提问:“妈妈要去上学?” 唐志勇上前抱起小家伙:“是啊,妈妈厉不厉害?爸爸毕业之后看到书本就头疼,就没有妈妈厉害。” 唐志勇虽然前些年时不时外出出差,不过依旧没沾什么烟酒。最开始开货车实在困倦了,也只是在太阳穴上擦一些清凉油。 所以清凉油淡淡的薄荷味,就成了小家伙记忆里属于爸爸的味道。 和妈妈香香的一样,爸爸也是香香的,哥哥也香香的,是皂角的味道。 所以家里不论是谁抱他,小家伙都从来不排斥,亲近极了。 一旁的陈孟伸手,小家伙被转移到妈妈的怀里。 陈孟试探着问:“宝宝,如果妈妈去上课,每天下课的时候爸爸去接你好不好?” 但语气总有种隐隐的愧疚。 可能母亲的天性就是这样,明明是属于自己的权利。除了孩子,她也该有自己的人生。 但当面对面前的小娃娃时,大多数母亲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愧疚。 哪怕她们其实已经很爱很爱面前的小家伙了。 被妈妈征求意见的小家伙则是把软乎乎的小脸儿贴在妈妈怀里:“好呀。爸爸去接楸楸。然后楸楸和爸爸一起去接哥哥,最后妈妈放学,大家一起去接妈妈。” 在小家伙现有的印象中,上学的话应该是年纪越大的人放学时间越晚了。 所以要先去接哥哥,然后大家再一起去接妈妈。 “楸楸要去接妈妈放学啊。”陈孟语气惊奇。 “嗯。”小家伙语气很是认真:“楸楸给妈妈买小蛋糕,然后接妈妈放学。” 在唐楸没有蛀牙前,陈孟就是经常这么接他的,小家伙现在还记的清楚。 “那妈妈的那些同学肯定很羡慕妈妈了。有一大一小两个宝贝来接妈妈。” 说完,陈孟朝一旁还在剥石榴的秦泽张开另一只手臂。 少年笑了笑,同样上前拥抱住女人,最后唐志勇则抱住了自己的所有家人。 “放心去上课吧,我会带着小泽还有楸楸,提着楸楸买的小蛋糕在学校门口等你的。” 抱紧了怀里小脸蛋还贴在她怀里的小甜包,陈孟终于点点头:“嗯。” 说完还不忘叮嘱一句:“对了,你做饭的时候别给楸楸做番茄炒蛋。你做的番茄炒蛋不好吃。我怕楸楸吃完之后厌食。做其他的吧。” 唐志勇:…… 秦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73章 既然确定了要重新去学校上课,家人们也表现出了对她最大的支持。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陈孟踌躇尽去,洗漱完穿好出门的衣服后,俯身在还睡着的小朋友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便由唐志勇载着,夫妻俩一起出了门。 因为有大儿子在家,两人都很放心还没有起床的唐楸。 这边陈孟和唐志勇出门,那边秦泽便利索的把早上陈孟做好的早餐又热了热,然后轻轻拍了拍床上的小朋友:“楸楸,楸楸。该起床了。” “昨天你说今天要去江叔叔家画画的,还记不记得了?” 被叫起来的小家伙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不过闻言还是乖巧点头:“嗯。” 是要去画画的。 此时天气已经入夏,衣服比较单薄。不用大人帮助,已经醒了的唐楸便自己摸索着找到了放在床上的干净衣服,动作缓慢但条理清晰的穿了起来。 穿好衣服,小家伙自己轻车熟路的去洗漱,然后和哥哥一起坐在了小饭桌前。 拿着哥哥给他剥好的鸡蛋,唐楸的小脑袋四下扭了扭:“哥哥,爸爸妈妈呢?” “忘了?”秦泽好笑的看了眼还有些犯迷糊的小家伙:“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他们今天出去找学校去了。” 咬了一小口蛋白的唐楸这才想起来,点点头。 不免又觉得妈妈是真的很厉害了。 他以前看哥哥写作业,要写好多好多的作业。而且哥哥上学的时间好长好长,有时候放学太晚了,都来不及回家睡觉。 这样漫长的学习时间,只想想便让年纪尚小,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家伙有些害怕。 没想到妈妈居然主动要去上学,真的很厉害。 想到这里,小家伙又不免为自己小小的‘厌学’情绪而感到有一点点羞愧。 并不知道他弟这么复杂心理活动的秦泽等见小家伙吃的差不多了,便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带着他弟溜达着去了画室那边。 江柏笙的画室是一处精致的小四合院。 虽然画技方面有受到一些西方流派的熏陶,但江柏笙的审美还是固执的比较偏向于传统审美。 小小的四合院被他布置的颇有些苏州园林的神韵。 唐楸到的时候,江迩已经坐在院子的小池塘边对着画板画了起来。画的是小池塘里成群结队的野生小鲫鱼。间或有那么一两只橘红色的锦鲤。 看到和哥哥手牵手走过来的唐楸,江迩笑了笑,用拿着画笔的那只手朝他挥舞:“楸楸,你来了。” 对比一年前,此时的江迩笑容明显开朗了许多,显然过去的阴霾正在逐渐远离他。 “我帮你把画具搬出来了。”江迩指着自己身旁的另一个画板支架说道。 “谢谢小迩哥哥。”唐楸走上前,奇怪今天早上也没有看到江叔叔。 江迩闻言解释:“好像是爸爸的一位师弟想要在附近买房子做画室,爸爸说当年为了找我,他的这位师弟也帮了许多的忙。所以他就去给他师弟打电话,问问他具体想找什么样的房子,也帮忙找一找。” 顺着小迩哥哥的视线一看,果然就顺着客厅敞开的大门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江叔叔。 “是那天大家一起吃羊肉火锅的叔叔?”唐楸想起来了。 江迩点头:“嗯。” 大人的事情,作为小孩子,唐楸和江迩也就是偶然说两句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孩子一起并排坐在小池塘边画画。 秦泽自己则是趁时间同样去上了两节私教课。 然后踩着他弟要回家的时间准时结束课程,再次来接小家伙回家。 等秦泽带着唐楸回到家的时候,唐志勇和陈孟也回来了。今天一天一连看了好几个成人全日制学校,陈孟此时心中已经大致有了选择。 晚上夫妻俩一起准备晚饭的时候,好奇的小家伙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妈妈身后,时不时的软声提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呀?” “嗯……等楸楸你放暑假的时候吧。”陈孟估算。 放暑假? 唐楸在心里默数,就是还有两个月? “那妈妈,你的学校老师布置作业多不多啊?” 陈孟摇摇头,耐心回答:“妈妈还没有正式去上课,也不知道作业到底多不多。” “反正楸楸你还有哥哥到时候肯定是有暑假作业的,妈妈到时候如果有作业的话,我们就一起写,比谁写的更快?”陈孟哄小朋友。 一听到妈妈要陪他一起,还有哥哥,小家伙顿时点点头:“嗯。” 说完还不忘十分公正的说道:“但是幼儿园的作业很少的。” “啊……”陈孟装作才想到这一点,和小家伙商量:“那到时候楸楸可不可以让一让妈妈和哥哥?” 好说话的小朋友想了想,干脆点头:“好~” 小家伙答应的似模似样,但最后有一点却让陈孟有些失策了。 因为唐楸上完大班之后不准备继续在幼儿园上了,而是要升小学,所以幼儿园根本就没有布置暑假作业。 小家伙即将迎来自己第一个一点作业都没有的,十分放松的暑假。 这一点小家伙全然未知,他被妈妈要上学的事情勾起了兴趣,一心想要和爸爸哥哥一起去接妈妈放学。 奈何妈妈还有两个月才能开学。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0节 但是作为一直被接的那个小朋友,唐楸确实是很想体验一下接别人放学的感觉。 思来想去,妈妈接不了,也只能先接一下哥哥了。 唐楸知道哥哥的学校名字,是上次进屋找东西,听妈妈和哥哥打电话的时候说的。但不知道学校具体位置在哪里。 原本是想要回家问一问爸爸妈妈的,谁知一旁的元韬忽然开口道:“我知道啊。” 因为大多数时候总是麻烦唐家,其他孩子的家长也会感觉过意不去。所以趁着闲暇下来的功夫,其他孩子的家长们时不时的也会带着孩子们出门玩耍。 此时唐楸他们几个孩子就正被元韬还有庞嘉齐的父母带出来到商场游乐场里玩。 庞嘉齐、元韬、白辉、齐佳、还有唐楸,这是今天孩子们的出行名单。 一直和唐楸形影不离的傅洵则是去给母亲扫墓去了。 庞嘉齐几个孩子在游乐场里蹦跶了一天,正是无聊的时候。此时听到楸楸说想要去接哥哥放学,这几个绝大多数时候同样是被人接的孩子立刻积极响应。 “今天是星期六,楸楸你哥哥应该还在上学。高中的课程表可严格了。我们去接他肯定能接到他。” “对了楸楸,你知道你哥哥什么时候放学吗?”齐佳问。 唐楸点点头:“嗯。哥哥星期六的时候放学会早一点。下午七点半就放学了。” “那时间还来得及,走走走。”元韬说着就准备跑出去穿鞋。 唐楸本身就有些意动,现在被小伙伴们一带,也小跑着去准备穿鞋。 一边穿,小家伙还一边想,如果哥哥看到他来接他放学了,会不会很惊讶啊? 一旁守在游乐场外的两队家长自然不会反对什么。他们本身就是带孩子出来玩的。而且小唐楸的哥哥放学时间也不算太晚。接到他之后刚好可以一起捎上。 学校里,刚刚结束了一天课程的秦泽手里拿着一本书,书包也不背就开始往学校外面走。 周围有学生想要上前套近乎的,但看秦泽这一副赶时间的样子,也有眼色的没有再往前凑。 其实秦泽也不仅是今天这一天赶时间,基本上每天只要放学了,秦泽就没有不赶时间的。每天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 让人不得不猜测,是不是秦家给继承人安排的课程有些太重了。 每天都很归心似箭的秦泽自然不知道这些关于他的猜测,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理会。 一直到走到校门口,见秦泽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才有人撇了撇嘴,说起了酸话:“真不愧是秦家大少爷啊。咱们这些上赶着的算哪根葱。倒贴秦泽人家都不要。” 一旁的同伴听到这酸的不行的话,没有安慰,反而奚落道:“倒贴你都贴不过秦家旁系那些人。你要真能贴上,算你有本事了,秦家旁系那些少爷小姐都得来跟你取取经。” 两人小声说着话,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周围的同学身上,却全然没注意站在不远处好像是在等人的一群孩子。 距离两人就两步远的距离,唐楸有些疑惑的仰着头,看向那两个大哥哥。 小朋友眨眨眼,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什么。但是又不太懂的样子。 但是有一点他听到了,他们在说哥哥的名字。 但是秦家,秦家又是哪里呢? 对于自己的哥哥叫秦泽这件事情,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小家伙年纪还小,再加上自从来到c市后,哥哥就一直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其他人也一直默契的瞒着他,想着等他长大一点再和他慢慢说。 导致慢慢的小家伙就习惯了这件事情。 甚至连思维都踏入了先入为主的盲区,忘记想:为什么哥哥要叫秦泽呢? 现在猛地一听到秦家这个词,唐楸才忽然想起这个他一直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为什么呢? 下意识感觉没有安全感的小家伙在远远的看到站在另一侧等车的哥哥后,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哥哥!” “楸楸?!”秦泽低头,一下子就看到了原本应该在外面玩的小家伙。 立刻蹲下身把小家伙抱了起来,询问道:“楸楸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小家伙摇摇头,情绪有些不好。只是蔫巴巴的用手搂着哥哥的脖子,趴在那里不愿意说话了。 秦泽环顾四周,心里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咯噔。 第74章 秦泽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家伙在学校门口听到了什么,所以才情绪不高。 反正看着情绪不高的他弟,秦泽第六感就是下意识的一个激灵。 如果今天陪着孩子们一起出来的是傅弈,他肯定不会带着唐楸过来秦泽的学校。 因为对于秦家的事情,以及那个和自己儿子同住在一个附属院的少年就是秦家找回来的孩子这件事,傅弈是清楚的。 而且经过观察,他也清楚的知道,小唐楸和这个哥哥的关系极好。为了不伤害他,他周围的人都在尽力瞒着他。 甚至傅弈毫不怀疑,如果这件事能瞒一辈子,秦泽会毫不犹豫的尽全力让这件事永远不在唐楸面前揭破。 这是傅弈的了解。 但是其他孩子的家长们,除了周廪的父母,又相对没有那么了解。 这才造成了偶然间听到哥哥学校名字的小家伙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学校。 后方,剩下几个孩子对视一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之前他们其实也想过楸楸哥哥为什么和楸楸不是一个姓这个问题,后来庞嘉齐灵光一闪得出的答案是,楸楸哥哥可能是被唐叔叔他们过继了出去。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楸楸哥哥偶尔会不在家了。 因为秦泽和唐家所有人相处起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所以几个孩子想了想,都很轻易的相信了庞嘉齐这个解释。 为了不让楸楸难过,他们还特意没有在楸楸面前提到过这个话题。 可现在看来,庞嘉齐想,好像不是他猜的那样? 秦泽站在校门左侧,此时校门右侧,一些学生看着秦泽的方向,目露震惊。 “哎哎,秦泽抱着的那个孩子是谁啊?这么温柔的吗?” “啧,没听说他有什么同父同母的弟妹啊。” “我刚刚听到那孩子喊哥哥了,难道是秦家旁系的孩子?” “不能吧,咱们刚不还说秦家旁系那些少爷小姐们了吗?” 校门口,有人语句细细碎碎的相互嘀咕着。 但秦泽已经顾不上了,他此刻毫不夸张的说,额头已经快冒汗了。 半个小时后,一群孩子开开心心的出去玩,蔫哒哒的回来。 好在小家伙还记得小伙伴们还有叔叔阿姨们都是想要陪他接哥哥才过去的,所以在小伙伴们陆续要离开回家时,还是从哥哥怀里转过头来,一个个的和小伙伴们还有叔叔阿姨挥手再见。 等到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秦泽喉结微动,语气小心的问道:“楸楸,要不要吃点东西?” 唐楸摇了摇头,问出了从学校回来后自己的第一个疑问:“哥哥,为什么你叫秦泽,我叫唐楸呢?” “我们不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吗?” 如果是第一个问题的话,秦泽还可以稍微狡辩一下。如果他想的话,骗住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当听到第一个问题时,秦泽有些踌躇了。 在小家伙还不知道的时候,他可以选择隐瞒。但当他已经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如果他再选择欺骗,把这件事混过去的话。 除非他有信心可以瞒一辈子,不然一旦楸楸在他的哄骗下对两人的血缘坚信不疑,那么等到未来有一天真相揭开了,对于此时待在他怀里的这个小家伙而言,伤害会是成倍增加的。 所以秦泽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无言。 直到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唐志勇走上前,想从秦泽手里把小朋友接过去。 小家伙第一次表现的有些不太配合,不过最后见哥哥还站在原地不动,这才配合着松开了环在秦泽脖颈上的手。 “楸楸,这件事是爸爸妈妈不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唐志勇语气诚恳,反正不管怎么样,先认个错再说。 唐楸疑惑抬头,什么事情没告诉他? 此时陈孟也已经安静的走了过来,一家人在屋子里听着唐志勇低语起那年秦家来唐家认亲的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楸楸你还记得吗?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哥哥一直不在家。后来爸爸妈妈要带你来c市,你走之前还哭了,不愿意走,怕哥哥回家之后没有人给他开门……” 唐志勇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和面前的小家伙说起这件事情。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因为慢性子的原因,自家楸楸并不是一个特别情绪化的小朋友,也很善于倾听。 可此时他知道,他错了。 没有哪个小朋友在听到哥哥居然不是自己的哥哥时,还能很坚强。 只听到一小半,就隐隐听懂了的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瞬间清澈的眼眸中就蓄满了眼泪。 眼睛再一眨,红彤彤的眼眶又落下一串泪珠珠。 当听到爸爸讲到忽然有一天来到他们家里的叔叔阿姨们,把哥哥带走了的时候,小家伙更是好像代入了其中,一边用手擦眼泪,一边摇头,声音都有些哑了:“不,不。哥哥不走。” “哥,哥哥,哥哥是楸楸哥哥!” 话还没完全说完,就被秦泽心疼的不能自已的接了过去。 兄弟俩像是又回到了在老家时,小家伙年纪更小的那段时间。秦泽抱着唐楸一边轻晃一边哄:“哥哥就是楸楸的哥哥。谁都抢不走。哥哥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楸楸。” 已经哭狠了有些听不太进去话的小朋友摇头,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是因为还在睡觉的原因吗?他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楸,楸楸睡,呜,睡觉。”说完,小家伙就闭上了眼睛。 明明被眼泪沾湿的睫毛还在一簇一簇的不安的眨动着,身体也还在本能的抽泣,但小家伙还是执着的闭上眼睛,一直没有睁开。 但是因为一直打着哭嗝,再加上思绪太乱,即使没有睁开眼睛,唐楸也睡不着。 秦泽看着他弟这个样子,眼睛一红,也没忍住,低头眼睛在小家伙的衣服上蹭了蹭。 唐楸只感觉被哥哥蹭过的地方好像有点凉凉的。 小家伙年纪还小,接受能力不强。此时非要认为这只是一个梦,闭着眼睛要睡觉。唐志勇和陈孟也根本做不到强硬的把小家伙叫起来,告诉他这不是一个梦,让他面对现实。 只能看着大儿子顺着小儿子的意思,拿出毛巾给他擦脸,擦手,然后换上睡衣,和拽着他一副不丢手的小家伙一起躺到床上,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睡吧。哥哥陪你一起睡。”秦泽一边拍一边说。 小家伙长长的睫毛又动了动。 从晚上九点一直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秦泽才感觉身旁小家伙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注意到秦泽的动静,一直没做声的陈孟和唐志勇这才上前。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1节 陈孟坐在床边,开口道:“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明天怎么再和楸楸说吧。” 看小家伙这伤心的样子,这件事显然没有个好长一段时间是过不去了。 唐志勇一边心疼的在心里暗暗抽冷子,一边还得理智分析:“道理楸楸其实都明白,就是小泽你和楸楸感情深,他接受不了而已。等过一段时间,等楸楸发现其实这件事并没有改变什么,大家每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慢慢的应该就……” 话还没说完,就听手一直还在拍着他弟的秦泽默默开口道:“刚刚楸楸哭的时候,我想过我们一家不在这里了,我们离开c市,我可以离开秦家,什么秦泽不秦泽的,我还是唐泽。我们一家人继续去一个新的城市,就像以前那样。” 可是等到理智回笼后,他就知道这样的想法根本不负责任。 第一天,睁开眼睛的唐楸第一眼就看到了睡在他旁边的哥哥,这让小家伙意识到原来这不是梦的失落稍微又减缓了一些。 这天秦泽原本是不用上课的,但是好巧不巧,今天他有一场十分重要的校内演讲。 秦泽原本是准备弃权了。除了一些自己在乎的人,他本身就不是特别照顾他人想法的人。 谁知道老师居然火急火燎的把电话打到了这边,电话铃声在隔壁响的刺耳。 因为秦泽一时半会儿被个小粘包盯上了,走不开。电话是陈孟去接的。 等接到电话后,陈孟才知道原来今天的演讲对于秦泽来说这么重要。 关系到一所顶尖名校的保送。 秦泽不为所动,说不去就不去。反倒是昨天还哭得可怜的不行的小家伙投了妈妈那边的赞同一票。 努力克制住自己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全感。 对上小朋友那藏不住情绪的大眼睛,秦泽想了想,抱起唐楸带着他一起洗漱起来。 既然一定要去演讲,那干脆带着小家伙一起去好了。 虽然学校那边不允许观众带家属,但作为演讲者之一,秦泽还是有些特权的。可以带一个。 刚好今天毕冯和沈湛也在,可以让他们帮忙在他演讲的时候照顾一下楸楸。 对于自己的这两位好友,秦泽还是比较信得过的。 一听和哥哥一起去学校,还要在下面听哥哥演讲。 虽然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但小家伙还是强打起精神开始刷牙,准备等一下在哥哥演讲的时候努力给哥哥加油。 一个小时后,校门外: 毕冯手拿最新产的大块头移动电话,一边四下观望一边和电话那边的老师汇报:“老师您再等等,秦泽说他会到就肯定会到的。” “哎呀,谁让他是学霸他任性呢,就算错过了这次演讲,他又不是没有好大学上了。” “对对对,我知道,我知道,老师您说的对,就算是这样也要端正态度,您说的太对了!” 就在少年应付老师的时候,另一个站在不远处的少年终于冲着正在打电话的好友挥手:“快,秦泽来了!” 早就已经应付老师应付的一个头两个大的毕冯闻言立刻蹿了出去,远远的就看着秦泽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毕冯和沈湛面面相觑。 毕冯:“什么情况?秦家破产了?” 沈湛耸肩。 一直到秦泽把自行车骑到近前,在停车点挺好,这时两人才发现,车后座上居然还坐着一个小朋友。 看眉眼很熟悉的样子。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这不是秦泽他那宝贝弟弟吗? 毕冯再次拿起大块头电话,和电话那边的人说道:“老师,秦泽到了,顺道带了个家属。” “安排家属坐第五排啊。那可能不太行。” “因为坐第五排的话,家属可能看不到演讲台。” 第75章 听到毕冯这么说,电话那边也顺带负责安排座位的老师有些莫名其妙了。不坐第五排坐哪里? 不要觉得校方让家属坐在会场第五排就是不重视的表现了,恰恰相反,作为会场负责人,这位老师他自己的位置还在第七排呢。 要不说今天这场演讲重要呢,不仅国内乃至国外的一些相关的知名院校会有关注,而且恰逢学校建校七十周年的活动,还有许多毕业校友会出席,其中不乏许多已经功成名就的人士。 在学生演讲过后,下午还会有其他校庆活动在会场内举办。 所以现场的座位安排具体是这样的,前四排坐的全都是由各名校招生老师组成的评委组、学校的两位正副校长以及其他重要领导、还有许多知名校友。 除开这些人,紧接着的就是学生家属了。 因为会场事多,暂时有些嘈杂,电话那边的老师并没有完全听清楚毕冯的话,想了想,心下一惊,还以为是秦泽父母或者秦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亲自来了,于是又立刻补充道:“不过第一排那边还留了几个位置,就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到时候我和校长沟通一下。” 说完电话两边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了一下挂断按钮,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毕冯拿着电话在那里稍微怔神了一下,想说秦泽就是从家里多带了个小朋友过来而已,老师您用得着这么正式,还去通知校长吗? 心知对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毕冯有些怪自己刚刚乱抖机灵,重新把电话回拨过去,却发现已经占线了。显然电话那边已经又忙碌了起来。 这一挂一回的功夫,秦泽已经带着唐楸走到两人面前。 秦泽给小家伙介绍:“楸楸,这是沈湛哥哥。这是毕冯哥哥。你以前都见过的,现在还记得吗?” 小家伙看了看两人,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半晌才点点头。好像见过。 一边抱着孩子往里走,秦泽一边继续道:“他们都是哥哥的好朋友,等会儿哥哥上去演讲的时候,楸楸你就跟着他们。别怕,哥哥就在台上看着你。等演讲完就立刻下来。” 自从小家伙去了小学试课后,自觉已经是个大孩子了的小朋友平时在外面都不怎么让人抱了。 但这次事情对他影响确实比较大,所以一直到进入会场后,秦泽要进后台了,一直被哥哥抱着的小朋友这才松开了哥哥的袖口。 看的一直陪在一旁的,并不知情的毕冯和沈湛也只能在心里感叹兄弟情深。 目送着秦泽的身影一步三回头的远去,毕冯蹲下身,扬起一抹他从未展示过的标准和蔼微笑,和小家伙商量道:“楸楸啊,现在毕冯哥哥带你去座位上坐好不好?” “好。谢谢毕冯哥哥。”小家伙现在也就是对着秦泽粘人一些,现在秦泽不在,他也就乖乖跟着哥哥的好朋友毕冯哥哥往里面走了。 此时演讲还没有正式开始,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 怕被人冲的一不小心弄丢了秦泽的宝贝弟弟,毕冯干脆给了身旁的沈湛一个眼神,示意他前面开路。然后自己学着秦泽的手法一下把和他手牵手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抱起小家伙时,毕冯只感觉自己像是抱起了一团软乎乎的小棉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怀里的小朋友还有点香喷喷的。 和他们家那个被抱起来之后就使劲儿往下坠的秤砣似的混小子截然不同。 动作轻快的抱着小朋友往里走,等走到第五排的时候,毕冯试着先找了个空位把孩子往上面一放,果然,小小一团的小朋友瞬间便淹没在了椅子堆里。 他抱着坐在座位上都不好使,得稍微举起来才行。可一举起来,又挡后面人的视线了。 毕冯觉得,这也跟他们学校的座位设计有关系。 学校为了让会场显得高端一些,什么都往大了弄,对小朋友太不友好了。 想到这里,毕冯眼珠子一转,想到老师说第一排留的有预防突发状况的座位。 这不就是突发状况了吗? 于是少年重新抱起孩子,理直气壮的朝着第一排开始进发,找到第一排中没有放名牌的一个靠边位置就让小家伙坐了上去,他自己则挺像模像样的拎着一箱矿泉水,像是学生会义工似的开始给众人发起了矿泉水。 发完矿泉水又发擦手毛巾,反正晃来晃去就是不离开第一排的范围。 毕竟秦泽把孩子交给他了,他得给看好了。 一开始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校领导还有评委们还没有注意到最侧边的动静,还是一位原本正在和校长说话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好好的说着说着话忽然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时不时的就把头往左边扭。 “亨利先生,您看我们学校……”一个话题完毕,校长刚准备开启下一个话题,就见身旁的人又把头给扭了过去! 中年校长在心里皱着眉头,顺着金发碧眼男人的目光就也朝侧边看了过去。心说:他倒想看看那边到底是有什么,这么吸引目光。 谁知一侧头,就发现一个自己学校的学生正在和王老师说着什么,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坐在座位上的一个孩子。 王老师就是负责现场的那位老师,当听完毕冯反应的情况后,他想了想,最后点头答应:“这个特殊情况学校确实没考虑到。那就让那孩子坐在那里吧。但是你得把他哄好了,不能让孩子哭闹。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啊。” 毕冯立刻点头答应,然后外加保证。 然后一回过头,便对上了校长疑问的目光。和一双瞄向他兄弟家小朋友的好像闪着光的蓝眼睛。 毕冯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小家伙的身影。 那老外看起来还有些失望。最后和身边的校长招呼了一声,竟然是想要起身。 幸好此时讲台的大幕被拉起,主持人从后台站到前台上。整个会场为之一静。 抱着早讲完早下台的想法,秦泽是第一演讲人。 这次演讲比赛的范围主要限定在‘在国内外高速发展的这些年中,作为年轻一代对一些变化的看法以及对未来的展望’。 要求完全独立创作。 秦泽往台上一站,直接开始平铺直叙,慷慨激昂也没有,抑扬顿挫也没有,好好的演讲硬是被他讲的跟照本宣科的报告会似的,听不出来一点点原创的感觉。 先是母语演讲一遍,然后再用外语演讲一遍。 而台下听得最认真的,就要数其实什么都没听懂的唐楸了。 一旁的评委们都没小家伙听得认真。 时不时的,趁着大家鼓掌的时候,知道要鼓掌了的小家伙还会特别卖力的拍着巴掌,一副‘哥哥怎么这么厉害呀’的表情,看的周围许多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小家伙的大人们忍不住面上便带上了善意的笑容。 刚刚从最中间换位过来的金发碧眼的男人在秦泽演讲快要结束时,见身旁的小家伙还看的投入,还把自己手里的一捧花束递了出去。 接过花的小家伙有些不明所以,抬头想要把花还给身旁的叔叔。 近些年c市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了,唐楸也见过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所以也没有感觉惊讶。 那位叫做亨利的评委操着一口并不算流利的c国话,指了指台上对小家伙说道:“那是你、哥哥吗?” “这个花,可以上去送给他。” “演讲人、可以有花。” “这个花,是可以送的。” 还可以给哥哥送花吗? 抱着手里一束不大不小的捧花,小家伙的眼睛亮了亮。不过还是记得爸爸妈妈教他的,不能乱拿陌生人的东西。 于是摇摇头:“我没有钱买花。”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2节 “这个不用钱。”男人和小家伙解释,这个花是学校专门准备来,给优秀学生和表演者献花用的。 本来不会发给评委,不过是他刚刚看小家伙鼓掌鼓得这么投入,看起来可爱极了,所以特意找学生会的学生给小家伙要了一束。 男人解释的磕磕绊绊,等到唐楸听懂后,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来一个小画牌,上面画着一只白色的小猫咪。 这是今天小家伙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了,还有就是一颗糖果。小家伙在枕头下放了两天舍不得吃。 “谢谢叔叔,送给你。” 男人接过精致的小画牌和糖果,同样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便眼神鼓励着示意小家伙可以上台了。 唐楸看看身旁的叔叔,又看看台上已经停下演讲了的哥哥,还有不远处的毕冯哥哥。有些小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一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的秦泽注意到小家伙想要上来又有些害怕的踌躇,悄悄朝他伸了伸手。 这下,得到来自哥哥鼓励的唐楸这才抱着花站起身来,迈着小步子朝台上走去。 “看来我们的秦泽选手的表现也同样赢得了台下观众们的认可啊。”舞台侧边的主持人看到抱着花准备上台的小朋友,语气善意的鼓励着。 一路走到哥哥面前,唐楸把手里的花举起来:“哥哥,给你。” 秦泽蹲下身,一手郑重接过花,一手在小家伙头顶摸摸,夸奖道:“这么多人都敢上来啊,楸楸好棒。” “哥哥棒。”他只是上来一下而已,哥哥在上面演讲呢。 唐楸这一上台献花,让其他早就注意到他的观众心里有了解释,还以为这个坐在第一排的小家伙就是学校专门找来给选手献花的小嘉宾。 谁知这个猜测刚在心里冒头,那边,台上的选手收了花不算,居然还把送花的小朋友一起给抱走了。 只是刚出会场大门,唐楸就打了个喷嚏。 刚刚秦泽在后台的时候,因为接下来还有表演节目,后台有许多学生在化妆,还有各种彩条彩带。 听着这一声喷嚏,秦泽有些怕小家伙别是对这些过敏,于是便带着小家伙来到了自己的临时宿舍这边,让沈湛和毕冯暂时再帮他看一下孩子,他自己则准备上去洗个澡。 一开始和小家伙说的都好好的,小朋友自己也确实很乖,一直坐在花坛边乖乖等着。 不过好景不长,几分钟后,只听小家伙开始问:“毕冯哥哥,哥哥洗好了吗?” 毕冯不确定的估算:“应该快了吧。” 得到答案的小朋友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又问:“毕冯哥哥,现在过去多久了呀?” “过去两分钟了。”毕冯看了眼手表。 第三次…… 十分钟后,毕冯和沈湛干脆带着小家伙上楼,听着小家伙站在洗手间门外拍门问:“哥哥你洗好了吗?” 还有洗手间里忽然加大冲水的水流声,毕冯和沈湛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堂堂秦氏继承人,未来多少人要靠着他吃饭啊,这边刚从演讲台下来,那边就被一个人还没有腰高的小家伙给堵厕所拍门了。 听动静,人小朋友拍一下门,他还得再加一下速,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上哪说理去。 第76章 终于,等到秦泽终于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清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把站在门口仰头看他的小家伙抱起来。 秦泽的表情并没有被催促的不耐,而是一边抱一边哄着问:“楸楸等挺久了吧?” 小家伙自己没有带手表,只感觉好像是真的很久很久。以前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有等这么久。于是诚实的点点头:“嗯。” 有一点点久。 “那哥哥下次争取洗澡洗快一点。”这次洗这么久,也是洗的时候才发现,可能是在后台的时候被谁不小心在头上洒到了一些闪粉。 那东西不好洗,秦泽又怕洗不干净到时候小家伙别沾到了过敏,光洗头就洗了好几次。 略过洗澡的话题不提,秦泽估摸着时间,继续问:“楸楸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啊?要不要尝一尝哥哥学校的食堂?” “他们现在还都在会场呢,我们现在去,刚好不用排队,想吃什么好吃的就拿什么好吃的。”说到最后一句时,秦泽搞怪似的逗小家伙。 他知道自家小朋友是真的觉得时间久,因为没安全感了。所以只要小家伙不像昨天那样哭,要秦泽怎么哄都行。 跟在兄弟俩身后,毕冯和沈湛已经震撼过了,此时正刻意离远了不少距离,小声交流。 毕冯首先开口:“老沈,你说平时秦泽每天上课他是怎么过来的?” 纯粹字面意义上的怎么过来的。 毕竟家里有一个连洗澡的十几分钟都觉得时间长的小朋友,之前那每天上课一走一整天的,秦泽是怎么说服孩子的? 沈湛摇头,同样表示不解。 同时也觉得,当年唐家确实是够给秦叔秦婶面子了,没有通知小朋友。不然有这么一个小黏包在,看秦泽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他能被带去哪?他哪也去不了。 此时还不知道小朋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毕冯和沈湛在后续跟上后,和秦泽的谈话中也一直小心翼翼的没有提及这方面的事情,一直等到一行人走到食堂门外,果然如秦泽所说,食堂里此时根本没有多少人。 云辉中学是一所顶尖的贵族高中,校内的食堂也是偏自助餐形式的那种。一张张回型桌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还冒着热气的国内外餐食。 为了哄小朋友,秦泽也破了回例,轻车熟路的带着唐楸来到一处摆放着各种小蛋糕的桌子面前,从一旁拿了一个托盘让小家伙自己拿着,他自己则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好吃的小蛋糕放到了托盘里。 拿完小蛋糕还不算,又去拿了一杯鲜榨果汁,最后甚至又折回去拿了个小蛋糕。 等到在食堂里溜达了一圈回到餐位上,看着坐在那里的小家伙居然会自己拿着餐具吃饭,一旁的毕冯和沈湛不知为何,居然诡异的有些欣慰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孩子还会自己吃饭。 秦泽不知道自己这两个好兄弟的心理活动,一边自己吃着饭一边也不忘时不时的照顾一下一旁的小朋友。 米饭粒不小心掉衣服上了帮忙擦一下,水杯里的水凉了帮忙重新倒一下,看到唐楸吃着吃着就只顾着吃小蛋糕了,还要出言提醒一下。 这下一顿饭下来,不仅是坐在对面的毕冯和沈湛,连带着食堂里其他陆续来吃饭的学生都是一脸的心不在焉,视线时不时的就往秦泽那桌瞟。 别看秦泽平时表现的就如同一个普通少年般随性,还会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小饭桌前和他弟一起抱着甜汤在那里喝,实际上在他的这些学校同学眼中,他们几乎就没怎么见过这位秦家继承人的笑模样。 更别提他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其他人了。 尤其还是一个年纪一看就不大的孩子。 虽然小家伙看着就很可爱的样子,但是高中时期的少年一般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大部分都不会耐烦看孩子。 有这时间,出去打场篮球也是好的。 推己及人之下,秦泽便更惹人注目了起来。 这样的目光虽然隐晦,但投射过来的多了,也或多或少的能让坐在一旁的小家伙感受到一些。 他有些茫然的抬头:“哥哥……” 小家伙后知后觉的四下看去,然后才发现,现场好像只有他一个小朋友在。 这让唐楸有些不自信,开始怀疑大家是不是都在看他啊。因为哥哥学校可能不让大家带小朋友一起过来。 不然小家伙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里没有和他同龄的孩子在。 明明哥哥学校里这么多学生在。 秦泽几乎是把小家伙从小带到大的,兄弟俩早就十分有默契。他摸摸小家伙的头,不以为意的解释:“因为今天只有演讲的选手才能带一个家属。你哥哥我很厉害,是演讲选手,所以才能带楸楸你进来。” “其他人没有我那么厉害,现在看到我有带家属,他们不就羡慕了。不然怎么会一个个都看过来。” 秦泽把这些人目光中的惊讶和震惊曲解为羡慕嫉妒,一边解释一边自夸,成功把小家伙给哄了过去。 之后吃完饭,他又趁着今天校庆不上课,带着小家伙把自己平时在学校里会去到的地方都带着小家伙逛了一遍。 有人看到了也不避讳,光明正大的抱着小家伙在学校里到处逛,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今天带了自己弟弟过来学校这边。 秦泽其实这也是有意为之。 小家伙想要来学校接他放学这个想法,其实不是最近才有的。之前刚来c市的时候,唐楸还有些不太习惯哥哥每次一出门上学就出去这么久,总想着去学校找哥哥。 但每次都会被大人岔过去。 因为那个时候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小家伙不知道爸爸妈妈是故意不告诉他,所以每次被岔过去之后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小家伙第一次来学校这边就自己发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回家之后更是在爸爸的叙述中知道了其中的隐情。 之后自然也隐隐能察觉,爸爸妈妈之所以不想让他到学校里找哥哥,好像是因为,哥哥在学校里,就真的只是秦泽了。 从刚来到这所学校开始,这所学校对他的认知就是秦泽,秦家未来的继承人。 不是唐楸的哥哥。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小朋友的哥哥。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失落感,不是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能用语言去言明的,复杂到可能小家伙自己都感觉不到。但是秦泽似乎是感觉到了,于是,他带着小家伙走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片以往唐楸不曾触及的土地上,留下他们一起丈量的痕迹。 从学校里回来之后,小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粘人,但是心情看上去好像好了一些。 还会站在爸爸妈妈面前,和爸爸妈妈描述起哥哥演讲时的情景,还有他给哥哥献花。 一旁搬个板凳坐在那里的秦泽就笑着看小家伙在那里说。 从学校里回来之后,对外秦泽就进入到了闭关状态,连自己屋里的电话线都拔了。 除非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直接到附属院里找他,不然秦泽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其实也没忙着别的事,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陪小朋友玩而已。 秦泽自己对于这样的生活状态倒是适应良好,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唐志勇和陈孟还是双职工,很多时候都是秦泽在帮忙带小朋友的。等到小家伙再大一点会走的时候,陈孟要复工了,秦泽许多次还把小家伙带到班级里跟着一起上过课。 反正那个时候他在的学校就是一所厂立学校而已,多的是上课打闹的孩子和什么都不管的老师。 那个时候的秦泽都能把小家伙带的好好的,更别提现在。每天都把小家伙逗得眉开眼笑的。 只是这样持续了好几天之后,开心归开心,小家伙自己好像也逐渐察觉到了什么。哥哥是因为怕他难过,所以才一直没有做自己的事情,只是陪着他,和他一起玩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家伙当天正站在街角,想要买一桶的爆米花摊的爆米花。 秦泽牵着他的手,兄弟俩是一起来到摊位前的。 不用开口说话,摊位老板就对着小家伙笑了笑,熟练的开始摆弄起了机器。 秦泽侧头看了眼正专心看着老板爆米花的小家伙,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小朋友就是喜欢看人家老板爆米花。 原本一切一如往常,直到街头忽然传来一声紧张的呼喝声:“快!快让开!”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3节 “有车失控了!” “前面是爆米花摊,经常有孩子在那里!” “快走!快让开!” 与呼喝声一起出现的,就是一辆速度极快的面包车,以及驾驶座上司机那张极度惊恐的面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等到听到动静的唐志勇和陈孟几乎惊骇欲绝的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扑倒在地的秦泽,还有被秦泽牢牢护在身下的唐楸。 面包车应该是有些年久失修了。 有些草创的运输公司为了能多拉些货以及节省成本,经常会从废品回收场里回收一些濒临报废的车自己改装后拿来用。 因此出现的交通事故在c市已经不是第一起。 目前c市也在就此进行整顿。 刹车失灵的面包车撞在了巷口的围墙上,爆米花摊的老板也被稍微擦了一下,好在这次事故没有造成人重伤。 一开始小家伙站的地方,此时是两道黑黑的轮胎印。还好秦泽带着唐楸躲了过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在车撞到墙上的时候有一块车头碎片蹦了出来,擦到了秦泽的手臂。 伤口有些深,看起来要打破伤风和缝针。 秦泽被救护车和司机一起拉到医院,因为要缝针,怕吓到小家伙,秦泽没有让唐楸跟着一起进门诊室。 小家伙就一直站在门诊室外等着。 一直到秦泽吊着一只手臂从门诊室里出来,看着眼巴巴抬头看他的小家伙。 少年蹲下身,张开一只手臂:“楸楸过来,哥哥抱一抱?” “哥哥手……”小家伙牵着妈妈的手,想要上前,又有些踌躇。 秦泽不以为意:“没关系。哥哥以前一只手不也能抱得动吗?” 小家伙闻言这才松开妈妈的手,走到哥哥面前。 不过没有让哥哥真的把他抱起来,而是就着抱一抱的姿势自己上前抱了抱哥哥。 等把下巴放到哥哥肩膀上时,从事情发生起其实就一直有些没缓过神来的小家伙这才呜了一声,哭了起来。 都是他买爆米花,哥哥才受伤。 哥哥在家陪他陪了好久好久。 秦泽听到小朋友哭得可怜极了,又听到他这样说,立刻反驳道:“才不对。哥哥不是因为要在家里陪楸楸才受伤。” “相反,楸楸都不知道哥哥刚刚治伤的时候有多开心。哥哥当时想的就是,幸好我在家里,而且还陪着楸楸一起去买爆米花。不然谁来保护楸楸呢?” 秦泽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拍着哭的都有些打嗝了的小朋友:“哥哥永远都是楸楸的哥哥,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的。哥哥会永远永远保护楸楸。” “楸楸是哥哥最喜欢最喜欢的小宝贝。” 这是这些天来秦泽一直在用所有行动告诉唐楸的一件事情。 总有些感情,它会越过血缘,永远珍贵。 第77章 伤口被包扎好后,原本自觉没什么其他异常的秦泽是不太想去花时间再做其他各种检查的。 但陈孟一句让他陪楸楸一起去查一下,小朋友年纪小,当时情况太乱别留下什么暗伤,便立刻让少年妥协。自己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牵着他弟便一起跟着医生走了。 秦泽受伤这么大的事,尤其伤的还是右手,这事自然也不能瞒着秦家那边。 后续赶来的徐茵众人看到秦泽被绷带吊着的手时,自然很是心疼。 奈何当事人自己不在意,不仅不在意,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还特别庆幸。 一辆忽然冲过来的面包车,速度之快根本就不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能反应得过来的。 尤其是小朋友本身运动细胞还不是很发达,从小到大就是个慢性子。 所以其他人看他的手臂像伤口,但秦泽自己却觉得是军功章。 拒绝了众人想要带他回秦家养伤的想法,等在医院里又观察了两个小时,确定没有事后,秦泽便又坐车回到了附属院,他有些怕小家伙晚上会发烧,到时候想找他这个哥哥再找不到。 秦泽担心小家伙会发烧也不算是过度担心,小孩子怕惊吓,今天这忽然发生的车祸对唐楸来说可算得上是实打实的惊吓了。 不仅是秦泽,连带着唐志勇和陈孟在照顾大儿子之余,也防着呢。 不过这次的小家伙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一直惦记哥哥受伤的缘故,自从秦泽从医院回来之后,一直被大家小心注意别发烧的小朋友就没有闲下来过,自觉承担起了照顾哥哥的重任。 这边陈孟正在准备着晚饭,那边就见小家伙也从橱柜里拿了个碗准备出去,于是开口问道:“楸楸,你拿碗干什么?” 唐楸捧着碗:“哥哥吃石榴,我给哥哥剥。” 医生伯伯说要多吃水果,受伤的地方才能好得快。他都记得呢。 “这样啊。”陈孟闻言点头,对小家伙伸手道:“那你去拿一个石榴给妈妈,妈妈帮你开一下口,会好剥一点。” “嗯。”听到妈妈这么说,拿着碗的小家伙腾腾腾的跑走,然后又很快抱着一个比他两个巴掌合在一起还要大的石榴跑了回来。 这么大的石榴,又圆又红的,能看出来是经过小家伙的细心挑选了。 陈孟接过石榴,用水果刀在石榴表皮开好口,然后便把石榴又还给了等着给哥哥剥石榴的唐楸。 小家伙两只手捧着大大的石榴,一路走到小院的树荫下。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黄,秦泽正坐在一个小靠椅上面。屁股下面还垫着他弟特意给他找出来的海绵垫。就连背后,都有一个小靠枕在支撑着,让秦泽的背部没有直接和坚硬的靠椅靠背接触。 小家伙细心呵护到了哥哥几乎全身的每一处肌肤,而他自己则随便搬了个小板凳在对面坐下,把手洗干净后认真的剥起了手中的大石榴。 秦泽没有出言阻止,感受着臀部还有背部的柔软触感,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下巴,眼神柔和的看着面前小朋友的一举一动。 小朋友剥石榴剥的有些慢,不过胜在干净仔细。每一颗石榴籽他都会认认真真的剥掉上面白色的筋膜,最后留下一小碗在小院逐渐亮起的灯光下亮晶晶如同一碗细碎红宝石般的果实。 剥好之后,唐楸搬着小板凳坐到哥哥面前,拿起小勺子盛了一勺石榴籽,把勺子伸到哥哥面前:“哥哥,啊~” 小朋友喂的很是像模像样,还会用不拿勺子的那只手在勺子下面接着,防止勺子里的石榴籽不小心洒下来。 “啊~”靠坐在靠椅上的秦泽‘乖巧’的张开嘴,等把石榴籽含进嘴里,咬破后清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泽总感觉今天的石榴要更甜一些。 可能是因为是楸楸给剥得的原因吧。 坐在对面的小家伙听到哥哥这么说,顿时更加备受鼓舞,就连喂完石榴后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家伙都拿着一个小碗想要先给哥哥夹好哥哥爱吃的菜。 晚饭后,如果不是怕晚上的时候他可能会不小心压到哥哥的伤口,怕是连睡觉他都想要和哥哥一起睡,然后晚上给哥哥倒水了。 毕竟哥哥胳膊受伤了,倒水肯定不方便的。 如此下来,在享受了小家伙整整三天无微不至的照顾,经过观察确定车祸的阴影已经逐渐在小家伙心里散去后,秦泽这才没有继续理直气壮的接受自己的病号待遇。 而是表示自己的伤口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可以进行一定量的复健练习了。不然的话他怕等时间长了自己连筷子是怎么用的都忘记了。 其实别说是秦泽了,就算是唐楸这个小朋友,稍微几天不用筷子而已,也不会忘记的这么快。 但因为秦泽说的时候语气实在是真情实感,看起来好像确实是很担心的样子,原本还要继续给哥哥喂饭的小家伙立刻便把手里的筷子递了出去。 同时还不忘安慰:“哥哥慢慢的,没关系。” “哥哥受伤了,可以慢慢的。” 秦泽拿着筷子,对着小朋友点点头,表情坚强的慢慢夹起一筷子炒土豆丝,然后放进嘴里。 坐在旁边的小家伙见状立刻捧场的鼓掌:“哥哥好厉害!” 刚刚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的秦泽似乎被小朋友夸的心情颇好,又‘炫技’似的夹起一筷子豆角炒肉,再次收到了小朋友不遗余力的鼓励捧场。 兄弟俩你夸一句我夹一筷子的,弄得一旁坐着的陈孟和唐志勇都有些插不太进去话。最后只能无奈的对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笑意。 秦泽到底是少年人,恢复能力强。 在唐楸正式从幼儿园毕业,要放暑假的前一天,他都已经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去参加他弟的幼儿园毕业典礼了。 说是毕业典礼,其实堪称幼儿园孩子们的临别交流大会。 作为幼儿园里蝉联三届的最受欢迎宝宝,刚刚从领奖台上领到自己在幼儿园最后一张奖状的小朋友就被小伙伴们团团围住。 在这个即将离别的日子里,也不是所有孩子都像是白辉他们那样,在家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绝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孩子,他们生活中许多事情的决定权依旧握在父母监护人的手中。 他们有的因为父母工作调动的原因,要跟着一起前往别的城市,还有一些孩子在毕业后直接要随着父母一起出国上学。 也有一些孩子会继续留在c市上小学,但上的却不是唐楸所在的正阳小学,而且另外几所同样口碑不错,被他们的父母千挑万选出来的学校。 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幼儿园的毕业,也许就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经历的真切的离别。 “楸楸,这个送给你。你以后长大了不要忘了我啊。”一个小女孩递给了唐楸一个毛绒小挂坠。因为是小女孩自己做的,有些看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小动物。 不过把小挂坠接过去的唐楸还是认真的点点头:“不会忘记的。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一句永远都是好朋友一出,小女孩吸吸鼻子,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红了眼眶。 眼见小女孩该说的话说完了,手里还握着楸楸送的回礼。其他孩子立刻争分夺秒的补上了小女孩的空缺。不多时,就又有一个小男孩站在了刚刚小女孩站到的位置上。 小男孩看着面前的楸楸,表情有不舍,有难过,有想念,还有无力。 只见他强忍泪意,哽咽着同样把手里准备好的临别礼物递出去:“楸楸,我爸说要带我出国,说是那里的语言环境好。我在家里跟他讲了好久的道理,都没有用。我们可能以后要好几年都见不到面了……” “你在新学校一定要好好吃饭,天冷了要多穿点衣服。抢不到小蛋糕的话就让周廪他们帮你抢。我还拜托了我在正阳小学的表哥,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报正阳虎霸王的名字,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而且我也准备到新的学校打出一些名声了。外号的话……就叫中原不败吧。” 正阳虎霸王? 中原不败? 这么霸气的名字听得站在那里的小朋友身形一振。 因为楸楸只有一个,这么多孩子挨个想要和小家伙道别,时间到底是耽误了许久。 一些早就已经来到幼儿园准备接孩子的家长等得都有些不太耐烦了。 这时又有一个小男孩终于排上了队。 他送的临别礼物有些奇特,其他孩子都是拿在手上的,他是背在身后的。 等到站到小家伙面前时,只见小男孩把自己背在身后的木盒子取下,打开木盒,一把一看就做工精良的宝剑被他从木盒中猛地抽出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4节 这几年许多武侠电视剧热潮不仅没有消退的趋势,反而还越演越烈了起来。 街头巷尾里,如果哪家的孩子能有一把用木头做的木剑,怕是整条巷子里的孩子都要以他马首是瞻。 更别提这被小男孩按一下按钮,还能出现五颜六色光效的大宝剑。 这要是往外面一拿,不知道有多少个孩子要羡慕的流口水呢。 小男孩显然也非常宝贝自己的这把剑,爱惜的摸了又摸,然后郑重的双手捧着宝剑递给唐楸。 一边递,一边听到男孩语气深沉的说道:“楸楸,这几天我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人生在世,许多事情之所以身不由己,都是因为我们太过弱小的缘故。” “我想好了,往后的几年小学中学、甚至大学时光中,我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必须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势力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黑龙会。从今天起,我就是黑龙会的大龙头。这个,就是我们黑龙会的信物。拿着这个信物,就算是我这个大龙头,也会无条件的为你做事的。终有一天,我会带着黑龙会的势力重新杀回来!到了那个时候,不论是学校还是家长,都不能再阻止我们在一起!” 听着小伙伴这么杀气腾腾的话,拿着闪光大宝剑的唐楸小手一抖,差点把未来黑龙会的信物给掉到了地上。 第78章 幼儿园毕业这天,幼儿园里许多孩子都给唐楸送了礼物。其中大多数的礼物都是他们自己在课堂上时跟着老师一起做的手工作品。他们精心挑选了其中最成功的一件送给即将分别的小伙伴。 还有些孩子送的是他们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又或者是他们随家长外出旅游时,从各地带的工艺品。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这些可能都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但是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这些东西就是他们最喜欢、最珍贵的。 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毫不犹豫的送出,也足可见那个站在他们面前的小朋友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因为在毕业这天大家基本上都会相互送礼物,唐楸其实也有包好很多份礼物准备在这一天送。 由于要送的礼物份数比较多,这些礼物都是小家伙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的。 大多是他在画室里的时候就画好组装出来的小画牌。 每一个小画牌上画的图案都不相同,有时是冬天下雪时的小池塘,有时是一块长满了小野花的假山石头,有时是正趴在那里被猫妈妈舔毛的小奶猫。端看当天画画时的小家伙到底看到了什么。 有一段时间江柏笙经常带着唐楸和江迩去动物园里写生看动物,小家伙灵感爆发之下,还创作了在其中占比最大的各种各样的动物画牌,有孔雀、有骆驼、有小矮马、有熊猫、有雪兔子…… 当时秦泽还笑着和唐志勇说起过,如果不是这个一技之长,以咱们家小朋友这人缘,以后礼物都不好一送就送那么多份,因为准备不过来。 显然,来自唐楸很早之前就精心准备的小画牌赢得了许多孩子的喜爱。 刚刚那个才把自己的黑龙会信物托付给小伙伴的小男孩此时正美滋滋的拍拍自己的胸口位置。那里正挂着一个画着灰色凶猛野狼的画牌。 是唐楸画过的这么多小画牌里,为数不多的显得比较凶猛的动物。 男孩觉得很能衬托他未来黑龙会大龙头的身份。 一手握着画牌,男孩对着面前的小伙伴宣誓样郑重道:“楸楸,我会带着这个画牌一起,把黑龙会的荣光洒遍m国的每一寸土地!” 男孩觉得,此时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应该是英俊极了。 就算以后要随父母出国好几年,楸楸应该也不会轻易忘了他吧。 唐楸闻言抬头,小家伙如果之前有多看过几部影片的话,就会知道自己的小伙伴此时看着并不像是要出国去上学,那气势,反而像是要去火拼打地盘。 但因为他每天忙着画画,观影量确实没有其他小伙伴们这么多,所以小家伙站在那里想了想,最后只能点头试着祝福道:“那昊昊,祝你每次考试都能考满分。” 这样的话,等他们以后长大了,应该就算是把荣……光?洒遍学校了吧? 小家伙不确定的想着。 两个孩子鸡同鸭讲着,偏偏男孩还好像是听进去了,点头表示认可:“是要好好学习的,楸楸谢谢你提醒我。” 现在想想的话,那些帮派老大许多之所以被人打败了,不就是因为不够聪明的缘故吗。 之后男孩好像还想要和唐楸说些什么,却直接被身后已经等待多时的家长提着领子带出了幼儿园。 不是他们这些家长没有耐心,实在是这些孩子们太费时间了。原定的一个毕业典礼从早上八点开始,到中午十一点结束。 而现在硬生生被拖到下午一点钟。而且看样子还没完。 就算自家孩子皮实不用吃饭,人家小朋友白白嫩嫩的难道也让人家跟着饿肚子吗? 而且不论今天时间拖延多久,该离别总是要离别的。 远远的,还留在园内的孩子们甚至还能听到闻昊一边被父母揪着,一边回头使劲儿喊着:“楸楸,你千万不要忘记我啊~~~” “不要忘记~我~啊~~~” “忘记我啊~~” 声音之凄厉,都能听出回声了。 不过这些孩子们也没有嘲笑闻昊的意思,因为等轮到他们自己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时间再次来到下午点钟,一众孩子们站在幼儿园门口依依惜别,眼眶看起来全都是红彤彤的。 目光看向那个被大家围在最中心位置的孩子时,都是满满的放心不下以及担忧。 担忧自己以后不在了,会不会有人欺负楸楸。担忧周廪他们会不会不够细心,不能在学校里好好照顾好楸楸。 如果不是还惦记着楸楸还没有吃饭,这场毕业典礼怕是一直到晚上也不会结束。 终于,在下午四点钟时,整个幼儿园安静了下来。 和栗子哥哥一起从幼儿园回到家的小家伙在最开始的两天情绪确实是有些低落的。 即使在大多数家长看来小孩子的忘性都大,这会儿哭天抹泪的,说不定过两个月就忘的差不多了。但是对于许多孩子们来说,这确实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场正式的离别。 不过好在现在有了电话,就连移动电话也在普及,大家的联系又便捷了许多。 哪怕未来有很长时间都见不到面,电话也可以把大家的思念传递给想要传达的人。 暑假开始的第十五天,闻昊给唐楸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男孩听出来精神很不错的样子:“楸楸,我已经到m国了,我爸爸在这边买了一个新房子,和以前的家里一样,有一个大大的花园。楸楸你说巧不巧,我坐飞机来的时候还遇到了马小宸,他的新家和我的新家都在一个区,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能在一个学校呢。” 听到远在m国的小伙伴们的最新消息,唐楸也是开心的。小家伙把话筒往脸颊边贴了贴,时不时的回应几句。 “昨天我去马小宸家做客,他爸爸给他买了一只白色的长毛猫,和楸楸你送给他的小画牌上的猫长得特别像。” “然后我回家之后就和我爸说我想要养狼,我爸不同意,我就想到以前庞嘉齐教的那些东西嘛,结果一点用都没有,我爸把我打了一顿。” 说到这里,男孩惆怅的叹了口气,好像根本就想不通他爸为什么不同意他在家里养一只狼。 养狼啊,多酷啊。很符合他未来黑龙会大龙头的身份的。 说完,闻昊又恨恨的补充了一句:“都怪庞嘉齐!肯定是因为他的方法不对。看等我回去了找不找他算账。” 电话另一边,听着小伙伴好像还没有放弃想要养狼的想法,并且准备再次想办法尝试时,只养过小白的小家伙只感觉大受震撼。 并且拿着话筒的小朋友开始反省,是不是因为他总是画画都不看电视的原因,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小伙伴们说的好多东西他都有些听不太懂了呢? 狼是可以养的吗? 因为闻昊说的过于有些理所当然,好像只要他爸妈同意了,他就可以养一样,导致唐楸一直以来的观念都有些动摇。 挂断电话后,小家伙站在电话柜前想了想,半晌,腾腾腾的跑到了妈妈面前。 只见小家伙仰着嫩嘟嘟的小脸儿,一脸认真的问陈孟:“妈妈,我可以养一只大灰狼吗?” 陈孟整个人一怔,还以为小朋友是在开玩笑,于是想了想,蹲下身来捏了捏小朋友的小脸蛋:“养,妈妈再给你养只小羊好不好?” 说完便起身继续忙碌了起来,只留下站在原地的小家伙慢慢睁大眼睛,清澈的眼眸中是好像发现了新世界的亮光。 原来昊昊说的没有错,真的可以养大灰狼啊。 那为什么他没有见过有人养呢? 是因为大灰狼吃小羊吃太多了吗? 栗子哥哥家里这么大,栗子哥哥有没有养过大灰狼呢? 被勾起好奇心的小家伙立刻抬腿,准备去问问栗子哥哥。 m国。 此时挂断电话后,全然不知自己给楸楸灌输了什么了不得东西的闻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西装领结,然后便在母亲的催促声中准备下楼去见客人。 与c国不同,对于m国的人来说,晚餐显然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 闻家作为初来乍到的一员,又肩负着为家族开拓商业版图的重任,自然不可能像是在国内一样清闲。 从在新家安顿好的第一天开始,闻昊的父母就没有闲下来过。每天不是去这家拜访,就是去那家拜访。 有时候遇到拜访的那家里有和闻昊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闻昊的父母还会把他也带上。 许多商业间的合作就是在这一次次的拜访中悄无声息且默契的达成的。 这次也不例外。 这次被闻昊父亲特意邀请来家中用餐的正是在m国颇负盛名的莱昂菲尔家族的关键人物。 莱昂菲尔家族在m国的历史悠久,家族人员多不胜数。但作为现任掌权者的叔叔,莫恩·莱昂菲尔在家族中的话语权依旧不容小视。 这次能邀请到对方来家里用餐,据闻昊父亲说,还是因为对方在国内的生意和闻家有合作。 如果有了莫恩·莱昂菲尔的帮助,对于他们接下来开拓m国的商业版图会有很大的便利。 因为这次莫恩·莱昂菲尔带了自己的小孙子一同出席晚宴,而且这个小孙子还和闻昊的年纪差不多,闻昊母亲这才会一次次催促他下楼。 下楼前,女人不忘再次叮嘱身旁的孩子:“小昊,等会儿你要记得招待好客人,别忘了,你可是这个新家的小主人。” 对于父母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闻昊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也没有在这个时候任性,而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爸爸在邀请他们之前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小莱昂菲尔性格似乎有些孤僻。因为莫恩·莱昂菲尔对其他消息封锁的严,其他的也没有查清楚。反正你之前学校里不也有许多同学不爱说话嘛,你就把他当成你那些同学那样相处就行。” “老莱昂菲尔愿意带着自己的小孙子一起来参加晚宴,也是对我们家信任的表现。” 闻昊现在虽然年纪还小,但处在这个环境中,接触这些事情是早晚的事。所以不管他此时有没有听懂,女人都把这些事情一字一句和男孩解释清楚。 闻昊点头,表情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时间里,男孩随着母亲一路来到楼下。 下方,闻昊的父亲以及西装笔挺的老莱昂菲尔,还有其他陪客们,所有人面带得体的微笑,觥筹交错。 闻昊也没有辜负母亲的叮嘱,一直耐心的和一旁的小莱昂菲尔相处。 虽然对方并不怎么说话,但闻昊不在意。就当是自己身边坐了个小木头人呗,他有经验。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5节 只要保证对方在他家里不要出现什么意外不就行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闻昊自顾自的玩着手里的积木,同时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握着自己胸前的小画牌。 这是这半个月以来男孩养成的习惯性动作。 每当处于一个新的环境,让他感觉稍微有些无所适从时,他就会伸手握住胸前的小画牌。然后回想起毕业那天他对楸楸说的那些话。 如果连这样的场面都应付不了,他还怎么有脸说要建立黑龙会呢? 每当想到这里,闻昊就感觉自己心里又涌现出了新的勇气。 “看这两个孩子,他们相处的多好啊。”手拿红酒杯的金发老者面带欣慰的看着不远处相处和谐的两个孩子。 他是真的感觉有些欣慰。 因为自家小孙子一些性格上的原因,基本上很少有孩子能和他合得来。 可今天却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因为老者发现,自己的小孙子已经好几次把目光瞥向面前的男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孙子的目光老是朝一个地方瞥,但老者还是因此不吝于对面前的男人展现出了属于自己的善意:“要知道,我很早以前就想要给阿尔找一位真正的朋友。我想我快找到了。” “为孩子们的友谊干杯。”老者举起手里的红酒杯。 这让一晚上下来几乎没有什么收获的闻昊父亲十分的惊喜,立刻用自己手里的红酒杯与老者的红酒杯轻轻对碰,面上扬起一抹适时的微笑:“孩子们的友谊总是纯真的。” 坐在一旁的闻昊听着自己父亲用流利的外语和那个作为全场中心的老人你来我往,当听到所谓的友谊时,男孩心里却忽然涌起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因为他忽然发现,对面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小金发碧眼,他一次次的目光瞥过来根本就不是在看他。 他是在看他胸前的小画牌! 楸楸给他画的小画牌! 第79章 就在闻昊警惕的时候,他就听到身旁的小金毛主动开口问他:“你这个,是什么?” 因为画牌被闻昊用手握住了,所以看不到画牌的男孩干脆开口询问。 闻昊闻言心中更是警惕,瞟了眼大人那边的动向,然后含糊敷衍道:“祖传的。” 也许是因为闻家早就有了开拓海外的计划,也许闻昊的父亲一早就是那个唯一的人选。所以闻昊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双语的环境中。 从他会说话起,就有一位专门的外文家教每天住在闻家,和他以及他的父母用外文对话。 小孩子处于这样的环境中,学习起第二门语言自然是比成人还要轻松的多。 所以在到达了随父母到处拜访的这几天里,小小的孩子才能一直显得游刃有余。 见小金毛对于‘祖传’这个词汇似乎不太理解,闻昊又着重解释了一遍:“就是说,这个东西是由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送给我祖父的祖父的父亲,然后我祖父的祖父的父亲再送给我祖父的祖父,就这样一代一代送到了我的手里。是象征着家族传承的东西。” 知道这些人和y国人差不多,对于家族、传承之类的字眼都很敏感,也很看重,闻昊特意强调这是象征家族传承的东西,很珍贵的! 直接机智的断掉对方接下来也许想要拿过去看一看,或者直接开口讨要的可能。 说完,怕不保险,闻昊还又一手握拳,语气郑重的强调:“我父亲把这个给我的时候和我说了,东西在我在,我没了东西都不能丢!” 一番含义浅显易懂的唱作念打下来,对面男孩的眼神明显的黯淡下来。 闻昊察言观色之下,在心里对自己的机智大为满意。 这小金毛,果然是对他的小画牌有想法! 对于闻昊来说,他离开熟悉的地方,离开重要的好朋友,心里不是不难过的。他难过的都要报复世界创立黑龙会了。 所以,对于胸前这块几乎代表了楸楸的小画牌,他是无比看重的。 因为楸楸,就是他重要的好朋友,代表着他的许多许多的牵挂,还有数不尽的美好回忆。 一旁还在和客人寒暄的闻昊父亲自然不知道,在他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他的亲儿子已经给他们家杜撰出了一件人没了都不能丢的传家之宝了。 另一边,站在闻昊父亲对面的金发碧眼老者只觉得自己今天带小孙子出门是出对了。 自己这个小孙子,从能够自主行动起,就展现出了备受所有野心家们喜爱的特质。 冷漠、聪慧、不顾及他人、没有同理心。 在这孩子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儿子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这个孩子在未来会因为这样的特质在这个金钱为王的世界里获得无比巨大的成功,他会继承莱昂菲尔家的一切,并把它推向一个巅峰。 可作为祖父的老莱昂菲尔却不这样想。 人为什么一定要拥有金钱以及权利呢?因为这些会为人带来满足以及愉悦感。 人们习惯的其实并不是金钱,而是金钱背后代表着的能满足人所有欲望的含义。 可人如果连最起码的感情都在逐渐失去,那么金钱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在狠狠教训了自己的儿子一顿后,老莱昂菲尔带着小孙子去拜访了在整个都是顶尖的心理学专家,并且在专家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自己小孙子的症状根本就不是像自己儿子说的那样,是什么吃屎的伟大野心家的必备特质,这是心理上的一种缺失,是人格与世界观的不完整。 后来,因为男孩的情况并不全部是先天性造成的,更多的是他父亲丧心病狂般的后天培养。所以在老莱昂菲尔配合着专家的积极干预下,男孩的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善。后来,因为男孩的情况并不全部是先天性造成的,更多的是他父亲丧心病狂般的后天培养。所以在老莱昂菲尔配合着专家的积极干预下,男孩的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善。 男孩的父亲也在老莱昂菲尔的驱逐下独自搬离了莱昂菲尔家的庄园。 一切看起来都在朝好的方向转变。 只除了在干预到一定程度后,小孙子的变化已经不太明显,依旧显得孤僻,这件事成了老莱昂菲尔的心病。 远远的看到自己小孙子似乎有主动朝对面男孩搭话的倾向,虽然听不清两个孩子具体在说些什么,但老者脸上还是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 连带着在晚宴最后,当挥别出门来相送的闻家一行人时,老者顺带就流露出了双方可以在商业领域合作一下的意思。 照老者的话说,他们本来就在c国国内有着非常良好的合作基础和经验。 送别老莱昂菲尔一行人后,闻家夫妻相互对视一眼,全都齐齐的松了口气。 他们知道,自己来到后打的第一场仗,这才算是完美落幕了。 有了莱昂菲尔家族势力的背书,最起码在最开始的这几年里,他们不会遇到一些非必要性的问题了。 毕竟,欺生,这在哪里一个国家都司空见惯。 即使闻家在c国国内盘根错节,也难以避免。 看着站在一旁的儿子,男人一个高兴,直接把男孩抱了起来:“爸爸的好儿子,今天多亏你了!” 他在国内的时候只听说有夫人外交,没想到儿子外交也这么管用? 趁着父亲这么高兴,闻昊丝毫不提刚刚的事情经过,趁机提要求:“我等会儿还想给楸楸打电话。以后也想打。” 男人大手一挥:“打,随便打。” 国际长途对一般家庭来说很昂贵,但对于闻家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之前之所以限制儿子打电话,也不过是因为这小子打电话打的实在太频繁了。 但今天因为实在高兴,男人选择暂时忽视自己儿子打电话上瘾的小毛病。 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一晚上都兴致缺缺的男孩这才欢呼一声,连忙让父亲把自己放下来,然后便握着胸前的小画牌蹦跳着往室内走去。 闻昊在心里估算,现在是晚上九点钟,楸楸那边应该还没有吃午饭呢,他们可能打好一会儿电话了。 这边电话拨打出去,出乎意料的是,那边并不是唐楸接通的。 c国 站在电话柜前,还在想着大灰狼的小家伙和栗子哥哥辩解:“昊昊说他想要养一只大灰狼,妈妈也说可以养。” 妈妈还说要给他养三只小羊呢。 唐楸其实也不一定是真的就对养大灰狼感兴趣。只是人总是会对自己难以得到的东西产生莫大的兴趣,哪怕是小朋友也不例外。 “昊昊说c市有一家动物园因为没有钱,只能把园里的大灰狼生下的小狼卖给其他动物园,他说他都有问过一只小狼多少钱。” 傅洵知道陈阿姨应该是在和小家伙开玩笑。 奈何面前的小朋友因为之前闻昊的铺垫,居然没听出来那是在开玩笑。这话里话外的,语气中的羡慕,好像他也想抱一只来养。 此时陈孟已经外出上课去了,傅洵无法,正准备打一通国际电话给闻昊。 谁知道那边闻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略带冷意的声调,闻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转为心虚。 因为小家伙上学早的缘故,年纪普遍比同伴的孩子们都要小一些。 原本大家对楸楸就很有保护欲了,再加上自觉有了大哥哥大姐姐的身份,大家平时在楸楸面前说话都很注意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带坏了楸楸。 之前他就是一时想要在楸楸面前表现的很厉害一点,养一头狼,多酷啊。 谁知道还被傅洵给抓了个现行。 最后闻昊只好在傅洵那边电话筒公放的监督下,蔫哒哒的和小家伙表示:“楸楸,我之前说想要养一只狼都是乱说的。小孩子是不能乱养一些乱七八糟的宠物的。” 不能养吗? 电话那边的小朋友眨眨眼,表情看起来还有些失望。 听出了小家伙失望的语气,闻昊这边有些不忍心,又开始想着给出起了招:“不然楸楸你想养什么,你就自己画一下吧。反正你画画很好看。之前白轩养的那只大白不就是你画的吗?” 因为后续白轩也有来附属院这边找小家伙玩过几次,所以虽然闻昊没有到正阳小学试过课,但他也认识白轩。 正是因为通过楸楸认识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伙伴,极大的锻炼了闻昊的接受能力,所以闻昊和小莱昂菲尔相处起来才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这样的态度自然瞒不过老莱昂菲尔的眼睛,这才是他愿意让自己的小孙子和闻家的孩子交朋友的原因。 没有哪个家长会喜欢自己的孩子被其他孩子另眼看待。 “画画啊……”小家伙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闻昊见这个话题有用,想到今天自己遇到的那个小金毛,立刻又就此展开了一些话题:“我就觉得楸楸你画画超好看,今天我就认识了一个小孩儿,他第一眼就看上你画的画了。结果我爸妈还有他爷爷还以为他是想要和我交朋友,我爸还叮嘱让我好好和他相处……” 其实那个小金毛也挺好相处的,而且还是客人。如果他看上的是他的其他东西,闻昊想,他肯定就大方的给了。 就在闻昊和楸楸分享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和祖父一起回到庄园的男孩则显得有些失落与心不在焉。 “我亲爱的阿尔,你怎么了?”对于自己这个小孙子的情绪变化,老莱昂菲尔总是很敏感。 在老者的一再追问下,全名叫做阿尔莱昂菲尔的金发碧眼男孩这才简短的开口问道:“祖父,我们家有传家宝吗?” “什么?”老者有些没反应过来。 男孩继续描述:“就是那种丢失了之后会被逐出家族的传家宝。”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6节 如果有的话,男孩表示,他是真的很想拥有。 说完,男孩还不忘和祖父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我去世了它都不会去世的。” 第80章 见小孙子如此坚持,老莱昂菲尔无法,最后只能回到自己的书房中,伸手将挂在书房墙面上的一柄造型古老的剑抽出。 被抽出来的那一刻,一股古朴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老者异常郑重的将手中的剑递了出去:“莱昂菲尔家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传承之物,但如果真要说的话,可能就是这柄已经有两百年岁月的剑了。据说当年莱昂菲尔家的先祖曾经用这柄剑斩杀过三头野狼,也被誉为勇敢者之剑。” 说归这样说,实际上当年的莱昂菲尔家族祖辈生长的地方并不在。就是因为这位先祖,为了他所谓的爱情与自由,他在家族最困难的时候背弃了家族,让莱昂菲尔家族不得不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重新发展。 后来这个祖先被家族除名。这柄剑之所以辗转挂在了老莱昂菲尔书房的墙壁上,也只是因为老者想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 也是今天被小孙子问的没办法了,再加上一般的物件糊弄不住见多了好东西的小孙子,不然老莱昂菲尔也不会把这柄剑拿出来暂时顶替一下。 谁知道这边还没有仔细说清楚这柄剑的来历,那边当金发碧眼的男孩听到祖父说这柄剑杀了三头狼时,顿时就已经面露嫌弃,连看着剑身的目光都开始不善了起来。 估计如果这不是他们家的传承之物,男孩能直接琢磨着把整把剑都扔壁炉里去。 见小孙子似乎没有他预想中的愿望被满足的欣喜,老者将手中的剑再次挂回墙上,蹲下身有些不解的问:“阿尔,这不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在男孩的心里,所谓的传家宝是可以具现确定为某一种东西的。这是因为他自己本身的认知所限,让他误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传家宝都是他曾经看到过的那个画牌那样。 阿尔莱昂菲尔的情况和最开始的白轩有些相似,虽然不至于严重到分不清现实与平面的区别,但并不妨碍他有和白轩一样的爱好,想要养一只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只宠物。 哪怕那个宠物其实并不是真实活着的存在。 于是,面对祖父的关心追问,男孩开始具体描绘起了他心目中‘传家宝’的模样。 是一个用木头做的中空小木牌,表面有一层亮晶晶的玻璃做保护,里面是一只威武的灰狼,有着尖利的牙齿和丰厚的毛发。 其实在这之前,阿尔对于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只是因为第一眼在那个小画牌里看到的就是狼的形象,这让男孩忽然觉得,狼,好像也很不错。 反倒是站在男孩面前的老者,越听心中迷茫感越重。 只听说过有后人问家里有没有传家宝的,全世界也没听说过还有后人连自家的传家宝具体是什么样子都开始规定起来了? 这个东西要怎么规定? 难不成隔着几十上百年去和祖先对话,提前告诉他:你如果要准备传家宝的话,就按小木牌的样子传? 好在因为知道小孙子的思维有时候会异于常人些,老莱昂菲尔疑惑之余,又稍微多问了几句。 也好在面对一直对他极好的祖父,再加上有一个传家宝掉在前面,男孩也愿意稍微敞开心扉的和祖父聊一聊。 这一聊老莱昂菲尔才明白,原来小孙子之所以今天回到庄园后开口就想要传家宝,不是想要自己家族的传家宝,而是被别人家的传家宝吸引住了目光。 这让老者一时有些犹豫。 人的感情都是需要积累的。正是因为这些年对这个小孙子格外上心的缘故,反而让老莱昂菲尔对男孩积累出了除血缘关系外更加深厚的感情。 小孙子的情况他清楚,很少有什么是他主动想要去要的。 这次难得他主动开了口,老莱昂菲尔很难去拒绝。 但传家宝这个东西…… 即使现在的形势是闻家因为要开拓海外市场,所以暂时有求于他。但也不代表他就真的能直接去开口讨要对方的传家宝。 这种行为失礼到,他都有些怀疑,这边他刚刚开口,那边就要被对方请出门。 可…… 老者低头,迎上了小孙子那双以往毫无波澜的绿色眼眸。此时这双眼眸里,仿佛溢满了对自己描述的那件东西的喜爱。 既然如此,只能试着想其他办法了。 第二天,老莱昂菲尔开始试着着手联系自己在c国的员工。 按照他的想法,小孙子描述的那件东西像是一件工艺品。能被闻家这样的家庭当做传家宝一样传承许久的工艺品,其中的工艺自然是非常好的。 在以前的y国,就专门有这样负责为贵族们定制各种工艺品的手工匠人。他们的手艺一般都是家族传承,由长辈教给孩子,孩子再教给下一辈。 一直到现在,y国依旧有这样的手工匠人存在。甚至许多人都以能够拥有这样的工艺品为荣。 在老莱昂菲尔看来,既然y国有这样的匠人家族存在,那么作为历史悠久的c国,这样的匠人家族应该也是存在的。 只要能够找到当年为闻家定制出这件传家宝的匠人的后人,说不定就能再次定制一件差不多的东西出来。 实在不行,找同样技术精湛的匠人帮忙仿制出一件。 反正小孙子应该也只是喜欢那个画牌的样子,而不是上面的历史气息。 因为直接和闻家说,有觊觎对方传家宝的嫌疑,老莱昂菲尔选择了迂回的方式,看看能不能先自己解决。 他先是让小孙子靠着记忆大致画出了画牌的模样,然后便传回了c国,让莱昂菲尔家远在c国的员工开始寻觅起了能够仿制这个画牌的人。 之所以不在本地找,也是因为老者想着既然这件东西的出产地在c国,还是由c国本国的人最能看出其中的精髓,能够更好的重新制作出一件。 反正现在交通什么的也都发达,c国和y国看起来远,其实坐飞机也就是一天的功夫而已。 因为是老板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莱昂菲尔家的员工们也不敢懈怠,开始到处发动自己的人脉寻觅起了能够完成这件事的匠人。因为是老板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莱昂菲尔家的员工们也不敢懈怠,开始到处发动自己的人脉寻觅起了能够完成这件事的匠人。 这件事在这些员工们看来并不困难,因为按照传真过来的画来看,这个画牌的工艺很是简单。如果非要说哪里比较有难点的话,也就是里面的画了。 