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攻重生,师尊休想逃》 第1章 《魔尊重生,师尊别哭弟子错了/疯批攻重生,师尊休想逃》作者:包子脸寒阳吖【完结+番外】 简介: 成为魔尊第七年,他自戕了。他本是万人之上,享无尽权力,可身后空无一人,朋友至亲无一人生还,连他最恨之人也死在他怀中。 魔尊北逸,残害至亲,追杀仙门,一统天下,独断千古。 世人皆知他心狠手辣,恶贯满盈,人面兽心,狼心狗肺,十恶不赦,应入十八层地狱! 他遂了世人的愿,被困在冥界六百年,日日受尽酷刑。终于迎来转生之日,却未曾想他重生过去。 —— 最初,重生而来的疯狗一心弑寒梓瑜,今生本尊定令你不得好死。 他握着刀看着那人的脖颈,这般刺下去,不死也得重伤昏迷。 可当匕首靠近,他猛地挥手,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恨此人入骨,却依旧无法痛下杀手。 算了,本尊且留你一命,待本尊一统天下,定将你头颅斩下。 可驱邪祟、斩妖灵,他立于“仇人”身前。 “只有本尊可伤他,尔等贱灵胆敢伤他,死!” 活落,疯狗嗜血疯魔,十里之内,所有邪灵灰飞烟灭。 他后来得知,自己有病,名为相思入骨。 白衣胜雪,步步生莲,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第一卷 第1章 前世之梦 秋季的夜里,凉风习习,月色浅淡,风起云涌。 魔尊殿内外喜气一堂,红色绸幔随风飘扬,大红灯笼格外耀眼,众多宾客觥筹交错。 而寝宫内却是透着刺骨的寒意与孤寂。 木床上雕刻着交叠的双男,一旁的喜烛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炸裂声,床榻上的红色床幔浮动着。 “寒梓瑜,看看你如今的样子,还是修仙界最圣洁的寒光仙尊吗?”魔尊北逸掐着寒梓瑜的脖子,恶狠狠地说着。 寒梓瑜抬手,狠狠扇了过去,指印留在北逸脸上。 “你闹什么脾气?”北逸扯掉寒梓瑜的盖头一口咬住他的唇,直到见血才满意地离开他那诱人的唇。 “滚。”寒梓瑜浑身无力,吐出来的字都是苍白无力。 “师伯,我待您不好吗,你已是我的妻,明媒正娶,满院宾客,三拜已过,你生是本尊的人,死是本尊的鬼。”北逸扼住寒梓瑜的脖子:“大婚当日,你竟敢刺杀夫君?” 北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寒梓瑜,他一把拔出胸口的短刀,舔了舔上面的血渍:“下禁咒也无用是吗,你不还是被/操纵着与本尊完了婚,本尊已将妻位给你,你还奢求什么?” 话落,北逸释放出抽灵灯,灵力辉映,咒语施加,寒梓瑜通身的灵力被抽了个干净,如同一个废人瘫倒在床榻上。 “在此候着本尊,夜间由你侍寝。” 寒梓瑜扶着墙忍着剧痛,踉踉跄跄走到梳妆台,剪刀抵着脸颊,他划了一道,血顺着脸颊流入胸口,玉石珠钗掉落一地,叮叮当当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房间。 深夜,北逸回到白水宫,他褪下喜服躺在床榻上,床上的人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北逸翻过他的身,看到那一脸的血,吓得想触摸他的手愣在半空。 “来人,来人,给本尊叫李林甫。” 李林甫半夜奔跑而来,提着医药箱急急慌慌地跪在寒梓瑜床前:“尊主。” “他怎么样了?” “寒仙尊灵力亏空,内元损毁,已昏厥多时,尚无生命之危,恐,恐今后无法再施展灵力使用神器。”李林甫心中惊叹,寒仙尊从前乃所有修仙门派最清朗的人物,也是最正义最不可诋毁的人物,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怎能不令人唏嘘。 “他脸上的伤。”风从窗子吹了进来,北逸轻轻拉了拉被子盖住寒梓瑜的肩膀。 “属下已处理过伤口了,可伤得太深会留疤。” “嗯,下去吧。” 待李林甫离开后,北逸扯住床榻之人的手,为他输送灵力,将其唤醒。 寒梓瑜醒来面无表情,像个木头,眼神空洞至极,只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北逸暴怒,他提着合卺酒,扯起寒梓瑜,将合卺酒塞到寒梓瑜手中:“喂给本尊。” 寒梓瑜这才抬眸看了一眼他:“何苦如此?闹够了吗?” 北逸笑着:“你问本尊何苦如此?你说啊,你说本尊何苦如此!” 寒梓瑜冷笑一声:“杀了我。” 北逸捏着他的下巴,将自己手中的合卺酒喂他喝下。 寒梓瑜不肯张嘴,北逸施法以魔气逼着寒梓瑜饮下那杯酒:“杀你?太便宜你了。本尊失去心爱之人的苦楚,你来偿还!!” 寒梓瑜呛了一口酒,他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眼角一滴泪滚落。 北逸一把攥着寒梓瑜的手,借着他的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酒一口饮下。 寒梓瑜撇开头不愿看他一眼,他眸中满是苦痛与悔恨。 北逸一把将人拉进怀中,扣住寒梓瑜的脖子,凶狠地吻着他的唇,似乎想要将满心的恨意全部发泄在寒梓瑜身上。 床榻上,北逸发了疯地折磨着寒梓瑜。 突然间,寒梓瑜一口血涌了出来,他浑身颤抖着嘴里的血流个不停,那血顺着他的肌肤流下,染红床褥。 北逸不敢相信:“为了破开这禁咒,你疯了?” 第2章 寒梓瑜推开他,一把扯过被子,转过身贴着墙一言不发。 北逸提着那柄带血的短刀,割开手腕,俯下身,抬着寒梓瑜的下巴,硬逼着他喝下自己的血:“寒梓瑜,就算你能破开禁咒,也破不开本尊的血咒,今夜与本尊洞房花烛!” 寒梓瑜目眦欲裂,他没了灵力内元已毁,抵抗不住魔尊的压制,魔尊的血顺着唇角流进喉咙。 也许是看着寒梓瑜面如死灰的样子,北逸挫败地松开了手:“余生,你便在这白水宫独自到死吧。” ………… 本文双男主,师徒关系,不喜勿入。 说明:前世萧林是北逸的师尊,寒梓瑜是北逸师伯。 重生后北逸成了寒梓瑜弟子,萧林这一生是他师叔。 所以文中会出现他要为前世的师尊(萧林复仇),还要将今生的师尊寒梓瑜斩于剑下的情形。 正文: 冥界千年如一日,恶鬼凶灵齐聚首…… “黄泉念故人,冥灵还忧思,尘世皆如烟,往事不可追,爱人今不再,死生未契阔,少儿已白头,未得故人归……” 老者的话音夹着梆子声而来,嘹亮的梆声将戏文带入北逸耳中,他似乎不爱听这戏文,侧了侧头合上了双眼。 这段戏文是他在人世时闲来无事写得几句,不料身死之后竟丝毫不差地传到了冥界。 梆子声随着戏曲停了下来,老者清了清嗓音道:“恭喜尊主,您的彼岸花开了。” 冥界彼岸花,入轮回的载体,一人一生一朵彼岸花,花开需还清前尘罪孽受尽酷刑。 恶鬼凶灵均齐齐看向幽冥司高台处那斜倚着身子听戏的男子,只见他缓缓睁开眸子,黑紫的眸如陈年琥珀,透出死气与离愁更多的是杀气和愤怒,令人不敢直视。 北逸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下阶梯,在众鬼不解的目光中离去。在冥界六百年,他反反复复做着那个梦,梦到大婚夜,梦到那个人,他明明就恨极了他,明明就恨极了他才对。 如今他是在位最长的执掌轮回的冥界九王,往常而言,在位一百年后便会入轮回,而他却等了整整六百年,六百年才种出那朵属于他的彼岸花。 北逸双目无神,脚下点点流光,幽冥司的宫门缓缓敞开,发出沉闷的响声,咔哒咔哒,一声一声响在他耳畔。 冥界的恶鬼纷纷转身跪拜:“送九王!!” 北逸迈出宫门,黑色靴子踏在冥界的石板上,迎着石桥走向幽冥海,石桥两岸的冥光自两侧幽灵草处悄然散开,又飞来环绕在北逸周身,旋着靴子向上一直爬到他发丝,北逸挥了挥手将冥光打散。 “尊主,老奴送送你。”李林甫看着身前孤寂落寞的北逸,心里有颇多不舍与欣喜,喜的是尊主终于得以归入人界忘却从前,不舍的是分离。 幽冥海上波涛汹涌,凡入此海者魂散灵灭。 “六百年了,李林甫,本尊候这一刻太久了。”北逸踏上木船,站立船板之上,这一去他不再为冥界九王,更不再是从前的魔尊。 “恭喜尊主得偿所愿,前方便是轮回境,服下彼岸花,便可忘记前尘往事,也可带尊主入轮回。”李林甫回头瞧了一眼捧着花的男人,哀默很久,心头酸涩,六百年的主仆情谊就要断了,入轮回后尊主便会从呱呱坠地的孩童开始他的新生活。 彼岸花透着血色,荧荧光流自花蕊处窜出包裹住花身,诡异的血色映在北逸的脸上,令人毛骨悚然。 遥遥望去幽暗的海上闪着一处血红色光辉,在茫茫大海上缓慢移动。 “李林甫,不妨随本尊离开此处,前往人界。” “尊主好意老奴心领,六百年已过老奴早已适应冥界生活,此番送出尊主乃老奴心之所愿,只愿尊主此去一帆风顺,生生平安顺遂,事事如愿以偿。”李林甫划着桨。 “尊主,轮回境到了,老奴便送到这了。” 北逸下了船走向幽冥海中心的那处方亭,亭中仅有一处深井,入此井可轮回:“回吧,勿念!” 他看着那艘小船离去后,走到井边,过往种种在脑海中回映,师尊、师兄,还有那个恨了六百年的人,一切皆为过去了,轮回意味着新生,他将忘记一切过往,不带任何罪孽重回人世,经历生老病死,或许会遇上一位爱人吧,倒也不错。想到这北逸笑了笑,指尖绽出黑色魔气将彼岸花融入腹中。 他仰头看着冥界的天,那一轮弯月悬在天上,一阵阵的眩晕涌上头脑。 “小仙君,你长得好像天上的仙人” “小仙君,这七日你我同睡一张床,怎么说也有了“肌肤之亲”你,你要对我负责” “小仙君,嫁于我可好?” …… “寒梓瑜,是你杀了他,我要你死!” “睡了三年和条死鱼没什么区别,想要你那些徒弟活,就给本尊好好配合。” “寒梓瑜,本尊不许你死,你敢死我灭了天下给你陪葬,你不许死……你说什么,放过我?你放过我什么?十年?什么十年?” “寒梓瑜,本尊放过你了。” …… “北逸,你是人吗,你就是个鬼,当年就不该救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能这般对他,他可是你师伯,他可是你师伯。” …… “将师尊尸身还我,他乃望崖巅的仙尊不应留在你这污秽之处,脏了他的心。” 第3章 …… “十年之约就作罢了……” 巨浪卷来,他眩晕着倒入幽冥海,刺骨的凉意袭来,他睁开那骇人的眸,努力往上游。 无数恶灵自海底而来,撕咬着他的魂。 “魂魄,新鲜的魂魄” “他是我的,是我的” “好鲜的魂” “别抢” “我的,他是我的,好新鲜的魂,好凶的灵” 他的魂灵被万鬼撕扯,碎裂的那刻仿若看到了一模糊的身影,携着点点星光自海底而来,朦胧的身影像极了他,终究不会是他,他死了,魂都毁了,永世不复存在。 他笑了笑,吞了满腹幽冥海的海水,随后彻底昏迷而去。 第2章 重生归来 “北~北~北公子?”小厮探了探木桩上捆着的男人的鼻息,颤颤巍巍道。 “瞧你胆小的,大人派你来干啥的,来杀人的,人都死了,你叫他干啥?”身形微壮的小厮拿出怀里揣着的符篆,又念了几句咒语。 “胖子,那个,天乾坤还没用。”身形略瘦的小厮夹着嗓子细声道。 “你是不是傻,这里就咱俩,天乾坤可是上等法器,能卖不少钱,大人叫咱俩月黑风高来杀人献祭,你觉得事办完咱俩还能回去吗?” “不,不能,大人会,会杀人封口。” “那还不赶紧,把剑插他胸口,献祭完了赶快走。” 小厮哆哆嗦嗦举起剑,谁知那剑突然发出巨响,随后飓风骤起,黑雾弥漫,身后的海面波涛汹涌,举剑的小厮竟痴痴傻傻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你他妈有病啊,赶紧的,我作法你插剑。” 胖子一抬头只见身旁的人竟变成了一具干尸,皮贴着骨头,双眼凹陷,满脸发黑,筋脉在皮下看得一清二楚,吓得胖子当场尿了出来。 符篆一扔立马跑了。 “想走?” 胖子回头看见那本已死透的北公子竟中气十足地对他说话,又看见他不费吹灰之力挣开了绳索,胖子跌跌撞撞倒在地上:“北,北公子,小的,小的是,是奉命行事,并非,并非……” 话音未落,北逸淡然一笑,转瞬间来到他面前,只听咔嚓一声脖子断裂的声音响起。 北逸冷笑,松手将小厮扔至一旁,一介凡人还妄想杀他魔尊,可笑! 他本以为自己魂灭幽冥海,可不料竟来了人世,还借别人躯体活了过来。 北逸活动活动手腕,这躯体的灵力真是微弱,枉费他前世那么高的修为了,如今杀个人都费力得很。 前方茫茫无际的海,身后是高耸入云的断崖,此处是天兰海城,虽六百年未来,他却对此颇有感触,前世便是在此处亲眼目睹师尊身死。 北逸冷笑两声,低头看到地上的邪剑,这剑能瞬间将人魂抽干看来并非人界之物,如此邪物他自然要好好留着。 猛兽巨吼声响起,身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巨蛇,北逸握紧邪剑乘风而起,区区巨蛇能奈他何。 谁料关键时刻,这玄铁剑竟毫无作用,和一破铁没任何区别,肉身的灵力也施展不出来,就连起飞都不到片刻就开始下落。 不会刚活过来就要死吧,让他堂堂魔尊脸面何在。 正要掉入海中,另一头青龙巨蛇涌出海面,两头巨蛇厮杀,血漫延海面,夜间海风吹出血腥气。 海蛇一跃,卷起北逸直入海底。 北逸真真实实灌了一肚子的海水,不得不吐槽,这身躯就是个废躯,毫无修炼天赋。 海面波浪滔天,无数渔船翻入海底,兽吼震地,断崖的沙石滚滚滑落。 青龙巨蛇紧紧缠绕海蛇,在海中厮杀,海水一再翻腾,鱼虾尽数死亡,青龙巨蛇咬住海蛇三寸处深渊巨口撕碎海蛇蛇身,剖出千年灵元,随即一摆尾便卷起北逸出了海底。 “师弟,师弟,师弟。” 北逸睁开双眼,隐隐约约看着面前之人像极了他师兄,难道是做梦,北逸揉了揉眼。 慕远看北逸醒来,急忙拍打他背部:“好些了吗?” 北逸愣住,真的是慕远师兄,这怎么可能?既是有慕远,那可是重生过去? 北逸点了点头:“好些了。” “好在你安然无恙,否则师兄难辞其咎。”慕远为北逸输送灵力。 “如今是哪年?”他可不记得前世在天兰海城发生过这些事,更奇怪的是冥界服下的彼岸花竟未起到任何作用,他依旧清楚地记着过往种种。 “天齐元年,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慕远赶忙检查他受伤程度。 天齐元年,前世今时他在干嘛,争夺师尊内门弟子之位,一直呆在望崖巅不曾离开,第一次下山应该是天齐三年才对。 “师弟?” 北逸回了神:“没有,没受伤。” “有些事师兄不方便告知于你,可你也不能私逃,那可是大罪,况且你怎能偷走师尊的天乾坤。”慕远叹了口气。 北逸凝眸,天乾坤,那不是献祭集魂所用?难不成他被人召了回来? 北逸连滚带爬地跑到海边,借着倒影看着这张面孔,似曾相识,像是前世师尊收的第一个内门弟子,驱魔殒命,怎会重生过去,既是回了过去那原本的肉躯又在何处还是说这一世就没有他。 北逸大概知晓了,那两个小厮杀了原本的北公子,误打误撞竟然将他的魂召进了这具躯体,这般说来这里应是没有另一个北逸了。 第4章 北逸恍恍惚惚地爬了过去,又跌跌撞撞往前走,他重生了,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重来了,师尊不会死了,师兄也不会死了,他也不用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了,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师弟,你去哪?” 北逸扭头,借着月光看向慕远,师兄的影子一直拉到他的脚边,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地上的影子,随即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自己的影子,鬼魂是不可能有影子的,他活了对吗? 这里不是冥界,是人界,是真的重生了,六百年了,整整六百年,哈哈哈哈! “师弟,快和师兄回去,城中还在驱邪,今日师尊派了你要事,你好好把握机会,私逃是大罪,争取趁此机会夺得师尊原谅。” 北逸心里瞬间暖了起来,师尊,对啊,师尊还在呢,师尊,弟子回来了,弟子终于能再见到你了。慌乱和思念爬上了心头,眼眸渐渐浑浊起来,晕起浅浅一层雾气。 “别发愣了,快随师兄前往天水镇,师尊正候着呢。”慕远道。 北逸稳了稳身子道:“嗯。” 天水镇是天兰城最为富庶的乡镇,可近来整个乡镇极为怪异,接连死了十对新婚夫妇,一个个死状诡异,新娘皆面露笑意脸带红霜看似欢乐安逸,新郎则面目狰狞舌头被连根拔起下半身之物更是不翼而飞甚至连肠子都被掏了个空。 黑夜恐怖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天水镇。 “今天这妖怪还,还会不会来?”一婢女轻声道。 “应该会吧,小姐今日大婚,听说这妖怪专在大婚之夜杀人。” “还好老爷请了道长,有那几位道长在,小姐应该没有危险吧。” “那几位道长,看起来就是江湖术士,只会些骗人的小把戏,来了两日任何妖怪也不曾抓到。” 北逸扭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婢女,冷笑了起来,竟敢瞧不起他师尊,胆子不小:“这妖怪专吃长舌妇,尤其是喜欢吃在背后嚼人舌根子的人。” 一阵风将潮气吹来,婢女立马噤了声紧紧挨在一起。 越往前走北逸的心越慌,秋末的夜晚本就带着寒意,而他却冷汗频出,十指紧紧攥着似乎要在掌心扣出一个洞才罢休。他就要见到师尊了。 “道长,里面就是了,我们小姐和她的夫婿便在里面候着。”婢女道。 慕远道:“师尊派我盯着外围,以防妖物伤人。” 