毕竟这个东西就和笔迹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除非是专业的仿制大师,不然一个人很难模仿出另外一个人的笔迹精髓。 打心底里觉得老板特意交代的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员工们思索,觉得这可能就是这件任务的难点所在了。 于是,按照资料中的描述,员工们放弃寻找匠人,转而开始寻找起了能够画出资料中描述的画面神韵的画家。 一时间,c市的各大画展忽然多了许多的生面孔。 一位西装革履,一看就与现场的艺术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一边看着周围的画作,一边口中念念有词:“要凶狠的,但是不能凶恶的。要凶狠中有让人难以抗拒的勃勃生机,还要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同时笔触偏稚嫩,这难道是真的稚嫩吗?不,这应该是一位返璞归真的,感性的画家。” 说完,男人低头又看了一眼来自小莱昂菲尔先生的仿制画。 据说以小莱昂菲尔先生的记忆力,这仿制的几乎已经一模一样了。 只是两者的神韵大大不同。 神韵啊…… 这可真是画坛,乃至整个艺术界最难解的词语了。 因为这个词语实在是太抽象,莱昂菲尔家的员工们在c国寻摸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老莱昂菲尔原本还稍微寄希望于时间久了,小孙子也就忘记了。 谁知道小孙子不仅没忘,还每天问一遍。 最后没有办法,实在不忍心让小孙子失望的老者还是带着男孩一起再次去到了闻家拜访。 闻家。 闻省与妻子在听完老者的来意后,面面相觑。 传家宝? 什么传家宝? 他作为闻昊的亲生父亲,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给了这小子一件他没了东西都不能没的传家宝? 不过到底是在商场上久经磨练,男人强忍着没有在老者面前露出异样。 应下了对方想要接这个所谓的传家宝拍一张照片的请求后,闻省笑着送老者出门:“今天闻昊去同学家了,等到他回来之后我就和他说。” “非常感谢。”此时的老莱昂菲尔,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尽可能满足小孙子愿望的普通老人而已。“非常感谢。”此时的老莱昂菲尔,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尽可能满足小孙子愿望的普通老人而已。 这边老者走了之后,闻省腾腾腾的几步便快步走上了二楼,迎面便撞上了刚刚打完国际电话的闻昊。 看着面前的男孩,男人狞笑一声:“传家宝?” “熬走闻家好几代人了?” “你没了东西都不能没?” 每说一句,男人的表情便狰狞一分。 直看得闻昊条件反射的转身就跑。动作之敏捷,竟然不下于庞嘉齐。 另一边,在寻觅了半个c市后,终于在又一次画展中看到了希望的莱昂菲尔家员工只感觉苦尽甘来,自己这一个多星期以来被各种画作看花了的眼睛即将迎来解脱。 只见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努力扬起一抹和善的微笑,蹲下身,对着面前的孩子问:“小朋友,你的这个,是哪里来的?” 面前忽然蹲了个陌生人,照例带两个孩子出来看画展的江柏笙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楸楸的小手。 顺着面前叔叔的目光,唐楸低头看向自己挂在脖颈处的小画牌。 因为在幼儿园毕业的时候送了好多的小画牌出去。这几天有些想一些小伙伴们的小家伙干脆也拿了一个小画牌出来带。 是小鹦鹉样子的小画牌。 虽然不明白面前的叔叔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不过因为有江叔叔陪着,唐楸也不害怕,直接开口问:“叔叔问这个,干什么呀?” 虽然有江叔叔陪着不害怕,但小家伙还是有点警惕心的。 虽然不太善于言辞,但逛了这么多天的画展,一些话术男人也早在旁听中倒背如流了。 此时听到小家伙这么问,已经找了许久的年轻男人不吝夸赞:“叔叔喜欢这个画牌啊。你看这画牌,笔触感性,线条柔和。虽然画风稍显稚嫩,但这真的就是稚嫩吗?不!这明显是画家已经返璞归真,自成一派,不再拘泥于所谓的流派已经技法,鬼斧神工,叹为观止啊!” 站在男人对面的小家伙听着面前叔叔那一句句的鬼斧神工、叹为观止、大师之作、重金求购、返璞归真后的自成一派那一个个斗大的夸赞性语句砸下来,刚刚还想说小画牌是他自己画得的小家伙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小画牌,清澈的大眼睛中忽然短暂的涌现起一抹迷茫。 这个大师之作、鬼斧神工、叹为观止的小鹦鹉,真的是他画的吗? 第81章 因为男人言语间流露出了想要购买的意思,此时见面前的孩子踌躇,他还以为是小朋友自己也喜欢这个小画牌,所以不愿意卖。 但想着完成这件事后来自老板的赏识,青年男人并没有气馁,而是再接再厉道:“小朋友,叔叔不白要你的画牌哦。叔叔拿钱买好不好,很多很多钱,可以给你买特别多的零食。” “或者你告诉叔叔,这个小画牌是从哪里买来的,叔叔给你买玩具?” 这样的话术,又是搭话又是买玩具又是买零食的,不免勾起了一旁江柏笙的许多不好回忆。 最主要的是,这人连一点最基础的画作鉴赏能力都没有,只懂得人云亦云的套用话术,一看就知道不是画展的常客,纯粹的门外汉。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7节 这样的违和让江柏笙再次警惕的紧了紧自己握着两个孩子的手,同时面对男人紧追不舍的搭话,直接表现出了不欲多谈的不耐,牵着唐楸和江迩的手转身就要走。 男人还想要追上前,结果就直接得到了江柏笙要叫保安的警告。 还是最后男人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又找来了恰巧认识他的画展主办方,这才没有被已经认定了对方是人贩子的江柏笙给送到警察局里去。 在证明了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后,男人不忘自己最初的目的,继续游说自己面前的小朋友。 为了能成功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连感情牌都打出来了。 “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急切的想要这个画牌,或者寻找到制作出这个画牌的人吗?” 其实从一开始就比较迷茫的唐楸摇摇头。 只见面前的男人忽然表情真切的一声叹息:“也许孩子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那么一些孩子,他们本身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表现出来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僻。这可能并不是他的本意,但确实让周围关心着他的人感到非常的揪心和难过。” 对于自己那位小老板的情况,虽然他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略有耳闻。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与一般孩子截然不同的孤僻性格。 推己及人之下,老板他应该也很是苦恼吧。 作为一位贴心的员工,平时男人几乎不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但毕竟眼前的孩子与小老板素未相识,而且年纪还小,男人说起来也就没有太多的顾虑了。 反正他做这么多,也都是为了给小老板找东西嘛。 男人说了这许多,原本以为面前的孩子会很难理解,为此他的面部表情都配合着有些夸张。 谁知看起来还很是懵懂的小朋友居然像是听进去了一样,看着面前的叔叔,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男人看着面前并不是在敷衍他,相反,真的有在很认真听他说话的小家伙,夸张的表情一顿。 接下来的态度相较于刚才,却是又郑重认真了许多:“这是一个美妙的缘分,在小朋友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刚刚说的那个男孩,他的年纪应该比你稍微大一些。他偶然看到了一个和这差不多的小画牌。是真的很喜欢。因为这样的喜欢,让他的祖父也感到格外的惊喜。” “孤僻的孩子,连对一件东西的喜爱和要求,都那么的让人感到惊喜。” “但是那个画牌对于拥有他的人来说,同样是宝贵的存在。所以那个孩子的祖父才想到了为自己的孙子寻找到一个新的画牌。为此,我想他的诚意是足够的。” 可能是面前孩子的表情足够认真,让以往喜欢套用话术来达成目的的男人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变得真诚了起来。 还没等他把自己口中的诚意摆出来,就见小家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鹦鹉画牌,然后出声问:“叔叔,那个小哥哥他看到的是什么样的画牌啊?” “是一只狼。”男人不假思索道。 “那这个小鹦鹉就不给小哥哥了。”小家伙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然后转身就去摸自己随身背着的小书包。 里面放着的是他的一些随身画具。这是唐楸养成的一个小习惯,以便看着看着画展忽然想要画画的时候可以有东西画。 就在男人张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小家伙拉开书包的拉链,在里面摸索半晌。 半晌后,小朋友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小手握成一个拳头。 “叔叔看。” 只见在小家伙展开的手掌中,一个同样款式的小画牌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冰天雪地的背景中,身披一层银白的雪狼是与大灰狼画牌不太相同的梦幻感。 这就要追溯到唐楸画这两个画牌时不同的灵感来源了。 画大灰狼画牌时,小家伙是去动物园里看到了大灰狼,属于写实派。 而在后续画雪狼时,则是在看动画片时得到的灵感,属于梦幻派。 但毫无疑问,两个画牌都是好看的。有着独属于小家伙笔下的生机勃勃,旁人很难模仿。 “叔叔把这个带给小哥哥吧。”小家伙如是说道。 找了许久的东西忽然出现在眼前,哪怕男人再没有鉴赏能力,也一眼就感觉到,这就是资料中描述的那种感觉。 就像之前看到小家伙带着的那个小鹦鹉画牌,鹦鹉与狼也是截然不同的动物,但依旧让男人在第一眼就确认了。 辛苦了这么久,最后东西却来的这么轻易。让男人几乎有一种不太敢相信的倒错感。 就,就这么给他了? 他都已经证明过了他认识画展的举办者,也说过会给予足够的诚意。如果换成是一个成年人在这里…… 果然还是小朋友年纪太小了吧? “就这么给我了?”男人还是想开口提醒一下。 “我知道。” 小家伙忽然的一句让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后就听面前的小家伙继续道:“我知道小哥哥他不是故意不理关心他的人的。” 就像小辉他们一样,那个他不认识的小哥哥也许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同时,他也知道,会有爱着小哥哥的人,会很担心很担心。 就像小轩哥哥的大白受伤了,小轩哥哥的爸爸妈妈那样担心。 不能因为他是小朋友,就觉得他不懂哦。 小画牌可以送给小哥哥,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站在那里的小朋友表情深沉的点点头,这样想。 最后的最后,男人也没有把自己的报酬送出去。 因为他不知道小朋友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小朋友家住在哪里。问也问不出来,小家伙很是有警惕心的根本不告诉他。 看着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小小身影逐渐远去,男人握了握手中的雪狼画牌。 男人拿到画牌后就立刻购买了前往的机票。思来想去还是人肉托运最保险。 时间过的很快,短短十几个小时,飞机便已经从世界的一端飞到了另一端。 但对于闻昊来说,这段时间却是过的那样艰难。 趴在沙发上,用被子盖住屁股的男孩警惕的按着被子角,但眼神还是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画牌。 同时还不忘开口催促:“爸,你拍好了吗?你怎么拍这么久啊?” 闻昊的父亲闻省没理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臭小子抵死不从,他看他实在哭的凄惨,哪里用费现在的劲儿。 直接把这画牌送出去不就结了。 至于所谓传家宝的幌子,解释清楚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过到底是不忍心让自己亲儿子哭的这么惨,男人把画牌换了个角度,继续拿着摄像机在那里拍。 就在这时,就听到门外的管家忽然进来说道:“小莱昂菲尔先生前来拜访。” “只有小莱昂菲尔先生?”男人拿摄像机的手一顿。 不过也是。如果是祖孙俩一起来拜访的话,依照惯例,莱昂菲尔家是会提前通知并且和他们这边约定时间的。 “请他进来吧。”既然没有提前通知,闻省想,对方可能是来找小昊的。 毕竟也只有小孩子相互串门似的拜访不需要提前通知,相对比较随意。 一听说对方可能是来找他的,闻昊立刻一跃而起,也顾不上保护自己的屁股了,连忙收起自己的画牌。这才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趴乱了的衣服。 管家将男孩引进屋。 因为性格比较孤僻的缘故,男孩并不像自己的祖父那样善于人际交往。 他来这里其实只有一个目的。 只见男孩在客厅站定。也许是因为这是小孙子第一次主动想要外出访友,老莱昂菲尔为此做足了准备。 不仅外出访友的衣服给小孙子找了一套又一套,就连随身带着的访友礼物,都是老莱昂菲尔在自家的收藏室里亲自挑选的。 日常生活中,只要不触碰到对于他来说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男孩对于自己祖父的行为配合度还是非常高的。 只见在客厅站定的男孩先是将手中的礼物递给闻昊,然后等闻昊因为要接礼物走近时,他这才抬头看了闻昊一眼。 只见男孩抬手,然后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链子从衣服里拽出来。 在链子的末端,一个与闻昊的画牌款式如出一辙的精致画牌正缀在那里。 闻昊眨眨眼,又揉了揉。 发现自己眼睛没花。 刚想凑近些看看,结果对面的小金毛就已经轻手轻脚的把画牌重新收了起来。 “等等,我再看看!”闻昊半伸着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站在那里的男孩惬意的眯了眯眼,转身便走。 似乎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闻昊看一眼自己的画牌一样。 第82章 莱昂菲尔庄园。 看着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回来了的小孙子,老莱昂菲尔有些惊讶:“阿尔,今天玩的好吗?” 莱昂菲尔庄园距离闻家还有一段时间的车程,去掉坐车来回的时间,粗略估算下来小孙子在闻家估计待的都没有十分钟。 谁知面前的男孩神色自然的点了点头。 老者仔细观察了一下男孩的表情,发现对方似乎真的对这趟出行很满意。 欣慰之余,老莱昂菲尔心里不免也有些无奈与好笑。 他以为小孙子感到满意是因为终于找到了一位能玩得来的好友,于是试着教导道:“既然玩的好,下次可以多停留一会儿。” “毕竟对方可能以为你是去访友,只待了十分钟不到就走也许会让你的新朋友感到失落。” 谁知面前的男孩摇了摇头,感受着胸前小画牌的存在,表示没有关系。 显然,不管远在家中的闻昊失不失落,刚刚得到小画牌的阿尔·莱昂菲尔都很开心。 就在老莱昂菲尔会错了意,有些发愁自己的小孙子好像不太会和朋友相处的时候,另一边的闻昊也正憋着一口气,手指在电话的拨号键上按的啪啪响。 不行了,他确实有点被那个炫耀完就跑的小金毛给气到了,必须得给楸楸打个电话才行。 那边电话接通后,好在闻昊因为从小到大教养的原因,并没有背着人和楸楸说太多关于那个小金毛的坏话,拿着话筒的男孩只是对着好朋友着重倾吐了此刻自己的心情。 “楸楸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啊。我爸天天拉着我去这家拜访去那家拜访的,时不时的还会邀请客人来我们家。”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8节 “遇到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他们还让我帮忙招待,我感觉我就和那儿童保姆一样。” “其他的儿童都好说,就是有一个小金毛。啊啊啊,不行了,气死我了。我走之前肯定是鄙视我了,他那个眼神肯定是鄙视我了!” 知道此时的小伙伴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渠道,另一边的小家伙同样把话筒贴近脸颊,安静的听着远在m国的小伙伴对他诉说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郁闷。 说着说着,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安静的呼吸声,闻昊仿佛想象到了楸楸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表情认真的听他说话的样子。就好像和以前一样。 慢慢的,闻昊的情绪似乎也跟着平复了下来。 虽然今天那个小金毛确实是惹到他了,但是也不至于让闻昊有这么大的怨气。 毕竟不论如何,对方到底是没有真的对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哪怕是真的喜欢他的画牌,在他传家宝的一通说辞面前,也没有采取通过大人的方式从他手里讨要。 归根究底,还是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他其实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来到m国后的快节奏生活。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他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每个星期的周末还可以固定的和楸楸一起在少年宫上兴趣班。隔三差五的,大家还会在楸楸家的小院子里相聚。 小院子里有楸楸,有楸楸养的大白狗,有大大的石榴树,有小小的菜园。 他们可以在一起玩游戏,可以帮着楸楸妈妈一起整理菜园,他们甚至还在那个小院子里,一起帮助楸楸妈妈打跑了坏人。 每天幼儿园、回家、回家、幼儿园、少年宫,间或掺杂着去楸楸家,就像是生活里偶尔得到的糖果。 这就是闻昊生活的全部了。 可是在来到m国后,这些就都没有了。 生活变成了出门拜访、回家、招待客人、等忽然变得忙碌的父母回家、然后再出门拜访、再回家、再招待客人。 生活中偶尔得到的糖果,也从可以去楸楸家玩,变成了只能数着时间的给楸楸打电话。 想到这里,闻昊觉得,如果不是他每天还可以给楸楸打打电话,他现在肯定已经很郁闷了。 因为这些话他对着很忙很忙的父母时,根本就说不出来。 说出来的话,只会得到爸妈愧疚的表情,连带着闻昊自己也不会感觉很开心。 好在他还有楸楸。他什么都可以和楸楸说,也什么都想和楸楸说。 就是有时候他自己也会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他总是打电话打扰楸楸,以前打电话打扰楸楸,是因为他有开心的事情想要和楸楸分享。 不像现在这样,他总是和楸楸说一些不那么开心的事情。 闻昊有些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 没有人喜欢和一个总是和自己分享不开心的事情的人做朋友的。 情绪激动过后,人总是比平时容易敞开心扉。电话那边的男孩说着说着就忽然红了眼眶,用手抹了把眼泪。 明明刚刚他还在生机勃勃的和楸楸抱怨小金毛。 “楸楸,我感觉我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没关系。”原本一直在静静倾听的唐楸忽然开口道:“我们是好朋友啊。” “昊昊你们走了之后,我也有很想大家的。”说完,小家伙把自己带在脖子上的小画牌拿出来,轻轻放在话筒边敲了敲:“昊昊你听到了吗,是小画牌的声音。” “大家走了之后,我想你们了,就也带了一个小画牌。是小鹦鹉样子的。” “不过后来虽然我还是很想你们,但是没有特别特别想了。昊昊你知道为什么吗?” 一听楸楸说他没有那么特别特别想他们了,闻昊心里一方面稍微放心了一点,毕竟他也不太舍得让楸楸总是很想他们。 但是另一边,心里也有些难以抑制的酸涩感。 知道楸楸还在等着他回答,闻昊吸了吸鼻子:“为什么啊?” “因为大家都会经常给我打电话啊。”小家伙数着几位此时身在m国的小伙伴的姓名,包括闻昊。 “每次我想大家的时候,大家就给我打电话了。” 毕竟时间这个东西是公平且相互的。 在时间的酝酿下,不止一方的感情会变得深厚。 “昊昊你以后感觉难过了,就还给我打电话呀。”小家伙软着声音,听得人的心也跟着发软:“因为我可以,哄哄你啊。” 已经有被哄到的闻昊再次吸了吸鼻子,掩饰性的使劲儿用袖子擦了擦脸。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转而气势又开始昂扬了起来:“嗯!楸楸我听你的。我就是刚到这边还没有调整过来。等我调整过来之后,我就好了!” “我爸妈老是让我招待这家那家客人带来的孩子也没事,招待就招待。我堂堂黑龙会未来大龙头,怎么可能连这些小孩子都摆平不了!”电话那边的唐楸再次听到大龙头这个充满江湖气息的自称,小小的身体一僵,不过碍于小伙伴终于又恢复了活力,还是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嗯,昊昊很厉害的。肯定可以。” 唐楸想起他最开始认识昊昊,就是因为昊昊帮助幼儿园新一届来试课的小朋友打饭。 那个小朋友不小心弄掉了自己的小蛋糕,伤心的哭了起来。昊昊还把自己的小蛋糕让给了对方。 忽然被楸楸一顿夸的闻昊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没有那么好啦。” 之后两个孩子又说了几句话,等到挂断电话的时候,打电话前面上还隐隐有些失落颓色的男孩仿佛被充满电了一般,嘴角都大大的裂开,上扬的弧度止都止不住。 闻昊想,原来他给楸楸留下的第一印象这么好啊。 怪不得他当时一想和楸楸交朋友,就交上了呢。 还是好人有好报啊。 嘿嘿。 因为有了这一层觉悟,接下来的几天里,闻昊对那个刚刚和他炫耀完的小金毛都多了几分的忍耐力。 同时也逐渐了解到,这个小金毛……好像和白辉他们是差不多啊。 不仅是性格之类的,而是这个心理状态吧,就很像他最开始认识白辉他们的时候。 而且因为又稍微混熟了一些,闻昊也确认了一件事情,小金毛的那个画牌好像真的是楸楸画的。 后来在一次通话中他也和楸楸确认了这件事,真的就是从楸楸手里送出去的。 这让闻昊小小一个孩子也不免感叹缘分这个东西。 感叹之余,闻昊也有些猜测,m国应该也是有类似咨询中心的地方吧? 肯定是这个小金毛在咨询中心里无意间在其他孩子面前打广告了。就像之前他不小心在小金毛面前露出了画牌,然后就被小金毛给盯上了一样。 不然怎么解释,和他爸八杆子打不到的人都开始有意无意的问他爸,他们家的传家宝情况了?! 不仅如此,那些孩子的家长找到他爸后,有些家长都开始谈到出价买,以及出多少价这个问题了。 这个事情一出,闻昊就有些慌了。主要是怕这些m国咨询中心的家长会去打扰到楸楸。 后来闻昊还特意就这件事情,专门和楸楸,还有唐叔叔陈阿姨进行了一次通话。 确定唐叔叔还有陈阿姨和他的想法差不多,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些钱,闻昊心里这才有了点底,知道该怎么办了。 后续先是和小金毛通了通气,串好词,闻昊便开始了自己的一通胡编乱造。 他的画牌是传家宝,他没了画牌也不能没的那种。 阿尔·莱昂菲尔的则是老莱昂菲尔先生自己派人前往c国找寻来的。 没有花钱,也没有所谓的拍卖会。 全程突出一个缘字,缘分到了,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缘分没到,强求也强求不来。 虽然说的有些玄乎,但除了他自己的传家宝言论,其他事情闻昊也确实没说谎。 阿尔·莱昂菲尔的画牌到底是怎么来的,莱昂菲尔家的员工全程有迹可循。 大家也是知道的,有一段时间莱昂菲尔家的员工在c国到处看画展。 ‘缘’用m国的话来解释,是一个很难解释的字眼。 可偏偏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按照m国一些有钱人的理解来看,说来说去也只突出了一个从古至今不变的真理,那就是:物以稀为贵。 当需求大于供给时,按照m国的商业习俗,加价就成了必然。 其中也有那么一两位确实是身家豪富的存在,金钱对对方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远没有让自己的孩子切实的感到开心来的重要。 于是大手一挥,直接把一个其实并没有多少历史气息的画牌价格提升到了让其他家长却步的地步。 以保证当这个‘缘’真的出现了,自己的孩子将会是第一个得到的。 m国的风云变幻并没有影响到国内的唐楸。 小朋友依旧是每天照常生活,有时候会和小伙伴们一起玩,有时候则会去画室里画上一整天的画。日子十分的充实。 就在小家伙的暑假假期即将结束的时候,江柏笙的画室旁又多了一位新邻居。 正是江柏笙的那位师弟韩风。 “老师,好好的咱们为什么一定要搬到这边来啊?”扛着一个大包裹的男孩呼哧带喘的把包裹放下,语气有些不解。 穿着一身风衣站在院中的男人不语。 只是看了眼还在默默搬东西的大弟子,开口问:“前段时间我让你拿出去的那幅画你拿出去了吗?” 去掉了一头非主流发型的大弟子点头:“拿出去了。” 经过老师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少年也知道自己老师接下来是想要问什么了,于是不等老师开口,就自己自觉汇报道:“我把您的画送到了m国洛城参加画展,讨论度很高。” 韩风斜了大弟子一眼,意思是继续。 “是当天讨论度第二。” 刚想点头的韩风整个人一顿:嗯? 少年把自己好友传回来的相关资料递上去:“讨论度第一的不在画展上,是我托朋友另外收集的资料,两块狼形画牌。不过都没有原本,据说是根据目击者的记忆重新描绘出来的。” 韩风:“画牌?” 少年点头:“对,而且国外那些人可能不认识。但以我的眼力,我觉得这个画牌的作者,应该就是师伯家的小师弟。师父你不知道,师伯家的小师弟,啧啧啧,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画风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居然模仿不了。我都模仿不了,您想小师弟得多厉害。所以当时看到仿画,还有资料中一些关于画的描述,我一眼就锁定小师弟了。一点都没有因为他年纪小就怀疑他。” 说着说着,韩风这位大弟子语气还挺骄傲。 “综上所述,师父,好消息啊,m国洛城画展的讨论度前两名都被咱们师门给承包了,你是第二,师伯家的小师弟是第一,说起来他还要喊您师叔呢,都是一家……” “住嘴!”韩风此时也顾不上所谓的为师者风范了,只想上前捂嘴。满心觉得自己这个大弟子似乎收的不太好。 第83章 韩风的新画室地址距离江柏笙的四合院仅有一墙之隔。 之前原本是江柏笙听闻韩风想要找一个新的地方做画室,所以也尽力帮他寻摸着。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79节 谁知道后来找来找去,刚好遇到了隔壁家院子的房主要举家出国移民,想要把自家的这处院子处理掉。 这片地方能被江柏笙看上眼,当做他的画室和平时居住的地方,环境自然是过得去的,称得上是闹中取静。 现在隔壁的院子空了出来,江柏笙在心里一想,觉得没有比隔壁更合适的了。 而且他们师兄弟当邻居,相互之前也能有个照应。韩师弟的弟子多,大家相互来往也热闹。 另一边韩风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在考虑了两天后,还真就联系上房主,把这个小四合院买了下来,来和江柏笙当了邻居。 连带着他的几个弟子也跟着他吭哧吭哧的开始搬家。 大弟子背着个床垫走的一步三喘,还说什么自己睡觉的私人物品不能假手于人。 小弟子在自己的卧室里硬生生搜罗出了两大纸箱的手柄游戏,比他的那些画具颜料还多些。 直看得韩风心头火起。 也幸亏今天江柏笙有事不在家,不然真要是被撞见了搬家的这一幕,估计对面的少年就不能再这么不开窍的给自己老师通报什么好消息了,而是直接被逐出师门。 韩风一共收了四个弟子,除了年纪最大的二弟子因为要上大学的缘故,不在画室里住,其他三位弟子都在这里了。 大弟子钟林是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去掉了那一头半人高的油光水滑的发型后,看起来还是很清隽的。 三弟子路北航是四个弟子中年纪最小的,前不久刚过了八岁生日。 最后的四弟子,也就是韩风的小弟子周煊,就是当初那个和唐楸一起报名画展的男孩了。与两年前相比,已经十二岁了的男孩也已经是个身条开始抽长的小小少年。 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当了邻居的缘故,再加上大家平时练习的东西也都差不多,所以韩风的几个弟子便经常和唐楸还有江迩凑在一起画画。 美其名曰大家归根究底都算是一个师门的,一起画画还可以相互交流加深一下感情。 “小迩哥哥,我的颜料没有了。”坐在小池塘边,画画画到一半的唐楸看着自己颜料盘里已经见底的白颜料,转头朝坐在身边的江迩求助。 江迩伸手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颜料盘,用刮刀毫不心疼的在自己的颜料盘中狠狠一刮,便把自己颜料盘中刚刚还满满当当的白颜料刮空了一多半。 也许是因为之前那一段不好的经历的缘故,这两年来,在江柏笙的刻意鼓励以及放纵下,江迩渐渐的也被培养出了一些脾性。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他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以及边界感变强了,也学会了拒绝。 以前如果有人朝他索要东西,只要不是要他的那张素描小纸条,其他东西他大约都会给。 现在则不同。 目前为止,除了自己的父亲以及楸楸,还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成功讨要到属于他的画具。 这一点在周煊他们过来之前并不算明显,毕竟平时江迩也就是和唐楸一起画画,男孩一举一动间对于自己画具的占有欲全然不见,对身旁的小朋友显得大方极了。 一直到自己冷不丁的忽然多了几位同门师兄,江迩不愿意别人用他画具的小毛病才初露端倪。 周煊他们也能理解这位比小师弟年纪稍微大一些的江迩师弟,混艺术界的嘛,谁还没有点小毛病呢。 有时候一些急于出名的画家,为了让自己的特点更鲜明,身上多几个在画展上时主办方可以给参观者们讲的故事,还会故意找一些稀奇古怪的毛病往自己头上按。 不过理解归理解,对于他们几个到底谁会第一个从江迩师弟手中拿到他的画具,几人还是在私下里悄悄打过赌的。 每人压的都是自己。 这边见两个师弟相处和谐,一人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那里,那边周煊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他之前和唐楸一起参加过画展,他便总觉得和其他几个师兄相比,他和小师弟的关系肯定要更好一些。 毕竟他不仅和小师弟一起参加过画展,还和小师弟是并排在一起的第一第二名呢。 只见小少年离开自己的座位,溜达着跑到唐楸和江迩的画板前。 “就咱这小师弟的画风,未来画坛不得有咱小师弟一席之地?”周煊摸着下巴,摇头晃脑的品评道。 听到动静的唐楸仰头向后看。 自从隔壁的房主搬走,韩风搬过来之后,小家伙恍然发觉,自己又多了好几位的哥哥。 连平时只有他和小迩哥哥练习的画室都变的比之前热闹了好多。 好在因为平时小伙伴就比较多的原因,小家伙并不排斥这种热闹。 连带着江迩也和这些忽然出现的师兄们慢慢熟悉了起来。 见引来了小师弟的注意,周煊轻咳一声,把视线转向到江迩的画上面,继续煞有介事的品评道:“江迩师弟,你这个画风,啧啧啧,你是想往抽象派发展?”这话并不是讽刺江迩画的不好,而是周煊真的这么认为的。 江迩点头:“我爸说让我和楸楸先想画什么画什么。” 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画风不知不觉就朝抽象派靠过去了。 周煊点头:“也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画风,就和笔迹一样,同一个‘永’字不同的人写出来感觉还不一样呢。” 嘴上说着,手上悄无声息的就想要去动江迩的画笔。 然后只听啪的一声,小少年再次轻嘶着气把手抽回来,悻悻道:“我就是不小心把手放上去了……” 坐在池塘边的男孩回了他一个白眼。 坐在另一边小板凳上的小家伙听着传来的动静,似乎是被逗笑了一样,微微弯了弯大眼睛。 时间就这样静悄悄却又热闹美好的流逝着,一暑假的时间,不仅唐楸的小画牌阴差阳错的在m国一些特定圈子里小有名气,其他诸如闻昊之类的小家伙远离c国的小伙伴们,在时不时打来一通电话的情况下也逐渐适应了在国外新的生活。 转眼间,小学开学的日子要到了。 正阳小学是一所偏严谨的贵族小学,一直有给新入学的孩子们做体检的传统,不仅是常规的身高、体重之类的项目,还包括了抽血检查。 除了为了排除一些患有传染性疾病的孩子,还有主要就是要检测孩子们血液中各种微量元素的含量,如果有哪个孩子有较为明显的微量元素缺乏症状,学校方面还会有专门的营养师为营养不良的孩子配营养餐。 因为第一个要排除有患有传染性疾病的孩子的目的,为了防止有些家长在检测报告中动手脚,学校会在开学的前三天批量组织孩子们参与学校体检。 这天早上,因为学校的通知,唐志勇并没有给唐楸准备早餐。而是把一个夹着荷包蛋还有火腿肠的小面包装好,放进小家伙的小书包里。 放进去之后还不忘叮嘱道:“楸楸,今天学校要组织你们去体检,这个早餐要在体检之后才能吃,因为有些体检项目在检查之前不能吃东西。记住了吗?” “嗯。”还不知道有什么检查项目的小家伙干脆的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爸爸的话:“小面包要等体检后再吃。” 他知道了。 看着面前乖乖巧巧站在那里的小朋友,想到之前那几次小家伙打针的惨状,唐志勇欲言又止。 有心想要陪着一起去,但是因为是学校统一组织的,其他孩子的家长都没有去,如果单独只有他去了的话,唐志勇有些怕自家楸楸以后会被其他孩子以此嘲笑。 又怕现在提前和小家伙说了之后,对方会害怕。 最后,唐志勇只好在临走之前,悄悄把傅洵拉到一边叮嘱道:“小洵,等会儿的体检要抽血,你知道吧?” 傅洵点头。学校发来的体检单他看过。 “那个体检单我还没给楸楸看。”唐志勇解释道:“之前两次楸楸生病打针的时候你不在,不知道,楸楸吧,他有些像是医生口中说的晕针,虽然没有有些人一看到针就晕过去这么严重,但是确实是从小到大就比一般的孩子更怕些。” 这点唐志勇倒不是给自家小朋友开脱,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些人对尖利的针头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小家伙平时不小心被东西割伤了,都没有看一眼针筒的反应大。 “之前他打针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发烧烧迷糊了,还有我和你阿姨我们陪着他一起的。现在这次学校体检不让家长陪着一起,麻烦小洵你帮着唐叔多注意一下楸楸了。” 傅洵闻言眼睛微微睁大。 就像唐志勇所说,因为之前小家伙生病时,傅洵去探望的时候唐楸已经打完针了,所以大部分时间傅洵都只能看到小家伙红红的眼眶,并不知道小家伙原来怕打针怕的这么厉害。 于是立刻点头答应下来:“我会多注意楸楸的。” 因为有了唐志勇的嘱托,接下来等到去到学校,等待体检的这段时间里,傅洵扭头看了一眼此时还表情正常的小朋友,开始垂眸思索起来。 “哎,你们看外面搭的小屋子,那里是不是就是我们等一下要体检的地方啊?”这时有孩子等的无聊了,开始和身旁的同伴闲聊起来。 “应该是吧。”说完,那个回应的孩子有些发毛的搓了搓手臂。 结果引来了身旁好朋友的嘲笑:“哈哈,等会儿要抽血的,你不会怕打针吧?” 那个刚刚还在搓手臂的孩子强装镇定:“我,我怎么会怕!” 两个孩子讨论的声音不算大,但也没有太低。 傅洵心道不好,扭头,果然就看到刚刚还表情正常的小朋友听到抽血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猛地睁大,连垂在身侧的小手都攥紧了衣摆。 显然是后知后觉的害怕了。 这时,唐楸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等抬起头来看的时候,才发现坐在他身边的栗子哥哥表情很是紧张的样子。 “栗子哥哥,你怎么了?”小家伙暂时也顾不上怕了,立刻关心的问道。 傅洵的嘴唇被他自己抿得发白,听到小家伙关心的询问,先是有些为难的闭了闭眼,好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 最后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我有些害怕。” 那声音,虚弱的让人都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能晕过去一样。 刚刚还想和栗子哥哥说自己有点害怕,可不可以不打针回家的小家伙抿抿嘴,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了。 第84章 看着害怕到需要靠着他的栗子哥哥,唐楸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因为栗子哥哥表现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的样子,到底是对栗子哥哥的关心占了上风,不再想那一点好像有什么不对的东西,转而扶住轻轻靠在他身边的栗子哥哥,顺带还伸出小手安慰的拍拍:“栗子哥哥不怕不怕,我们一起呢。” 说到我们一起,一旁的周廪忽然眼神一亮。 他在今天之前其实也不知道体检是需要抽血的。 唐楸不知道是因为唐志勇有意瞒着自家这个怕打针的小朋友,周廪则是真的没有注意这么多。 虽然他对打针抽血这些东西没有那么怕,但是孩子嘛,心里总还是有些发憷的。 只是因为楸楸还坐在他旁边,碍于自己的面子问题,他这才表现的这么不动如山。 可现在一向显得很是可靠的傅洵居然说自己怕打针,周廪立刻感觉自己找到了人垫底,当即眼睛一转,便趁着周围老师不注意,悄悄侧过头对身旁的唐楸说道:“楸楸,你看傅洵既然这么害怕,不然我们先带他走吧。” 对于体检和小学入学之间的联系,因为不上心,周廪暂时还没有弄清楚。 同样没有弄清楚这两者有什么关系的小家伙原本还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被小伙伴这么一怂恿,大眼睛也不由自主的亮了亮,扶着栗子哥哥的小手也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 感受到这样的蠢蠢欲动的傅洵眼眸微敛,神轻描淡写的睨了周廪一眼,让隔了一个座位的男孩感觉身后猛地一寒。 紧接着,就听傅洵状似很善解人意的淡声道:“我没关系。” “这次体检是入学体检,没有体检报告的学生是不能入学的。” 此话一出,一副实在不忍心让小伙伴们带着他一起逃体检,并因此耽误入学的样子。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0节 周廪闻言挠挠头:“啊?这个体检还和入学有关系呢?” 这样看来的话,这一针确实是躲不过了。 一旁的唐楸听栗子哥哥这么说,远远的看着校门内外拉着的欢迎新生入学的横幅,也只能鼓了鼓小脸儿,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儿起来。 小朋友都是要上学的,学校肯定是都要体检的。 小胖还有佳佳在上小学前肯定也有过体检,但是他都没有听说小胖和佳佳害怕打针。 而且他还有栗子哥哥要照顾呢…… 小家伙侧头看了眼栗子哥哥,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先坚强起来。 这样的想法一直维持到老师开始喊他还有栗子哥哥的名字。 去小屋子里体检的孩子是每十个分成一队,分批去体检。 傅洵和唐楸刚好在一队。 体检过程中,除了抽血,其他的体检项目和栗子哥哥手牵手的小朋友都和配合。 让张大嘴巴看喉咙就张大嘴巴,让站到身高体重测量仪上,就立刻站到上面。 医生拿一个圆圆的东西放在他的身上听心脏声音时,唐楸也是配合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连一旁跟随的老师都在这些项目结束后摸了摸小朋友的头顶,笑着夸他乖。 被老师夸了的小朋友好像是有了点偶像包袱,一路来到抽血点,也只有离唐楸最近的傅洵能发现,小家伙原本放松垂在身侧的手又悄悄的抓上了衣摆。 按照排号,唐楸排在前面一点,是要先抽血的。 之前小家伙生病的时候,医生也有给他查过血常规之类的项目,所以看到眼前的阵仗,唐楸便知道对面的医生伯伯要扎哪里了。 下意识的便捂上了自己的手臂。 傅洵适时地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楸楸,等会儿是要你先抽血的。” 一旁按住手臂的小朋友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我有点害怕。”傅洵怕自己的惧意表现的不够明显,还参考着身旁小家伙的动作,同样用手捂住自己的手臂。然后才开口拜托道:“楸楸,等你抽完血,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针扎的疼不疼。” 看表情,如果太疼的话,傅洵怕是今天无论如何都扎不了了。 看着这样的栗子哥哥,小家伙抿抿嘴,心中忽然油然而生一股责任感,郑重的点点头:“好。”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见明明就很害怕的小朋友故作淡然的卷起自己的衣袖,脚步慢吞吞的坐到已经空出一个位置的抽血点前。 因为紧张,唐楸无意识的用手攥着手腕上那颗用红绳穿着的小菩提。 因为小家伙无聊的时候喜欢把圆溜溜的菩提子拿在手里玩,所以菩提子已经有了些圆润的光泽。 只是摸着摸着,唐楸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小条裂缝。 这一小条裂缝是之前没有的。 小家伙有些奇怪的想,是因为他前几天玩游戏的时候不小心摔跤,摔到了吗? 不过因为等会儿就要打针的缘故,他来不及细想,注意力再次被对面护士手中的针头吸引。 另一边,见已经把小家伙哄得坐了过去,傅洵自然是不舍得让已经这么勇敢了的小朋友再自己坐在那里抽血,自己也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一手握住小家伙垂在身侧的右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捂住小家伙因为紧张而不断忽闪着的眼睫。 傅洵温声道:“别怕,我也在这里陪着你。” 这是把刚刚小家伙安慰他的话,又重复给了对方听。 之前唐楸打针,都是有爸爸妈妈陪着一起的。现在爸爸妈妈不在,虽然刚刚为了给栗子哥哥做一个好榜样,他自己坚强的坐到了椅子上。 但到底心里还是害怕的。 此时空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握住,栗子哥哥又像爸爸妈妈那样捂住他的眼睛,说会陪着他一起。再加上对面的护士见这应该是一个怕打针的孩子,所以下针够快,原本对于打针就是心理上的恐惧多一些的小家伙在针扎下去的下一秒,终于是稍微放松了些。 攥着栗子哥哥的手也没有刚刚那么紧了。 等到傅洵把捂着小家伙眼睛的手拿下来,情绪已经调整过来许多的唐楸还不忘抬头和站在那里的栗子哥哥说:“栗子哥哥,护士阿姨打针不痛。” 如果忽略掉小朋友那红红的眼眶,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因为现场没有镜子,小家伙自己看不到自己眼圈红红的样子,傅洵闻言也一脸相信的样子,在唐楸抽完血后接着坐到了椅子上。 因为栗子哥哥的一只手在帮他用棉签按住伤口,唐楸得以空出一只手来,学着刚刚栗子哥哥捂住他眼睛的样子,也伸出手轻轻捂住了栗子哥哥的眼睛。 两个孩子互帮互助的样子让坐在对面的护士也忍不住会心一笑,连血管都找得利落极了,一下飞针过去,原本就不害怕的傅洵都没感觉到怎么疼。 连带着担心楸楸伤口会疼的担忧都少了一些。 因为楸楸的抽血检查圆满渡过,等到接下来出检查点的时候,对于其他小伙伴投射过来的‘原来你居然怕打针啊’的目光,傅洵也没怎么在意。 还是一旁的小朋友比较善解人意,中午检查结束从学校回到家后,因为怕栗子哥哥会不好意思,他都没有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提起过栗子哥哥怕打针这件事,只说自己有点害怕了,但是栗子哥哥一直都有陪他,他就没有那么怕了。 听到自家楸楸这么说,从上午就一直担心着的唐志勇和陈孟还有秦泽也松了口气。 抽血这个入学前的大关卡可算是过去了。 为了表扬自家楸楸的勇敢表现,唐志勇还特意用时令的水果煮了大大的一锅甜汤,喝得小朋友一整天都感觉自己的嘴巴甜滋滋的,都快忘记自己今天刚打过针了。 原本事情到了这里,也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毕竟对于自家小朋友的特点,作为父母的唐志勇和陈孟还是了解的。 对于打针这件事,小家伙也就是在打针之前会害怕,真正等到针扎进去,或者打完针之后,也就没什么后劲儿了。 毕竟打针造成的伤口也很小,几乎可以忽略过去。 这是唐志勇和陈孟的经验之谈。 谁知道这次不知道是为什么,之前的经验却好像是不管用了。 半夜。 抱着今夜已经是第二次睡着睡着忽然哭醒的小朋友,陈孟有些着急起来。 楸楸第一次睡着睡着忽然哭醒,摸着小儿子额头确定没有发烧的陈孟还以为小家伙是做噩梦了。 谁知道等到后半夜时,已经再次睡过去的小家伙又和前半夜一样,睡着睡着忽然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惊醒了过来。 小家伙睫毛湿润的趴在陈孟肩头,可唐志勇问起来,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打了个哭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半晌,才忽然举起自己的手臂,把上面的小菩提指给爸爸妈妈看:“不,呜,不香。” 以前小菩提都香香的,让有时候会感觉不舒服的小家伙闻起来很开心。所以唐楸才喜欢时不时的把小菩提拿在手里玩。 可是自从今天发现小菩提有裂缝了之后,小家伙忽然就感觉小菩提不香了。 陈孟闻言迟疑的把鼻尖凑近用红色绳子穿着的菩提子,她很肯定,这串菩提子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香味。 怕是自己闻错了,陈孟还让唐志勇也来闻了一下。同样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再看怀里的小朋友,夫妻俩只感觉这和一些老人家口中的小儿受惊很是相似,都惊到开始说胡话了。 陈孟语气急促:“快,咱们还是得带楸楸到医院去看看。” 已经换好外衣的唐志勇点头,从陈孟手里接过哭了两场已经开始蔫巴巴的小朋友。 在去医院的路上,陈孟坐在自行车后面,紧紧的抱住唐楸。 十几分钟后,医院急诊部。 医生看了眼被女人抱着的孩子,照例开口问:“孩子具体多大了?” “周岁五岁半。”陈孟立刻道。 紧接着医生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开始上手检查起来。 之后大半夜的又在医院里跑上跑下的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小家伙的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 可能还是白天受惊的缘故。 唐志勇和陈孟松了口气,晚上回去的时候,坐在妈妈怀里感觉比刚刚好了一些的小家伙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菩提,还是有些纳闷自己的小菩提怎么不香了。 同时也有些奇怪,为什么爸爸妈妈都说小菩提不香呢? 其实这也怪不得唐志勇和陈孟。 唐楸虽然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但归根究底还是有区别的。 在他原本应该降生的那个世界里,因为omega幼崽体质特殊的原因,在成长的过程中,omega幼崽会很容易缺乏一种可以从一些木质以及矿物中提取的微量营养元素。 这是omega幼崽成长过程中所必须的,更多的是作用于精神方面,用于安抚幼崽,使其不会那么容易受惊。 所以哪怕现在小家伙身体和普通孩子一样,但本质方面,依旧需要这种微量元素的安抚。 这种微量元素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有的,可因为根本没有这个概念,自然也没有人想过去研究和提取这种元素。 好在之前傅洵的爷爷奶奶阴差阳错送给过唐楸一颗菩提子,这才让已经开始缺乏这种微量元素的小家伙又安稳的渡过了两年。 只是因为现在菩提子里的微量元素都快被小家伙给盘完了,所以才会让他感觉不舒服,大半夜无缘无故就惊醒了过来。 第85章 接下来的一天里,唐楸虽然没有像头一天晚上一样惊醒,但时刻关注着小家伙的唐志勇和陈孟还是能发现,自家小朋友这一天的状态并不如往常好。 因为担心着小儿子,第三天,也就是正阳小学开学前一天的早上,陈孟干脆朝财会学校那边请了假,这还是她从开始学习相关知识以来第一次请假。 八月底九月初的时节还带着一丝夏季的酷热,唐家的空调温度虽然没有被设置的很低,但确实一连两天都在开着。 起床洗漱好的陈孟伸手在还在睡觉的小朋友额上摸了摸,果然连额前的发丝都湿乎乎的。再把手伸进被子里,往小家伙背上一摸,出了一层的虚汗。 睡梦中的唐楸睡得并不安稳,只是放在枕边的小手还习惯性的轻轻握着那颗菩提子。 又过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的小朋友皱了皱眉。一旁早就推门进来了的秦泽见状立刻把他弟连着小薄毯一起抱了起来,一边抱着在室内踱步,一边用手在睡得很不安稳的小家伙背后拍抚。 这一拍,便也立刻发现了不妥。 小家伙出了一身的虚汗。 唐楸一向是个爱干净的小朋友,大夏天的人本身就容易燥热,现在被哥哥抱着醒来后发现身上黏糊糊的,当即心情就更加难过。 “哥哥……”小家伙往秦泽怀里又拱了拱。 omega幼崽天性便比alpha幼崽和beta幼崽更脆弱,以及难以养育些。 在小家伙原本应该降生的那个世界里,能提供omega幼崽生长所需的一些微量元素的特定木质植物以及矿物都是十分稀缺的存在。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1节 在人工培养这些特定木质植物以及矿物的技术成熟前,常有omega幼崽因长期得不到这种微量元素的安抚,精神越发敏感且容易受惊,最后导致夭折的例子。 这也是导致了omega幼崽相较于alpha幼崽和beta幼崽都非常稀少的一大原因。 唐楸的情况比其他普通的omega幼崽又稍微好一些,一般omega幼崽这个时候都该哭闹不休,外界稍微有些动静都能够被惊吓到了。 与之相比,仅仅只是在晚上哭醒了几次,被爸爸妈妈哄哄还能睡的小家伙显得坚强了许多。 只是还是会感觉不舒服。 没有了小菩提的安抚,醒来后的小家伙更加依赖起了身边熟悉的人。 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对现在不舒服的小朋友来说也不失为另一种程度的安抚。 秦泽配合着把小朋友又往上抱了抱,关心的询问:“楸楸你刚刚出了这么多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被哥哥抱着暂时感觉好了一点点的唐楸摇摇头。 然后小家伙就被哥哥从脚指头到脑瓜顶全都问了一遍,得到的都是否认的答案。 虽然心里就是感觉不舒服,但是当哥哥真正问起来,小家伙就奇怪的发现,他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可看着此时还是神情恹恹的趴在哥哥肩头的小家伙,任谁也不会觉得他真的没有事情。 唐楸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乖的小朋友,此时虽然临近开学,但不论是唐志勇还是陈孟或者秦泽,都一点没想过小家伙可能是装病不想上学的可能性。 早上那一身的虚汗也做不了假。 被哥哥抱了一会儿之后,小家伙开始表示想要下来。 秦泽把蔫巴巴的小雪团子往上颠了颠,逗他:“哥哥抱你不好吗?” “出汗了。”爱干净的小朋友这时才想起自己出了一身汗的事情,原本就闻不到小菩提香香的味道的小家伙现在更觉得自己可能臭烘烘了。 “出汗也是哥哥的香宝宝。”秦泽不丢手。 虽然当着小家伙的面大家都表现的很是轻松,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样子。 实际上秦泽心里早就已经着急上火了,对于小家伙的各种细节表现更是一眼不错。 自然发现了楸楸比平时更偎人些。 被不嫌弃他‘臭烘烘’的哥哥抱着,醒来后就感觉好像有哪里一直空落落没安全感的小家伙又稍微好了些,洗漱完被哄着勉强喝完了半碗红薯粥,然后就和哥哥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因为在医院里查了一圈都没查出来身体有什么问题,所以小家伙自然是不需要忌口的。 秦泽用叉子叉了一块常温的西瓜递到小家伙嘴边,果然,心里有些燥热的小家伙吃起来比喝红薯粥要容易的多,最起码不用哄了。 晚上的时候,傅洵从外公外婆家回来。因为天色已晚,他也就没有再去唐家打扰唐楸休息。 一直到第二天,九月一日,正阳小学原定的开学日。 傅洵照例在院子里等待,准备等收拾好的小家伙和他一起去学校上课。 虽然试课的时候他们不在一个班级里,不过在后续分班的时候,唐楸的小伙伴们堪称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最后基本上都如愿以偿和小家伙分在了一个班级里。 傅洵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人出来。 傅洵想,会不会是楸楸还不适应小学的上课时间。 一般小学一年级的入学年龄是在七岁左右,小家伙上学早,现在周岁还不到六岁。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和大家一起升学,再加上现在小学对于孩子的入学年纪还没有明确的严格要求,估计小家伙还得在幼儿园多待一两年。年纪越小越贪睡些,傅洵觉得小家伙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也可以理解。 这时唐家的屋门打开,陈孟牵着已经在屋里闷了两天的小家伙出来散步。 等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傅洵,陈孟才恍然,今天已经是小学的开学日了。 她这两天满脑子想的都是楸楸不舒服的事情,连开学日都忘了。就连唐志勇也是,满心担忧下连提都没提。 “小洵啊。”陈孟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已经等了有一会儿的傅洵打招呼:“楸楸这两天不太舒服,我等会儿打电话到学校那边给他请个假,今天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上学了。” 傅洵早在陈孟开口前就注意到了她身旁小家伙的不对劲儿。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这两天下来,好好一个小朋友都快成小哭包了。 不过唐楸大部分时间哭,都是在晚上睡觉或者早上刚起床,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 剩下白天的时间里,想到自己即将迎来的小学生身份,自觉已经是个大孩子了的小家伙都是忍住不哭的。 陈孟准备带小家伙出门。 昨天晚上唐楸洗完澡睡着后,秦泽忽然提出一个猜测,楸楸这个表现,不会是儿童抑郁症了吧。 身上都好好的,这也不疼那也不痒,但就是心里不舒服,难过,这和抑郁症的表现有些重合。 因为这个猜测,唐家一家子大人昨晚都没睡好。 傅洵一听陈孟说小家伙不舒服,可偏偏问起来,作为母亲的陈孟又说不清小家伙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只说今天还要带小家伙去医院里检查。 傅洵当时便放下书包,同样也不准备去学校了。开始打电话让他爸给他请假。 自家孩子不舒服,连带着其他家的孩子也不愿意去学校,这叫什么事儿啊。陈孟原本还想劝阻,谁知道那边傅洵电话打出去,作为父亲的傅弈都没意见,一口应下了给傅洵请假的事情。 陈孟自然不好再阻止。 最后等唐志勇和秦泽陆续从房间里出来后,傅洵干脆跟着一起来到了医院的咨询中心。 等到了医院一问才知道,今天孙医生休假。而且咨询中心的排号都排到半个月后了。 好在孙医生休假归休假,但也时不时的会到咨询中心里巡视两圈。 刚好遇见了唐家一行人。 对于唐楸这个经常来咨询中心玩的小朋友,孙医生也是很眼熟的。也很喜欢这个漂亮乖巧的小家伙。 听完唐志勇和陈孟的诉说,孙医生干脆带着一行人来到医院外的餐厅里。 唐志勇忙不迭的掏钱订了个小包间,孙医生直接便在小包间里问起了小家伙各种问题。 虽然心理学方面一些心理疾病的最终判定也需要有医疗机器检测结果作为依据,但与其他科室相比,咨询中心已经最能脱离这些医疗机器的科室了。 说实话,因为与面前的小朋友也算是很熟悉的缘故,以她以往的观察,孙医生是不太相信小家伙会有什么儿童抑郁症的。 果然,在详细问了一些问题,又干脆好人做到底,和小家伙一起回到家,陪着小家伙玩了一天后,在医院外不再穿着白大褂的孙医生摇头:“据我的观察,以及对照我以往的病例,楸楸的表现虽然和儿童抑郁症有些像,但并不是。” “他对外界的一些信息接收的很积极,也会有正向的反馈,这不符合我之前接收的所有病例的特点。” 能确定不是儿童抑郁症,以及其他心理方面的问题,在场的所有人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又没有完全松下来。 唐志勇和陈孟一路送着孙医生出了巷口。对方和他们非亲非故的,能愿意来跑这一趟,甚至是在附属院里一待就待了一整天。 唐志勇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闯荡到连c市有名的咨询中心都对他大开后门的地步,人家孙医生愿意来,连出诊费都不愿意收,只能是因为单纯的关心孩子。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大人情,得认。 等到在孙医生的推辞下目送女人开着车远去,唐志勇这才和陈孟并肩往院子那边走。 夜色中,唐志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不然我改天带楸楸到附近有名的寺庙里拜拜吧。” 找来找去,连心理医生都看了,都没有找到是什么原因,唐志勇虽然不太信这些,但病急乱投医之下,别说是去庙里拜拜了,只要楸楸能好,让他三跪九叩上山以显诚心都行。 陈孟沉默了一下,点头:“去吧。” 她的想法和丈夫也差不多。 抱着这样的想法,夫妻俩回到家,结果一回去就发现,自家这几天来一直都睡不好的小朋友此时正侧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睡着。 这几天没有睡好,不仅是作为家长的陈孟和唐志勇还有秦泽担心,小家伙自己估计也折腾的够呛。 此时能睡着了,小家伙呼吸安稳,一侧小脸儿因为侧躺被枕头挤得肉嘟嘟的样子,让唐志勇和陈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几乎都想落泪了。 这三天来,毫不夸张的说,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另一边,被睡着了的小朋友拽住袖口的傅洵一手自然下垂让小家伙拽住,另一只手则抖起一小床薄被,给小家伙轻轻的搭在肚子上。 等做完这一切后,傅洵再次在床边的板凳上坐下。 与此同时,他看着自己手腕上和小家伙手腕上带着的很是相似的菩提珠,表情若有所思。 第86章 这一晚秦泽并不在,他去c市的其他医院里安排挂号以及专家会诊的事情。 回来后的唐志勇和陈孟夫妻俩见自家小朋友睡得这么好,进屋时全都是默契的踮起脚尖,唐志勇连关门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小洵,辛苦你了。”陈孟轻声开口对傅洵道。 刚刚她和丈夫一起送孙医生离开,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把床上睡觉的小朋友安顿的这么好,还不忘给小家伙的身上盖一层薄毯。 说完,女人的视线下移,便发现了男孩被自家小朋友紧紧拉住的袖口。 从这只小手的用力程度来看,如果硬要把袖子从他手里拿开的话,是一定会惊动到好不容易睡着了的唐楸的。 而且夏天大家穿的都单薄,总不能让人家孩子把上衣脱了留下来吧。 看出了面前女人的为难,傅洵摇摇头:“陈姨,我今晚在这里睡吧。” 连续三四天没睡好了的小朋友,傅洵总感觉楸楸眼下都要有黑眼圈了。 虽然傅洵其实不太习惯在他的屋子已经傅家以外的地方休息,但如果两相比较的话,还是小家伙的睡眠质量更重要些。 傅洵都这么说了,陈孟着实说不出推拒的话,只能又道:“确实是谢谢你了小洵。” 说完,因为男孩的一只袖子被抓着,有些行动不便,陈孟又立刻起身,轻手轻脚的再次打开房门,去到对面的傅洵屋中取来了他的洗漱用品。 一番打水洗漱忙活下来,傅洵侧躺在了唐楸身旁。 男孩睁眼看着显然睡得十分安稳香甜,仿佛这两天的难受劲儿都不存在了的小家伙。 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处。 因为有衣袖遮挡的原因,唐志勇和陈孟并没有看清楚。 其实唐楸抓的不是傅洵的衣袖,而是被他的衣袖掩盖住的那颗同样用红绳穿着的菩提子。 好像就是从偶然抓住这颗菩提子开始,原本躺在床上,因为感觉困,偏偏还睡不好,正在闹觉的小家伙神情忽然就逐渐安稳了。 安稳下来后,傅洵在心里默数过,连十个数都没到,十个数前还翻来翻去睡不好的小雪团子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 可见睡意之汹涌了。 再回想,那天体检的时候,因为紧张一直在摸自己手中那颗菩提珠的小家伙在事后好像是和他说过,他的小菩提好像被摔裂了,而且就是从放暑假开始,小菩提的香味都越来越淡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2节 说起这件事时,小家伙语气还非常惋惜的样子。 因为小家伙说菩提珠有香气,事后傅洵还有些迟疑的闻过自己手上的珠子,根本没有一点味道。 他和楸楸带的菩提珠都是没有什么特殊味道的那一种。如果硬要说的话,也只是最开始佩戴的时候会有一些从寺庙里沾染的檀香味。 但这么长时间佩戴下来,味道也早就散了。 第二天,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测,同时也为了保险起见,傅洵把唐楸手腕上的那颗菩提珠子哄了下来,然后便让父亲的助理拿去找检测机构化验。 因为傅洵交代的郑重其事,傅弈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也跟着上心了许多,连带着助理也马不停蹄的找了c市最权威的检测机构,恨不得住在检测机构里盯着检测。 一颗菩提珠子被翻来覆去检测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这就是一颗正常的天然菩提珠,没有任何异常的化学元素以及人工痕迹在。 在等待检测结果出来的这几天里,傅洵一直和小家伙同吃同住,因此唐楸也表现的比较安稳。 弄得唐志勇、陈孟、还有秦泽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秦泽甚至还有些吃醋。 不过转念一想,秦泽又觉得,这里面还是有值得推敲的地方。 好在有了猜测的傅洵并没有让其他人跟着干着急的想法,把自己的发现开诚布公的分享给了唐志勇、陈孟、秦泽三人。 紧接着,在众人的等待中,唐楸的菩提珠检测完成,为了保险起见,傅洵还让秦泽也把这颗菩提珠拿去检测。 之后,傅洵把自己的菩提珠对半砸开,一半继续带着,另一半则拿去检测。 等一半检测好后,另一半再接着送去检测。 最后,不论是秦泽那里还是傅洵这里,两颗菩提珠的检测结果都出来了。 检测结果显示,傅洵的这颗珠子和唐楸那颗珠子别无二致,没多什么元素,也没少什么元素。 就是一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菩提珠子,没有其他成分在。 在拿到这些检测报告的第二天,众人狠了狠心,让傅洵先摘掉了自己手腕上的菩提珠,放在屋中的抽屉里。 果然,安稳了还没几天的小家伙当天中午午睡时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 因为刚开学傅洵和唐楸就一连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庞嘉齐他们都很放心不下,就在这天下午时,大家干脆一起来到了附属院探病。 坐在沙发上被妈妈哄着吃西瓜的小朋友眼泪汪汪的,转头看栗子哥哥,再低头看栗子哥哥的手腕。 小家伙虽然到目前为止对自己的情况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是对于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经过这几天下来,他大致也有了些本能的明悟。 “栗子哥哥,小菩提呢?”小家伙吃了口西瓜,嗓音略有些哑音的问。 都是因为刚刚哭的。 一听楸楸这声音,再看看楸楸明显刚哭过的样子,还站在门外没有进屋的庞嘉齐一行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忍不住了,心疼啊。 被陈孟引着进了屋后,周廪第一个开口问:“楸楸,你想要菩提珠啊?” 因为小家伙手腕上一直带着那颗菩提珠,所以一向和小家伙亲近的周廪他们都知道小家伙口中的小菩提指的是什么。 “嗯。”见小伙伴们都来看他了,哪怕再不舒服,心里依旧隐隐的想哭,唐楸还是强忍着和小伙伴们挨个打了招呼。 “小桉哥哥、小胖、小廪、小辉、佳佳……”小家伙把自己面前的西瓜果盘往对面的小伙伴们面前推了推,明明自己还红着眼圈呢,都不忘招待过来时热了一头汗的小伙伴们吃西瓜。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赵桉看着木质茶几上放着的一本书,应该是谁刚刚翻看过的。 看了眼书名,《走进传统与科学》。 书上被翻开的那一页,刚好详细介绍了以红宝石、碧玺、菩提手串、翡翠为首的多种古玩宝石在古时候的地位以及在古人看来的多种作用。 其中镇惊、安魂、保平安。正是在介绍中详细阐述的作用之一。 说得玄乎的样子,看起来和街边小摊卖的各种遣词造句神乎其神的荒野杂书也差不了多少。 偏偏看的人还十分认真,居然还有在上面做笔记。 书写的笔迹他有些熟悉,应该是楸楸哥哥的? 男孩皱眉,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 赵桉平时是和他父母一起住。 他继承了来自父母强强结合的高智商,现在正处在高速发展时期的c国不仅仅是发展经济,其他地方也是要努力和国外齐头并进的。 赵桉有天赋,也有对研究方面的兴趣。现在星期六还有星期天,以及其他课余时间,他爸都是直接把他带到研究所的少年班里跟着一起上课的。 所以与其他小伙伴相比,赵桉便显得格外忙碌了一些。 不过自从在和爷爷奶奶通话后,知道楸楸这几天好像一直不太舒服的样子,赵桉就一直住在了附属院这边。 他的智商不低,甚至可以说是很高,再加上对于自己想要关注的事情,观察力也很敏锐,对于楸楸这几天的异常,以及似乎去医院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来有什么问题,让唐叔叔和陈阿姨显得格外焦急的事情,他在来唐家串门时也略有些了解。 楸楸觉得自己菩提珠子不香了的事情,体检那天不光是傅洵,因为坐得近,许多小伙伴都听到了。 低头再看,楸楸的珠子明显还好好的带在他的手腕上。可楸楸刚刚还在说想要小菩提。 显然,楸楸是想要傅洵的。 这样啊……这种类似的案例情况,其他人没见过,但赵桉在研究所的资料库里见过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赵桉几步路快走,来到了周廪身旁。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借我。” 贵重物品? 周廪看了看赵桉,一脑袋懵。 不过出于对小伙伴的信任,他还是拉开自己的书包拉链,把里面的一只似乎镶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晶的巴掌大的小狮子拿了起来。 如果上面镶嵌的真的只是水晶,对钱没什么概念的周廪也不会觉得它贵重了。 当然,之所以随身带着,也是因为这只小狮子是他最近比较喜欢的东西。 赵桉拿着‘水晶’狮子,然后又去找庞嘉齐。把他脖子上的翡翠玉佩给借了过来。 然后是齐佳,小姑娘宝贝兮兮的拿出一个小鸟挂件,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是小鸟的眼睛。不大,但是犹如点睛之笔。 “这可是我钢琴大赛得了冠军,我妈妈才送给我的。赵桉你要小心啊,我之前都不舍得拿出来的。” 赵桉点头。 这一圈搜刮下来,基本上把小伙伴里家里有钱的那几个全都给搜了个遍。 除了齐佳的挂件和周廪的狮子,大部分还是玉佩。 迎着唐叔叔和陈阿姨惊讶的目光,赵桉把这些东西摆在楸楸面前,指着说道:“楸楸,你闻一闻哪一个东西在你闻起来是比较香的?” “就是和你的那个菩提珠比较像的味道。” 此言一出,傅洵同样侧目。 只留下在场其他不明情况的孩子一脸迷茫。 提起自己的小菩提,小家伙稍微提起了精神。不过也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小桉哥哥。 这些东西和他的小菩提长得都不一样,味道怎么会一样呢? 抱着这样的疑惑,小家伙一个个闻过去,谁知道最后还真闻到了一个。 齐佳见状立刻摆手:“我没有喷香水啊。我妈妈说小孩子喷香水不好,容易过敏,不让我喷。” 赵桉点头,表示相信她没有喷香水。 也许是因为继承了自己父亲的特质,智商高了情商就不太高。也可能是着急为楸楸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当一个结论在他脑海中甫一出现,赵桉便立刻开口道:“楸楸的体质应该是属于嗅觉相对敏锐的那一类。” “这个世界上其实有许多种味道,只是人们的嗅觉所限,根本就闻不到。” “唐叔叔,楸楸小时候是不是比较容易受惊的体质?” 唐志勇闻言立刻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小家伙从小到大都比平常孩子更容易受惊些,这几年里他们也不至于白天一发生什么变动,就开始担心楸楸晚上会发烧。 “但是唐叔叔还有陈阿姨,你们想想,楸楸是不是自从有了那个菩提珠子后,受惊发烧的次数就少了?” 唐志勇和陈孟一回忆,还真是。 就像之前秦泽的事情暴露,外加上遭遇车祸。就算是有大儿子受伤转移了小家伙的注意力,但如果以小家伙以前的情况来看的话,高烧一场还是免不掉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赵桉点头:“中医里也有过安神香的记载,这应该就是楸楸总喜欢玩他那个小菩提的原因。” “首先,因为体质的原因,楸楸比其他孩子更容易受惊些。” “原本这会让他比较辛苦,但是又因为嗅觉比较灵敏,他能闻到一些其他人闻不到的味道,这些味道里,恰好就有能安抚他的存在。所以,楸楸才会在拿到了那颗菩提珠后就变得不那么容易受惊了。” “在我见过的许多安神香的药方中,就有这种菩提子的粉末存在。” “至于楸楸忽然说不香了,应该是因为保质期的缘故吧?就算是药,也总有吃完的时候。咱们看吧,我估摸着傅洵的那一颗也快不‘香’了?” 这番推论倒是误打误撞,因为唐楸经常和傅洵在一起的原因,连带着傅洵的那颗菩提子,里面的微量元素其实也被小家伙‘盘’的差不多了。 “对了,楸楸之前不还一天不洗澡就开始嫌弃自己臭吗?”赵桉又拿出了一个小家伙确实嗅觉比较灵敏的佐证。 一番有理有据的推论下来,在场其他将将能听懂的小伙伴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之前只知道赵桉好像是智商高,但是因为赵桉也没做什么智商碾压他们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赵桉的智商原来这么高的吗? 这都能被他串在一起? 只能说,除开小家伙自己都不知道的omega幼崽身份,嗅觉灵敏和易受惊体质基本上都被赵桉给推断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他有研究所数据库中原有的案例做依托,但也已经是很厉害了。 齐佳在云里雾里,终于明白了赵桉的话是什么意思后,试着举手:“那楸楸觉得我的小鸟挂件香,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啊?” 赵桉点头:“可能是因为红宝石。” 红宝石在一些古籍中,一直有安神、镇静的功效。 刚刚还十分宝贝自己挂件的小姑娘闻言立刻把自己的小鸟挂件往楸楸的方向推了推,口中很是大方道:“楸楸,这个送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如果是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要类似红宝石和菩提珠才能安抚的娇贵宝宝,确实是很难养的。 唐志勇自从生意铺开后,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弄得大家到现在都不清楚楸楸的具体家庭状况。自然也不知道在赵桉的一通分析后,也觉得这孩子说得在理的唐志勇已经准备开启一轮新的采购活动了。 只是与往常相比,这次采购的东西要相对贵重许多而已。 于是,只见小姑娘拍拍胸脯,大包大揽道:“我参加比赛有可多奖金了,楸楸我以后更努力参加比赛,等我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给你买最大的红宝石!” 这个小挂件对她来说虽然喜欢,但也没什么具体的作用,包括以后的红宝石也是。但是对楸楸来说,只要能让楸楸不生病,不哭,每天还像之前那样开开心心的和她一起上学,齐佳就觉得很值得。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3节 说完,小姑娘又很是心疼的看了眼对面小朋友的脸颊:“楸楸你都瘦了,这几天肯定很难过。” 手上已经握上栗子哥哥给他拿过来的菩提珠的小家伙眨了眨湿漉漉的睫毛,坚强的摇摇头。 他觉得还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比较难过。 虽然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不说,但是爸爸妈妈哥哥很关心他的。 每次他半夜醒来的时候,小家伙模糊记得,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在他身边。 后来栗子哥哥发现他不舒服,栗子哥哥就也陪着他了。小桉哥哥也经常来看他,赵奶奶还给他做漂亮的花馍馍,想让他开心。 大家都很辛苦。 齐佳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就算脑子转得再慢的,现在也都目露了然。 除开开始嗅自己身上有没有汗味,生怕被楸楸嫌弃的下意识反应,也有些孩子眼睛一转,目露精光。 似乎是等不及一般,其他小伙伴还没有散场的时候,庞嘉齐便行色匆匆的回到了家。 果然,一踏进客厅,便看到了自己爷爷。 老爷子正站在一个透明柜子前,用纯棉的手帕仔细的擦拭着自己闯荡影坛唯一获得的一个奖杯。 【年度最英俊演员奖】。 而在老爷子的手腕上,正带着一串已经被盘得油光水滑的菩提串。 站在门口的庞嘉齐眼睛一眯。 第87章 站在透明柜子前的老爷子听到动静,侧头看去见是大孙子回来了,立刻笑着朝对方招招手:“小胖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来来来,快看看爷爷新换的柜子,是不是比之前那个看着好?” 挥手间,庞嘉齐的目光随着爷爷手腕上的菩提子上下移动。 因为是老庞家上下三代以来的演技之最,再加上小小年纪甫一出道就成功一炮而红,演技备受观众们赞扬。原本就因为隔代亲相当受家里老爷子老太太待见的小胖子,现在在家里的地位都快超过他爸和他二叔了。 心知家里最喜欢摆弄这些檀木串、菩提串等各种古玩木珠子的不是爷爷,而是自家二叔的庞嘉齐扬起一抹刻意卖乖的微笑,三两步蹭到了老爷子的身边:“爷爷,擦奖杯呢。” 老爷子点头,将擦好的奖杯端端正正的放在透明玻璃柜的中间第三层,然后顺手揉了揉大孙子的头顶,乐呵呵道:“爷爷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个奖杯喽,剩下的位置爷爷我都给我大孙子留着。” 最开始的时候老爷子虽然碍于天资所限,留下了这么一个在影坛中叱咤风云的执念。但是人上了年纪之后,看事情总比年轻时透彻些,自己执念归执念,老爷子也从来没想过逼迫儿孙来代替他完成这件事情。 谁承想,到了自己大孙子这一代,这演技,小小年纪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老爷子不想逼迫归不想逼迫,奈何大孙子他真争气啊。 这让他想不偏心一下都难。 庞嘉齐此刻嘴跟抹了蜜似的,闻言立刻挺胸立正保证:“我现在也就是还忙着上学呢,等我长大了,学习不忙了,爷爷你等着我,我肯定把这个柜子都塞满奖杯。” 说完,他还不忘夸一夸爷爷的那个奖杯:“爷爷你看,当年您的英俊可是受到广大观众们还有评委的认可的。我遗传了您的基因,长大了肯定也特别好看。您说说,这又英俊演技又好的,到时候我不当影帝谁当影帝?我连国外的奖都给您拿回来。” 老爷子听着听着,仿佛看到了未来,逐渐美滋滋的眯起了眼睛。 “到时候我往那国外的领奖台上一站,嚯,国外那有些奖项的姿态可高了,但是我就是要用遗传自您的英俊和演技来彻底征服他们!” “我往那讲台上一站,人家记者和主持人肯定该问了,您有什么获奖感言啊。那我就有的说头了。”庞嘉齐清清嗓:“首先,我得先感谢我的祖父,如果不是他的熏陶以及言传身教,我也不会对演戏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在我这一路前行中,他给予了我不能忽视的支持以及爱护……” 老爷子嘴角微微弯起,抚摸着大孙子头顶的动作都越发轻柔。 “我爷爷可疼我了,我想要什么他都给我……” 老爷子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爷爷,您还记得之前二叔答应过我,可以送我两串珠子吧?就和他送您的这串差不多。”庞嘉齐图穷匕见。 心情极好的老爷子再次点头,没错,是有这回事儿。 “那您给二叔打个电话,问问他他那收藏室门锁密码是多少呗?我现在就想进去看看。” 老爷子觉得这都是小事儿,就手拿过话筒:“行,爷爷帮你问问。” 接到来自老父亲电话的庞嘉齐二叔不疑有他,他现在正忙着在公司里给新立项的电影选角呢,也顾不上回去看着家里的小胖子别在他的收藏室里使劲儿祸祸,索性还有老爷子看着呢,于是便干脆的把密码说了出来。 挂断电话后,庞嘉齐上前把老爷子的手一牵,目标明确直奔他二叔的收藏室而去。 边走还边能听到男孩说话的声音:“爷爷,我不太会挑,等会儿您得帮我挑挑啊,我想要最好的!” “对了爷爷,您手腕上的这一串是什么啊?看起来真好看。” “什么?送我啊。爷爷,这不太好吧,这是二叔给您的……” “嗯,那好吧,既然爷爷您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等回头我爸和我二叔回来了,您可要跟他们说,不是我故意问您要东西的。” 一时间,爷孙俩去往收藏室的背影显得格外和谐。 不说庞嘉齐这边,那边附属院中,前脚庞嘉齐刚走,后脚其他孩子们好像也陆续反应了过来,纷纷表示自己家里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眨眼间,一屋子的孩子散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各自都有心思,同时生怕其他小伙伴抢先自己一步,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去干嘛,这些孩子们相互之前是一个字都不带透露的。 只说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先走一步了。 齐佳是最后走的。 临走前,陈孟拿起那个小鸟挂件,蹲下身,好说歹说才把镶着红宝石的小鸟挂件又送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 “可是楸楸……”小姑娘把挂件拿在手里,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甘心的样子。 “没事的。”陈孟伸手慈爱的顺了顺小姑娘扎在脑后的长辫子:“阿姨明天就让唐叔叔去给楸楸买。” 自从搬到c市这将近三年来,他们夫妻俩最开心的不是其他,恰是楸楸在这里拥有了这么多愿意真心待他的好朋友。 不要觉得孩子单纯,真心就显得不那么宝贵,因为容易获得。其实不是这样的。 有多少人,就是从孩童时期,走着走着就散了。 因为懵懂易忘,所以孩童的长情才更显可贵。 她和丈夫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楸楸能获得的来自长辈的亲情注定会比其他孩子少。 所以陈孟才更想要帮自己的孩子维护好这些友情。 平时孩子们互送些小礼物,陈孟都是笑着在一旁看着,从不插手。 但这些明显看着就格外贵重的东西,齐佳这些孩子们不懂,但是等到他们回到家后,家长知道了也难免会有意见。 小孩子都好哄,听到陈孟这么说,只知道这些宝石玉佩什么的都贵,但不知道具体有多贵的小姑娘这才勉强点头,同时不忘强调:“那唐叔叔一定要记得给楸楸买啊,不然楸楸会难受的。” 楸楸难受了会哭,她一看到楸楸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自己也好难过了。 陈孟点头:“阿姨也不喜欢楸楸难受。” 两人之间的话语都是小小声的在进行,因为重新拿到小菩提的小家伙已经躺在沙发上再次熟睡了过去。 原本因为小伙伴们还在的原因,小家伙是不想这么快睡的。奈何汹涌的睡意来了之后挡都挡不住,没一会儿他的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了。 见楸楸这样,当时还在唐家的孩子们默契的都降低了声音。甚至白辉还旁若无人的轻声唱起了催眠曲。 不多时,处在大家为他创造的安静环境中,刚刚还在与睡意做抗争的小家伙不多时便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原本就漂亮的小朋友睡着了之后,更像个安静的小天使了。同时还不忘一手握成拳抓住栗子哥哥给他的小菩提。 就是因为想要再看一会儿楸楸睡觉,周廪、白辉他们这才又耽误了一些时间才离开了唐家。 在齐佳也离开了唐家后,唐志勇对着陈孟点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出了屋门。 说是明天去买,实际上唐志勇能等到现在都是因为待客之道的原因。 刚刚把小姑娘送给楸楸的小鸟挂件还了回去,虽然在小家伙睡着之前就有和小家伙沟通过,但唐志勇还是觉得,既然拿了小姑娘本来已经送给楸楸的小鸟挂件,自然要趁小家伙还没醒来之前,再去买一个差不多的给他补上。 虽然刚刚那一番推论是出自赵桉一个孩子的口中,但赵桉本身聪明是一方面,再加上有之前傅洵的检测报告和试验做依据,这已经是最合理的推测了。 左右菩提子、红宝石,或者他们还没有发现的一些东西本身对人类的体质没有任何坏处,反倒对自家小朋友有安抚作用。 就算以后要经常买,让唐家多了一笔开支,唐志勇也只会庆幸他们终于找到了小家伙这几天不舒服的症结。 他这么孜孜不倦的赚钱,不是为了只放在银行里看那一个数字的。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对于其他孩子们一反常态的纷纷离去,唐志勇只以为可能是楸楸睡着了,其他孩子觉得无聊,不想要再打扰楸楸的原因。 却不曾想到,他想着在小家伙睡醒前再还他一个小鸟挂件,却有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 因为到底时间还没到晚上的缘故,唐楸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 庞嘉齐过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已经醒来了的小家伙站在街角,和傅洵还有赵桉一起等摊主爆米花。 这一片地界各种胡同和巷子交错,不时能看到几位身穿汗衫布鞋的老大爷背着手走过。 间或是几位大爷坐在树荫下,露天席地的和人下几盘象棋。树枝上,说不定还挂着老大爷刚刚端在手里的鸟笼子。 一派c市老城区的景象。 与庞嘉齐同行的,还有碰巧车也开到了巷口的周廪、白辉,连带着白轩也在。 白辉回到家后深觉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不太够,所以就电话联系了同样实力不错的远房堂哥白轩。看两人迎面走来时藏在袖子里都粗了一圈的胳膊,就知道两人收获颇丰。 庞嘉齐同样,一对袖子显得鼓鼓囊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短短一下午吃胖了十几斤呢。 几个孩子在碰头的一瞬间便眼睛一眯,朝着对方的手臂观察过去。下一秒,便默契的开启了竞走比赛。 谁都不想让除自己之外的人第一个到达楸楸面前。 终于还是庞嘉齐因为常年学武,基本功扎实些,一马当先来到爆米花摊位前。 到了近前后,他把自己的手和面前小家伙的手一握,然后再把自己鼓鼓囊囊的袖子一撸,那缠在手臂上从手腕缠到手肘还要往上的各种木质珠串便全都跑到了唐楸的手臂上。 眨眼间,在唐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家伙白嫩嫩的手臂上便挂满了珠串。 粗粗看过去,有各种檀木的,菩提子的,黄花梨的,楠木的……,一时间都数不清楚有多少串。 庞嘉齐一边叮嘱:“楸楸你闻闻,哪个比较香?” 说完,又是牵起小家伙空荡荡的左手,再次重复刚刚的动作,又是一胳膊的串就被撸了过去。 阳光下,有几串木珠串隐隐泛着丝丝金光,木质本身偏暗的颜色衬的小家伙两只手臂嫩乎乎白的晃眼。 此时,一旁一位识货的老大爷正好手里盘着一串木珠串,端着鸟笼路过,见此,不由朝这位站在爆米花摊前,显得格外“珠光宝气”的小家伙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4节 第88章 此时,庞家。 庞浩在刚接到自家老爷子的电话,问他要他收藏室的密码,说是家里的小胖子想进去选两件木串的时候还没有放在心上,想着反正有老爷子看着,小胖子应该不会太过分。 可是等那边电话挂断后,却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的环绕着他,让他在公司工作时坐立不安,最后越想越不对劲儿。 小胖子不是对他的那些古董珠串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吗?以前收藏室的门大开着他都不见得会进去看一眼,这次怎么忽然就想要东西了? 而且连等他回去都等不及,还要让老爷子给他打通电话。 想到这里,庞浩在公司再也坐不住,和助理交代了几句接下来的工作便匆匆离去。 庞浩回家和庞嘉齐拿着东西离开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等庞嘉齐来到附属院巷口,格外豪气的把自己缠了两胳膊的手串全都撸下去的时候,庞浩已经检查完了自己的收藏,正在楼下客厅中驴拉磨似的转圈。 一边转一边问:“爸,小胖他去哪了?我现在就找他去!” 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面露一丝心虚,但是大孙子走之前他已经答应了大孙子会保密,因此只能装作没听见。 庞浩此时的火气能活活烤熟一只牛,嘴里一直不停的说道:“我去年收的金丝檀木串,还有我今年收的,那可是雷击水沉木,我大老远跑去收来的木料车的珠子,我敢说现在全c国收藏圈里都收不到三条!” 老爷子这下不心虚了:“你不是在电话里答应好好的,说是要送小胖两条吗?” 庞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个仰倒。 是,他是说过。 小胖子要真的只挑了这两串,他就算稍微有点心疼,但也不会说话不算话。 但是他刚刚看到的是什么,他收藏室里的木串全都空了! 小胖子还挺讲究,说要木串就要木串,收藏室里的其他东西连动都没动过。 唯独他放木串的区域,他的宝贝们,一条都没了! 啊,不对,还是有一条在的。 那条木串也是庞浩的心头好之一,古董级别的,盘走过一位著名历史人物的。 那串木串的品相留存的很好,怎么其他的都收刮走了,就还剩这一条?庞浩可不相信那小胖子还有良心发现这一说。 等等! 庞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老爷子:“爸,您老实告诉我,小胖是不是拿我的木串去送人了?” 他记起来了,小胖的那位好朋友,小唐楸的手腕上好像就是带着一颗菩提子。 这就说通了,最后留下来的那一串珠子根本就不是因为小胖墩良心发现,估计是他从老爷子那里听说了那串珠串的来历,想要拿珠串送人的小胖子嫌弃盘走过老头儿,不吉利! 拿他的收藏去讨好人家小朋友,借花献佛。 想明白了这关节,只听男人失魂落魄的喃喃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这话听得因为略显心虚坐在一旁的老爷子不乐意了:“怎么说你亲侄子呢。当时小胖拿你那些木串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和我说了,不全拿你的,就是人家孩子最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你的那些木串子在一些古籍里不是有镇惊安神的作用?” “小胖重情义,想着不论这是不是子虚乌有的,他送了总比没送心里舒服点儿。” “那人家孩子现在都还难受着,你让他怎么自己过来挑?小胖这孩子体贴,为其他人着想,不就自己带着东西过去了。又没说真的要拿你这么多东西。” 旁边的庞浩听着自家老爷子口中那‘重情义’‘体贴’‘为其他人着想’,怎么都觉得这说得不是小胖墩。 但是听老爷子说了只是把那些东西拿出去挑挑,不是要全给他拿走,庞浩心里又好受了许多。 毕竟确实是他答应了要送木串在先,只是他没想到小胖子会把这些东西拿出去给人挑。 经过这一番惊吓下来,他此刻只觉得,只要这个数字最后没超过五六条,他都还能勉强接受。 现在最重要的反倒是自家老爷子,这是让小胖子灌啥迷魂汤了? 照这发展趋势下去,以后家里还能有他和大哥的地位? 此时的庞嘉齐还不知道,在他的一通操作下来,他二叔对他的要求已经从只拿一两条放宽到五六条了。 已经成功把自己带来的木串套到楸楸手上的庞嘉齐表情骄傲的站在一旁,看着慢了他一个动作的周廪、白辉、白轩三人。 不好意思,楸楸的手上已经没空了,都被他的木串填满啦! 周廪、白辉、白轩三人的表情也颇有遗憾,周廪甚至向下看起了楸楸穿着夏天凉鞋的脚。 胳膊上挂不下了,那挂腿上行不行? 三个孩子相互交错对视一眼,觉得行。 只是还没等三人行动,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唐楸看看自己个珠光宝气,格外引路过大爷羡慕的手臂,终于开口道:“小胖,这些?” 庞嘉齐大方点头,手一挥:“楸楸你随便挑,只要是你闻着香的,都留下!” 说完,却见小家伙摇摇头:“刚刚妈妈说,今天还有之后好几天,我都不能收大家礼物了。” 与急匆匆出门的唐志勇相比,到底还是陈孟心细些。 她知道自家小朋友的这些小伙伴里,有些孩子的家境确实好。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些孩子家里长辈有些有收藏的爱好也说不准。 孩子就是这样,感情热烈也真挚,对一段感情认真了,不论这段感情是亲情亦或者是友情,都恨不得把自己能看到的所有好东西都送给对方。 更别提楸楸现在还有一层生病的原因在。 如果真的能安抚住小家伙,让他不要再晚上睡不好哭泣惊醒,那这些东西就算是药了。 刚好听到小桉分析全过程的这些孩子们哪还忍得住。 但君子不夺人所好。 所以陈孟在小家伙醒来后,早早便叮嘱了自家小朋友,让他这段时间先不要收小伙伴们的礼物。如果小伙伴们实在要送,也要先回家问问爸爸妈妈。 所以虽然此刻小家伙闻到了好多香香的味道,但到底是还记得妈妈的叮嘱。 “啊?”庞嘉齐表情有些失落。 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最近不能收礼物的人是他呢。 最后,庞嘉齐有些不甘心,表示他要亲自去和陈阿姨说说。 周廪、白辉、白轩眼神表示支持。 刚好这时爆米花也出炉了,一行孩子拿着几桶爆米花,呼啦啦的回了院子里。 正在菜园里摘菜的陈孟一抬头,便看到了自家楸楸那两只手臂上缠满的木串,心中只觉得果然如此。 幸好她提前和楸楸说过了。 不然这么多木串一收,陈孟再不了解行情也知道,这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 万一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家,都够拿着这些东西连夜移民跑路的了。 见比小家伙高了大半个头的男孩还一脸失落的站在菜园边,陈孟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人家家长大多都是担心自家孩子在学校里人际关系处不好,或者没什么朋友。轮到她这,反而是要担心自家小朋友年纪还小,不懂事,别一不小心就收了人家太过贵重的礼物。 这边陈孟直起腰来,洗了洗手,蹲下身和庞嘉齐商量:“小胖,阿姨知道你想给楸楸送礼物是好心,如果以后你和楸楸都长大了,有了自己赚钱的能力,到那个时候,不论你们相互想要送什么礼物,都可以。” 陈孟说到这里,一旁的傅洵若有所思。 “你看现在你拿过来这么多木串,总不能是你小小年纪,就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了吧?” 被陈孟说中了,庞嘉齐嗫嚅:“但是,但是现在这些东西里也有我的啊。我二叔已经答应要送我两条了,我爷爷也给了我一条。” 他爸妈和他爷爷奶奶都说过,只要是他的东西,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陈孟闻言想了想,觉得也不能太打击孩子的心情了。再加上这方面划分太清楚了,有时候也确实伤孩子的心。 于是点头开口道:“那只留一条好不好?就留已经是你的那一条。” 这下庞嘉齐开心了,把他爷爷给他的那一条挑拣出来,再次郑重的递给唐楸。 此时小家伙的手臂上没有了那么多的木串,再次轻松了起来。 他接过小胖递过来的那一串菩提子木串,小心的挂在了另一只没有带其他东西的手腕上,然后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拍拍:“小胖你放心,我会好好带的。” 就算这串木串最后和他的小菩提一样没有了香味,唐楸想,他肯定也还是喜欢它们的。 就像他的小菩提,小家伙依旧记得,最开始的时候,这颗小菩提是被包在小红包里,被傅爷爷送给他的。 傅爷爷说,希望小菩提能送给他平安。 这个例子一开,一旁的周廪、白辉、白轩三人也立刻从手腕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了一串木串,和庞嘉齐的那串一起被带到了小家伙的手臂上。 问就是这一串是他们用压岁钱专门去古玩市场里淘的。剩下的才是因为嫌弃数量不够,去挖的长辈收藏。 这天晚上庞嘉齐把那些木串原封不动的带回去的时候,庞嘉齐的二叔庞浩都恍惚了。 想到老爷子描述的‘重情义’‘体贴’‘为他人着想’,庞浩看着面前的小胖子,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没有透过桀骜的外在,和老爷子一样看到他大侄子那颗善良的心? 当然,这并不耽误他拿着自己的宝贝木串们直冲收藏室,还不忘抠抠索索的改了个密码。 楼梯口,庞嘉齐放下自己刚刚从玩具房里拿出来的望远镜,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新密码是838729啊。 他现在虽然是答应了陈阿姨不给楸楸送这些木串了,但是以后的事情啊,说不准。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一边想着,男孩再次身手敏捷的离开原地,溜达着把望远镜放回了原位。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唐志勇照例出门去逛古玩市场和各大商场的珠宝专柜。 因为不确定小家伙的状态是不是稳定下来了,陈孟暂时还是没有让小家伙去上学。 第三天上午时,唐志勇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几位搬运工扛着东西进了院子。 打眼看去,应该是床。 只是这个床的造型有些奇怪,表面显得有些凹凸不平的,像是用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拼接出来的一大张床一样,乍一看还不止一种木料,组合起来分量很是不轻,好几个搬运工都扛得气喘吁吁的。 傅洵在前面引路,搬运工们先是把他房间里原本的床搬走,然后又把新床竖着搬进屋内。 因为床面比较粗糙的缘故,原先的床垫就不能用了。床上铺的是一张傅洵昨天抽空去新选的一张床垫。 铺上去之后,即使床面凹凸不平,睡在高高的床垫上也依旧让人感到舒适。 至于床头那一部分露出来的地方,则是被人小心的打磨光滑,又套上了一层绒套,并不会伤到床上正在熟睡的人。 这一通忙活下来,乍一看,傅洵的新床也没有显得很怪异了。和普通的床看起来差不多。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对面唐楸的注意。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5节 此时陈孟正在屋子里看财会书,听小家伙说是要去栗子哥哥那里看看,也不做他想,放心的点点头答应了。 谁知这一去,一直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原本应该自己回来了的小家伙都不见踪影。 陈孟起身去找,这才把还待在栗子哥哥家的小家伙给找回了家吃午饭。 吃过午饭后,紧接着又是一下午。 等到陈孟想起来去看的时候,就发现小家伙已经在小洵家睡着了。 女人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但也没有打扰此时头碰头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转身离去。 原以为小家伙只是这几天身上舒服了,所以又有心情和好朋友玩耍了。 谁知道到了晚上时,只见已经洗完澡的小朋友抱着自己的大抱枕,站在地上仰起白嫩嫩的小脸儿,朝爸爸妈妈问:“爸爸妈妈,我今天可以去找栗子哥哥睡吗?” 第89章 对于自家小朋友的一些小要求,作为溺爱款父母代表的唐志勇和陈孟大部分时间都是很难拒绝的。 尤其是小家伙经过前几天的那通折腾,陈孟看着总觉得面前的小朋友都瘦了,仰起来的下巴好像都尖了一点。夫妻俩都心疼的不行,自然不忍心拒绝对方。 于是,那边傅洵刚准备洗漱,就听到屋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就发现陈姨表情略显无奈的站在门外,她手里还牵着同样抱着抱枕站在门外的唐楸。 小家伙还穿着一身睡衣,虽然现在外面的温度还带着一丝夏日的余热,但傅洵还是立刻让开了身子,让自带抱枕的小家伙进屋。 “小洵,楸楸刚刚和我还有他爸爸说,今晚想要找你来一起睡。”并不知道傅洵今天下午换的那张新床到底是用什么做得的陈孟说话时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这都在人家孩子家里粘一天了。 傅洵表现没有排斥的意思,反而是一手接过唐楸手里的抱枕,一边点头表示:“嗯,我会照顾好楸楸的。” 说着便把小家伙的抱枕安放在了自己枕头的旁边。 见两个孩子相处的这么好,陈孟在傅洵这边又待了几分钟,这才转身离去。 此时唐楸已经光着小脚丫坐在了大床上,把自己刚刚一直和抱枕一起抱在怀里的小木盒打开。 经历了前段时间躺着不舒服、站着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时不时还会想哭的难受后,这两天的小朋友就显得幸福极了。 在唐楸坐在床上,对着盒子里的东西数第三遍的时候,傅洵也洗漱完换好了睡衣,和同样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家伙一起坐在了床上。 “这些是唐叔叔给你买的?”傅洵看了眼小木盒,开口问。 正在玩一个用木块雕成的小胖猪的小家伙点点头:“嗯。爸爸买的。栗子哥哥我们一起玩~” 小朋友声音软软糯糯的,说着从自己的小木盒里找了找,拿出另外一只木雕老虎递给傅洵。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除了菩提子和红宝石之外,又找到了几种在小家伙闻起来带有特殊气味的木质以及矿石。 把这些东西牢牢的记在脑中后,唐志勇这几天的市场也不是白逛的,几乎每天晚上回来时都会给小家伙带回来许多东西。 毕竟既然最近不让自家小朋友收其他孩子的礼物了,作为父母的唐志勇和陈孟可不得好好的补偿一下小家伙。 唐志勇带回来的这些东西里也不全都是木串或者珠宝矿石,有时候他看到一些其他比较稀奇好玩的东西,也会给小家伙带回来。 就比如这套今天被他偶然碰到的木雕版十二生肖,每一个都比唐楸的巴掌还要小一些,做工很是精致,十二个木雕的动物每一个都显得很精致。 让本身就喜欢小动物的小家伙当即便把这一套木雕收进了自己的小盒子里,就连晚上睡觉时都不忘带过来和栗子哥哥一起玩。 傅洵拿着被小家伙递过来的还没有他半个巴掌大的老虎木雕,想了想,忽然‘啊呜’一声对着唐楸手里的小胖猪就冲了过去。 没想到被栗子哥哥忽然‘攻击’了的小家伙立刻保护住自己的小胖猪,弯着大眼睛把小胖猪放在床单上用手推动使劲儿跑着。 傅洵的老虎则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等到小胖猪和老虎一起围着床铺四周跑了好几圈之后,两个孩子手里的木雕就又换成了单只脚站立的大公鸡和盘成一团的木兔子。 这样玩了几圈下来,原本就已经到了睡觉时间的小家伙这才放下小木雕,用手揉了揉眼睛。 傅洵起身把散落在外的小木雕重新收到木箱里,放在床头。 等看到小家伙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乖乖躺下后,这才伸手把室内的主灯关上,只留了一盏亮度柔和的小夜灯。 傅洵和唐楸玩起来有分寸,虽然刚刚玩得很开心,不过小家伙身上并没有出汗,此时安静下来躺在床上,也没有感觉自己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此时的小家伙左右手腕上除了傅洵给他的那颗小菩提,还有就是一串完整的菩提子珠串,正是庞嘉齐从他爷爷那里要来的那串。 身下躺着的是木质的新床,床头放着的是乘着小木雕们的盒子,手腕还带着木手串。 在之前唐楸的描述中,大家只知道这些东西在小家伙闻起来是香喷喷的。但具体是怎么个香法,词汇量还不算特别丰富的小家伙有些描述不出来。 一开始傅洵还有些怕这么多在楸楸闻起来是香的东西凑在一起,会不会太香了熏到小家伙。 但根据今天一天身边小朋友的表现来看,显然这个担忧是不成立的。 这种香气并不霸道,更像是雨后将树木新叶洗刷干净的森林,也像是温润的檀香,在躺在床上的孩子睡着后,袅袅环绕在他的周围。 从小朋友那舒展的眉眼,以及那无意中勾起的弯弯的唇角就可以看出,今天晚上的他,应该可以做一个好梦了。 傅洵替唐楸又掖了掖身上的小薄毯,自己慢慢的躺在小家伙身侧,半晌,也弯着唇角闭上了眼睛。 安稳的睡了一个好觉的小家伙第二天早上醒来,精神看起来好极了。 洗漱完吃早饭的时候也不复之前让爸爸妈妈担忧的状态,自己香喷喷的就喝完了一杯牛奶,还吃了一个面包连带着一个荷包蛋。 看得唐志勇和陈孟别提心里有多开心,恨不得小朋友那瘦下来了一点点的小脸儿立刻恢复到之前那像小苹果一样,有满满嫩嘟嘟婴儿肥的状态。 第三天的时候,见小家伙状态恢复的不错,再加上再不去上学,学校老师都想要来家访看看是怎么回事了,陈孟终于开始着手给小家伙收拾起了小书包。 因为是一年级的缘故,书包里的书本没有很多,反倒是被装了许多的小号木串。 就连书包的最外面,陈孟都给小家伙挂上了十二生肖木雕中的一个,用来当挂饰。 挂网还是唐志勇编的。 显然,不仅是小家伙自己喜欢他那些香香的小木串,就连陈孟和唐志勇,都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秦泽得知佳士得办的一场拍卖会中有许多红宝石饰品以及原石参与拍卖,这边立刻就和学校请了假便马不停蹄的坐飞机飞了过去。 秦泽的商业天赋不容小觑,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压住了秦家的那些旁支。 这次他特意把自己的一些资金提前从股市里撤了出来,单独放到了一个账户中,准备就用这个账户里的资金去参加拍卖会。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秦泽放在股市里的钱,从一开始就被他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秦家用来给他练手的。 还有一部分,则是这些年里他自己攒下来的原始资金,有小时候唐志勇和陈孟给他的零花钱和压岁钱,也有他自己一直给人当翻译,翻译资料挣得翻译费。 与秦家给他用来练手的那部分资金相比,这一部分的原始资金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奈何秦泽他确实眼光毒辣,对于股市上的那些红绿色线条似乎有着天生的敏感度,再加上他心性好,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停手,从不过于贪婪,几番操作下来,这笔原始资金也变成了一个很可观的数目。 今天早上秦泽打回来电话时,还和唐楸说要把拍卖会上能拍到的特产统统给他带回来。 并不知道哥哥口中的特产指的是什么的小家伙早上临上学出门前,还在对着面前的几串木串发愁。 今天是带小胖送他的木串,还是带小廪送的呢?还有小桉哥哥、小轩哥哥、小辉、佳佳……,大家都送他木串了。 虽然每个小伙伴都克制的只送了一串,奈何小家伙人缘好,如果要把面前的每串木串都带在手上的话,怕是班主任都不能让他进班级。 因为会害怕小家伙是不是把他爷爷的收藏全都给偷偷拿出来带学校里来了。 但是如果不带的话,唐楸又有些不想要小伙伴们失望。 最后在临出门前的十分钟,小家伙终于想到了主意。 让妈妈帮忙把这些木串拆开,然后从每串木串上拿一颗木珠下来,这样这些木珠就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木串。 就相当于把每个小伙伴的心意都带在身上了。 望着那一串木珠颜色各不相同的木串,陈孟只觉得自家小朋友小小年纪似乎就无师自通了一碗水端平的技巧,这主意,她都没想到。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傅洵来找唐楸一起去学校了。 陈孟回过神来,牵着已经背好书包的小家伙,和傅洵一起出了院门。 这天唐楸和傅洵去的不巧,正阳小学正在举行惯例的一年级摸底小测验。 作为学费不菲的一所私立小学,正阳小学同样属于精英小学的范畴,哪怕是一年级刚刚入学的孩子们,也要先摸清楚了这些孩子们的基础,才好因材施教。 于是,还没有和小伙伴们打声招呼的小家伙,便在入学的第一天,和栗子哥哥一起被老师安放在了各自的座位上。面前则是一张空白的语文数学联排试卷。 等到考完试,也不用等时间。孩子们排排队一个个有序的进入到老师的办公室里,老师们则是现场拿着孩子们的试卷,一边看一边面对面的和孩子们谈起话来。 这一番折腾下来,等到下午回家的时候,去的时候背着小书包开开心心进教室的唐楸脚步明显都没有那么时候轻快了。 好在因为考了一百分的缘故,小家伙的心情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一直到回到家,唐楸看着忽然出现在院子里的哥哥,眼睛立刻亮了亮,张着小手迎了上去:“哥哥,你回来啦?” 秦泽点头,牵着小家伙的手便把他带到了一个礼物盒子的面前,表情期待道:“楸楸,你要不要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拍卖会上有一块球形的翡翠原石,因为是只擦了一个窗的原石的缘故,在拍卖时,这块原石少有人出手加价。 但秦泽却在第一眼就决定拍了下来。 唐楸点头,蹲下身想要把礼物盒子从地上先搬起来,谁知道这一下没搬动,原本就考试考了一天,现在不是很有力气的小家伙被闪了一下,直接坐到了地上。 看表情还有些茫然的样子。 第90章 礼物盒子看起来不大,但里面装着的却是实打实的实心石头,不然秦泽也不会把礼物包裹放在地上,好方便放学回家后的小家伙拆。 谁知道这边唐楸看到礼物盒子后,因为是哥哥送给他的,小家伙习惯使然想要把礼物拿到桌子上再拆,谁知道就被沉甸甸的礼物闪了个屁股蹲。 今天c市白天的温度有三十度,大家衣服穿的普遍都比较薄。 见小家伙结结实实一个屁股蹲坐下去,秦泽立刻反应极快的上前把人扶起来,口中还不忘问:“疼不疼?” “怪哥哥刚刚忘了和你说,里面的东西比较沉。” 被扶起来的唐楸摇摇头。 相较于成年人,小朋友的体重比较轻。所以虽然稍微有一点点疼,但是看到哥哥这么关心他的样子,小家伙觉得他可以忍。 顺带还不忘转移话题:“哥哥,那个里面是什么呀?”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6节 这下秦泽也不让小家伙自己拆了,转而把唐楸抱起,他自己则找了个剪刀三下五除二的把外面的包装拆除,露出里面被一片皮壳包裹中氤氲着一汪翠绿的原石。 小家伙没见过这个,但是不妨碍他在闻到香香的味道后对面前这块大石头产生喜爱。 “可是大石头放在哪里啊?”被哥哥抱在怀里的唐楸紧接着有些发愁。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之前不舒服,长到这么大了的小家伙其实是没怎么见过一些诸如宝石、翡翠之类的东西。 或者说他见过,比如白辉他们身上带着的玉佩,以及周廪的‘水晶’小狮子之类的,不过是没怎么在意。 因为有家人足够的爱和关怀,即使是在以前那个小县城里时,陈孟和唐志勇也从来没有缺过唐楸什么东西,别的小朋友有的东西,他们都会竭力让自家楸楸也有。 再加上白辉这些小伙伴们也对他极好。 这些都让小家伙在和其他小伙伴们相处时,从未认为自己家境不如人,也没有产生过自卑以及羡慕之类的情绪。 庞嘉齐他们的父母有时候会坐车来接他们,但是坐在爸爸自行车后座上的小家伙同样很开心。 有时候在街上偶然遇到了坐在车上的小伙伴,小家伙还会笑着的和他们挥着小手打招呼。 也就是因为小家伙自己从未注意和介怀过这些,导致他现在看到面前这块翡翠原石也没有认出来,只以为这是一块香香的大石头。 被这块大原石差点掏空银行卡的秦泽言语中也没有表现出这块原石有多珍贵的样子,用另外空闲的一只手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开始帮着一起出起了主意:“不然放进楸楸你床头的那个小鱼缸里怎么样?可以当成圆形的假山。再在里面铺点海藻泥,种点水草。楸楸你之前不还觉得小鱼缸里面有些空空的吗?” 秦泽说的小鱼缸,正是小家伙前两年过生日时傅洵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连带着里面的彩色小鱼,可能那些小鱼是属于比较长寿的种类,再加上小家伙养的用心,一缸小鱼居然到现在还好好的生活在鱼缸中。 唯独里面的水草,总是容易坏。三不五时就要往里面种新的。 秦泽想着,反正现在小家伙还有好几串木珠串,这块原石就当是给他存着的。玉本身不就是可以放在水里养的吗。 听到这个主意,唐楸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小鱼缸,栗子哥哥前几天还给了他一包水草种子。 现在天气热,水草种子种下去很快就会发芽啦。 跟着妈妈好歹照顾了两年小菜园的小家伙对此很有经验的想道。 说干就干,休息了一会儿,屁股也没有那么痛了的小朋友立刻就去准备收拾他的小鱼缸。 他有另外一桶已经养了好久的水,就算现在因为要重新装饰小鱼缸,需要暂时先给小鱼们搬个家,也不怕小鱼们不适应了。 屋子里,傅洵帮着小家伙把鱼捞出来放进水桶里,秦泽用两只手抬起分量不轻的原石,把他安放在已经把水放干了的鱼缸里。 最后再铺上一层水草泥,撒上被小家伙用小纸包分好的水草种子,再在水草泥上喷上一层水,盖上鱼缸盖子,很快里面的种子就会发芽了。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小家伙做的是行云流水,能看出来对于养小鱼,是真的很有自己的心得了。 就在大家齐心协力把鱼缸收拾妥当后,屋外忽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手上还沾了一些水草泥的唐楸走出屋,就看到原本正在屋檐下安安静静睡午觉的小白忽然呈匍匐在地的姿势,前面的两只前爪好像在按着什么东西。 一开始秦泽还以为是小白捉到了老鼠,等凑近了之后才发现,被大白狗按在爪子下的是一只小鸟。小白并没有吃小鸟的爱好,两只按在一起的前爪与其说是按,不如说是好奇的拢在一起。 “小鸟?”听到哥哥说小白爪子下有小鸟。 正被大白狗好奇的用爪子扒拉着翻来覆去看的小麻雀虽然还属于雏鸟,但身上的绒羽已经基本上长齐,此刻在大白狗的爪下显然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直接装死似的缩成了一个小绒团。 把小麻雀从小白的爪中解救下来,捧着依旧哆哆嗦嗦缩成一团的小麻雀,唐楸抬头。 春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院里的石榴树上面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鸟窝。 他把小鸟捧在手里捧了这么久它还没有飞走,可能是因为它还比较小,不会飞。 要不然就是小麻雀从树上的鸟窝里摔下来,受伤了。 因为是小麻雀,不是大老鼠的原因,小家伙大着胆子细心给手心里的小麻雀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受伤的痕迹。 见小家伙一直在仰头朝树上的鸟窝看,秦泽去隔壁巷子借来了一个木梯,从唐楸手里接过小麻雀,又把它送回了鸟窝里。 晚饭时,唐楸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仰头看树上的鸟窝,和身旁的傅洵说:“栗子哥哥,原来那个鸟窝里真的有小鸟啊。” 哥哥把小鸟送上去之后,下来的时候还和他说,那个鸟窝里还有两只小鸟呢。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家伙蹬蹬蹬几步跑,去到赵奶奶家敲敲门。 和人一样都是有一个固定地方的,所以它的棉垫并不怎么脏。 赵老太太就把这棉窝洗干净又收了起来,说是以后还给小白的孩子用。 刚好当时赵老太太洗棉窝的时候小家伙就在旁边。 唐楸把手中的棉窝在树下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放下,放好之后,小家伙直起身来拍拍手。 这样如果小麻雀下次又一不小心掉下来了的话,就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受伤了。 傅洵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小雪团子的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棉垫上忽然落下一只小麻雀。唐楸蹲下身捧在手里一看,正是昨天的那一只。 昨天的那只小麻雀很好认,它额头的地方比别的小麻雀多了一根白色的绒羽。 “你怎么又掉下来啦?”小家伙伸手点了点小麻雀的额头,孩子气的和小麻雀说话:“如果不是我昨天和赵奶奶要了小白小时候的窝,你可能都要受伤了。” 说完,小家伙就捧着小麻雀想要去找哥哥。想要哥哥像昨天那样把小麻雀送回去。 这时傅洵开口阻止了小家伙的动作,说出了昨天自己的猜测:“不用送了,再送它明天可能还会掉下来。” 唐楸有些不解,小朋友歪歪头:“为什么啊?” 傅洵仰头看着鸟窝:“它可能最近在练习飞行,但是有些笨,没学会。石榴树有些太高了。再摔几次说不定就摔死了。” 傅洵没有和小家伙说实话,只说小鸟最近可能在学飞。 其实最有可能的应该是这只小麻雀是一窝雏鸟中比较弱的那一个,其他两只鸟为了分到更多的食物,就把它推下来了。 为了占有更多的资源,这在自然界中屡见不鲜。 “这样啊……”听到栗子哥哥的猜测,唐楸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眼睛一亮,抬头道:“那我先教它飞,等他学会飞之后再把它送回去,它就不会再掉下来啦。” 傅洵嘴角忍不住一勾:“楸楸你什么时候会飞了?” 他怎么不知道小家伙还有这项特长呢? 唐楸把傅洵拉进屋。 原来小家伙说要教小麻雀学飞的方式,就是给它放一部叫做《小肥啾历险记》的动画片。 里面的小肥啾一开始也不会飞,但是经过漫长的学习,以及它锲而不舍的坚持后,终于有一天,一直不会飞的小肥啾展开翅膀飞了起来,飞得和天上的云彩一样高。 这是唐楸最近最喜欢的一部动画片。 可能是因为里面小肥啾的形象和自己有些像,团坐在小朋友手里的小麻雀也睁着它黑黑的豆豆眼,目光随着电视里面小肥啾的动作而移动,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它真的能看懂一样。 看完之后,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六,唐楸还特意带着小麻雀去了一趟花鸟市场,给小麻雀买了一些它能吃的食物。 最后下午的时候,唐楸和傅洵以及唐志勇一起来到距离附属院不远的一处公园里,唐楸准备在那里让小麻雀学飞。 这个公园距离建造完成已经有些年头了,因为设施比较陈旧,再加上缺少娱乐设施,少有年轻人来。 大部分还是三两成群在树荫下摆着象棋厮杀的老大爷们,以及周围托着鸟笼在那里遛鸟或者锻炼的老者。 唐楸到的时候,空地处已经站了不少托着鸟笼的老者。 其中还有一位看起来头发花的大爷正站在那里,教着自己的八哥学贯口。 另一位手上还在盘着串儿的大爷想要凑近,结果被对方一把推了回去。 “你可别再给我使坏了,这只八哥我养了不老少时间,现在正在教贯口,你可别再给我让它脏了口。”托着鸟笼的老者显然对盘串的老者很是戒备。 有些八哥养到一定年头,是真的能学人说话的。 许多人养鸟值不值钱的不一定,大部分也就是图个趣味,八哥就是其中最有趣的一种。 至于老者所言的脏了口,顾名思义其实就是一个不小心,让已经能学人说话的八哥学会了脏话。 这样的鸟,对大多数人来说就已经不能再养了。 毕竟谁也不想要一只天天挂在房檐下骂街的鸟儿。 手上托着麻雀的小家伙听着空地处那些伯伯还有爷爷们相互交流着养鸟以及养鱼、养花、盘串的心得,不由得听得入了神,慢慢挪动着步子凑了过去。 这边这个伯伯说养鱼要先养水,不养水就开始养鱼,全都是外行人,白瞎。 站在那里人还没有旁边五大三粗的老爷子腰高的小家伙点点头,觉得伯伯说得对。 又一个爷爷迈着太极步子,收势后继续盘着手里的檀木串,同样交流起了自己的心得:“这盘串啊,得耐心。那些又是找东西泡又是拿玩意抹的,他这么心急还玩这东西干什么。心气儿还没定呢,干脆再出去拼一把。这些养花弄草玩鸟盘串的,也就是咱们这些退休在家的老头子的玩意儿。” 心气儿没定什么的,小家伙听得似懂非懂,但是有耐心这一点他听明白了。不论做什么,有耐心总是对的,于是站在一旁的小家伙又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最后看看其他爷爷的鸟笼子,再看看自己的小麻雀。 小家伙把自己的小麻雀微微往上捧了捧,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一串木珠颜色各不相同的木串,再次往前挪了几步。 几步之外,站在那里看着的唐志勇和傅洵,只觉得手捧小麻雀,带着木珠串的小朋友嘟着婴儿肥的小脸儿,似乎毫无违和感的融入到了那一群大爷堆里。 第91章 对于上了年纪退休在家的老人来说,自然是有一部分老人是喜欢安静不吵闹的环境的,哪怕只是在家里独自一人,他们也能自得其乐。人多了反而让人心烦。 但是对于此时公园里的老人们来说,早已习惯了三五成群,也能在其他玩友的注目中高谈阔论,显然,相较于自己独自一人安安静静,他们更向往陪伴与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 只是相较于工作繁忙的儿女,还是相伴半生的老伴和公园里的这些老友们更靠谱。 此时,公园内气氛正好,各位头发花白的大爷们开始相互交流起了自己养花弄草玩鸟养鱼盘串的经验。 其中一位身穿灰色马褂的大爷显然是其中一道的佼佼者,正面上稍微露出些骄傲的被其他大爷围拢着,为他们答疑解惑。 “鱼时不时会掉鳞片啊。”灰色马褂的大爷十分享受大家的簇拥,也不吝回答老友们的问题,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猜测道:“鱼掉鳞片,这个里面可能的问题就多了,先看水质合不合格,再看鱼身上有没有寄生虫,对了,你养的鱼都是哪几种,有些鱼相互之间会打架。算了算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干脆等会儿散场了我跟你去你家里看看吧。” 提出问题的那位大爷想到自己家里的那几条宝贝鱼,立刻忙不迭的一口答应了。 一位大爷提问完,另一位大爷立刻接上:“老魏,我养的鸽子一直不展翅儿,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平时给你那鸽子喂什么?”被称作老魏的灰色马褂老者显然还是个多面手,不仅会养鱼,看起来鸽子应该也养的不错。 一直在毫无违和感融入的唐楸听到面前的爷爷们开始谈论关于小鸟的话题,本身今天来公园就是想要教小麻雀学飞的小家伙立刻认真听了起来。 之前不论是养鱼还是帮妈妈整理小菜园,小家伙的经验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养鱼方面唯一能多问两句的,也只有花鸟市场里卖鱼的老板伯伯。 现在又被动的多了个暂时养小麻雀的工作,从来没有过养鸟经验的小家伙自然要多听两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7节 小公园里每天固定的就这么些人,鲜少有生面孔,就算偶尔有年轻人来,也几乎是露过一次面就再也不见了。 所以公园空地上忽然多了个捧着小麻雀的孩子,对于这些老大爷们来说还是挺明显的。 捧着小麻雀的小家伙小脸儿圆圆,眼睛又大又明亮,一看就是个让上了年纪的人不由自主心生喜爱的漂亮娃娃。 注意到的老人们只以为这可能是哪位老友从家里带来的小孙子,在小家伙捧着小麻雀试图融入的时候,有些老人们还会不动声色的让开身,省的一不小心碰到并不设防的小娃娃。 在老人们不动声色的关怀中,离近了的唐楸听了一耳朵关于养鸟要注意的事项。 这个事项对于大多数鸟类来说都是通用的。 这让从昨天开始心里还略有些忐忑的小家伙对于自己到底能不能养好小麻雀,又多了些信心。 眼看太阳已经逐渐落下,小家伙这才想起来,他今天来公园是要带小麻雀学飞的。现在天都快晚了。 于是唐楸不再耽误,又慢慢走出人群,在距离人群大约二十几米远的另一处空地上,他把一直被自己捧着的小麻雀放在地面上。 冷不丁被放下的小麻雀歪歪头,睁着一双黑黑的豆豆眼看着面前的孩子,半晌,蹦跳着在蹲下身的小家伙手背上轻轻啄了一下。 见小麻雀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顺着小麻雀的力道,唐楸轻轻的把小麻雀往外推了推,又想了想,伸出两只手臂做了一个飞行的动作,试图和小麻雀沟通:“是飞呀。就像昨天的《小肥啾历险记》一样。你看过对不对?” 小麻雀再次歪了歪它带着一撮白色绒羽的小脑袋,蹦跳着又在小家伙的手心里轻轻啄了一下。 这下唐楸有些发愁了,小麻雀听不懂他的话怎么办? 谁知就在发愁时,刚刚一直没有展翅,只是用稚嫩的喙部蹦跳着轻啄面前孩子的小麻雀眨了眨豆豆眼,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转身,第一次对着昏黄的天空张开了自己的翅膀。 也许是因为飞行是鸟类与生俱来的本能,也许是这只豆豆眼的小麻雀天赋异禀,它就那样轻巧的忽扇着翅膀,一眨眼便飞到了半空中。 再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唐楸一直在抬头看。 这时有一直注意着小家伙动作的老大爷终于按捺不住,怕小家伙伤心,于是走上前来安慰:“孩子,鸟类生性就是属于天空的。你这样把它放在地面上,它自然是要飞走的。” 除了赛鸽之类专门培养的鸟类,许多鸟儿只要出了笼子,基本上就再也不会回转了。 看小家伙刚刚一直捧着的鸟儿,应该是一只将将能飞的麻雀雏鸟。 麻雀本身便是野性的鸟儿。即使是从破壳开始算起,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它也不会和人类培养出多深厚的,值得它回转的感情。 唐楸听到身旁爷爷的话,转过头,语气有些疑惑:“可是我如果不把它放在地面上,它就一直不会飞呀。” 身穿灰色马褂的老人学着小家伙的语气逗他:“可是它会飞了,就飞走了。你就没有小麻雀了。” 听到这,小家伙低头想了想。 就在老人觉得自己刚刚那话有些不应该,太打击小朋友,踌躇着开口想要再哄哄的时候。 就见身旁的小朋友又抬起头,白嫩嫩的小脸儿上露出一抹笑:“没关系,小麻雀说不定是回家了。” 本身他昨天捡到小麻雀,就是因为小麻雀不会飞的缘故。现在小麻雀会飞了,等到它回到家之后,肯定不会再摔下来了。 老人听着小家伙孩子气的话,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失去了一只小麻雀,反而只因为小麻雀要回家了而开心。 看着那双清澈明亮的,好像能一眼看到底的眼眸,只觉得这是一个心里格外干净的小娃娃,于是伸手摸了摸小娃娃的头,也顺着他的话说:“那可能是真的回家了吧。” 正说着,就见远处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飘忽着越来越近,最后在熟悉的小朋友脚边降落。 额上带着一根小白毛的小麻雀尖尖的喙上好像还啄着什么东西,蹦跳着把东西同样放在了小朋友的脚边。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被小麻雀捉住的虫子。 显然,这只虫子对于小麻雀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一般自制力不强的麻雀,直接就会给吞到肚子里了。哪里还会把虫子带回来养活小朋友啊。 虽然做好了小麻雀可能是回家了的准备,但见小麻雀又忽然自己回来了,小家伙还是立刻有些惊喜的蹲下身。 自然也发现了狩猎而归的小麻雀带回来的那只虫子。 这应该算是作为刚刚展翅的幼鸟的小麻雀第一次自己捉虫子吧。 因为经常帮妈妈摆弄小菜园的缘故,唐楸并不是很怕虫子。 见小麻雀一直盯着虫子,却不吃。 小家伙试着把已经没有动静了的虫子拿在手里,递给小麻雀。 一开始睁着豆豆眼的小麻雀还有些矜持,但实在耐不过面前人类幼崽的盛情邀请,最后还是迫不及待的蹦跳着把虫子又啄回了嘴里。 虫子的体积并不大,因为第一次捕猎没有经验,味道也不是特别好的那种虫子。 见小麻雀吃完虫子后忽然有些蔫蔫的样子,唐楸还以为是小麻雀没吃饱,于是自己从口袋里掏了掏,把刚刚从花鸟市场里买来的幼鸟饲料倒了一点出来。 显然,那位卖饲料的老板是有一些手艺在身上的,啄了一口幼鸟专用饲料的小麻雀对此惊为天人,吃的开心的小翅膀都又忽闪了起来。 一旁包括灰色马褂大爷在内的其他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大爷们,对那个蹲下身正在喂小麻雀的孩子同样有些惊为天人。 这,这么小的麻雀,这是养熟了? 不仅是养熟了,小家伙年纪小,相关知识可能不太丰富,但是他们懂啊。 自己辛辛苦苦捉来的虫子不吃,反而放在小家伙的脚边,这样子,和成鸟投喂幼鸟如出一辙。 显然,这小麻雀哪里是飞走了。分明是飞了一大圈,去打猎‘养家’去了。 再看小家伙再次把小麻雀轻轻捧起时露出的手腕,刚刚他们没细看的时候,还以为小家伙手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逗小孩子玩的挂饰。现在再看,好家伙,那一串木珠子,颗颗圆润,木色温厚又有光泽,好一个群英荟萃啊! 有大爷不由想,难道是他们想错了,这孩子不是哪位老友带出来玩的,而是来这里和他们相互交流经验,以鸟会友来着? 有老者不由出言问道:“孩子,你养鱼吗?” 这仿佛是这座小公园的一个暗号一般,试探性的询问,结果一下就被捧着小麻雀的小家伙给对上了。 只见小家伙点头:“养啊。” 他前天还给鱼缸种水草呢。 一听种水草都出来了,就知道这小娃娃并不是像寻常孩子养鱼那样,随便找个巴掌大的玻璃缸就养了。 再多问几句,小家伙这专业着呢。 连养鱼的温度、养水的技巧,都知道的八九不离十。 反而是小家伙到底养的是什么鱼,在这群老者眼中并不是很重要了。 他们这些人,弄这些兴趣爱好出来,说白了就是打发时间,慢慢的养出趣味来了,还能和一些趣味相投的老友们三两成群,也不至于太孤单。 如果真要相互攀比着谁的木串更名贵,谁的鸟卖出去能得大价钱,谁的鱼价值千金,反而落了下乘。 真要是兴趣所致,随便去哪条水沟里捞些小鲫鱼上来,照样能养。没见刚刚那位捧着八哥不丢手的老爷子,此刻看着小家伙手里的小绒团,眼神都快放光了吗。 一时间,因为手里捧着的这只不需要笼子,还会自己打猎回来养家的小麻雀,刚刚还在悄悄融入团体的小家伙一跃到了整个公园老大爷团体中的最顶端。 等到晚上离开的时候,和栗子哥哥手牵手的小家伙还不忘和身后的爷爷们挥手:“我下次还想来。” 学无止境,小家伙自觉仅仅只是一下午的时间,他就又涨了好多的知识。 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呢? 听小家伙这么说,身后以灰色马褂大爷为首的老者们也是摆出十分欢迎的表情,和小家伙挥着手。 “这公园本身就是一个公共区域,只是许多年轻人不爱来罢了。小娃娃你愿意来,我们欢迎着呢。”穿着灰色马褂的老魏笑呵呵的高声说道。 夕阳西下,余光洒落在老者的面颊额头上,照耀的老者面上每一丝岁月的痕迹都显得和蔼。 他们已经不再是年轻人,也不再是这个社会的中坚力量。连这片老旧的小公园,似乎都渐渐成为了被年轻人遗忘的地方。 之前觉得没那么多人正好,他们这些老头子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也挺好。晚上时不时还能接老伴一起来跳跳舞,健健身。 但现在想来,公园里再多些属于孩子的笑声,也挺好。 小家伙果然说话算数,第二天是星期天,睡完午觉的唐楸和爸爸还有栗子哥哥手牵手,如约而至。 这次不仅是小麻雀,在和赵奶奶商量了之后,他还把小白也带了过来。 与略显呆呆的小麻雀不同,多吃了几年饭的大白狗显得灵性极了。 脖子上牵着绳子的大白狗在公园里一步一步目不斜视,走得神气极了。 被脖子上那一圈丰厚的毛发一趁,显得威武极了。 再次赢得了公园大爷们的侧目。 等到星期一下午时,不仅是唐楸,连带着回家做完作业后忽然想要来找楸楸玩,却扑了个空的庞嘉齐他们也顺着陈孟的指引,来到了公园里。 因为前两年在附属院中养成的习惯,庞嘉齐他们都不是那种玩起来一味只知道吵闹的孩子。 哪怕是身体虚弱如赵老爷子,有时候也喜欢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看这些小娃娃们玩呢。 庞嘉齐不是个怕生的,先是礼貌的和公园中的老人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在有老爷子认出来他时,便开始以自己童星的身份刷脸。 一套颇有章法的拳法打下来,赢得了满堂喝彩。 周廪自然不想让庞嘉齐独占鳌头,当即就和白辉一起表演了一段相声。 这还是以前白辉为了练习流畅说话,特意拉着人学会的技能。 同时大家也发现,随着大家渐渐长大,平时在附属院里说说话聊聊天还好,真正玩起来地方就显得有些小了。 学无止境,小家伙自觉仅仅只是一下午的时间,他就又涨了好多的知识。 这处小公园就显得刚刚好。 设备老化,没什么娱乐设施也不要紧,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娱乐设施,几个孩子凑做一堆,就能开开心心的对付一下午。 这样的快乐,是许多人在长大后再也不曾拥有的。 孩子们的到来为老旧的小公园似乎注入了一丝鲜活的活力。 有腿脚不太方便,但是在家里实在待不住的老者在上台阶时,眨眼间面前就忽然出现了两个孩子。 秉承着尊老爱幼原则的白轩拉着白辉,一人扶着老人的一边胳膊,还不忘叮嘱:“昨天这里下雨了,石阶有些年久失修,刚刚还凹了一块,我扶您。” 别说,这两个孩子的力气还真大,老者被安安稳稳的扶到了空地处。 定睛一看,就看到一个一看就体格子健壮的男孩正坐在树荫下和老马下象棋。 老马是个臭棋篓子,还爱悔棋,公园里的其他人都不爱和他下棋。弄得老爷子很是惆怅。 结果这次和庞嘉齐棋逢对手,两个人走五步悔三步,最后下急了,全都放下棋子,急赤白脸的指责对方耍赖。 而在公园的另一边,一向文质彬彬的老魏则在带着小楸楸和其他几个孩子,趴在一圈用石头围着的池子边看青蛙卵。 坐在石头上的老太太是老马的老伴,老太太笑眯眯的对正在观察青蛙卵的小家伙招招手,然后变魔术似的从自己身后拿出来一个小捞网。 当然也不忘叮嘱小家伙,让他不要用捞网捞青蛙卵。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8节 接过捞网的唐楸立刻点了点小脑袋。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又是开心的一天过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迎着夕阳慢慢朝远处踱步。 那位被公园大爷们称为老魏的老者,在退了休之后,便在家中的老房子那里住。 说是老房子,但环境也还算不错,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只是与那些老友们想象的不同,他的院子里没什么花草,屋檐下没有鸟笼,屋子里没有鱼缸。 之所以能在众人的询问中回答的言之有物,是因为他早年就从事相关的工作,算是一位生物学家。 但是一辈子和各种动植物打交道的老者并不是很想在自己退休后,依旧把自己的院子弄得花团锦簇,鸟鸣啾啾,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加班。 之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公园报道,也不过是因为寂寞这个东西,有时候是能把人吞噬的。 老婆子去得早,儿女们忙于工作。 几个儿女一开始定好了是每隔两周,在老房子里聚会一次,也多陪陪爸。 但是总有人失约。甚至有时候围着围裙的老者一大早在厨房里弄了一大桌子的菜,也不过是在傍晚时,坐在沙发上,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电话中,儿女满怀歉意的声音传来。 对于尚且年轻的他们来说,依旧有许多事情值得他们奋力拼搏。 还远不到渴望温情相聚的年纪。 老魏理解他们,总是温声含笑的叮嘱他们,即使是忙于工作也要注意身体。 只是看着桌上那盏台灯,总有一种如影随形的恐惧伴随着他。 这样的恐惧,也许就叫做孤独。 第二天,又到了儿女约定好要回老房子的日子。 老魏照例起了个大早,去早市上买菜。 这次儿女们的电话比较善解人意的来得早了些,还没等老魏的鱼下锅,那边一个个电话都来了。 大体意思都一样,实在忙,来不了了。 老人照例温声叮嘱着儿女们注意身体,加班也不要忘了吃饭。 数着刚刚接过的电话,刚好四通。应该是都不过来了。 谁知道刚这样想着,第五通电话就打过来了。 因为小小年纪就深谙养鸟养鱼盘串技巧,小家伙在公园里和众位老者们的关系有些不同于平常的长辈和小辈。 既像是长辈和小辈,也有些像是忘年交似的好朋友。 作为好朋友,大家自然是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有些奇怪的把电话接起,老爷子就听着电话那边传来了小朋友询问的声音:“魏爷爷,我们今天要做风筝,马爷爷说魏爷爷做的风筝漂亮,魏爷爷你要不要来呀?” 小家伙的‘我们’,不仅包含了他的小伙伴们,还包含了他最近认识的那些老人们。 老爷子看着那条还在水槽中挣扎的鱼,半晌,点头:“去。” 十几分钟后,老爷子带着一打宣纸和做风筝用的工具,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形象,便脚步稳健的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老爷子那临时结束了工作,没有提前给他打电话的大儿子和二女儿一起闯了个空门,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门上只有老爷子为了以防万一贴的一张纸条:吾友相约,勿念。 看字迹,是这几年很少有的意气风发。 第92章 并不知道此时临时赶来老屋的一双儿女正被关在门外吹风,老者一边往公园那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起了风筝的各种做法。 在他年纪还小的时候,家里父母就是靠着开风筝店,给人扎风筝,一个风筝一个风筝的把他供上了学。 因此耳濡目染之下,老爷子除了那一身扎实的生物学知识,还有就是这一手扎风筝的手艺了。 今天c市全天温度平均只有二十多度,有风且天气晴朗,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也难怪小娃娃们想要放风筝了。 要说这些风筝花样,魏老爷子最拿手的还是金鱼风筝,又仔细回想了一遍全部的制作步骤,老爷子打定主意,就给楸楸做个大大的金鱼风筝好了,既威风,还漂亮。 等走到公园时,就见那些平常三五成群在下象棋的老者们已经忙活开了。 庞嘉齐蹲在一个移动行军灶前,手里一刻不停的搅和着架在小灶台上的铜盆,还不忘朝身后吆喝:“老马,老马,浆糊这样是不是就算熬好了?” 对面溜达着走过来一个老者,手里还拿着一块砂纸,正在打磨手中竹条上的毛刺,一边打磨一边朝庞嘉齐的小铜盆里看了一眼,估摸着:“再熬一分钟吧。” 一开始的时候,庞嘉齐还是很有礼貌的,在楸楸的介绍下,对着公园里的老者们爷爷奶奶喊的真心实意。 可架不住有人为老不尊啊。 在和那位被众人称为臭棋篓子的马老爷子当了几天的棋友后,一老一小面红耳赤吵过好几架,马爷爷这个称呼是怎么也喊不出口了。 索性老爷子也不拘小节,为了留住自己这唯一的一个棋友,干脆手一挥大方道:直接喊老马就行。 除了下象棋,老爷子平时还喜欢自己研究琢磨一些小玩意儿。这个带着一个小气罐的移动灶就是老爷子平时没事自己倒腾出来的。 老爷子的这门手艺可比他的象棋技术要好多了,平时在家里做饭有时候也用这个,所以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不过说到底这些也只是孩子,哪怕庞嘉齐再自告奋勇,在他搅和浆糊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在或多或少注意着这边。 另一边,老马的老伴正在教面前的小家伙怎么打磨竹条。 “楸楸你看,一手拿着这个竹条,一手拿着这个砂纸,用砂纸把竹条包裹住,来回摩擦几次这竹条上的毛刺也就没有了。” 手上戴着马奶奶刚刚特意给他的小手套,坐在小马扎上的唐楸一手砂纸一手竹条,垂下眼睛打磨的很是认真。时不时的还要抬头看看其他爷爷奶奶的动作,生怕自己弄错了。 最后,举着一根光滑的竹条递给马奶奶,老太太把手往竹条上一捋,点头:“真好,一根毛刺都没有。” 得到肯定的小家伙笑了笑,又拿起一根劈好的竹条,打磨的更起劲儿了。 今天要来公园放风筝这个提议,最开始还是公园里一位经常来打太极的大爷提的。 其实上了年纪的老人,很少有讨厌小孩子的。 大多数不喜的还是那种上蹿下跳,一味吵闹,动不动还会去给人捣捣乱,一言不合不趁他心意就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撒泼耍赖的孩子。这样的孩子,被人们统称为家教不好。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样的孩子,又何止是不讨老人们喜欢呢。 当然也不是说这天底下就只有彬彬有礼,处事周到,从不给大人惹麻烦,活像个小大人儿一样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这就相当于硬要把天底下所有的好孩子都往一个模子里套了。 就像庞嘉齐,他虽然活泼好动,下棋下急了还能跟年纪能当他爷爷的老马吵一架,但不妨碍他是个好孩子。 还有周廪,虽然他自从和公园里的老人们混熟了之后,总是忍不住去给刚好走到他面前的老人们整理整理领子,再皱着眉把老人们的袖口拍抚的一点皱褶都没有,才会松开眉头。 但这也不妨碍他是一个好孩子。 傅洵也是,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爱说话,面色看着也比较冷,但是今天扎风筝时,他一直在四下走动着帮忙搬东西。 更别提唐楸了,小朋友的脑袋里同样拥有许多孩童式的奇思妙想,会有很多东西不懂,也有时候会懵懵懂懂的做不对事情。但他有一颗与生俱来的,对许多许多事情,许多许多人怀有善意和尊重的心。 这许多许多的孩子,他们都不是像个小大人儿一样,广义意义上绝对完美的孩子,但是,他们都是鲜活的,个性分明的,好孩子。 被这样的孩子们环绕着,有时候暂时放开一些平时坚持的遛鸟养鱼的爱好,以过来人的视角,带着他们探索世界,带着他们从制作工具开始玩耍,也就变成了这些老人们自愿,并且乐在其中的事情。 一位头发油黑油黑,一看就是最近才焗过油的老者正一只脚踩在一整颗竹子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型砍刀在那里劈竹子。 有和他相熟的老者上前,一边磨竹条一边打趣道:“老钱,你家里的竹子快让你砍没了吧?” 正在劈竹子的老者不以为意的抹了下额头:“竹子东西长得快,我大儿子在郊区农村承包了一片荒地,里面都是竹子。” 言下之意,他不差这么点儿给小娃娃们做风筝的竹子。 东西差不多都齐备了,最后就轮到魏老爷子上场大展身手了。 被老伙计们还有孩子们围在石桌前,魏老爷子把他刚刚转悠一圈统计来的东西展开。 “让我看看啊,楸楸想要一个金鱼风筝。”说着,又看了一眼乖乖站在一旁的小朋友,小朋友也正好奇的仰着小脸儿看着他呢。 “佳佳想要一个蝴蝶风筝。” “还有小胖的老鹰风筝,小洵的纸折风筝,小辉的飞机风筝……” 一口气画这么多的风筝面儿,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比较困难的。但是架不住老爷子的帮手多啊。 像是唐楸和江迩,这两个是专业的小画家。 还有傅洵、白轩他们,也稍微有些基础。 魏老爷子只需要把大致形状的风筝做出来,剩下的填色之类的,完全可以让孩子们拿着风筝自己发挥。 慢慢的,一个个形状各异的白色宣纸面儿风筝在魏老爷子的手下成型。 一开始老爷子还因为这么长时间没做了有些手生,最后随着逐渐又熟悉起来,风筝也是越做越快。 看得一旁平时只放过风筝,却没见人做过这种古式宣纸风筝的孩子们不由得再次凑近了开始瞧。 迎着小唐楸还有其他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神,看似一直在认真做风筝的老爷子不由推了推戴着的老花镜,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弄得一旁的其他被冷落的老爷子们还有些吃味。 中午时,大家吃的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各种便携食品,毕竟一开始定的就是从做风筝开始放风筝,大家自然知道时间肯定不会短了,最起码也要一天。 再加上有马老爷子的气罐炉,凉了的还可以放到锅里热热。 也算是变相野餐了。 唐楸吃的是妈妈给他带的一个馒头,不过馒头里还夹着一个荷包蛋,好几片火腿肠,连黄瓜和番茄都有。大大的一个夹心馒头,小家伙啃了好一会儿,硬是没吃完就饱了。 吃完之后继续跑到石桌前用水彩画他的大金鱼风筝。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在这个周围其他人印象中十分冷清,只有一些老人家会时不时来走动的小公园上空,逐渐有彩色的风筝开始飘飘荡荡着往更高的天空上飞去。 一个,两个,三个…… 形状各异的风筝们在天上连成了片,远远的,就能让巷子里的行人们看到风筝尾部那飘荡着的彩带。 “妈妈,那是风筝吗?真好看。”远处,一个小姑娘抬头向上看去,还用手指着那彩色的风筝们。也有调皮的小男孩在闹腾着:“我也要放风筝,我也要放风筝。” 最后风筝没有,差点惹得一旁的家长给了他一个大巴掌。 这天放风筝活动到最后,不仅是唐楸他们这些孩子们,就连公园内的其他老人看着也有些眼热,自己用剩下的一些材料也跟着做了个大大的风筝。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89节 有些老人的腿脚不太方便,周廪、庞嘉齐这些跑得比较快,体力也比较好的孩子就干脆把自己的风筝线先交给其他小伙伴,然后便接过老人们手里的风筝,跑动着将风筝放了起来。 放起来之后,再把风筝线重新交还给老人们。 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和真正年纪还小的孩子们待的时间长了,像是也沾染上了一分如初升朝阳般的鲜活与孩子气。 最后临别时,虽然碍于面子,大家还是没有对老魏的风筝大加赞赏。但是从最后收风筝那小心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把风筝带回去收藏了。 顺带还如同和友人约定郊游般,和唐楸这些孩子约定好了下一次集体碰面的时间。 就在下个星期,大家可以在这里来一次真正的野餐。 老马手中拿着自己的象棋盒,和老伴一边往家走一边相互商量着下个星期该带些什么吃的东西过去。 毕竟小娃娃的胃口和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还是不太一样的。 这时老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下个星期六的话,咱们儿子是不是要带着南南回来?” 老马和老伴有一个独子,前些年结了婚,不过又离了,有一个今年上一年级的小孙子。 听到这里,只见老爷子轻嗤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你指望他回来?还不如指望家里的棒槌忽然成精了。” 马老爷子的口头禅就是,指望自己那个儿子还不如指望个棒槌。 好在他和老伴都有退休工资,不用时刻都指望着那个棒槌儿子。 “你说他工作也就工作,好歹也得有个度,钱挣多少是多?前些年因为这个,儿媳妇跟他离婚了。当时我就说,让他把南南送到咱们这边来,我和老婆子你能给他带,他偏偏不乐意,说是什么孩子成长过程中不能缺少父亲的角色,还硬是因为他的工作原因带着南南出国了几年。” “现在你看看,他承诺的事情有一样做到的吗?孩子是被他带出去了,他陪过几天?我回回打电话回回都是保姆接。弄得现在南南这孩子不仅不跟他这个当爹的亲,连我这个当爷爷的,你这个当奶奶的,他都不熟!” 只要一提起这个儿子,老爷子就是一肚子的怨气。 你说这事儿能怪孩子吗?老爷子觉得一点儿都怪不了。 从小就被他爸带去国外了,连爷爷奶奶的面都没怎么见过几回,怎么可能一下就亲近了。 孩子现在隔几天能想起来给他们打两通电话,老爷子都觉得小孙子挺好的了,最起码不随他爸。 “不行,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是得把南南留下来,老婆子,这事儿你得站我这边。不然好好一个孩子,再让他爸带下去就毁了。” 老太太闻言也是面带愁容的叹了口气:“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但是南南刚刚回国,回国前晓东还把一直照顾南南的保姆给辞退了。就算南南和他爸再不亲,在国内这个陌生环境里,他肯定还是想跟着他爸的。孩子的意见咱们也得尊重啊。” 毕竟,对孩子来说,亲爸总比没见过几次面的爷爷奶奶要熟悉些,吧? 谁知这次老爷子的态度空前的强硬:“不尊重。我还就专政一次了。硬扣我也得给他扣下来。” 之前因为好多年没照顾孩子了,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到底该是个什么表现,老两口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可随着这段时间在小公园里和孩子们的相处,两相对照之下,老人才知道,现在的那个环境对于自己的小孙子有多糟糕。 说话间,老两口回到家。谁知这边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那边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老爷子上前打开门,只见门外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孩子。 “南南刚刚上完补习班,我就带他来看看您二老。” 老爷子脸色有些黑,如果不是看在小孙子的面上,忽然门板都要糊男人脸上了。 把棒槌儿子迎进屋,不等儿子说什么,老爷子直接旧事重提,表示要让儿子把孙子留下,从今天开始小孙子就由他们老两口带了。 男人自然是不同意,依旧是之前那个说辞。 老爷子直接臊了他个没脸:“你说孩子成长过程中离不开父亲的存在,那上次南南过生日,你搁哪儿呢?还有上上次,我怎么给南南打电话的时候,听着他在哭呢?” 男人无言,只觉得自己有一直努力平衡事业与家庭,只是需要时间平衡罢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再次使出杀手锏,对着一旁对长辈们争执视若无睹的男孩招招手:“南南,你自己来说,是想跟爸爸回家,还是留在爷爷奶奶这里?” 男人问话时,脸上露出自信的神情。 男孩没有回答,反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风筝上面。 面对什么错都没有,反而被老爷子认为受苦了的小孙子,马老爷子态度立刻和蔼了许多。 见小孙子看风筝,还以为是他对风筝感兴趣,于是也对着小孙子招招手道:“南南你来爷爷这里。” 男孩走到老人身边,听着爷爷和他说话。 “南南,你喜不喜欢放风筝啊?喜欢的话明天爷爷带你去放风筝怎么样?还有之前爷爷下棋的那个小公园里,爷爷认识了许多在那里玩的孩子。其中有个姓魏的爷爷,他做的风筝可好看了。” “还有一个叫做楸楸的小朋友,和一个叫做江迩的小哥哥,他们画画也画的好,可以让他们教你画风筝花样。” 说完,老爷子看着小孙子语重心长道:“南南啊,我们回国了,你也到了新的学校,我们以后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每天上学放学,开开心心的玩耍,多交几个朋友,这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活。” 一直没开口的男孩看似冷静,实则心理活动很是丰富。这也是他这些年养成的性格,因为很多时候他都只能自己和自己玩,慢慢的心理活动也就变多了。 他也想交朋友啊,他有一个一见面起就格外喜欢,特别想跟对方交朋友的朋友。 可是他想交的那个朋友,去跟他交朋友的孩子都是要内部抽好签排队过去的。 从开学第二个星期到现在,他都排了两个星期了,都没轮上。 这时,男孩忽然在爷爷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如果说楸楸还有重名的话,那还有江迩,这个名字也熟悉啊。 于是,今天除了和爷爷奶奶问好的话,男孩第一次开口问道:“楸楸,是唐楸吗?” “怎么,南南你认识小唐楸啊?”老爷子转念一想,也对,小唐楸好像也是在正阳小学上学来着。 两个孩子差不多年纪,还是一个年级的呢。 听爷爷这么说,男孩眼睛微微亮了亮。 时间又过了几个小时,期间男孩的目光时不时的就会放到桌子上的风筝上,仿佛已经想到了下个星期六的时候,他和楸楸一起在小公园里放风筝的场景。 不用排队耶。 傍晚时分,男人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走到门口,原本习惯性的想要对着男孩招手。 谁知,之前还没表态的男孩在门内站定,直接就不动弹了。 见父亲还是站在门外没有走,男孩还以为是自己表态的不够明显,于是试着伸出手挥了挥:那……再见? 第93章 正阳小学从九月一号开学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除了最开始的十天,因为身体不舒服,妈妈给他请了假,剩下的时间里唐楸都是每天准时和栗子哥哥一起到班级里报到的。 并且还在小学上学的第一天里,就拿到了摸底测试满分的好成绩。 之后去学校上课的第二天,班主任老师也让唐楸和傅洵对着班里的其他同学做了迟来的自我介绍。 傅洵不多说,虽然一开始也会有一些比较友善的孩子会主动上前和他交朋友。但是他太冷了,不仅不爱说话,而且不熟悉的人在和他说话时迎着他的眼睛和他多对视几眼,总会有一种周围温度都下降了几度的错觉。 也就是因为大家都是同龄人,如果傅洵比周围的同学们再大上几岁,迎着这样的目光这些孩子们不被吓得哇哇哭都算不错了。 而傅洵好像对这样的反应还挺适应的,一点觉得不对的情绪也没有。 而唐楸则刚好相反。 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正处于对漂亮的存在欣赏最直白的时候,小朋友刚刚站上讲台的时候,也就是因为这是位一眼就能分辨出性别的小男生,不然一年级(2)班的班花都要在这一天诞生了。 但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漂亮的小朋友总是能吸引来更多想要和他交朋友的孩子。 而在相互接触后,大家又发现,好像如果楸楸就算长得没有那么好看,他们也愿意喜欢他啊。 因为年纪小,只能被老师安排坐在第一排的小家伙,就连端正坐着,认真听课的背影都显得可爱。 可就在有孩子想要上前和唐楸同学发展一段美好的校园友谊时,才意外的发现,好像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人还不少。 不仅如此,唐楸同学还自带了一大堆以前幼儿园时就玩得很好的好朋友。 那些‘老人’们一到下课时间,就能够凭借自己本身的数量,把唐楸同学的课桌围得左三层,右三层了。 哪里还有他们这些‘新人’的位置。 但越是如此,反而就证明了他们的择友眼光并没有错。 能有这么多从幼儿园起就在相处的好朋友们,说明唐楸同学本身,肯定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不然就算一个星期、一个月,大家能玩到一起去,幼儿园几年下来,不可能大家依旧是关系很好的好朋友。 就这样踌躇着,直到班级里终于有一位勇敢的同学越众而出,丝毫不惧怕融入陌生同学中的尴尬,毅然决然的穿过围绕在唐楸同学的那些孩子们,走到了唐楸同学的面前,向他发出了交友信号。 实际上这并没有想象中的难,接收到新同学主动交友信号的唐楸同学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人簇拥着就露出骄矜傲慢的神情,接下来的阵营对抗课间小游戏中,还主动保护了一下和他处在同一阵营的新朋友。 只是接触的次数多了,大家就可以发现,小家伙是个稍微有些慢的性子。 不算慢热,但具体表现在,他做什么事情,动作都会比其他急性子的同学稍微慢一些,用的时间也要长一些。 交朋友也是一样。 不是慢热,是真正意义上的有些慢。 所以如果他们一股脑的涌上去,怕是接下来许多天的课余时间里,唐楸同学都没有玩耍的时间了,光剩下认识新朋友,和新朋友自我介绍了。 所以,在一些同学的提倡下,大家才有了内部抽签的规定。 每天只固定抽一个签。 抽到的人上去和唐楸同学交朋友,剩下的继续抽签继续排。 作为每天都会认认真真洗完手才会去抽签的孩子们中的一个,马书南其实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抽不到他? 好在,现在他不用抽签了。 从上个星期六开始,他和其他同学的情况已经有些不同了。 他有熟人。 星期一这天,当其他同学还在背着唐楸同学悄默默抽签的时候,一直没抽上的男孩没有再过去抽签,反而是用一种略显骄傲的神情稍微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便在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自信的走到了唐楸同学的面前。 在唐楸同学面前站定,因为早就已经打了许久的腹稿,男孩自我介绍的话说的很流畅:“唐楸同学,你好,我叫马书南。我爷爷叫马永,奶奶叫吕秀,你认识他们吗?” “是马爷爷和吕奶奶吗?”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姓氏,小家伙很快便在心中把这两个姓名和前两天还在和他一起放风筝的两位老人对上了号。 对于老人们来说,他们和人交往时似乎还不太习惯直接介绍自己的姓名,也不是生不生疏的问题,主要还是习惯使然。 许多和马老爷子下了许久象棋,最后都差点下绝交了的老爷子们,平时也都是老马老马喊的欢。 男孩点头,面上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爷爷和奶奶说,你们约好了这个星期六要一起在公园野餐,他让我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到时候给你带。” 说到这里时,男孩的音量微微抬高了一点。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0节 似乎在让他们在他身后怒目而视,觉得他不遵守承诺的同学们知道,他不是故意犯规的,他是真的有正事来找唐楸同学商量的。 听到面前男孩这么问,小家伙并没有很见外的样子,微微低下头想了想:“那……我想要小面包。里面有火腿的那种。” 相较于蛋糕喜欢吃甜的,可能是因为之前陈孟总给小家伙做三明治的原因,面包唐楸却意外的喜欢带一点咸味的。 男孩点头,认真记下。同时再次不经意的朝身后看了一眼。好像在表达:看,我是真的找唐楸同学有事情来着。 回答完自己想要吃什么东西之后,也不用男孩再绞尽脑汁找继续聊下去的话题,小家伙就自然而然的又开口问道:“那马爷爷和吕奶奶,他们喜欢吃什么?我也给他们带~” 小朋友最后一句话说的甜滋滋的,显然也是很期待星期六的野餐的。就连喜欢吃的东西都要交换着带。 好在男孩和他那个棒槌爹不一样,对于爷爷奶奶的喜好,他是真的用心观察过,也有往心里记的。 之所以在家人面前表现的少言寡语,也是因为就像马老爷子想的那样,生长环境对一个孩子的影响确实太大了。 天性使然,许多人总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伟大的,却常常忽略了,孩子也很难不去爱自己的父母。 哪怕他们犯了大错,但对于孩子来说,也许只要一声道歉,再来一个轻轻的,暖暖的拥抱,他们就会忘记之前受过的伤害,很轻易的原谅面前的人。 但显然,男孩的父亲,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自然,男孩也就一直没有等来他想要的道歉。 依旧会想去爱他,和心里对他总有一股上不来下不去的怨气,现在怨气逐渐占了上风,让男孩只要一踏入到在他的概念中与家庭有联系的环境中,总会显得不自然,也比平时多了许多沉默与攻击性。 “我爷爷的话,他喜欢吃软的,好嚼的东西。小蛋糕他也喜欢,但是因为年龄的原因,他只敢背着奶奶偷偷吃。有一次奶奶去买菜忘带了钱,忽然回家,爷爷吓得都咬到舌头了。” 坐在对面的小家伙听得很认真,眼神亮亮的,好像发现了马爷爷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就连一旁的庞嘉齐都开始一脸八卦的样子,没想到老马你还有这一面呢。 庞嘉齐决定,下次下棋老爷子如果再悔棋的话,就用这个好好臊一臊他。 说完了爷爷,自然而然找了个空位落座的男孩又说起了奶奶:“奶奶她喜欢鲜笋汤,但是那个野餐的时候不好带,可以买一点蔬菜用来烧烤。” 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见对面的唐楸同学若有所思的样子,男孩最终抛出了自己的目的,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淡:“我现在在爷爷奶奶家住,你们星期六野餐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不然我就只能一个人在家写作业了。” 一个人,突出他孤单可怜的背景。 写作业,突出他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 迎着他努力平淡,但还是忍不住期待的眼神,小家伙点了点头:“好呀。” 最后,转了这么一圈下来,再加上有星期六大家一起去野餐的约定,男孩成功把他对唐楸的称呼,从唐楸同学,变成了和其他好朋友一样的楸楸。 等到再次脚步发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满脑袋都是:楸楸、野餐、烧烤,楸楸、烧烤、野餐的男孩迎着周围其他同学眯着眼睛的不善目光,选择坦白从宽。 最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小男孩磨着后槽牙总结:“所以,是你爷爷奶奶先和唐楸同学交上了朋友?” “嗯。” “然后他们约好了周末一起出去玩?” “我爷爷奶奶是这样说的。” “再然后你就过去帮你爷爷奶奶问唐楸同学要准备的东西了?” “嗯。” “那为什么我听到的是你也要跟着去了?!” “我就试着问一下。可能是因为楸楸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在家写作业吧。” 原本就酸溜溜的一问一答,在那一声‘楸楸’中,彻底让对面那位高大男孩把后槽牙都磨出了声。 本来大家都是靠抽签拼运气,你运气不行,结果靠走后门弯道超车了? 这一刻,高大男孩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一些普通人,会对一些特权阶级这么深恶痛绝了。尤其是在他们面前走后门的‘特权’阶级! 但是人家爷爷奶奶凭本事给孙子走的后门,这…… 当天正阳小学放学后,散落在c市各处的住宅中,皆迎来了它们怨气浓重到铁门挡在面前都要踹一脚的小主人们。 半个多小时后,刚刚去棋社中和人‘厮杀’完回到家的老者,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搬着板凳坐在门口等人的大孙子。 “我大孙怎么坐门口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和爷爷说说。”看男孩的表情,老人第一反应就是孙子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但接下来看了眼孙子的体格,又觉得不应该。 高大男孩摇摇头,算是回答了爷爷的问题。紧接着便抬头问:“爷爷,你天天去下棋,有没有交到什么比较好的朋友?” 类似忘年交什么的。 忘年交? 老者有些莫名,但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他们那个棋社里,最年轻的也有五十了。 男孩身上的怨气再次浓重了一层,紧接着把目光投向刚刚跳舞回来的奶奶。 老太太也跟着摇了摇头。 男孩再次托腮在自己的板凳上坐稳,眼神放空的目视前方,好像在平静的思考人生。 只是那身上萦绕着的怨气就差没化成实质了,估计鬼来了都得吓一跳。 并且成功把加班晚回家的亲爹给吓了个屁蹲:“这哪来的黑蘑菇?!” 第94章 与其他怨气深厚的同学们相比,凭借爷爷奶奶实力走后门的小马同学就显得很是忙碌了。 在男孩自己摸索出的尚未成熟的世界观里,想要维持一段健康良好的关系,许许多多的相同爱好和共同话题是必不可少的。 就像他的父亲,在男孩的印象中,他每天和助理以及秘书说的话,都比他这个亲生儿子要多得多。 他们谈公事,聊合同,制定方案,这些归根究底,不过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所以,在放学回家成功和爷爷奶奶打听出了楸楸的兴趣喜好后,男孩便静下心来,花费整整一晚上的时间给自己制定了足足好几页的学习计划,养鸟养鱼盘串学画,一样没落。 因为之前没有基础的原因,那密密麻麻的学习计划摊在面前,马老爷子和老太太看着都头皮发麻。 “南南,你看这是不是有些太严格了?不然咱们稍微变通变通,把这一天的东西分成几天行不行?不那么累了,学习效率说不定还能提高些。”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马老爷子已经发觉,自己这个小孙子是个较真且倔强的性格。并不像一般孩子那样三分钟热度。 他既然已经制定了计划,是真的能下狠心逼自己好几把的。 谁知男孩自己对着自己的学习计划,摇摇头,仿佛浑然未觉的样子:“没事爷爷,我可以的。” 怕爷爷不相信,他还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在y国也有自己学习过,我看了很多很多关于商业的书。” 那时候小小的孩子满心以为,只要自己像其他和父亲通话的大人一样,一张嘴就是一个当年最经典的商业案例,就可以让忙于工作的男人多陪陪他,多听他说说话。 为此,哪怕父亲书房里的那些书晦涩难懂,有些字他甚至不认识,但小男孩依旧对着一本字典,硬是把那些书看了下去。 可惜的是,这样的行为并没有引来男人的重视。只以为是小孩子调皮,喜欢进他书房里玩闹。 小男孩自己也最终因为没有专业的老师指导,自己接触到的信息面也不够广,最后只能做到虽然看过,却不解其意。 后来,又稍微长大了一些的男孩逐渐明了,有些人,就像是那一本本晦涩的厚本书籍,哪怕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也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从来不是双向靠近的,只有他在很努力,很努力而已。 但此时的马书南依旧认为,这里面还是有他没有学透那些商业书籍的原因。 所以这一次,他还想要再努力的尝试一次。 最起码,这次他努力学习的东西,并没有那么让人难以理解了。 爷爷也说,他可以教他。 男孩拿起一本刚刚才从爷爷书柜中寻找到的,名为《c国百种经济鱼类》的书籍,低下头开始看了起来。 他觉得他可以再努力一次的。 另一边,听着小孙子的回复,老爷子一边欣慰于少了他那个棒槌爹,孩子连话都多了些。一边也有些不由自主的为小孙子心疼。 好好的孩子,哪有爱看书的啊。 全是让他爹那混蛋玩意儿给逼得! 可能是因为自身经历所致,也可能是性格使然,马书南虽然年纪还不算大,但是却意外的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性格。 虽然一心想要和楸楸培养相同的爱好,但是在他觉得自己基本功还没有完全扎实前,他并没有准备真的去花鸟市场里带回一缸鱼或者几只小鸟回来。 反倒是在他如火如荼的学习中,正阳小学的一场课外活动也在热热闹闹的展开了。 消息是在星期三这天被老师们通知下去的,学校一年一度的文明礼仪之星选拔活动要开始了。 小学一共五个年级,除开刚刚入学的一年级,其他四个年级以学生投票的方式,每个年级的孩子都只能给自己同年级的孩子投票,平均每个年级都会产生一位文明礼仪之星。 到时候,这分别属于四个不同年级的孩子的照片会被统一张贴到学校大礼堂的光荣榜上。 之所以一年级的孩子并不参与其中,是因为学校方面考虑到,刚刚入学还不到一个月的小家伙们,能把自己所在班级小组的同学给认全就算不错了,哪里能指望再从中发掘出比较团结友爱,品学兼优的孩子。 不过正阳小学和其他一些普通小学的性质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学生们的情绪以及在校体验感也是他们重点考虑和维护的,为了一年级孩子们的体验感考虑,再加上可能这些孩子们在高年级会有个表哥表姐,堂哥堂姐之类的,一年级的孩子们也是有投票权的。 同时也考验了其他参加活动的高年级孩子的交际能力,能把在一起相处了许久的同学们转化为自己的助力,这不足为奇,但如果还能在短时间内获得陌生孩子的好感,比如刚刚入学的孩子们,那就说明,这个孩子本身就是一个长于交际的存在。 一旦在活动中优胜,照片被张贴到学校的光荣榜上,也等于无形的和其他同学以及家长们宣告,拥有这么多同学好感和支持的他们,本身也是值得被看重的。 一般学校也许并不看重学生们这样的能力,但是放在正阳小学这座学费昂贵,环境和师资力量也很是优异,被大家俗称为贵族小学的学校中,这样的能力有时候比孩子本身的成绩还要重要些。 因为学校中的每个孩子,哪怕他们年纪还小,但他们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资源。 一种如果被联合起来,会十分骇人的资源。 交际、资源,这才是许多学生在学校中活动的重心。 