北逸指了指自己:“我做什么?” “你,你扮作新娘,师尊扮作新郎,今夜是洞房花烛夜妖物定会来此作怪,为了林小姐和李公子的安全只得由你和师尊来扮新人。” 北逸心里仿佛一簇簇的烟火绽开,这一世未免也太好了些,前世同师尊经历那么多的磨难都未能走到一起,而今生才刚刚开始便要洞房花烛,想到这北逸便紧张起来,洞房花烛,是新婚夫妇才可做的事,而他马上就要和他惦念了六百年的师尊在今夜“洞房花烛”了。 他推开了新人所在的屋子。 林小姐看到北逸的面孔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来此驱邪的除了那位年长的道长竟还有位年纪这么小的,看来不过十五六。 “林小姐,李公子。”北逸道。 “仙尊托我为你更衣。”林小姐道。 北逸皱了皱眉头,看着一旁的新娘服才明了了起来:“麻烦了。” 一旁的李公子坐在一侧干着急:“娘子,这妖怪今日会来吗?” 北逸替林婉儿道:“会。”他相信师尊,师尊认为会来就会来。 林婉儿为北逸整理好婚服又披上红盖头,他整个身躯被婚服束缚着,似乎只要动作大一些就会把婚服撑坏,也好在如今的北逸仅有十五六,身形并不伟岸。 在林婉儿的引领下,他来到了西厢的一间房:“就是这里了。” 北逸搓了搓手推开门扉,屋里喜烛闪烁,红盖头随着步伐而轻轻晃动,喜庆的喜字贴在厅堂上,内室里的婚床上雕刻着鸳鸯戏水的图腾,红色床幔随微风而摆动。 他如新妇般坐在床的一侧,焦急期待与紧迫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情绪,眼泪顺着眼眶滑了下来,前世苦等师尊多年后又在冥界熬过六百年,而今日他最爱的男人一会儿便会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同结连理,虽仪式是假的可人是真的。 喜烛燃烧至半,门被轻轻推开,一股熟悉的味道远远飘来,涤荡着他的心魂,时间仿若在此刻定住,他的心里仅有他,耳边也仅有那轻盈的脚步声。他似乎能想到师尊推门的场景,就那般推进了他的心。 第3章 突如其来的吻 脚步声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夹着淡淡莲叶的清香以及檀木的沉香,北逸的不安又被勾了起来,他好似闻不得这股味道,勾引着他犯罪,引诱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待来人坐在他身侧后,北逸的心更加慌乱,他欲要开口唤一句师尊,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门外的婢女在候着撒帐,北逸也跟着焦急了起来。 一阵飓风吹来,窗子被顶开来,喜烛迎风而灭,屋内瞬间黯了下来,婢女却恰好端着喜果走进来不知该如何,只好直直地将喜果撒了过去,北逸却接了满满一怀。 待婢女走出后,两人终于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师尊。” 那人一把撩起他的盖头扔在一边。 北逸低头看着两人被月色拉长而交织在一起的身影暗喜:“师尊,弟子想你许久。” 第5章 “弟子有好久未曾见你,心里有些,有些” “师尊,弟子着实是想你了。”话落他立马闭上眼睛朝着面前之人倾身而去,一个浅浅的吻就印在了那人的额头上。 北逸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触感是真实的,人也是真实的。 “师尊,我们” 话音未落,狂风卷来,男人立马捂住了北逸的唇,灵力带动红盖头又一次盖在了北逸的头上。 木窗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一时间树叶沙沙声,身边人淡淡喘息声及风声不绝于耳。 一阵狗吠声传来 随即跟着铃铛的声响,女子空灵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好一个新婚燕尔耳鬓厮磨。”女人的声音飘来。 还没待女人靠近只听得一声巨响,门窗俱碎。 北逸掀起盖头才发现眼前一个人影都没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师尊的面容。 “啊,死人了,死人了。”一个婢女哭哭啼啼地趴在地上。 北逸立马走上前去看,一位婢女倒在池边的草丛里,北逸翻过她的身被那凄惨的死状惊到。 还未缓过神,一只爪子直直伸到他背后,一掌拍过来,北逸应声倒地。 “哈哈,去死吧,肮脏的男人。” 北逸亲眼看着刚才叫救命的婢女化身为披头散发双眼空洞满面狰狞的女鬼,嘴里不知含着什么,说话吞吐不清,肠子露在外面,胳膊还断了一条,想来生前死得极惨。 就在他未做出反应时,一身影挡在了他身前,替他实实在在地受下了那一掌。 “师尊,师尊!”北逸吼叫着上前,还没触碰的他的师尊,他便被那女鬼一掌拍飞。 女鬼是怨鬼怨气极重,一般的法器伤不到她。 “道长,道长,我娘子,娘子她,她不行了。”李公子差点跪在地上起不来,腿软无力,吓得魂都快飞了。 北逸捂着胸口感叹那女鬼法力深厚,能伤他如此重,这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他跟着李公子来到东厢,只见林夫人正在嚎啕大哭:“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 他查看了林婉儿的伤,果真是被女鬼所伤,魂被吸去大半,痴痴傻傻、目光呆滞、嘴角带血:“远离她,很可能会人变鬼。” 林夫人一再恳求北逸治好她女儿,他又不是神仙,外伤可以治,魂飞了定是集不回来,这明显是被夺魂了,说不准过会还有恶鬼来争躯体,只能等师尊来为她看了。 “等我师尊忙完,他有办法。”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紧闭,屋内的李公子紧挨着林婉儿坐下,就连林夫人也不再哭哭啼啼,满面红光地挨着林婉儿坐下。 北逸不曾察觉这屋内有不祥之物,也没有妖物的气息。 “北公子,北公子,不如随小女子回冥界,小女子芳龄十五,还未嫁娶,待你我回了冥界,我便是你的妻。” 北逸心里冷笑,低劣妖灵竟不知他喜爱男人,还有此等幻境迷惑他,可笑。 女人长相还算好看,幻境中她依偎在北逸身旁,手指一点一点勾掉身上的衣帛,露出酥白的香肩:“北公子~” 北逸却猛地睁眼摆脱幻境,手中的天乾坤直直向身前的邪灵而去,听得邪灵痛苦地哀嚎褪去女子身形缩成一团,化作如猴如蜥的怪物,周身低落的粘液更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不料身后竟还有邪灵,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身后的邪灵伤到,几滴血挂在嘴角,妖灵见血疯魔着扑了过来,尖锐的利爪划开北逸的校服刺穿他的肌肤。 北逸手握天乾坤,一个飞身来到房梁之上,寻常邪灵是不可爬高的,终于不用再和这些恶心吧唧的东西纠缠,可谁能想到这邪灵不仅会爬高还会飞。 就连屋内本安静坐着的林婉儿、李公子和林夫人三人眼神一变,眸中透着红光,三人扒着房柱子便爬了上来。 北逸被半人半鬼的三人以及邪灵围在中心,正要用天乾坤时北逸还是收住了手,三人皆为人,他今生不能再乱杀生,师尊知晓了定会寒心,今生他要光明正大地同师尊站在一处。 一跃而下,正正好好跳入邪灵设下的圈套中,约莫十余只妖灵破窗而入,臭气熏天,熏得北逸快要睁不开眼,他抹了抹被呛出来的泪,握着天乾坤:“本尊今日让你们有去无回。” 转念一想到这废躯,立马想对策从哪个方位便于逃走,头顶失去神智的三人,一周又均是邪灵,没有退路了。 只得借着天乾坤的神力与数十只邪灵搏斗,手中的天乾坤飞出撞在一只邪灵头上,唤出那把邪剑自上而下斩去,邪灵被劈成两半,化成一滩令人作呕的粘液。 天乾坤飞在半空,自成招魂阵,将十余只妖灵困于阵中,北逸握紧玄铁邪剑,直直刺去,飞身旋转中,几只邪灵的头被邪剑削落噔噔落地。 再次冲起,剑身还未碰到邪灵北逸整个人被巨大妖力弹开,这把玄铁剑邪门得很,关键时刻又开始失灵,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倒在地,五脏六腑差点移位。 数只妖灵聚向北逸,房梁上的三人也学着妖灵的姿态爬了下来。 北逸心想,今夜明明是他和师尊的“洞房花烛夜”,还未攥一攥师尊的手他便要命丧此地。 突然门外响起叩门声,噔噔噔,妖灵顺声而去。 慕远自屋顶飞来:“师弟?” 第6章 北逸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回眸的瞬间看到了那仙人般的师尊破门而入,任何神器未用,仅仅是挥了挥衣袖,衣袖带起刀刃之光,邪灵魂散天地。 师尊的灵力萦绕着白光,照亮了北逸浑浊的双眸,他仿佛能看到白衣下劲劲有力且一手便能揽住的楚腰;那人踏着白光而来,仿佛能看到那白靴下精致粉白的足;那人再度甩开衣袖,白刃挥到之处尽是妖灵血渍,他却仿若能看出那衣袖下包裹的有型臂膀和那筋骨分明的手指…… 他的师尊来了,六百年未见的师尊。 北逸咳了一口血,直直站起身子,眯着眼睛,似乎太久没见师尊的面容,记忆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此时渐渐走近的师尊却令他一再想起前世师尊惨死的模样。 又一道白光挥来,北逸双眸地震,脑袋轰的一声,耳旁噼里啪啦作响。 “师弟,快随我离开此处。” 北逸愣在原处。 他的师尊一鞭子挥来,离玄鞭卷起他就甩出门外。这场景和前世无甚差别,前世也是那人甩出他的离玄鞭将他卷走。 北逸仰头看着天上圆月,手召唤出邪剑,冲入屋内,剑刃指向那人。 那不是他的师尊,那不是,此人是寒梓瑜,哈哈哈,是寒梓瑜,不是他的师尊。 可在邪灵扑杀而来之时,北逸还是收起来邪剑,挡在寒梓瑜身后,为他挡伤。 所有邪灵均已杀完,整个林家已经遍地都是黏液,寒梓瑜扶着北逸看向一侧的慕远:“拿着这些丹药喂给这些人。” 慕远叹了口气,今夜涨见识了:“师尊,今夜怎么会有这么多未知邪灵,哪里也不像人界之物。” “此处有人召唤了这些邪灵,似地狱之物。” “地狱?” “嗯。” 慕远叹息,这林家到底造了多大的冤孽,连地狱之物都能引出来:“师弟如何了?” 寒梓瑜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瘦小少年,一身的血,立马扶住他摇摇晃晃即将跌倒的身子,相触的那一瞬间一些莫须有的画面涌入脑海,那人是谁竟总在呼唤他为小仙君。 寒梓瑜呼了口气道:“无大碍。” 北逸昏迷中耳边一再有人呼唤他,唤他回冥界,他是不可能回去的,不可能,不可能! 倏然醒来,一身冷汗,他攥着被角,方才那些妖灵应是来杀他的,要将他押回冥界。 天刚破晓,慕远推门而入:“怎么样了?” “无碍。” “师尊为你疗了伤,应是无碍了,只是这些伤口需要好好养。今日好好歇息我们明日去城宫。” 北逸道: “天兰城的城宫?去那里作甚?” “有鬼怪。” “哦。” “快把药喝了。” 北逸一口将药闷了:“师兄,杀新婚夫妇的鬼物捉到了吗?” “捉到了,你在房内之时,我正与师尊在院内收阵,那鬼物狡猾得很,好在师尊布了两层阵法,才能叫她有去无回。” “嗯,那便好。” “房内的那些邪灵竟能夺魂,连师尊都未曾见识过,好在三人的魂没散,师尊施法又使得魂归体。” 北逸听着无话可说,那些邪灵是来杀他的,他是从冥界跑出来的鬼,本该在幽冥海毁魂消灵不复存在,可如今不仅活了,还重回了过去:“嗯。” “好好休息。”慕远带上门离去。 北逸转念便想起了寒梓瑜,他怎么会成为寒梓瑜的弟子,慕远又怎么会成为寒梓瑜的弟子,这一世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变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4章 学习驱邪 北逸满心的疑惑,要怪就怪他并没有这躯体的任何记忆,他还没能查清原身的秘密,要杀他的大人到底为谁?只记得那两个小厮身着的应是城宫的衣物,难不成这原身同城宫有什么牵扯? 翌日一早,师徒三人御剑来到天兰城城宫。 当看到迎接之人时,北逸再一次瞳孔地震,她? 那女子笑盈盈地唤了一句师尊和师兄,随即拉住北逸的袖子:“阿逸,你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师姐担心死了,你怎么能出逃呢,可知师尊有多伤心?” 北逸脑海一片晕涨,这女人怎么能成为她的师姐啊,前世她亲手杀了慕远,又同他堂堂魔尊大战两日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了寒梓瑜的尸身。 “阿逸,你怎么了?”王若楠探了探他的脉,“没有什么大碍啊。” 北逸揉了揉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唤了一句:“师姐。” 王若楠揉了揉北逸的头,北逸才发觉自己竟只比她高了一丁点,实在有损男人的颜面,不知今生师尊在何处,不论在何处他都会找到他,同萧林共度余生,萧林才是他念了几百年的人儿。 王若楠同他小声道:“师弟,好好表现,你逃走这两月,师尊失落至极,且你还偷走了天乾坤,天乾坤呢?” “在我这。” “收好,回了望崖巅将它归还师尊。” 宫门内走出来浩浩荡荡一行人,只见一面容姣好身形曼妙的花季少女走来,看来和北逸此时的年纪相差无几,少女身着华丽,高贵与娇俏都展现得淋漓尽致,引起人的无限遐想。 慕远仅仅盯着前方渐渐而来的少女,大约没有男人能无视她的双眸,如夏季骄阳,那般炽热,烧灼心肠。 第7章 “小芳恭迎寒光仙尊。”北韵芳道。 寒梓瑜道:“城主多礼,多谢城主近日对小七的照料,多有叨扰还请海涵。” 北逸听着就觉得虚伪至极,寒梓瑜这人就是外人传言的那位最高风亮节的仙尊,实则虚伪极了。 少女轻轻一笑:“无妨,本就是我请了仙尊来,该说谢谢的也是本城主。” 北逸听着就想捂耳朵。 王若楠弯腰跟着连连道谢:“谢城主这两日的收留。” 这主要还是那日她同慕远师兄与师尊出来杀妖灵受了伤,又遇到城主便被邀请来了城宫。 城主连忙扶了王若楠一下:“客气了,本城主还要感谢你这两日逗我欢心。” 北逸走在后方:“师姐,城主芳龄几许?” 王若楠举起手敲了他头一下:“怎么?看上城主了,那不是你能肖想的女人,城主今年正是摽梅之年。” 北逸不敢信:“二十五?那不是比寒,比师尊还大一岁?” 王若楠点了点头,属实令人不敢相信,这城主看来不过十五六,就是妙龄女子的样子,连声音都是那般稚嫩。 城宫富丽堂皇,金狮子坐落宫内正中,这宫建得比他前世的宫殿还要豪气,看来这女人不简单。 大殿内备着佳肴,师徒四人吃过后便开始在宫门布阵。 “城宫闹得什么鬼?”北逸问道。 王若楠看了看面前的北逸,欲要开口又停住,这可怎么说? 慕远道:“宫内死了不少人,整个北家的男丁几乎全死了,包括北家旁系的男丁也尽数死亡,仅剩下老城主,前两年又得了一场大病瘫痪在床。” 北逸第一个想法是,这家人定是没干好事,专死男人。 谁料慕远道:“师弟,你也是北家人,北家的一支旁系,是当今城主的堂弟。” “什么?我是那女人的堂弟?” 王若楠拍了一下北逸:“放尊重点,那是天兰城城主。” 北逸整个人裂开,莫非要杀他的人是北韵芳,怕自己回来和她争夺城主之位? “嗯。”不过这师姐是真够泼辣的,也不知道前世慕远师兄是怎么看上这女人的,总是动手动脚的。 夜晚悄悄降临,树影婆娑,秋季的凉风吹醒昏昏沉沉的北逸。 北逸看着这师兄的阵法布得,威力不够大,以此阵法引来妖物,约莫着引得并不会多,他割开手腕接了一盏血,人血才是招邪最好用的东西。 一盏血洒落阵法各处,这才能诱惑周边的鬼怪来此。 北逸瞧着前方的寒梓瑜,他立在桂花树下,浅淡的月色拉长他的身影,几朵桂花飘落他的发丝上,点缀着他的清冷与高贵,优雅与谦逊。 可只有北逸知晓他是个倔驴性子,脾气暴躁得吓人。 “师尊。”北逸走近站在月色下,透过影子能看出自己的确矮了他不少,又扭头看了看他正身,大约到他肩膀处。 寒梓瑜低头看着身前的少年,他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昨夜的那个吻,冰冰凉凉的触感有些令他难以忘怀,他清修苦练多年,才能在这个年纪成为仙尊,从未感知过情欲为何物,更不知唇竟也能有那么柔软。 那日那个吻印在他额头的瞬间脑海中便闪现出一张血糊糊的脸,他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师尊?”北逸轻声呼唤道。 寒梓瑜回了神:“何事?” “昨夜,你为弟子挡了女鬼一掌,可有受伤?”北逸道。 寒梓瑜夜里看过那道掌印,很深,差点伤了心脉:“无碍,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北逸想找点话题套点可用的消息,没想到气氛这么尴尬:“师尊,…………师尊,今夜保护好自己。” “嗯。” 北逸懊悔不已,怎么就张不开嘴问一问他这身躯的身世,算了问慕远师兄也一样。 深夜狗吠声从远处传来,师徒四人一直在宫门候着,等到公鸡打鸣也没能等来妖物。 寒梓瑜一甩衣袖:“随我去不远处的山头。” 师徒四人御剑来了附近的一座小矮山,整座山被瘴气所笼罩,山虽小却枝繁叶茂,尤其是长满了带着倒刺的荆棘。 山路颇为泥泞,北逸紧跟着寒梓瑜的步伐。 北逸觉着这山不简单:“师尊,如今已是秋末,这山脚下的树怎么还没有掉叶子?” “此山有妖物。”