至于学习和成绩,不是不重要,但与前两者只能在学校中进行不同,学习这件事情,回家后少玩儿一会儿,多请个补习老师也不是不可以。 唐志勇和陈孟出身孤儿院,之前来维持学业都费劲,现在条件好了,之所以给小家伙报名了正阳小学,也就是当家长的心情使然,想要在能力范围内给自家小朋友最好的。 秦泽也是,回到c市后直接从初中开始上起、 自然也就不知道连小学都有这些弯弯绕。 不然的话,联想到楸楸那从幼儿园起就展现出的非同一般的交际水平以及关系网,怕是一家人现在都要开始担心小朋友了。 好在正阳小学校方还记得自己教书育人的本职工作,并没有在日常的教学工作中过于鼓吹这样的行为。 除了每年会举办的几场活动,大多数时候学校内还是比较单纯的校园氛围。 活动热热闹闹的办了两天,学校大礼堂的光荣榜上,参加活动的学生们的照片下方,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实时更新一下他们获得的票数。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1节 慢慢的,在把自己周围同学的潜力榨干后,如往年一样,一年级的教学区就成为了这些高年级孩子们的‘兵家必争之地’。 庞嘉齐他们恍然未觉,星期五这天中午午休时,从二年级教学区那边跑过来的庞嘉齐和元韬隔着教室玻璃朝唐楸猛挥手。 刚刚吃完午饭,回到教室想要写一会儿作业的小家伙看到小伙伴们的动作,好奇的走出班级。 “楸楸,你要不要去大礼堂那边看看?到处都是高年级的学生在拉票,还有拿着大喇叭对着喊的,可热闹了。” 唐楸想了想,想起来了:“是选文明礼仪之星的那个活动吗?” 一旁的元韬点头:“嗯,就是那个。” 两天下来,现在每个年级都涌现出了一批种子选手,大家相互之间的票数都咬得很紧,拉起票来可不就有热闹看了。 说完,男孩还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可惜楸楸你现在不是二年级的学生,不然我肯定把票就投给你了。” 庞嘉齐和元韬他们比唐楸要大一届,现在唐楸刚入学上一年级,庞嘉齐他们上二年级。还有一些幼儿园的小伙伴现在则是在上三年级。 刚好对应了小家伙在幼儿园时从小班到大班一网打尽的关系网。 听到这里,庞嘉齐也有些可惜:“是有点可惜。本来昨天我一个同学把我缠的不行了,我都没答应他。” 当时庞嘉齐想的是他的票是要留给楸楸的。 可后来才忽然想起来,楸楸现在在一年级,只能投票,没法参加活动。 他这才把他那一票随便投了出去。 因为一年级的学生里没有人参加活动的原因,对于这个活动,大家普遍兴趣都没有很高。自然也就不太知道外面的热闹程度。 现在听到小胖这么说,小家伙忽然来了兴趣,点点头:“那我去喊栗子哥哥他们,我们一起去。”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庞嘉齐点头。 唐楸回到班级中,十几分钟后,大部队一起来到了大礼堂前的空地处。 此时这里已经不能再被称作是空地了。 一座座小型演讲台拔地而起,甚至演讲台前还有一摞摞摆放整齐的礼品盒。一看就不是仅仅只有孩子们能办得到的,背后肯定也有家长的支持。 演讲台上,大家气势如虹,其中一位看起来应该是四五年级的男孩更是大方极了,直接表示只要给他投票,就可以现场拿走一份礼品。 连每份礼品的价值不低于多少多少元都说了个分明。 可惜在场的孩子们大多数都家境优渥,这些东西根本就打动不了他们。 弄得台上的男孩直接有些急了,下台后,还是另外一个男孩凑上来说道:“老大,我们打听好了,一年级里人缘比较好的新生我连名单都给你列出来了。你放心,保证到时候能让你的照片贴在咱们年级的光荣榜上。” 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孩眼睛一亮:“打听好了?都有谁?” 身旁的男生做狗头军师状,眯着眼睛用手一指:“老大你看,那不就来了。” 只见在演讲台不远处,一行胸口处别着一年级胸牌的孩子正缓缓走近,最中心位置上的那个孩子站的位置,正是男生手指的方向。 见人现在已经来了,因为实在心急,黑色上衣男孩直接拔腿走了过去。 他一动,他周围的一些孩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因为拉票活动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的缘故,大家的表情都不是太好。一行人板着脸疾步朝唐楸他们那边走了过来,远远的就让人感觉来势汹汹的意思。 “站住。”走到近前,黑色上衣男孩那一行人里,不知道谁嘴欠忽然喊了一声。 这一声,直接让庞嘉齐危险的眯上了眼。 看了眼自己的老搭档,元韬估算了一下敌我差距,沉声道:“有点子扎手。” 说完,就开始挽起袖口。 庞嘉齐稍微谨慎些,在两方人马间隔只有几步路的功夫时,对着唐楸示意:“楸楸。” 他把自己的头往后撇,意思是让楸楸往后面傅洵身后去。对方来势汹汹,省的万一到时候真打起来,楸楸别吃亏。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扛把子抗惯了,只有往前冲,没有后撤的原因,再加上动作做得有些着急,这往后撇的动作一不小心就被他给做岔了,变成了往前扬。 从唐楸这边的视角看来,就变成了小胖让他上的意思。 即使不太理解刚刚小涛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大家的气氛有些凝重小家伙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因为比较相信小伙伴的原因,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见小胖这么给他示意,小家伙还是学着刚刚小胖还有小涛的样子,慢吞吞的把自己的袖子往上卷了卷。 不知不觉中卷成了一个要打架的高度,露出一截白嫩嫩的手臂。 然后又看了小胖一眼,示意:那我上去了? 第95章 自从上了小学之后,庞嘉齐其实就不像幼儿园那样经常打架了。 一是因为大家年纪也都又长大了一点,再加上在家里被父母教着,庞嘉齐已经很少能在学校里刚好遇到欺负他人的坏孩子,自然也就少了一些行侠仗义的机会。 还有二就是因为,这三年庞嘉齐从来没有间断过自己武术课的学习,再加上他属于比较有天赋的,学习起来进步飞快,但是又没有到收放自如的阶段,他怕再和同龄人打架的话,一个不小心再把对方给打坏了。 但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给楸楸的示意动作做错了的庞嘉齐在心中暗想:看来,今天就是他‘打遍春风无敌手’重出江湖的时候了。 等会儿得让傅洵先带着楸楸撤,不然最后就算没有误伤了楸楸,画面太过惨烈的话,吓到了楸楸也不好。 因为心里正想着事儿,男孩一时半会儿就没有注意到侧后方的小朋友卷起袖子的动作。 一直到人都走到他面前了,甚至一抬脚的功夫,比他还要稍微靠近些那堆人,庞嘉齐这才猛地回神,看着楸楸最后给他的那个示意。 庞嘉齐直觉性的读懂了那个示意的意思。 楸楸好像是在和他说:那我上去了? 等等,上什么上?! 再看看小家伙那学着他和元韬一样卷起的袖口,是卷到了要打架的高度没错。 他……刚刚不是让楸楸后退吗? 为什么楸楸忽然上去要打架? 而且傅洵怎么也不拦着楸楸,还跟在楸楸旁边跟他一起过去了? 庞嘉齐只觉得,他就这思考重出江湖那几秒钟的功夫,仿佛就错过了整个世纪一样。 由于楸楸要去打架,这件事情给与他,以及其他没有看到庞嘉齐动作的孩子的冲击性太大,大脑又是一阵怔神的功夫。 但也只有两秒钟而已,大家很快努力的回过神来。 然后就发现,楸楸都已经快走到两队人马的中间位置了。 此时庞嘉齐和元韬哪里还顾得上打架,两人一左一右,飞快的往前一个飞扑。 “楸楸,不至于,真的不至于的。”因为刚刚一直在注意对面那些高年级的动作,元韬并没有看到庞嘉齐给唐楸的错误暗示,还以为是小家伙自己要上的,在把人给半路拦住后,立刻一叠声的劝道。 “楸楸,杀鸡焉用牛刀,就对面那几个,我轮开胳膊干,直接在里面杀个七进七出。” 庞嘉齐也立刻一边拉着孩子的手,一边苦口婆心的劝着,连手都不敢放。 生怕自己一个丢手,楸楸就跑到对面去了。 同时为了不打击楸楸的自信心,说完之后庞嘉齐还不忘补充道:“楸楸你听我说啊,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你出手的地步。我们能解决的。” 说着,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死命挥动着。 身后的大部队立刻回过神来。 白辉也是没想到,在楸楸软糯友善又漂亮的外表下,居然也潜藏着一点点小小的暴力因子,遭遇冲突后,感觉气氛不对自己撸起袖子就要上去了。 但是这也改变不了楸楸动作慢,当时进武术班测评的时候,努力着努力着还被身后的孩子给反超了的事实啊。 这要是真上去吃了亏,是要心疼死谁啊。 就算他们事后能给楸楸报仇,这罪也已经受了。 抱着对小家伙的自身水平很清醒的一种认知,白辉快步跑上前,同样开始拦。 那和其他小伙伴如出一辙的苦口婆心的架势,一点都看不出刚刚那准备打架的凶样。 此时的小伙伴群里,唯有几个人,在看到面前这一幕后,先是看了看楸楸,最后把古怪的目光投向庞嘉齐身上。并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但这并不妨碍,这一番集体劝阻下来,直接突出了小家伙在小伙伴团体中的重要位置。 刚刚那不知道从哪传来的一声‘站住’喊出来,不仅是庞嘉齐他们觉得来者不善,就连原本想跑上去游说拉票的黑色上衣男孩都被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看对面那一副‘群臣劝谏’的场景,‘群臣’脸上那硬皱出来的每一丝纹路,还有想拦,又不敢硬拦的样子,好像都在诉说着他们的担忧。 黑色上衣男孩立刻觉得自己是找对人了,又想到刚刚那仿佛两方人马对峙的场景,顿时心里一个激动,把手往前一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正阳虎霸王是也!请问阁下名号!” 在他看来,能得到这么多同伴簇拥的新生,在江湖上不可能籍籍无名。 男孩身旁,他的那位狗头军师微微露出一丝一言难尽的神情。 要不怎么自家老大竞争不过人家呢。 人家都在玩资源累积、利益交换的未来商业精英模式了,只有自己老大,还在玩江湖喜相逢模式。 能打过就有鬼了。 可这次主动报上名号的行为,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正阳虎霸王’威风八面的绰号触动到了对方的痒处,毕竟对面最中间的那个孩子看起来年级还小,应该是上学比较早的那批,可能正喜欢这样的交朋友方式,在听到这个名号后,对面的孩子居然有了些反应。 被小伙伴们哄着,把卷上去的袖子又卷下来了的唐楸眨了眨眼睛,隔着几位小伙伴的身影看向那位正阳虎霸王。 小宸出国前,也说他有一个表哥在正阳小学上学,还说他表哥外号叫正阳虎霸王,在学校很厉害。 因为开学前身体不舒服请了很久的假,上学第一天又马不停蹄的考试,现在如果不是对方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小家伙差点都忘了。 于是,此时想起来了的小朋友开始试着对暗号:“虎霸王,你是不是有一个表弟在春风幼儿园上学啊?” 当然现在没有在了。 幼儿园毕业后,小宸就和昊昊一起到m国去了。听昊昊说,他和小宸住的地方离得很近的。 昨天他还有和小宸打电话呢。 黑色上衣男孩闻言做惊讶状:“你认识我表弟?” 接下来便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认亲环节。 庞嘉齐他们知道对方是自己已经出国了的小伙伴的表哥,并且其实一开始没什么恶意,那大家四舍五入也算是一家人。 而黑衣服男孩在得知自己表弟拜托他照顾的好朋友,居然就在面前时,也是很讲义气的拍胸脯保证,只要有他在正阳小学一天,就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他们的。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2节 一场一触即发的冲突化解于无形,自然而然的,在得知了那位绰号正阳虎霸王,真名叫胡致的男孩的最初来意后,大家都是很大方的把票投给了他。 反正今年楸楸又不能参加活动,剩下的投给谁都一样。 午休即将结束时,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庞嘉齐还是有些担心的和唐楸叮嘱道:“楸楸,下次再遇到这种差点打架的事情,你可不能往前冲了。不论最后能不能打赢,最后自己肯定是要吃亏的。最好的方式还是一开始就不要让对方打到你。” 说起这套理论时,他全然忘了自己以前那和其他孩子打架打到在沙坑里滚的样子。 说完,男孩又开始絮叨傅洵:“傅洵,你说说你,有你这么宠孩子的吗?你那叫溺爱。楸楸都差点上去和人你一拳我一拳了,你还跟着他给他壮胆。” 庞嘉齐那所谓的你一拳我一拳,其中掺杂了多少顾忌小朋友自尊心的水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论溺爱,大家大哥不说二哥。 谁知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傅洵的反应,反而是被他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 因为自觉这次不是他的错,被这么看了一眼,庞嘉齐顿时憋气:你溺爱你还有理了? 直到这时,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桉才凉凉开口道:“不是你自己做动作让楸楸上的吗?” 自己的错别往孩子身上推啊。 庞嘉齐一愣,他做错动作了吗? 转头又看向其他人,齐佳居然也朝他点头,还给他复原了一下他当时的动作,说道:“你当时就对楸楸做了这个动作,让他上。”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当时被庞嘉齐这神来之笔给震惊到了,估计现在小胖子都被群殴了。 要知道,小姑娘可是个实诚人。平时都不忽悠小伙伴的。 最重要的是,楸楸也点头了。不过小家伙不忘给小伙伴开脱:“我不打架,我当时还以为小胖让我过去和小宸表哥说说话。” 顿时,庞嘉齐如遭雷击。 形势转变的太快,他一下就从努力劝谏的大臣,变成了一人一口唾沫的乱臣贼子。 因为自己的错误操作,差点让楸楸身陷险境。这个认知让庞嘉齐足足萎靡了好几天。 还是在又一个星期二的下午,班主任通知学校要在下个星期举办运动会,肩负着班级勇夺各项金牌使命的他这才稍稍缓了一点过来。 正阳小学平时的活动很多,而且还开设了很多其他小学没有的社团。如果是乐于参加课外活动的孩子在这里,学校里组织的各种活动完全可以把他们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就连唐楸,也给自己报了个乐器社团,每天一三五下午在社团集合,小家伙背着爸爸给他买的乐器包,一吹就是一个小时的葫芦丝。 不过因为肺活量还不是很够,再加上还没有熟练掌握换气技巧的原因,他目前吹出来的声音更像是日常兴趣娱乐。 这天又在乐器社练习的时候,唐楸刚好遇见了来给这次运动会发传单的胡致。 男孩这次没有穿黑色的演讲服,而是穿着一身校服,校服的胸口处还别着一块四年级的胸牌。 见唐楸也在这里,男孩开心的打了声招呼:“楸楸,你也在这里啊?” “嗯。”小家伙扬了扬手里的葫芦丝,示意自己在学乐器。 胡致也扬了扬自己手上的传单,见其他人也好奇的围了上来,便流畅的给大家介绍起了这次的运动会。 “这次学校运动会分了好几个项目,有拳击、击剑、骑马、短跑、长跑、接力跑、游泳、跳高……” “得了名次的同学的照片也可以上学校光荣榜呢。” 说完,胡致把手里的传单一一发了下去,也发给了唐楸一张。 他想起之前刚见面的时候,庞嘉齐他们那你一句我一句的杀鸡焉用牛刀,我们能搞定,还不到楸楸你出手的时候…… 虽然面前的小朋友白白嫩嫩一副很不会打架的样子,但胡致觉得自己就有这么一个优点,他从来不以貌取人。 既然是实力超凡,那肯定会对运动会有兴趣。 于是,作为运动会志愿者的胡致很是热情的又详细给面前的小家伙介绍了一遍运动会的各种项目。 “楸楸,我推荐你参加这个拳击比赛。”男孩指着其中一张图片介绍道:“别看听起来很疼的样子,其实学校可不敢让我们受伤。比赛的时候防护道具可齐全了。” “而且这个比赛是不限年龄的,只要报名了就都在一起比赛,最后一年级的和五年级的分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到底谁是冠军,看的还是实力。” 虽然觉得自己和楸楸打,以大欺小有些不好。但昨天刚刚和庞嘉齐交了交手的胡致难免还是有些忍不住好奇,被庞嘉齐他们称为杀鸡焉用牛刀的唐楸,又该是什么样的实力呢? 平时切磋的话,胡致还是有些顾虑的。毕竟虽然他不以貌取人,但是这么一个软乎乎的小朋友如果在和他切磋的时候一不小心受伤了,他确实是会有负疚感的。 但是比赛就不一样了,会有专业的赛场和防护工具,大家都不会受伤的。 比赛成绩最后看的就是每个人防护服上面的标记点。 听着面前小宸表哥的话,唐楸理解了一会儿,看看传单,又看看自己的手掌,最后试着把它捏成一个拳头的样子。 “是要我们去参加比赛,然后打架吗?”唐楸问。 胡致点了点头,最后还不忘保证道:“楸楸你放心,就算你的力气真的很大,我感觉到疼了,我也绝对不会放在心上的。” 因为昨天输给了庞嘉齐,他现在对面前小朋友的武力值处于一个很高的判断中。 只想切磋,但是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赢。 但是胡致的性格中,就有迎难而上这个特点。不然也不能在正阳小学里打下这么一个正阳虎霸王的江湖威名。 “不过楸楸你放心,我还是会全力以赴的!” 其实还没有答应的小家伙想了想:“嗯……” 第96章 这是唐楸有时候想事情会用到的一个语气词,却被面前的男孩误以为了其他意思。 他惊喜过望:“楸楸,你答应了?” 唐楸:“嗯?” 其实如果昨天和胡致已经打过架了的庞嘉齐在这里,他就能看出来,胡致这位小伙伴的表哥同样是一位不遑多让的武术爱好者。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他有一颗见到实力比他强的同龄人,不上去挨一顿打都不舒服的武道之心。 原本发现大家都是自己人后,庞嘉齐昨天都不想和他打架了,就像之前庞嘉齐自己想的那样,他现在这个阶段是真的有些不太能控制住自己出手的轻重。 结果在胡致在缠歪下,最后还是带着棉手套,捆着脚,别别扭扭的和他打了一架。 虽然有棉手套的缓冲力在,但昨天胡致那龇牙咧嘴的样子,显然也是受痛不轻,谁知道他今天就敢又向他心目中的另一位高手发起了挑战。 这是挨打都不怕痛的吗? 还是武道之心过于坚定了? 迎着面前比他高了许多的男孩那亮晶晶的眼神,以及就差身后长出一条尾巴来前后摇摆的期待态度,唐楸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答应比较好。 不然的话,等到比赛现场的话对方一定会很失望的。 因为他可能进不了决赛的。 谁知此话一出,男孩直接摆了摆手:“放心放心,咱们学校没这么多高手的。连我都能打遍武术社无敌手,楸楸你比庞嘉齐还厉害,肯定能进决赛的。” 说完,他也在心中感叹,难道这就是高手的谦虚吗? 这难道就是他的武术教练常说的身怀强大武力却虚怀若谷,学到了学到了。 看了眼面前站着的,莫名和小白感觉有些像的小宸表哥,小家伙最后只好叹了声息,放下自己手中的葫芦丝,转而从自己的书包里找来了几根彩笔。 这些彩笔昨天的时候不小心被他掉进了水里,不能用了。 把一半递给胡致,示意对方掰一掰。 男孩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垂眸,手上暗中用力,不算细的塑料外壳彩笔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可见他正阳虎霸王的名号也确实是靠他自己闯出来的,没加什么水分。 再接着,小家伙示意他看自己,然后做了个和胡致差不多的掰的动作。 等了半天,见没有下一步的动静,男孩奇怪的眨眨眼:“楸楸你掰了吗?” 一直在很用力掰的小家伙认真的点点头:“嗯!” 有在用力掰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男孩看看自己手里已经断成两截的画笔,再看看对面好像静止了一样的画面,有些迷茫了。 等到胡致走后,唐楸放下手中的画笔,想了想,又拿起那张被放在桌子上的运动会宣传单。 虽然平时没事画画小画牌,再学学葫芦丝的小家伙天赋好像都点在了陶冶情操上面,是个不折不扣的艺术生,但这并不代表,作为艺术生的小朋友没有一点点其他野望的。 要知道最开始去少年宫,小家伙想要报名的就是武术班。 不过后来有时候看着小胖每天在教练手下哭天喊地,小家伙对于武术的兴趣倒是消退了不少。 但是对于处在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谁还没有一颗活泼好动的心呢? 小朋友虽然性子稍微慢了一点点,但其实也是有的,只是没有那么强烈而已。 但是这次被胡致这么一打岔…… 等到被老师叫去动员参加运动会的傅洵回到乐器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对着运动会宣传单若有所思的小家伙。 见他看得认真,傅洵也没有打扰,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到傅洵在身边坐下后,唐楸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栗子哥哥,你回来了?” “嗯。”傅洵看了宣传单一眼:“楸楸,你想参加运动会?” “嗯。” 嗯完一声后,坐在那里的小朋友又有些踌躇:“这上面好像没有我特别擅长的。” 每个人有擅长的东西,自然也就有不那么突出的地方。 小家伙的画,即使是江柏笙也十分的欣赏,除了一些必要的技巧,他现在对于小家伙依旧处于放养状态,生怕会耽误影响了孩子原本属于自己的风格。 但与突出的艺术细胞相对的,就是不那么发达的运动细胞了。 但这两天学校运动会宣传的如火如荼,尤其是一年级这块,因为是入学后第一个能让一年级新生参加的正式活动,运动会在大家下课时的讨论度可不低。 周廪、白辉他们也报名了好几项运动项目。 夹杂在这样的氛围中,小家伙有些想法是肯定的。 见面前小朋友白嫩的小脸儿上略显失落的神情,傅洵没有说什么现在天气还比较热,大家都穿的比较薄,运动可能会受伤之类的话阻止他,而是状似很认真的想了下:“平时上体育课,楸楸你也没有跑倒数第一。” 言外之意就是,那几位男生女生都能报运动会了,我们楸楸怎么就不可以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3节 傅洵蹲下身,抬眸正正对上小家伙垂下的眼睛:“楸楸,你还记得之前c市街道运动会的口号吗?”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因为横幅都贴到了家里的院墙外,所以唐楸记得很清楚。 “谁说不擅长,就不能参加了?” 傅洵语气平稳,但原本坐在那里还稍微有些失落的小家伙很快被安慰到了。 他把那张宣传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转而开始试着和栗子哥哥商量:“那栗子哥哥,你觉得我参加什么比较好呀?” “你喜欢什么?”既然都不算擅长,那就找最喜欢的。 “嗯……”唐楸伸出手指,在其中几个项目图片上点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去掉两个时间上有些重叠的项目,最后唐楸决定报名飞镖和跳高。 飞镖的话……傅洵想起,此时c市的各处公园内,开始渐渐有飞镖扎气球的娱乐项目。 只是因为附属院属于老城区,附近只有一个小公园,所以小家伙才没有玩过。 当即,傅洵便和唐楸说起了这件事。 一听还有可以赛前练习的地方,小家伙立刻决定,等一下放学后,要和妈妈说他想要去和栗子哥哥一起扎气球。 最后不仅是他和傅洵,临到快放学时,加上前来找他一起放学出校门的庞嘉齐、齐佳、赵桉、周廪、白辉众人,一行孩子在和家人说好后,浩浩荡荡的朝距离最近的公园开始进发。 半路上,发现身旁的小家伙时不时的攥攥自己的手掌,一开始傅洵还以为楸楸是在为接下来的扔飞镖做准备,不过过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了。 傅洵伸手把小朋友的手摊开,掌心有些发红。两只手都是。 这时其他孩子也注意到了。 原本当着这么多小伙伴的面,唐楸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说的。 不过最后见小伙伴们都很担心的眼神,还有在小廪差点以为他是过敏,要带他去医院看看的发言下,小家伙这才强装不经意的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虽然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一些初步了解,但是小朋友也是要面子的。 使了吃奶的劲儿,结果落到对方的眼中,却和画面静止了一样。 这是错估了彩笔硬度以及敌我双方差距到底有多大的唐楸一开始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就真的让小朋友很没有面子。 不然接下来也不会失落到需要栗子哥哥哄的地步了。 唐楸考虑的是面子问题,却没有听到小伙伴们已经咯咯作响的后槽牙。 还是白辉注意到了楸楸的表现,开口宽慰道:“我听马小宸说过,他那个表哥今年都九岁了,从三岁就开始拿着双节棍在那里挥,五岁就能一只手把他举起来。楸楸你连六岁生日还差几个月呢,不用跟他比。” “对,白辉说的对。”周廪也回过神来,立刻接话,不让白辉安慰的话落在地上:“而且楸楸你还是把画笔和他一人一半的掰,如果稍微少几根的话,楸楸你肯定能掰动的。就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根筷子容易断,一把筷子难折断?” 这倒是实话,小家伙虽然运动细胞不发达,但是肯定是属于正常健康孩子范围内的不发达。如果当时少几根画笔的话,他还是可以的。 为了宽慰楸楸,大家七嘴八舌的将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全都抛出来,最后一锤定音,把胡致定义为c市罕见的习武天才。 却没有发现,孩子是哄好了,只是看庞嘉齐的目光里忽然多了点亮晶晶的感觉。 小胖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小宸表哥都这么厉害了,小宸表哥还说,昨天和小胖打,都没有赢了小胖。 注意到小家伙的眼神,傅洵忽然觉得,有时候太低调了,也不太好。 走在前面的庞嘉齐摸摸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点冷的样子。 关于约战的这件事,看似在小伙伴们那里是过去了。 然而事实是,某位直接打了越洋电话的小心眼儿小伙伴表示,完全没有过去! 因为国内临时有事需要处理,马小宸死缠烂打让他爸答应了带他一起回国。 原本这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他在临走前,还特意打电话告诉了楸楸和其他小伙伴们。 谁知就在电话里听到了一个这样的消息。 被他拜托要帮他照顾楸楸的表哥,不仅在大家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差点被大家误以为是找茬的。 还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去找楸楸约架了! 幸好楸楸聪明,没有答应。 但是此时的马小宸只要一想到当时幼儿园毕业的时候,他信誓旦旦的和楸楸说,让他上了小学后不要怕,他拜托了他的表哥来照顾楸楸的场景,就觉得自己的脸通红。 挂了电话后,看了眼自己的右手,男孩面无表情的试着往上举了举。 一直举到了上飞机时,在他爸奇怪的目光中,马小宸这才放下了手掌,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他要蓄力。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在c市机场落下。 等坐到家里来接的轿车上后,马小宸举着自己的右手,一路路过了机场、c市正中心的医院、楸楸他们的学校、c市最大的超市、好几片别墅群…… “小宸,你胳膊是不是不舒服?”马小宸的母亲皱着眉问。 马小宸摇头:“没有,我胳膊还行。” 看了眼被男孩一路举过来的右手,怎么都不像是还行的样子。 一直到在一处花园别墅前下车,早就知道他们要回国几天的众人兴冲冲的从客厅内迎了出来。 其中就有马小宸的表哥胡致。 笑着跑到表弟面前,刚想给表弟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巴掌落在了男孩的后背。 胡致被这一下弄得有些发懵,而这一巴掌落下后,马小宸一直举着的手臂就被他给放了下来,微微活动着有些发酸的关节。 一旁马小宸的父亲:? 合着你一直举着你那胳膊,就是为了回来打你表哥一巴掌? 第97章 胡致原本高高兴兴的上来迎接小表弟,谁知道小表弟见面就举着手给了他一个大巴掌,直接把人都给拍懵了。 马小宸拍完之后还不忘给面前的表哥划重点:“楸楸没有学过武术,你以后不许找他打架了,也不能欺负他。” 刚刚下飞机的小男孩一边活动着自己酸酸的手臂,一边语气十分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一旁原本还有些不太清楚这小子是什么情况的马小宸父亲表情恍然,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小朋友名字,他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之前就是因为这位小名叫楸楸的小朋友,自家这臭小子哭着闹着不愿意出国,说是要和人家一起去上小学,最后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学来的这一招,整个人往地上一躺,客厅的地板都快被他用衣服给抹干净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举家要往国外搬,而且近十年很可能回不来,他和妻子实在放心不下孩子一个人留在国内寄住在亲戚家,说不定还真被他给磨同意了。 但是那几天的日子,现在想想依旧是让人不堪回首。 所以,原本还因为马小宸无缘无故打人而想要训两句的男人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去找那个叫做楸楸的小朋友打架,这也幸亏是亲表哥,不然估计都不是一路一直举着巴掌这么简单。 而胡致听到小表弟的话后,显然也有些面露愧色。 他一开始是以为楸楸能打过他的,所以才会想着去找小家伙切磋切磋。 后来知道是自己弄错了,再想想小家伙的年纪还有他的年纪,还有他那一双天天捶沙包关节都快锤出来茧子的拳头,以及小朋友那握起来白白嫩嫩,一看就是拿画笔的拳头,他这不是活脱脱的以大欺小嘛。 也幸亏孩子聪明,没答应他。 不然这边他以为楸楸很厉害,一上来就全力以赴。 而那边楸楸根本就没有多少打架的经验,这不直接被他给误伤了。 想到这里,胡致抓了抓自己的后背,他不怎么怕挨打,小表弟刚刚打的他现在都不疼了。 但是不妨碍男孩开始反省道:“嗯,我以后一定尽量不那么冲动了。” 反省完后,胡致又开始有些苦恼,那他以后在学校的时候,不是只能和庞嘉齐切磋了? 学校武术社还有课外武术班的那些同学们现在都打不过他了。 唉,高手,有时候也是很寂寞的。 这边马小宸漂洋过海给了他表哥一个大巴掌,那边,原本只是重在参与的小家伙在赛前训练时,居然还真的阴差阳错的又发掘出了一项天赋。 唐楸的飞镖扔得很准。 不仅准,可能是因为心态比较平稳的原因,小家伙的发挥也是非常的稳定。是可以从头准到尾的那种。 虽然这么说有点狂妄,但是这几天因为也报名了飞镖比赛,一直在陪楸楸一起练习的周廪觉得,这还不得让他们楸楸提前锁定一个冠军名额?都准成这样了。 只见在一个很远的距离外,手中拿着一个小飞镖的唐楸站在那里,先是瞄准,然后不慌不忙的把飞镖扔出去。 等到小飞镖飞到距离一排排的气球只有几十厘米的位置,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气球应声而破。 周廪稀奇的把小家伙张开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语气很是纳闷:“楸楸你为什么扔飞镖会这么准啊?” 说来也奇怪,小家伙平时准头也不见有那么好,之前大家扔泥巴砸坏人,还有打雪仗的时候,就没见小家伙有这么好的发挥。 不然这项天赋早该被发掘出来了。 被小廪不小心挠到手心痒痒肉的唐楸条件反射的把手往后缩了缩,然后不由自主的弯了弯眼睛,等到痒意过去之后,这才回答道:“因为打雪仗不够时间瞄准啊。” 打雪仗的时候,好不容易团出来一个小雪球,肯定下一秒就扔出去了啊。大家你扔过来,我扔过去,情况这么激烈,怎么可能有时间瞄准呢。 还有上次坏人来家里和陈孟吵架也是,小家伙担心妈妈还来不及,哪有时间慢慢瞄准。 周廪闻言一愣,没有时间吗? 他觉得时间挺充裕的啊。 不过看着面前眉眼弯弯的楸楸,想起这从小时候起就是一个慢脾气宝宝,觉得时间不够瞄准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因为楸楸在飞镖项目上成果斐然,哪怕同期的参赛同学们一点不放水,也能以自己的实力夺得好名次甚至第一名,其他小伙伴们都感觉与有荣焉。 庞嘉齐甚至都把他二叔的专业级摄像机给偷出来了,那大‘炮筒’,一拉那么老长,清晰度特别高。 不过东西也大,庞嘉齐背着这么个装备包,跟又背了另外一个自己似的。 后来组装好了之后,几个孩子更是踮着脚才能够着三脚架看镜头。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要为楸楸记录下这美好一刻的决心。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4节 比赛正式开始的这一天,家长们也陆续在看台上就坐。 站在自己选择的摄影风水宝地前,已经准备上场的庞嘉齐催促道:“白轩,你好了吗?” 正在摆弄大‘炮筒’的男孩有些不耐烦的摆手:“别催。” 以前的白轩为了贯彻他心中五讲四美,优秀小学生的准则,除了被人不小心把大白‘弄伤’了那次,其他时候基本上是从来没有对人生过气的,脸上也永远挂着弧度正好的微笑。 现在偶尔也会不耐烦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说你行,我才去拿我二叔摄像机的。你都不知道这一路背过来有多重。” 白轩被催的都想上前踹庞嘉齐一脚,又过了五分钟左右,白轩终于把手中的摄像机摆弄停当,而庞嘉齐也到了上场的时候。 按照现场的比赛时间安排,庞嘉齐和胡致参加的武术比赛属于第一场,唐楸的飞镖比赛和跳高比赛是第二场和第三场连在一起的。 其他小伙伴们的比赛也大多分布在这三场里。 因为还没到他上台的时间,小家伙和爸爸妈妈坐在一起,正专心的看着台上已经开始准备比赛的小伙伴们。 “栗子哥哥和小胖,还有小宸表哥,他们参加武术比赛。” “佳佳和小辉、小涛参加游泳比赛。” “小桉哥哥参加魔方比赛。” 小家伙如数家珍。 不知为何,平时一向都很会认真听小朋友说话的唐志勇和陈孟此时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很快两人又回过神来,交换了个眼神,不论怎么样,今天都是楸楸第一次参加运动会的日子,其他事情就先都押后再说吧。 于是,唐志勇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转而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来一个小型相机,递给小家伙,笑着说道:“既然有这么多人都参加比赛,那楸楸你就拿着这个相机给大家拍一些照片好不好?” 唐楸伸手接过相机,这种相机操作很简单,唐志勇只稍微一教,小家伙便会了。 顿时拿着手里的小相机就对着下方的比赛场拍了起来。 最先开始的是武术比赛赛场。 对于傅洵的出现,庞嘉齐一开始还有些惊讶:“你也来参加武术比赛啊?” 换好防护服的傅洵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庞嘉齐顿时跃跃欲试。 都说高手和高手之间是有感应的,虽然傅洵没怎么出过手,但是从他日常的一些表现来看,庞嘉齐敢断定,傅洵的身手肯定不会差。 只是具体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他还有些拿不准。 “那就让我们在赛场上一较高下吧!”庞嘉齐自动忽略掉了一旁的手下败将胡致。 傅洵不知怎的,居然也应下了庞嘉齐稍显幼稚的挑战。 台上,裁判一声哨响,大家开始各自走上属于自己的比赛台,和抽签抽来的对手开始了初赛。 整个赛场上,除了少数的几个真的练过的孩子,其他的参赛者是真的不够看。 傅洵的初赛对手被他一指头怼在头盔上,直接一个仰倒,在比赛台上扑腾着,因为防护服过于厚重的原因,连坐都没再坐起来。 最后傅洵还被裁判给提醒了一次,说他涉嫌侮辱对手,让他最起码也要出一个拳头。 反正学校的防护服厚,不怕打。 然后复赛的时候,傅洵没有再只用手指头按对手的头盔,他按照裁判的说法出了拳头。 那个被他打中的二年级参赛者直接被打的一个凌空飞扑,晕晕乎乎滚到了台下。 等到裁判宣布本场结束的时候,那孩子把头盔拿下来后,哇的一声就哭了。 弄得裁判都有些为难。 毕竟这总不能还说人家孩子涉嫌侮辱对手吧。 就这样傅洵一路杀到决赛,先是遇见了胡致,闷吼一声直直朝着他冲过来的男孩被傅洵三下五除二斩于马下。 从比赛后胡致拿下头盔后的表情来看,他还有点懵。 好像在想,新生里这么卧虎藏龙的吗? 不仅庞嘉齐能打赢他,现在傅洵也能打他? 而且总感觉傅洵打他要更轻松的样子。 不过虽然落败,胡致还是锁定到了第三名的位置。刚好还能有个奖杯。 此时,赛程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即将决出第一第二名。 就连台下的唐楸以及其他小伙伴们,都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比赛台。 这次战况稍微焦灼了一点,但是也没有焦灼特别多。 庞嘉齐一个旱地拔葱想要把傅洵从比赛台上举起来,谁知道傅洵脚底下就跟焊了水泥一样,根本拔不动。 而他的力气也在这一下后面临枯竭,看到还有余力的傅洵,小胖子一屁股坐在了比赛台上,自己朝着裁判认输了。 再打下去,不仅他输的不好看,而且还赶不上楸楸的比赛了。 见庞嘉齐坐在比赛台上喘气,傅洵面无表情的上前,把手伸了出去。 庞嘉齐就着傅洵的力气,被对方一把拽了起来。 傅洵这小子,果然还留着力气呢。 见第一名没有因为自己赢了而倨傲,第二名也没有因为自己输了而丧气,第一名还主动去拉第二名,好像两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充分贯彻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就连接下来给他们颁奖的裁判都颇感欣慰。 拿着奖杯走下台的时候,庞嘉齐还是有些奇怪:“傅洵你这么能打架,平时怎么没见你动过手?” 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这么沉稳合理吗? “不想打。”傅洵的回答很简洁。 之前不想打,这会儿怎么忽然想参加比赛了? 庞嘉齐有些不解,不过也没有深想下去。 毕竟这次运动会学校里好多学生都参与了。一项没报的学生才是少数。 庞嘉齐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到楸楸迎了上来,给他们看他拍的照片。 这时庞嘉齐才想起来,上次和胡致比试的时候,楸楸是不是夸他好厉害来着? 那个时候傅洵是不是还没有报名参加运动会呢。 顿时,小胖子看傅洵的眼神儿都不对劲了,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傅洵他们比完赛后,就轮到了唐楸上场。 小家伙一如既往的保持了他稳定且精准的飞镖成绩,几场比赛下来,毫无悬念的杀入到了决赛,并且勇夺冠军。 这次白轩没有辜负大家的希望,操作着那台大摄像机,把小家伙的比赛从头到尾记录了下来,尤其是楸楸站在领奖台上的一幕,更是被翻来覆去多角度的记录了个遍。 除了飞镖比赛的冠军,接下来的跳高比赛中,小家伙使足了吃奶的劲儿,一脸坚定的想要冲破地心引力,却也只勇夺了倒数第二这件事,因为小家伙自己想通了没有特别的在意,所以等到他下场的时候,也是迎来了小伙伴们无差别的掌声。 其他小伙伴们想的很简单,倒数第二唉,比楸楸之前和人赛跑的时候倒数第一,整整进步了一个大名次,这还不是值得庆祝的事? 一场运动会下来,大家或多或少都拿到了名次。 运动会过后,新生入学就满一个月了。 因为第二天照例是一个为期七天的长假,也不怕今天玩的太晚会打扰到楸楸第二天起床的周廪干脆提议大家一起去室内游乐场玩。 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唐志勇和陈孟虽然心里有心事,但也没有扫了孩子们的兴,面带微笑和其他家长们一起带着孩子朝着游乐场开始进发。 一直到夜幕降临,又是比赛又是去游乐场,累了一天的小家伙在洗漱后终于躺到床上,握着手腕上的小菩提睡下,夫妻俩这才坐在桌边商量了起来。 “要不然还是带着楸楸一起回去吧,楸楸的户籍问题也要解决好。到时候如果需要孩子本人到场的话,也省的再折腾一趟了。”唐志勇先开口道。 目前c市的幼儿园和小学对于孩子的户籍所在地还没有特别的要求,但看现在来c市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并且拖家带口的架势,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了。 好在唐家因为在c市买了房子,再加上唐志勇在这边发展的产业,这个问题并不怎么难解决。 夫妻俩前几天就已经决定动身回老家了,只是对于要不要带唐楸,还有些犹豫而已。 陈孟想了想,没有反对,只是一边想一边说道:“如果要带楸楸的话,那还得和小泽说说,看看他有没有空和咱们一起回去几天。那边具体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万一真忙起来,其他人带着楸楸我是真的不敢信。” 唐志勇点头:“小泽明天应该也放假,我先问问他。秦家那一大摊子,如果他真的有事脱不开身,这事儿就先别和他说了,不然他也为难。” 夫妻俩之所以这大半夜的在这里商量,主要是因为一通前些天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是从老家县城的福利院打来的。 就是之前陈孟和唐志勇所在的,后来又接收了秦泽的那家福利院。 因为去到福利院的时候年纪还很小,陈孟和唐志勇对于自己的亲人的记忆早就模糊的不行了,根本记不起什么。 因为唐家在条件稍微宽裕些后,也给福利院那边捐了一些款,所以福利院那边存有唐家的电话号码。 前几天福利院打来电话,说是有人来福利院寻亲了。 是唐志勇那边的亲人。 唐志勇和陈孟两人的情况差不多,父母都是因为意外或者疾病去世,导致两个孩子没有大人看顾,才进了福利院。 唐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这回辗转找来福利院认亲的,应该算是唐志勇的小姨。 那个时代信息不发达,稍微有点动乱,一家人便失去了联系。 对方好不容易在n省落了户,和一位供销社员工成了家。现在据说是身体不怎么好了,辗转找到了福利院那边,想要再看看她姐姐留下来的孩子。 唐志勇打拼了这么多年,当然不至于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但是既然电话已经打了过来,跑这一趟自然是难免的。 如果真的是唐志勇尚在的亲人,而且情况还不太好,陈孟作为妻子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最后夫妻俩还是决定,后天带着楸楸一起坐飞机出发回老家。 不管怎么样,好几年了,回去看看也好。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5节 第98章 小学七天假期的第二天,唐楸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踏上了回老家的旅途。 被安排在最内侧座位的小家伙在上飞机后,颇有些好奇的睁大眼睛,透过窗户看着下方越来越渺小的建筑。 坐在旁边的秦泽一开始还担心从上往下看,这么高的位置小家伙会害怕,谁知道不仅没有害怕,还一直趴在窗户上看。 一直到飞机经过几次升高,飞进了云层,再也看不到下方的景象,唐楸这才把头转过来。 “妈妈,飞机为什么会呜呜呜飞啊?”把视线收回来后,小朋友又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陈孟解释不好这其中的原理,但是也没有敷衍,而是笑着摇摇头道:“这妈妈也不知道。说不定等以后楸楸长大了,学了好多的知识,就能知道是为什么了。” 小家伙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妈妈,能做出来大飞机的人,一定是很~厉害的科学家。” 就像小桉哥哥爸爸一样。 小朋友坐在飞机上不吵不闹,就算飞机起飞的那段时间,也只是自己好奇的透过窗子看着下方的天空。 现在飞机飞稳了,周围的乘客听着坐在那里的漂亮小朋友真心实意赞叹的话,面上也是露出善意的微笑。 不多时,有空姐开始挨个询问起了乘客们想要什么饮料。 轮到唐家这边时,征求完小朋友意见的唐志勇给他要了一杯橙汁。 小家伙还不忘礼貌的自己道谢。 自从昨天知道他要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出远门后,小家伙就一直处于很开心的状态。 因为爸爸妈妈没有告诉他回老家后具体要做什么,只说要带他出去玩。 大家一起出去玩啊,这在小朋友短短几年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 昨晚晚上临睡觉前,原本握着自己的小菩提就能逐渐睡着的小朋友因为兴奋的原因,一直到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还在想自己的小行李箱,怕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有装好。 从昨晚到现在,看着楸楸就因为要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出门,连到底具体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开心的样子,唐志勇和陈孟心里也有些愧疚。 这些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们也一直没能带小家伙出去玩过。 寥寥几次也只是去一下护城河钓鱼,或者植物园里看看植物。 原本一直以为楸楸的小伙伴多,每天都热热闹闹的,时不时还一起出去玩,小朋友应该也不寂寞。 却忽略了有时候,小伙伴们的陪伴和爸爸妈妈也是不一样的。 飞机上,陈孟眼含柔和的不行地看着终于有些困意了的小家伙靠在哥哥身边睡觉,女人低声对身旁的丈夫说:“别想这么多了,不论那通电话里的事是真是假,咱们就当做是趁着假期,带楸楸一起出门玩了。我都没想到,楸楸会这么开心。” 这样想来,反倒有些感谢那通电话了。 不论是真是假,倒是让夫妻俩都有了以后每年都要尽量抽出些时间,带孩子出门玩玩的想法。 孩子当小朋友的时间就那么几年,有时候一个不注意,一眨眼就过去了。 唐志勇敛下思绪,点头答应:“嗯。以后咱们也多带楸楸出出门旅旅游。” 秦泽的耳朵尖,把头往后看:“我也去。” 陈孟没好气的轻拍了他一下:“你有空你就去。” 随着唐志勇的生意越做越大,前年就已经成立了公司。现在也算是个公司老总的唐志勇也逐渐能了解到,想要真的掌控并运营好一个公司,到底需要多少的精力和时间。 他尚且如此,更别提小小年纪就要开始学习并规划着接手秦氏的大儿子了。 不过这话不能跟秦泽说,说了得到的答案能把人气死。 人家说自己是天才,举一反三智商超群,不用像他那么辛苦。 唐志勇觉得,这小子肯定是在说假话。 一定的。 因为昨天睡得晚的原因,一开始上飞机时还比较精神的小家伙小脸儿贴着哥哥的手臂,一直睡到了飞机降落的时候。 飞机降落的时候,耳朵会稍微有些不舒服。秦泽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口香糖剥好放到他弟嘴里,教着小家伙怎么缓解耳朵的不适感。 好在这样的感受持续的时间不长,飞机罕见的准点到达了省会机场。 下了飞机后,感受到这里与c市相比稍微下降了些的温度,陈孟把搭在自己臂弯处的外套给唐楸套上。 也催促着唐志勇和秦泽自己打开行李箱,把稍微保暖些的外套找出来穿上。 等到一家人把保暖做好后,这才出了机场。 机场外,有唐志勇公司车队的员工在那里等待。 这里虽然不像c市那样是整个c国的中心,而且地方还比较偏,但胜在物产丰富。 作为在这里长大的唐志勇,他自然很了解s省的物产情况,所以早早的便在这里建立了多个运输据点。 就连他们的老家s省,再加上他以前在厂里的经营,即使几年没有回来,唐志勇也不怕在县城那边因为人手不够,忽然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因为是运输车队,哪怕是接待的车,规格都比较偏大。几个人往车上一坐,空间依旧显得很宽敞。 从s省的省会到老家县城那边,大约还需要五六个小时的车程。 一行人连带着前来接人的员工,大家先是在机场附近的餐馆里吃完了饭,这才开车上了高速公路。 这条高速公路是前些年刚修的,还很新。 车在路上开的时间越久,路就越烂。 但好在还能禁得起大货车,不然就算唐志勇富了不忘家乡人,也没有办法从县城里收货了。 远远的,看到一块界碑,唐志勇知道,他们这才算是真正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天都已经快擦黑了。 这一天舟车劳顿,后来又被唐志勇买回来的那间老房子,因为没有提前打扫卫生,一时半会儿也住不进去,那位员工便把车开到了县城的一家酒店前。 这家酒店也是这两年刚建成的,因为在唐志勇的记忆里没有。 因为是新开的缘故,房间的床品和卫生间都还很干净。 把在路上一不小心又睡着了的小朋友叫醒,让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又吃了些东西,秦泽知道接下来唐志勇和陈孟还有其他事情,便先像抱着一个小树懒一样把小家伙给抱回房了。 “老板,你这几天让咱们打听的事情,我们全都打听清楚了。”那位看起来三四十岁,颇有些江湖气的中年司机这时终于开口了。 唐志勇做倾听状。 “收购站里有个兄弟的婆娘就在福利院里给孩子们做菜,据她打听,去福利院寻亲的是一位老太太和她几个儿女,老太太的老头子前几年就过世了。” “老太太的儿子前些年也是下海做生意,在n省那边干的还行,我托n省车队的兄弟去打听了一下,确实是个正派生意人。自从她大儿子的生意做起来后,老太太家里的家境还算宽裕,没什么经济压力。” “这两年老太太寻亲也不光是寻了咱们这边这一个福利院,s省都快被她给找遍了。我打电话给其他福利院问,确实有这么个人。” 也不怪唐志勇查的细,其他地方都还好说,这里是他老家,福利院又养大了他和妻子,在条件稍微宽裕些后,他自然想着为家乡和福利院做些什么。 因此如果有心人想查的话,就会知道他这几年应该是在外面发迹了。 从年轻起就走南闯北,各种仙人跳的手段唐志勇见了不少,再加上有傅家绑架案的例子在先,唐志勇如果现在还是光棍一个还好说,但他现在成了家,有了妻子孩子,自然再谨慎都不为过。 确定寻亲的人本身没什么问题后,唐志勇点点头,开口道:“我清楚了。辛苦这边的兄弟们了,这中间满打满算也没几天,你们能查这么细也是上心了。回去跟兄弟们说,下个月一起去财务领奖金。” 这个年代跑大车的人,不可避免的都有些江湖气。和这些人打交道,就直来直去的最好。 果然,就见那位皮肤黝黑的司机面上露出了笑容:“不妨事不妨事,那老板您下次再有什么事儿,再和兄弟们说一声就行。在您这边做事,一个月工资都顶得上人家好几个月了。咱们再不用心些,也不像话不是。” 唐志勇摇头,没再说什么。 工资也是他们该得的。 常年跑车搞运输有多辛苦,前两年的唐志勇最清楚。 多给些工资,换一个虽然有些江湖气,但规章制度健全的车队,还是挺值得的。 这年头,真没些江湖气,还真不一定能跑得了车队。 光路上的油耗子都能让人喝一壶。 和司机又聊了几句,等人走了之后,心里有数了的唐志勇这才和陈孟一起转身回了客房区。 回去一看,果然,屋里空荡荡的,洗好澡软乎乎香喷喷的小朋友已经被秦泽带到他那个房间里去睡了。 兄弟俩头碰着头,睡得还挺香。 第二天,唐志勇和陈孟吃完早餐,在约定时间的前一个小时,准备开司机留下来的那辆车前往福利院。 秦泽和唐楸也去。 不过唐志勇是准备让秦泽带着唐楸在车上等他们,先不下车了。 谁知道等到车在福利院门口停靠,迫不及待要来见人的老太太直接带着几个儿女便等在了福利院的门口。 老太太头发已经全部白了,伸出来的手掌上全都是粗糙的茧。 显然,这两年稍微宽裕些的生活,并不能弥补她以往几十年的劳累时光。 可能是因为一直等待的事情终于有了音信的缘故,老太太的精神还是很不错的。也不需要儿女扶着,就自己精神奕奕的拄着拐杖站在福利院门口。 福利院的院长陪在一旁。 既然在福利院门口遇上了,自然是要上前打招呼的。 等福利院的院长给双方相互介绍了之后,老太太先是看看唐志勇,半晌,有些拿不定主意。 然后又往车子那边看了看,也不敢喊大外甥了,而是问唐志勇:“后生啊,车上那个小娃娃,是你的孩子不?” 刚刚唐志勇下车的时候,小家伙的脸不小心露了出来。秦泽因为坐在靠后的位置,没有被人看到。 唐志勇闻言有些莫名,不过还是点头:“是我家孩子。” 老太太一听,又过了半晌,整个人的精气神忽然萎靡了下来,和唐志勇道了声歉,拄着拐杖转身就没好气的对几个儿女说:“我是年纪大了,不是脑子糊涂了,你们又打量着糊弄我?” 几个陪着老母亲千里迢迢来寻亲的中年男女都被骂得一愣。 大儿子感受着老母亲往他鞋上戳的拐杖,连忙道:“妈,你这说的什么话?” 说着自己没糊涂的老太太继续戳,口中带上了乡音:“那么漂亮个小娃,能是俺们家能生出来的?” “你们都是我生的,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拿这么个小娃娃来骗我……”老太太嘟嘟囔囔的不满意,觉得儿女们把她当老糊涂蛋。 言语中,满是对面前几个儿女长相的不满。 以及因为面前儿女们的长相,导致的对自家基因的怀疑。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6节 第99章 被母亲用拐杖杵着说不好看的大儿子黑着自己一张国字大脸,不过好在他脑子还算灵活,一边躲着拐杖一边又很快把话题转了回去。 老太太嘴里嘟囔着自己年纪虽然大了,但也不至于是个老糊涂蛋。眼下确实还不至于,但就像人家说的老小孩那样,年纪越大,人的脾气反而越像个孩子了。 有时候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的,反而比一些孩子更情绪化些。 这次就是如此。 也许是人年纪越大越盼望着落叶归根的缘故,前几年老太太还能体谅着儿女的工作都忙,一直到今年年初开始,老太太在晚上睡觉时忽然就梦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日子,硬是坐起来默然无声的哭了半夜。 第二天起胃口就开始变小。 儿女们担心之下旁敲侧击出了老太太的心事,也心疼母亲年轻离家的不容易,这才有了来s省寻亲的始末。 刚刚话虽那么说,看老太太的样子,好像也确实是对自家的基因产生了一些不自信。 但这确实是这大半年以来,与老太太提供的信息最能对得上的人了。 陪着老太太在这s省花费了这么多时间,自然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打道回府。 于是,国字大脸的中年男人先是上前和唐志勇握了握手,和陈孟点头致意,然后便伸手邀请夫妻俩到福利院内叙谈。 这本来也是唐志勇的来意,于是也没有推辞,双方一同进了福利院中,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里坐下。 被儿女一路搀扶着走来,冷静下来的老太太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希冀。 “后生啊,你母亲是叫常欣对吗?”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把身子微微向前探了探。 唐志勇点头。 这些都是在福利院有资料登记的,至于唐志勇自己,他其实记不清了。毕竟谁在家里会老连名带姓的喊人。他记忆中最清楚的,也只有父母很是模糊的面容。 见唐志勇没有否认,哪怕之前已经得到了福利院院长的肯定回答,老太太也是又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开始和唐志勇说起了她记忆中当年的事情。 “这些年,国家发展的好,咱们的日子是好过了,可你们这些年轻的后生不知道,当年的那些人,有时候一次失散,就是一辈子。你们说如果当年也像现在这样,想要和谁说话,拿个大板砖的移动电话就能听到,那该多好。”老太太因年纪略显浑浊的眼中露出一抹沉痛。 “那个时候我也还小,就记得我们家那个时候,加上我一共姐弟三个。有一年条件不太好,再加上得上了疟疾,小弟整个人止不住的打摆子,最后没救回来。” “小弟是家里唯一的男孩,爹妈是村里的老思想了,看得重,小弟走了之后,爹妈就有些撑不住了。再加上按照现在说的,叫……营养不良?应该是吧,再加上伤心过度,眼看着就不行了。” “没办法,大姐只能拿着钱去城里找人给外祖家还有家里的一个远房叔叔写信。后来外祖家一个条件比较好的表舅和远房叔叔都回来了。表舅是个木匠,远房叔叔是走街串巷给人做杂耍唱戏的戏曲班子里的,他们看我们家可怜,再加上都是亲戚,相互商量了商量,说是能各自带一个闺女走,多了也带不了,大家日子过得都是紧巴巴的。” “后来爹妈走后,表舅和叔叔做主帮忙卖了家里的田地,给爹妈办了丧事。我和大姐也就这样分开了。” “我跟着表舅去m省,n省还是后搬的。大姐跟着远房叔叔去戏曲班子。虽然戏曲班子走南闯北没有定所,但走之前,我们约好了,等我们赚到钱了,就一定还要回家来的……” 说到这里,老太太有些说不下去了。 后来她成了家,手里也稍微攒了一点钱,还曾经按着记忆回过村里两次。 原本还想掏钱给父母修一下坟,后来发现有人修过了,她就知道,是大姐回来过。 后来找村里的人一问,果然是大姐在两个月前回来过。不仅回来过,还带着她男人和一个两岁的孩子。 她高兴的不行,虽然没和大姐碰到面,但她还是又去县城里买了二斤甜果子去送给了村头住着的一户人家,留下了自己的地址,拜托对方下次只要看到了她大姐一家,就和大姐说一声她回来过,让大姐按照现在的地址给她写个信。 可谁知从那以后,这么多年里,大姐再也没有回过村。 她就觉得,大姐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回来。 没有大姐的地址,所以这些年,她只能抱着悲痛又侥幸的心态,到处查找和收集s省这几十年来各个城市报纸发布的讣告,和医院的逝世患者统计。 有些资料不难弄,但却太糅杂。不是在内部有关系,人家连找都懒得给你找。 一直到两年前,她终于在一张陈旧的报纸上,看到说有一辆公共汽车在路上出事,并且公布出了遇难者名单,其中就有她大姐以及她和人打听来的,大姐夫的名字。 唯一庆幸的就是,报纸上没有说有孩子出事。遇难者的年纪最小的也有二十多岁。 一个父母出事,亲人又都已经不在了的孩子,他还能被安排到哪里去呢?自然只有福利院了。 所以,她便开始了在老家s省境内的寻找。 老太太早年坎坷辗转的经历,就仿佛是几十年前那一代人的写照。 她这样仅仅因为担心大姐一家出事,就怀着悲痛又侥幸的心理,多少年都没放弃寻找,又不得不让人感怀。 其实当老太太说到清水村这个村名的时候,唐志勇就信了七八成。 因为在他早已模糊的幼年记忆中,就有这个村名的存在。 说到这里,老太太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往自己的兜里掏东西。 是一张用棉布手绢包裹着的照片,黑白色的,只有小二寸大小。 照片上两个女孩站立两旁,中间的位置是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 “当年爷奶他们还在的时候,家里条件还行,再加上赶上小弟过生日,爷奶咬咬牙就带着我们一起去县城拍了这么个照片。后来我和大姐分开的时候,大姐说我年纪小,怕我想家,就把这个照片让给我了。” 唐志勇看了过去,只见被老太太拿着的那张照片上,三个孩子面对镜头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年纪偏小一些的女孩,与面前的老太太隐约能看出相似。 而年纪偏大一些的女孩,却逐渐和唐志勇心中那模糊的面容对上了。 因为没有机会在这世间老去,记忆中的面容与照片上的面容,差别并不很大。 今天一天都在被动着回忆以往的事情,唐志勇有些想摸兜,却忽然想起来,他不抽烟来着。 只能叹了声气,心情不知道该怎么说。 开心吗?有些。 难过吗?也没有很难过。 但就是心里闷闷的,仿佛有什么一坠一坠的难受。 但看着面前说起往事,眼圈早已红了的老太太还在眼含希冀的看着自己,唐志勇还是点头:“照片上那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像我妈。” 就这一句话,老太太不知怎的,就像个在迷宫里打转许久的孩童般,拽着身旁一直扶着她的儿女的衣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是我动作慢!是我不应该!”老太太看着眼前已经成家立业的男人,只觉得难受。 她大姐的孩子,就这样在福利院里,自己生活了许多年。 还有她的大姐,和从来没见过面的大姐夫,原来……真的已经去了啊。 与老太太仿佛要把自己这许久的情绪都哭出来的阵仗相比,唐志勇心里那无言的感受,好像都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老太太是真的身体不太好,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眼见情绪太过激动,似乎有些缓不过来,一行人又连忙把老太太送去了医院。 因为大家都需要一段时间平复一些激动的心情,说好了明天再来,从医院离开后,陈孟伸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臂:“你这什么表情?” 唐志勇摇头。 他隐约记得,自己以前刚到福利院的那几年,整个人感觉都是轻飘飘,空茫茫的。 所有的孩子身上都有根绳,绳的另一端系着父母。 但他没有。 后来和妻子抱团取暖,两个人长大了之后在一起成家立业,有了孩子,这种空茫感就再也不曾在唐志勇身上出现过。 但今天,父母,尤其是母亲的面容在他心里久违的再次清晰了起来,让他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只有当握紧妻子的手时,才稍微减轻了些。 因为爸爸妈妈提前和他说好了,今天可能不能和他一起出去玩,爸爸妈妈要去办事,他可能要坐在车里等很久。 所以等看到爸爸妈妈打开车门进来的时候,小家伙并没有很生气,只是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爸爸,觉得爸爸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 陈孟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丈夫了。因为她是生下来后就直接被人放到福利院门口的,对父母完全没印象。 自然也少了许多的情绪。 等到回到酒店后,陈孟想了想,干脆把一直在仰头看爸爸的小朋友给塞了过去。 反正以以往的经验来看,处理类似的心理问题,他们家小儿子好像更有经验些。 原本还在放空的男人怀里冷不丁的被塞了个软乎乎跟小棉花团一样的小家伙过来,唐志勇下意识的抱紧。 “爸爸,你在想什么啊?”秉持着不懂就问的态度,唐楸直接问道。 唐志勇自然不会跟年纪还小的楸楸探讨生与死的问题,只是摇摇头,又不说话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唐楸看着爸爸这个样子。 虽然年纪小,但已经积累了相当多‘临床’经验的小朋友,结合以往经验,开始若有所思。 “爸爸,我想喝甜汤。” 过了一会儿,小朋友开始自然而然的提要求。 虽然心里还有些难受,但唐志勇也没有忽视楸楸的需求。强打起精神:“楸楸你饿了?今天中午和哥哥吃的是什么啊?” 小家伙想了想:“是酒店盒饭和小面包。但是车里有味道,没有吃很多。” 那就是没吃饱啊。 唐志勇点头,起身准备去酒店厨房问人家借一下灶台。 等到把灶台借来后,小家伙看了看酒店的水果,摇摇头,表示他想要在甜汤里放甘蔗。 但是酒店没有甘蔗。 一向乖巧的小朋友提要求,大人是很难拒绝的。 于是唐志勇放下正在削皮的水果,又牵着小朋友的手带他到酒店外的水果店买水果。 买完水果,这边刚回到酒店把甜汤做出来,小家伙趴在餐桌前和哥哥一起吸溜了一口,然后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有点想吃零食了。 刚刚在沙发上坐倒的唐志勇有什么办法,迎着小朋友期待的目光,他只能再披上外衣,拿着钱包出门买零食。 买完零食又去买小蛋糕。 买完小蛋糕,看着小家伙吃完,又要带着小家伙去看酒店的游泳池。 据说这是县城里第一个游泳池。 看完游泳池,小家伙突发奇想,想要学游泳。但是又不喜欢酒店里的泳衣和游泳圈的样子。 于是唐志勇只能开着车,饶了大半个县城去带着小家伙买泳衣。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7节 游完泳之后,按理来说该休息了,但是为了驱寒气,连带着陈孟和秦泽的份,他还刮了一斤的姜末,榨汁,用来做姜撞奶。 紧接着…… 这一天下来,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唐志勇已经顾不得什么空茫感了,只觉得在做梦的时候好像都梦到了小家伙喊爸爸。 第100章 第二天,唐志勇从床上坐起来后,表情还有一瞬间的空茫,不过很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眼中露出积极的神采。 不积极不行啊,昨天因为情绪处在那里,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精力思考。 但此时睡了一觉,又在梦里梦到被小家伙喊了大半晚上的爸爸,醒来后的唐志勇哪里想不到,昨天自家楸楸是在变相安慰他。想要让他多做些事情,就没有那么多难过的心思了。 这个方法挺好的,就是稍微有些折腾爸爸。 不过想到自家小朋友昨天一声声的喊爸爸,努力的给他找事情做,回过神来的唐志勇心里又不可避免的弥漫上一种幸福感。 这是小朋友关心自己呢。 唐志勇到底是个早已经成家立业的大男人了,虽然昨天想起父母的事情,让他不可避免的心情低沉,但他不可能放任自己一直低沉下去。 今天坐在床上收拾好心情后,唐志勇反而有些担心,昨天晚上为了给他找事情干,小家伙自己吃了这么多东西,没撑着吧? 想到这里,唐志勇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和正在洗漱的妻子招呼了一声,便打开酒店房间门,走到对面一间房间敲了敲门。 开门的正是唐楸,秦泽正跟在他后面。 兄弟俩的动作比唐志勇和陈孟还更快些,看样子已经起床把自己收拾整齐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爸爸,负责开门的小家伙下意识的口干了一下。 昨晚不仅是唐志勇做梦了。 因为一天下来绞尽脑汁喊了太多声爸爸,晚上的时候唐楸也做噩梦了,梦到自己又喊了一晚上的爸爸。 事实证明,有时候当一个熊孩子,也是需要天赋的。 在确定昨天在有哥哥帮忙作弊的情况下,小家伙并没有吃撑后,等到陈孟收拾好从房间里出来后,一行人开始往酒店餐厅走去,准备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唐志勇驱车,几人开始往县城医院赶去。 昨天是因为心存疑虑,所以才不让孩子下车。 今天的话,既然孩子昨天已经露面了,再不带着孩子一起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楸楸,等会儿我们去医院里,看到一位老奶奶,你喊她姨奶奶就好。” “医院里人多,等下如果有人找爸爸妈妈说话,爸爸妈妈一时顾不上你,你不要和哥哥分开。好不好?” 唐志勇这话倒不是防着谁的意思,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品行与性格,他心里也大致有了谱,十有八九不会错。 不然如果连这点看人的本事都没有,当年跑车的时候,他早被人骗的倾家荡产了。 之所以这样说,确实是医院人比较多的缘故。 唐楸点头,小家伙看起来还是有些蔫蔫的,和哥哥靠坐在一起,一点单独玩耍行动的意思都没有。 能看出来昨天确实有消耗很多的能量了。 此时的c国发展日新月异,短短几年的功夫,原本一整天看不到一辆车的县城大街上,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辆轿车驶过,迎来周围行人羡慕的眼神。 因为昨天时间比较急,再加上老太太这是老毛病了,也不需要在医院里住多久,所以老太太便没有让儿女们再给她折腾着换什么单人病房,等到唐志勇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精神的老太太正靠在病床上,和旁边床铺的一位病友唠的正欢。 老太太的三个儿女陪坐在一旁,虽然感觉有些无聊,但也没有出言打扰。 唐志勇的母亲大名叫做常欣,作为唐志勇母亲的妹妹,老太太自然也姓常,大名叫做常悦。 当年她在表舅家长大后,被供销社的一位姓许的正式工托媒婆来说亲。 那位正式工也算是那个年代里方圆十几里都有名的金龟婿,年纪轻轻就在供销社工作,父母和善,自己长得也算挺拔周正。 老太太表舅家的家境不算好,她又不是家里的亲生闺女,年轻的时候能被对方一见钟情,还要来提亲,长相自然是好。 女方长得好,男方也是相貌周正,按理来说孩子应该差不了。 谁知道一连三个孩子生下来,大儿子、二闺女、小儿子,三个孩子小的时候手牵手去供销社里买糖,如果不是因为个子不够,都得被供销社的员工怀疑是土匪上门了。 就算是因为年龄原因没被怀疑,一路走来,那不分男女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概,也直接吓哭了同样在柜台前买糖的孩子。 那个时候人们养孩子,大多数关注的还是这孩子身体健不健康,好不好养活。 虽然孩子没随到爸妈的优点,也算是一个遗憾,但孩子父亲和爷爷奶奶也没有过于在意。 唯一难受的,可能也就是有些看脸的,作为孩子亲妈的老太太了。 后来大儿子成家,顶着他那张比小时候稍微好看了一点的国字大脸,居然追求到了秀丽婉约的大儿媳妇,老太太一度有些没明白这其中的原由。 抱着那一点点让大儿媳妇改善家族基因的想法,老太太从大儿媳妇怀孕一直盼到了大儿媳妇生娃。不求男孩女孩,只求孩子别随爹了。 后来,她八斤九两,大脸盘子的大孙子在一声婴啼中诞生了。 那模样,老太太到现在还记得,和他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从那天起,老太太就认定了,这应该是人科学家说的基因的问题。 这个基因比较顽固,不好改了。 结果就在她黄土都快埋到半脖子的时候,老太太半躺在病床上,听着从病房外进来的小娃娃喊他姨奶奶。 小娃娃比她那大孙小一些,穿着一身整齐的小套装,看起来五六岁左右,大大的圆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翘的小鼻子,还有那稍微还带些婴儿肥的小脸儿。 昨天只是匆匆一瞥,现在仔细一看,比邻居老李家的小孙子还要漂亮不知道多少。 再然后,和小娃娃牵着手的一个少年,也跟着喊她姨奶奶。 那少年的样貌,稍微留点情的说法,能把她年轻时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吊起来打。 “志勇啊,这都是你家孩子呢?”老太太声音有些颤巍巍的。 没等唐志勇和陈孟回应,老太太便从怀里掏出了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 打开手绢,里面是两对金灿灿的小手镯。 手镯上面还缀着一个造型精致的铃铛,一看就是给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添礼用的。 老太太笑得和蔼,显然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我之前就估摸着,志勇你该到成家的时候了。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有几个孩子。现在看来,我今天带身上的这两对手镯刚刚好。” 说完就要把手镯给出去。 唐楸手里拿着姨奶奶递过来的小手镯,回头看向爸爸妈妈,有些不知道要不要收。 “姨,孩子还小呢,您这……”陈孟上前一步,有些推辞的开口道。 谁知老太太看到她,又从自己口袋里一掏。 人老太太想的多啊,连给外甥媳妇的见面礼都准备好了。 是一条水色看起来都很不错的翡翠镯子。 老太太一边把镯子往陈孟手上带,一边嘟囔道:“我今天高兴呢。看这两个孩子这么好,我就知道,哪怕少了父母的帮扶,你们夫妻依旧自己立起来了,也没亏了孩子。多不容易……” 说着说着老太太眼圈又开始发红,陈孟见状怕再惹了老人家伤心,连忙不再推辞了。 因为心情好,老太太当天便出了院。 之前因为大儿子在市里还有件生意上的事要顺道般的缘故,老太太一行人都住在市里。 现在成功认亲,老太太便不愿意再去市里住,而是和唐志勇商量着:“志勇啊,我这次能找着你,多亏了福利院的院长。我想着趁这次,给福利院里捐点东西。” 还有就是,她也想去看看大姐和姐夫,给两人扫扫墓。 不过这事就先不急着说了,免得再像昨天似的,两方都伤心。 唐志勇闻言自然点头。 于是下午时,一行人又结伴来到了福利院。 这次唐楸跟着一起下了车。 也终于看到了那颗,作为他名字由来的树。 那是一颗很大很大的树,经过几年的生长,比唐志勇和陈孟记忆中的更大了。 唐楸和秦泽在看树,老太太被陈孟还有二女儿,小儿子陪着,在和院长商量捐东西的事情。 老太太的大儿子许逵,也终于能找到机会和自己这位新认识的表弟聊聊天。 先是散了根烟过去,见唐志勇摇头,表示自己不抽烟。男人便把自己手中的烟也收了回去,盯着树冠开始组织起了语言。 “这次认亲啊,你们千万别有压力。我妈她就是太想你们了。” 唐志勇站在一旁听着对方说话。 “也是怪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不好,明知道爸去了,她一个人在家寂寞。可有时候真正忙起来了,这些事情就都被我们这些当儿女的自私的有意无意忽略过去了。” “我妈她早几年就想要来s省这边了,可她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们不放心她自己来。这事儿就一直耽误下去了。” 现在想想,既然老人家身体不好,他们不放心,难道就不能陪着一起吗? 就像现在这样,他们陪着出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公司就倒闭了,手里那一大摊子事儿就乱成一团麻了。 也许几年前的时候,做到像现在这样撒手还比较困难,但也不至于真的不可以。 可那个时候他们想不明白,只把孝心停留在了嘴上。只以为嘴上的不放心老人家,不想让她去,便是真的孝心了。 “后来去年的时候,妈因为心脏问题,做了个大手术,医生甚至来下过一次病危通知书。我们兄妹三个坐在手术室前的那个椅子上,三个三四十岁的人了,愣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几个小时后,妈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我才感觉身上的那根绳仿佛又系上了,不像之前在手术室外的时候,轻飘飘的。” “后来我就想明白了,这世间多少残酷事啊,莫要子欲养而亲不待……” 没想到,在男人那酷似梁山好汉的外表下,还有一颗细腻的心。 说到动情处,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收声,眼圈微红的看着唐志勇道歉:“对不起,我说的有些多了。” 唐志勇摇头:“没事。” 如果昨天之前可能还有点事,但昨天之后,不得不说,自家小朋友的疗法还是效果很不错的。 唐志勇这边是没事了,却听得不远处站在树下的小家伙眼圈红红。 刚刚男人说这些,主要是怕唐志勇多想,既然这么想认亲,为什么这么多年才找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8节 谁知道说着说着自己就动了情,情真意切下,连带着年纪还小的小家伙都跟着共情。 毕竟天下孩子,对于父母的感情,总是有很多相通的。 这天晚上,想到自己出门前给小伙伴们打电话,怕小伙伴们想要来找他玩的时候白跑一趟,小伙伴们还提过在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什么好玩的,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分享,于是唐楸开始给小伙伴们一个个打电话。 打给栗子哥哥时,小家伙和栗子哥哥说起了福利院里的楸树。 很大很大的一棵树,因为爸爸妈妈小时候会在楸树的树冠里躲避来抢他们东西的坏孩子,那里给予了他们很多很多的保护,所以他生下来,爸爸妈妈才会给他取名叫唐楸。 因为楸树对于爸爸妈妈来说,是很有意义的树。 还说起了今天他听爸爸和伯伯在距离他不远处说话。 小朋友隐去了自己听得红眼眶的事情,只说这一番话下来,他也是很有感慨的,也套用到了自己身上。 “我们不能因为爸爸妈妈还很年轻,很健康,就只顾着自己玩,忘记陪爸爸妈妈了。爸爸妈妈可能也会感觉寂寞的。” 电话那边的傅洵点头,表示他记下了。 打这通电话的时候,不仅傅洵在,庞嘉齐他们也在。 因为惦记着楸楸养的小鱼和麻雀可能没人喂。 虽然楸楸很可能已经拜托了离得近的傅洵,但闲来无事之下,即使知道楸楸不在家,庞嘉齐他们也依旧上门报道,顺道帮小家伙喂起了鱼和小麻雀。 “喂?楸楸,我刚刚在帮你给菜园拔草呢。”庞嘉齐对着话筒喊道。 周廪插话:“鱼是我喂的!” “那小麻雀吃的还是我带的鸟食呢!”有孩子不甘示弱。 听到小胖的声音,小家伙把手中的电话本往后翻了翻,他刚刚正准备给小胖打电话。 因为小胖的号码在电话本第二页。 小廪在第三页。 电话本上每一页号码的笔迹都不一样,显然,位置这个东西是先到先得。 又稍微说了好一会儿,挂断电话后,大家在回家的路上想起楸楸说的那些话,纷纷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坐在父亲身旁,庞嘉齐做了个决定。 晚上的时候,他端了热腾腾的一盆泡脚水来到客厅,在他爸忙着和秘书打电话,他二叔坐在沙发上忙着对着照片选角的时候,他把水盆放在了爷爷奶奶的中间。 然后又端了一盆水过来,这才把两盆水分别放在了二老的脚边。 庞嘉齐自己则一撸袖子,蹲下身就要给爷爷奶奶脱鞋。 “大孙,你这是干什么呢?”庞嘉齐的奶奶有些奇怪的开口问。 蹲下身的庞嘉齐仰头,脸上带笑:“我给您和爷爷洗脚。” 说完动作利索的将二老脱掉袜子的脚放在了水盆里,自己则毫不嫌弃的开始把手伸进水盆里洗。 老太太哎呦了两声就想要去扶,但碍于姿势所限,并不太好扶。只能开口道:“大孙啊,奶奶能自己洗脚,脚脏呢。” 庞嘉齐不以为意:“不脏,我是你和爷爷的亲亲大孙,我能嫌脏吗?” 说完似乎是感觉水盆里的温度低了,又开始忙活着加热水。 一边洗,庞嘉齐一边也不忘说起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楸楸说,不能因为爸爸妈妈现在还很健康,很年轻,就只顾自己的事情,也不陪他们,他们有时候也会寂寞的。我就觉得楸楸说的很有道理。” 突显了自己有觉悟的同时,还不忘给楸楸拉好感。表示这是在楸楸的启发下,自己才想到的。 说到这里,既然是父母,原本应该是说到此时就在现场的庞嘉齐父亲身上。 谁知小胖子话锋一转:“那我就想啊,平时我爸妈和我二叔都忙,他们都没空陪爷爷奶奶你们,那我作为我爸妈的孩子,不就更要代替他们,好好孝敬你们了吗?” “爷爷昨天还说自己腿疼呢。我听人说,腿疼是因为寒气的原因,多泡脚可以驱寒气的。” 从多陪陪父母,想到父母很忙陪不了爷爷奶奶,这另辟蹊径算是让他给找着了。 说完,庞嘉齐一边加水一边把手往盆里试,口中还在问:“爷爷奶奶,这个温度可以吗?” 原本从大孙给脱鞋开始就一直愣着没说话的老爷子眼圈猛地一红,和身旁的老伴握了握手,二老达成一致,只觉得整个家里,只有大孙最贴心。 再看此时还在嘚吧嘚吧打电话的大儿子,以及对着各种美女照片挑三拣四的二儿子,只觉得碍眼极了。 于是等到庞嘉齐的父亲挂断电话,因为没有注意到刚刚在客厅发生的一幕,随口朝老太太问:“妈,厨房还有菜吗?等会儿让厨师给我做点吃的。” 老爷子看看正在认真给他还有老婆子洗脚,整个人仿佛都镀上了一层柔光的大孙,面目舒展。 再看看大儿子,直接皱起眉头:“大晚上的还要使唤厨师,还让你妈去和厨师说,你自己手断了?” 第101章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因为对今天自己的行动力很满意,第二天早上庞嘉齐还不忘主动给唐楸打了个电话。 号码是他特意记下来的目前楸楸住的那个酒店的号码。 “楸楸,你都不知道,昨天我给我爷爷奶奶端水洗脚的时候,我偷偷抬头看,他们眼眶都红了,好像我做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庞嘉齐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昨天他也没有说假话,只是帮爷爷奶奶洗洗脚而已,他作为爷爷奶奶的大乖孙,怎么可能嫌弃。 唯一出乎庞嘉齐意料的,可能也就是两位老人忽然红了的眼眶了。 庞家老爷子虽然早年闯荡影坛不利,现在退休后看起来也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在家颐养天年的老爷子一样。但实际上他如果真的普通,也不可能为庞家传下这偌大家业。 就连庞家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和老爷子不仅是夫妻,也是商场上极为默契的搭档。 这样的两位不知道见过多少风浪,遇到多少挫折也没放弃过的老人,却在一个极为普通的晚上,被孙子的一盆洗脚水惹得红了眼眶。 “唉,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好久,我爸确实是有做不到位的地方。之前我因为是小孩子的原因,也没有太细心的观察过,现在想想的话,爷爷奶奶每天在家确实挺无聊的。” 他爸妈和二叔要工作,他要上学,平时家里除了保姆和厨师,也就只有二老在。 爷爷每天光他那个奖杯都能擦一个多小时,都快擦包浆了。除了喜欢奖杯,可能也有无聊的缘故。 “听我妈说,我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我太爷爷和太奶奶很早就去了。我爷爷奶奶只能很辛苦的支撑家业。为了防止有人看他们年纪轻,就欺负他们,他们只能用很厉害的手段把想要欺负他们的人都打回去。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不像我,有楸楸你们这么多好朋友,一点都不寂寞。他们都没有多少好朋友的。” 听出小胖话语中对爷爷奶奶心疼的意味,电话另一边的唐楸想了想,帮着小伙伴支招:“那我们帮助庞爷爷和庞奶奶多交一些朋友?” 就像公园里的马爷爷和魏爷爷他们,大家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肯定很有共同话题的。 这个主意得到了庞嘉齐的积极赞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楸楸你真聪明。明天我就去把老马介绍给爷爷奶奶。” 因为爷爷奶奶交友的事情暂时有了着落,庞嘉齐在心里压了一夜的负担猛地降下来了许多。 他忍不住开始感慨:“我真贴心,怪不得昨天我爸和我二叔都夸我了。” 电话另一边的小朋友听着小伙伴的声音重新变得雀跃,适当捧哏:“怎么夸呀?” “他们都夸我,有我这个儿子(侄子)在,真的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夸得,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大家一起把给福利院捐赠物资的事情处理好后,便聚在一起正式吃了一顿饭。 地点就在众人入住的酒店里。 老太太被自己的儿女扶着落座,然后几人便开始招呼着出去点菜。 期间还不忘把小家伙一起带上。 “小唐楸想吃什么?今天大伯二伯还有姑姑请客,随便点。”长得跟座铁塔一样的男人大手像蒲扇一样挥动着。 开口的正是那天在福利院里和唐志勇聊天的老太太大儿子,许家老大许逵。 老太太一共生了两儿一女。大儿子起名许逵,二女儿叫许镇,三儿子叫许犷。 因为唐志勇的父母其实属于中年得子,所以几人里反倒是唐志勇最年轻。 许逵、许镇、许犷兄弟妹三人联排走出去,如果时间再往前倒十年,说不定能收一排纳头便拜的小弟。 当年老太太和自家老伴不是不想给二闺女取一个柔和点,适合姑娘家的名字。奈何最后看着二闺女的眉眼,对着字典翻来翻去,最后还是选了这个字。 就二闺女这眉眼,干什么都镇得住。 这两天里,既然已经确定了大家都是亲戚,大家自然是经常有走动的。 以往因为长相以及气质的原因,兄弟妹三个是不怎么讨小孩子喜欢的。哪怕是自家的孩子,假如隔一段时间不见,也总是被他们吓得哇哇哭。 