寒梓瑜道。 爬到山上时突然下起了大雨,师徒四人全身湿透,这雨来得也是奇妙,狂风大作,树叶在此刻纷纷脱落,随风飘落打在北逸的脸上。 北逸感觉一阵疼痛,一摸他的脸竟然出了血:“师尊这是树刃。” 寒梓瑜立马施展灵力结阵,挡在几人头上,慕远也紧随着寒梓瑜一起施展灵力。 北逸看着王若楠也随着一起施展灵力,而他只能干站在阵法内毫无作为,只因这废躯,灵脉狭隘,根本就不是修仙的好苗子。 大雾四起,雨越下越大。 师徒四人撑着法阵向山上走去,到了山顶一处寺庙内北逸才松了口气。 王若楠道:“师尊,外面的雨何时才能停?” 寒梓瑜道:“已经停了,外面现在是树刃落地声。” “师尊,这里好诡异,你看那石像怎会修得如此逼真和真人相差无几。”王若楠道。 第8章 慕远起身上前查看,触到那石像时他愣了一下:“师尊,这石像怎么会有弹性?” 寒梓瑜放出一张符篆,随即石像脱了一层皮露出人的真容。 北逸吃惊,这石像怎么是真人,怎么还和他这身躯有点神似。 寒梓瑜立在三名弟子身前,结了阵法:“退后,慕远保护好他俩。” 慕远道:“是。” 北逸试了试施展灵力可是这个废躯无法调用他体内仅有的灵力。 石像人突然睁开了双眼,朝着师徒四人缓缓走去,眼神中没有任何光彩,像死人又不像,北逸首先想到的是死毒人,前世为了救活萧林他造就了不少死毒人,可最终也没能救回师尊。石像人每迈动一步,整座寺庙便随之摇晃,怎么看也不像是死毒人。 寒梓瑜迅速结了钟身罩将三名弟子留在阵法内,他手握离玄一鞭子甩了出去,离玄发出青白刺眼的光辉,鞭子周身皆是莲花纹路的图腾,把手处刻着离玄二字,又坠了一穗子好看极了。 离玄勾住石像人的脖子越收越紧,石像发出呜啊的声音似有话要说,寒梓瑜松开了离玄。 就在下一刻,石像人骤变,身高突增,双臂一张自寺庙四周吸收各处妖力,又迈一步脚下凹出一个深坑。 北逸还在琢磨今生的寒梓瑜能否有能力与之大战之时,只见他已手握离玄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石像而去,北逸未来得及看清寒梓瑜使得什么招数石像便已经咚的一声到底,寺庙内激起层层尘埃。 “树刃停了,撤离。”无人回应,转身一看身后空无一人,一旁的石像人还在挣扎着站起来。 寒梓瑜无心再与他纠缠,解开腰间的玻璃瓶:“帮我寻徒弟三人的踪迹。” 瓶内悠悠然散开一团绿不拉几的雾气,绿色雾气又化成了一个男人的身形:“本仙子帮你寻人可有什么报酬,要不寒仙尊亲我一下?” “快办正事。” 绿色雾气冷哼一声;“就许你那弟子亲你,本仙子就不能,寒心,好歹本仙子打小就跟着你,竟还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我不管,我不管,他都亲你了,他都亲你了,呜呜呜!” 寒梓瑜掌心释出冰晶;“是不是想死?不想死还不快点找人。” 绿雾颇为不满地散成绿光点点,从山头向整座山漫去。 第5章 误入幻境 “梓瑜,梓瑜。”一点绿光向着寒梓瑜飘来。 “找到了?” “有幻境之灵将他们三人带入了幻境,且抹去了活人气息,本仙子能力有限破不开那幻境之术。”它砸吧一声,“本仙子日后定好好修炼,定要高过那鬼东西的幻境之术。” “解决方法?”寒梓瑜双眸皱起,他不是妖并没有什么幻境之术。 “本仙子将你带入那东西的幻境,你要找到让他们三人,并令其认清幻境与现实,如不然,三人则会命丧幻境中。” 话落,寒梓瑜立马随幻境仙子进入幻境,首先入的是慕远的幻境。 “阿娘,阿娘,孩儿来了。”瘦瘦小小的慕远自远处跑来,一下跪在他阿娘面前。 “远儿,阿娘不是说,人穷志不短,不能拿别人的东西,我们还不起。”妇人猛烈地咳嗽起来。 慕远小小的手攥着那白白的馒头;“阿娘你快吃一口。” “娘不饿,远儿先吃。”妇人笑着。 寒梓瑜站在门外看着,这是他第二次下山历练那年,正巧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慕远,他知晓这孩子命苦,却不知是这么心酸。 “阿娘,远儿吃过了,阿娘快吃。” 柴门被猛地推开,几名官兵配着刀走来,寒梓瑜拦住官兵与之打斗起来,灵力在幻境中被禁锢,近身肉搏寒梓瑜并不占上风,对方是十余人。 慕远闻声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各位爷,放过我阿娘。” 几名官兵的刀架在慕远脖子上,寒梓瑜才停了手。 “小逼崽子,你娘可是快死之身,卖给官府你还有银两。” “不要,别动我阿娘,不要动我阿娘。”慕远的哭声一阵阵喊进寒梓瑜的心中。 寒梓瑜甩出离玄,虽没有灵力加持,却也能伤人不轻,他明知这是幻境,伤人最终会伤及自身,可他还是出了手。 “慕远,我是师尊,这是幻境,不要看不要想,一切都过去了。” 慕远挣脱开寒梓瑜的束缚,扑向屋内;“阿娘,孩儿不要阿娘走,阿娘!” 妇人拍了拍慕远的头;“远儿,好好照顾自己,阿娘不能照顾你了,不要惦记阿娘。” 官兵架着妇人一脚将慕远踢开;“你娘做成毒人后还能存于世间 ,死了便只剩灰了。” 寒梓瑜听到这话愣住,毒人?怎么还有人在造毒人? 慕远扒着官兵的腿,寒梓瑜甩着离玄将数名官兵全部抽倒在地,几名官兵化为烟消散在幻境中。 “慕远,这是幻境,醒醒,不要被幻境的假象迷失了。” 慕远紧紧拉着他阿娘的手:“阿娘,孩儿不孝,阿娘不要离开孩儿,孩儿日后再也不会胡闹了,再也不惹阿娘生气了,再也不去找阿爹了,阿娘你醒来看看远儿,阿娘!!!” “慕远!” 慕远瘦小的身躯渐渐变作为少年模样,看着他阿娘地身躯随风而散。 “师尊,对不起,弟子弟子连这种幻境都分辨不出。” 第9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如你阿娘所说好好照顾自己。” 慕远被寒梓瑜送出幻境,随即便来到了王若楠的幻境中,说实话,他作为师尊进一妙龄女子的幻境着实不妥。 “师兄,师兄,可不可以教教小七灵器制造?” “师兄,师兄,能不能带着小七修行?” 寒梓瑜尴尬地站在一侧,看着两名弟子打打闹闹,他也清楚少女的心思,这种尴尬的事他不方便出面。寒梓瑜叹了叹气,最后走远了,还是先去北逸的幻境吧。 ....... 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一位身着墨色衣物的少年悠然自得地行走着,感叹这次收获颇丰,斩杀了不少低阶妖灵,师尊知晓了定会开心不已。 一阵风带着血腥味吹到北逸鼻间,一低头便看到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揪住了他的裤脚;“喂,别装死啊。” 北逸将人翻过身,看到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孔后愣住,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看着他,令北逸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那人不寡淡的眉有型而如远山,衬出他清冷的气质,薄薄的唇更是显得不近人情,一身染血的白衣像落入凡尘的仙子。 谁料地上的人倏然闭着眼晕了过去,北逸轻轻呼唤:“小仙君,小仙君?” 不得已只能将人背着,找了一处破败的草屋,将人放于柴草之上开始为他疗伤:“怎么伤得这么重?” 北逸七日里日日照料着小仙君,又上山砍了树木做了个新床,做了个桌子和两个凳子,顺便将屋顶修了修,然后拿着自己的钱到集市买了一袋米和一些菜。 等了七日床上的人才缓缓醒来,眼里充满了戒备,手中的离玄鞭甩开。 “小仙君,你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七日。”北逸端着刚刚煮好的粥走上前,“快喝点粥吧。” “这是哪?” “这是湖山镇。”北逸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寒梓瑜皱眉,闭关本要五年,他却在第三年出了关,并独自下山驱邪,在斩杀妖灵之时受了重伤,不料竟然来到了湖山镇:“多谢。” 北逸笑着道:“不用客气,看你受的伤应该是妖灵所为,那你我就应当都是修仙之人,同道中人嘛,救你是应该的。” 寒梓瑜接过碗:“我自己来吧。” “不用这么客气,我喂你。” 寒梓瑜尴尬又不好推脱,这绝对是他今生第一次被别人喂粥。 “小仙君,你的衣服都坏了,我便都扔掉了,你先穿我的吧。”北逸打开自己的行囊拿出一件白色衣物,“这件白衣和你很搭。” 寒梓瑜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包扎得还挺仔细,转念间他的脸瞬间红了,他被看光了。 北逸贴了上去;“小仙君,你身上好香啊。” 