但偏偏这两天相处下来,他们却发现,小唐楸好像是个例外。 他一开始看向他们的目光里有好奇,有陌生。唯独没有害怕。 这对唐楸来说其实不奇怪。 可能是因为白辉那一群小伙伴的原因,比起各种道理和文字算术,他更早学会的,是相处。 人与人之间的长久相处,其实往往最不重要的,就是最先被人注意到的外在。 这两年里,随着年纪慢慢长大,小家伙其实以他孩童式的视角,领悟了很多道理。只是碍于年纪和归纳能力,他总结不出来而已。 但是并不妨碍,小家伙正在懵懂的,慢慢践行着属于他自己摸索出来的那一些道理。 而对于许家兄弟妹三人来说,罕见的有孩子不怕他们。尤其是昨天许家老大许逵把他顶在脖子上在福利院空地上转了好大一圈后,小家伙看他们的眼神里陌生渐渐褪去,甚至开始有了开心和亲近。 这让从来没有这么招小孩子喜欢过的许家老大心中被一股陌生的成就感溢满,刚想再把孩子放在脖子上跑一圈的时候,就发现在一旁眼热的二妹和三弟已经连忙顶上了。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小家伙跟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回去睡觉。 第一次被初见的孩子这么直白的表露过喜欢的兄弟妹三个昨晚想孩子想了一夜,晚上做梦都是背着孩子在草地上跑。 今天中午好不容易大家要一起吃饭,可不要好好表现表现。 因为那天志勇递烟时对方说自己不吸烟,想到小朋友可能闻不惯烟味儿。从昨天晚上洗了个澡到现在,平时烟不离手的男人连打火机都放在了房间里没带出来。 一边说着,一行人来到点菜区。 被放权可以随意点菜的小家伙往各种菜品模型前面一站,拔丝苹果、黄桃果盘、拔丝地瓜。 很好,没一个咸的。全是前菜。 很符合爱吃甜的小朋友们的品味。 见其他的菜品小家伙实在点不出来,唐志勇那边也点了一些适合给孩子吃的菜,许逵这才抢先两位弟妹一步,一把把孩子抱起来开始对着菜品模型指点江山。 “这些菜看着都没什么意思。等下次吧,大伯给你寄一个这么大的大龙虾。”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99节 男人空出一只手,比划的长度都比小家伙的腰高了。 许家所在的n省多山,且靠海,海边世代有渔民居住。 虽然现在c国大力发展经济,已经出现了专业的远洋捕捞商队,但到底出现还没多久,海洋资源还处在比较丰富的范畴内。 所以才会有人说,站在这个时代的风口上,只要肯卖力气,用心钻研,就没有富不起来这一说。最次也不会比以前过的更差。 “这么大?”被人抱着的小家伙随着比划了一下长度,稍微有些没见识的睁大了眼睛。 还有这么大的虾啊? “嗯。”男人毫不迟疑的点头,还不忘许诺:“海边好玩着呢。等楸楸你下次放假的时候,可以让你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带你来n省这边找大伯还有姨奶奶玩。大伯到时候带你们和你的两个表哥一起去赶海。” “刚刚退潮后的海边啊,到处都是横着爬的小螃蟹,还有被海水冲上来的小鱼。去年你表哥就是因为赶海赶的兴起,本来就黑,后来你姨奶奶都嫌弃他是一块碳。晚上关灯都找不着他。” “都被嫌弃成那样了,结果今年还说要去赶海。” 心知小家伙这次也就是趁着七天假期出来的,等到假期快结束的时候,还是要回学校上学的。 而他们一行人为了寻亲,出来也有许久了。公司那边打给他的电话已经从一天一两通,变成了现在的一天几十通还不够。 没办法,许逵也只能从这方面多找点儿好玩的来‘勾引’小朋友了。 而看小家伙的表情,确实是有被‘勾引’到。 随着男人的描述,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显得越来越亮,好像是看到了海边的场景。 他张开手开始提问起来:“那个小螃蟹有多大啊?这么大?” 唐楸比出一个大约十厘米的长度。 一旁的许镇摇摇头,嗓音是江湖好大哥似的豪迈:“有这么大的,但是大多都是小螃蟹崽。有些还没有指头盖大,连夹人都夹不疼。” 比指甲盖还小的小螃蟹? 这一下不说还好,说完小家伙听了之后都开始想象起自己去海边赶海的样子了。 但是他可以邀请栗子哥哥他们一起去吗? 许逵闻言自然点头:“没问题,孩子多了更热闹。”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是假期的第五天了。也到了该回c市的日子。 唐志勇他们因为秦泽和唐楸开学要回去,许逵他们自然也没什么留下去的必要了。 见唐志勇一切过的都好,心愿得偿的老太太对于回家并没有什么抗拒,只是在上车前抓着秦泽和唐楸的手不放。 那眼神,好像少看一眼都是亏了。 最后,不舍的松开手,老太太看向唐志勇:“志勇啊,那我们就回去了。等到你们回家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回个电话说一声啊。” 因为本身年龄的原因,再加上唐志勇一直以为自己无亲无故,所以这猛地多了个小姨,他一时半会儿很难真正的从心底对对方热络起来。 但为着对方坚持寻找的这么多年,最起码的亲近和尊重还是有的。 于是他承诺道:“嗯,等回去之后就给打电话。您也放宽心,等下次孩子再放长假了,我们再去n省那边看您。” n省比s省离c市近,几个小时的车程也就到了。 听到唐志勇的承诺,老太太的离愁别绪这才好了些。 最后临走前,硬是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往小家伙的兜兜里偷偷塞了两个大红包。 之所以不塞秦泽的兜,主要是这孩子年纪大了,太警觉。 最后红包还是在上了飞机后,小家伙感觉有些热,把外衣脱掉的时候才发现的。 但此时,飞机都已经起飞了。 陈孟无奈,知道老太太的想法。 唐志勇年纪大了,不好再给红包什么的。干脆就都补给两个孩子了。 捏了捏红包的形状,果然又是几对小金镯子。 也不知道老太太这么多年里,到底准备了多少对。 唐家一行人下了飞机后,回到家门口,推开院门。 意料中的清冷根本是不存在的。 因为这几天小伙伴的悉心照顾,时不时从树上飞下来的小麻雀看起来都比之前更圆润了一点。 陈孟的菜园也一根杂草都没有。 白辉拔起最后一根杂草,朝着门外进来的楸楸露出一抹露牙笑:“楸楸,你们回来啦?我们都想你了。” 白辉的一声楸楸喊出,不知道猫在哪里的孩子们纷纷像雨后春笋一样从院子各处冒出来。 “楸楸你都不知道,好险啊,前两天有一只野猫爬到了树上,你养的小麻雀差点就被野猫抓住了。幸好傅洵看到,拿石头把野猫给吓走了。” 这才是今天他们在这里聚的这么齐的原因。 楸楸现在不在家,他们既然作为楸楸的好朋友,那就有责任在楸楸养的小麻雀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看,这是赵爷爷帮我们画的新鸟窝图纸。我们刚刚正在组装鸟窝呢。”周廪举起一张一看就很精密的图纸。 唐楸闻言把行李箱放回房间里,上前看起了图纸。 由于是早上登机的缘故,现在的小家伙并没有很累,不多时便和大家一起投入到了鸟窝零件的组装中。 因为大家都知道楸楸在出去玩的这几天忽然多了一位姨奶奶和几位叔叔伯伯姑姑,所以也显得很好奇。 在小伙伴们的询问中,小家伙拿出昨天大家在一起拍的合影。 他的身后站着的三位,正是许家兄弟妹三个。 大家看着倒吸一口冷气。 周廪偷偷摸摸走到唐楸身边,悄悄问:“楸楸,你偷偷和我说,他们是不是卖这个的?” 说完,周廪做了个biubiubiu的手势。 不过小家伙没看懂,如实说道:“好像没有卖biubiubiu的。” 大人们谈话的时候,小家伙隐约知道,大伯伯好像是在开公司,二姑姑在做衣服,三伯伯在和大伯伯一起开公司。 开的公司里好像就有卖大龙虾。 周廪表情看起来好像还有些失望:“不是啊。” 说完看着照片中这三位好汉的形象,怎么看怎么觉得卖大龙虾和倒腾衣服是屈才了。 楸楸站在他们前面,活像是三座煤矿前面站了个小雪团子。 第102章 因为老太太不能坐飞机的缘故,回家的速度要慢些。 唐家一行人是中午下的飞机,一直到晚上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唐楸跟着小伙伴们一起把小麻雀的鸟窝组装好,都已经在秦泽的帮助下把鸟窝挂在了树上,唐家的电话才响起。 是回到家的老太太报平安的电话。 电话里的老太太笑呵呵的,一听心情就不错。 等到唐楸拿着话筒对着对面喊姨奶奶的时候,隔着电话的老太太更是笑得牙不见眼。 “楸楸啊,你们什么时候下的飞机?”老太太和小家伙扯闲。 在唐楸这个年纪,许多孩子都耐不下心来陪老人说话。 但对于有一公园的‘忘年交’的小朋友,显然不在此列。 “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中午下飞机。然后爸爸带我们去饭店里吃饭,吃完饭就回家了。” 顺带小家伙还和姨奶奶隔空分享起了他的小麻雀。 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小麻雀差点就被上树的野猫抓走了,是真的很惊险,幸好有栗子哥哥在。 不过现在就没关系了,因为赵爷爷帮小麻雀设计了一个可以防猫抓的新鸟窝,新鸟窝很安全,只有小麻雀这么体积小的能进去,野猫根本进不去的。 老太太眯着眼睛听得入神,等听到说有野猫爬上了树,还配合着惊呼了一声。 等唐楸说完话后,老太太也开始和小家伙说起她下了飞机回到家后发生的事情:“今天小玄也在家,这小子看到了昨天吃饭时的合影照片,现在特别期盼楸楸你能过来玩呢。” 老太太口中的小玄正是她的大孙子,大名叫做许玄。按关系来算,应该是唐楸的小表哥。 不过所谓的对方期待唐楸过来玩,完全就是老太太自己的美化加工了。 事实情况是,男孩一开始知道自己奶奶真的寻到了亲,他还多了一个大表哥和一个小表弟时,他还是很为奶奶感觉到开心的。 在父亲说起等下次放长假的时候,想要邀请对方一家来玩,更是立刻当仁不让的表示要带大表哥和小表弟一起感受n省的风土人情,也会让着小表弟,照顾好小表弟的。 话说到这里,大家的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一直到男孩好奇之下,从奶奶那里要来了大家的大合照。 看到大合照的第一反应,男孩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举手指颤颤巍巍问:那个肤色好像和他差了十几个色号的大眼睛、长睫毛、翘鼻子,在他爸和二姑三叔的衬托下,就像个白生生,软糯糯的小糯米团子一样的孩子,难道就是他的小表弟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好看的小朋友吗? 最重要的是,这么好看的小朋友,真的会是基因和他有一部分相同的小表弟? 三连问下,男孩确定了,男孩绝望了,男孩撒泼了,男孩开始怀疑是不是其实只是有人上镜比较好看而已。 男孩的五官其实并没有很难看,只是组合在一起,明明是开朗爱交朋友的性格,可遗传自他爹的气质,每到一个新环境,都会有人怀疑他在学校里是个校霸。 尤其是那一身晚上关了灯找不见人的肤色,也就难怪当初男孩的母亲翻了一夜字典,给他取名叫做许玄。 毕竟,玄,通黑。 后来,在和奶奶再三确认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许黑,啊不,许玄开始托着下巴,期待起了小表弟的到来。 这就是典型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不到黄河心不死。 呜呜呜,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好!看!的!孩!子! 自从到家后,许逵那边的动作很快,两天后,唐志勇便收到了一个许逵托人顺道加急送过来的一个泡沫箱子。 泡沫箱子很大,在院子里拆开后,里面那只被冰镇着的,刚刚捕捞上来就被打包送走的大龙虾甚至连触须都还在动。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0节 不仅是大龙虾,还有其他配套的一些海鲜以及海产品。 刚巧,唐志勇给老太太准备的一些补身体的药材诸如野山参之类的。 那批野山参是唐志勇的车队碰巧从一个z省采参人的手里收来的,后来找专家看过,品质极好,属于不可多得的珍品。唐志勇手里也只有一小批。 现在东西也差不多随着车队快到n省了。 这你来我往的,大家也算是想到一起去了。 见小家伙蹲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唐志勇把泡沫箱里的大龙虾拎起来,往唐楸面前凑。 知道爸爸是在和他开玩笑的小朋友配合着往后躲。 因为此时天还是稍微有些热,海产品放不住。唐志勇干脆去市场上重新买了口大锅,就地处理起了龙虾。 打包裹的人很贴心,还在包裹里放了龙虾的三种吃法。 清蒸、蒜蓉、麻辣。都可以。 最后好不容易把龙虾弄熟,秦泽笑着把红彤彤的大钳子往他弟脸上一比。 大大的龙虾钳直接把小家伙的脸都给盖住了。 晚上唐楸和姨奶奶打电话。 就听着电话那边有人插口问:“楸楸啊,大龙虾收到了吗?” 听出是大伯伯声音的小家伙点头:“嗯。爸爸今天做大龙虾。” “哈哈。”电话那边的男人爽朗一笑:“大伯伯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当天抓到的海鲜种类都给带了些,下次大伯还给你们送。” 等问起小家伙今天有没有吃好的时候,唐楸伸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点头:“嗯!吃饱了。” 他吃了半个大钳子呢。 也就是小家伙没有把这后半句说出来,不然如果被对面的许逵听到了,对照着自家小子的食量,他都要怀疑志勇和弟妹是不是不给孩子吃饭了。 长假结束后,唐楸照常返校开始每天上学放学,上课学习。 在长假后的第一个星期六,庞嘉齐实施了自己的计划,在楸楸和其他小伙伴的帮助下,为自己爷爷奶奶的老年交友行动贡献出了自己全部的人脉和努力。 成果当然也是显著的,以前在家闲着的时候除了擦奖杯还是擦奖杯的老爷子在交友的第二个星期就叫人把家里的那个人工小鱼池重新修整了一下,从花鸟市场里买了一些小鱼苗,全都放进了户外鱼池里。 为了方便看鱼,老爷子还让人在鱼池边修了个木亭子,每天拿着鱼食在那里喂鱼的样子,看起来一派怡然自得。 庞嘉齐的奶奶则是在院子里修整出了一片空地,开始种起了蔬菜和水果。 美其名曰自己家种的吃着放心。 显然也是从公园其他老太太那里传染来的爱好。 当然,目前老太太种的菜只够他好大孙吃。 其他人? 碰都不要想着碰。 长假后的第三个星期,从放假前就一直在埋头苦练的马书南终于画出了一幅他相对比较满意的画。 虽然他因为爷爷奶奶的缘故,可以走后门,不用再抽签排队了。 但作为一个自律性极强,且非常具有居安思危意识的孩子,他还是一直没有放下他之前给自己做的计划,一直在为建立和楸楸一样的爱好和特长而努力着。 期间那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儿,让作为爷爷的马老爷子都有些心疼。 “楸楸你看,这是我画的画。”课间时分,男孩强作不在意,但眼中还是忍不住希冀的将自己最满意的一幅作品递了出去。 唐楸接过小南递过来的画,是一副飞鸟图。 从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一副很难的画。 “这是小麻雀。”把画整齐的铺在桌面上,小家伙仔细看去,然后一个一个辨认着。 “楸楸你认出来了?”马书南眼神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嗯。”唐楸点点头,又指着一只小鸟:“这是鹧鸪。” “还有喜鹊,鹈鹕。” “这个是蜂鸟吗?” 画上的鸟儿种类被小家伙一个个的认了出来,原本还有些忐忑的男孩顿时放松了下来,连连点头:“嗯。楸楸你不是喜欢画画吗?我以后也可以陪你一起画画的。” 男孩的想法很单纯。只要大家有足够的共同话语和爱好,就可以做很久很久的好朋友。 这不能说不对,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一次和他父亲有关的失败案例在前的原由,决定再为此努力一次的男孩显然把自己逼得过紧了。 都说乐为心声。 但对于在画画方面有过钻研的人而言,画为心声,也可以是真的。 如果说唐楸之前的画能让人感觉到勃勃生机。 那么眼前这幅飞鸟图,上面的群鸟,看似飞翔,却都让人感受到了像是被束缚翅膀般的难受。 作为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的,被江柏笙亲自认证的画坛小天才,唐楸自然也感觉到了这种难受的感觉。 如果要类比的话,就好像是在一位音乐家的面前,用昂贵的小提琴为对方演奏了一曲堪称噪音的乐曲。 这种难耐感,对方不开口讽刺都是教养好了。 但是唐楸并没有。 因为这幅画上面不仅有束缚,也有日复一日的努力。 从那一条条明明有过停顿,但却还被人坚持着连贯的线条中就可以看出。 就连小鸟的羽毛,都是由一根根线条描绘出来的。工程量很大。 小家伙恍若未觉般的数着上面出现的鸟类,遇到不认识的了,也只是抬头问:“小南,这个小鸟叫什么名字啊?我没有见过。” 不是画的他不喜欢,是他没有见过这个小鸟。 “是y国的一种灰喜鹊。”男孩看了眼,解答道。 以前和父亲在y国的时候,他迫切的想要赢得父亲的关注,以为自己只要和父亲有着相同的见解和爱好,就能做到这些。 所以他逼迫着自己对着字典看完了一本又一本艰难晦涩且他根本不懂的商业书籍,可最后换来的却是父亲不耐的摇摇头,似乎是在遗憾他没有继承自己的商业天赋。 因为一本书看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懂。 哪怕是年纪再小的孩子,只要能独立阅读了,稍微有一点商业天赋,其他的不懂,书中的一些浅显易懂的商业小案例也该懂了。 那天他放下书本,脑袋昏沉沉的坐在客厅里,窗外好像就飞过了一只常见的灰喜鹊。 唐楸摸摸画上的小灰喜鹊。 这一只小鸟,最难过。 借由一幅画,小家伙开始试着和小伙伴谈天说地。 “小南,你除了画画,还喜欢做什么啊?”看了看画上的许多小鸟,小家伙觉得,小南可能是对小鸟比较感兴趣。 谁知男孩一愣,绞尽脑汁半晌,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了。” 见小南好像真的想不起来,唐楸再次摸摸画上面的小鸟们,换了一种问法:“那小南你画画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啊?” 哦,楸楸是在问他创作意图了。 这一点马书南还是能想起来的。 他一路非常顺畅的介绍过去,一直到了那只小灰喜鹊,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创作意图有些离谱。 “我想……”男孩试图组织语言,组织了好久了没组织好。 他想扔掉,离开。 还有打架,吵架。 想被打,被骂,还想大喊,想像电影里的主角那样,潇洒的开着船,然后触礁。 还想……父亲。 这是一只有些偏向于阴暗的小喜鹊,怪不得连毛色都是灰色的。马书南终于明白了。然后下意识的便想把小喜鹊藏起来,不让楸楸再看到它了。 最后,男孩只能捡最平常的说:“我想爸爸。” 爸爸? 小家伙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睛。 很快男孩又补充:“不过我现在在爷爷奶奶那里住,不怎么看到他了。就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想了一下下。” 好像他爸今天晚上是要来看他来着。 唐楸闻言想了想,小手一拍,表示自己很喜欢这只小喜鹊,还想要好多好多只。 男孩顿时眼睛一亮。 楸楸喜欢? 他当即顾不得什么阴暗不阴暗的了,立刻点点头,答应回家就立刻给楸楸画。 不对,他现在就画。 在学校里时,因为想着楸楸喜欢,他慢慢的看自己笔下的那一只只小灰喜鹊也看出了可爱。 开始渐入佳境。 可是等到回家后,在爷爷奶奶的陪伴下,原本他的创作状态还是在的,可等到打着电话的男人从门外进来,马书南发现,自己的状态又没有了。 男孩开始运气握笔。 第一次认同了爷爷口中棒槌的说法。 正好此时和挂断电话的男人眼神对了个正着,男人皱眉:“小南,你这什么眼神?” 在男人皱眉的同时,一旁的马老爷子也开始皱眉。 一种凝重的气氛一触而发。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老太太看着现场的父子爷孙三人,站在自己老头子身后,将一个擀面杖悄悄递了过去。悄然选定了偏向。 …… 第二天,鎏金商贸的劳模马总罕见的向公司请了假。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1节 请假理由是意外受伤,需要休养。 但实际上据某位住在马总父母家楼上的匿名同事所说,马总是被他亲爹给打了。 在躲避的过程中不慎扭了脚。 然后又被按着打了一顿。 今早看着马总穿着睡衣去小区门口的中医馆按脚。 应该是腰部以下的位置过度肿胀,穿不上西装裤了。 第103章 这天唐楸来到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座位上画画的小南。 男孩的整个状态依旧看不太出真正发自内心的对于画画的喜爱,但手持画笔时,面上却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笑意与矛盾。 与昨天的因为楸楸喜欢他努力画的灰喜鹊,所以感觉开心的心情不同,此时马书南脸上的笑意,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幸灾乐祸。 亲生父亲在家里挨打,他作为儿子感觉开心其实是有些不对的。马书南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忍不住。 所以男孩才会一边忍不住笑,一边又感觉有些矛盾式的自我谴责。 一时间表情看起来怪异极了。 因为假期回来后老师随机给大家更换了位置,所以此时马书南是坐在唐楸后面一个坐位上的。 坐到自己的坐位上,把书包放进课桌洞里,唐楸有些担心的回过头:“小南,你现在感觉不舒服吗?” 小家伙开始担心,是不是因为他昨天和小南说想要好多好多的小灰喜鹊,所以小南昨天回家后画画有些画累到了。 还沉浸在‘忍不住幸灾乐祸’以及‘我怎么能笑呢’这两种矛盾情绪拉扯中的男孩和昨天一样,下意识的不想要在小伙伴,尤其是楸楸面前展现出自己不好的一面。 但他确实太矛盾了,此时迎着楸楸丝毫不掺杂其他杂质的关心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想要倾诉些什么。 而昨天那画的许许多多只小灰喜鹊,每一只上面仿佛都承载着画画的孩子从一开始到今天早上的每一丝情绪变化,有最开始的一丝不苟,到后来获得认可的开心,再到后来被人忽然打断的不满,以及最后最后的矛盾。 这些情绪与小灰喜鹊无关,但又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每画一只,就忍不住回忆起这许许多多的情绪。 慢慢的,一直在积压的情绪,也似乎到了一个临界点。 马书南有些纠结的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上课铃声却先一步响了。 被这么一打断,刚刚有勇气和楸楸坦白并不是很完美的自己的男孩又像个小乌龟般缩回了自己的壳子里。 任凭心理活动再翻涌,面上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在不停的画画。画着一只又一只的灰喜鹊。 可这不仅没有平复心情的作用,反而更加冲击了那个临界点。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后,大家迎来了固定的社团时间。 马书南没有加入任何兴趣社,之前他都是在班里待着的,一直等到学校的大门开了,他再和大家一起放学。 但今天,唐楸朝着独自坐在教室的小伙伴发出邀请:“小南,我们一起去音乐社好不好?我新学会了用葫芦丝吹两只老虎~” 小朋友晃了晃自己的乐器,话语间说起自己新学会的曲子,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小南现在没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说不定只是因为没找到呢? 马书南没有拒绝,点点头把自己画的又一张灰喜鹊收好,转身跟上了大部队。 学校的兴趣社团分布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 大家一同从教室里结伴出来,一路先是各种喋喋不休的谈天说地,好像只是这样聊着天儿,也能一起走很久很久的路。 然后最先离开队伍的是白辉,他的机器人社团到了。 他一边往社团门口走,一边和大家挥挥手,表情中却没有丝毫脱离大部队的不安与惶恐。 甚至还不忘照例对着唐楸大声道:“楸楸,等会儿我去音乐社找你,我们一起放学。” “嗯。”还在朝前走的小家伙不忘回了个挥手。哪怕他们其实只是一个半小时不见而已。 再接着是赵桉,他被老师说服,去了高年级的数学社,正准备在今年代表正阳小学参加全市的小学生奥数比赛呢。 同样是半路离队,然后边走边向着大部队挥手。 然后又走了一小段路,是周廪,他去了跆拳道社。 走着走着,慢慢的,还在走着的孩子们加起来也算不上是大部队了。 陆续还有孩子在离队。 一直走到距离校门口最近的那栋教学楼里的音乐社,傅洵走进音乐社对面的阅读社。 两个孩子坐在同样靠近门口的位置,一个手里拿着葫芦丝,一个手中拿着昨天没有看完的书本。虽然兴趣不同,但依旧是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的距离。 这段路,自从新生入学后加入社团以来,是大家已经走过许多回的路。 一些记忆力比较好的孩子,甚至闭着眼睛都能回忆起大家离队的顺序。 其实还有一些更早离队的人。 比如说庞嘉齐,比如说齐佳。 庞嘉齐在二年级区,齐佳在三年级区。 他们每次社团活动时,连跑到一年级教室门口和大家一起去社团里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等到社团活动结束后,再和大家一起到音乐社这边找楸楸。 这在大家看来都是已经熟稔到甚至行程一个流程的事情,但对一直没有参加社团的马书南来说,还是第一次感受。 大家从是一个整体,到后来短时间的慢慢分散,然后又是一个整体。 这让他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但是又想不太明白。 这时,给小南吹了一遍自己练习的两只老虎的小家伙抬头问:“小南,你喜欢学乐器吗?” 马书南原本想点头,因为楸楸也在学。 但是他又不想撒谎骗小伙伴,只能试着用在他看来两全其美的方式回答道:“我可以来学。” 谁知坐在他对面的孩子摇摇头,“但是小南你不喜欢呀。大家都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 语气中是一派的理所当然。 大家都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句话像是一个小闪电,在男孩的脑中轻轻电了一下。 都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坐在那里的唐楸闻言再次点了点头,顺带举出实例,试图证明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佳佳很喜欢弹钢琴,她就弹的特别好。小辉喜欢机器人,他到机器人社团,就很开心。” 小家伙举了两个例子。 课外兴趣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在喜欢的前提下,要么变得很厉害,要么变得很开心。 如果都没有的话,就会变得很辛苦。 脑海中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马书南终于抓住了那一点点的思绪线头,主动提问:“所以,其实只要相互喜欢、在意,没有很多共同的爱好,也没关系对不对?” 大家依旧可以是很要好的好朋友。 “嗯!” 迎着对面小朋友的目光,男孩也轻松的笑了。 并且开始在心里想,那反过来的话,是不是可以证明,只有不够喜欢,不够在意,才可以在明明其中一方已经在努力靠近的情况下,依旧不能变成很要好的关系。 为什么会这样呢? 如果这样的结论出在楸楸身上,他不会很在意的。 因为他本身和楸楸就没有任何联系,只是因为他们碰巧在了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碰巧他很想靠近那个漂亮的小朋友,所以才会那么努力。 努力是他的事情,因为是他想要和楸楸成为朋友。 如果最后没有得到回应,虽然会失落,但是他也不会怪楸楸。 因为楸楸有拒绝和别人当朋友的权利。 但是这个结论出现在父亲身上,不可以。 父亲本来就该爱孩子。 他必须爱。 因为他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但他的爸爸,从来只在嘴上爱他。 他说让他乖点,自己努力工作是为了他,他说如果没有他努力工作,他哪里来的照顾他的保姆,他说为了不让他缺少父亲的陪伴,他甚至在事业最关键的时候,出国都把他带在身边。 可…… 男孩忽然想到自己在一本书上偶然看到的一句话:没有被感受到的爱,都不能准确的被叫做‘爱’。 爷爷奶奶很好啊。 哪怕只是和爷爷奶奶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爷爷奶奶爱他。 可是爸爸,他都给了他这么多时间了,他也没有让他感受到他‘努力’的爱。 这样看来的话,不是我不够好,不是个好孩子,所以他不喜欢我。 而是他不够好,不是个好爸爸才对! 一直没反应过来这个关键点的男孩恍然大悟,看着面前给予他灵光一闪的小朋友,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开窍了一样。 格外的通透。 一个半小时后,经历过短暂分别的孩子们再次聚齐。 他们背着不大的书包,簇拥着,像是出门秋游一般,继续朝着学校走去。 其实只是很短的一段路,等到了校门外后,遇见了各自的家长或者来接人的车,他们依旧要相互道别。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抓紧一切时间,为他们最初的相遇,创造着点点滴滴的记忆。 没有谁的人生轨道会完全相同,也不是只有完全相像的人才能做朋友。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2节 这一天的马书南想明白了很多道理,在他从小到大都格外丰富的心理活动中,这是他收获最多的一天。 迎着落日的余晖,他带着轻松的笑容和楸楸挥手,然后被爷爷奶奶牵着手,踏着夕阳与晚霞,蹦蹦跳跳的回了家。 也许对有的人来说,工作可能才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马家的条件其实算是很不错了,别看马老爷子和老太太住在一处老小区中,平时吃穿用度也没有很张扬,平时最让老两口自豪的也是他们每个月有固定的退休工资。 其实马老爷子应该算是c市最早的一批包租公,家里的钥匙都有一整串。 哪怕马书南的父亲没有那么努力工作,仅马老爷子这段时间来给小孙子存的存款,其实就能轻易付得起所谓的保姆费。 可马书南的父亲还是很快就到公司复工了,穿着一条大一号的西装裤。扭到的脚脖因为没有扭的太厉害,再加上擦了药酒,只要不是剧烈活动就不怎么能看出来了。 他复工的这天正好赶上正阳小学一年级家长会的举办,马老爷子提前和他说过。 原本他是准备在家里好好养养伤,然后去参加一下小南的家长会的。 可公司那边有一个客户已经持续两天没有跟进了,如果再不去的话,那个客户很可能就要到对手公司里去了。 这会对公司今年的利润报表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 男人站在办公室中,一边指挥着下属夺回订单,一边在心里想:回去要和小南解释一下,小南那么懂事听话,应该能理解他工作中的难处的。 想完之后,男人再次投入到了激烈的指挥工作中。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助理前来通报捷报:“马总,刚刚小林已经和罗总签单了,这三年对方的单子都落在咱们公司了!” 男人闻言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点头:“今天晚上聚餐,走公司的账,负责单子的项目组每人年终奖翻倍。” 顿时,办公室内外传来一阵欢呼声。 在一众下属的簇拥下,男人出了公司,上了公司的车,准备带着下属一起去已经订好了位置的酒店聚餐。 走到半路一个红绿灯口的时候,刚好路边是一个公园。 这个公园因为是一个不算小型的公司招聘聚集处,所以人气还算不错,经常有年轻人来这边找工作。 男人隐约想:这个公园距离小南的学校好像不是太远。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男人开口问。 秘书指了指车窗外:“马总您看那个孩子。” 只见在公园边人才市场的入口处,一群孩子正排成一排整齐划一的蹲在那里,好像在等着什么。 而在其中,一个让人极为眼熟的孩子面前则树立着一块小黑板,黑板上用粉笔工工整整的写着: 【招聘职位:代理父亲 要求:会心疼人,会孝敬老人,会辅导孩子做作业,会牢记雇主以及雇主家中两位老人的生日。每周一次亲子时间,时长根据相处感官而定。 工资:月薪面议,不低于五千,每月月初发放。 备注:需签订合同,心怀不轨者一旦被抓获,按合同违约金处罚,并被雇主好友在业界联名封杀。同时建议应聘者投入真情实感,如果与雇主相处出感情,可以酌情考虑财产分配。】 林林总总几条下来,可见当时看的商业书还是有点效果的。 “马总您看,那孩子居然敢写月薪五千。”秘书有些好笑,哪怕是在整个c市,此时月薪能拿到五千的人也是凤毛麟角,少的可怜。 他作为公司老总的首席大秘书,也没有五千工资呢。 “这不扰乱行情嘛。”秘书调侃道。 谁知话音刚落,一转头,就看到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马总忽然就翻了白眼,一只手用力的掐着自己的人中,整个人好像马上要过去了一样。 第104章 公园内,此时陆陆续续有想要来公园人才市场处应聘的人从公园入口处进出。 自然也有许多人注意到了那蹲成一排的孩子,以及其中一个孩子面前竖着的小黑板。 虽然由于这些孩子的年纪以及招聘职业的特立独行,让这一幕看起来有些儿戏和荒诞,但等到看到有几个孩子身上穿着正阳小学的校服时,有注意过这附近小学的求职者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能入学这样一所学费极为昂贵的贵族小学,说明这些孩子的家境肯定极为优渥。 不过就算看出来了这一点,也没人想着要打什么歪心思。 毕竟这些孩子看起来年纪都还小,家长又不是都傻的,能放心让这么多孩子一起单独出门。虽然此时看不到,但这些孩子的周围肯定是有大人的。 真正让人动心的,还是那黑板上开出的不低于五千块的月薪。 这相当于是什么概念呢? 此时c市的职员平均工资才一千块钱左右,公园里那些正在招聘员工的公司,其中开价最高的一个公司也才开出两千八百元,还是要求极高的技术岗位,只招一位。 也难怪马书南父亲的那位首席大秘书觉得这些孩子在扰乱市场了。 哪怕觉得儿戏,但抱着去试试又不吃亏,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份高薪职业的想法,一时间还真有几位西装革履的应聘者开始试着走上前和蹲在那里的孩子们攀谈起来。 应聘者问的如在梦中,马书南倒是回答的一板一眼。 有时候他回答不过来了,也会让小伙伴们帮着招呼应聘者。 “嗯,对。有试用期。” “试用期有工资,日结。先按照一个月五千的那一阶来算。” “是的,试用期结束后,如果双方都有意愿,需要签订合同。合同上面会有一些限制,毕竟这个工作需要我们双向付出的。万一到时候你和我朋友之间真培养出来感情了,你又忽然不干了,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一定伤害的。”庞嘉齐递出一张报名表,一边回答一边示意对方填一下报名表。 能看出,这张报名表也是大家集思广益的结果了。 与其说是报名表,不如说是入职测试表。 一张测试表一共有二十多个问题,每个问题后面都有一个小方格,用来回答是否。 ‘是’的话,就把方格涂黑。 ‘否’的话,就不用涂。 最后粘好自己的照片,再留下联系方式,就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这些问题里包括但不限于:是否抽烟。是否酗酒。是否男女关系混乱…… 有些问题直白的那些应聘者们拿到报名表后,都不由自主轻咳一声,上下左右看了看。 而实际上他们的反应,也在大家的观察之中。 “那个不能要,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在企图撒谎。”周廪眼神一眯,锁定了一个确实正眼神略带不屑,正在那里随意填写报名表的男人。 显然,对方是觉得他们是小孩子,好骗呢。 毕竟只是区区一张报名表而已,撒谎成本太低,就算都把自己的形象往好了打造,也没人会知道。 殊不知,报名表是次要,现场填写报名表时的表现才是最关键的。 “唉。”看着不远处填表的众人,元韬托着下巴叹了声气。 这些大人一看就自作聪明的样子,他们为什么这么多人陪马书南一起来,难道是来玩的吗? 在马书南想通了,把自己的问题和他们坦诚布公,并且表示想要招聘一个新爸爸的时候,他们可是有智商出智商有力气出力气的。 至于报名表,他们是故意把报名表的问题写的很直白,然后来帮着马书南观察他们表现的好不好。 怎么想的,他们是小孩子,又不是小傻子。 人家找保姆还知道要知根知底呢,他们怎么可能乱给小伙伴找爸爸。 作为筛查小组的主力队员,赵桉侧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口楸楸递过来的酸奶,就这眼睛都没离开对面填表的那群人,堪称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赵桉虽然是随爹了,智商很高,情商不是特别高,也不太会看人眼色的样子。 但是他记性好,观察力细致啊。 每个人的微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然后和这两天紧急记下来的微表情大全开始一一对照,分析出每一个可疑点。 “那个人刚刚拿到报名表,看到第一题酗酒,就开始停顿。记一下,他有问题。” 是就是是。 不是就是不是。 很容易回答的问题哪里用停留这么久,除非是想撒谎骗分。 蹲在赵桉旁边的江迩不知道男人的姓名,开始唰唰唰的画速写,协助着赵桉把男人记录在案。 一旁的傅洵和唐楸也是这样配合。 而且怕小伙伴们太辛苦了会饿,小家伙还贴心的包揽了后勤,时不时的给大家送一下酸奶和小面包。 随着局面渐渐打开,大家忙的热火朝天。 另一边,好不容易把自己掐回来的男人强撑着一口气,等到眼角余光偶尔瞥到一旁一位正拿着茶杯在那里遛弯的老爷子时,顿时只感觉自己好像又是一口气没上来。 他儿子在公园里给自己找代理爹,他父亲就在旁边遛弯干看着,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一瞬间,向来在商场中运筹帷幄的男人忽然有了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悲凉和窒息感。 顿时聚不聚餐也不顾了,如果不是秘书拦着,他当时都能从马路上开车门下来。 好不容易车辆在公园停车处停好,抱着一丝正主兴师问罪的想法,男人强自抵消心中那不知为何忽然开始上涌的心虚感,先朝着老爷子那边走了过去。 刚好老爷子也看到了他。 远远的望着,老爷子岿然不动,好像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 男人更加快步走到近前,语气有急躁,有不解:“爸,你就看着小南在那里胡闹?” 老爷子不以为意:“胡闹,他哪里胡闹?” 说完,老爷子又有些恍然的补充了一句:“不对,是有点儿。” 还没等男人闻言松口气,就又听他说道:“小孩子还是手松,这底薪定的有些高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关系。他多租几套房子,这钱也就出来了。 反正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棒槌儿子为了在工作,把自己孩子都弄成现在这样,想来应该是不缺钱花的,以后他的这些东西都得留给小南。 提前给孩子花点也没什么。 “爸!”男人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似乎是很难相信这么冰冷的话是从他亲爹嘴里说出来的。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3节 “爸什么爸,我要早知道你长大了是这副德行,你小时候我一天打你八遍。”因为今天儿子连小孙子的家长会都没来,老爷子的语气比前几天更差。 甚至带了些失望:“马少顷,有一个问题,我这几年一直在想,但是一直没想明白。” “在你小的时候,我曾经有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但是代价就是需要到三线城市待上好几年。那时候你才几岁大,你外公外婆身体也不好,你妈还要照顾两个老人。我为了你不至于在最需要爸妈的时候却缺少爸妈的陪伴,也为了你妈的压力不要这么大,最后放弃了这个机会,一直留在了c市。” 眼见男人闻言迷茫的张了张嘴,老人继续道:“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你不知道正常。因为在我看来,你是我的孩子,我为你着想是我的责任,你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我不需要把这些付出说出来,好像在证明什么东西。” “可是你呢?我也是昨天小南这孩子忽然想开了,跟我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时候你努力工作,你不顾家,你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一放给保姆就是十天半个月,反而都变成了为了他?” “他需要吗?你当年如果把小南留给我,我的钱能养十个这么大的孩子不喘气,也不用像你这样辛苦‘付出’。” “而他真正需要的东西,他一岁、两岁、三岁、四岁……这么多年里他需要的父亲的关怀,母亲的爱,你又拿什么补给他?你一辈子都补不了。 因为孩子的时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说完,老爷子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男人:“许多事情小南不和我们说,我和你妈是真的不知道。昨晚之后,我才真的有些迷茫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是我和你妈养大的孩子。还是说我们应该像你养小南那样养你,才是正确的教育孩子的方式。不然真的很难解释,小南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而你,自私又固执,自从你成年后,你做什么事情,都不再和我们商量了。你永远是对的。” 对于孩子而言,最失落的,无异于是父母失望的眼神以及否认的话语。 那句‘你永远是对的’,比否认更让人体会到说话人的失望。 男人跟过来的秘书早已远远的走开,显然是在避嫌,不想听一耳朵大老板的家事。 站在父亲的面前,马少顷有些哑口无言。 这样难耐的感觉,甚至比前两天那顿打还要让人无地自容的多。 就仿佛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了一样难受。 老爷子说的是实话,谁都是第一次当父亲,当年他有孩子的时候,他和妻子既满怀憧憬又忧心忡忡。 怕他苦,怕他病,怕他长大了不是个好人,又怕他太好了被人欺负。 既不敢溺爱,让他过于骄纵。也斟酌着严厉的尺度,怕把孩子打击到一蹶不振。 时至今日,真的让老爷子有些怀疑,怀疑自己的同时,也怀疑是不是真的像人说的那样,有些孩子的根,从生下来的时候就定了。 “你现在还在想小南想找人替代你的事情,你怎么没看到他提的那些要求。” “能让自己的孩子花钱,对着别人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是作为一个父亲最大的失败。” 老爷子其实也有骂醒自己这个儿子的意思,说的话确实什么重说什么。 其实他知道,自己儿子有一点还是可取的,那就是他心里其实真的有小南。 商人的特性就是考虑一切,随时防着别人惦记自己。 而自己这个儿子,他连之前找律师立遗嘱,都确认了唯一财产继承者只有小南。哪怕他之后再婚,或者和人乱搞,生下的孩子也只能得到极小一部分的信托基金。 只不过这样的在意,太自负,又太居高临下。 好像只要他愿意回头投入家庭,那个孩子就依旧可以毫无芥蒂的接受他。 没有理会被他打击的一脸恍惚的男人,老爷子把自己顺过来的一张报名表塞进男人的衣兜:“如果你是那些应聘者,好好看看你这个亲爹能拿多少工资吧。” 傍晚时分,忙碌了整整两三个小时的孩子们各带着一份报名表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庞嘉齐因为家里电话最多,开始把好几个电话聚在一起,开起了最原始版的电话会议。 大家综合应聘者白天的表现以及报名表,开始打分。 其中报名表最后三道的自由答题题目,上面给应聘者们假设,假如你有了孩子,你会如何做。或者你已经有了孩子,你是如何做的,是大家的重点关注题目。 其中马书南这个正主,反而被大家剥夺了初筛的权利。 按照周廪的话说就是:你这个从小没感受过真正合格的老父亲是什么样子的招聘者容易标准太宽松,对应聘者要求不严,不行。 除了马书南,作为主要阅卷组成员,唐楸也在很认真的‘批改’着‘试卷’。 小家伙细心的把高分组放在一边,同时根据小胖出具的薪资标准,开始在‘试卷’上写上他认为的合适底薪。 目前对五块钱以上的大数目没什么概念的小家伙底薪虽然是按要求写了,但他自己其实没什么感觉。 问就是数目比较大,他没有花过。 “!我这里出现种子选手了!”白辉的声音先传到庞嘉齐那里,然后又被公放着传到属于其他小伙伴的话筒里。 “这个,底薪最起码要八千。模范爸爸。”白辉啪的一声,把纸张放在了优秀选手那一拨。 其他孩子也不甘示弱。 周廪立刻表示,他这边也有优秀选手。 齐佳不遑多让,把几张‘卷子’隔着话筒甩的刷刷响。 唯独一直在认真批改试卷的唐楸,看着面前这张试卷,小家伙忽然有些踌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求太严格了。 听到叹气的庞嘉齐立刻辨认出是楸楸的声音,立刻朝着其中一个话筒问道:“楸楸,你那边怎么样?” 再次看了眼面前的‘试卷’,小家伙再次皱了皱眉毛,开始对着小胖的薪资建议表翻看起来,最后终于找到了能对应上的评语,在试卷背面字迹端正的照抄道:如果录取,建议提高违约金。 再看一眼,答题人的姓名那一栏写着:【马少顷】。 大家都是高分,他的这个是个负分呀。 第105章 写完评语后,认真的楸楸‘老师’叹了声气,把纸张放在了成绩很差的那一边。 之前那一边还没有报名表,这是第一张。 就这样把报名表一张一张的看下去,对于正在打着电话开电话会议的孩子们来说未免显得枯燥。 于是不知道是谁最先开的头,一群孩子一边仔细看报名表,一边开始东拉西扯的聊起了天儿。 也许是因为报名表看多了有些有感而发,大家对于小伙伴们的家庭以及亲子关系也多了几分关心。 “我们就是说啊。”周廪先开了个头:“大家以后如果再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一定不要憋着,可以说出来嘛。你看马书南这次,大家一起帮他想办法,不就想到好办法了吗?” 就连这么专业的报名表都在短短一两天内弄出来了,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这句话一下就得到了一向在小伙伴们聊天时有些慢半拍的唐楸的响应:“嗯!小廪说得对,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 而且不仅是想办法,心里感觉难过的事情也可以说出来啊。 说不定说着说着,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这点庞嘉齐深有体会,于是立刻点头出声附和。 楸楸说得对。他之前都让那些报纸和记者给他吹迷糊了,心里也哪哪都不舒服,但是后来他和楸楸聊聊天,又和他妈聊聊天,说出来忽然就感觉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我建议,以后我们每个星期可以聚在一起一次,什么游戏都不要玩,就坐在那里聊天,聊不开心的事情,或者让人生气的事情。”元韬灵光一闪,隔着电话提议道。 “好啊好啊,这个好。” “如果有时候我们人聚不齐的话,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打电话说。” “对,遇到讨厌的事情也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骂!” 元韬的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 “楸楸你觉得呢?”赵桉出声问。 小家伙立刻点点头:“好啊。” 自此,短短几分钟内,几年来大家的第一项固定内部活动被确定了下来。 时间就定在每个星期五的晚上。 刚好星期六放假,第二天还不用早起。 商量完这项活动后,周廪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边奋笔疾书写评语,一边开口问:“对了元韬,你爸妈现在对你还好吧?” 周廪之所以忽然这样开口一问,是因为就在不久前,元韬又多了一个弟弟,现在都满六七个月了。 元韬的父母属于商业联姻,当时说好了元韬母亲和元韬父亲分别继承家业,交叉持股,两家强强联合。 孩子也是,生两个。 分别在百日的时候让他(她)们抓阄,抓到爸爸的姓就跟爸爸姓,然后继承爸爸这边。 抓到妈妈姓的话,就随妈妈姓,然后继承妈妈这边。 因为是二选一选项,所以作为晚一些出生的老二,抓阄也就是走个仪式感而已。 最开始听说小伙伴家里忽然多了个小弟弟,唐楸也是期待和好奇的。毕竟,作为从小到大都是小伙伴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个的小朋友,唐楸还真的没有实际接触过连走路都还不会的小婴儿。 其他小伙伴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但是这次因为有马书南的事情在前,大家对于亲子关系的思考又多了些。 周廪甚至都深思熟虑到了有了小宝宝,元韬爸妈会不会因此忽视他的问题。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元韬爸妈白天要各自去公司,晚上回来能陪孩子的时间其实也就那么一些。 相较于还没见过面的小娃娃,他们肯定是更偏向于元韬多一点的。 不过还好,只听元韬回答道:“我爸妈虽然也忙,但是他们挺重视我的想法的,因为汤圆的事情,他们来回和我聊过好多次了,就怕我不开心。其实还是我妈更辛苦一些,如果不是那段时间外公外婆的身体恢复的比较好,能帮她,她可能都要怀着孕去工作了。” 说着,隔着电话在小伙伴们看不到的书桌前,男孩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很早就有自己的单独卧室了,但是今年因为忽然多了汤圆的缘故,爸妈他们生怕他看到汤圆可以和他们睡,他却只能睡自己的卧室而感觉不平衡,好几次晚上他爸妈都偷摸着轮流来找他睡。 想到这里,男孩嘴角扬起一抹笑。 其实父母对孩子真正用心与否,孩子是能感受到的。 他们要求的也不多。 就像元韬的父母,他们同样忙碌,也有过两回因为实在忙碌不能参加元韬的家长会,元韬虽然偶尔会有点小失落,但是从来没想过给自己换一个没那么忙的爸妈。 因为他知道,他们虽然忙,但是都爱他。 见元韬没有因此出现什么郁郁的心理,大家这才放心下来,齐佳趁势提起:“那既然这样,明天刚好星期六,元韬,明天我们一起去你家看你弟弟好不好?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孩子。” 其实见过是见过,就是没自己亲自长时间接触过。 一直在侧耳听电话的唐楸也大眼睛亮了亮。 谁知这时元韬却忽然摇摇头道:“明天可能不行,汤圆他老爱哭,而且还吐奶了,我爸妈明天约了个儿科专家,准备带他去做个全面检查。” 比小时候在幼儿园天天打架的哥哥还要变本加厉,那个被起小名叫做汤圆的小家伙还要更折腾。 在元韬看来,这几个月大的小娃娃脾气大的不行,还特别爱哭,哭狠了就吐奶。晚上睡觉也不老实,哭起来卧室的隔音墙都挡不住他的声音,经常把保姆和全家都折腾的半夜忽然醒过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4节 典型的只要我哭,大家就都别想睡。 因为这臭小子小小年纪就油盐不进的表现,原本由于楸楸的原因,还曾经在幼儿园的时候想过想要好几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元韬直接就打消了这么个可怕的想法。 这么能折腾的高分贝炮仗,再来一个家里都不用待了。 “这样啊。”齐佳有些失望。 她觉得元韬就是太夸张了,几个月的小孩子而已,再哭,哭的声音能有多大呢? 不过一哭就吐奶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过还没失落完,就听元韬转而又道:“不过后天可以过来,反正他精力很足的。只要你们别被他的哭声震到就行。” 说完,想到楸楸也在听,元韬又有些后悔了。 赵桉说楸楸可能属于比较容易受惊的体质。因为有木手串的原因,楸楸现在晚上好不容易可以睡安稳了。 万一再来他们家,被臭小子的哭声吓到,晚上又做噩梦了怎么办? 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元韬听着声音,楸楸好像已经开始和大家商量起,要给小弟弟带什么礼物了。 现在再单独说不让楸楸过来的话,楸楸肯定会伤心的。 这样想着,挂断电话后,元韬罕见的有些烦恼。 尤其是等到第二天,他爸妈带着几个月大的小娃娃去医院做检查回来后,看着生龙活虎,恨不得现在就会走路下来溜两圈的一个孩子,元韬把目光看向他爸。 因为他妈生孩子的时候比较辛苦,孩子生下来后,家里所有人一致决定,除了保姆,剩下照顾孩子的事情,他爸要占大头。 和医生跟进情况自然也在其列。 抱着孩子的男人迎着元韬的目光,见状讪讪一笑:“呵呵,专家说汤圆没什么毛病,各种营养都挺充足的。” 就是脾气有点差,体力还有点好。 正是因为体力比较好,才能支撑着这么丁点儿大个小娃娃,一嗓子硬是能把全家给喊起来。 哭起来持久性还特别好。 “那他吐奶呢?”元韬追问。 男人表情更加讪讪:“专家推断,可能就是因为脾气大吧,不哭狠了他自己不消气。” 而一哭狠了,可不就吐奶了吗。 元韬叹了声气,无法,看着此时还格外精神的小肉墩,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多时,他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小肉墩最喜欢的一个面具,戴在了脸上。 元韬眼中露出坚定之色:不就是精力充沛吗,不就是能哭吗?看谁熬得过谁! 于是,在父母惊奇的目光中,元韬硬是陪着小肉墩玩到了晚上睡觉时间。 第二天星期天,早上起来,又是带上面具主动去带孩子。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一个七八个月的小娃娃,硬是从客厅折腾到门外草坪,然后又从门外草坪折腾到楼上,一直到下午两三点钟时,看着还在扭着小肉屁股爬着来追他的小肉墩,元韬叹了声气,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忽然生出了一点他是不是老了的不合时宜的怀疑。 好在可能是从昨晚到现在,因为有人陪着玩,玩痛快了,脾气比较差的小肉墩现在还没有想要哭的趋势。 最起码不会吓到客人了。 又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元韬估算了一下时间,起身拍拍屁股准备出去迎接楸楸他们。 路过客厅时,因为大儿子愿意陪着小肉墩玩,此时正难得惬意的男人喝了口茶,看到元韬的动作随口问道:“小唐楸他们到了?” 因为有时候也会送儿子去找小伙伴们玩,男人对于儿子的好朋友们并不陌生。 “嗯。”元韬点头,走出门开始等待起来。 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则起身,准备去给小肉墩泡一瓶奶。 玩了这么久,就算不累也该饿了。 但要不说这孩子脾气大呢,这边玩得好好的,哥哥忽然就站起身来走了。 还在地毯上爬的小肉墩左等右等等不来继续和他玩的人,小手用力撑着墙壁想要借力站起来,最后上半身却一个不稳啪叽一下躺倒在了地毯上。连一旁的保姆都没来得及扶。 好在地毯铺的很厚。 不疼,但是太丢面子了。 正在上楼的男人似乎是有预感一般,脑中忽然像是有什么电流一样让他整个人一激灵。 条件反射的向上一看,耳边不期然传来了魔音灌脑。 男人一脸麻木的接过保姆怀里的移动炮仗,对保姆道:“孙姨,你去帮汤圆泡个奶吧,我来哄他。” 说着抱着孩子下了楼。 保姆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泡奶。 另一边,元韬又往前迎了迎,便看到各自拿着礼物盒的小伙伴们迎面走来。 元韬像是怕楸楸累到一般,十分自然的从小家伙手里接过礼物盒。 然后不着痕迹的掂了掂。 还好,没有他上次过生日时,楸楸给他的那个礼物重。 因为迎的比较远了,一开始元韬没有听到声音,等快走到客厅时,才听到隐隐开始有哭声传来。 男孩整个表情一僵,奈何手已经习惯性的推开了客厅门。 只见客厅沙发上,一个穿着连体衣的小娃娃正坐在那里,小娃娃一看营养就极好,露在外面的小胳膊都藕节似的。 唯独那紧紧攥着的两只小手,以及那仰头卖力哭泣的姿势能证明,这是一个性格中隐藏这坚定不屈的孩子。 见门被推开,男人正愁着没什么事情转移小肉墩的注意力呢,见状连忙开口:“汤圆你看,哥哥回来了,还有其他小哥哥和小姐姐。” 小孩子一般哭起来是听不进去其他话的,但好在小肉墩仰头的方向就正对着大门,大门那边传来动静,哪怕哭得投入,也难免会看到从门外进来的人。 这一看…… 趁着小娃娃睁眼看人愣神的功夫,男人把奶瓶直接塞到了小肉墩的手里。 当然,没有打开奶瓶盖。 毕竟刚哭完不太适合喝奶。 也不知道小肉墩能不能听得懂,但男人还是继续说道:“你看,你再哭,还不好好喝奶,大家都要被你吓走了。” 小肉墩还是挺聪明的,虽然听不懂长话,但是哭,喝奶,和走,他还是勉强听懂了。这是他日常生活中最常听到的几个词。 刚进门的唐楸一开始也被小弟弟这么大的哭声给吓了一跳,一抬头,刚好就对上了小弟弟那双哭得红红的眼睛。 一时间,两个或站或坐的双方你看我,我看你。 小肉墩看得入神,看着看着还猛地打了个哭嗝,就这,眼神也没有飘忽到其他地方去。 唐楸歪歪头,小弟弟一直在盯着他看。 是他的衣服弄脏了吗? 他下意识的想要转身让栗子哥哥帮自己看看,谁知这一转身,却刚好被坐在沙发上的小娃娃误以为了要走的意思。 小肉墩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当时就是一个挽留的系列动作,先是撅着小屁股继续往前爬了爬,然后使劲儿把自己还没喝一口的奶瓶递了出去。 那动作,一旁作为亲爹的男人都有些惊讶。 这小肉墩,还能做出来这么‘谄媚’的动作来呢? 第106章 不论是年纪再小的小朋友,对于比自己还要小的小孩子,总是会产生很旺盛的照顾情节。 唐楸自然也不例外。 一向处在被照顾位置的小朋友,其实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很想要照顾一下其他人的。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还在喝奶年纪的小小朋友,小家伙上心之下,甚至还在昨天来之前朝哥哥请教起了泡奶以及照顾小娃娃的各种步骤和注意事项。 在进门之前,他一直抱着,说不定就用到了呢,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像以前哥哥照顾他一样,照顾一下小弟弟了的想法。 可让人很难想到的是,进门后,小弟弟不仅不需要他帮忙照顾,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想要请他喝奶。 这让昨天整整练习了一整天的小家伙有些不知道作何反应。 而另一边举着奶瓶的小肉墩也着急了。 在他有限的认知中,喝奶都不主动,这问题可就太大了。 要知道别看刚刚丁点儿大的小娃娃在那里扯着嗓子使劲儿哭,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但凡奶瓶晚一点塞到他手里,他还能加班再哭二十分钟。 许多大人都觉得像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实际上,小娃娃们的想法多着呢,只是他们的想法还相对的比较直白,简单,让人一眼就能看懂。 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自己的奶瓶没有送出去,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元家那耳熟的‘炮仗’声就又要响起了,但是这次的小肉墩一反常态,保姆要抱着他给他喂奶的时候,他就自己抱着奶瓶大口大口的喝,一双还藏不住太多情绪的眼眸时不时看向不远处,那模样,如果是不知道小肉墩底细的人来看,真的是乖到不行。 果然,就听到齐佳开口道:“元韬,汤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爱哭啊。你看他喝奶喝的多快。” 因为来的孩子比较多,元家的沙发不够坐,索性地毯也比较干净,元韬干脆招呼着大家换上一次性拖鞋席地而坐。 被元韬这么招呼着,大家也都不见外,周廪甚至已经拿着一个果盘里的苹果啃上了。 坐在距离唐楸位置比较近的庞嘉齐看了眼喝奶的小肉墩,点点头,一不小心托着下巴秃噜嘴道:“喝得是挺快的,楸楸现在吃饭都还没他快。” 庞嘉齐说这话是带着丝丝愁绪的,楸楸吃饭有些慢,有时候他这边都开始收碗筷了,那边楸楸碗里的米饭还剩下一大半。 以前有傅洵喂的时候还好,毕竟楸楸只是慢性子,不是吞咽困难。傅洵喂一口他吃一口,勉强能跟上节奏。 但是现在,楸楸都不让傅洵给他喂饭了,其他小伙伴也不行,虽然庞嘉齐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但是毕竟总要尊重楸楸的意愿。 他倒不是嫌楸楸吃饭太慢,不愿意等。只是每次看楸楸吃饭时,他总有种担心,怕楸楸总有一天会因为中午休息时间太短而吃不饱。 听他二叔说,等他们以后上了初中高中后,休息时间就可紧张了。 庞嘉齐一直把这样的担忧放在心里,谁知道今天一不小心,居然就这样给说出来了。 看小弟弟喝奶看得好好的,结果忽然被小伙伴‘拉踩’的唐楸扭过头去。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因为一时想不起来,只能铿锵有力的解释了一句:“我喝奶粉比小弟弟快!” 唐志勇和陈孟原本下定了决心要给小家伙戒奶,但后来又在新闻上听到有专家说了,奶粉这个东西是能喝一辈子的。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5节 这下就为两位原本意志力就不是很坚决的家长找到了心理依托,导致小家伙现在还在有喝奶粉。 不过喝的不是幼儿配方奶了,而是换成了儿童奶粉,看说明可以喝到十二岁,然后十二岁往后还可以喝青少年成长奶粉。 所以,他几口就可以喝完一碗儿童奶了,小弟弟怎么会比他快呢? 虽然小弟弟听不懂,但是依旧尽力在小弟弟面前维护着作为哥哥尊严的小家伙这样想道。 这时,已经咕嘟完了整整一瓶幼儿奶粉的小肉墩被保姆放了下来,顿时,早已按捺不住的小肉墩立刻手脚并用的朝唐楸爬了过去。 一边爬,还一边啊啊做声的喊着。 扭着屁股一路爬到目的地,小肉墩学着对面哥哥的样子,开始试着盘脚坐好。 奈何肉肉的小腿确实比较胖,还有点短,最后只能勉强把两只脚掌对在一起。 小弟弟一路爬过来,刚刚喝饱的小肚子都被他蹭着露在了外面。唐楸看到后,手伸了伸,最后还是没忍住,用食指轻轻在小弟弟露出来的小肚子上点了一下。 小肉墩脾气坏,还全身都是痒痒肉,稍微抱不对了让他感觉痒,他就开始哭。 但是这次,小肉墩被轻轻点了一下,先是条件反射的仰头就要哭。等把头仰起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谁。 顿时,只见小肉墩一个连成人有时候都很难完成的变脸,原本瘪着的胖脸蛋瞬间变成了个笑模样。 连嘴巴里刚刚长出来的两颗小米牙都露了出来。 小娃娃咯咯咯的笑,原本只敢轻轻摸一下的唐楸还以为是小弟弟喜欢,于是在小弟弟笑完之后,又试着轻轻摸了一下。 顿时,小娃娃像是被触摸到了什么身体里的机关一样,再次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惹得坐在旁边的唐楸也跟着笑。 几个月大的小孩子不懂事,但是对于旁人的喜怒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于是刚刚还坐在一步之外的小肉墩又把自己的小身子往漂亮小哥哥的方向挪了挪。 甚至等到下一次漂亮小哥哥摸他手背和他玩的时候,胖乎乎的小娃娃直接做了个伸手要抱的姿势。 这对于浑身都是痒痒肉,非必要时对被人抱着都很抗拒的孩子来说,已经是个极度表现善意的动作了。 小弟弟姿势做的标准,唐楸自然也会意。 “叔叔,我可以抱小弟弟吗?”小家伙扭头问一旁的元韬父亲。 地毯铺的厚,再加上男人自己也在震惊于臭小子居然愿意主动让人抱了,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后,想到之前栗子哥哥不论是背他,还是和小伙伴们玩时帮助他下太高的台阶,都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第一次真切和比他小好几岁的孩子相处,就收获了莫大善意的小家伙当即便也毫无自知之明的伸出了手。 可能是因为天天哭,消耗体力锻炼了身体的缘故,再加上能喝能睡,小小的孩子看似浑身都是软肉,手臂也虚胖的一节一节像是莲藕节一般。 实际上抱过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块实心秤砣。 元韬还比唐楸大两岁,他抱起来时间长了都吃力。 因为刚刚去给小伙伴们拿零食去了,元韬刚好没来得及提醒。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楸楸正要把汤圆抱起来的这一幕。 有过一次不小心被礼物闪了一下的经验,这次的小家伙显得沉稳老道了不少。 即使觉得自己能够很轻松的把面前的小弟弟抱起来,但他还是稳扎稳打的开始屏息凝神,然后伸手抱住很是配合的小弟弟。 一、二、三! 抱是抱起来了,毕竟汤圆很配合。 但是抱起来之后,没一会儿唐楸便感觉有些手累。 如果是平时,小家伙为了面子,可能还会选择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但是小弟弟不是其他东西,如果他没力气了还要抱,很可能会把小弟弟摔到的。 于是小家伙开始试着把小弟弟放下来。 可到底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再周全的准备也有一些想不到的细节。 昨天唐楸只顾着问哥哥是怎么抱小朋友的,却忘记问要怎么把小朋友给放下来了。 直接放的话,可是他昨天看亲子频道,里面有位阿姨说,小朋友的脖子比较软,放下来的时候要托着头把小朋友放下来。 小家伙虽然想到了,但是此时两只手都在用力的他显然是没有多余一只手托住小弟弟的头的。 还好此时傅洵见到楸楸一动都不敢动的样子,察觉到了不对,帮着托了一把,这才把小肉墩又重新放在了地毯上。 刚刚怕出声吓到了楸楸的元韬这时才拿着零食走近,和他爸埋怨道:“爸,汤圆每天吃那么多,现在很重的,我都不怎么愿意抱他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怎么没把这件事告诉楸楸啊。 男人一愣,这才想起了成人和儿童的个体差异,自己又趁着这会儿炮仗脾气好,亲自上手拎了拎,点头:“是有点儿重了。我忘了,昨天去检查的时候专家都说,汤圆体质挺健康的,就是超重了。” 小肉墩的超重并不是像一些特大儿一样,能让人一眼看出偏胖。反而从外表看,让人第一感觉就是这孩子的身体很健康。 而小娃娃此时并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他体重的问题,原本他已经做好了要和漂亮小哥哥就这样待一天的准备,谁知道刚刚闭上眼睛在漂亮小哥哥的肩膀上贴了一会儿会儿,就又被放下来了。 这还不算完,一转眼,外面的天都开始黑了起来。 在元家玩了一下午的孩子们也要各自回家了。 唐楸和栗子哥哥一起坐车回去,走之前,小家伙颇有些不舍得的和小弟弟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下次有机会了再来看他。 今天下午他和小弟弟相处的很开心,小弟弟很喜欢笑,还会爬着去找玩具,然后拿来和他一起玩。他把小弟弟不会玩的积木堆好,小弟弟还会对他拍手。小弟弟还啊啊的和他说话。 唐楸觉得自己有点喜欢小弟弟。 被保姆抱在怀里的小肉墩显然在这一点上和唐楸达成了共识,一直到唐楸出了客厅,开始朝他挥手时,小肉墩也只以为这是漂亮小哥哥和他玩的一个新的游戏。 还不忘自己也学着挥舞着小胖手。 一直到唐楸上了车,车倒出停车位,逐渐开始驶远。 “啊?”小肉墩指着车辆的背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 一个多小时后,唐楸回到家。 晚上洗漱前,小家伙把外衣脱掉,忽然感觉外衣有些重重的。试着一摸口袋,却发现里面放着一个金色的小镯子,和姨奶奶送给他的很像。 知道这是给小朋友带的唐楸立刻跑到电话柜旁边开始打电话。 “喂?楸楸啊。什么?汤圆的手镯在你的口袋里?他什么时候摘下去的?”元韬那边的背景显得很嘈杂,一边接电话,一边似乎还在剧烈喘气着。 唐楸隔着电话,刚想问小伙伴这是怎么了,就听电话那边的元韬又是一声呼喊:“爸!快点,汤圆又爬到大门口了!那门硬,快把他堵回来!” 然后是元韬妈妈的声音:“汤圆刚刚是怎么爬走的?” 元韬大声喊:“他是从餐桌里面爬过去的!” 自从唐楸走了之后,小肉墩就开始哭。不仅哭,而且还不让抱,也不让人拦他。一拦就哭。 最后弄得大家没办法了,只能把门窗都关紧,然后让他自己在屋里爬。 现在听到楸楸说他口袋里有小手镯,再联想到汤圆‘逃跑’的时候都不忘带上自己的奶瓶,元韬开始大胆猜测道:“楸楸,之前汤圆给你递奶瓶的时候,你没有接。你说汤圆会不会以为你不会喝奶啊?因为这,所以他觉得你比他更需要人照顾。” 元韬原本就是和楸楸闲聊时灵光一闪随口一说,可是说完之后却越想觉得越对。 不仅是喝奶时,今天下午大家玩玩具的时候也是。 平时都是他爸给汤圆找玩具的,结果今天下午,小肉墩硬是四脚着地一趟一趟给楸楸运积木。现在见不到人,还惦记着给楸楸准备吃的呢。 “那个奶瓶是带背带的,他背着到处钻啊,那一大瓶奶,他自己愣是没喝一口!” 说到这里,元韬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些危机感。 现在不光是同龄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开始和他抢小伙伴了吗? 第107章 不论事情到底是不是元韬猜测的那样,电话那边的小肉墩还在闹是事实。 丁点大的一个连走路都还不会走的孩子,硬是依靠自己那让全家人都‘怕’了的坏脾气,还有那一副强壮的身体素质,大晚上的带着一个奶瓶在家里到处乱爬。 也幸亏奶瓶上面的那根系带比较结实,再加上奶瓶本身质量比较好,不然还真禁不住这一通折腾。 其实元家的其他大人们包括元韬也未必就是奈何不了这个臭小子了,毕竟就算体格再好,爬的再快,年龄也还在这里摆着。 之所以显得束手无策,也不过是因为小肉墩确实还没有长到能讲通道理的年纪,他所做的事情,不论是哭,还是到处乱爬着找人,全都是心情使然下的最本能行为。就算现在元父元母真的指着这臭小子的鼻子骂一顿,他也是不明白的。 元韬一边站在那里总揽大局,及时提醒父母还有保姆汤圆又爬到哪里去了,一边继续和楸楸闲话:“也就是他现在还不太能听懂话,但凡他现在再大个一两岁,按照我妈的脾气,肯定得治一下臭小子这坏脾气。” 但是现在的话…… 也只能认着命陪着这臭小子一起钻桌子底了。 “嗯,好,那个手镯的事情我等会儿和我爸妈说。” 又过了会儿,好像是电话另一边的小家伙说了什么,元韬点点头,朝着又开始锲而不舍往大门边爬的小肉墩招手,大声招呼道:“汤圆,过来,你要不要听楸楸哥哥打电话?” 其他字眼正在爬着的孩子都没有听懂,唯独‘楸楸’这两个字,听得小娃娃耳朵动了动,立刻开始朝着电话柜的方向移动。 看那速度,居然比刚刚还要快不少。 这让元韬都不得不在心中惊叹,这臭小子居然还有潜力没有激发出来。 小肉墩是个急性子,这边刚爬到电话柜前坐下,屁股都还没在地毯上待超过两秒钟,他便开始急切的四下寻找起来。 这么大的孩子虽然还不太能听懂话,但是已经开始逐渐具有独立思考的意识了。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看着听着每次大家喊楸楸的时候,漂亮小哥哥都会应声。 小肉墩自然而然的便能把楸楸这个称呼和他想要找的,不会自己喝奶的漂亮小哥哥对上号。 眼见着把电话柜周围都找遍了,还没有找到人,自觉受到了欺骗的小肉墩仰头就想哭。 一旁的一对男女和保姆下意识的想要捂耳。 好在在他出声的前一秒,元韬把电话抱了下来,然后把话筒公放打开,塞到了小肉墩的怀里。 忽然被塞了东西过来的小娃娃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紧接着,他便从话筒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喂?是汤圆吗?”另一边,站在电话柜前打电话的唐楸试着开口问。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6节 小肉墩满目惊奇的看着话筒,似乎不太明白这个里面是怎么传出来漂亮小哥哥的声音的。不过这并不妨碍小肉墩把话筒举得更近,然后啊啊啊的回应了两声。 这时小肉墩的脑海中开始慢慢浮现出父母或者哥哥对着这个东西说话的场景,隐隐开始了解到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 甚至还举一反三,学会了自己主动朝着话筒那边说话。 当然他说的话目前还没有人能听懂就是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只听电话那边的孩子说一句,电话这边的小肉墩就跟着啊啊的回几句。 最后,墙面上的挂钟指针指到晚上九点钟,原本就是在睡前忽然发现了小金镯,这才打了个电话过来的小家伙开始困意上涌,忍不住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那边陈孟也开始招呼着小家伙上床睡觉了。 于是,在挂电话之前,他对着话筒哄道:“汤圆,你乖乖,楸楸哥哥下个星期六还找你玩~” 和这么大的小娃娃相处了一下午后,唐楸也稍微找到了一点沟通的技巧。他尽量把话说得简短,然后在说‘乖’和‘玩’这两个字的时候用的是稍微重一些的音量。 果然听到了电话那边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像是听懂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小肉墩又对着话筒啊了好几声,见没有像刚刚那样得到回应,这才消停了下来。 抱着话筒在地毯上呆坐了一小会儿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话筒,然后又猛地把一直背在身上的奶瓶举起来,豪迈的喝起了刚刚还一直舍不得喝的奶瓶里的奶。 也许是因为身体好,营养足的原因,小肉墩平时表现比其他同龄孩子都要聪明些。 在唐楸的故意划重点下,他还真的有些听懂了乖和玩这两个字。 因为这两个字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出现的频率实在是高。 每次小肉墩哭了顾不上喝奶的时候,或者不好好睡觉的时候,来哄他睡觉的爸爸或者保姆,说的最多的就是‘汤圆乖’。 而玩,就是今天下午大家那个样子。 在在场除了元韬,其他大人们诧异的眼神中,喝完了奶瓶中尚带着一丝余温的奶,小肉墩又开始扭着小屁股往沙发那边爬。 爬到沙发那里后,努力了一小会儿发现自己上不去,小娃娃干脆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仰面躺倒,眼睛一闭,便不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开始睡觉。 不一会儿便睡得没心没肺。 一旁的元父轻嘶一声:“这撞邪了?” 话音刚落,便被一旁的女人狠狠的在手臂上拧了一下。 另一边唐楸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一脸认真的坐在了床边的小板凳上,那严肃思考的小模样,引得唐志勇都开始问:“楸楸,你在想什么呢?” 怎么一通电话打过去,还把自家小朋友聊出来这么严肃的模样了? 因为自己经验比较少,想不太明白,听到爸爸询问的小家伙开始试着寻求外援。 他先是把今天下午和小弟弟的相处讲了一遍,然后抬头期待的看向经验丰富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是我在哄小弟弟对不对?” 他刚刚还哄小弟弟了呢。 陈孟闻言沉默了一下,迎着小朋友仰头看过来的信任目光,看着挂钟上显示的已经不早了的时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帮亲不帮理,点头带着欣慰道:“是啊,妈妈的楸楸一不小心都长大了,现在都可以哄小弟弟了。” 这个回答就很巧妙了,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是在还不懂得这么多弯弯绕的小朋友听来,就是妈妈赞同他的意思了。 于是,刚刚哄完小弟弟的小家伙又在浑然不觉中,被爸爸妈妈哄着,开始准备上床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里,因为要上课的缘故,唐楸并没有时间去小韬家里。 不过小家伙应该是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在和小弟弟打电话的时候,和小弟弟承诺的就是星期六的时候会去找他玩。 虽然小弟弟不一定能听得懂,但是唐楸自己对于承诺还是很上心的。 并且,这几天里他偶尔还能听到小伙伴自己说起自己家最近的情况。 在元韬口中,从这个星期以来,家里的臭小子对他可热情了。 每次想哭的时候见到他,十次里大概有五次还能把眼泪给收回去。 这样的显著改变自然引起了家里大人的注意。后来大家结合小肉墩开始改变的时间点,以及整个家里仅仅只对元韬这个哥哥另眼相看,展开了一顿分析,最后得出结论: 臭小子好像在讨好他。 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小肉墩第一次和唐楸碰面时,就是元韬出门接的小伙伴们。 而他们之间的第一次通话,也是由元韬这个哥哥招呼着,让他来听电话。 所以,小肉墩努力开动着自己那比一般孩子要聪明些的脑袋瓜,可能是发现了其中的一些联系,开始认为漂亮小哥哥是哥哥带来的了。 说完,元韬又有些烦恼的叹了声气:“唉,我这两天出门上学都得趁那臭小子在楼上的时候,不然他肯定要跟着我一起出门。不让他跟着他能哭到把房子都哭塌了。” 也许几天的时间对于一个每天除了喝奶、睡觉、玩玩具,再没有其他活动的小孩子来说确实是有些过于漫长了。 到了星期四的时候,小肉墩从早上起来偶然看到元韬背着书包出门的背影就开始哭。 这次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哭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而是眼睛一眨,就是一大串眼泪。 如果不是保姆及时发现,小肉墩的口水巾都要被他给哭湿了。 可见是真的伤心了。 小肉墩一反常态的哭法把保姆都吓了一跳,连忙给还在公司的原父打电话:“喂?先生啊,汤圆他今天又哭了。” 听第一句的时候,电话另一边的男人没什么反应,表情很平淡的样子,啊,又哭了。 哭就哭吧,就当练嗓子了。 就他们家这小肉墩的先天条件,说不定以后长大了还能去世界高音殿堂里开开嗓呢。 也算是提前培养孩子了。 谁知接下来保姆的一句话让男人表情不再平静,只听她说:“汤圆哭了挺长时间,一声都没吭,先生,要不要带汤圆再去看看医生啊。” 一声都没吭? 男人表情凝重,看来事情很严重啊。 因为这个反常现象,元肃最后连班都没加,就直接回了家。 果然如保姆所说,哭得默默无闻。 也许人就是这个样子,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见到哭得这么可怜的小肉墩,男人这才焦急的想,他倒是宁愿这臭小子还像之前那样哭。 最起码大部分时候都是光打雷不下雨,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哭得估计都快缺水了。 哄了半天都没办法,小肉墩连奶都不喝了,也不愿意睡,前几天刚刚做过全身检查,也没什么毛病,整个孩子健康的不行。 最后估摸着时间,元肃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带着小肉墩就一路‘杀’到了正阳小学校门前。 出门前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男人还不忘在小肉墩面前又提了一次小唐楸,结果小肉墩哭得更伤心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反应是因为什么,但好歹有反应,男人当即便把手指向门外,一通连说带比划,便把小肉墩带出了门。 出门前,小肉墩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什么东西,坐在儿童椅上一路上抿着嘴都不愿意松手。 元肃抱着孩子度日如年的站在校门口,等看到有一群孩子结伴出来后,这才松了口气,朝着那边挥手:“小韬,小唐楸。” 元韬见状,小跑着上前:“爸,你怎么来接我了?” “这破孩子在家哭的都快水漫金山了。”男人把小肉墩往前一递,刚好又和走上前来的唐楸更近了一些。 小肉墩看起来格外激动,刚刚怎么劝都不松开的手这下直接在漂亮小哥哥面前张开。 是一小块很小的独立包装的米饼。 显然,因为出门太过匆忙的原因,他也只来得及给漂亮小哥哥带这一点点吃的了。 第108章 因为这次送的是米饼而不是奶瓶,唐楸看着小弟弟递过来的小小一块米饼,没有了抢小弟弟口粮的顾虑,听着小弟弟啊啊催促的声音,背着书包站在那里的唐楸把米饼接了过去。 被男人抱着的小肉墩一下子开心的挥舞着自己的小胖手,和在家里时差点把衣服都哭湿了的模样截然不同。 见小弟弟这么开心,唐楸低头拆开米饼的包装,试着当着小弟弟的面把那一小块米饼放进了嘴巴里。 果然,小肉墩更是开心的连嘴里刚刚长出来的两颗小米牙都露了出来。 并不知道小弟弟其实是担心他在外面饿坏了,故意给他带吃的唐楸也在把嘴巴里的米饼咽下去后,对着小弟弟弯着大眼睛笑了笑。 小朋友心里想:小弟弟喜欢他呢。 就像他喜欢哥哥,有好吃的东西了就会想要给哥哥留一些。 “啊噗~”见大家都自己站在那里,因为成功见到漂亮小哥哥,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的小肉墩也开始闹着要下地。 这里又不是家里,到处铺着厚地毯随便他爬,元肃当然不会放他下来,只是让司机把后备箱里放着的儿童推车拿了出来,然后把小肉墩放在了里面。 推车设计的是孩子被放在里面后,面上是朝向推车的家长的。 因为小肉墩看起来格外的开心,再加上今天天气正好,大家原本就是约好了去学校附近的那个公园里玩一会儿再各自回家,所以最后干脆带上了还坐在儿童车里的小肉墩。 大家一路走到公园里面,坐在推车上的小肉墩一路都不见老实,好几次都想把自己的身子往唐楸站的那个方向歪。 好在每次还没怎么歪,就又被元肃给扶了回来。 终于到了公园后,没有了路边的车辆在不远处穿梭,被闹得都有些无奈了的男人还是选择了妥协,把推车的车轮锁死,自己退到了一边,让这臭小子可以和小唐楸更加近距离的接触。 见此,小肉墩兴奋的把自己的手在面前的儿童车台案上拍了拍。 能得到这样不遮掩的,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喜欢,是一件很值得人高兴的事情。 哪怕唐楸本身就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这样的喜欢,在爱里长大的小朋友依旧很珍惜大家给予他的每一份喜欢。 把面前小弟弟的左手轻轻抬起,上面已经又重新带上了那个曾经被小肉墩悄悄撸下来的小金镯。 唐楸在自己的书包里摸了摸,从里面摸出来了一个小小的棉花娃娃。 这并不是一个很苗条的棉花娃娃,相反,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胖乎乎。 那一节一节藕节似的小胖胳膊,看起来传神极了。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像是卡通人物一样的棉花娃娃的原型到底是谁。 之前唐楸给小伙伴们画过小画牌吊坠,那天从元家回到家后,想到小弟弟爬来爬去给他拿积木的样子,小家伙一时间灵感上涌,便在面前的画纸上画出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卡通胖娃娃。 因为画的是小弟弟,原本他是想要把胖娃娃做成小画牌送给小弟弟的。