寒梓瑜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小仙君,你长得好像天上的仙人。” 寒梓瑜大气不敢喘。 北逸偷偷笑着,他就是故意的,他可从来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人:“小仙君,这七日你我同睡一张床,怎么说也有了“肌肤之亲”,你,你要对我负责。” 寒梓瑜穿衣服的手突然一松,刚披好的里衣又渐渐滑落。 北逸眼疾手快立马拉住衣服轻轻往上带:“小仙君手上有伤,我来吧。” 他根本就不等别人有所反应,自顾为他穿衣,眼神却被小仙君紧致有型的腰腹吸引而去,所谓的楚腰大概就是说小仙君的yao吧,白净的肌肤闻来有一股淡淡莲花的清香和檀木香,煞是好闻。 一件里衣穿完,北逸面上脸不红心不跳,实则早就起了反应,他抬头看了看小仙君红扑扑的脸起得反应愈加厉害,吞了吞口水:“小仙君的身形真好看。” 寒梓瑜瞳孔放大;“我我自己来吧。” “难不成小仙君害羞了?你我皆是男人,且这七日都是我为小仙君换药擦身体,如今再推拒倒显得欲拒还迎。”北逸呼了一口热气。 寒梓瑜被他的呼吸烫到,穿完衣服两人各有所思。 “小仙君,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 “梓瑜,晚梓瑜。” 北逸道;“晚?那可是晚月覃的弟子?” 寒梓瑜点了点头。 “我是狼月殿的,名为欧弘逸。”北逸笑着道,他说谎都不带脸红的,谁让狼月殿与晚月覃交好,只得以此拉近关系,“日后去晚月覃找梓瑜,梓瑜会见我吗?” 寒梓瑜点了点头。 北逸是个细心的人,将重伤的寒梓瑜照料的很好,没过一月,寒梓瑜的脸上就多了笑容,三年前望崖巅与妖族大战死伤无数,师兄为救他而死在他面前,师尊为保望崖巅以生命献祭上苍换来望崖巅生机。 转眼间三月一过,北逸从集市回来买了一些辣食,生火做饭,洗衣扫地,砍柴喂鸡。 满桌摆满了红辣子做出的食物,北逸明明被辣得要死还是坚持同身边人一起吃。 “三月前我救你一命,又宽衣解带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近三个月,小仙君该如何报答呢?”北逸嘴角上扬,少年的面上堆着笑意,眼里溢出满满的爱。 寒梓瑜抬头看着对面的少年。 “不如以身相许?” 少年炽热狂烈的爱意令他不敢回应,寒梓瑜一口粥呛在喉咙里,脸红到耳根。 第10章 北逸挑眉一笑,凑近贴着他的耳畔:“你我日日同吃同住、同床共枕、衣袍共穿、一同共浴、情若夫妻,不如以身相许,或者我委屈一下嫁与小仙君也未尝不可。” 北逸等了良久未有回音:“不语,我就当小仙君应了。” “我,我老了。” 北逸对上寒梓瑜的眸子:“梓瑜,你只大我九岁而已,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人,除你之外我谁都不要。” 未及弱冠的少年满眼的爱意,未待身边人作出回应,他便倾身而去,一个吻印在面前人的额前:“梓瑜,虽你我相识不久,可你是我此生最珍爱的人,日后我定不负你。” 锣鼓喧天,红衣飘逸,喜烛摇曳,红盖轻挑。 撒帐,合卺 “梓瑜,若日后我负了你,定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 第6章 陷入幻境 “仙尊,仙尊,寒光仙尊,快醒来,不然就回不去了。” 寒梓瑜一掌推开面前要与他洞房花烛之人,这是幻境,他被带入了幻境,怎么会这样,他在幻境中竟然分辨不出假象与真实,难不成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 挣脱开幻境的瞬间北逸也从幻境中出来。 师徒二人对视的瞬间,寒梓瑜便想起了那人的面孔,他应是从未见过,欧弘逸、狼月殿,此人究竟是谁。 北逸瞧着面前的寒梓瑜,幻境中未免太过荒唐了,他可从未和他有过什么美好的过往。 独独还有王若楠沉浸在幻境中不愿醒来,候了半柱香的时间王若楠从幻境中失落地走出来,明显就是哭过了,眼睛又红又肿。 慕远立马问道:“小七,发生了什么?” “没事。”王若楠带着鼻音道。 寒梓瑜愈发感觉事情过于奇妙,最初是一股邪气将他引来了这座山:“调虎离山,快回城宫。” 师徒四人回到城宫时,城宫一片死气弥漫着血腥气息,北逸被这股气味熏到,他最讨厌血腥味。 城主一人坐在大殿中;“寒仙尊,可有抓到作怪的妖物?” 少女轻灵的声音和那引人遐想的身姿与她那迟缓的动作可谓是一点不协调,城主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嘴歪眼斜的老人,北逸似乎记得这人,前世这老头应该是城主吧,那么说现如今的城主是这老头的女儿? 老头不停地眨眼,不一会儿一阵迷烟散开..... 北逸感觉头痛得很,不知身处何处,只听得耳边一直有人在呼唤他为主人,睁开双眸看着面前巨大的青龙巨蛇,北逸不明状况,刚刚不是和慕远师兄他们在一起? “主人,这是空间袋,你中了迷魂香。”青龙巨蛇道。 北逸这才认出这巨蛇,这不是他前世收的灵兽,前世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都死了,而他正面临飞升,可当飞升的雷劫来临之时他却放弃了飞升上仙的机会,救下了一条青龙蛇,前世青龙蛇也并非这般恐怖模样。 “你怎会出现在此,又怎知我是你主人,难道你也重生了?”北逸追问。 “不知,自你身死后我便一直在天兰海的海底,未曾出过海,直到那日你出现你的血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我。” “空间袋又是何物?” “能容纳活物,这几日空间袋一直在你身上,我便一直在空间袋里。” 北逸皱了皱眉头:“我师兄他们呢?” 青龙巨蛇一摆尾,北逸的魂脱离空间袋归入肉身,他拍了拍头,看着周身的环境,漆黑一片,似乎还有蛇鼠。 北逸掌心绽出火花,寒梓瑜畏惧蛇鼠:“师尊,师尊?” 一条蛇挪到北逸脚边,北逸捏起扔到一旁,这一扔不得了,蛇坠落而去在下方燃烧起来,四起得火花令他看清的下方之物,熔岩池,能融化身骨。 “师兄,师尊?”北逸借着掌心的火花查看四周。 他小心翼翼行走在石台上,突然阴暗的环境下亮起几盏油灯,模糊的光线下他看到倒地不起的人形,心突然间慌乱起来,前世他就那样死在他怀里,他虽恨他至极却也不想他死得这般容易,他不许这人死。 “寒梓瑜,醒醒,醒醒。”北逸颤颤巍巍去触摸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想他那么高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死呢。 “寒梓瑜,醒醒,本尊救不走你,你快醒醒。”北逸晃了晃寒梓瑜,掌心的火光照在他脸上,看到那黑紫的唇,难道中毒了? 北逸用仅有的灵力试探,还好只是蛇毒,他立马检查伤口,轻轻咬住寒梓瑜的手腕吸吮着蛇毒:“寒梓瑜你敢死,老子就将人世灭了给你作葬礼。” 一口一口的黑血吐出,他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北逸扶起寒梓瑜:“寒梓瑜你给本尊好好活着,活着看本尊如何折磨死你。” “师弟,师弟。” “师兄,我在这。”北逸晃了晃手中的火花,他灵力不多火花燃烧片刻便又灭了,“师兄。” 慕远背着小七走来,四人终于聚集在一处。 “这什么鬼地方?”北逸道。 王若楠挣扎着从慕远背上下来:“师尊怎么了?” “中了蛇毒。” 王若楠把了把师尊的脉:“好在不是剧毒。” 北逸接过丹药喂寒梓瑜服下。 王若楠看清北逸的面容后心一惊,立马抓住他的手腕:“你为师尊疗毒了?” 第11章 “嗯。” “你怎么能用嘴吸蛇毒,愚笨!”王若楠拿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慕远施展灵力而去,一簇簇火花窜去,将这地方照亮:“这里竟是牢房。” 当看到牢房中关着的那些人,王若楠愣住:“这都是什么人?” 北逸靠近,这些人被分开关在不同牢房,每一个人都似乎如死了一般,连呼吸都没有:“这难道是北家死得那些男丁?” “哈哈哈,猜得不错,不过小兄弟,你也是北家之人。”女人的声音传来,又听得铁链子的声音。 慕远释放一簇火花而去,面前缓缓行来的女人满面苍白,浑身锁链,并无双腿,肠子挂在身外。 “我要你们死!”女人怒吼着,“胆敢坏我好事,我就要成功了,都是你们这些虚伪的道士坏了我好事。” 话落女人冷笑,熔岩池向上涌起几丈高的岩水,石像男自石台上踏着步子而来:“给我杀了他们,把那个北家的小子留下,我的大业就要告成了,哈哈哈,哈哈哈。” 北逸将寒梓瑜托付给慕远,走来:“你要北家人的性命有何作用?” 