但是转念又一想,小弟弟现在年纪还很小,小画牌是用木头做的画框,可能会伤到小弟弟。 于是在思考了一阵儿后,小家伙干脆另辟蹊径,去巷口的裁缝店里,让给附近巷子里的孩子们做过好多布娃娃的陶姑姑也给他做了一个棉花娃娃。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7节 因为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的原因,再加上心里同样很是喜欢小唐楸,女人在接到来自小家伙的订单后,做的很是认真精细。 巴掌大的棉花娃娃,甚至连眼神光都表现的惟妙惟肖。 在拿到棉花娃娃后,唐楸原本是准备等星期六的时候再送给小弟弟的,但是既然现在已经见到了小弟弟,而且小弟弟也给他送了一块小米饼当礼物,小家伙觉得,自己是时候回一下礼了。 棉花娃娃身上带着两根系带,方便人把娃娃往钥匙或者其他地方系。 唐楸把系带慢慢穿过小金镯,然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因为人缘比较好,每年都会收到很多礼物,也会送出去很多礼物的原因,在其他孩子连鞋带都还不会系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熟能生巧、无师自通,闭上眼睛都能对着礼物盒子打出来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了。 把棉花娃娃系好后,唐楸松开手,坐在儿童车里的小肉墩早就按捺不住,这边漂亮小哥哥刚松开手,那边他便好奇的把自己的小胖胳膊高高举起,等看到小金镯带着棉花娃娃也一起在晃。 看那一边看一边笑的样子,就知道他很喜欢了。 元韬因为正在扭头看马书南和他的三个代理爸爸以及一个亲爸爸,刚好错过了这一幕。 没错,就是三个代理爸爸。 上个星期五的时候,大家通着电话花了整整将近五个小时,终于选出了几位优秀的应聘者。 然后第二天星期六的时候,几个孩子趁热打铁,开始打电话通知那几位优秀应聘者来进行复试。 最后有三位应聘者过五关斩六将,一举杀到了最后环节。 这三位应聘者表现之优秀,就连被特意请来的傅洵和赵桉都没挑出什么大毛病。 这让‘考官’们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最后还是三位应聘者们见‘考官’为难,主动表示,不是还有一段时间的试用期吗?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可以公平竞争上岗。 能在傅洵和赵桉手下走个来回的,这三位被暂时录取的应聘者果然都是很有职业操守和责任心的那种。 再加上自己的雇主和考官们都是一群让人仅仅只是看着他们嬉笑玩耍,就忍不住会心一笑的孩子的原因,哪怕没有应聘上,这三位应聘者也都对马书南以及其他孩子们抱有了很大的善意。 甚至在这场另类的招聘会结束后,还不约而同的留下了自己非工作时期的私人号码,表示就算最后没有竞争过其他人,大家也可以当个忘年交嘛。 这样既不居高临下,又很有职业操守的表现,就很让人感觉舒适了。 于是在这个星期的星期一的时候,马书南的三位代理爸爸,便开始拿着日薪上岗了。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大家有没有培养出感情先另说,但这三位应聘者的工作做的确实是无可挑剔的,甚至让一心只有工作的亲爸都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 “楸楸你看。”有些小嫉妒的看了眼小肉墩手腕上的棉花娃娃,站在一旁的周廪开始试着转移唐楸的视线。 唐楸下意识的朝着小廪让他看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的公园健身处,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被三个优秀代理爸爸,以及一位棒槌爹围绕在身旁,堪称众星捧月。 最近c市有些多雨,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的天气,这会儿就猛地阴沉了下来,眨眼的功夫,豆大的雨点开始从天上往下掉。 小肉墩的儿童车上面有挡雨棚,淋不到他。 就在唐楸伸出手感受着雨点的大小时,头顶忽然撑了一把大黑伞。 “栗子哥哥?”小家伙扭头朝着撑伞的男孩笑。 “栗子哥哥,你怎么带雨伞的?”他看今天天气好,都没有想起来带雨伞。 傅洵把自己书包里多的另外一把雨伞随机递给了身边的其他同伴,同时回答着小家伙的问题:“我看天气预报了。” 天气预报? 小家伙歪歪头,感觉自己好像又接触到了一个新知识点。 此时,公园健身处: 只见站在马书南左边的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人从自己的工作包里取出一把伞,啪的一声撑开挡在了男孩的头顶。 等马书南看向他的时候,身穿休闲装的男人对着男孩笑了笑,开口道:“最近c市多雨,昨天听小南你说今天要和好朋友一起到公园这边来玩,我就想着多备把伞。反正也没多重。” 一号代理爸爸表现优异。 接着二号代理爸爸也不遑多让,见一阵风吹过,男孩似乎是打了个冷颤,男人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罩在了男孩的身上。 因为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男人的外衣上面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只是略夹杂了一些刚刚沾染上的氤氲水汽。 三号爸爸另辟蹊径,对着男孩朗笑道:“小南,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叫做《雨中狂奔》的电影?走,我们找小唐楸玩去。” 说完,蹲下身一把把小男孩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一把拿过一号竞争者的雨伞,带着裹着二号竞争者外衣的马书南,便撑着伞跑了出去。 整个人动若脱兔,甚至还不忘回头哈哈嘲笑着其他两人。 马书南的三位代理爸爸年纪都不大。 前来给他当参谋的小伙伴们眼光都很高,几乎刷下来了九成九的应聘者。 他们想要给小伙伴选出一位最好的爸爸,可是到底是年龄以及社会阅历所限,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许多事情一旦和金钱以及利益挂钩,其实就很难纯粹。 而那些应聘者们冲着马书南开出来的高价月薪前来应聘,就算最后真的应聘上了,他们表现出来的,到底又有几分不是为了拿工资所表演出来的呢? 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甚至其实是比较有职业素养的表现。 但是却又与马书南想要的东西背道而驰。 毕竟,他最开始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要一个会真的关心他,也会关心爷爷奶奶的爸爸。 孩童天真的想法,与成人世界的利益比较,其实是有些相矛盾的。 好在,傅洵和赵桉最后还真筛出来了三位合格的应聘者。 傅洵和赵桉虽然年纪并不大,但智商占优势。以他们的眼光,能被他们筛出来,其实本身就说明了这三位应聘者的优秀。 哪怕不是这份工作,他们也能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高薪。 而这三位应聘者,看起来家境也都还不错。 之所以当时会去应聘,也是看公园里那蹲成一排等人来询问的孩子们可爱而已,好奇之下才上前拿了报名表。 后来大致了解了一些关于马书南的情况后,心里也有些心疼这个孩子。 再加上和这些孩子们相处让他们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好像重回孩童时期的轻松,三人干脆就不把这当做一份全然的工作了,无所求,最后反而更放得开了。 三号应聘者背起马书南,夺过伞就开始嚣张狂奔,一号和二号应聘者低骂了一声,淋着雨拔腿就追。 而被人背在背上的马书南,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一直在稳稳撑着的伞,又看看在三号应聘者的喊声中,也在朝着他们招手的楸楸,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楸楸!”马书南忽然喊了一声。 “啊?”对面的小家伙回应。 “楸楸!!”男孩又大喊了一声。 “嗯?” 隔着蒙蒙雨幕,大家并没有觉得扫兴,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大家开始争先恐后赛跑似的往公园的建筑屋檐下赶。 就连一直被栗子哥哥撑着伞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被气氛所染,也开始跑了起来。 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哪怕下雨也没有阻挡住不知从谁开始,忽然就蔓延愉悦起来的心情。 就连元肃,推着儿童车都走得很快。 唯独最后面的亲爹,不仅全程插不上一句话,还因为穿着皮鞋和西装裤,跑不太快,只能装作淡然的慢步在那里走。 自觉很淡然。 其实他的表情泄露了他的想法,风冷冷的吹在男人的脸上,雨打芭蕉般,真的很狼狈。 第109章 也许是那天在公园中马老爷子的那通骂真的骂醒了马书南的父亲,也许是因为老爷子从未有过的失望目光太过刺眼,亦或者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与那三个应聘者反而相处融洽。 马少顷不是没生过气,不是没想过在自己儿子和那三个所谓代理爸爸相处时怒而斥责,可是最后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全都被他给咽了回去。 也许是天生性格使然,马少顷是一个相当自我的人。 但是自我,不代表就真的刀枪不入到六亲不认。 之所以依旧那样我行我素,可能不过是因为有恃无恐罢了。 因为觉得不论他如何做,身后依旧会有人等着他。 就像他的父母,还有他的儿子。 可那天看着父亲前所未有的失望目光,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有些事情其实不是马少顷不曾注意过,只不过是他注意了,但是没有放在心上而已。如果他真的是个傻子的话,哪怕他从年轻起就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在公司,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绩。 对于在商场上你来我往的商人来说,看人是最基本的。 从那天公园之后,马少顷就知道,自家老爷子是真的对他失望了。 之前马老爷子之所以没有这么看过自己的这个儿子,不过是因为还是不忍心,再加上小孙子是个能忍的,不曾对他详细描述过自己在国外的生活。 可当老爷子知晓了这些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再在心里为自己这个儿子开脱什么了。 这对都快被自己这个儿子养出来心理疾病的小孙子来说是那样的不公平。 甚至老爷子都怀疑,小孙子有了心理出问题的征兆,如果不是在开诚布公的谈了一场后,见小孙子的情况渐渐有好转,因此做了好几天噩梦的老爷子是真的打算要带小孙子去医院看看了。 其实不仅是老爷子做噩梦,马书南的父亲马少顷那天之后也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一闭上眼睛就是老爷子失望的眼神。 他曾经在国外看过一篇调查报道,说是据调查者收集资料发现,其实大部分孩子对父母的爱,是比不过父母对孩子的爱的。 马少顷也不知道这研究到底有几分真实,但是如果是真的,连老爷子都对他失望了,那小南他,又是怎么看他这个父亲的呢? 每每把老爷子失望的目光代入到小南的身上,想着这个孩子可能有一天也会这样失望的看着自己,他就觉得无法接受。 所以,每每一些会持续损害他们父子感情的话到了嘴边,他便又下意识的咽了下去。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有在下意识的学习着那三位应聘者的一些做法。 又一个星期一 周廪朝马书南问起他最近的情况,其他小伙伴们也侧耳聆听。 马书南的脸上带着之前刚开学时所没有的开朗笑容:“啊,卫哥去了一家跨国集团,乔哥准备考外交翻译,烨哥准备和人合伙开一家娱乐中心,里面有儿童娱乐区,他还说等开好了请咱们一起过去玩呢。” 周廪闻言一愣:“啊?都没通过试用期?”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8节 马书南口中的卫哥、乔哥、烨哥,正是原本应该正在试用期的那三位。 因为年纪确实比较年轻的原因,再加上还在试用期的原因。最后大家每天玩来玩去的,干脆就喊哥了。 “你要求这么高的吗?”周廪觉得他有些对自己缺爱的小伙伴刮目相看了。 谁知马书南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然后就不想再耽误卫哥他们的时间了,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其实三人都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创业计划,也就是那天一时好奇拿了报名表,不过估计早就开始各做各的事情了。 后来之所以继续拿了马书南的日薪,也不过是因为舍不得这些孩子们,再加上自觉不能失信于人而已。 元韬挠挠头:“你想明白什么了?” 坐在前面的唐楸闻言也悄悄竖起小耳朵在那里听。 “嗯……”马书南做思考状:“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虽然我爸挺差劲的,但是我确实就是他的孩子。” 他之前想要招聘爸爸,是因为他想要一份在他看来完美的,属于父亲的感情。 但是后来他慢慢又想明白了,他最想要的不是这个,他只是对自己以前受到的委屈感觉很难过而已。 努力看书,却没有得到夸奖的难过。 每天给父亲打电话,却怎么都没人接的难过。 还有,面对着总是说他其实很爱他的父亲的难过。 但是这些难过,都只是他经历过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来安慰自己。 别人能帮他的,是让他有面对那些难过,而不会再想哭的勇气。 就像楸楸。 也像和他相处其实还比较短暂的三位代理‘爸爸’。 “其实我这份工作给他们提供不了太多的工作经验的。毕竟如果去正规公司应聘的话,人家才不会看你没有孩子,却给别人当过几年爸爸的经历。” 马书南看起来大彻大悟。 这一连串的折腾其实并不是无用功,最起码……他再想到以前的自己,不会那么难过了。 而且,他对未来的许多感情依旧有很多期待。 像是和楸楸还有大家的友情,他们未来还会在一起经历什么呢? 像是爷爷奶奶,他会好好爱他们的。 像是……他那个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反常态的亲生父亲。这么反常,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太清楚自己父亲的变化到底是为什么,但是马书南此刻清楚的知道,他要和过去那个很委屈很委屈的自己告别了。 其实自从回国后,来到了这里,认识了楸楸,认识了这么多这么多的好朋友,他新的生活……就已经开始了。 这天下午的时候,唐楸是和傅洵一起放学回家的。 车辆开到离家不远的路口时,看着一家小小的糖葫芦店,两个孩子从车上走下来,朝糖葫芦店走了过去。 一路上,小家伙的脚步都是踢踏着的,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的开心。 “这么开心?”牵着小家伙的手,感受到身旁孩子的情绪,傅洵站在店门口从口袋里拿出钱,准备给小家伙买糖葫芦吃。 正在看稻草棍上面扎着的各种样式糖葫芦的唐楸点头:“嗯。” 就像马书南自己朦胧中想明白的那样,想要和过去那个很委屈,很委屈的孩子说再见,这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其他人,只能给他提供思考的方向,已经说再见的勇气而已。 站在糖葫芦店门前的小家伙心想,这一定是一个很久很久,很难很难的事情,但是没关系,小南很厉害。 他也因为小南这么厉害而感觉很开心。 为了这个开心,站在那里的小朋友对着身旁的男孩伸出两根手指,表示他想要两根糖葫芦。 男孩见状皱眉:“你还想蛀牙是不是?” 小家伙先是下意识的捂了自己的脸颊一下,不过还是很快找到了充分的借口道:“因为我想要给小南庆祝啊。” 庆祝的话,当然就能比平时多买一根糖葫芦。 傅洵点头,故意曲解了面前乖巧站着的小朋友的意思:“好,那买两根,你吃一根,明天给他带一根去庆祝。” 依旧自觉自己的借口天衣无缝的小家伙身子一僵,但是又不能说不好,最后只能点点头:“好~” 随着点头,他带在脖子上的那块小鹦鹉画牌也在上下晃动。直晃得旁边一个原本只是路过的男人心肝都在颤颤。 男人忍不住把眼前这块画牌和自己手中的画牌资料做对比。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连这极难被模仿的画风,都对上了。 想到在国外一些拍卖会上被几位参与拍卖的富豪公开求购的这种画牌,男人只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几位富豪为了自家孩子喜欢,甚至学着老莱昂菲尔的做法,派旗下员工,或者c国分公司的员工,在c国各处画展上广撒网。 可惜都没再找到第二块相似的。 现在,居然先被他找到了吗? 想到上一位为老莱昂菲尔带回来画牌的莱昂菲尔家员工现在已经被调回了m国总部,甚至已经是总部的一个分部门主管,此时停住脚步的男人心脏突突的跳,只觉得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就在眼前。 四下观望了片刻,见只有这两个孩子在,周围连个大人都没有。 一时间,他忽然就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一个能够最大程度减少付出的办法。 见那个带着画牌的孩子还在依依不舍的看着糖葫芦串,男人大步走上前,拿出一张纸钞便对糖葫芦店老板道:“老板,你这里一共有多少根糖葫芦?我都包圆了。” 说完,把纸钞往柜台上一放,便直接伸手取下一根糖葫芦,走到那个带着小画牌的孩子面前,弯下身举着糖葫芦道:“孩子,你想不想吃糖葫芦啊?” ? 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小朋友,这极像是人贩子开场白的一句话,让唐楸瞬间提高了警惕。甚至把栗子哥哥往后挡了挡,看来是想要保护一下栗子哥哥的意思。 对于面前孩子的警惕,男人浑然未觉,也没想到现在的孩子防拐工作都已经做得这么好了。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那个鹦鹉画牌上。 他猜测,眼前的孩子大概率是不知道这个画牌的价值的。应该是家境比较优渥,父母或者长辈机缘巧合之下赠与他的。 在这么小的孩子看来,这个画牌可能还没有一个大玩具车来的有吸引力。 至于他,就算眼前的孩子家境再好,他拿到画牌后直接上飞机去m国,家境再好也管不到他。 男人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和唐楸商量:“是这样的,叔叔看你带着的这个小画牌还挺好看的,这样吧,叔叔把这糖葫芦店里的糖葫芦都送给你,你把小画牌给叔叔怎么样?” 男人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骗个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傅洵对着身后一招手,周围便多了一些来往的行人。 见面前的孩子不为所动,男人皱皱眉,还以为是自己的筹码不够,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就听到糖葫芦店里的老板把纸钞又往柜台上一拍,语气略带不善道:“想包我店里的所有糖葫芦?” “钱不够!” 哪来的想空手套白狼的? 二十块钱,看不起谁呢? 第110章 拍完,店老板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你去整个c市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家的糖葫芦最正宗好吃?多少年的老字号了。店里多的是做好了的糖葫芦等着客人来取。” 二十块钱? 在二十年前倒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但是在c国已经开始大力发展经济的现在,糖葫芦店老板觉得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刚刚看这人拍钞票的大方样,他还以为最少是一百呢,结果就二十块钱。 而且…… 看着店门外站着的孩子,店老板此时已经警惕了起来,这抠搜男人的语气,怎么这么像是在骗孩子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把那二十块钱往男人手里一塞,钱也不赚了,反而像是赶苍蝇一样挥着手:“快走快走,搁着跟小孩子闲套话呢。我告诉你啊,我认识孩子家长。” 说着,因为整日熬糖练出一胳膊腱子肉的老板把身子一侧,便对唐楸道:“小唐楸,快和你哥哥一起进来。” 糖葫芦店老板还真不是瞎蒙人的,他是真的认识这个每次路过他的店门口,总要侧头看一看的小家伙。 店老板熬糖的手艺是祖传的,既甜又脆,还不粘牙。靠着这个手艺,再加上他又创新了其他几种糖葫芦,一间小铺子被他经营的有声有色,许多住在另一个方向城区的人有时候想吃糖葫芦了,只要尝过他的,都得大老远的骑着车来买他的。 而偶然尝过一回这里的糖葫芦的小家伙自然也不例外,从此以后经常性的念念不忘。 只不过因为怕蛀牙的原因,唐志勇和陈孟不敢经常性的给他买了。 但是因为小家伙实在喜欢,所以隔几天一根还是有的。 渐渐的,店老板也眼熟了这个怕蛀牙却又爱吃糖的小家伙。 只要是生意不是忙不过来的时候,见到小家伙过来了,店老板总是忍不住和小家伙多聊上几句,然后给他选上一根最大,最漂亮的糖葫芦。 这一来二去,大家也就熟悉了。 店老板也隐约知道,这个叫做唐楸的孩子就住在不远处的阳光小学附属院里。 刚刚男人想要用糖葫芦换小家伙的小画牌的举动他也看得分明,虽然不知道这样换下来,小家伙是亏是赚,但以他多年开店的经验来看,这人不像啥好人。 相较于之前根本就没见过,刚刚开场白还很像骗子的陌生人,唐楸自然是更信任一直对他很是和善,在这里开了许多糖葫芦店的老板叔叔,于是在老板叔叔的招呼中,小家伙牵着栗子哥哥的手走了进去。 升职加薪就在眼前,男人自然不会甘心就这样算了,就算唐楸和傅洵已经进了糖葫芦店里,他也一直徘徊着在店外没有离去。 只是碍于五大三粗的老板,不敢直接往店里进而已。 而老板因为是开门做生意的,对方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他也不好强硬赶人。 走动间,时不时往店里看去的男人忽然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两个孩子中,不仅是那个看起来年龄稍微小一些的孩子,连带着那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他的身上也带着一个差不多款式的画牌! 只不过这个画牌被那孩子串在了手腕上,他没有第一时间看见而已。 有了这个发现后,男人一时间都有些迟疑,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去买一张刮奖票了。 这运气,未免有些太好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09节 只是到底要怎么把这两个画牌弄到手,还需要想点儿办法。这糖葫芦店的老板实在是太碍事了,再过一会儿万一这两个孩子的家长来了可不好弄了。 男人之所以没有像之前那位画展上的员工一样,一开口便是诚意十足,甚至因为见小家伙年纪小就想要哄骗他,主要还是因为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他把画牌拿到手,具体的经过远在m国的顶头上司又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到时候还不是随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在这种情况下,把画牌拿到手所花费的钱财越少,等他转头往总公司随便张口一报销,再加上公司那边从他手里买画牌的钱,加起来都是他赚的。 两个孩子,两张画牌。 还是赚双份。 这样他又怎么能忍住保持平常心。 此时,还在心中默默感叹自己运气好,以及打着各种小算盘的男人还不知道,不仅他在店门外徘徊,同时他的一举一动,其实也落到了其他人的眼里。 为了给傅洵一个自由健康的成长环境,也为了他的心理健康,让他不会认为自己时刻在被人监视着,傅弈对这群花大价钱请来的保镖就两个要求:一是保护好傅洵,二是尽量不要影响傅洵的日常生活。 当然,如果二和一冲突了,以一为准。 现在的话,那个站在糖葫芦店外眼睛滴溜乱转的男人,看似是他正在急速开动大脑想办法,实则他前后左右的行人都已经慢慢变了个模样,正隐晦并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这个位置,哪怕男人从兜里掏枪,他们都能把他一下按倒。 有了这个自信后,一直跟在傅洵周围的保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下一步动作。 另一边 “哥,你看那里是不是楸楸和傅洵?”坐在车里正在等红绿灯的白辉拍拍身旁白轩的肩膀。 白辉和白轩两人的家和唐楸都有一段顺路,刚好是到这个糖葫芦店的位置就要往其他方向拐。 但在拐之前,白辉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在糖葫芦店里的唐楸和傅洵。 正好他也想吃糖葫芦了,白辉招呼着司机把车靠边停好,他自己则小跑着跑到了糖葫芦店门外,白轩没有跑,但是也跟在了后面。 随着白辉的跑动,他带在脖子上的木质画牌慢慢从领口处跳了出来。 看得糖葫芦店门外的男人直接倒吸一口冷气,又是一个?! 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的同事们确实遍寻无果,男人都忍不住想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东西了。或者这画牌其实在c市有些常见了也不一定。 不过很快白辉和糖葫芦店里的两个孩子打招呼的举动就打消了男人刚刚的想法。 原来这几个孩子是认识的,这就能说通他们为什么身上都有一件差不多的东西了。说不定就是家里长辈集体给的呢。 在升职加薪以及其他利益的诱惑下,见店里的两个孩子此时一副不愿意和他搭话的样子,哪怕明知道此刻刚来的这个孩子和店里的两个孩子相熟,他也立刻上前搭话,重复着和刚刚类似的话术。 只不过把糖葫芦换成了其他一般孩子比较喜欢的东西而已。 白辉闻言直接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长得挺丑,想得挺美啊。 即使古玩市场一直有着捡漏的,大家赚多赚少全凭眼力。可楸楸的画牌是他自己画的,价值具体多少也是m国那边一些人自己认定的。 这是有明码标价的作品,不是古玩,不是捡漏,这人却想空手套白狼,从他手里骗东西? 他可是和闻昊通过话的,对于m国那边一些画展和拍卖会的情况一清二楚,这些事情根本瞒不过他。 更何况,不提什么价值不价值的,就冲这是楸楸送他的,他也不可能给。 店内 见小家伙已经吃完了一串糖葫芦,眼睛还时不时往其他糖葫芦上面看,傅洵对着外面的保镖们做了个手势。 然后便看到一个状似路人的人一下撞到了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男人踉跄一下,然后被另外两位‘热心’路人扶住,只是扶的时候不知是碰巧还是怎的,一张海报传单好巧不巧的盖在了男人的脸上。 傅洵见此牵着小家伙的手便走了出去。 白辉冲白轩挥挥手,两人机灵跟上。 等男人好不容易脱离那几位一直七手八脚围绕在他身边的‘好心路人’时,把脸上的海报一拽,一睁眼便看到了此时只剩下一位老板的糖葫芦店。 那三个代表着他升职加薪机会的孩子,早已不知去处。 傅洵比较小心,坐上车后让司机又在外面兜了两圈,这才回了附属院。 和栗子哥哥一起回到家后,唐楸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说起他刚刚遇到的事情。 刚把事情说完,小家伙还熟练的张开手在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面前前后转了两圈,然后跳一跳,最后说道:“那个陌生叔叔只是和我说话,没有碰到我和栗子哥哥。” 唐志勇闻言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便蹲下身和小家伙商量:“那楸楸,爸爸和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以后还是爸爸去接你还有栗子哥哥放学好不好?” “嗯。”对于爸爸要和他商量的这件事,小家伙并没有抗拒。 他原本也只是看其他小伙伴有时候会自己坐轿车回家,这才萌生了想要试试和栗子哥哥一起坐车回家的想法。 之前唐志勇之所以答应,是因为相处的这几年里,他也察觉到了傅洵的周围有保镖存在,两个孩子自己坐车上下学的话,安全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年纪的孩子周围还是得有个正儿八经的大人才行。 不然骗子都骗到两个孩子的头上了。 说到这里,只听刚刚点头的小家伙想了想,又问:“爸爸,为什么这个叔叔这么想要我的小画牌?” 之前小家伙虽然也听了一耳朵他的小画牌在m国市场广大的事情,但是到底那个时候年纪又更小些,许多事情听了是听了,但是有没有听懂就两说了。 就连之前在画展时曾经送给过一位叔叔小画牌的事情,估计其他人不提,小家伙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 天性使然,小家伙对于别人给予自己的礼物或者善意,总是很珍惜的存放。但反之,对于他到底给予过别人什么东西,却总是记不太清楚。 并不是很想让小家伙过早接触这些金钱利益的事情的唐志勇一时有些想不起来更恰当的解释。 还是一旁的秦泽闻言蹲下身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笑道:“因为楸楸的小画牌厉害啊,所以才会有人想要。” “厉害?”被哥哥摸摸头顶的小朋友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低头又仔细看起了自己的小鹦鹉画牌。 小鹦鹉挥舞着彩色的翅膀,这是很厉害的样子吗? 秦泽脑中灵光一闪,试着给小家伙比喻:“对啊,楸楸你的小画牌说不定可以换一屋子的糖葫芦呢。” 之所以不是肯定能换,是因为这个价相较于m国市场价来说,确实太低了点。 但今天刚刚吃完一串糖葫芦,怎么都没有吃到第二串的小朋友却猛地睁大了圆眼睛,下意识的又用手握了握胸前的小画牌。 此时的小朋友,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厉害过。 等到晚上的时候,爸爸妈妈在洗漱,栗子哥哥也回屋休息了。 唐楸坐在床上,拿出自己的小木箱,把里面画好的小画牌全部倒了出来,开始一个个数了起来。 一个小画牌,两个小画牌,三个小画牌……七个小画牌。 越数越开心的小朋友抿抿嘴,忍不住又把小画牌数了一遍。 一个小画牌、两个小画牌、三个小画牌…… 第111章 小朋友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总是会多了许多好奇。 白天的时候听到哥哥说那个陌生叔叔之所以那么想要他的小画牌,是因为他的小画牌厉害。具体有多厉害,大概是可能能换一屋子糖葫芦那么厉害吧。 然后小家伙在心里自然又诞生了另外一个疑问,他的小画牌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呢? 小画牌就是用小木头画框,还有他画的小动物做的啊。 这个问题是唐楸在数第三遍小画牌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的,因为妈妈已经在喊他睡觉了,小家伙只好先带着这个问题睡觉。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唐楸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着前来接小迩哥哥的江叔叔一起去到了画室那边。 这是小家伙自己做的课外兴趣计划,一三五放学后去乐器社团吹葫芦丝,然后二四六去江叔叔的画室画画。 去到画室那边后,两个刚刚放学的孩子走到室内把自己的书包放下,开始把自己今天要用到的画具们一样一样的往外搬。 江迩左手拿着自己的画具,右手还帮身边的小家伙分担了一些,结果这一来一回中,看起来还比唐楸的动作要更快些。 因为两个孩子相较于在室内画静物,还是更喜欢坐在外面画着自己目之所及的一切,所以一直偏向于让孩子自由发展的江柏笙也没有怎么在意唐楸和江迩‘偏科’的问题,反而有时候怕两个孩子画无可画了,还时不时的就会改变一下小院中的景物。 就像今天,坐到自己经常坐的小池塘边,唐楸四下看去,很快就发现了小池塘里多了两盆已经开谢了的睡莲。 睡莲被移栽到小池塘的时候就已经过了花期,但是小小的莲叶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 坐在小池塘边的小家伙当即便拿起画笔,开始对着新栽的小睡莲在画纸上铺起了底色。 相较于唐楸的不慌不忙,同样也准备画睡莲的江迩就显得狂放了许多,抄起画笔沾起几种颜色在画板上糊作一团,然后便用这调的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的颜料开始在画纸上大开大合。 这时住在对面画室的韩风的大弟子钟林也提着自己的画板溜达了过来。 走到近前的少年也没有惊动正在画画的两个孩子,自己熟稔的找了个近前的位置坐下,同样唰唰唰开始画了起来。 不过他画的不是睡莲,而是老师韩风出门前给他布置的任务。 江迩一边拿着自己的画笔在那里任意挥毫,一边直接开口问:“楸楸,刚刚咱们路过那个糖葫芦店,你在车里还有看到那个昨天想要要你小画牌的那个人吗?” 今天上学时,同样身为当事人的白辉都和他们说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怕白辉口中的那个男人不死心,今天说不定还在糖葫芦店门口等,正好今天和楸楸一起放学的江迩这才有此一问。 和大家印象中的严肃凝神的作画过程不同,因为江柏笙也从不曾对他们画画时候的举止做出什么规定,所以唐楸和江迩,包括之后搬到隔壁来的韩风的几位弟子们,都已经习惯了在这里边画边聊。 正在给莲叶下的小金鱼勾勒轮廓的小家伙闻言回忆了一下,点头:“嗯,有在,我刚刚看到了。” 江迩闻言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遇到和楸楸相关的类似事时,比如有人想骗楸楸,或者想要欺负楸楸,他总是容易火气很大。包括庞嘉齐他们也是差不多的心态。 这时坐在一旁的钟林有些好奇的插嘴问:“小迩,楸楸,你们说的什么事儿?” 本来他画画的时候是很严肃的,结果自从老师把画室搬来这边,他往师伯这边的画室跑的稍微勤快了些,慢慢就被带跑偏了。 少年好奇询问,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江迩便把昨天在糖葫芦店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要说谁最了解小家伙的小画牌目前在m国的市场,估计除了远在m国的闻昊,就连唐志勇都没少年了解的清楚。 毕竟他老师的几幅送国外画展展出的画,都是他在帮忙关注动向。 连带着也搜集到了许多来自国外的求购消息,全都是求购楸楸的小画牌的。 甚至就连小画牌的求购热潮之所以越演越烈的起因,他都弄清楚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0节 这一点,估计都没人比他更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小家伙自己的画风的问题,他的画总是很吸引一些‘问题’儿童。 这个问题是带引号的,并不是说这些孩子在品德上就有什么问题,而是说这些孩子本身自带的一些心理上的问题。 就像之前的白轩,还有老莱昂菲尔的小孙子阿尔·莱昂菲尔。 而且这样的吸引并不是负面的。 这让最先带着那块小画牌随着祖父一起去到咨询中心复诊的阿尔·莱昂菲尔一下子便成为了整个咨询中心里最受大家瞩目的崽。 其实此时不仅是国内,连带着国外也是差不多的状况。甚至越是大家族,反而思想越是保守。 一些思想守旧的大家族式家长,在自己的孩子被发现心理上可能存在一定的问题时,哪怕这个问题并不严重,只需要及早到咨询中心咨询并进行干预,他们也依旧把这视作是家族的丑闻。 甚至因此会把这样的孩子禁锢在家中,来减少对方在外界的存在感。 他们把这看做是自己的污点,以及对手从舆论上攻讦自己的把柄。 虽然这样的孩子在所有有孩子的家庭中本身就占比较少,但在人口基数下,任何在常人看来小众的存在,都是有概率发生的。 光钟林这些年听国内外的八卦,就听到过两例。 当然这两例里,并不包含m国那些愿意带自己的孩子去咨询中心进行咨询的家长们。 就比如老莱昂菲尔,再比如被那所被誉为m国顶尖儿童咨询中心所聚集起来的,身处家长交流区中,另外两位自身家族实力和莱昂菲尔家齐名的家长。 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为一件事情投注的心血比较多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这件事也就在你心中占据了更高的地位。 这还只是一件事情,而对于那些带着孩子去咨询中心咨询的家长来说,他们对自己孩子所付出的精力,又哪里能是用一句两句话来形容的。 每日每夜的操心,午夜梦回时甚至会因为一个噩梦突然惊醒,然后便是一夜的辗转反侧。 他们要担心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会担心自己的孩子以后是不是也就这样了,会担心当自己年老离去后,还会不会有人像他们这样爱他们的孩子。 如果以后他们不能好转,然后结婚,组建自己的家庭,有儿有女,是不是等到他们当父母的去了,他们的孩子的未来的人生中就只剩下了孤寂。 因为再也没有人会像作为父母的他们一样,不在意没有回应,会一遍又一遍的和他们对话,会在意他们的喜怒,在意他们的每一个可能代表了好转的小举动。 哪怕有医生的话在先,但进展缓慢之下,他们有时候也会恍惚,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在好转。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孩子忽然有了一个需求,一个代表着他们可能在好转的需求。 这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所以哪怕再难,为了自己的孩子,也总有父母会为此做出努力。 自然而然的,消息流传出去,一些想要借此和他们攀关系、示好、达成合作、待价而沽的人,也开始跟着悄悄的做出相同的努力。 一来二去之下,明明只是一个小朋友在幼儿园毕业之际送给小伙伴们代表友谊小画牌而已。 现在在m国某个特定的小圈子里,都快被传成出奇制胜、无往不利、世间罕有的商业制胜秘笈与敲门砖了。 堪比小朋友睡前故事里的那一盏擦一擦就会有精灵出来满足小朋友愿望的神灯。 于是,在听完江迩的叙述后,少年先是点头默认了一下小家伙的小画牌本身存在的价值,毕竟市场就是这样,有需求就有价值。 然后又不忘叮嘱小家伙自己:“楸楸,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怪叔叔,你记得就和这次这样,不要理会他。” “嗯。”已经快画完莲叶了的小朋友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见光提这些事情有些扫兴,再加上小家伙在家里时肯定已经被父母仔细教过了,少年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楸楸,明天下午放学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小家伙闻言抬头看了看,出去玩?玩什么? “我的几个兄弟,他们那地方最近在搞慈善联欢会,好多节目已经排练很久了,据他们说能笑到肚子疼。我答应了他们要去给捧捧场,楸楸你要不要去?” 钟林口中的地方,其实就是一所坐落在c市郊区的小型福利院。 钟林的母亲以前喜欢到那里做义工,等到钟林长大后还会带他一起去,连带着钟林也对那里熟悉了起来。 与他家境相对优渥,甚至因为天赋还能拜国际上有名的画家为师不同,因为那所福利院的规模较小,有时候很难拉到慈善捐款。所以他的那些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朋友们,有些辍学的辍学,还有些每天放学后都会沿路捡各种纸壳和瓶子,然后攒起来卖钱。 有时候捡到别人的地盘了,不跑快一点,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上次他小师弟参加一个画展比赛的时候,师父冷不丁的不知道又是什么个想法,又是让他带人过去,又是让去做造型,去买衣服的,他就是私心里从福利院里叫的一些年纪差不多的孩子。 虽然在画展门口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但是最起码那次回去之后,那些被c市冬天的天气冻得脸都早就已经皴裂了的孩子,有了一身足够暖和的新衣服穿。 而且师父走之前还给他们留下了好一摞零钱,那天他带着这些孩子,举着钱走街串巷去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 那些孩子还给福利院里一些年纪更小的孩子带了几碗回去。 因为混的比较熟,在福利院里有相对比较热闹的活动时,钟林自然也接到了邀请。 他年纪也没多大,那些福利院里的孩子请他去也不是让他捐款的意思,主要是请他去白看一场联欢会。 少年爱凑热闹,自然不会不答应。 而此时想起了这件事,想起小家伙才刚刚考完期中考试,抱着给孩子放松的想法,他自然也朝唐楸和江迩发出了邀请。 与此同时,c市一家小型公司内。 公司员工表情颇有些忧心忡忡的劝说老板道:“老板,要不然咱们明天别去那个什么福利院了,去了少不了得捐一笔,你自己本身压力就已经挺大的了。” 前几年还好,尤其是最近这两年,可能是大家都看出来做生意开公司能赚钱了,眼看着c市的公司越开越多,他们这个本身就没有什么资本的小公司硬是被挤兑的差点都没地方站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这栋商业大楼里又搬进来了一家公司,据说还是一家外资企业,资金特别充足,还刚好和他们公司撞业务了。 现在人家为了和他们竞争,是硬生生的用钱开路啊,各种打折营销手段下来,他们公司这个月的财务报表难看的不行。 站在那里的男人闻言也有些踌躇,最后却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我答应过人家了,总不能食言。” 大不了他忍住,不捐款了。 这样想着,男人便拿起公文包,出了公司。 第112章 和两个小师弟商量好明天要带他们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后,钟林便不再挑起话头,转而闷头继续画起了师父留给他的作业。 师父明天中午就带着小师弟从n省回来了,如果发现他还没画完这些画,他别说是想带楸楸和小迩一起出去玩了,不被锁在画室面壁着挨一顿骂都算他运气好。 而因为钟林要忙着补‘作业’,好在明天有时间带两个小师弟出去玩,这一着急之下,他便直接忘了告诉两个小师弟他们明天到底要去哪里看表演。 主要还是这些年他往郊区的那个福利院里跑的次数比较多了,习惯成自然,一时间也没觉得他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带着两个孩子跑去人家福利院里蹭表演看有什么不对。 旁边,两个还以为明天是要去什么表演场馆的孩子在画完画后,还重新拿出一张画纸开始传起了小纸条。 江迩接过身旁唐楸递过来的白纸,上面正被小家伙用画笔规规整整的写了一句问话,是在问明天出去玩的话,要不要带零食的问题。 江迩想了想,点头,指了指自己。表示他可以给他们两个带。 顺道还不忘指指小家伙,然后同样拿起画笔在画纸上唰唰写起来。 他是在提醒小家伙,等到回家后不要忘了和唐叔叔还有陈阿姨说。 提醒过后,江迩又想起了基本上和楸楸形影不离的傅洵,于是继续写字问:【明天傅洵去吗?】 小家伙接过纸条,趴在画板上写道:【栗子哥哥明天要和傅叔叔一起去外公外婆家。】 看这写起来不假思索的样子,显然小家伙对于傅洵的各种行程很是清楚。 当然也不排除是傅洵主动告诉他的。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在不打扰一旁的钟林补‘作业’的情况下,两个孩子光是用文字交流,都硬生生的又写满了一张纸。 这天回到家后,唐楸和爸爸妈妈说起他想要去看表演的事情,对于自家小朋友的类似需求,唐志勇和陈孟几乎没有怎么拒绝过。 虽然明天唐志勇和陈孟都各自有些事情,不过秦泽刚好有空。 只是把原定的在家陪小朋友变成带小家伙出去玩,也没什么。 知道明天哥哥会陪他一起出去看表演后,小家伙看起来更开心了。 还不忘用家里的电话给钟林师兄打了过去,和对方说起了这件事情。 电话另一边的少年也是笑着挠挠头:“嗯,我刚刚给我老师打电话,他把我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是我不靠谱,让我想也别想单独带你还有小迩出去。然后十分钟前师伯也说明天要一起出门了。” 虽然对于自己老师说自己不靠谱的说法,少年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对于明天出行队伍的扩大,他也没什么其他意见。 人多还热闹呢。 这样商量完毕,唐楸挂断电话,转身开始像春游似的收拾起了自己的书包。 饼干带一包,糖带五颗,大家一人一颗,垃圾袋也要带一个。 还有他的小画牌。 自从知道自己的小画牌很有可能能换一屋子的糖葫芦后,哪怕小家伙目前依旧保持着几天才能吃一根糖葫芦的频率,小家伙现在也养成了随身带着小画牌的习惯。 就算不能立刻有很多很多的糖葫芦,每天对着小画牌数一数,也是很让小朋友开心的事情啊。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小家伙去到洗手池前开始洗漱,然后上床,闻着手腕上菩提子香香的,让小朋友安心的味道,闭眼,开始睡觉。 眼睛一闭一睁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 这一晚,相较于其他大多数普通孩子的一夜好眠,处在c市郊区的一家小型福利院内,许多年纪稍微大点的孩子却都基本上忙碌到了后半夜。 c市是整个c国的中心,这里的福利院按理来说应该是不缺来自社会各界的捐款的。 不过这却是对于那几座大型福利院而言。 一些能给予大笔捐款的公司的慈善部门,大部分的第一选择也都是这几家福利院。 而对于这家小小的,还地处偏僻的福利院来说,想要拉到一些捐款,给孩子们改善生活,就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了。 更别提自从今年年初开始,也许是因为整个c国的商业市场已经开始渐渐的从那个野蛮发展的时代过度出来,很多人发现,像几年前那样只要做生意,就会有钱赚的日子似乎正在慢慢远去,想要在这个市场中获得利益,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以及拥有更精准的眼光。 再加上因为c市这些年开了太多的公司,僧多肉少之下,大家为了拉单子扩大业务无所不用其极,不知道是从哪一家公司先开始的,c市各大公司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大混战。 已经有不少资本薄弱的小公司被同类型的大公司所吞并。 野蛮发展后,大鱼吃小鱼,资源的整合,这是随着市场成熟后的又一个必然阶段。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关键时候,现金流更是每个公司的重中之重,大家都在小心观望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别人吞并。 一些公司老板更是能省就省,尽量保全着自己的力量来抵御接下来可能到来的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这家小小的福利院也难免受到了一些波及。 现在眼看就要入冬了,福利院的账目上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没办法,福利院的院长只好厚着脸皮,带着福利院里的孩子们精心排练了一场节目,然后开办了这场慈善晚会。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1节 相较于普通同龄人,福利院里的这些孩子们也早熟懂事的多。 他们也知道院长的辛苦,更知道他们现在排练的节目关系到福利院里一些年纪更小的弟弟妹妹们接下来的奶粉和手术钱,所以排练起来更是卖力气。 在晚会正式开始的这一天,福利院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更是带着其他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身体健康的孩子,穿着他们细心保存好的一件新衣服,站在福利院门口充当迎宾。 在福利院外等人的这段时间里,有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男孩一直笔挺的站着,一站就站了整整两个小时,连身后的福利院大门都不愿意靠一下。 而其他几个站在门外的孩子,和他的表现也差不多。 宁愿自己在门外直挺挺的一站就站许久,也不愿意靠一下带着铁锈的大门,生怕把身上穿着的新衣服弄脏了。 这身新衣服自从那天被他们穿回来后,整整两年多的时间,这还是他们第二次穿。 其他时候压根就不舍得。 其中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忍不住又低头用洗干净的手抚了抚自己稍微有些皱褶的衣角。 肤色显得有些黝黑粗糙的少年想起那回雪天的那一碗被加了很多肉的羊肉汤,依旧忍不住眼神晶亮,和身旁同伴感叹道:“钟哥真好,钟哥老师也真好。咱们那回就是一起在外面站了站而已,钟哥老师就给咱们买这么好的衣服了。还给钱让钟哥请我们吃东西。” 另一位少年同样赞同的点头,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 那一碗羊肉汤,真好喝。钟哥让老板给他们加了好多的肉。 这时有一位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少年憨笑道:“嘿嘿,当时因为这事,红红还和我生气了好几天呢,说我没喊她。” 他们当时以为钟哥老师找这么多人过去,是有什么体力活要交代他们干,他当然就没有找红红过去。 谁知道不仅没有干活,还有新衣服,还能去吃好吃的。 他现在想想也后悔没有喊红红呢。红红那么漂亮,却从来没有穿过一身漂亮的裙子。 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傻笑着。 其实这一身在他们看来的新衣服,都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了。十多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有的袖子都短了一截。 但是这些少年们浑然未觉,都觉得此时自己穿这一身新衣服往门口一站,显得英俊极了。 正说着,见外面有人来,几个原本还在说话的少年立刻立正站好。 等到发现不远处打头过来的人是钟林时,又立刻不复刚刚拘谨的样子,咧着嘴开始和钟林招手:“钟哥,你来啦。” 钟林也不见外,小跑着上前,用胳膊一把勾住最近的一个少年的脖子,笑闹道:“光听你们吹了,你的那个什么节目到底有没有那么好看啊?不好看的话小心我给你喝倒彩。” 这些年钟林随着母亲在家和福利院来回的这条路上跑来跑去,福利院里不是没有其他孩子嫉妒过这个一看就仿佛和他们身处在两个世界的孩子,相应的也有孩子做出过一些相对偏激的不友善举动。 但是钟林也不是别人欺负他,他就忍着的性格。 从头到尾他就把福利院里的这些孩子当正常的同龄人处,该玩玩,该闹闹,惹急了打一架也不是没打过。打输了就下次再打回来,反正不去找家长。 后来几次架打下来,钟林反而在福利院里混的更如鱼得水了。现在钻到院里一些年纪小的孩子堆里,俨然一副孩子王的姿态。 而当初,钟林也就是凭着一幅他随手画的【二孩互咬拽头发打架图】,阴差阳错的入了韩风的眼,成了他的开山大弟子。 知道钟林只是说着玩的,那个被他用胳膊圈住脖子的少年也不在意,用手指了指福利院里的那个临时搭建出来的露天舞台,说道:“钟哥,我们给你留了好位置呢。看,就在舞台旁边。” 果然,放眼望去,只见舞台旁边整整齐齐的放着几把椅子,就连颜色看着都比其他椅子鲜亮些。 正说着,后面慢慢走着的其他人也跟了上来。 唐楸站到钟林师兄身边,好奇的微微抬头看着他。 衣着整洁,身后还背着一个书包,乖巧的好像要和家人一起出门春游的漂亮小朋友,看起来和整个福利院都有些格格不入。 这让原本因为看到钟林有些放开了的少年们又变得稍微拘谨了起来。 好在这时钟林开口,丝毫不以为意的介绍道:“这是楸楸,我的小师弟。还有后面那个孩子,他叫小迩,也是我小师弟。再接着的是我师伯,还有楸楸的哥哥。” “你不是说怕到时候舞台前坐不够人数,院长会尴尬吗?” 少年一想也是,顿时咧着嘴憨笑着把一行人引到了之前给留好的位置上,还热心的端来了一盘院长为了这次晚会斥巨资买来的一些瓜子糖果递给坐在最中间位置的小朋友,这样几个人可以分着吃。 虽然看起来依旧很简陋,但是也是无奈之举。 院里最近有两个孩子要做手术,手术钱还好,国家帮忙承担了很多。真正费钱的其实还在后续的恢复上面。 还有院里那五六个还在喝奶的小娃娃,那更是费钱的大头。 虽然院长指望着这次晚会,但也不可能把院里剩下来的所有钱都投到这上面。不然万一这次晚会没什么捐款,接下来福利院总不能不过日子了。 所以不是院长不想大气一些,不想给来客们留下一些好印象,实在是没有办法。 钱钱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把那盘瓜子糖果递出去后,少年继续准备回到门口迎宾,不过却在转身前听到了那个漂亮小朋友的声音,小朋友端着那一盘瓜子糖果,对他说:谢谢哥哥。 不是对着他身旁的哥哥,而是对着他说的。 莫名的,少年挠了挠头,回去的脚步却又轻快了些。 因为今天晚会的缘故,福利院里除了有节目的孩子,其他孩子都被院长叮嘱着暂时先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 福利院里没有专供表演的场地,只能临时在孩子们平时活动的院子里搭建,如果孩子们都一窝蜂的出来的话,在观众席里跑来跑去难免会惹得场面杂乱许多。 院里招待条件不够,就只能在其他地方多下下功夫。这种事情都是要提前考虑到的。 因为提前被叮嘱过了,孩子们很听话,自觉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小声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也有孩子实在耐不住好奇,偷偷趴在窗户上透过窗户缝往外看,等看到那一盘瓜子以及糖果时,全都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客人们看来也许简陋的瓜子糖果,在这些孩子们的眼中,却都是让他们很是向往的东西。 有孩子一边趴在窗户上朝外看,一边和身旁同屋的孩子小声交流。 其中一个孩子说,那个盘子里红色糖纸的那种糖果她吃过,是院长看她乖,把屋里的地板擦的很干净,摸摸她的头发后送给她的。 她尝过了,是很甜很香的巧克力的味道。里面还有夹心,是果酱味道的,可好吃了。 另一个孩子同样不甘示弱,说起了上次有一位姨姨来参观福利院时,他带对方去找院长,那个姨姨还给了他一块小面包。 里面也是果酱夹心的! 外面还有一层酥酥的,一咬会掉渣的皮,有牛奶的味道,可好吃了! 两个孩子就谁吃过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展开了一番争论,最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还是被另外一个孩子各戳了一下提醒,两个孩子这才后知后觉,立刻捂着嘴巴蹲了下来,不再露头了。 随着唐楸他们的到来,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逐渐开始有人被从门外迎进来,然后坐到观众席的椅子上。 这些人中有一些是来过这家福利院的,也给福利院里捐过款,所以对福利院里的情况了解的比较多,自然也就没怎么在意这露天的环境以及简陋的一盘瓜子糖果。 而还有些人面露疑惑,好像是在疑惑c市居然还有这样一家他们所不知道的福利院。 当然不可避免的,也会有一小部分人在坐下后,感受着屁股露不满。 “哥哥,这里是福利院吗?”四下看了看,小朋友终于伸手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开口问道。 这家福利院全名叫做c市小太阳福利院,门口也有竖着写有福利院名字的木牌。 不过不巧的是,木牌刚巧被福利院门口的一颗树挡住了。 因为是行道树,还不能随便杀。 福利院的院长正准备如果这次晚会成功的话,就给福利院的牌子换个地方待呢。 秦泽闻言点点头,然后便见小朋友表情有些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楸楸?”秦泽立刻注意到了这点异样,于是立刻开口问。 唐楸把手往口袋里伸了伸,然后把小手放到哥哥面前摊开,上面正是昨天小家伙特意带的五颗糖果。 这也正是小家伙发愁的地方。 他昨天不知道要来这里,所以只带了五颗糖果,刚好大家一人一颗。 但是现在的话,显然是不够的。 小家伙以前对福利院没什么具体的概念,但是自从之前假期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带他回老家,去到那个爸爸妈妈长大的福利院后,他就心里对福利院的存在有了真切的描绘。 小朋友人缘好,脾气也好,长得还漂亮。 之前仅仅是往福利院那边去了几次而已,第一次的时候小家伙还只是自己和哥哥一起去看树,第二次的时候,小家伙的周围就已经围了很多年纪或大或小的孩子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孩子居然还会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零食分享给小家伙。 为了礼尚往来,再接下来的几次,唐楸就养成了习惯,每次去的时候都会给新认识的小伙伴们带糖果。口袋兜兜装不下了,就背着小书包去。 在老家的那段时间,每次陈孟一打开小家伙的书包,里面入眼可见就全是糖。拎一拎都重腾腾的。 也是因为上次的经验,小家伙这才很快发现了原来他们看晚会的地方是在一家福利院里。 一旁的江迩都没他发现的快呢。 唐楸下意识的在身上摸糖果,可摸来摸去,也只摸出了五颗糖。 小朋友说带五颗就带五颗,多一颗都没有。 而桌面上的那一盘瓜子糖果,因为本身就是福利院里的,所以不在小家伙的考虑范围内。 一旁的江迩闻言抱着为楸楸分忧解难的想法,往自己的口袋里也掏了掏。 最后两个孩子头对头,硬是凑不出来十个糖果。 就在两个孩子低头凑糖果的时候,见应该是没有人会再来了,看着台下大概坐了半数的应邀而来的客人们,院长开始示意孩子们表演节目。 最先上来热场的是年纪最小的一队表演者,一群四五六岁的孩子穿着一身用黄色硬塑料袋手工剪裁粘合而成的小鸡套装,伴随着舞台上收音机放出来的音乐,开始咯咯哒哒的跳了起来。 随着或展翅、或伸头的动作,孩子们头上戴着的用红色硬卡纸做出来的鸡冠也在跟着上上下下的抖动着。 把孩子们扮成小鸡在舞台上追来赶去的跳舞,而且这么多孩子站在舞台上,脚步却并不显得杂乱,能看出来不论是教这些孩子们的志愿者,还是孩子们自己,都是很用心练了。 最后下场的时候,孩子们用力单手挥舞着自己用黄色硬卡纸做成的小鸡翅膀,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可爱样子,引得台下一阵掌声。 这些孩子们一直扬着笑脸直到下台,然后转回到舞台后面被遮挡住。全程没有明显失误的地方。 这些孩子们确实是没辜负期待,把场子热起来了。 唯独坐在舞台旁边最近位置上的唐楸,因为位置的原因,他刚好可以看到舞台背面的情形。 只见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鸡’们一屁股坐在了舞台后面的板凳上,等看到那位负责主持的女孩对他们竖起一根大拇指,这些孩子们才猛地舒了一口气。 再然后,这些孩子们开始相互帮助着脱起了用硬塑料袋和卡纸做成的演出服。 时间很紧张,福利院里有艺术细胞,能把节目排练的好的孩子们不算多,他们刚好是比较有艺术细胞的那一拨。 所以今天晚上他们忙着呢,把这个演出服脱下来,还有一场树木与啄木鸟的演出还需要他们。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2节 这个节目来历可厉害了,据福利院的一位志愿者姐姐说,她是从一部成绩很好的电影里找到的灵感。 原本一直到这里,都没什么。 直到‘小鸡’群里,同样有个孩子在其他孩子的帮助下快速的脱掉了套住自己胳膊的翅膀。 这时因为位置的原因,唐楸才发现,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他手肘以下的位置都是空荡荡的。 但是在他脱掉翅膀之前,整个舞台下的观众,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件事情。唐楸也没有。 因为舞台上的那个小朋友笑得很灿烂,连学着小公鸡打鸣时,都是惟妙惟肖的样子。 下台时,他翅膀扇得也很用力,用力到整个‘小鸡’好像真的能飞起来一样。 所以,没有人看出来他那只黄色的翅膀下真实的情况。 看到这一幕的唐楸并没有害怕。 之前小家伙在老家福利院里认识的那些新伙伴中,同样不乏这样的孩子存在。 但是唐楸连大伯伯、二姑姑、三伯伯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这些。 此时的小家伙只是觉得,那个小朋友很厉害,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接下来,他看到那个小朋友在其他小伙伴的帮助下,又套上了用卡纸做成的树筒,圆溜溜的树筒把孩子的身形掩盖,看起来行动很不方便的样子,但在接下来的表演时,他依旧能准确的从舞台这边跑到舞台那边,甚至还能回旋跳出几个厉害的动作。 这就让一直坐在台下的小家伙更觉得对方厉害了。 因为他以前也扮过小树。 台上的小朋友是从舞台这边跑到舞台那边,而他,却是从舞台这边一不小心滚到舞台那边。 之前的小鸡群舞看不出来,但现在,显然大家都能看出来了,那个套着柱墩都能做出很厉害动作的孩子,是整个福利院里台柱子般的存在。 因为过于卖力的缘故,等到这次下台的时候,在同伴的帮助下脱掉树墩外衣的孩子,背后已经汗湿了一片。 就连头发都湿漉漉的趴在额头上。 此时院长来到舞台后面,应该是来慰问辛苦演出的孩子们。 那个台柱子小朋友见到院长来了,立刻不顾自己汗湿的头发,眼神期待的看向院长问:“院长,我们表演完,木木是不是下个月就可以做手术了?” 因为这段时间过于专心的排练节目,这些孩子们连晚会的流程都还没有搞清楚。 此时的台下,不仅是坐在那里的小朋友因为位置原因,刚好能避无可避的看到后台的情况。 还有一个坐在第二排观众席的男人,同样知道那个连演两场的孩子的情况。 这个男人正是昨天被助理劝说着不要过来的那个公司老板。 当年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在这所福利院里做志愿者,所以才和同样是志愿者的妻子结缘。 因为从今年年初开始,公司的运营变得很是艰难,货品积压之下,就连妻子都为了能够减轻他的压力,现在正带着一队人在m省寻找散货渠道。 原本他和妻子还想着,他们现在开了公司,收入比之前高了很多,在不影响公司运营和自身生活的前提下,也有了余钱可以帮助一下福利院里的孩子们。 可谁知道商场瞬息万变,公司盈利一个月比一个月低,这个月发完工资,他一个公司老总到手的钱居然还没公司的员工多。 本来在助理的劝说下,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只看,绝对不捐款了。 可想到舞台上那些卖力演出的孩子,尤其是小椋,台下的其他人不认识那个孩子,他却是认识的,一连两场下来,那孩子衣服估计都要湿透了。 但要说福利院这边打感情牌吧,也没有。如果真的要打感情牌,那孩子都不会戴着遮掩手臂的鸡翅膀上台了。 这样想着,男人面无表情的举起手,左手狠狠的往自己的右手上打了一巴掌。 周围人的侧目男人也没在意,发现自己的手还有不听从指挥蠢蠢欲动想要拿钱包的架势,他再次狠狠的打了自己的手背一巴掌。 半晌后,男人放弃了挣扎。 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自己这个月和上个月拿到手的工资,预留的家庭基金肯定是不能动的。 他已经是个成家立业的人了,在做所有事情之前,都该先为自己的家庭负责。 然后就是他自己的零花钱,包括打车费、买烟钱、有时候加班晚了的晚饭钱…… 男人拿出钱包数了数,面无表情的给自己留下了两百块。 除了这些钱,想到舞台上卖力表演的那些孩子们,男人还是又从仅剩的两百块钱中抽出了一张钞票,然后暂时起身出了福利院。 今天他是开了公司的车过来的。 如果下下个月情况再不好转,这辆车估计也留不住了。 等到男人回来的时候,晚会都已经散场了。观众们陆陆续续已经走了许多。 后台处,许多孩子正缠着拿着募捐箱的院长,期待的问对方里面的钱有多少,够不够给木木还有花花做手术。 当然,如果做完手术之后还能给他们买一点糖吃,就更好了。 就在院长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些孩子们的期待时,就见穿着一件棕色马甲的男人扛着一串插满糖葫芦的草垛重新走进了福利院。 哪怕他的面容仅仅只是稍显俊朗,但此刻有这一草垛的糖葫芦在,无疑,此时的男人就是整个院子的孩子们眼中最有魅力的存在。 把自己的零花钱随手塞进募捐箱,男人蹲下身,开始给孩子们一个一个的发糖葫芦。 另一边,江柏笙神情有些尴尬的把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摸了个遍,温和如他,第一次没好气的看了眼自己师弟的这个大弟子。 早说是来福利院啊,他现在身上都没带什么钱。 作为一位出色的画家,江柏笙情感无疑是很丰富且略有多愁善感的,当晚会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准备掏钱了。 可把自己的口袋翻来翻去,除了两百块钱,多一毛都没有。 因为福利院里的孩子多,再加上自己的零花钱有限,男人买的是最便宜的那种山楂糖葫芦,一串一元钱。一根草垛上插的满满都是糖葫芦。 不过此时的糖葫芦不论什么种类,普遍都还不贵,再加上男人用心选了,哪怕是一元钱一根的山楂糖葫芦,里面的山楂也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很新鲜的果子。 其实现在小朋友们吃的各种零食都不算贵,里面也没添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唐楸之前最喜欢的爆米花,一桶也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 男人扛着糖葫芦一路发到舞台前面,发现舞台前也还坐着几位还没有走的观众。 迎着男人的视线,江柏笙看天看地看师弟的倒霉大徒弟看自己的鞋尖,只恨不得现在就冲回自己的画室,签他几张支票。 秦泽好些,虽然也没带多少钱,相当于白看一场质量还挺好的演出,但他表情扛得住。 江迩也还行,毕竟他从小到大经历的事情比较多。 唯独坐在中间的唐楸,小朋友刚刚翻来翻去,只从口袋里翻出来了五颗糖果。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那个给小朋友们发糖葫芦的叔叔走过来了。 叔叔从自己的草垛上拿下来两根糖葫芦,还笑着给了他和小迩哥哥一人一根。 不仅白看一场演出,还白拿一根糖葫芦连带一盘瓜子和糖果的小朋友脚趾抓着鞋底。 哦,不对。刚刚还有一个小朋友忽然从后台后面跑过来,送给了他一包小饼干。 白看演出和白拿小饼干的事情,因为江叔叔说他明天还要来,小家伙觉得可以明天再想该怎么办。 但是叔叔把给福利院其他小朋友们的糖葫芦也给了他和小迩哥哥两根,明天叔叔如果不来的话,他应该就找不到叔叔了。 而且因为叔叔给表演节目的小朋友们送糖葫芦的举动,叔叔还会温柔的摸摸那个演树桩很厉害的小朋友的头,唐楸感觉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叔叔了。 想到哥哥说他的小画牌能换很多糖葫芦,虽然至今也没明白这其中的交换原理,但出于很相信哥哥的原因,小家伙最后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又摸了摸,摸出来一个画着北极熊的小画牌。 爸爸妈妈只说如果有陌生人想要骗楸楸小画牌的话,不可以。但是爸爸妈妈也说,小画牌还是楸楸的东西,楸楸自己想送的话就可以。 见坐在他旁边的哥哥没有反对的样子,小家伙把小画牌递了出去,因为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男人只以为小家伙是在感谢他送他糖葫芦,于是欣然接过。 等到把画牌拿到手里后,男人仔细看了看,这才真心实意的夸奖道:“这上面的北极熊画的真好。” 接过画牌后,男人并没有多停留,因为公司那边又打电话过来了。 拿着自己新买的大砖头移动电话,男儿匆匆的回来,又匆匆的离去。 手里还抓着那块来自小朋友赠与的小画牌。 等回到公司,就见已经从m省回来的妻子正在公司等他。 等男人到了之后,就听妻子立刻说道:“我在m省的时候打听到了一个国外的散货渠道,销路很广。虽然关系不好打通。但是碰运气也总好过咱们一起坐在这里等公司倒闭强。具体的你听雷恩说吧,他知道的比较清楚。” 雷恩是男人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是一位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外国人。 雷恩闻言点点头站出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男人为了腾出手来,似乎往桌子上小心放了什么东西。 虽然这画牌看起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总是人家小朋友的一片心意,总要认真些对待。而且上面的北极熊画的确实好。 随着男人的动作,雷恩眼角余光随意的扫过画牌,棕发蓝眼的外国人忽然伸手指向了桌子:“这这这……” 男人:? “你你你你你……”棕发蓝眼的雷恩又指着刚刚放下画牌的男人。 见状,男人忽然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自己合伙人的肩膀,和声道:“雷恩,我知道最近咱们公司压力大了些。不然这样吧,我给你放几天假?” 看这给人逼的,都抖成什么样了。 第113章 安静的会议室内,此时公司里的其他员工都暂时被支开,只留下了三人面面相觑的坐着。 不对,应该是盛立和自己的妻子万虹面面相觑,而刚刚还用手指指着他,抖得不成样子的雷恩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块被小心安放在会议室桌面上的画牌。 一边看,这人还一边语气狂热的自言自语的嘟囔着:“没错,就是这个。” “不会错的,虽然又是不一样的图案,但是没错的,和资料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其他那些仿冒品根本比不了。” 说完,见那块木质画牌最上面的那块封层玻璃上面似乎印上了一点指纹的痕迹,刚刚还在喃喃自语的雷恩又是赶紧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干净的手帕,轻柔的画牌上擦拭了起来。 看他那一眼不错,连擦拭都小心翼翼,好像稍微一眨眼面前的画牌就能忽然飞走了的样子,坐在对面的男人实在忍不住,开始追问道:“雷恩你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怎么那么糊涂呢?” 眼前人保持这种状态已经整整半个多小时了,如果不是见他眼神还清明,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最近公司压力太大,对方不堪重负下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被合伙人一再催促问话,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凑近面前这块画牌的棕发蓝眼男人终于抬头,先是眼神奇怪的看了面前的合伙人一眼,好像是有些闹不明白,自己这位前些天还在和他一起着急上火的合伙人哪来的这么大能耐,闷不吭声的就要把公司目前遇到的最困难的危机给解了。 好在眼神奇怪归奇怪,他也没有再继续卖关子,而是开口解释道:“你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个国外的散货渠道吗?” 随着c国经济的发展,不仅是c国国内的商人们想要开拓国际市场,与此同时,国外那些嗅觉敏锐的人们,自然也注意到了c国这片还蕴藏着巨大潜力的沃土。 国外一些商品向c国销售,c国同样朝着国际这个巨大的市场尽情的爆发着它沉寂了许多年的巨大产能。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3节 只要是个眼光稍微长远些的商人,都知道这是双赢的局面。 哪怕自己的公司在c市仅仅只能算作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但也不代表盛立没有过打通一条独属于自己公司的散货渠道的野望。 在现在各大公司‘混战’的情况下,也许c市的市场短时间内是趋于饱和了,但是不代表整个c国,乃至整个国际市场,都饱和了。 只要能打通一条可靠的、吞货量足够大的散货渠道,他们公司货品积压、入不敷出的危急顷刻可解。 所以男人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忘了,雷恩刚刚说过的关于散货渠道的事情。 于是盛立点头道:“当然没忘,不过你不是说那条渠道很难打通吗?” 雷恩闻言眼神更复杂了。 “是很困难。不然这些天我和万总也不至于一个带人在m省,一个带人在d省,我喝得都快胃穿孔了。” 尤其是d省交界处的那些大胡子,是真能喝啊。而且不喝还不给谈事情。 雷恩口中的万总正是男人的妻子。 男人闻言眼神颇有些愧疚的看了妻子一眼,然后又看了自己的合伙人兼老伙计雷恩一眼,开口道:“具体需要怎么做?雷恩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这家公司是咱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就像你刚刚说的,总不能连努力都没努力过就坐在那里等着公司倒闭。” “不用了。”雷恩的眼神复杂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盛,我建议你今天下班后可以去买一张彩票。” m国那边的一些人为了找这个东西,好和他们本地一个势力强大的家族搭上关系,鞋底估计都快把c国许多画展上的地毯给磨破了。 结果全都一无所获。 反而是自己的这个老伙计,不知从哪里忽然就把东西给带回来了。 难道就像传言说的那样,这里面真的有一个让人很难理解的‘缘’在吗?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很难理解的c国字眼。 很快,雷恩又晃了晃头。多想这些没用,最重要的是,有了桌面上的这个东西,情况就要倒转过来了。 不再是他们求着那边给他们一个渠道。 而是那边如果听到了消息,要马不停蹄的来到c市,来到他们公司里,诚意十足的请他们合作。甚至要主动让渡出许多之前根本就不会让渡出的利益。 因为自己的本家就在m国那边的缘故,只是因为他自己是个不受重视的旁支子弟,才会自己出来闯荡,所以在有心打听之下,雷恩对于这其中的一些内情也很是清楚。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把关于这个画牌的事情,从头到尾和面前的两位合作伙伴说了一遍。 等到雷恩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男人的神情已经恍惚的和刚刚的雷恩差不多了。 知道对方可能是在恍惚这么一小块画牌,居然可以牵扯出这么多东西,雷恩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在这个世界上,每种东西的存在都有它们的意义。也不要问有人为它们付出了多少,只要付出的那个人喜欢,愿意付出,那么这一切就都值得。” 只不过这次愿意付出的,身份地位都比较高,许多人都愿意为对方的一个承诺,同样付出自己的努力而已。 “这其实可以归结于,父母对自己孩子的爱。” “米恩斯家族现任掌权人唯一的一个孩子因为在幼年时遭遇到了一场据说很可怕的意外,从那以后这个孩子就在他父母的保护下很少在外界露面了。有一次有个记者还拍到了米恩斯家族的车辆在一座著名的儿童咨询中心楼下停靠。” 说完,雷恩面露回忆:“其实在那孩子年纪还更小一些的时候,我在堂哥的带领下也进入过一个很隆重的晚宴现场。” 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是第一次去如此隆重的场合,他一时激动之下还不小心把红酒泼到了偷偷在晚会上乱跑的那个孩子的身上。 那孩子被红酒泼到了,也没有想要闹脾气的意思。反而在被找寻他的母亲找到后,还为他打了掩护。 虽然这件事错误并不在他一个人身上,但大家的地位使然,有时候是没有那么多道理可以讲的。 “后来那孩子又被记者拍到过一次,不过那家报社也因此惹怒了米恩斯集团,在两个月后报社老板宣布破产。” 当时他偶然看到那张报纸的时候,很难把照片上那个眼神空洞冷漠,活像个精致玩偶的孩子与当年那个调皮但又友善的孩子对应上。 哪怕他们有着同样的眼眸。 但里面的神采,再也不同了。 “这几年下来也没听说米恩斯家族有新生儿诞生,想来那个孩子的父母也是极爱他的。”雷恩抹了把脸,事情说到这里,他都不知道是该继续激动还是低落了,最后总结道:“反正有了这个东西,就算你不想要散货渠道了,准备直接出国去和米恩斯家族做生意,也不是不可能。” 一直坐在那里静静聆听的男人逐渐将自己澎湃的心潮平复,看了眼桌上的画牌,此时他没有再像刚刚那样,透过这个画牌好像看到了许多许多随之而来的利益。 他想起了那个因为自己没有东西往募捐箱里放,而面带羞赧的孩子。 他还记得自己拿着画牌走出福利院的时候,偶然回头看去,见到一群孩子在那里说着什么。 那个给他画牌的孩子眼神明亮的看着已经摘下了演出翅膀的小椋,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面前那个和他同龄的孩子的与众不同,只一心觉得对方厉害。 小椋看起来都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雀跃。 也许是年纪还小,那个孩子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大多数成年人、甚至是许多同龄人的澄澈。 莫名的,让人不想要辜负他。 想到这里,男人在心中做下决定。 第二天,男人在福利院等了许久,终于又见到了那个孩子,还有和那个孩子同行的大人。 看小家伙的样子,回家后应该没有被家里的大人骂。 当时的男人拿着画牌走上前去,想要和小家伙家的大人沟通。 他确实很需要这块画牌,但想到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小家伙回去后说不定会被骂,很可能还会挨顿打,他心里就总是过意不去。 于是,男人对着孩子的家长摆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谁知道最后却真的得到了小家伙自己的东西随他自己做主的回答。 一直到那一行人在他上厕所的功夫直接离开了福利院,走出福利院的男人依旧有些恍惚。 就这样给他了? 是他想错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随小朋友心意的家长? 第三天,托雷恩为中间人,男人约了该散货渠道的负责人面谈。 正好对方现在也在c市。 原本对方是不想见他的,但是看在雷恩的面子上,还是来了。 但是从进公司的那一刻起,一行人处处透出的倨傲却让人觉得不适。 男人其实已经想好了,他不需要这块画牌为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他只是需要一个公平竞争质量的机会。 在公平的前提下,他对自己公司产品的质量有信心。 其实他也很喜欢那块小画牌,每次拿起小画牌,总是会让他想起那个因为被他送了一个糖葫芦,而露出惊讶惊喜眼神的小朋友。 但是相较于他,盛立想,应该还是雷恩口中的那个孩子更需要些吧。 既然这个世界在他最难的时候,让一个孩子给予了他偌大的善意。 那么他就希望,继续把这个善意传递下去。 之前盛立是这样想的,但是此时,看着自从进了办公室之后就一脸嫌弃表情,好像他的办公室是狗窝一样的一群人。 他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在米恩斯家族的这条线上,在c国的散货渠道可不止这一条,负责人也不止面前这一位。 试着和对方负责人握手,谁知对方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紧接着跟在那位负责人身后的一个下属便一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还面带笑容道:“不好意思,我们负责人有些洁癖。” 一旁的雷恩看着都直冒火。 什么洁癖,前段时间他们总公司那边派人过来,对方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手伸的殷勤的,可没见有什么洁癖。 被这样对待的盛立微微一笑。 只见男人状似无意的伸了个懒腰,露出自己挂在脖颈处的画牌,同时扭头对雷恩道:“今天这天真热啊。” 一边说,一边做作的把小小一个的画牌拿在手里,开始对着自己扇来扇去:“这天真热啊。” 对面刚刚还一脸洁癖的负责人顿时把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对面人手上有一根逗猫棒一般,引得他不住地跟着上下点头。 而对面的男人见状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左手拿着小画牌扇完之后,他又换了右手! 第114章 男人手中那块小小的,其实根本扇不起什么风的画牌在被动的缓慢上下移动中被对面的一行人看得分明。 就连雷恩这个外人都能打听到的事情,作为米恩斯家族开拓c国市场下辖的其中一个散货渠道之一,这个散货渠道的负责人和主要高层员工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总公司集团的米恩斯家族现任掌权人爱子如命,为了达成自己孩子的愿望,他毫不吝惜的为他人许诺出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如果不是因为莱昂菲尔家和与莱昂菲尔家交好的闻家也都不是什么善茬,估计对方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了。 虽然不知道面前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件东西,但却不妨碍刚刚还极端倨傲的这位负责人的心里顷刻被懊悔所占满,脸上更是补救似的立刻露出一抹微笑:“您好,盛先生,您之前是不是说过想要与我方达成合作关系?” 连称呼都换成了‘您’。 接下来,还没等这位负责人一句‘完全没问题’说出口,就见对面拿着画牌的男人也跟着点点头,表示他确有此意。 还没等心中惴惴的负责人面上重新露出更标准的笑容,就见刚刚还点头的男人脸忽然一拉:“换人!” 在盛立的一方商贸与米恩斯家族c国分公司旗下的另一位散货渠道负责人达成合作后的第三天,他如约把手中的那块画牌送给了对方。 也并没有以此来和米恩斯集团坐地起价,甚至没要求要什么特殊待遇,从始至终,除了最开始那位一开头就十分倨傲,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要好好和他们谈生意,完全是在闲着没事来他们这边找优越感的负责人,盛立也只为自己要了一个公平。 一个以产品质量定输赢,完全公平的竞争机会。 但盛立心中依旧已然满足,他已经不是二十多岁初出茅庐的时候,心中自然也知晓,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这个商场中,最难做到的,其实就是公平。 而他已经有了,这就足够了。 要得太多,他也怕自己从此以后就失去了那股子拼搏的心气儿。 这天晚上睡觉前,唐楸照例接到了远在m国的小伙伴的电话。 闻昊在电话里兴奋的和楸楸汇报:“楸楸,我的黑龙会现在已经发展到三位成员了!” ‘三’这个数字从闻昊的口中说出来,激动的语气仿佛他不是有了三位成员,而是三百三千位一样。 “另外两个楸楸你已经知道了,就是马小宸,还有我之前认识的阿尔·莱昂菲尔。还有一个是我昨天才发展的,是阿尔他帮我介绍的,是他一个咨询中心的,看着也是个高手的样子。” 电话这边的小家伙在再听到黑龙会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震惊。 虽然闻昊把这个名字起得挺吓人的,但是经常和小伙伴电话聊天的小家伙知道,闻昊他们每天的会内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一起搬着板凳坐在那里写作业、给每个成员家里的花园锄草、去m国老年社区做义工、去福利院发糖、拿照相机拍下路边违反交通规则的车辆的模样…… 其中这许多活动,负责组织活动的闻昊还是受唐楸启发的。就比如去老年社区做义工,去福利院发糖,都是闻昊在和楸楸聊天时,听到楸楸说起小公园里老人们的事情,还有老家的福利院,然后才灵光一闪的。 “对了对了,楸楸,我现在有代号了。从今天起,我的江湖代号就是黑龙会灰狼!” 虽然现在已经稍微有了些免疫力,但当听到小伙伴再一次推陈出新创造出的霸气词汇,拿着话筒的小家伙语气还是忍不住顿了顿,然后才捧哏道:“那其他的成员,都叫什么啊?”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4节 “黑龙会,猴子!” “黑龙会,雪狼!” “黑龙会,猎隼!” 这些让小家伙再次‘虎躯一震’的外号也不是随便起的,都是有根据的。 根据就是他们自己的画牌。 闻昊的画牌上画的是大灰狼,所以他就干脆叫自己灰狼。 马小宸画牌上的是一只金丝猴,所以他叫猴子。 阿尔·莱昂菲尔的画牌上是一只雪地里的白狼,所以他叫白狼。 而刚刚入伙的新成员,很巧,他的画牌上是猎隼。 估计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位新成员脖子上的画牌,阿尔·莱昂菲尔还不会介绍他‘入伙’。 说完了自己逐渐形成的‘黑龙会’班底,闻昊也开始问唐楸:“楸楸,你那边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唐楸闻言点点头,是有的。 只不过与闻昊那轰轰烈烈的黑龙会灰狼、猴子、雪狼、猎隼比起来,就显得过于的‘平稳’了。 “学校的门卫爷爷养了一只黑白色的猫,叫秃秃,大家都很喜欢它,有时候还会给它带东西吃。最近秃秃有小猫了,现在秃秃正在教小猫们爬树。”说完,小家伙又不忘补充了一句:“小猫很可爱。秃秃也可爱,就是有点辛苦。” 也许是气息比较温和的原因,唐楸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招小动物喜欢的小朋友。 不过因为街面上的猫狗野性都比较强,再加上陈孟也怕猫狗抢食的时候小家伙不小心受伤,所以都叮嘱过小家伙让他轻易不要乱喂野猫野狗。 妈妈不让他在街上乱喂其他小动物,但是小家伙现在学会了另辟蹊径。 秃秃和秃秃的宝宝不是野猫呀,它们是门卫爷爷养的小猫。 而且秃秃很听话,也不会抓他。 因为最近小家伙的‘移情别恋’,每次放学回家后身上都会沾到陌生猫的味道,院子里吃醋的大白狗现在每晚吃饭的时候胃口都比之前大了。 “一只叫秃秃的猫?是因为它比较秃吗?”闻昊好奇的问道。 “嗯,听门卫爷爷说,好像是因为秃秃小时候头顶的毛比较少。” 一边是‘江湖风雨’,一边是校园喂猫,两个孩子居然还真能聊的有来有回,丝毫没觉得有哪点别扭的样子。 第二天唐楸起床去上学的路上,见小家伙的书包背的好像挺吃力的,唐志勇刚想出声询问,就见傅洵用手掂了掂被小家伙背在身上的书包。 这不掂不要紧,好家伙,一书包的罐头在那里叮咣乱响。 这能背得动就怪了。 傅洵把自己的书包放下来,递给唐楸,然后自己把小家伙的书包从他的背上解了下来,自己接了过去,示意唐楸和他换着书包背。 “栗子哥哥。”抱着栗子哥哥轻飘飘的书包,小家伙抬头想说他的书包重。 谁知那个刚刚在他身上还重的不行的书包,一跑到栗子哥哥的身上就显得格外轻飘飘的样子。 好在两个孩子都没背书包背太久,唐志勇直接开着车便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学校。 没错,唐志勇也买车了。之前倒不是买不起,主要是自行车骑着也挺好,他都快忘了买车了。 还是因为唐楸现在的小学距离家里的距离稍微远了些,骑自行车不方便了,唐志勇这才想起了这件事。 不是什么过于豪华的款式,一辆空间较大,刚好能坐他们一家人连带着小家伙几个小伙伴的商务车,就这样被唐志勇不声不响的开了回来,现在每天就停在距离巷口不远处的停车点。 一路来到学校,唐楸照例先在门口和门卫爷爷打了声招呼,得到秃秃和小猫们还没有吃饭的回应后,小家伙这才开心的蹲下身喂起了听到他的声音从门岗室里出来的小猫们。 在猫妈妈秃秃的言传身教下,小猫们走路爬树其实都已经很稳当了,看现在小猫们吃东西玩耍时都不忘练习的姿态,显然是正在学习捕猎呢。 正阳小学的门卫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很硬朗。 见此时的猫妈妈秃秃也踱着步子从门岗室中走了出来,门卫大爷笑着对蹲在那里摸小猫的小家伙道:“之前有个混娃儿总是想拿石头砸秃秃的崽,弄得秃秃这几天都不愿意带着孩子见人了。” 结果现在秃秃看到面前这个孩子摸几只小猫崽,也没有躬身哈气做出恐吓的意思,显然是默认了小家伙的举动。 要知道秃秃这只猫可不是他乱养的,作为从小就展现出卓越捕鼠能力的一只猫,秃秃在学校这边可是有正经编制的。 正阳小学捕鼠队长。 结果硬是有些混娃儿,有事没事就想撩拨一下秃秃。 想到这里,门卫大爷心里还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等看到听完他说的话后一脸担心皱眉的看着几只小猫的孩子,门卫大爷心里又稍微有了些安慰。 大部分娃娃总还是好的。 在门卫爷爷这里听到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后,小家伙临走的时候,一只浑身白色,唯独最前面的两只爪爪是黑色的小猫还在唐楸的脚下绕了绕,不舍的喵喵叫了几声,好像在说:猫罐头真好吃啊。 然后才随着猫妈妈秃秃的身影,一跃跃到了一旁的一颗树上。 作为正阳小学里有编制的一只出息猫,秃秃的孩子自然也承载了不少校领导的期望。 期待它们像它们的妈妈秃秃那样,面对潜藏在校园里的老鼠们越战越勇,为学生们干净整洁的校园环境做出不可忽视的贡献。 而在这之前,跟着妈妈一起学本领,就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唐楸对着树丛中的小猫们挥挥手,树丛中,一只小小的毛脑袋探出来,又是轻轻的喵了一声,这才不见了踪影。 今天上午唐楸所在的班级有体育课。 虽然跑的不怎么快,但小家伙对于上课的态度还是端正的。每次不论是跑步还是做体操,动作都很标准。 这次同样,站在学校的操场上,随着老师的一声哨响,一班的孩子们便整齐的跑了出去。 原本能跑在前面的傅洵、周廪、白辉几人有意的调整了自己的步子,保持着和唐楸差不多的步调。 “今天体育老师说给咱们加量了,楸楸你试一下之前练过的那个呼吸法,调整一下呼吸可以让人没有那么累的。”周廪边跑边和身旁匀速跑动的小家伙说道。 能看出来,他自己还很有余力的样子。 “嗯。”知道跑步的时候实力不够的人是不能多开口说话的,会打乱呼吸节奏,所以小家伙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试着调整起了自己的呼吸。 只是跑着跑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感觉自己耳边传来了小猫的叫声。 试着循着声音抬头,果然看到操场旁的树荫中出现了一只黑白色的小猫。 小猫好像也注意到了正在跑步的那个经常投喂它们的孩子,雀跃的在树枝上跳了跳,然后便直直的跃下了树。 只是动作比之前稍微缓慢了许多,而且嘴里好像还叼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唐楸一时有些没看清。 不过没关系,小猫很快就避开其他人,跑到了近前,然后试着把自己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在了小家伙的脚边。 感受到自己脚下动静的唐楸怕自己一不小心会踩到小猫,于是低下头,小心的调整着步子。 谁知这一低头不要紧,小家伙的视线直直的便对上了小猫送给他的那个‘礼物’,被放开后还会动。 !!! 原本正在专心跑步的小家伙的眼睛猛地睁大,倒吸一口气,拳头下意识的攥紧。 霎时间,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一旁的周廪和白辉忽然感觉面前好像有一阵风飘过。 两人愣愣的往前方一看,楸楸的速度,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来去如风。 第115章 面对那个经常会给它喂香香的猫罐头,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跑很快了的孩子,刚刚还开心的在小家伙脚边绕来绕去的小猫圆溜溜的猫瞳中似乎闪过一丝懵懂的疑惑。 然后蹲坐在那里的那只黑白色小猫就发现那只刚刚被自己放下的‘猎物’,因为没有被咬断气管的原因,居然又有自己挣扎着想要逃跑的趋势。 这对刚刚捕猎成功的小猫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了。于是只见一道黑白色的小身影再次如闪电般窜出,一下便把那只企图装死逃跑的大老鼠又死死地钳制住。 这还是这窝小猫从生下来后第一次跟随着猫妈妈实战捕猎成功。 其中这只黑白色的小猫,更是它那一群兄弟姐妹中的佼佼者,完美的继承了猫妈妈秃秃的天赋,甫一出手,便抓住了一只足足有它半个身子大的,油光水滑的大老鼠。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也就是因为月龄还太小的原因,小猫的爪子和牙齿还没有发育到能够一下就撕开猎物脖颈的地步,所以只能是把还在挣扎着的猎物衔在口中。 眼见着自己想要礼尚往来的目标都快跑出去半个操场了,小猫先是喵呜了一声,然后便又好脾气的叼起自己的大猎物,也跟着追了过去。 一口气跑了大概有半个操场后,自觉自己的潜能大概已经被发掘完了的小家伙试探着回头看去。 远远的,便看着小猫又叼着那只大老鼠,朝着他的方向追了过来。 最重要的是,大老鼠在爪子和尾巴还在不停的动。 虽然带了一只大猎物不太方便,但天赋使然,猫科动物的行动还是非常快的。 眼看着小猫就快要追上他了,刚刚还觉得自己的潜力大概是用尽了的唐楸坚定的抿了抿嘴巴,转身,又速度很快的跑了起来。 小朋友这一反常态的优秀表现,不仅是让操场上所有的小伙伴们侧目,就连跑在最前面领跑的体育老师,当发现逐渐超过自己的那个孩子到底是哪位学生时,都忍不住使劲儿的眨了眨眼。 其实能被老师看重的,不仅仅只是成绩优秀的孩子,态度端正的孩子同样招人喜欢。 这一点不仅是在一些教文化课的老师们身上应验,体育老师这里也是同样。 甚至每次看着唐楸同学那仰起头认真听他讲话的小脸儿,还有每次做操以及跑步时他严格贯彻的他教授的呼吸方法以及跑步动作,哪怕是已经带了不少届学生的体育老师也是忍不住喜欢与怜爱并存。 不管人家小朋友跑不跑得快,但是最起码小朋友乖啊,而且态度也端正。 有时候看着小家伙跑动中一丝不苟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脚步,他都忍不住为小家伙找起了借口。 唐楸同学他上小学比较早,年纪也比较小,其他好多同学普遍都比他早发育了两年多,他跑步跑不过也是正常的。 可现在,看着前方那无知无觉中开始把他教授的各项跑步要点融会贯通,脚步腾空之下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飞起来的小朋友,跟在后方慢跑的体育老师忽然悟了。 原来有些孩子看似运动能力不发达的外表下,也潜藏着许多只要找对了方式就能爆发的潜能吗? 就在后方的体育老师还在思考着潜能与激发方式这个较为深刻的命题时,后方的傅洵及时发现了不对。 刚刚出窝跟着猫妈妈学习捕猎的小猫身形实在是太小了,如果不是视线下移的话,还真的很难发现。 看着前方速度已经逐渐变得慢了下来的小朋友,傅洵的速度同样快了起来。 一直跑到唐楸身边,然后安抚似的拍拍早已到达终点的小朋友。 “别怕。”傅洵轻声道。 原本还准备继续跑的小家伙看看身旁的栗子哥哥,心里忽然就不怎么怕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5节 在唐楸的心里,栗子哥哥一直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 只见傅洵迎面走向那只叼着大老鼠的小猫,大老鼠的体重对于小猫来说确实是有些太重了,为了避开蹲下身的傅洵,小猫一个拐弯趔趄之下,眼看大老鼠已经挣脱钳制,傅洵直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编织袋,兜头罩住了这只大老鼠。 编织袋是傅洵随身带着的,学校的食堂一天八个小时都会开放,大家有时候下课了也会去食堂刷校园卡买零食或者点心拿在手里吃,这个编织袋就是用来装一些来不及寻找垃圾桶的垃圾。 编织袋虽然在傅洵这里是一天一换,但是其实质量很好。 已经被小猫折腾的有些筋疲力尽了的大老鼠在编织袋里挣扎了半天,也不见编织袋破一个口子。 傅洵把编织袋打了个结,然后拎起,看了小猫一眼,便朝着唐楸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原本还紧追不舍的小猫仿佛是和面前的小两脚兽达成了什么默契,默认了由这个同样会经常去看它们的小两脚兽代为投喂自己的目标。 因为目的已经达成了,此刻后知后觉的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小猫对着唐楸的方向喵呜了一声,然后便又朝着一旁的树木跑去。 “栗子哥哥,那个老鼠……”看着拎着编织袋朝自己走过来的栗子哥哥,唐楸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后退一下了。 其实小家伙虽然运动细胞不发达,但并不代表他的胆子就很小。 除了老鼠外,其他的各种虫子、蟑螂、甚至是去年忽然出现在家里小菜园里的一只拇指粗细的菜花蛇,当时小家伙虽然也有被惊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像今天这样反应这么强烈。 之所以会这样,据作为母亲的陈孟所说,还是因为以前还在老家的时候,有一次小家伙发高烧,烧的迷迷糊糊的,在被爸爸妈妈带着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忽然就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只大老鼠尾巴后面跟了一串的小老鼠,然后呲溜溜的钻进了街边的下水道里。 以前原本不怎么怕老鼠的小家伙看到这一幕,嘴巴一瘪,呜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的特别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 从那以后,就变得怕老鼠了。 据事后秦泽推测,可能是因为高烧难受的缘故,那个时候的小家伙看什么东西都比较深刻,容易受惊留下心理阴影。 傅洵见小家伙害怕,但好像又觉得自己连装在编织袋里的老鼠都害怕,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于是又强撑着没有往后退。 于是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一转身,把袋子递给了凑近的体育老师。 被莫名塞了一个还有些活蹦乱跳的编织袋,体育老师胳膊上的寒毛莫名竖起,看了眼领着唐楸同学就开始到旁边洗手池洗手的傅洵同学,只见他轻咳一声,强装淡定的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编织袋。 这天小家伙虽然受到了一些惊吓,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他拿到了自己自从入学以来的第一个体育课随堂小测验满分。 因为是满分的缘故,老师还给他发了一个写着【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小奖状。 当唐楸把这张奖状拿回家的时候,可是把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好好的震惊了一下。 没想到在上学期间,自家宝宝还能拿这样的奖状。 唐志勇一个高兴之下,连当天唐家的商贸公司三楼的员工食堂里都多了几样货真价实的硬菜。 问就是因为老板家的孩子考满分了,老板高兴,私人掏腰包给大家加餐。 之后第二天,虽然昨天老师给他的奖状很漂亮,但是小家伙两相比较之下,觉得自己潜能开不开发其实也都还可以。 为了防止小猫再忽然抓着一只活的大老鼠来找他,唐楸又背着几罐猫罐头,在下午放学后来到小猫们经常会出现的地方,等到那只黑白色的小猫闻声出现后,小家伙便把罐头打开,看着小猫一边吃,一边试着和小猫商量。 “小黑白,你看,你吃猫罐头,但是爸爸妈妈说我就不可以吃。因为小猫不能吃调料很多的东西,但是人的话,只吃没有味道的肉,会感觉很腥,对不对?” 唐楸也知道小猫大概率是听不懂的,但是和小猫说一说,他心里好歹安稳一些。 于是,就见大大的树荫下,一个穿着校服蓝白色校服的孩子蹲下身,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面前的小猫商量着什么。 而正低下头在吃猫罐头的小猫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反正面前的孩子说一句,它就跟着喵呜一声,一说一应下看起来居然很和谐的样子。 见小黑白吃完了猫罐头,唐楸看看自己剩下的猫罐头,四下找了找,没有发现其他小猫和秃秃的踪迹。 于是只好起身,准备下次再把这些猫罐头给秃秃和其他小猫补上。 和小黑白招招手,小猫对于这个动作倒是熟悉了,知道这是对方要走了的意思,于是自己也躬了躬身,跃上了一旁的树木。 同时撒娇似的朝小家伙喵呜了一声。 就在小猫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声,像是从另外一个地方传过来的。 是秃秃? 大猫的声音比小猫低沉些,小家伙很快分辨了出来。 “栗子哥哥,小胖。”唐楸立刻扭头朝身后喊:“我听到秃秃的声音了,它叫的很大声!” 可能是因为昨天门卫爷爷说的有坏孩子总是拿石头砸小猫的缘故,原本很亲人的秃秃最近都有些排斥这些同样穿着校服的孩子了。 今天放学前小家伙要来和小猫商量事情,为了防止因为他们在,秃秃不带着小猫现身,其他人便等在了外面一点的地方。 傅洵和庞嘉齐闻声立刻过来。 小黑白在听到妈妈的声音后,也一个跃步不见了踪影。 傅洵和庞嘉齐走在前面,把小家伙护在后面,然后循声摸了过去。 因为这里平时不怎么有人来,比较清净,所以秃秃才总喜欢带孩子来这边。 走到另一颗树前,出乎人意料的一幕映入眼帘。 只见一个吊在树枝上的网兜上,正束缚着一只大黑白猫,以及一只小白猫和一只小黑猫。 正是秃秃和它的另外两只小猫。 树下,连带着小黑白,还有三只小猫正着急的喵喵叫。 明显是人为的样子。 没有缺小猫,唐楸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便和栗子哥哥还有小胖一起上前给秃秃和它的孩子们解开了束缚。 最近一直比较怕人的秃秃好像也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孩子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它和它的孩子,甚至还来救它们。 于是这次当发现面前的小家伙试着把小猫们往自己的书包里装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温顺的同样钻进了一旁傅洵敞开的编织袋里。 今天门岗室的门卫大爷请假,做陷阱的那个人可能也是知道这件事。 把猫交给其他老师的话,秃秃现在看起来很抗拒的样子。 因为怕要捉小猫的人还在学校里,没办法,唐楸只好和老师说了一声,然后把秃秃和小猫们先带回来家。 在踏进院门前,小家伙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但实在没有想起来。 一直到他走进院内,之前还懒洋洋的趴在屋檐下的大白狗忽然叫了一声,一个激灵翻坐起来,目光如闪电般朝门看了过去。 眼神似凌厉,似幽怨。 那一眼,莫名的让背着小猫们的小家伙有些心虚。 第116章 因为怕秃秃和小猫们初来乍到,会因为不习惯周围的环境而乱跑,唐楸临时用家里的纸箱子垫上些问妈妈要的不用的旧衣服,给秃秃做了一个猫窝,然后把猫窝放在了屋内。 可能是真的有些受惊的缘故,黑白色的大猫趴进猫窝里后就有些不爱动弹了,看起来有些萎靡的样子。 其他几只小猫也是同样,依偎在大猫身边咪咪咪的叫着,然后眯着眼睛被大猫挨个舔毛安抚。 秃秃虽然是第一次做妈妈,但从几只眼角和毛发都很干净的小猫们身上就可以看出,它确实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好妈妈了。 见秃秃和小猫们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一旁的唐楸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小家伙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按照小白以往的饭量,又略显心虚的额外加了一块大骨头。 这几年下来,因为小家伙格外喜欢小白,时不时的就会给它喂东西吃,现在这只大白狗已经被默认是赵家和唐家两家混养的状态了。 而现在,除了树上那只总是会飞下来的小麻雀,小主人居然又带回了一窝猫。注意是一窝!好几只!不是一只两只的样子。 也难怪小白会生气了。 犬类本身就是嗅觉灵敏的动物。 “小白,吃饭了。”端着满满一盆的小白专用餐,小家伙在屋檐下蹲下,还不忘在把饭盆放下后又往大白狗的那个方向推了推。 穿着一件白色宽松上衣,蹲下来后活像个雪团子的小家伙动作中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趴在自己的狗窝上的大狗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时不时的还会从喉咙里发出两声呜呜的叫声,和平时的活力满满,威风凛凛截然不同,看起来可怜极了。 虽然在心理疏导这方面,小家伙也算是个天赋异禀的小天才了。但是他之前只本能的给人做过心理疏导,动物的话,经验还是不够的。 可小白这么蔫巴巴的可怜样子,小家伙还是试着死马当活马医解释了起来:“小白你看,秃秃它现在多危险啊,学校里有人想要抓它和它的宝宝,小宝宝们还那么小,今天都被人抓进网子里去了,还有一只小猫的脚都受伤了。小白你这么厉害,肯定会帮我一起保护他们的对不对?” 说着,还伸出手试着摸了摸大狗顺滑的毛发。 唐楸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么一长串话,小白肯定是听不懂的,但是这个态度,还是力求要通过语气和动作传达到位的。 小白今天不开心,有过之前经验的小家伙知道,肯定是因为家里多了陌生小动物的原因。 所以不能让小白以为他有了其他小猫,就不喜欢它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大狗狗都是很难抵抗亲近的小主人的摸摸毛的,随着小主人的手在它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摸着,而且小主人还给它准备了满满一大盆的饭,还一直在这里陪它,刚刚还精神萎靡的小白喉咙中呼噜的声音逐渐变大,然后在小主人鼓励的眼神中,翻身起来开始埋头大口吃起了香喷喷的晚饭。 一边吃,还一边不忘时不时的抬头往屋子里看,那样子,仿佛在说:看,小主人来陪我吃晚饭了,在这个家里,他果然还是最爱我! 就在唐楸在家里安顿秃秃和秃秃的宝宝、安抚小白、顺带还给小麻雀喂小米、给小鱼们喂鱼食、最后找栗子哥哥玩……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正阳小学的校务处负责人同样是一连接到了好几位家长的电话,一时间忙的是焦头烂额。 这几通电话无一例外,全都是在反馈关于校内疑似有人企图虐猫的事情。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现场只有唐楸和傅洵以及庞嘉齐在,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孩子的课外社团活动也陆续结束,知道楸楸今天要去找小猫的周廪他们便也去到了那处小猫们经常出没的绿化林里。 经过对抓猫的那个网子的观察,大家一致断定,这绝对是有人故意在这里设的陷阱。 甚至其中一只小猫因为挣扎过度的原因,爪尖的位置都有些微微的渗出血丝。好在情况并不是很严重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庞嘉齐还在树下的枯叶堆里发现了一个新的美工刀。 当时这个东西被庞嘉齐踩在脚下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但是因为怕吓到楸楸,他这才没有立刻声张起来。 把猫吊在树上,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一把落在树下的学生常用的美工刀,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庞嘉齐后来回家后和他父母还有爷爷说起这件事,就是在猜测可能当时那个抓猫的人就在那里,只不过因为楸楸听到了秃秃求救的声音,对方这才被吓跑了,慌乱之下还把美工刀给掉了。 心理素质这么差,说明对方不是胆子本来就很小,就是大概率年纪还不大,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太心虚了。 庞嘉齐觉得自己的推断丝丝入扣,合情合理,而听他推理的庞家其他人,重点却全都落在了另一边。 正阳小学里居然有这样一个孩子,和他们家小胖同在一个学校里上学?这让他们这些当家长的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而如果推断错误,始作俑者不是个孩子,那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 学校里的成年人,除了老师和学校职工,还能有谁? 学生对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有防备心理,更危险! 庞嘉齐的爷爷忍不了了,当即催促着庞嘉齐的父亲开始联系其他几位相熟的家长。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6节 “现在能抓猫,那以后是不是还想杀人了?!这件事情你们校方一定要重视!如果最后还是找不到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我肯定是不放心让我的孩子再继续留在贵校。”一位家长语气很是严肃的说道。 教务处负责人擦着额头上的汗,心里也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现在不像以前了,每户人家最多也就两个孩子,学校里的大多数孩子还都是独生子女,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对于自家孩子的安全,家长自然是无比重视。 这边刚安抚完一位家长,挂断电话,那边又来一通。 还是和刚刚那通电话差不多的说辞和意思,负责人在电话另一边点头:“对对,我们学校方面也是很重视这件事情的。” “对,在您没有打电话来之前,我们校务处这边就已经接到了学生的反映,我们这边正在准备开会讨论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好,好。这边有结果了会电话通知您的。这些天我们也会加强校园安保工作。” 终于把所有电话都接的差不多了,负责人嘘了一口气,转头便给校长打去了电话。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学校这边就发现,一二三年级这边有不少家长都给自家孩子请了假。 第三天,校方开始斥巨资,叮叮咣咣的在学校各处加装起了摄像头。 第四天,重新来到学校开始上课的几个孩子在课间午休时聚在一起。 “白轩,你在校务处那边有亲戚,你知道事情的进展怎么样了吗?”庞嘉齐忙不迭的开始问。 他也不知道事情到了最后居然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他爸妈居然这么胆小,还硬是给他请了两天的假。 看来是要早一点抓住这个坏蛋了,不然他爸妈还有爷爷奶奶总是担心他也不是个事儿啊。 还有,实话实说,自从发现这件事后,他其实也很担心楸楸来着。就像他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二叔担心他一样,现在除了自己熟悉的小伙伴们,他看谁都像是意图不轨的坏人。 庞嘉齐的心理活动差不多也是在场大家的心理活动了,不把这个人尽快抓住来,他们确实是很难放心楸楸啊。 他们打不过好歹能跑,但坏人也不是大老鼠,楸楸遇到了,跑不快的。 因此白轩对于这件事同样很上心,听到庞嘉齐的问话,开始回忆起自己这些天有意无意搜集到的信息。 “秃秃被楸楸带回家后的第二天,校务处那边就有安排老师到附近来蹲点了,可能是想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在之后又回到那边去。” “不过可能是因为学校里的老师们目标都太大了,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再往那边去。现在那边也被装上监控了。” “然后是庞嘉齐发现的那把美工刀,上面没有指纹。可能是戴手套了。” 庞嘉齐听到这里,凝重的一眯眼,好小子,还有两手。 “现在找是很难找了,学校这边准备多订几台监控摄像,现在的监控数量还是不够。” 现在市面上专用的监控摄像头价格不菲,哪怕是正阳小学这样的贵族小学,想要把摄像头装遍学校的每一个死角,也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最主要的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那么多的监控摄像头。供货商得去调货。 “监控摄像头?”周廪看了眼正在一旁安静素描的江迩,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连这么一个丢了好久的人,在他们的齐心协力下,都给翻了出来。 装监控才能找到人?校务处是在看不起谁? 周廪此言一出,在场的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为了保证安全,唐楸依旧让秃秃和小猫们在他家暂住。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被传出来,估摸着这几天过去,那个人的警惕性应该是下去了一些。 一场悄然无声的‘捕鼠’行动,开始默契的展开。 赵桉带了一书包的当前最先进的对讲机,都是他爸妈平时没事的时候练手做的。 为了这次的行动顺利,每位行动人员都配备上了一个对讲机。 站在学校最高处的一间音乐教室内,唐楸居高临下,表情严肃。为了符合气氛,面容严肃的小朋友还穿了一身黑色上衣。 半晌,拿出对讲机,唐楸对着对讲机说道:“一号,一号听到请回答。” “一号已就位。” 小家伙站在窗前低下头一看,果然看到花坛边蹲着的,装作在偷偷吃零食的小胖。 “二号,二号听到请回答。” “二号已就位。” 周廪一边在食堂吸溜面条,一边对着怀里的对讲机小声道。同时目光隐蔽又锐利的扫视全场。 “三号,三号听到请回答。” “三号在这里,我已经把秃秃回来了的谣言成功散播出去了!”靠在墙上的齐佳左右四下看去,发现无人这才对着藏在校服里的对讲机说道。 “注意注意!各方面请注意!我刚刚发现有一个学生在刷卡买面包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一个白手套!六号汇报完毕!” 经过小伙伴们这几天的熏陶,对于可疑点的侦破,作为本次行动指挥官的唐楸也稍微累积到了一点心得体会。 于是,只见他对着对讲机说道:“让我们的人轮流盯住他,今天二十多度,还戴手套,很可疑!同时注意安全。” 小家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严肃。 说完还看向一旁被临时任命为副指挥官的傅洵,似乎是想要自己的推断获得栗子哥哥的肯定。 楼下,知道楸楸在楼上可能能看得到,庞嘉齐努力压下他听到楸楸那努力变得严肃的声音时,不由自主翘起的唇角。 没想到还能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不仅压下了嘴角的笑意,还能抽空拍一拍马屁:“指挥官英明!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指挥官放心,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只锁定目标,不正面冲突!后续已经有其他兄弟跟上了。” “指挥官辛苦了!指挥官,我这边有奶油蛋糕上新了,指挥官你看要不要给你带一个?”食堂中的周廪不仅拍马屁,而且居然当着大家的耳朵,公然贿赂起了指挥官! 他这样的行为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强烈谴责。 “我们指挥官如此英明神武,两袖清风,企是你区区一块蛋糕能贿赂得了的?” “你小子,之前就觊觎副指挥官的位置,说!你有什么企图?”这是想要挑起鹬蚌相争,然后渔翁得利的。从语气神态上来看,俨然已经入了戏。 “胡说,指挥官天资卓越,明察秋毫,岂是我能够贿赂的了的?我不过是看指挥官这两天为了行动的事殚精竭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连餐后甜品都没有吃,有些担忧指挥官过于操劳而已!” 听着已经入戏了的小伙伴们一口一个明察秋毫、天资卓越、两袖清风……,刚刚还想要问问小廪奶油蛋糕是什么味道的呀的小家伙腰身越挺越直,似乎一点都没有为奶油蛋糕所动容的样子。 没错,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吃小蛋糕,还是把坏人先抓出来比较重要! 第117章 之后的行动时间里,按照其他行动队员们的说法,他们在指挥官的优秀指挥和领导下,一路采取人海战术,被他们盯上的认为有疑点的那几个目标人物全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 至于他们锁定目标人物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看手。 就像刚刚楸楸说的那样,今天二十多度的天气,为什么还会在口袋里带着手套?除非是真的特别怕冷或者故意耍酷,不然真的很可疑! 不过手套这个东西目标确实比较小,他们锁定上的第一个嫌疑目标还是在掏校园卡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套给掉下来了,这才被驻扎在六号目标点的马小宸表哥胡致给盯上了。 其实胡致一开始还是比较想要在这些低年级的孩子面前保持自己的威严的,毕竟他自觉自己年纪比其他孩子都大了一点点,奈何他一打不过庞嘉齐,傅洵肯定也打不过,再加上楸楸他们人多啊,玩起来真的很热闹的样子,于是一来二去,他也就没抵住诱惑,开开心心的入伙了。 这次行动也是,一听由他正阳虎霸王罩着的学校里居然还能出现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胡致当即就坐不住了,不仅自己盯梢,还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把自己的那些小弟们全都给拉了过来。 看着一号嫌疑目标在买了一块鲜奶面包后一边啃一边蹦跶着往午休室走去,期间遇到其他朋友结伴而行时,还时不时发出那种在胡致看来有些傻乎乎的笑声,男孩背着身子把自己的校服一敞,小声汇报道:“报告报告,一号嫌疑目标以回到休息室,重复一遍,一号嫌疑目标已回到休息室。经过分析,一号嫌疑目标的作案可能性较低。六号汇报完毕。” “收到。”话音刚落,那边传来指挥官‘威严’的声音,然后只听指挥官又道:“建议七号至二十号行动队员集体移动至食堂及学校超市,密切注意各个付款窗口的动向。” 胡致点点头,明白这是要看看还会不会有人和刚刚那个学生一样,在刷卡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套掉了下来。 “同时绿化区的行动队员们请注意,绿化区的队员们请注意,按照计划,一号已经将录音机安放在了绿化区的隐蔽位置,大家密切注意动向。” 此话一出,对讲机的频道中纷纷传来‘收到’的回应声。 顶楼空教室处,傅洵对着再次看过来的小朋友,微微笑了笑,竖起一根大拇指。 自从昨天知道自己被小伙伴们一致推举为现场指挥官后,小家伙也是着实忐忑了一下的。 更别提小伙伴们行动排练以及对讲用词时一个比一个专业,甚至连专用的手势都临时创造出了几个,弄得自觉自己才艺不太够,有些跟不上小伙伴们的小家伙也连夜开电视学习了起来。 现在看来,学的有模有样的。 用词专业的不行。 看着栗子哥哥竖起的大拇指,因为行动的原因,罕见的穿了一身黑色上衣的唐楸朝着对方弯起大眼睛笑了笑。 这一笑,一下就破坏了小朋友原本由服装构建出的‘肃杀’之气,明明穿着件黑衣服,但还是跟小甜糕似的。 不过对面的傅洵也没有出言提醒,只是又回了个笑过去。反正这里也只有他和楸楸在。 就在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情,紧急变换位置的时候,一号,也就是庞嘉齐那尽力收敛而又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对讲机频道中的静默:“发现极端可疑目标,注意!是极端可疑目标!他的手插在兜里,但是我看到他的手套边了!而且他的左手在口袋里呈握拳状,很可能是在拿着什么东西,不排除是美工刀!一号汇报完毕。” “一号,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穿着棕色上衣,贼眉鼠眼正在到处看的人?根据他视线落下的位置,我判断他是在寻找并且企图避开学校新安装的摄像头。五号汇报完毕。” 庞嘉齐闻言立刻和不远处的赵桉对视一眼,点点头,意思很明显:没错,就是穿着棕色上衣贼眉鼠眼的那一个! 锁定目标是好事,毕竟那个已经进入绿化林里的人真的很可疑。可赵桉却忽然皱眉道:“可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还在装作吃零食的庞嘉齐一愣,连入戏都忘了,下意识问:“赵桉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男孩理所当然的声音顺着小小的耳麦传来:“学校大堂里有许多照片墙,其中一面照片墙上贴着学校里所有教职工的照片,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庞嘉齐闻言一噎。他忘了,这是个能跟着他爸妈所在的研究所学员们一起上课的聪明蛋。 想到这里,庞嘉齐自然而然的相信了对方的话,于是摸着下巴道:“那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其实是学校里的学生来着。” 赵桉闻言点头,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反讽:“嗯,十二岁长胡子的学生,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正说着,一直在听他们讨论的唐楸立刻开口道:“小胖,小桉哥哥,你们不要动,我现在去找老师来。” 庞嘉齐显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按下自己想要去单人擒拿嫌疑人的一小丝丝蠢蠢欲动,点头:“嗯,楸楸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擅自行,我就在这里等老师过来。”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人来处理比较好。 不然他就算真的勇擒歹徒了,庞嘉齐敢打包票,等回到家之后他爸绝对会把他屁股打开花。他爷爷奶奶肯定也会一连担心好几天,怕他性格太勇猛以后会经常受伤。 这种事情划不来。 再接着,对讲机的频道中便开始隐隐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应该是楸楸去和校务处的老师说了。 大家的对讲机频道都是通着的,因为把录有猫叫的录音机藏的实在太隐蔽的缘故,庞嘉齐等得有些无聊,开始小声和大家分析了起来:“我敢肯定,这个人就算不是抓猫的那个人,也绝对是个坏人。” “现在正是大家上课的时候,学校的大门早就关了。不是学校里的老师或者职工,他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家长的话……我看也不太像。” “不是说我以貌取人啊,但事实就是,这个人看起来就邋里邋遢的,胡子都没刮干净。之前每次下午放学的时候,我从来没在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里看到过这样打扮的家长。” “如果我爸把自己弄成这样的话,我估计我硬拖也不能把他拖来学校。”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7节 庞嘉齐的这一番分析,只听着对讲机中时不时传来的回应,就知道大家都觉得他分析的很对。 而此时还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叮叮咣咣装监控的校务处老师们也有些懵。 一位站在梯子上正在拧螺丝的老师愣了愣,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没听清楚,于是道:“小同学,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站在距离梯子几步远的位置,穿着一身黑色指挥服的小家伙仰起头:“小胖和小桉哥哥,也就是我的两个好朋友,他们在学校绿化区那边发现坏人了。那个人不是学校的老师,是个陌生人。” “他带着手套,好像是要进绿化区里找秃秃。” 这下听清楚了,那位刚刚还在钉螺丝的老师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柄锤子:“小同学,你知道具体是哪块绿化区吗?” 小家伙长得乖,一看就不像会骗人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这位老师听到了一个关键词:手套。 自从前几天学校中疑似发生虐猫事件后,他们校务处从上到下几乎全都憋了一口气。 因为学校目前的安保部门还没有独立出来,是和校务处合并在一起的。 不然也轮不上他们天天骑着梯子在这里钉钉子。 因为校长和副校长很重视这件事情,这几天天天晚上开大会的时候,他们校务处都只有被加担子的份。 由于没有找到始作俑者,他们已经整整加了好几天的班。别的老师都已经能轻轻松松回家的时候,只有他们,还在学校里抡大锤。 这让人怎么能不怨气浓重。 现在整个校务处上下,最不能听的字眼,除了抓猫,就是手套。 如果不是因为抓猫的那个人戴了手套,凭借着有个孩子交上来的那个现场捡到的美工刀,他们早就采取高科技手段,提取指纹了。 见面前的孩子点头,表示他知道。这位老师顿时精神一振,便和面前这两个孩子一起下了楼。 他们现在在五楼,每下一层楼,这位老师吆喝一嗓子,都能从走廊里再喊出来几位同样在抡锤子钉钉子的同事。 为了不浪费时间,几人边走边说。等到一行人随着唐楸和傅洵离开教学楼的时候,教务处团队的雏形俨然已经形成。 连续几天加班到深夜下来,这些教务处老师和专职员工们身上的怨气都浓得吓人。 就在一行人开始往绿化区那边赶的时候,庞嘉齐耳尖一动,发现好像有人要出来了。于是立刻给其他藏在附近的孩子打了个手势。 孩子的身量小,随便往哪里一猫就看不见了。 瞬间,整个绿化区又变得冷僻安静了下来。 从绿化林里出来的棕色上衣邋遢男人此时眼圈泛红,手里还拎着被庞嘉齐藏在里面的录音机。 录音机里此时还在喵喵喵的发着声音。 能做出企图虐待小动物这种事情的人,要么是极端冷静没有同理心的真变态,要么就是脾气暴躁易怒,情绪管理能力还比较低下的假变态,真心理阴暗者。 那个棕色上衣男人显然属于后面那一类。 只见他先是喘着粗气把录音器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然后才猛地想起了什么,开始想要往学校围墙那边跑。 这要是让人跑了,再抓就不好抓了。 好在这个时候校务处的老师们也赶到了,刚好和男人迎面撞上。 测算了一下安全距离,确定男人就算回头也根本打不到自己后,只听庞嘉齐高声喊:“就是那个人!抓住他!” 这一声喊,校务处的老师们立刻回过神来,先是把两个带路的孩子护在后面,然后几位五大三粗的男老师撸起袖子便上了。 谁知道那个邋遢男人在应激之下,居然真的掏出了一把美工刀,开始一边朝前跑一边挥舞起来。 在距离男人还有几步远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赵桉伸出一只手,对着男人的身影比划了一下,然后又做了一个类似测量的动作,一连串的推导公式在他脑中闪过。 最后,当结果出来后,男孩看了眼一旁的一块小石头,点头,果断出脚。 说时迟那时快,几秒钟后,只听砰的一声响,挥舞着美工刀的男人被直直的绊倒在了路上。 更巧的是,就连手腕都好巧不巧的磕在了一旁的一块小石头上,美工刀直直的飞了出去。 第118章 一众怨气浓重的校务处老师们一个急刹车,刹稳了之后看看脚边已经摔懵了,就连手上的凶器都被磕飞了出去的人,再看看自己手中顺道被带出来了的锤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虽然他们就算拿着锤子也不能直接往人头上锤,但面对这面前这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的人,还是会让人有一种有力没地方使的感觉。 不过有力没地方使归没地方使,现在还是正事比较重要。 一行人中看起来体格最结实的两位男老师越众而出,趁着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先把人给控制了起来。 眼前这个棕色上衣的男人确实应该不是好人。 就像之前赵桉说的那样,对于学校里的各位教职工,作为校务处负责人的那位领头的中年人都是非常熟悉的。 他甚至能够如数家珍的说出每位老师家所在的大致区域。毕竟没两把刷子,也当不了校务处的负责人不是。 而早在刚刚和这人一照面的时候,这位校务处的负责人就确定,对方确实不是学校里的人。 也不可能是家长。 因为今天校务处那边根本就没有登记过进入到校内的家长。 也就是说正阳小学今天根本就没有家长进入过校内。 学校不是商场,也不是其他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这里有一学校相对于成年人来说还很脆弱的孩子,所以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学校里忽然不明情况的进了生人,而且这个生人还有很大的虐猫嫌疑,都不是一件小事。 这时,一出手就把人给弄倒了的赵桉从石头后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用来伪装的枯树叶子,指着学校围墙的方向说道:“看他跑的方向完全是下意识的选择,应该是来的时候就从那边过来的。” 正阳小学的围墙建得很高,所以校务处的负责人才没有第一时间想起这人是翻墙进来的。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觉得要带着人往围墙边看看。同时也不忘让其中一位老师去报警。 走动间,中年负责人还不忘和赵桉以及随即跑出来的庞嘉齐叮嘱:“下次可不能离坏人这么近了,这里就你们两个孩子,万一出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耳边忽然传来沙沙的响动声。 一个孩子直接从他前方一棵树的树荫中顺着树干呲溜下来,是后续赶到的胡致。 还有孩子站起身来,带起一大片落叶,顺道看了眼自己身上不小心被滚脏了的校服,有些嫌弃的样子。 更多的孩子,见人已经抓到,如同雨后一夜之间长出的小蘑菇般,纷纷从路两旁的矮灌木中探出头。 那个嫌疑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悄无声息,天衣无缝,实际上一路走来,都被几十双眼睛盯着过了。 别说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了的邋遢男人,就连在场其他大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喉咙。 那位负责人自动把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又吞了回去。 就这样一路静默着来到围墙处,因为还在午休时间,连带着刚刚从隐蔽处出来的许多孩子们也自然而然的跟上。 正阳小学的围墙和其他学校的不一样,他们学校的许多孩子绑出去都是金疙瘩,所以为了安全考虑,围墙建的不仅高,而且上面还涂了一层涂料,很滑。 如果不是用梯子,几乎很少有人能翻过去。 也因为有涂料的缘故,墙面并没有留下鞋印。 其中一位老师在围墙上下左右看了看,还是持怀疑态度道:“这围墙,一般人翻不进来吧?” 他还是觉得这人通过其他漏洞进入学校的可能性比较大。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想出来他们学校还有哪里有漏洞。 但总比翻墙的可能性高一些。 见此,同样比较支持赵桉推断的一个孩子朝胡致使了个眼神,意思很明显:老大,你去给他们上一课! 被自己小弟的一个眼神架在那里了的胡致抬起头,半晌,开始看天看地看庞嘉齐看傅洵,就是不看自己小弟。 而接收到胡致视线的庞嘉齐也同样抬头一看,高度他是很可以的,就是稳定性可能还差些。 庞嘉齐觉得,觉得做人啊,尤其是未成年人,还是要量力而行比较好。 于是,他假装没看懂胡致的意思,和胡致一起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墙边的傅洵。 错过了小伙伴们最开始眼神交流的唐楸不解其意,见小胖和小宸表哥一直看着栗子哥哥,于是也跟着随大流的看了起来。 小胖他们在看什么呢? 傅洵同样不是不自量力硬逞强的那种孩子,但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只见穿着一身黑白卫衣的男孩先是伸手抹了一把墙面,似乎是在感受墙面具体的情况。 然后,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当又一位校务处员工说起自己的判断,觉得人不太可能是从墙上翻进来的时候,男孩动作平常的退后几步,然后便一跃用鞋底稍微扣住光滑的墙面,再然后瞬息的功夫,在脚下即将打滑之际,再次往上跃了一下。 自从绑架事件发生后,哪怕小小的孩子自闭也好,心理出现问题也罢,作为父亲的傅弈都十足的有耐心,也什么事都随着傅洵。 唯独在提升武力这一方面,傅弈从来没有让傅洵松懈过。毕竟就算他给傅洵请的保镖再多,防护再周全,这样的保护也总是别人给予的。而这些保镖,总不可能永远一眼不错的只盯着傅洵。 任何自己需要的东西,都只有自己拥有了,才是最好的。 因此,在傅氏投资的一家攀岩馆内,难度比这高的墙面傅洵每个星期不知道要翻多少次。 好在如此高强度之下,傅洵自己也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这让生怕孩子会因此觉得他这个做父亲的严苛的傅弈松了口气。 翻这种墙面,傅洵现在在攀岩馆里都不用系安全带了。 下方,武侠深度爱好者的胡致惊呼一声:“壁虎游墙!” 一旁的孩子不赞同的拍了他一下:“这明明是凌波微步。” 越是这样的墙面,速度越是要快,只见眨眼间,刚刚还在地面上站着的孩子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了墙头上。 这可把在场的校务处众人吓得不轻,叫人搬梯子的搬梯子,伸手的伸手,生怕墙上的孩子一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不过这纯属是多此一举了,傅洵下来的时候,比上去的速度还要快些。 等到接到报警电话来到学校中的警察们准备把人带走的时候,刚刚还说人不太可能是翻墙进来的负责人斟酌了一下,给对面的警察同志们提供线索道:“我们校方一致认为,这人很有可能是从墙面上翻过来的!” “学校里的孩子多,这里又是小学,孩子年纪小,反抗能力都不强,这冷不丁进来一个这样的人,还麻烦警察同志们多帮忙上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中年负责人下意识忽略了刚刚呼啦啦钻出来的那一群都快给嫌疑人留下心理阴影的孩子们,以及才从墙头上下来的那个孩子。 对面站着的两位警察闻言自然也非常重视,立刻点了点头。 等到警察把人带走后,见在场的大人们一会儿看看他们,一会儿看看傅洵,还是愣愣的没有回神的样子,作为行动一员,同时也是最先有这个人肉摄像头灵感的周廪与有荣焉的笑了起来。 还不忘和在场的老师们指点江山:“看,那里是教学楼。” “再看,那里是食堂。”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8节 “还有超市、花坛、社团活动处。” “在我们总指挥的英明领导下,这些地方,都有我们的人!只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哪怕不对劲的只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逃脱我们的人的眼睛!” 最后,周廪总结道:“看来,在我们总指挥的指挥与果决下,这次的捕鼠行动是可以圆满落幕了。” 你们的人? 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还有多少个像刚刚那个,翻墙比走路还快的孩子一样的人才? 原本觉得绿化区的孩子已经够多了的各位老师们心里忽然就没把握了。 还有—— “你们还有总指挥?!”对于这些孩子们冷不丁搞出的大动作,还是感觉有些匪夷所思的负责人下意识重复着。 语气又迷幻又惊叹。 毕竟,此时再看这些孩子们,这哪里是碰巧遇到了嫌疑人的样子,这分明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校园内部大行动! 这些孩子们已经足够他们这些成年人‘惊艳’了,现在又出来一位纵览全局的总指挥? 自觉帮助学校找到了坏人,认为这是大好事一件的周廪并没有揽功的意思,把手一指,用还在入戏的语气尊敬道:“我们总指挥刚刚不还在给老师你们带路吗?” “之前也是总指挥让我们不要出来,也不要和坏人正面对抗,由他去找老师的。” 给他们带路的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位刚刚已经给他们展示过了,而还有一位,正是带路时全程负责和他们沟通的那个。 顺着背后还沾着几片落叶的那个孩子手指的方向,众位校务处教职工们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小同学。 因为人已经抓到了的原因,唐楸已经把耳朵里的小型收音设备摘了下来,此时的对讲机再一播放,就没有刚刚的静音效果了,更类似于电话公放的音量。 那边,还在食堂、教学楼、休息处……蹲点的行动队员们听着警车的声音,纷纷拿起对讲机。 “喂喂,总指挥,总指挥,这里是三号,请问我们的行动圆满结束了吗?” “这里是七号,这里是七号。总指挥,我知道刚刚那个学生为什么会带手套了,因为他们今天班级要大扫除!他洁癖。” “总指挥,既然行动已经圆满结束,这边奶油蛋糕就剩下最后一个了,是芒果味的,我把它买下来,等会儿给总指挥你送过去。九号完毕。” 小家伙插在上衣兜里的对讲机像是小喇叭一样吵,看着面前小小年纪就组织了如此一场捕鼠行动的孩子,那位中年负责人忍不住眼睛睁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19章 那个私自进入学校的邋遢男人在被警察带走后,因为本身就不是什么特别冷静,心理防线很强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发现发出猫叫的是一个录音机后,第一反应不是离开,而是摔录音机。 再加上后来,在众人的仔细检查下,确实在学校的围墙下方的土地上,发现了一串直直往学校内部延伸的鞋印。 于是,那人没有抗住警察的一再追问,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这件事,不论后续警方要如何处理,但确确实实给正阳小学的校长老师们乃至校务处敲响了警钟。 校务处的负责人在又一次校内开会的时候都已经朝校长保证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学校内出现类似情况,如果再有的话,他这个负责人直接辞职。 因为有这一层压力下,这边会开完,那边校务处连夜又订了一批摄像头,然后现有的那些还没有安装的摄像头,全都被校务处的老师和员工们藏在了学校围墙周围的各个隐蔽角落里。 与此同时,关于校内的那场声势浩大的‘捕鼠’行动,也渐渐在学生们中间流传开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校务处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那个坏人,昨天被抓到了!” “嗨,你听说的才哪到哪啊,我听我表哥家的堂姐的弟弟说,其实找到那个坏人的根本就不是校务处,而是另外一伙人!” “嗯?咱们学校除了校务处,哪还有另外一伙人啊?” 关于学校昨天忽然来了警车的事情,可是最近这两天正阳小学最热门的话题。 随着几个孩子下课后在走廊里展开讨论,说话的声音逐渐聚拢来了更多的孩子,一眼望去,各个年级的都有。 自称从他表哥家的堂姐的弟弟那里掌握了第一手消息的那个孩子见大家此时都在看着自己,好像在催促他快点说。 男孩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四下望去,从花坛里捡起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块就往地上啪的一拍,充作惊堂木。 等大家都被他这一声给震了一下之后,男孩这才继续学着电视里的说书人,压着嗓子说道:“当天的事情,如果想要说个分明,那我们还要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说起……” “咱们正阳小学,自立校起就人才辈出,各领风骚。为什么直到我们这几届,却一直是籍籍无名啊?” “一开始别说你们想不通,我也想不通。不过经过昨天那件事情后,我却有些明白了,不是咱们这几届没有人才了,而是这几届的人才普遍比较低调啊!” “就好像这江湖,看似是平静无波死水一潭,实则其下波涛暗涌……” 男孩为了卖弄文采,一段话说的云里雾里的。 不过还是有人大概琢磨出味儿来了,举手道:“那邢封你的意思是,昨天那个坏人不是校务处,而是学生抓到的?” 男孩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说完,他背着手,眯起眼,看向远方,神情莫测道:“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大型行动,他们组织严谨,配合默契,就连装备都是统一的!” 说到这里,刚刚还说自己的消息是从远房亲戚那里得来的男孩语气中,却莫名的多了一些激动、可惜。 其实昨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压根不是他听来的,当时他就在食堂里吃饭呢。 他隔着一个桌子的对面还坐了一个正在埋头嘬面的低年级孩子。 谁知道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先是校园里有警车的声音,紧接着原本正在嘬面的低年级却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直起身子就拿着手里的对讲机开始和对面说起了话。 这时他才发现,这个低年级哪里是在吃面条啊,他明明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自称自己是九号,他甚至连行动编号都有! 接下来就看到左边在埋头补作业的,右边在对着甜品窗口一脸渴望的,左上角正在排队盛饭的,全都一改刚刚那一脸憨憨傻傻的模样,眼中同样先是射出一抹摄人的精光,然后便开始相互靠拢。 他们中编号最往后的,甚至都到五十七号了! 他们甚至还有总指挥。 因为距离甜品窗口很近,再加上因为行动成功了,就没有再刻意的压低音量了,他亲耳听到那个九号,他不仅在这里盯梢,他在行动结束后还买了最后一块芒果奶油蛋糕去‘贿赂’总指挥! 当时看到那一行低年级的孩子一起脚步整齐的离开食堂,坐在那里不由自主向前伸手的邢封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你们人数都这么多了,为什么不能带我一个啊! 我也想入伙啊。 我也想当拿着对讲机的特工队。 我也想抓坏人啊! 把我引荐给你们总指挥行不行? 我不要报酬。 总指挥喜欢奶油蛋糕是不是?我拿零用钱给他买! 可惜就是这组织语言的一晃神功夫,那些低年级就走出了食堂,如果几滴汇入大海的水滴一样,让人再也寻找不到。 不过当天发生的事情,他自己看到的再加上之后有意打听到的,事情的经过也差不多被他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可能是出于当时的那点,不那很大的遗憾的原因,再加上依旧没放弃想要‘入伙’的想法。但凡有人问到,男孩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假余力的宣传,希望那位传说中的总指挥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如此努力的自己。 先不提男孩的想法到最后会不会实现,但最起码此刻,在他的大力宣传下,正阳小学那场神秘的‘捕鼠’行动,注定会成为一个口口相传的传说,在校园内一届又一届的流传下去…… 唐楸把秃秃和小猫们重新送回学校的那一天,小猫们看起来都对他很是不舍的样子。 就连一开始比较高冷的秃秃,在走进门岗室的时候都是一步三回头的。 门岗大爷看到是那个救了秃秃和小猫们,还帮他收留了它们好几天的孩子,立刻热情的给小家伙递上了整整一大兜的各种山珍干货。 和唐楸走在一起的傅洵、庞嘉齐、齐佳、周廪他们也是见者有份,被门岗大爷一人给拿了一兜。 不过能看出来,小家伙手里的那一兜被塞的满满当当。 因为是干货的缘故,这一大兜的东西都没有很重。但透过袋子看到里面就可以看出,里面装着的各种干货品相都很完整,也很干净,一看就是已经被人用心挑选过了的。 “小娃娃别嫌弃,这都是我们老家那边的特产,自家晒的,干净着呢。你们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些好。” 门岗大爷前些天之所以请假,就是因为老家那边有事,要回去一趟。 谁知道刚回来就听说学校里出了这样一桩事,为了感谢这些热心的小娃娃们,老爷子也没吝啬,自己刚从老家带回来的那些个特产,有一兜算一兜全都被他给提了过来。 门岗大爷有心要送,盛情难却之下,下午放学的时候,几个孩子一人提了一兜d省特产回家。 唐志勇以前最开始盘下的那个店面,就是倒腾各种干货的。 此时看着那被自家楸楸拎回来的一大兜东西,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只打眼一看,唐志勇就知道这些干货都是品质极好的。 就算事先已经被挑拣过一遍,但如果是一些品质比较差的干货,就算是挑也挑不出来这么些东西。 见小朋友提着东西抬头看自己,唐志勇一手接过那兜干货,一边笑道:“既然今天楸楸带东西回来了,那等会儿楸楸你去和小洵说,今晚爸爸就做这些东西。” “嗯。”唐楸闻言点点头,背着书包就去找栗子哥哥一起写作业了。 顺便去告诉栗子哥哥,今天爸爸就做门卫爷爷送给他的那些东西。 提着东西来到厨房,唐志勇轻车熟路的把干货分门别类的开始泡发。 老爷子很细心,在送东西之前,还在每个袋子里装了一张纸条,在上面详细说了每种干货具体要泡多久,可以怎么做着吃。 晚上,唐家的饭桌上,唐志勇的厨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顺带着这些香菇、银耳、竹荪之类的干货经过唐志勇的入口认证,质量确实不错。 于是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小家伙的肩膀上除了自己的书包,还多了一个小小的任务。 这个任务还是昨天小家伙听爸爸妈妈说话的时候,举起手自告奋勇揽过来的。 眨眼间来到午休时间,唐楸吃完饭,便和栗子哥哥一起朝着门岗室走了过去。 两个孩子到的时候,坐在门岗室里的杨大爷正在皱眉数着自己手里那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 虽然他忙活了一辈子,也只是在小学里当了个门卫。但放在他们老家那片,也已经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能耐人。 再加上正阳小学的福利好,他一个月的工资都能抵得上在老家的弟妹们一家几口几个月的劳作收入。 也不怪现在的年轻人都想上外面闯一闯。 但工资再高,也抵不住老家那边的条件确实困难。再加上工资高也只是相较而言。 前些天回老家的时候,二弟家的屋子又漏雨了,颤颤巍巍的房顶当时杨大爷都怕万一再来场雪,屋子说不定都要塌了。 还有三妹家,好不容易供出来了一个大学生,她自己却又生病了,处处都是要钱的地方。 当年他出来闯荡,原本该是他的责任的老父老母全都是弟妹帮着照顾的,再加上他这个当大哥的,自己好了,总不能放着还在老家的亲人不管。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19节 老爷子数着这两个月攒下来的工资,留下一些当家里的生活费,剩下的一些,他昨天已经和老伴商量好了,先给三妹邮过去。 老家那边距离下雪的还要几个月,还是三妹的病要紧。 把手里的钱分配好,刚装进信封里,杨大爷便透过窗子看到了熟悉的两个孩子。 虽然有些疑惑两个孩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但老爷子还是笑着从自己的门岗室里拿出两瓶没有开封的酸奶,递给了对面的两个孩子。 然后问道:“昨天那干货我怕你们家长不会做,还给写了条放进去。咋样,昨天尝了没?要是喜欢吃我下回还给你们带。” 老爷子这么热情,不仅是因为唐楸他们救了秃秃,就老爷子本身而言,他也是十分喜欢小孩子的。 在正阳小学当了这么久的门卫,基本上每个孩子和他打招呼时,老爷子都是笑呵呵的。 唐楸闻言点头:“嗯,爸爸说杨爷爷送给我的礼物都很好~” 自己送的东西被人喜欢,老爷子自己也高兴。送之前他还有些担心这些娃娃们看不上他的这些东西呢。 还没等老爷子继续说什么,就听面前的小家伙又说道:“爸爸还说想要问一下杨爷爷,你们家的这个干货产量大不大?大的话他明天来接我放学,可以谈一谈收货的价格。当然干货的品质不能比昨天差太多。” 虽然睡了一觉,但在小家伙的复习下,唐志勇的大致意思他还是都记得的。 复述完毕,小朋友拿着酸奶乖乖背着手:“这些都是爸爸说的。” 老爷子一愣,收什么? 什么可以收? 第120章 门卫杨大爷老家所在的d省常年大雪,物产丰饶。 作为d省其中一个市区下辖的十里村,村里百姓们的日子说难,倒也还没到活不下去的时候,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像是杨大爷这次带回来的各种干货,十里村家家户户也都是不缺的。 但是如果说日子过得特别好,那也没有。就因为杨大爷这些年陆陆续续寄回去的钱,都已经让村里的其他人家羡慕不已,杨大爷更是成为了附近几个村落里大家口口相传的能人。 所以这样的村落,这样的人家,在平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还能安稳维持着自己原本的生活,但却是没有任何抵御风险的能力的。 杨大爷的妹子前段时间生了次病,还不是什么特别难治的疑难杂症,儿女孝顺之下不忍老母亲忍受病痛的折磨,想要干脆一次治好得了。就这,就硬是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人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想要求变。十里村自然也是。 都说要想富,先修路。 偏偏从十里村到县城乃至市区的路全都是黄土小路,最多能勉强过一些牛车或者那种三轮的汽油车,轿车或者那种运货的大车根本就上不了路。 这还是好的,等到冬季大雪封路的时候,别说是牛车或者三轮汽油车了,就连人也是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趟过去。 这些年c国大力发展经济,各省也是某足了劲儿的在省内发展。 杨大爷这次回老家的时候听弟妹们还有侄子说,县城还有市里那边不是没想过给十里村修路。想要让十里村发展起来,就要先把村里到县城的路修好,这么浅显的道理大家都懂。 可懂归懂,每年的资金就这么多,也不是只有十里村一个村子需要用钱。 这不,有其他村的人刚听到县城和市里准备给十里村修路,那边其他村的负责人立刻就坐不住了。 十里村困难,他们难道就比十里村好多少了? 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再加上刚巧那段时间市里有能人又从省外拉到了一笔投资,但可能需要本地的资金配合。 自然而然的,给十里村修路的事情也就搁置了下来。 这件事在周围几个村子里传的也广,后来十里村的负责人去其他几个村子里堵门,其他村子的负责人心里也不是不后悔的。 谁能想到这争来争去的,最后反而哪个村子的路都没有修成。 这样看还不如一开始就修在十里村呢,最起码大家离得都近,除了最开始出村时有十几里的土路,等走过这十几里后,大家就都能上大路了。 这件事传开后,也不是没有脑子比较灵光一些的人从投资上动脑筋,但是他们这些人许多都是半辈子都待在村子里的,哪里来的这么大能耐,能去把外面的投资拉到村里来。 而且就算人家那大老板有这闲工夫,人家为什么非得来你这村子里,去市里,去省里做生意不好吗? 因为常年在村子里,见多了这些干货榛子板栗之类的东西的缘故,许多人一叶障目,也没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 就连杨大爷一开始也没想到。毕竟人的观念使然,他也是在十里村长大的,见多了这些东西,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再加上老爷子也是苦过来的,因此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平时没什么事也不会去逛一些超市、商场以及各种特产店。自然这观念也就一直没有被转过来过。 因此当乍一听面前的小娃娃说他家里的家长想要收这些干货的时候,老爷子先是一愣,原本想说这些东西有啥好收的,但猛地想到这次他回老家时,看到的二弟家漏雨的房子,还有晚上会因为觉得自己拖累了儿女而偷偷哭的三妹,沉默半晌,出口的话就变成了:“那边这种干货是挺多的,但是小唐楸,你爸爸真的准备收?” 站在那里的小家伙点点头,一脸认真:“嗯。” 这一声回应下来,一直到第二天对方来接孩子,顺道坐在门岗室里和他洽谈的时候,杨大爷都有些缓不过神来。 老家那边,整个村子的人都说,他是村子里少有的能人。人都几十岁了,还有心气儿硬是带着一家四口子在c市定了居。 可只有杨大爷自己知道,他那哪是有心气儿啊,纯粹是被当年小闺女的病给逼的,小县城里治不了,没办法,才到了c市来治病。 之后闺女的病是有了起色,但是一家子也不能在c市坐吃山空,他这才鼓着劲儿开始在c市到处找工作。 好在他运气还不错,机缘巧合之下帮了正阳小学之前老校长的一个小忙,对方看他也不容易,这才让他在正阳小学当了门卫。 有了这一份工资,再加上大儿子慢慢长成,也能出去工作贴补家用了,他们一家这才在c市立下了。 所以每次回老家,每当以往熟悉的那些亲戚朋友们吹捧他为能人的时候,杨大爷从来没有在心里真正应答过。 他算什么能人啊。 如果他真的是能人,也不至于让他一手照顾长大的弟妹们还在过苦日子了。 但此时,看着面前公事公办和他洽谈着的唐志勇,杨大爷心中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炙热的感觉。 任何事情,试一试总比什么都没做过好。 他被村子里的人喊了这么多年的能人,说不定到了今天,他就真的能一回给他们看看了呢? 一番商谈下来,唐志勇对于杨大爷老家那边的情况心里也大致有了数。 路没修没关系,之前公司收货的许多地方也都交通不便。但只要生意确定要做了,路慢慢也就修好了。 有时候这些东西,是相辅相成的。 最后,在唐志勇临走时,因为谈了这么老半天,杨大爷也稍微能举一反三一下了,于是在送人出门岗室的时候,老爷子又开口问道:“唐先生,除了那些干货什么的,苹果你们收不收啊?我们那块地方种出来的苹果,村里的小娃娃们都爱吃,都说比砂糖还甜呢。” 见已经站起身的男人有继续倾听的意思,老爷子仿佛受到了鼓励,绞尽脑汁之下又连说了好几种东西。 听得一旁一直在听爸爸和门卫爷爷说话的小朋友眨眨眼睛,觉得自己好像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 确实不愧物产丰富之称。 唐志勇点头,算了算时间。 他的公司在d省有专门的车队,但规模一直不算大。唐志勇从今年开始一直琢磨着要扩大公司规模,其中d省就在计划内。 这好歹也算是公司的重大扩张决策,作为公司的经营者,唐志勇怎么说也是要过去看一下的。 现在距离楸楸放寒假还有两个多星期,远在n省的老太太也一早就打电话过来了,一定要今年唐志勇带着家里人一起到他们那边去过年。 或者如果唐志勇实在忙不过来的话,她来唐家这边过年也行。 老太太上了年纪,唐志勇自然不会让她在舟车劳顿的过来,于是便应下了过年前后去n省待一段时间。 n省距离d省也不算太远,可以先去d省具体看一下,然后再去n省过年。 和杨大爷商议好,趁着大雪还没封路,先让十里村的人带着家里的那些存货到县城一趟,到时候他找人先把这些存货收了。 这也算是先安安杨大爷还有那些村名们的心,初步建立一些信任感。 等年前他去实地考察了,再决定之后的合作项目。 “也不一定非要十里村这一个村子里的,周围几个村子的话,只要他们自觉自己家的货质量过得去,也可以在那几天到县城的临时收货点看看。” 唐志勇的公司货物吞吐量极大,如果不是因为他看上的其实是整个d省的市场,想要以点带面,周围这几个村的东西也就是一车的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杨大爷闻言连连点头。 唐先生这张张嘴的功夫,他就要从一个村的能人变成十里八村的能人了? 等到晚上杨大爷电话打通那十里村唯一的一部电话时,前来接电话的杨大爷的二弟更是有些难以相信,更别提村里其他人了。 不过出于对大哥的信任,隔了两天,杨大爷的二弟还是带上了两大箩筐的干货,借了村里共用的唯一一辆汽油三轮车,准备上县城里去。 与他同行的,还有村里其他一些人。出于对村里唯一一位能人的信任,他们虽然觉得事情有些怪玄乎的,但也各自带了许多家里存的干货。 最多的是木耳,也有一些榛子、栗子。偶尔还掺杂一些猴头菇、榛蘑之类的。 按照杨大爷的说法,全都是捡品相最好,最干净的拿过来的。 一行人一路忐忑的去了县城,按照杨大爷给的地址找到了临时收货点。 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周折,谁知道收货点的人动作利落极了,检查发现没问题后就开始给干货分类,分类称重完就十分干脆的付了钱。其中木耳的单价便宜些,猴头菇要贵一些。 去的时候大家大筐小筐,回来的时候,每个人怀里都揣了或多或少的一叠钱,捂得人心里都热热乎乎的。 此时天上已经渐渐飘下了白白的雪花,一哈气眼前都是雾蒙蒙的,坐在车斗里的杨大爷二弟把手捂在了随行的小孙子的耳朵上,脸上却带着怎么忍都忍不下的笑意。 只听年纪大概五十多的小老头得意洋洋道:“看,俺就说,俺哥是大能人吧。” 第121章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正阳小学的孩子们依旧平平静静的上着课。 学校的林荫丛中,秃秃依旧带着自己的孩子们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两只小猫调皮的从树荫中探出头来。 在知道楸楸今年寒假要到n省过的时候,其他小伙伴们表现的很是不舍。 庞嘉齐甚至都想年后也去n省找楸楸了。可惜他爸妈不同意,因为年后他们家还有好多亲戚要走动。 唐楸放寒假的第二天,秦泽开始对着面前的小朋友‘念经’:“楸楸,你要记住啊,虽然n省那边是海边,但是现在冬天天气太冷了,你可千万不要下海游泳啊,还有记得每天要给哥哥打电话,不然哥哥在这边晚上肯定都睡不着觉了。哥哥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了。” 正阳小学的体育课程中包括了游泳课,小家伙前两个星期才在学校的恒温泳池中学会了游泳。 秦泽就是怕小家伙不知道游泳池水的温度和海水的温度是不一样的,到时候一看到广阔的海面,一个高兴就一猛子扎了进去那可就糟糕了。 “嗯,外面的水很凉,冬天不能在外面游泳。哥哥我知道。”虽然早就知道,但小朋友还是乖乖坐在那里听哥哥和他说话。 除了因为楸楸会有一段时间不在眼前,稍微有些担心之外,秦泽倒是没有其他反应。 他眼看着也十七八了,秦家那边秦镇业也慢慢放手让他独立处理一些秦氏和家里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一些人情往来,以及和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礼尚往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20节 刚好n省那边有个陆家,是秦氏的重要合作合伙。陆家老爷子今年年后要过大寿,秦泽作为秦氏的继承人,在秦镇业看来,也是时候正式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于是顺势便把请帖给了秦泽。 秦泽在地图上查了一下,这位陆老爷子过寿的地点,距离许家,也就是老太太那边,直线距离也就十几公里的样子。近的很。 正说着,就见傅洵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罐看起来好像药膏一样的东西。 n省那边蚊子比较毒,而且有时候如果室内暖和了,足足可以活一个冬天。 小朋友细皮嫩肉的,估计被咬一口能痒好几天。 秦泽刚刚在‘念经’,傅洵也不遑多让。 不能吃太多糖葫芦,出去玩的时候不能随便把外衣脱掉,会着凉。记得多带几串木手串…… 之所以第一个叮嘱关于糖葫芦的事情,倒不是觉得小朋友会自己偷偷吃。而是到底是过年期间,傅洵敢肯定,如果小家伙照单全收的话,等到过完年回来的时候,他的行李箱里能装一箱的糖果。 就这,还没有算上长辈们盛情难却之下现场给小家伙买的。 就这样叮嘱了好一阵儿,秦泽也把小家伙的行李箱收拾出来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唐志勇和陈孟带着小家伙坐上前往机场的车。 唐楸从车窗内探出头来,朝着送出来的秦泽、傅洵、赵桉挥挥手:“哥哥,再见。” “栗子哥哥,再见。” “小桉哥哥,再见。” “我去看姨奶奶,很快就回来啦。” 几人,连带着今天来看爷爷奶奶的赵桉点头,也朝坐在车里的小朋友招手。 过了一小会儿,小家伙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再次探出头来:“冬天很冷的,小麻雀……” 赵桉闻言立刻应下:“放心,小麻雀我帮你照顾。” 寒假后,傅洵和秦泽就不一定总在这里住了。不过赵桉恰恰相反,因为快过年了,他们一家都是要在这里过年的。 唐楸闻言这才放心下来,又坐回到了位置上。 很快,汽车开动了。 第二次坐飞机的小朋友显得轻车熟路了很多,在飞机上的空乘问乘客们要喝什么饮料的时候,小家伙还颇有新意的给自己点了一杯可乐。 然后被这充满气泡的新奇口感刺激的白嫩嫩的小脸儿忍不住皱了皱,引得一旁的唐志勇和陈孟笑了笑。 在小家伙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后,飞机已经在d省飞机场停靠。 陈孟把早就拿出来的一件厚羽绒服给唐楸穿上。 长长的白色羽绒服套在身上,一直盖到了膝盖往下的位置。再把羽绒服上的大帽子戴上。唐志勇和陈孟也是差不多的装扮,两个不耐热的大人只感觉自己还没出机场都要热出汗了。 不过很快来到机场外,此时的d省依旧在下着雪,不算特别大,但是地面上的雪也落了满满的一层。冷风一吹,全副武装的小家伙一点没感觉到冷,还伸手试图接几片雪花。 这次不仅是唐志勇过来,他还带上了自己在公司里的一些亲信,一行人准备分头考察d省的具体情况。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统计具备收购价值的物产目录,还有这些物产能否形成体系种植或养殖,再有就是具体的修路难度。 当然,唐志勇也没真的忙起来就忘了陪着他一起过来的妻子还有小朋友,在d省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先是和陈孟一起带着小朋友去d省最大的冰雕展玩了一整天,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才开始出发往十里村的方向去。 十里村最近一段时间家家户户的氛围都极好。 原本以为县城的那个临时收货点顶多待个几天而已,毕竟东西虽然不贵,但一下子收那么多,也要不老少钱的。 谁知道从半个月前到现在,那个收货点居然一直在那里。只要是送来的东西品质过关,收货点基本上是照单全收。 这让后来看其他村的人也去送货的十里村人兴奋不已,也不顾外面天有多冷了,趁着还没有大雪封山的时候,又集体上山寻摸了一趟。 冬天的山里,县里规定可以采摘,并且还能卖上价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不过这根本阻止不了村民们的热情。 哪怕脸都已经被冬日凛冽的山风吹得皲裂,每次上山回来,每个人的脸依旧带着满足的笑容。 此时的十里村人,眼中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叫做:希冀。 十里村一户人家中,刚刚上山回来的男人把自己的大棉袄脱下来,待在屋里的孩子机灵的接过大棉袄拿去放好。 男人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小青真乖,爸爸今年赚钱了,等明儿去县城的时候,爸给小青买糖。” 被夸的小女孩摇头:“不要糖,爸给奶奶买药呢。” 说完还拍了一把身旁露出些馋相的双胞胎弟弟。 “给奶奶买药,也给小青买糖。爸爸这两天攒够钱了呢。”男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毛票,有零有整,全都是这些天去县城出货赚来的。 正坐在长板凳上边烤火边和孩子们说着,那边家里的女人端上来了一碗热面条,坐在床上的一个看起来同样五十多,却显得更加苍老的老太太拿过儿子脱下来的棉袄,正拿起针线准备缝补。 这大棉袄在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刮破了些。 一边缝补,老太太也不忘问儿子:“明天你还上山不?” 男人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上。我估摸着,距离大雪封山也就这个把星期了。” 老太太看着儿子手上裂的一道道口子,心疼儿子辛苦。但对于劝儿子不要再上山,歇息几天的话也说不出口。 人穷万事哀,劝了也没用的。 歇几天,可能未来一年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赚钱了。 没看这几天周围几个村子里的人都牟足了劲儿往山里跑。冬天山里能找的东西就那么多,马上又要大雪封山,缺一天都让人心疼。 