女人冷笑:“我要你们这些北家人都死,都死,还我性命,还我孩儿性命,还我郎君性命。” 北逸道:“他们三个并非北家人,要报仇冲我来,放了我师门。”这一世他誓要做一个好人,如此才能配得上萧林。 “烂道士,虚伪至极,都去死。” 北逸笑了笑:“你杀了这么多男丁,还留着他们的尸身保持不腐,难不成是想献祭集魂?”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夜那两名小厮便是为她卖命,杀他献祭应是唤回她最亲近之人的魂灵。 “没错,这些北家人都该死,全都该死,该死!” 石像人朝着慕远而去,就在这刻寒梓瑜醒来,握紧离玄直飞而去,灵力加持下石像人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女鬼吹了一声口哨,牢房被打开,北家死去的男丁包括男小厮在内大约上百人朝着师徒四人涌去。 寒梓瑜立马结阵将弟子护在身下,一人同上百人打斗,离玄乃神鞭,一鞭子将八九人卷入熔岩池。 女鬼见状况不利,兀自吸取上百人的魂力同石像人一同战斗。 寒梓瑜周旋在两人之下,还要防那些死去的男丁。 女鬼见他分身之时伸出鬼爪朝他而去,北逸飞出阵法朝着女鬼而去,寒梓瑜眼疾手快立马将少年拥入怀中,女鬼的利爪穿透他的肩胛更是触到了北逸,北逸心惊,这人怎么会救他呢,怎么可能呢。 女鬼并没有停下,另一只爪子抬起划破寒梓瑜的侧脸,留下一道一道的血痕。 北逸眼眸透着红光,掌心凝出黑色雾气:“去死,尔等贱灵胆敢伤他,都给本尊死!!” 话落,疯狗嗜血疯魔,迷烟四起,玄铁剑在手,黑雾卷起北家男丁直坠入熔岩池,玄铁剑朝着女鬼而去贯穿她的肩胛骨:“给本尊死!!” 北逸一掌而去石像人吐血倒地恢复了常人身形:“小逸快跑。” 疯魔的北逸头歪了一歪,小逸?魔气散开,他看着身前吐血的男人心头渐渐酸涩。 石像男名为北武,他被吸去半魂制成石像摆在寺庙以吸收整座山的妖力,受控这女人,更是没有心智,他是北逸这具躯体的亲哥哥。 “小逸,哥,哥对不住你,哥把你弄丢了,五年前,哥,哥没看好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北逸靠近该男子,点了点头 “小逸,快离开这里。” 北逸脑海中一些关于该男子的回忆窜入脑海,自小被他看着长大,好吃的好玩的没有不满足原身的,虽无父无母可北武却将这身躯的原主保护得很好。不像他前世被亲生父亲卖给大户人家做奴役,可笑啊,重生而来竟有了一位待他不错的亲人,可这位亲人就要死了:“哥。” “快走。”北武紧握着北逸的手,递给他一块玉坠,北逸盯着玉坠,这是原身幼时庆生时北武送他的生辰礼物。 “哥。”北逸轻轻唤了一句,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停回映。 可他唯独记不起这五年拜寒梓瑜为师的记忆。 “不要,不要!!不要!!”女鬼叫喊着。 北逸飞来提着一具尸身,这尸身是北家旁支的一名私生子,好像叫柳铭志,他通过原身的记忆得出这女人应是柳铭志的原配妻子,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不要,不要伤害他。”女鬼撕心裂肺地嚎叫,匍匐在地,拖着肠子在地上爬行,好似一条令人作呕的蛇。 寒梓瑜释放离玄,离玄紧紧捆住女鬼。 北逸将那具不腐的尸身丢在地上:“就为了这个人,你杀了一整个北家。” “哈哈,北家该死,北家该死,尤其是北由海,该死,他罪该万死,他不得好死。” 第7章 本尊被师尊鞭抽 寒梓瑜丢出两张符篆施法,离玄能将人带入被捆之人的心境。 北逸在关键时刻抓住了寒梓瑜的手,同他一起以魂入了这女子的心境。 “儿孙柳铭志如今带未婚妻子归入北家,愿更名为北铭志。”柳铭志跪在北家众人面前。 那女子抬眸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所谓绝色应是如此,清秀容颜透着小家碧玉的气质,一举一动中又有着一些江湖中人的侠气:“小女芜琦,拜见各位长辈。” 第12章 芜琦牵住柳铭志的手:“铭志。” “别担心,下个月便是我们的婚礼。”柳铭志攥紧芜琦的手。 柳铭志作为北家遗落在外的子孙正式入了族谱,是北由海遗落在外的侄子。 “铭志,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害怕,北家家大业大,我们不报仇了,离开这可好?”芜琦道。 “阿琦,别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中。” 北逸站在远处道:“他们俩来此报仇不是自寻死路?” 寒梓瑜捂住北逸的嘴,施展禁口咒,入他人心境不可发出任何声响,不然会被心境中的人和物反噬。 一月已过,柳铭志谋杀城主未成,外围的官兵被一举拿下全部举旗倒戈。 芜琦慌张跑来,双膝跪地:“恳求城主放过铭志,铭志只是一时糊涂。” 柳铭志一身的伤,咳出一口的血:“阿琦,不要求他,他害死我阿爹阿娘,我与他不共戴天。” 芜琦跪在北由海脚边:“城主,求您饶他一命,留他一命,您让我做牛做马皆可。” 芜琦在起身的瞬间抽出袖口的尖刀,她是江湖上的琦娘子,一生慷慨救世。 不料城主身后的法师用灵力禁锢住行刺的芜琦,城主捏住芜琦的脸颊:“听闻你与他下月成亲?” 芜琦试图咬舌自尽,不料法师用灵力控制住她的一切行为。 “阿琦!”柳铭志举剑而来,斩杀城主,却被法师阻拦,剑贯穿他胸口。 “铭志!!!”芜琦挣脱束缚朝着柳铭志狂奔而去,却无法阻拦法师割断柳铭志的舌挖下他的眸,“铭志,铭志,我们走。” 北由海轻笑一声,法师立马拦在两人身前。 芜琦料到北由海不会放过他们,取出怀里的剧毒喂铭志服下,然后自己又服下此毒:“铭志,你我到了地府再做夫妻。” 可当她睁眼之时,身边正躺着一男人,难道这是冥界。 “醒了?” 芜琦瞪大双眸,她没有死,还被北由海毁了清白,她空洞的双眸看着身边令人作呕的男人:“滚!” 就在她决心自尽之时却不停孕吐,才得知她竟然怀了身孕,两月有余,是,是铭志的孩子。 推门而出,婢女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芜琦上前查看,那是铭志的尸体,没有双腿,肠子被掏了出来,双眸被挖,舌头被拔,她一屁股摔倒在地,十指扒地一点点爬了过去:“铭志,铭志,啊~~啊~~”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芜琦因过度疼痛失了音,她要安安稳稳诞下铭志的孩子,唯有逃离这里才能生下这个孩子。 可无数次出逃无数次被抓,她日日被被北由海羞辱更是被强行纳为妾室,又一次黑夜她出逃,被抓,挑破了筋脉失去了一身的武功成了一个废人。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唯一关心她的只有这个小小的婢女,看来也不过十三四岁:“无妨。” “小姐,您的身孕已经藏不住了,您快跑吧。” “我跑不了了。” 婢女褪下芜琦的衣物:“小姐,您曾经救过我一命,小羽无以为报,您快穿上我的衣服扮作婢女逃离这里。” “那你怎么办?” “为小姐去死是我的荣幸,别担心我,在北家活着生不如死。” 芜琦换上婢女的衣服借着黑夜出逃,筋脉被废,她如今的身躯都比不过常人,逃出这高墙谈何容易。 刚走到宫门,只听大门被铁栓拉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三娘子逃了,快搜查。” 芜琦倚着墙边看着那从柴房被拖出来的婢女的尸体,一名无辜之人为了救她已经死去,她靠着墙,脚下发软。 “三娘子,别再逃了,跟城主回去吧。” 芜琦边笑边哭,眼泪连着线滑落,她举起一旁的剑架在脖子上:“你们一个个全部都是凶手,全部都是,你们害死铭志,害死小羽,如今要逼死我和我腹中的孩儿,你们此生都不得好死。” 一听孩子,北由海立马让人放下兵器,再一次将人带入他的寝宫,一夜无休止地羞辱:“说,谁的孩子?” “城主的。”为了孩子她可以忍受一切,如今孩子已是七月有余,好在不显怀和常人五月相差不大。 可就在她生产那日,大娘子却带着一行人而来,孩子身份被拆穿更是被扔入井底溺死,而她则被赏给北家其余男丁作陪房。 最终在那口井边被法师断腿掏腹而死,可怨气不消化作恶鬼上了城主女儿北韵芳的身,靠吸收魂力而活,以至于北韵芳的身躯虽是二十五岁却显得如妙龄女子般。 她更是将天水镇十对新婚夫妇杀死,以此吸收新婚夫妇的魂灵满足,将北家所有男丁全部杀死,又将北武献祭召集柳铭志的魂灵可献祭未果,于是便将北逸诱惑而来,试图献祭北逸,可谁知没将柳铭志唤回来,倒是将在冥界的北逸召了回来。 两人从她心境中出来,女人还在为柳铭志的尸身擦拭:“铭志,你醒来看看我可好?” 