好在十里村附近的山里已经好多年没听说有什么猛兽在了,村里的人也经常往山里跑,大家成群结队的,安全还是很有保证的。 见老娘表情不对,男人就知道她又感觉是她的病拖累家里了。不想母亲再想这些,男人话锋一转,语带兴奋道:“妈,我前几天和村里人去县城出货的时候,给大伯打了个电话,大伯跟我说了个事儿,后来我问收货站的人,果然有这事儿呢,估计这两天村里就传遍了。妈你猜是啥事。” “啥事?”老太太闻言问道。 饭桌旁围坐的女人和两个孩子也好奇的看着他。 “有大老板要来咱们附近几个村收货呢。不对,不叫收货,应该是建立长期合作。那收货站的人还跟我们说,建议我们从过完年开始就琢磨着人工养殖的事儿,毕竟山里的东西总不能吃一辈子。” “长期合作,当家的,这事儿靠谱不?”对面坐着的女人表情激动,忍不住问道。 只见男人喝了一口热水,放下碗后又道:“这事儿要是其他人说,我不一定信。但大伯说,我肯定就信了。那大老板一开始还就是因为看大伯送的山货好,才说要来咱们村收货的。人家那公司开多大啊,听收货站的人说,他们车队以前的收货对象,那都是一个县城一个县城的收的。” “如果不是因为大伯,人家指不定还不从咱们十里村先开始呢。” 一旁的女人闻言也点头:“大伯就是有本事。”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女人表情一喜:“那要是这样的话,咱们村的路县城里肯定就给修了啊。” 反倒是坐在床上的老太太想的更多些,叮嘱道:“文儿啊,如果之后真是这样,既然人大老板愿意大老远的来咱们村收货,又是你大伯在里面给介绍的,咱们可千万不能丢了你大伯的脸,坐地起价的事情咱可没脸干。” 男人又喝了一口水,神色清明:“不仅是咱们家,周围其他村也不会这么干的。妈你没看隔壁县城的一里村和二里村,现在差别有多大。” 如果没有前车之鉴,这还真不好说。毕竟一样米还养百样人呢,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 但有了前例,大家也就知道轻重了。 前些年的一里村情况和他们这段时间也差不多,有个省里来的大老板想要在一里村拿下一片地,建个苹果园,到时候苹果园的员工优先聘请一里村的人。 如果一里村的其他人有意向的话,也可以随着那老板一起种苹果,反正人家的渠道大,村里的那些苹果顺带着也就帮忙卖出去了。 这多好的事儿啊。偏偏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硬生生惹恼了人家。 人家也不是非你不可,一扭脸,那大老板直接在距离一里村不远的另一个村子二里村拿了块差不多大小的地。 承诺依旧和之前差不多。 现在二里村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红火了,连路都修好了,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 估计一里村有些人的肠子都能悔青了。 有这样的例子在那里杵着,他们村的人才没有那么笨。 如果村里真的有人敢这样干,怕是才刚露出些苗头,都要被村里自己人套麻袋了。 男人在心里默默想,说不定他就是套麻袋的其中一员。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咱们家以后要是能慢慢过得好了,也能让你大伯少操点心。还有咱们囡囡和小虎,以后也要存钱上学呢。” “对,咱们努把力,我再攒攒钱,也让囡囡和小虎和大伯一样,到大城市去看看。” “还有桂芬,她嫁你的时候咱们家就给了她一个银镯子和一对金耳环,金耳环我生病,她还给卖了。咱们家要是挣钱了,先给她再置办回来。” “行,先置办回来。最好再攒个金链子!” 女人嗔怪了自己男人一声:“金链子,我带着它还敢不敢出门了?” 新的一年里,一切仿佛都迎来了转折。 一家人坐在暖炉前,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自己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望。 与此同时,唐志勇也来到了十里村附近。 和公司的一位部门经理连带着几位老员工一起走了好几个村落,然后又到县城里和收货点的员工聊了一下,唐志勇对于这个小县城的物产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约了县城里负责这件事的相关负责人过两天具体谈一下商业合作的事情,唐志勇和陈孟便带着唐楸在县城里先住下。 果然如果男人预测的那样,还不到一个星期,在唐志勇和那位负责人谈完事情,员工们也各自回家的第二天,整个天空便开始下着飘飘荡荡的如同鹅毛般的大雪。 好在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在唐志勇和陈孟的计划里,也是准备带小家伙再在市中心这边玩两天的。 经过一夜的积累,地面上的雪已经到成人的小腿弯位置了。 市中心冰雕展里的雪场中,天上下的雪,再加上人工造的雪,累积起来怕是比唐楸这样的小朋友的身高还高些。 此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就连脸上都带着大大的防风面罩的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手牵手站在雪场前。 雪场里,许多成年人已经艰难的你追我赶的打起了雪仗,看那兴奋的样子,应该都是外地人。 雪场入口处,售票员看了眼唐楸,对着唐志勇和陈孟说道:“小朋友能不能进去,要具体的比一下。” 其他地方倒还好说,主要是雪场里有几处专门堆的高高的雪堆,要防止一些人还没有雪堆高的小朋友一不小心在里面‘失踪’。 站在那里一心想要进去玩雪的小家伙抬抬头,还有些不明白到底要怎么比他才能进去。 然后就见售票阿姨把他和爸爸妈妈领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雪堆旁。 一旁的唐志勇好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看了看身旁的小朋友,忽然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忍笑道:“楸楸别怕,爸爸帮你比一比。” 小家伙此时还不知道爸爸忽然涌起来的‘坏’心思,还十分配合的点点头:“嗯。” 然后,穿着一身厚厚羽绒服的小雪团子,就被爸爸用两只手举着,直直的插进了雪堆里。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21节 第122章 唐志勇的这番举动,旁边的陈孟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女人立刻没好气的拍了对方好几下:“快把楸楸抱出来。” 唐志勇被拍的表情有些讪讪,在陈孟的催促下便立刻又把被埋进雪窝窝里的小朋友给抱了出来。 好在唐志勇其实也就是想和楸楸玩玩,并没有真的不靠谱。就算是把孩子抱进了雪堆里,两只大手也一直没松开过。 反倒是刚刚一瞬间被雪淹没的唐楸,感受到爸爸一直抓在他身上的双手后,小家伙不仅没害怕,反而隔着防风面罩的透明塑料,好奇的打量起了雪堆。 入眼是一片的雪白。 很快,他又被爸爸从雪堆里抱起,猛地举了起来。 身上沾有星星点点雪花的孩子双脚悬空,在半空中开心的笑了起来:“爸爸,我还要。” 才从雪堆里出来的小家伙回头看了看刚刚形成的那个雪坑,表示他还要像刚刚那样玩。 与家人在一起出来游玩,心情全然放松的唐志勇表情略显得意的看了身侧的妻子一眼,仿佛在说:看,楸楸还想跟我这样玩儿呢。 弄得陈孟又是没好气的一个眼神过去。 不过等看到被爸爸抱着的小朋友这么开心期待的样子,又忍不住露出了带着笑意的柔和表情,最后干脆不管了,就让父子俩在那里一上一下的玩了起来。 唐楸的身高没有达到在雪场里打雪仗的要求,但只是被爸爸妈妈带着在这雪堆附近玩玩,这还是可以的。 那位售票员转身回去,准备给这一家三口开个半票过来。 另一边,有了小朋友的鼓励,在接下来的时候里,唐志勇像是种萝卜拔萝卜一样,抱着唐楸硬生生在雪堆上又造出来了一排的小雪坑。 一直到估摸着小家伙防水防风的羽绒服被雪花侵染的时间长了,也有想要透冷风的趋势后,唐志勇这才又一下把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小朋友抱进怀里,一家三口慢悠悠的走着回了入住的酒店。 不过等临到晚上的时候,唐志勇还是有些心虚的和小家伙嘱咐了一句:“楸楸,等会儿你和哥哥打电话的时候,今天我们具体玩了什么,其实也不一定和哥哥说的这么详细的。” 和带孩子时偶尔还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靠谱’的唐志勇这个亲爹相比,秦泽这个当哥哥的才是真的一心一意的照顾小朋友。风吹了怕凉,玩太久了怕累。 这点从前几天临走时,秦泽给小家伙收拾出的那一整个大行李箱的东西就可见一斑。 今天具体玩了什么如果和远在c市的秦泽说了,哪怕电话那边的少年心知在这样玩之前小家伙穿的肯定够保暖了,估计也是免不了的对着唐志勇一阵絮叨。 以前秦泽年纪还不算大的时候,他就算要说,也顶多几句就没词了。只能说商场还是比较锻炼人的,现在的秦泽,他能对着唐志勇说上两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之所以秦泽现在在外面给人的印象依旧是不怎么爱说废话的冷脸模样,也不过是因为秦泽发懒,懒得在外面多说话而已。 站在房间的电话柜前刚准备打电话的唐楸先是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又说道:“嗯……那下次我们和哥哥一起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可以让哥哥带我一起玩雪场的游戏吗?” 唐志勇摸摸小朋友的头:“那我估计等到了那天,楸楸你肯定还得再穿一身羽绒服。” 不然估计是没得商量了。 拿起话筒的小家伙有些不相信,原本想直接在电话里问问哥哥,但想到爸爸刚刚和他说的话,信守承诺的小家伙还是没有把心里的问题问出来。 不过他自己觉得,哥哥肯定不会让他再穿一身羽绒服的。 他今天的衣服就已经穿的很厚了,如果再穿一身羽绒服的话,小朋友低头看看自己的腿,觉得他可能就没办法迈开腿走路了。要滚着走才行。 在d省又逗留了几天,等到车可以上高速后,唐志勇便自己开了一辆临时调来的车,带着陈孟和唐楸往n省驶去。 许家 自从和唐志勇商量好,今年唐家会来n省和他们一家子一起过年后,老太太就一直处于很是亢奋的状态。 而且随着两家约定好的时间越临近,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就越明显。这两天更是,基本上一整天都是乐呵呵的。 对于早就已经被收拾出来的三间房间,更是一天三顿饭不落的去查看,生怕房间里还缺什么东西是她没想到的。 同时,在接到唐志勇的电话,说是他们大概下午五六点钟就能到的时候,老太太更是十分严肃的勒令自己的儿女们,今天不论你们手头上都有什么大事,反正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不许走! 许逵、许镇、许犷兄妹三个自然不会这么没眼色。 老母亲半个月前就跟他们通知这个事儿了,一直通知到了今天,如果他们手里还能有什么紧急到需要他们立刻去处理的事情,那就很有故意给唐志勇这个表弟甩脸子的嫌疑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眼看一切就绪,许逵特意带回来的一条大石斑鱼就在水池里精力十足的蹦跶着,只等打晕开蒸,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好像是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 “对了,给楸楸的房间里好像还缺了两件玩具!我得去超市买一下。”老太太想什么是什么,当即就要起身换鞋出门。 作为大儿子的许逵眼见拦不住,立刻给自己儿子许玄使了个眼色。 刚刚在海边野了好几天的男孩脸上还带着两坨被海风吹出来的不自然的红晕,眼见亲爹顶着一张飞眉入鬓的国字大脸朝自己使脸色,立刻识相的上前抓住老太太的手说:“奶奶,我给唐楸小表弟买了好多的玩具当礼物,现在就在我房间里放着。不然奶奶你去看看,先挑两件放到小表弟房间里?” 老太太闻言这下不着急出去了,到底是隔代亲。虽然大孙子长得和他爸如出一辙吧,但看着就是比他爸顺眼些。 于是顺着大孙子手中的力道就上了楼。 一边上楼一边还不忘说道:“还是小玄乖啊,你爸他都没这个心思。只知道让我少出几趟门。” 楼下,因为怕老母亲冬天经常说出门就出门会着凉的黑脸汉子莫名的又背了一口和他颜色差不多的锅。 那回爸爸姑姑还有三叔带着奶奶一起去寻亲,一行人回来之后,见奶奶心情大好,也不再总是翻看报纸,许玄就知道奶奶肯定是又找到一直想要找的亲人了。 按辈分,他该喊叔叔的。 许玄想到,奶奶还说过,表叔家有一个大表哥,还有一个小表弟。都长得极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尤其是小表弟,漂亮的不行的一个小娃娃。 虽然他之前就已经看过合影照片了,但对于小表弟的颜值,他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这么白的孩子,而且还和他们家有关系。说不定就是因为那天酒店的灯开的太亮了!相机有曝光! 不过怀疑归怀疑,对于小表弟的到来,他还是很欢迎的。过年嘛,就是要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才好。 为此,他还特意拿零花钱给小表弟买了很多礼物。 至于大表哥,据说大表哥要等过完年才能过来。 许玄带着奶奶来到自己的房间,老太太坐在那里仔细的挑选着玩具,许玄则兴冲冲的把自己的新衣服拿了出来,准备穿新衣服迎接小表弟的到来。 “奶,你看我穿这个羽绒服好看不?”露着一口大白牙的男孩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一件荧光绿的短款羽绒服。 因为不是儿子,而是自己喜欢的大孙子的缘故,老太太强忍着才没有立刻挪开眼睛。 刚想劝着大孙子换一身衣服,就听到了楼下的响动。 正好这时老太太挑选出了两个玩偶,换好一身绿袄的男孩立刻点头接过,很是机灵道:“奶,你先下去吧,我马上把这两个玩偶放小表弟房间里去。” 说完呲溜一声就出了门。 老太太自己也脚步不停的出了大孙子房间,开始往楼下走。 楼下,众人已经寒暄了起来。 “志勇啊,自从知道你们要过来,妈那脸上的笑可就没下去过。”老大许逵先开头道。 老二许镇和老三许犷则蹲下身,粗声粗气的和唐楸打招呼。 “楸楸,这么久没见,还记得三伯不?”说着,黑面高大的男人变戏法似的从自己怀里变出来一根比小家伙脸还要大的波板糖。 唐楸也不怕生,和妈妈牵着手,声音软糯的喊起伯伯还有姑姑。 “志勇,弟妹,这是你们大嫂,文清。”许逵和一位气质娴雅的女人站在一起,介绍着自己的妻子。 女人笑了笑,大方的站在那里,一看就知道是个腹有诗书且脾气极好的人。 等到老太太从楼上下来后,又是一阵热闹。 最后到场的才是刚刚去帮奶奶放玩偶的许玄。 男孩在从楼上下来,见到远道而来的小表弟第一眼,就是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晚饭环节,一向开朗的男孩更是磨磨蹭蹭,想要亲近好像又有些害羞的坐在了小表弟旁边,一顿饭的功夫,眼神硬是往旁边孩子身上瞟了好几眼。 注意到身旁新认识的表哥的视线,唐楸也扭头弯了弯眼睛。 小表弟不怕我唉! 小表弟吃饭的时候脸一鼓一鼓的,好像还有婴儿肥! 小表弟笑起来眼睛是弯弯的! 看似低头扒饭的男孩,心里其实像放烟花一样砰砰砰的炸开了。 考虑到唐志勇开了一天的车,陈孟和唐楸也坐了一天的车,都已经很疲惫了,这天吃完晚饭后,众人也没有再继续寒暄,老太太催促着一行人回屋休息。 反正明天时间还很多。 给唐楸准备的房间里,暖色的地毯和奶白色的窗帘,配色和装饰一看老太太就是用了心的。 被子和枕头也都是已经洗过一遍的,睡在上面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但是小家伙到底是刚到一个新环境里,有些不太想要自己一个人睡。 于是等到晚上的时候,闭上眼睛闭了好久也睡不着的小家伙干脆抱起枕头,打开房间门准备到爸爸妈妈房间门口敲门。 这边刚踏出房门,那边,另外一个房间传来动静,好像也是开门的声音。 走廊里只有一盏小夜灯还开着,光线很昏暗。 抱着枕头的小朋友猛地睁大眼睛看着眼睛的一幕,半晌,许久没哭过了的小家伙忽然眼圈一红,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是他还在梦里吗?他看到有一件绿色的衣服在向自己飞来。 第123章 绿莹莹的衣服不仅会自己飞,而且可能是发现了一个晚上不睡觉还抱着枕头出门的小朋友,目的十分明确的就开始往唐楸那边飘。 另一间房间内,已经洗漱完毕的陈孟把外穿的羽绒服重新套到自己身上,走到房门前准备伸手拧开门把手。 虽然楸楸之前在家里时也有自己的小床和独立小空间,但到底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里,陈孟觉得自己还是得去看一下。 唐志勇见状说了一声:“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也伸手把自己挂在入口衣架上的羽绒服拿了过来。 只是还没等在门口稍作等待的陈孟开门,那边门口忽然就传来了啪啪的拍门声音,小家伙那让两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还带着哭音。 唐志勇和陈孟心里立刻就是咯噔了一下,离门比较近的陈孟想也没想就立刻把门打开,然后蹲下身张开手。 下一秒,便被红着眼眶的小朋友抱了个满怀。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22节 “妈妈关门!”会飞的绿衣服还在门外,而且要来找他了。还有爸爸妈妈也在,要赶快关门才行。 陈孟在小家伙扑过来的同一时间就把他紧紧抱住,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把楸楸给吓到了,但女人还是一只手紧搂着小家伙,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拍抚着。 “楸楸不怕,有爸爸妈妈在。” 话音刚落,同样听到了门外动静的许逵和许犷兄弟二人也各自从房间里疾步走了出来,走廊的灯被许逵轻车熟路的啪的一声打开。 为人父母的听到孩子的哭音,反应总是快到惊人的。从陈孟打开门到现在,其实满打满算也就几秒钟而已。 走廊的灯被全部打开,霎时间光亮一片。 许逵着急的走了过去:“楸楸咋了这是?” 穿着一身荧光绿羽绒服,站在灯光下羽绒服好像要发光的许玄手拿一杯温牛奶,同样满脸关心着急的往小表弟那边走:“楸楸,你怎么了?” 因为今天晚饭时光顾着各种心理活动了,再加上罕见的害羞的缘故,许玄并没有什么机会和小表弟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 但是对于称呼这个问题,他随着他爸还有姑姑三叔学的倒是很溜,‘楸楸’这个小表弟的小名喊起来语气也不显生疏。 被妈妈抱着,爸爸也蹲在旁边,像是一座坚定的大山,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先越过他去伤害他的孩子。 还有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往上,让人感觉安全感十足的大伯伯和三伯伯,以及同样对他很是关心的新认识的表哥。 感受着周围已经亮起来了的光线,小家伙终于没有那么害怕了。但还是不愿意回头看,只是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往外指着:“会飞的笑脸衣服。” 刚刚那里有会飞的笑脸绿衣服,绿衣服看到他发现它了,还想要来抓他! 但是现在的话,绿衣服应该是因为看到大家都出来了,所以害怕跑走了。所以爸爸妈妈、伯伯们还有表哥才问他是怎么了。 大家可能没有看到会飞的绿衣服。 唐楸以前也听过很多故事,有些故事很好,有些故事就比较吓人了。比如狼外婆,还有毒苹果。 但是小家伙从来不怕,因为爸爸和他说过,那些都是骗小朋友的。像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就从来不会拿狼外婆来吓楸楸。 可是现在,小家伙一向坚定的观念却忽然产生了动摇。 也许真的是有狼外婆的,也有毒苹果,所以也会有会飞的绿衣服。 但是就像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这些存在都只有吓唬小朋友的本领,它们也怕大人的,只要小朋友的家长一来,它们就怕的溜走了。 会飞的衣服? 众人听着有些莫名。 许玄四下看去,忽然看到走廊尽头的开放式阳台,阳台上不仅有他奶种的腊梅,还有几件衣服在那里晾晒着。 于是男孩也伸手一指:“楸楸刚刚是不是看到那边衣服的影子了?” 许玄的这件绿衣服被设计师做的很有新意,面料是一种最新的吸光面料,哪怕是在夜晚的时候,也是黑夜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而且通过面料的编制和裁剪拼接,可以让衣服在白天和夜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图案。 就比如说刚刚唐楸就在会飞的绿衣服上面看到了一个大笑脸,但是现在,许玄的衣服上就没有。 因为是过年第一次穿,就连许玄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衣服晚上还能有个大笑脸。 另一边的许犷顺着侄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觉得是很有可能。 楸楸刚到这边来,对于环境什么的还不熟悉,再加上晚上光线比较暗,可能是看错了。 于是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阳台上,伸手便把挂在晾衣杆上的衣服全都收了下来,一股脑叠放在了洗衣机上。 许玄把手中的温牛奶递给唐志勇:“叔,这个给楸楸喝一点吧。听我妈说牛奶压惊。” 这本来就是他给小表弟倒的。 他刚刚在房间里兴奋的睡不着,想着小表弟刚来可能也认床睡不着,所以他才穿了衣服起身,准备倒一杯牛奶去看看小表弟,顺带培养一下感情。 谁知道还没等他走近小表弟的房间,那边就听到了小表弟拍门的声音。 现在小表弟被外面晾着的衣服吓到了,许玄有些心疼,但也觉得现在不是什么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经过这么一遭,唐志勇和陈孟自然不会让楸楸再自己睡了。和出来的许逵和许犷又说了两句,众人这才又各自回了房间。 回房前,许玄还颇为细心的说道:“爸,不然走廊里的灯就别关了。” 他们呆习惯了闭着眼都能摸到什么东西在什么未知,但是小表弟不就一不小心被吓到了。 许逵诧异的看了自家小子一眼,不过还是点点头,没有关灯就回了房间。 许玄同样转身也准备回房间。 可能是遗传的原因,许玄从小就跟自己的亲爹还有二姑三叔一样,是个耐摔打的皮小子。 在其他孩子才将将会跑的时候,他就已经咧着嘴,像个小牛犊子一样在公园里横冲直撞了。哪怕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是直接拍拍手心继续跑。 等到六岁的时候,他甚至还被他爸带着一起出海打渔过,浑身都晒得黑黢黢的。 现在十岁了,许玄更是直接力压附近一个十三岁的小霸王,成了远近闻名的孩子王,大哥大。 可以说,他从小就是被糙着养大的。 之前二姑家的另一个表弟因为偷偷看恐怖电影,被吓得好几个晚不敢睡觉,也不敢自己上厕所,许玄还觉得对方有些胆小。 但现在换到白白嫩嫩,就连吃饭时都脸颊一鼓一鼓,乖的不行的小表弟身上,他又忽然觉得,怕不怕的,这个东西其实跟人的胆量没什么关系的。 主要还是怪吓着小表弟的衣服,好端端的来吓人做什么! 这样想着,男孩又转身去了阳台,把那几件被取下来的衣服统统又塞回了洗衣机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老太太听说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又把昨晚许玄塞进洗衣机里的衣服给拽了出来,统统发配到了杂物间里。 同时还不忘把一枚方孔铜钱用红包包好,塞到了小家伙的枕头。 见身旁的孩子表情好奇,老太太伸手抱了抱他,笑容亲近又和蔼:“把这个放到枕头下,可以保佑楸楸做个好梦。” 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老法子了。最初给孩子的新年红包差不多也有这个意思在。 感受着老人身上暖融融的温度,被抱了一下的唐楸也伸手回抱,声音软乎乎的:“谢谢姨奶奶,姨奶奶,好~” 他从来都是一个善于把爱表达出来的孩子。 老太太原本还怕这么久没见了,再加上之前也没有相处很久,冷不丁的来这边过年,小家伙一时半会会生疏些,现在忽然被回抱了一下,顿时把老太太喜的牙不见眼。 许家一家抛开外表,其实都是很爽朗好相处的性子。老太太更别提了,如果不在意的话,也不会坚持着寻亲寻了这么多年。 接下来的几天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生疏渐渐被消融,陈孟甚至能和许玄的母亲文清坐在一起讨论如何自制化妆品了。 唐楸也和大人一起出了一次门,还和表哥一起学着冰钓。两个孩子同样相处的很好。许玄更是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想着今天要带楸楸玩什么。 另一边,整个寒假庞嘉齐和齐佳也没闲着。 庞嘉齐终于又接了一个片约,不过是客串,按照戏份的话,勉强算是男二吧。因为那部片子是以男主为主,其他人的戏份都比较少。 不过庞嘉齐也不在意,他之所以接了剧本,也不过是因为楸楸不在c市,他无聊而已。 而相较于其他小伙伴们,齐佳则显得忙碌的多,连除夕都是在国外过的。 因为她参加了国际青少年钢琴杯,儿童组的比赛。基本上就相当于要和全世界所有六至十岁的优秀小琴童们同台较技。 这是齐佳参加的第一个世界性赛事,而小姑娘也不负众望,一路过关斩将,现在都已经杀到决赛了。同时也是入围决赛的孩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位。 就连国内也开始有报纸在报道她。 年三十这天晚上,齐佳给唐楸打电话。 小姑娘的声音很是兴奋,又有点紧张:“楸楸,我明天就要上台比赛了,老师说让我先把获奖感言想好。还说其他选手也会想的。” “楸楸你说我要说什么好啊。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以前就说过,现在更想说。” 她想说的那些话,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说给爸爸妈妈还有楸楸听过。 但是现在,当面临她人生中里程碑式的一场比赛,面对着舞台下方的所有人,面对着这个她所擅长和热爱,甚至以后会伴随她一生的领域,她还是想再说一遍,大声的说出来,说给所有人听。 这晚齐佳对着话筒说了很多话,也听到了楸楸说会在电视上看她的比赛直播,是他找大伯伯特意帮他找到的比赛频道。 之后,小姑娘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转而问起了电话另一边的孩子:“不说我比赛的事情了,楸楸你呢?你在n省那边过年好不好玩啊?那边有没有什么c市没有的事情?” 对着话筒的唐楸沉吟片刻,用很是认真的口吻和电话另一边的小伙伴说道:“佳佳,我发现,童话故事可能不是骗小孩子的。” 齐佳:?童话故事就是骗小孩子的啊。 不过因为是楸楸说的,她还是继续问了起来:“楸楸你发现什么了吗?” “嗯。”小家伙点头:“我发现,真的有和狼外婆还有毒苹果一样的东西。” “是一件会自己飞的绿衣服,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但是那件绿衣服看到爸爸妈妈过来了,就跑走了。表哥说可能是衣杆上面的衣服,但我看到了,真的有会飞的绿衣服。” 只能说那个绿衣服真的是很狡猾了,有大人在场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出现。 小家伙在那里打电话,客厅里,听到之前小家伙不小心忘记了的一些关键词,比如绿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电视的声音依旧渐渐小了下去,许逵用遥控器按下静音。 许玄依旧穿着他的那件绿色羽绒服,被电视里的节目逗得咧开一嘴大白牙,白的晃眼。 迎着所有人投向他的目光,许玄渐渐收起了自己的大白牙,一脸莫名。 半晌,他有些不自信的试着走到了屋外昏暗的地方。 果然,那个会飞的绿衣服又出现了! 第124章 那边,刚刚和小伙伴打完电话的唐楸偶然把目光投向屋外,透过贴着新年福字的大玻璃窗,他再次看到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会飞的绿衣服! 因为这次爸爸妈妈还有大家都在,客厅内的灯光也很是明亮,小家伙显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怕的那么厉害了。 发现绿衣服的下一秒,小家伙便立刻回头,看向爸爸妈妈,然后给大家指了起来:“爸爸妈妈看,那个就是会飞的笑脸绿衣服!” 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怕,但小朋友那根白嫩嫩的手指还是指的很是坚定,可此时不仅是唐志勇和陈孟,就连原本还在看电视节目的许逵等其他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难言的神色。 感觉大家表情有些奇怪的唐楸歪歪头,还以为是大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会飞的绿衣服,所以有些害怕了。 刚想走过去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的小家伙张了张嘴,想要先安慰一下大家。 不过他的眼角余光还是时刻有注意到那个绿衣服的。 只见飘在半空中的绿油油的衣服开始飘动了起来,似乎是在顺着光源往客厅的方向走。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23节 “绿衣服……”小家伙想说绿衣服过来了,可渐渐的,随着对方越来越靠近光亮的地方,居然开始慢慢的显现出了人形的黑影。 再接着,绿衣服来到客厅外的一盏灯下。 小家伙大眼睛眨了眨,又使劲眨了眨。 似乎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刚刚还在飞着的绿衣服,忽然变成了小玄表哥的样子? 当天晚上,一道迅捷的黑影从卧室房间内闪出,那黑影怀中隐约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 十几秒后,黑影轻车熟路的打开杂物间的门,把自己那件荧光绿的羽绒服和其他被发配的衣服放在了一堆。 第二天,天生性格豁达,顺带着心还有些大的男孩罕见的有些扭捏的去到小区门口,从派发传单的人手里拿走了一张传单。 坐在沙发上展开传单,看着上面介绍的: 【秘制美白霜,三天一个疗程,让您的皮肤如婴儿般嫩白】 【激光美肤,您美白路上的最好帮手】 【做一次能顶一千张美白面膜,全疗程做完,您就是太阳下行走的最亮白炽灯!】 有着一口大白牙的男孩隐隐有些心动。 之前他其实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的,哪怕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有一些同学会没事找事,许玄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实在被弄得有些烦了,也只是和对方来一场男子汉之间的较量而已。 但是自从昨天知道他很喜欢的小表弟,上次居然是被他给吓哭的之后,许玄就有些往心里去了。 他的皮肤有些黑,在灯光比较暗的地方,确实不容易注意到的。再加上衣服颜色比较亮眼,可不就是只有衣服在半空中飞了吗。 也难怪上次小表弟会害怕。 谁大晚上的看到一个会飞的荧光绿衣服会不害怕呢。 就在男孩专心研究传单的时候,就见陈孟和大嫂文清,也就是许玄的母亲以及手挽着手走进了门。 也不知道是说起了什么话题,两人聊的颇有些热闹的架势。 女人走到沙发前,见自己儿子好像正在对着一张传单研究。 细看之下,这传单还挺眼熟的。好像就是那家开在他们小区门口的美容院发的。 到底是知子莫若母,为了给自己儿子留面子,气质清雅的女人等到同行的陈孟上楼拿东西,客厅里只有她们母子两人在的时候,文清这才开口道:“小玄,现在国内美容院还是一个很新的东西,有很多东西都是存在安全隐患的。你如果真的想变白一点,下次去赶海的时候就穿长袖,然后带个宽边的帽子就可以了。” 遍观此时的c国,很多事情的发展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在许多人连面膜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日常保养就一罐简单的面霜的时候,就在鼓吹三天变白的美容院,传单上写的能是实话吗? 那家专门开在小区门口的美容院,就是看准了此时大家对于美容院的了解都很少,甚至是没有,再加上这是一片高档小区,有钱人多,就把效果说的天花乱坠。 文清原本并不是一个习惯说人闲话的人,但看着儿子表情还是犹豫的样子,女人只能叹了声气,继续说道:“小玄,你还记得住在东面的王阿姨吗?” 许玄拿着传单抬头。 “她就是误信了传单上第一个三天美白的广告,最后做完之后脸上又疼又痒的。对方还告诉她说,这是因为美白的成分在起效果了。后来她去医院看,医生说她是面部皮肤灼伤。现在还在和那家美容院打官司呢,那家美容院已经开不了多久了。” “妈妈之前就是研究这些的,你听妈妈说。这个世界上目前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可以应用在化妆品中的可以让人三天就明显见效的美白成分。如果对方说有,那就是在骗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想要让自己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他人的面前,这是每个人的权利,无可厚非。 美容院也不是就真的全都是骗人的骗子机构。只是说现在这样开美容院的人比较多。 这样想着,女人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什么。 她自己就是应用化学专业出身,只是因为之前的工作与很多化学品接触,对身体伤害太大,她才没有继续做了。 而弟妹陈孟是专门学财会相关的,这几天和她闲聊的时候,听她说还兼修了商业管理。志勇那边车队的一些管理细则,甚至都是她在修商业管理前帮着拟定的。 而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夫妻俩的人品也是让人很能信得过的。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和弟妹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女人细想了一下,觉得大约可信。 而许玄,在刚刚升起的期望被自己亲妈破灭后,他拿着那张传单,颓丧的上了楼。 临回房间前,男孩顺手把传单扔在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回到卧室里,就在他即将关上灯,和黑夜重新融为一体的时候,住在斜对面的小表弟也提着一个包装好的小篮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唐楸提着自己刚刚打好一个漂亮蝴蝶结的糖果篮子,这些糖果是他这几天攒了好久的。 见到表哥正好就站在走廊上,小家伙提着篮子靠近,然后在许玄面前站定:“表哥,送给你。” 说完,小家伙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对不起,我把你认成会飞的绿衣服了。” 因为会飞的绿衣服有好几天的时间在他心里都是和狼外婆一个等级的,而狼外婆明显就是童话故事里很坏很坏的角色,这让昨天知道会飞绿衣服原来是小玄表哥的小家伙心里很是歉意。 小玄表哥对他很好,他刚来,他们还没有很熟悉的时候,小玄表哥就怕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会害怕,还给他拿温牛奶了。 结果却被他误认成了和狼外婆同等的绿衣服。 小朋友今天起床前自省了一下,觉得他可能不太有礼貌。 许玄接到小家伙的礼物篮子,里面满满当当的糖果。 他已经知道了因为小表弟蛀过牙,所以表叔和婶婶都不让他吃很多糖果的事情。 但小表弟明显是很喜欢糖果的,每次拿到大人给的糖果,哪怕不吃,也会放在口袋里装起来。 这几天下来,大概也就攒了一篮子这么多。结果现在全给他了。 这让一向大大咧咧的男孩一愣,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身体下意识的挡住了身后的垃圾桶,不想让小表弟看到他扔在垃圾桶里的传单。 半晌,男孩嗫嚅了一声:“是我吓到你了,该我说对不起的。” 如果他再白一点,那天晚上小表弟应该就能稍微看出一点人影了。 谁知小家伙闻言却摇摇头,想了半晌,想到了一个他刚刚和小胖学会的形容词:“可是很酷啊。” 小家伙在反省的时候,除了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剩下的就是觉得表哥能变成会飞的绿衣服,有点酷的样子。 和电影里面的隐身差不多。 小玄表哥还会用手抓鱼。 这是这些天相处下来,同样让小家伙觉得特别厉害的事情。 不是用鱼钩和渔网,是真的用手对着破开的冰面抓鱼,而且一下就能抓到。 三伯伯还说,小玄表哥现在出海的时候,都可以自己开一艘小船了。 只是他年纪还小,大人不放心他而已。 小玄表哥还会在海面上清晰的辨别方向。三伯伯说,小玄表哥是天生的远洋船长。 船长,这对生长在内陆的小朋友来说,无疑是搏击海浪,厉害与神秘感交织的代名词。 说完,唐楸伸手捏捏自己手臂上的小软肉,然后又有些羡慕的看了眼表哥居然已经有肌肉线条了的小臂。 不是那种成人的很大块的那种,而是流畅的,一看就很健康,很有力气的那种。 迎着小表弟的目光,熟练掌握空手抓鱼、出海开船、辨明方向等多种技能的天生船长许玄逐渐直起腰身,目光幽远,就连身后的垃圾桶都忘了。 只觉得自己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他都这么厉害了,好像黑一点也没什么。 总要给其他人留一点活路的。 不过嘴上他还是谦虚道:“哪,哪有这么厉害啊。” 把礼物给表哥送完,唐楸抬头看了看时间,佳佳的比赛直播时间要到了。 想到自己的小伙伴们都这么厉害,小家伙对着表哥发出邀请:“表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佳佳直播呀?” 被小表弟的眼神看得脚底直发飘的许玄下意识点点头,他还想听小表弟多夸他一点。 不过小表弟送了他一篮的糖果,直接不要的话小表弟说不定会伤心的,那他要送小表弟什么好呢? 也许这将成为他和小表弟这段时间以来的情谊的见证! 许玄一边想着,一边脚步同样发飘的和唐楸一起下了楼。 电视被调到音乐直播频道,刚好齐佳抽到了一号签。小姑娘已经坐在钢琴前准备了起来。 这个排号其实是不太好的,一些心理抗压能力不太强的小选手,面对自己要第一个上台的情况,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紧张。 但齐佳可能就是属于那种越紧张,反而越能发挥的好的选手类型。 一首炫技式的钢琴曲被她演奏的一丝错漏也无。 一曲终了,台下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引得后台的选手们压力更大了。 最后,在其他十九位选手分别演奏结束后,冠军在一号位产生了。 是齐佳! 台上的小姑娘看起来开心的不得了。 台下,正在看直播的唐楸同样随着直播里的众人一起拍手。 一直到直播结束,镜头开始往其他方向移动,小家伙这才关掉了电视。 但他不知道的是,赛后也是有选手采访的。 第二天一清早,庞家 看到今天最新的报纸,看着上面被记者添油加醋的关于齐佳的采访,庞嘉齐眼睛一眯,拿起电话就往自己二叔公司那边打了过去。 等电话接通后,庞嘉齐立刻迫不及待道:“二叔,我要接受采访。你也快点给我安排采访!” 打量谁没有很好很好的好朋友呢。 第125章 时间回到前一天,齐佳赛后采访时: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24节 哪怕在之前,小姑娘已经赢过一次全国青少年儿童钢琴比赛了,但被这么多的记者围着还是头一遭。 好在记者们看着面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还有周围虎视眈眈的评委们以及小姑娘的家长,开口问的问题都比较正常温和。 其中一个问题就是问此时刚刚赢下比赛的小姑娘有什么想说的话。 齐佳思考了一会儿,显然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两分钟,应该是组织好了,只听她说道:“之前我和我很好很好的好朋友打电话,我和他说,假如我赢了比赛,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也想谢谢好多好多人。” “想谢谢爸爸妈妈,想谢谢老师,也想谢谢在我以前胆量还很小,会被一些坏孩子欺负的时候,来帮我制止坏孩子的两个好朋友。更很想很想谢谢,那个让我变得很勇敢的那个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小姑娘口中先提到的两个好朋友,正是以前上幼儿园的时候,看到她受欺负了,会帮她把人赶跑的庞嘉齐和元韬。 那时候的两个孩子把幼儿园看做自己的地盘,不论是哪个孩子被欺负了,他们都会罩一罩的。 其实现在齐佳连那个欺负她的坏孩子的名字都记不清了,但当时那种很是害怕,连幼儿园都不想去,甚至有时候会故意装病不去幼儿园的恐惧,她还记得很清楚。 后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 也许就是从楸楸接纳了她,愿意带着她每天很开心的在一起玩。然后她因为楸楸,把比她高了很多的小学生也一下撞倒开始的吧。 从那边起,她好像连自己的恐惧,也一下撞碎了。 “但是这只是我最开始想的获奖感言,昨天我那个很好很好的好朋友听完我的获奖感言,他和我说,我漏掉了一个最应该谢谢的人。” 说到这里,小姑娘故意卖了个关子,果然引起记者们还有父母、评委们好奇的目光。 “他说:佳佳,你漏掉了你自己呀。” 做出勇敢这个选择,本身也是很勇敢的事情。 但是与此同时,又不妨碍齐佳心里清楚,其实最开始学会勇敢,她真的就是因为想要保护楸楸而已。 之后,是因为通过自己担心楸楸被欺负,想到爸爸妈妈同样会担心她被欺负。 她很难过很难过的时候,看到被人欺负的她,爸爸妈妈同样会伤心的。 为了不让爸爸妈妈伤心,她开始学着保持勇敢。 之后的之后,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忽然就发现,勇敢已经成为习惯了。 “嗯……所以现在我想说,也许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最开始很胆小,很胆小的孩子,她(他)们被欺负了也不敢告诉老师和家长的。而且她(他)们可能没有我运气好,有这么多不会欺负其他孩子的好朋友,大家在一起。” 齐佳的话有些杂乱,一听就是她自己想的。因为时间不够想一个新的获奖感言的,所以她只能现场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但是最后,小姑娘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当你们也遇到像以前的我一样的孩子,也可以去帮帮她(他)们吗?” 无疑,小小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思考和请求,是很难得的。 就连对面的记者也有些动容道:“当然,我们当然要帮助她(他)们。” “我会把这次的采访全都发在报纸上的,现在,美丽的小姑娘,和你的奖杯一起合个影吧。” 说完,咔嚓一声,采访的主题照片就此定格。 也就有了最开始庞嘉齐看到的那几份报纸。把一些添油加醋,主题都歪到没边了的一些报纸筛选掉,庞嘉齐在给他二叔打完电话后,又看了一张报纸。 是c市一家规模较大的报社转述报道的。 这家报社刊登的采访内容还算标准公正,既没有想要深扒齐佳以前那段被欺负的过往的意思,也没有删改齐佳的采访内容。 还在最后添加了那位报社记者自己的一些感想。 感想里有夸赞齐佳的,有对小姑娘未来的希冀之语,还有对于小姑娘在采访时很多次提到的那个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记者猜测,能被小姑娘深深记牢,并且在人生第一次获得国际大奖,发表获奖感言时,也不忘提起很多次,能对齐佳说出‘你忘了你自己呀’的话的孩子,那应该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这句话写在末尾,庞嘉齐赞同的点点头。 楸楸不好谁好。 不过到底是按捺不住心中莫名开始涌起的那丝微妙的好胜心,庞嘉齐最后还是去了一个他二叔刚给他安排好的采访现场。 刚好他才去一个剧组里客串过,忽然接受采访,也不算很突兀。 采访中,庞嘉齐对于给影片宣传倒是没有特别上心,他就是一个勉强算男二的客串而已啊。 顺着采访流程耐心就影片问题被采访了十分钟后,庞嘉齐终于开始自己和主持人带起了流程。 只见坐在米色沙发上的男孩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对面的主持人:“杨阿姨,你不问我有没有很好很好的好朋友吗?” 庞嘉齐在很好很好这四个字上面划重音。 主持人表情微微一顿,不明白话题怎么忽然转到这里了。不过也知道孩子的想法有时候就是一个接着一个,很是跳跃,于是便也秉持着专业素养,笑着问道:“哦?那小嘉齐,你有没有什么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主持人同样在那四个字上面划重音。 因为齐佳小小年纪就在国际上拿了钢琴大奖,最近记者和媒体对她很是报道了一番。 也是夸赞居多。 主持人想,可能是面前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小姑娘的采访,起了一些孩童式的好胜心也说不定。 果然,庞嘉齐毫不迟疑的点头,开始说起了他和他那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之间的故事。 在庞嘉齐的口中,他们在对方上幼儿园的第一天‘一见钟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越过各种‘障碍’,拿到了他最喜欢的幼儿园点心。 注意,是他最喜欢的幼儿园点心! 但是和他‘一见钟情’的好朋友分享起来,他一点都没有心疼的。 第二天,他又去拿了一块,还想要和对方分享。 谁知道这个时候,拦路杀出来一个陌生小子…… 说到这里,庞嘉齐意识到自己有些跑偏了,差点就把当年他‘差一点’没比过傅洵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于是男孩干笑两声,生硬转折:“反正我们就是特别好特别好,后来他还请我去参加他的生日了。他还给我邀请卡!” 那张邀请卡庞嘉齐现在还有保存呢。 也许是男孩激昂的语气太过感染人心,也许是看到他说起自己很好很好的好朋友时,那眼神晶亮,与之前采访时截然不同的状态,主持人也不免被男孩的好心情感染,没忍住接着问:“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按照外界的资料,面前的男孩前两年应该已经入学小学了。 “有啊。”庞嘉齐听到主持人和他互动提问,更加谈兴大起:“我们昨天还打电话了。他在外面过年,还说给我带了礼物,他真好啊~” 因为怕给楸楸带来困扰,不想在采访中说出楸楸名字的庞嘉齐只好用更加叹咏的语气表达自己的心情。 最后采访结束,男孩显然意犹未尽,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节目组,让他们不要剪他后半段的采访。 庞嘉齐本身就是很有名的童星,再加上他那位现在已经是业界著名投资人兼娱乐公司老总的二叔,节目组自然没有剪他的一些采访内容,直接原片放了出来。 采访在电视上播出的那天,刚刚比赛完回到家的齐佳看着电视里的男孩,准确的从里面提取到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虽然庞嘉齐以前帮过她好几次,她也在心里决定过,以后如果小伙伴们有事情需要她帮忙,她皱一皱眉头都不是齐佳。 但是这里面,一定不包括这样的挑衅! 于是隔天,齐佳也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冠军不冠军的无所谓,主要还是:“我和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每天都打电话了。他也说过年回来,会给我带礼物!” 打量谁没有和楸楸打电话,谁没有礼物呢。 当天下午,看着c市一家晚报的报纸,庞嘉齐歪嘴一笑,和齐佳看到他采访时的想法差不多。宣战是不是?他应战了! 隔天,庞嘉齐罕见的随同剧组一起去到杀青发布会现场。 被记者采访到的时候,庞嘉齐依旧自己主动走流程,走完之后,当被记者问到当年拍第一部电影,拍完之后最想做什么。 庞嘉齐眼睛一亮,不用他自己找话题了。 “我最想用我第一部电影的片酬,给我很好很好的好朋友买限量玩具车!” 虽然那个玩具车挺不好玩的,但是不妨碍他现在拿来充一下场面。 发布会的地点就在庞嘉齐练武术的少年宫里。 刚好这天齐佳被老师带到了少年宫里,给一些年纪比他大些,或者小些的孩子们传授弹钢琴的经验。 刚来到一楼大厅,就听到了庞嘉齐这样的话。 想到少年宫外现在应该也有记者想要看看在这里能不能等到自己,就和以前的庞嘉齐一样,齐佳心里有了想法。 …… 霎时间,短短几天里,影视圈著名童星,与音乐界天才琴童,展开了一场并不广为人知的,历年来参与者年纪最小的一场隔空‘战争’。 一时间‘硝烟弥漫’。 庞嘉齐:我给我好朋友用片酬买限量玩具车! 齐佳:我要用比赛奖金给我的好朋友买好多好多木串! 庞嘉齐:我给我的好朋友排队拿过小点心! 齐佳:我偷偷给他带过巧克力! 庞嘉齐:他刚上幼儿园的时候,我试过喂他吃饭! 齐佳:他跑步慢,我特意锻炼身体想背他! 庞嘉齐:出去玩上厕所的时候,怕他被坏人骗走,我都是蹲在厕所门边等的! 齐佳:我……我! 两个孩子倒不是每次采访的时候都只说一句,毕竟采访太多了,也不太好。 于是到最后,庞嘉齐和齐佳干脆是头一天搜肠刮肚的打好腹稿,然后第二天哒哒哒的全部输出完成。 n省 临到回家前的前两天,唐楸从外面的草坪上捡起一张三伯伯的报纸,刚刚他帮三伯伯在信箱里拿报纸的时候,不小心被风吹走一张。 把报纸捡回来的小家伙发现报纸上的人脸照片很熟悉的样子,好像是小胖在参加发布会? 有小伙伴在上面,于是,小家伙便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小家伙拿着报纸的手略显僵硬,有些沉默了。 等回过神来后,他拿着报纸踏踏踏的往屋里跑。 把报纸放在茶几上,唐楸拿起话筒,熟练的拨打电话。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25节 等那边接了之后,小家伙立刻开口问道:“栗子哥哥,小胖和佳佳,其实前后说的,不止一个好朋友,对不对?” 有一个是他,但是偷偷吃巧克力的那个是谁,他就不知道了。 第126章 远在c市的傅洵猛地接到小朋友的电话也不惊讶,之前几天他们也是时不时就电话联系。 只是忽然听到楸楸这样的问题,同样已经看过最近的报纸的傅洵沉默半晌,最后还是选择了偏向电话对面的小朋友,于是沉声道:“可能吧。” 不过等楸楸回来之后,偷吃巧克力的事情还是要好好问问他。 如果只是吃了一两颗那还没什么问题,就怕之前有人天天给小家伙带。 到时候再把牙齿吃坏了,最后受罪的还是小朋友自己。 另一边,得到栗子哥哥回答的唐楸点点头,又和栗子哥哥聊了两句天,他便挂断了电话。全然不知道这边还说着‘可能吧’的栗子哥哥已经准备等他回去后好好问问他了。 挂断电话后,小家伙跑上楼,把刚刚取来的报纸递给了三伯伯,引得接过报纸的粗犷男人又是好一阵惊叹夸赞。 好像面前的小朋友不是自己去取了一趟报纸,而是亲自去报社里把报纸给印出来了一样。 时间过的很快,唐家一行人转眼已经在n省呆了许多天。 隔天过了大年初九,唐志勇和陈孟便准备着带小家伙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许家众人大包小包给收拾出了许多的n省特产,这些东西坐飞机不方便带,唐志勇便依旧选择了自己开车回c市。 临走前的一晚,唐志勇和许逵、许犷商量起了生意上的事。老二许镇因为是做衣服方面的生意,与三人不太搭边,于是就只坐在一旁旁听。 唐志勇的贸易公司的本质便是流通。顾名思义,把一个地方十分常见的东西运输到另外一个这些东西极为罕见,并且很受追捧的地方,这期间产生的利润,便是唐志勇公司盈利的由来。 听着很简单,但其中涉及的东西,却远比听起来要琐碎。而且与其他做类似生意的公司不同,唐志勇的摊子铺的很大。同时他的资产配比也很健康,轻易不会出现资金流出问题的情况。 与d省同样,d省盛产各种山货干果以及珍惜食材、药材。而n省,则是盛产一切与海洋相关的东西。 刚好,唐志勇有新组建起的冷链车队,许逵和许犷有货,和谁合作不是合作呢,靠谱的自家人更好。大家一拍即合。 与此同时,经过许多天的思量与商议,陈孟和文清初步确定以后会共同出资持股的,大概率会坐落于c市的美容院,也在两人的设想中初露雏形。 大人们聊的专心,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看着面前的唐楸,也是一脸不舍:“楸楸,以后记得要常来看看姨奶奶啊。” 许玄闻言也立刻举手:“还有我!” “现在天气冷,楸楸你都没有在这里好好玩过。下次等你放暑假的时候再来,我就带你一起去出海打渔,还去海边抓螃蟹。有我在旁边看着,肯定不让螃蟹伤到你。” “嗯。”坐在那里的小朋友点点头,立刻答应了下来。 因为今年n省格外冷,站在海边海风吹过连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的缘故,小家伙从一开始就心心念念的海边抓螃蟹,一直到他都要走了,都没被带着往海边去过。 这一晚,许玄的离愁别绪很是浓重,第二天临走的时候,他把自己第一次出海捕到的一只海星送给了唐楸。 海星是用玻璃瓶子装着的,里面还有细细白白的装饰沙子。 唐志勇把车子启动,和众人告别。 许玄对着汽车屁股使劲儿喊:“楸楸,你放暑假一定要来啊!” 坐在车上的小家伙隔着后车玻璃,使劲儿的点点头:“嗯!” “楸楸,爸爸让你给表哥的礼物,你给他了吗?”听着两个孩子隔老远的认真对话,唐志勇忍俊不禁,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嗯。”唐楸点点头:“我把它放到小玄表哥的口袋里了。” 和上次小姨偷偷给楸楸塞见面礼一样,这次唐志勇也学着老太太的样子,让楸楸把他和妻子给许玄准备的见面礼也塞进了男孩的口袋里。 省得到时候面对面给的话,又是一番推辞。 和来时一样,唐志勇又顺便从d省过了一下。 也许是怕唐志勇这位忽然要来市里搞收货的老板跑了,市里那边的动作很快,这边才过完年,雪也才刚化,负责修路的施工人员就已经开始准备动工了。 那热火朝天的样子,让每回坐牛车去县城卖货回来的村民们看一回心里喜一回。 杨大爷在过年前也回到了村里,这次他这位大能人可不仅仅只是停留在乡亲们的口中了,甫一回到村里便受到了大家十分热情的欢迎。 杨大爷二弟还有三妹家的孩子,以前怎样不提,但是现在,几个小娃娃们只要一出门玩,回来的时候保准能用衣服兜一兜子的吃食。 全都是路过一些村里人家时,正在家里备年货的奶奶婶子叔爷乃至各位长辈给拿来的自家东西。 也幸亏杨大爷本身就不是爱占人便宜的人,不然这回村的这段时间,他哪怕身上一分钱不带,也能每天滋滋润润的在各家吃个肚圆。 杨大爷的三妹,也因为家里经济条件的改善,不再一直认为是自己拖垮了家里,平时脸上的笑模样都多了些。 就连杨大爷的二弟,一个平时稍微有些驼背的小老头,这回再出门,腰背都能看出来明显比之前要挺直了些,说话声音也比之前洪亮了一些。 整个十里村,好像猛地一下,整个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唐志勇见d省这边进展顺利,便没有继续在路上停留,一口气把车开回了c市。 把车停在巷口的停车点,打开车门下车的唐志勇朝妻子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的把在路上不小心睡着了的小家伙抱了出来。 秦泽年后的时候也往n省那边去了一趟,住的也是许家。对于秦泽这个孩子的情况,早就被唐志勇通过气的老太太也了解了一些。 不过态度依旧是和之前一样的亲切。 就是可惜秦泽没待时间长,住了几天之后陆家老爷子寿宴结束,他便也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c市。c市这边也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好在唐志勇和陈孟带着唐楸回家的这天,秦泽刚好忙完。 听到巷口有汽车响动的声音,秦泽走出院外,见楸楸睡着了,立刻伸出手准备从唐志勇手中接过小家伙。 “爸,你开了一天的车胳膊肯定也酸了,楸楸我抱吧。” 小家伙现在比起以前两三岁的时候,自然是要重一些的。再加上冬天穿的厚,衣服也要占几斤的分量。 不过秦泽接过去后,抱起来依旧是很轻松的样子。 一路把孩子抱回屋,屋内的暖气早就已经被秦泽开开了。顺手再把小家伙外面穿的羽绒服和鞋子脱下。 这一觉,唐楸直睡到晚上天都黑了才醒。 一睁眼,依旧是和那年一家人刚刚来到c市安顿时差不多的景象。 从小家伙的视角看去,妈妈穿着灰色的毛衣,把头发挽起来,然后正在暖炉边烤红薯,红薯应该已经烤好久了,味道香香甜甜的。 爸爸在擦桌子,还有整理灶台。 而他,刚刚在睡觉。 想到这里,小家伙揉揉眼睛,又开始在家里找了起来。 啊,这一次哥哥也在了。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哥哥了。 正阳小学是在正月十六那天正式开学,开学前一天,唐楸和栗子哥哥面对面坐在一起,正在整理自己手上的寒假作业。 陈孟坐在搭在屋子外面的灶台边烧火,这种大地锅式的灶台在c市许多人家其实已经在慢慢被淘汰掉了,但是不可否认,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锅做出来的饭菜好像就是比家里用煤气灶烧出来的好吃。 所以时不时的,唐家还是会用一下这个屋外的大灶台。 把这些天的旧报纸搜集起来,陈孟用火柴引燃旧报纸,然后塞进炉灶里。 火烧的很旺,但是想要把旁边的木块也引燃,还需要继续往里面添一些报纸。 再次抽出一张报纸,陈孟刚想往灶台里塞,然后就注意到了报纸上刊登的一张照片。 这不是楸楸的好朋友,佳佳和小胖这两个孩子吗? 陈孟来了兴趣,一边烧火一边细看起了这张报纸。 看了一会儿,陈孟抬头看看自家楸楸。 又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 陈孟的动作有些反常,引得原本正在各做各的事情的唐志勇和秦泽也凑了过去。 唯独正在专心整理作业的唐楸没有发现。 …… 晚饭傅洵照常是和大家一起吃的。 因为傅洵总是时不时的自己一个人住在这边,想着一个孩子总是不好开火,总是吃家里保姆送来的饭盒,也显得冷清。于是陈孟便干脆邀请傅洵和他们一起吃了。 反正一个孩子而已,放开了吃也吃不了多少。 更何况这几年下来,小洵这孩子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了,人还是他们家楸楸关系很好的好朋友。 饭桌上,秦泽一边盛米饭,一边状似旁敲侧击的问:“楸楸,你觉得是牛奶巧克力好吃,还是黑色巧克力好吃啊?” 说完怕小家伙怀疑他怎么会忽然这么问,秦泽问完又加了一句:“我说黑色巧克力好吃,你毕冯哥哥非说牛奶巧克力好吃。” 坐在位置上的小家伙闻言想了想,给出自己的理性判断:“牛奶巧克力好吃。” 黑色巧克力有点苦苦的。 秦泽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那楸楸上一次吃巧克力,是什么时候啊?” 这下小家伙有些想不起来了,只能说:“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坐在小家伙旁边的傅洵神情一动,抬头看了看秦泽和状似无意,实则在认真倾听的唐志勇和陈孟,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了吗?”秦泽诧异:“楸楸你都这么久没吃巧克力了啊。” 端坐在那里的小朋友很是认真的点点头,被哥哥这么一提醒,也觉得自己现在嘴巴里淡淡的,想要吃巧克力了。 一顿饭过后,秦泽很是肯定的对唐志勇和陈孟使眼色,意思很明显:楸楸最近肯定没吃过巧克力了! 唐志勇、陈孟接收到眼神,点头表示认同。 自家小朋友他们自己知道,在已经被哥哥问了的情况下,他如果吃过,肯定会说的。 正说着,就听到树后,傅洵和他们家楸楸也在讨论刚刚在饭桌上已经结束了的话题。 “没有吃过巧克力。” “但是佳佳以前给我巧克力味道的糖。佳佳说,那个糖叫巧克力太妃糖。” 傅洵表情一顿:“她给你你就吃了?” “佳佳说这是新口味,她自己吃不完,放到过期会浪费的。”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26节 “其他人有没有和你这么说过?”傅洵一边状似整理作业,一边轻描淡写的问。 已经整理完作业的小家伙坐在那里数了起来:“嗯……小胖、小廪、小辉、小韬……” 还有小汤圆,据小韬所说,小汤圆也有好多好多糖果想送给他,因为不吃掉的话,都快要过期了。 说到这里,小家伙有些奇怪。小胖他们的爸爸妈妈也不让他们吃太多糖果吗?不让怎么会有这么多糖果过期? “这么多糖啊?”傅洵语气中有假装的惊讶:“楸楸你都吃了吗?” 小朋友乖乖摇摇头:“没有。” 爸爸妈妈说每天不能吃太多糖果。但是具体多少是很多呢?小家伙自己也不知道。 一开始他觉得是两颗算多了。 但是后来小胖和他说,大家说几颗糖果的时候,‘几’指的都是三个或者三个以上。 所以三个以上才算多。 他每天还可以多吃一颗。 第127章 饭后,小家伙和栗子哥哥有问有答,气氛一时显得很和谐。 灶台前,唐志勇、陈孟、秦泽侧着头,听得专心致志。末了,三人相互对视几眼,各自都对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然于心。 好家伙,失策了。 原本只是想要确定一下楸楸到底有没有多吃很多巧克力。谁能想到,这里面还藏着这样的‘大’事儿呢。 就在众人发现了这件‘大事’的隔天,也就是正阳小学开学的前一天,附属院门外,几个结伴而来的孩子开始在门外探头探脑。 这样拘束和略显心虚的样子,和以往庞嘉齐他们进门时的熟稔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还是陈孟看到了还在门外徘徊的一群孩子,一时有些莫名,不过还是立刻笑着招呼了那些孩子们进来。 一群孩子里,打头的是庞嘉齐,剩下的诸如元韬、周廪、齐佳、白辉、白轩……几个孩子也像是排长队似的自觉的排排站。 等庞嘉齐走到陈孟面前,只见小胖墩深吸一口气,这才鼓足勇气,开始反省起了自己的错误。 他明明知道楸楸以前蛀过牙,所以现在唐叔叔和陈阿姨都不让楸楸多吃糖了。 但是他看楸楸那么喜欢吃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用各种借口送了楸楸好多糖果。 之前他还能说服自己,他送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楸楸每天吃的糖也少,多他给的这一点也没什么,不会吃坏牙齿的。 谁知道自从上次齐佳一时激动说漏嘴后,他才知道,原来不止是他会悄悄的给楸楸糖吃。齐佳也在这样干! 甚至不止是齐佳,这段时间他给但凡能叫上来名字的小伙伴都打了通电话,无一幸免!重点是无一幸免! 其中情节最严重的,还要数他以及今天和他一起来附属院的这几个。 庞嘉齐以为他自己是唯一,所以并不是很有心理负担的偷偷给楸楸带过好多次糖果。 现在知道自己只是偷偷给楸楸带糖的这些孩子里的十几分之一,甚至是几十分之一后,庞嘉齐顿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楸楸的牙还能要吗? 在统计数据出来的当晚,小胖子在自己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实在经受不住自己良心的‘谴责’,今天一早便选择通知其他那几个情节比较严重的,然后一起‘投案自首’来了。 陈孟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昨天还在问楸楸这件事呢,谁知道今天这些孩子们就自己过来了。 不过这件事其实也怪不了这些孩子们太多,毕竟小孩子的想法都单纯,喜欢谁,就想要帮助他完成所有愿望。 更别说这些孩子们一开始好像都以为只有自己在给楸楸偷偷带糖果,应该是都想着每天只多吃一颗,不碍事。 从这些孩子们的年纪出发,所思所想已经算是稍微有分寸的了。 再加上昨晚临睡前,她已经给楸楸仔细检查过牙齿了,小家伙确实有好好刷牙,一颗颗小白牙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 所以陈孟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道:“楸楸其实也没吃太多糖,以前是一天两颗,现在也就是一天三颗而已。昨天我给他看过了,牙齿没问题。” 听说楸楸的牙齿没有问题,站在那里的孩子们顿时松了口气。 见他们这样,陈孟心里此时也是好笑居多,不过也不忘提醒这些孩子们:“不过糖还有甜的东西还是要尽量少吃,不仅是楸楸,还有你们,你们都还是小孩子,比大人更容易蛀牙些。万一牙齿真的坏了,去看牙也是很难受的。” 陈孟的语气并不说教,而是关心居多,对面的几个孩子闻言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起头来。 这件事也就算这样过去了。 之后陈孟又给几个孩子指起了楸楸的去处。 小家伙现在应该和唐志勇还有傅洵一起在小公园里。 前几天他就和马爷爷约好了要一起放小鸟。 看着几个孩子离去时浑身轻松的背影,女人摇摇头,便又低头做起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正阳小学在新学期开始后,便给已经进入到一年级下学期的新生们新增了一门,届时会和其他年级的学生们共同完成的一项课程:校外社会实践课。 这门课程的具体上课内容并不确定,每学期大概有三到五次。 这三到五次里,有时候是让孩子们一起到养老院做小义工,有时候是去c市的各大景区里自发的收集被人丢弃在绿化从或者地面上的垃圾,也有时候是以班级为单位,排练节目,然后学校会在广场等人流量较大的区域租赁下舞台,让孩子们进行义演。 不算由学校承担的租赁舞台的费用,期间获得的钱款,会被学校以参演孩子的名义统统捐款给各个慈善机构或者福利院。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课程,也是正阳小学的老校长在创校之初,想着自己校内的这些孩子们大多家境优渥,从生下来就没吃过什么苦,在学校和家庭处处都是象牙塔的情况下,这些孩子们一不小心就会被教成何不食肉糜的模样。 这样违背了老校长的办学初衷。 他更想要把这些孩子们培养成优秀的、同时在能力范围内,有锋芒,又不失自己的善良,会对社会以及他人永远有一份同理心的存在。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这才有了一直延续下来的校外社会实践课程。 虽然这门课程目前看来依旧有不少的缺陷,但最起码,它的出发点无可否认是很好的。 而且这些孩子们,也确实通过这门课程,更好的了解到了社会百态,以及一些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对于这一门课程,在被老师们通知到后,一年级各班的孩子们都是期待与好奇居多。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走后。唐楸也扭头和小伙伴们讨论了起来。 “小廪,你说我们这次校外实践课,会去做什么呢?” 与其他小学相比,正阳小学的课外活动无疑是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周廪想了想,猜测道:“可能是去养老院做义工,或者是去广场义演吧。” 一旁的白辉也插话:“我觉得应该是去养老院。刚刚老师说我们班的实践课是和二年级的两个班在一起上的,就是我堂哥的班级和小胖的班级。听我堂哥说,他们上学期已经义演过了,这次应该不会让他们完成重复的课程。” 经过白辉这么一分析,大家也点了点头,顿时觉得还是去养老院的可能性比较大了。 只是周廪把手往自己下巴上一捏,有些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前面的唐楸。 可是如果是去养老院的话,他们就先不说了,只说楸楸的话,这养老院的课程对于楸楸来说是不是上和没上一个样啊? 按照c市许多养老院的规定,一些被医生确认生活可以自理的老人,是可以办理养老院的门禁卡,然后凭借刷卡每天自由出入的。 之所以周廪一个孩子对于c市养老院的规定这么清楚,还是因为那些小公园里的老人们。 其中就有几位手腕上挂着c市一家大型养老院的门禁卡手牌,每天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几位老人都会一起结伴重新回到养老院。 最开始的时候,周廪他们也奇怪,既然这几位老人生活都能自理,又为什么要到养老院去呢? 后来大家混熟了之后,偶然聊到这里时,周廪他们才明白原由,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孤独罢了。 这几位老人几乎都是老伴已经不在人世,儿女们也少有陪伴。 一开始这几位老人是在小公园里散步的时候认识的,慢慢熟悉的,几位一拍即合,干脆结伴去了养老院入住。 几个人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有个照应,衣食住行也有人帮忙料理,平时还能一起串串门,出来转转,不论怎样,最起码生活……比以前多了许多热闹的声音。 再后来,大概是前两个月的事情,其中一位住在养老院的老人忽然生病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小公园里。 公园里其他人有些奇怪,等到问完其他和那位老人同住的老人们,才知道了对方生病的事情。 周廪回想,那天下午的时候,他们不在,是楸楸让唐叔叔带着他一起去养老院看望了那位生病的焦爷爷。 从那以后,楸楸又去过好几次。一直到放寒假后唐家去n省后才停止。 不过在和唐叔叔去n省前,楸楸还给焦爷爷以及养老院其他那几次认识的老人们做了新年礼物。 因为礼物比较多,还是他们帮着一起送过去的呢。 所以说啊,周廪在心里总结,如果真的是去养老院上社会实践课的话,那他觉得以楸楸的经验,不能只当一个学生,太委屈了。 最起码得是个老师!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前,应该是学校那边已经确定好了这次社会实践课的地点。 果然,和白辉猜测的一样,是去养老院做小义工,课程为期三天,每天都要过去。 而且好巧不巧,还真就是唐楸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养老院。 毕竟那家养老院的规模比较大,一般太小的养老院,学校这边带了这么多孩子过去,就不是给人家养老院做小义工,而是去捣乱了。 嘱咐完孩子们明天尽量穿的稍微利落一些,班主任便宣布了下课。 第二天早上,有了班主任的提前叮嘱,再加上有家长帮忙注意,在校外集合的孩子们果然一个个穿的都很精神利落。 因为午饭和晚饭都可以在养老院里和老人们一起吃,连吃的都不用带,大家轻装上阵。 等大巴车开到养老院门口的时候,孩子们都还很精神。 在老师们的安排下,一年级的孩子们先下车,然后排队领取了校务处发下来的小义工袖套。 还带着正阳小学校徽图案的袖套往手臂上一套,瞬间仪式感十足。许多孩子们顿时更加的昂首挺胸了。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养老院里面去,扶一个老爷爷或者老奶奶下楼梯。 与还略显生涩和期待的一年级孩子们不同,后下车的二年级孩子们就显得‘老油条’了许多,接过袖套时的表情也更矜持些。 不过等到正式进入到养老院内部后,还是能从这些孩子们装作矜持的表情中看出他们的跃跃欲试。 对于这些成群结队而来,而且在老师们的叮嘱下也没有过度喧闹的小娃娃们,除了一些确实不爱热闹的老人们,大多数老人还是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对这些如同初升朝阳般蓬勃的小娃娃们报以善意的微笑。 等到一行队伍来到老人们平时最常在的养老院休闲大厅后,老师们又叮嘱了几句,诸如不要自己倒热水,如果爷爷奶奶们不需要帮助,就不要过度打扰他们,也不要乱跑后,老师们便示意孩子们可以自由行动了。 这边老师们找了个位置坐下,那边背着书包的孩子们站在那里有些怔愣,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这时,终于有一位胆大的孩子越众而出,把自己的书包取了下来,走到一位老爷爷面前:“爷爷,我给您带了礼物。我们石头剪刀布,您赢了我就送给你好不好?”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全世界唯一的Omega幼崽 第127节 原本正在和另外一位老大爷下象棋的老人闻言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奶奶我给你捏肩膀,我爸爸说我捏的可好了。” 渐渐的,又有一个孩子开始行动。 逐渐的,剩下的孩子们像是找到了什么窍门,也慢慢的四散开来。 有给一位想要看书的老奶奶拿书本的,有陪着老爷爷一起下五子棋的。 还有一个孩子,还真扶着一个老爷爷从休闲大厅的二楼拾级而下。 但显然,整个休闲大厅里需要帮助的老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还有一些孩子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顿时,那些帮老奶奶拿书本、陪老爷爷下五子棋、扶老爷爷下楼的孩子们,望着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孩子,瞬间产生了一些优越感。 只是…… 老师们还有一些孩子们渐渐发现,在休闲大厅里,怎么有一个小角落,这么的格格不入呢? 只见不久前还在下棋的下棋,聊天的聊天的老人们,纷纷对着一个刚刚被牵着手在椅子上落座的小朋友嘘寒问暖。 小朋友左手拿着焦爷爷递过来的沙琪玛,右手拿着王奶奶刚刚给他用一次性杯子倒的温水,还要对着刘爷爷递过来的糖果摇摇头,认真解释他今天已经吃过三颗糖,不能再吃了。 刘爷爷点头若有所思,小娃娃确实不能吃太多甜的,会蛀牙,于是扭头把另一包咸味的小饼干递了过去。 这下小家伙没有再摇头,先把手里的水杯放下,然后把小饼干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对面的老爷子脸上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总而言之,真的是很忙碌的样子。 第128章 “孟老师,你在看什么呢?”养老院休闲大厅中,在一处空位比较多的地方坐下的一位现场随行老师,注意到自己身旁同事的心不在焉,于是出声问道。 被称作孟老师的中年女老师神情还是有些恍惚,直到耳边传来同事的询问声,她才回过神来,伸手给坐在右侧的同事指了一下:“小汪,你看那边那个孩子。” 一开始开口询问的年轻男老师顺着孟老师示意的方向一看,顿时觉得映入眼中的那个孩子的身影十分眼熟。 这不是之前捕鼠行动的那位总指挥小同学嘛。 只见就他刚刚把视线投射过去的那一小会儿的功夫,小家伙原本端在手里的温水已经被另一位老人换成了一瓶牛奶。 那位给小家伙换牛奶的老人,还在被另外一名老人吹胡子瞪眼的看着。 见此情形,这位年轻男老师大胆猜测,小家伙手里那杯被换下去的,应该是刚刚那位吹胡子瞪眼的老人给的。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证明了这一猜测。 只见两位老人像是比赛一样,你把我的温水用牛奶换下去了,我扭头就要找其他适合小朋友喝的饮料把你的牛奶换下去。 你来我往间,这下不仅是一位老人吹胡子瞪眼了,两个老人看表情就知道,这会儿看对方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样的情形,出现在一位刚刚上第一次校外实践课的小朋友身上,就……真的很离谱。 年轻男老师甚至有些神游天外的在心里感慨道:难道,这就是小小年纪就能策划一场不下百人的大型行动的,总指挥的实力吗? 对了,那其他孩子呢? 在校务处兼职,有幸目睹了那次捕鼠行动的年轻男老师下意识的又在小家伙的周围寻觅了起来。 有‘总指挥’在的地方,那些行动缜密、身怀绝技的队员们,应该也在附近吧? 想到身怀绝技这个形容词时,年轻男老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显然,之前那看似空无一人,可却又处处是人的场景,还有其中一个孩子眨眼间就坐在了墙头上,从上而下看下来的眼神,都给了他很深的印象和很大的刺激。 在以‘总指挥’为中心点的刻意寻找之下,果然,很快,这位男老师便发现了端倪。 在小家伙的一点钟方向,一个男孩表情平静,正在和对面的老人一起看着什么。好像是一款数独游戏。一些觉得自己有些忘事了,或者想要锻炼思维防止一下老年疾病的老人,会选择来玩。 男老师原本只是匆匆扫过,可等看清男孩的面容后,他又是猛地一睁眼。 果然,这不就是那个用一个小石子拿下了那场捕鼠行动最终行动成果的那个孩子吗? 有了收获,男老师看的更仔细了。 很快,他又有了好几个发现。 两点钟方向! 那个正在和一位老人下象棋的小胖子! 五点钟方向! 那个曾经直接卧倒在落叶里进行伪装的孩子,他在教自己面前的一个老人玩自己带过来的最新出产的游戏机! 十二点钟方向! 是那个壁虎游墙、不,是凌波微步的孩子! 虽然面对的仅仅只是一群孩子,但莫名的,男老师心中还是冒出了‘大隐隐于市’这句话。 后来意识到自己到底想了什么的男老师晃晃脑袋,强制着自己不再关注那个小角落。 他不关注,但是还是有的是人在关注。 时间如是过了两个小时,趁着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一位总带队老师来到唐楸面前。 先是给小朋友理了理和小伙伴们一起排队打饭时因为人多所以稍微有些凌乱了的衣角,然后便问起了这一上午的时间里,小家伙自己对这堂课的感受。 其实并没有感觉到现在应该是在上课的小家伙想了想,开口道:“焦爷爷、王奶奶、刘爷爷、宋爷爷、杜奶奶……都给我好多零食。” 说到这里,小家伙有些隐晦的感受了一下自己其实已经有些半饱了的肚子。刚刚打饭的时候他只让阿姨给他盛了一点点,因为盛多了吃不下了,会浪费。 带队老师听到这个回答,语气顿了顿。不过还是耐心的继续问道:“还有吗?” “嗯……”唐楸继续努力想,过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王奶奶说要做夏天穿的薄衣服,问我喜欢什么颜色。” “那唐楸同学,你是怎么回答的?”带队老师期待的问。应该是回答‘奶奶不用这么辛苦,我有衣服穿’吧? 谁知只见面前的小朋友站直身体,乖乖把手在身后背好,一副认真回答问题的模样开口道:“我和王奶奶说,我喜欢黄色。” 其实小家伙还没说完,听说他喜欢黄色后,当了一辈子裁缝的老太太又当即决定,要把浅黄、正黄、棕黄颜色的衣服各给他做一件。 带队老师点头:就该这样回……?等等,这回答…… 倒不是说这回答有什么不好,只是带队老师已经带过很多次类似的社会实践课程了,有一部分孩子在来到类似养老院之类的地方,在这期间也不是没有孩子获得过老人们的赠与。 只是这些孩子中的大多数,在他本身所处的那个环境的熏陶下,都进退得宜的婉拒了。 还真的很少有像面前的小朋友一样,那些爷爷奶奶们给他零食,他要么吃掉,要么就装进小口袋里,或自己吃,或分给小伙伴们。 就连其中一位奶奶说要给他做衣服,他也在思索过后,说出了自己目前最喜欢的衣服颜色。 终于,带队老师忽然灵光一闪:“唐楸同学,你之前是不是也到这里来过?” 小家伙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还把自己为什么过来也告诉了老师:“上次焦爷爷生病,我和爸爸一起过来。” 虽然不太懂,但唐楸至今还记得,那天他让爸爸带着他来到这里后,半躺在房间床上的焦爷爷那忽然就明亮起来了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有很多种意思,当时注意到这样眼神的小家伙觉得自己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是因为焦爷爷也开心了,好像是因为他来看他的原因。 难过是因为,焦爷爷摆在床头的相框里,照片上的叔叔阿姨们一个都没有在房间里。只有刘爷爷和宋爷爷在陪着生病的焦爷爷。 后来,为了让焦爷爷病快一点好,小家伙又在养老院的空地上在爸爸的帮助下放起了风筝。 风筝是魏爷爷在公园里教他做的手工风筝,魏爷爷还说,在他小的时候,大家都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家里有人生病,或者病好了之后,就会代替病人在外面放一个风筝,然后把风筝线剪断。 意思是把疾病和风筝一起放走了。 虽然没有科学依据,但是是一个很美好的期望。 当小家伙画着水彩的手工风筝在生病老人的窗外飞起,也许是因为风筝真的起了作用,也许是因为老人的心情变好了,他原本因为生病虚弱的身体在那天之后,真的有在慢慢的恢复。 这下,小家伙看着自己再次做出来的一个小风筝,就跟看灵丹妙药也差不多了,之后每次来养老院看焦爷爷,更是都会带上一个小风筝来放。 也就是因为这放风筝活动,原本寂静的养老院中,忽然多了一个怀抱绚烂彩色风筝的漂亮小娃娃。 小娃娃和他的小风筝一起,逐渐成为了许多养老院老人们眼中最难以忽视的明亮色彩。 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带着彩色光晕的小太阳。 今天也算意外之喜,原本有一些老人在心里默默算着,今天是星期二,是孩子们上学的日子。小娃娃应该是还要等个许多天才能过来。 谁知道小娃娃的学校还有这样一门校外实践课呢。 原本以为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再见到的小娃娃,忽然就背着书包,坐着大巴车,和老师同学们一起来到了这里。 这个消息,在中午午饭过后,以非常快的速度扩散到了整个养老院。 下午的时候,老师们把孩子们组织起来,各自又给他们发了一套工具。 现在正是开春的日子,老师们开始动员起了孩子们,在养老院的一处空地处,按照自己的心意,为养老院的爷爷奶奶们种一颗小树。 后续的话,如果有孩子依旧能想到这所养老院,也非常欢迎他们回到养老院里为小树们浇水。 如果孩子们实在没空的话,也有会校务处聘用的固定人员前来照顾这些树。 因为学校选取的都是生长比较快速的树木,在老师们的描绘中,等到他们快要小学毕业的时候,他们为养老院种下的小树也就长大了。 到时候,养老院的爷爷奶奶们就可以到他们种的小树下纳凉、或者散步。亦或者三五成群的下象棋、下围棋也可以。 孩子们的本性大多其实都是积极的,听到老师们的描述,孩子们纷纷表示,他们愿意为了爷爷奶奶们以后的纳凉和三五成群的出屋作伴,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说完,以三人为一组的孩子们,便各自到老师那里领取了已经被送到养老院这边的小树苗,然后在空地上寻找到一片软硬合适的泥土,闷头用自己的工具开始刨起了坑。 这里动静这么大,自然也有老人们或拄着拐杖,或步伐稳健的出来观看。 正阳小学每一年去的养老院都不同。这阵仗,这些老人们也是第一次见。 人群中,焦老爷子很快就注意到了蹲在最外围,正在专心用小锄头挖坑的楸楸。 “我乖乖这脸咋也弄得跟个小花猫似的。”老爷子看着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脸上的泥土印,一边有些心疼的呢喃了一句,一边同样从墙角拿起一个锄头,状似无意的在小家伙的旁边蹲下。 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但到底力气还是比几岁的孩子要大很多的。很快一个大泥坑就被他三下五除二的挖了出来。 挖完之后,老爷子又十分警惕的开始往回填土,等填完之后,才做贼似的小声招呼旁边的小朋友:“楸楸,那边的泥地不好挖吧?来焦爷爷这边,看,爷爷专门给你找的好挖的地方。” 说完,为了证明真的好挖,老爷子一锄头下去,轻松的把刚刚松松填回去的土又给铲出来一大铲子。 老爷子自以为干的非常隐蔽,实则一切行动都落在了周围老师们的眼中。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