寒梓瑜突然想起师兄身死之前从北家带来的一个孩童,额前有颗黑痣:“你的孩子尚存于人世。” 芜琦呆住随后疯了般朝着寒梓瑜扑了过来,被北逸一手推开。 寒梓瑜使用通天术,面前结出一片水雾,雾气里透出望崖巅的一名弟子,额前一颗黑痣,一身正气。 第13章 芜琦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那孩子长得同铭志像极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惜她现在这个模样再也没有资格唤他一句孩儿:“不要告诉他他的母亲是这般模样。” 芜琦扶起柳铭志得尸身笑了笑:“铭志,你说娶我,下辈子一定要来娶我。” 随即身体向后倾斜倒入熔岩池,无数火花将两人吞灭。 “师尊,好些了吗?”北逸问道。 “无碍。”寒梓瑜收起离玄鞭,向前走去。 王若楠问道:“阿逸,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芜琦的生平,老城主害死了她丈夫和孩子。”只能说这女子实在可怜,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她不该杀这么多人,杀了老城主和城主夫人以及那些毁她清白的人就足够了,她却残害无辜之人,可芜琦再可恨也没有他前世可恨,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满手鲜血...... 牢狱的大门打开,亮光照射进来,门外老城主坐在轮椅上。 北逸看到此人后,略施一点灵力,整个轮椅朝着牢狱内滑去,师徒四人无人阻止轮椅滑行,眼看着那轮椅将人带入熔岩池。 “师尊,等等我。”北逸向前跑去,如果这人知晓他前世杀了那么多人,今日会不会杀了他,北逸看着眼光照射在寒梓瑜身上,应该会吧,他这人最是冷血,前世连自己的师弟都能斩杀,更别说他了。 北韵芳带着婢女从远处而来:“多谢几位道长,这几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未曾想自己竟被恶鬼上了身,好在上次遇到寒仙尊,感谢仙尊愿来此处驱邪。” 北韵芳话落看向一旁的北逸:“小逸,怪堂姐未能照料好你。” “城主客气了,我出了一次意外,从前的记忆早就忘却。” “小逸。”北韵芳原本已经与北武订了亲,谁料北武已经身死。 “我如今只是望崖巅的修仙弟子。” 寒梓瑜道:“多谢城主这两日的收留,我们师徒四人就不再打扰。” 师徒四人踏上了回望崖巅的路,短短几日经历太多,看到了太多的是是非非。 “师尊,芜琦是否罪大恶极?”北逸问道。 “是。” 北逸明知结果却还是想问:“可否原谅?” “不可,残害无辜必死无疑。”寒梓瑜冷冷道。 北逸眸子暗了一暗,他就是这样冷血无情,冷血、无情!!! 可当他抬头看到师尊肩胛处的伤时还是忍不住地担忧起来:“师尊,你的伤?” “无碍。” 北逸知晓他的脆弱从不透露给外人,于是脱下外袍搭在寒梓瑜身上:“御剑太冷,师尊多穿些。” 到了望崖巅的白水宫北逸立马搀扶着将人送到屋内,为他处理伤口,整个肩胛被生生贯穿,血肉模糊,北逸找出药瓶子为他处理伤口,看着寒梓瑜发白的嘴唇他心里一阵一阵难受,倏然就想起来幻境中那个梦,如果......可是没有如果,他也不可能喜欢上这么个没有人情味的人,他只喜欢萧林。 “师尊疼得话就叫出来。” “不疼。” 北逸看着他额头出得那些冷汗,嘴硬:“我轻点。” “我不疼。” “下次这种情况就不要再随意为别人挡刀,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人怀着什么心思。”如果寒梓瑜知晓今生的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还是来向他索命的,他该多伤心。 寒梓瑜立马就想到了天水镇那个吻,难不成...... “滚出去!” 北逸一脸无辜,他可有说错什么话,动不动就要他滚,滚就滚,扔掉纱布便滚了,扭头又推开门:“你脸上的伤自己记得处理。” 北逸坐在月下,真是不可思议,他竟然真的回了过去,回了望崖巅峰,一切都可以重来了…… 翌日清晨,石矶长老召开望崖巅大会:“望崖巅,平麓峰,寒光座下弟子北逸擅自逃离望崖巅盗走神器天乾坤,废黜望崖巅弟子身份,杖刑五十后废除灵脉,驱逐望崖巅。” 慕远施展轻功离去:“小七,拖延一下时间,我去找师尊。” 这大概是望崖巅成立以来第一次公开惩罚弟子,而北逸得此殊荣,他瞪着面前那老头,前世便是他与寒梓瑜两人合力杀了他的师尊。 “孽徒,跪下!” 那人白衣飘飘,步步生莲,檀木香夹着莲叶香迷乱北逸心魂。 “啪—— ” 黛色灵鞭,浑身透着青白色淡光,通身柳叶纹路,鞭把处刻着离玄二字,把手处的缨穗如青丝。 白光扑面而来,北逸被抽得扑倒在地,“嘶。” 他五指撑地,没得反应,一鞭子又紧接打下。 北逸痛地颤抖,额头浸出汗滴,灵鞭的霸道是他这躯体抵挡不住的。 一鞭子挥来,鞭声响彻高台,飞舞的鞭子裹挟着风声而来在北逸耳中回响。 “你可知私逃有何惩戒?” 那清冷的声音此刻在脑海中炸裂,北逸十指抓地爬起来,寒梓瑜果然狠心,好狠的心,这是要抽死他吗,自己昨日还心疼他肩上的伤,今日他就要用离玄杀了他吗? 还未待他有所动作,一鞭子抽的他后背血淋淋,青白校服烂成碎片,北逸强忍痛楚,咬紧牙关,寒梓瑜你给本尊等着,本尊定要取你狗命! 撑着身子,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那口血再也忍不住尽数吐了出来。 第14章 一鞭子再度挥来,北逸一手接住那劈来的鞭子,扯住灵鞭,眼中透着杀气。 慕远立即跪在地上:“师尊,别打了,再打下去,师弟,师弟就快撑不住了。” 北逸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慕远,他不是你师尊,他不是,他不配,他就是个奸人,他不是你师尊,前世你的师尊是萧林,不是他。 灵鞭夹着灵力甩开北逸的手,又是一鞭子迎面而来,北逸十指紧扣,指尖戳进掌心,嘴角连着血丝,发丝被血糊在一起又黏在脸上。 王若楠扑在北逸身上:“师尊,师尊别打了,阿逸定是有苦衷的,再打下去就没命了,师尊。” 寒梓瑜冷冰冰地看着趴在高台上的北逸,他收起离玄。 “到思过堂思过十日。” 众人看着寒梓瑜进了屋内松了一口气,立马抬起北逸离开白水宫。 “阿逸,阿逸,痛不痛?” “阿逸,阿逸,说句话啊,别吓师姐。 “我没事。” 思过堂,北逸趴在地上,慕远为他涂药:“北逸,别怨师尊,私逃本就是大罪,况且你还盗走师尊的天乾坤。” “呵呵。” “你怨他恨他,他也是你的授业恩师,是你的救命恩人,五年前你在天兰海城落下山崖,若非师尊救你一命又收你为徒,你哪里还有现在,从前你做的那些错事师尊从未与你计较,可你竟出逃回了天兰城,哎,以后切勿再惹他生气。” “哼,他配吗?” 慕远手顿了一下,这师弟出逃两月,从前那懦弱的性格如今竟然变成这任性妄为的样子。 “你好好养伤,师兄知道你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把恨和怨收一收,日后你会发现师尊待你不同。” 北逸冷笑一声,牵动着伤口痛。 “你修为两年没长过,下月纳新,会有人挑战内门弟子,输了的话你知道结果,这次为师尊争口气,让他也欢喜一下,不枉他亲自教导你。” “下月纳新?那望崖巅可还有南圣仙尊?”纳新可是个好机会,正好趁此机会摆脱寒梓瑜。 “那是你师叔,怎么,失忆了?” 北逸激动地坐了起来,也不管那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背了:“他,他,还好吗?” 慕远惊愕地看着他,这北逸之前一直讨厌师叔,说他虚伪,说他装清高,整日整日黏着师尊,如今怎么就像变了个人:“闭关呢,听说要五年之久。” “什么?五年?”北逸抓着慕远的胳膊,抓得紧紧的,血渗出纱布。 “你老实点,再乱动这手就废了,闭关五年怎么了?师叔到了化羽期自然是要闭关。” “也好,也好。”北逸面带笑意,师尊,等你出关了我便能成为人中骄子,与你并肩作战,这次定不会再让你孤独了。 “好好休息吧。” 慕远叹了口气离开了思过堂。 北逸攥紧手,嘴角抿着,忍不住地笑着,师尊,弟子都等了你六百年了,五年又有何妨呢。 笑着笑着便无声地开始流泪,他抬起那包扎地如蟹钳般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今生师尊师兄都没死呢,一切都还来得及,断断不能再入歧途,惹得师尊失望。 深秋的天,入夜微凉,思过堂连床都没有,更别提被褥,北逸趴在地上想着过往种种,月色透过木窗洒了进来,洒在少年刚毅的面孔上,前世今生,如梦如幻。 他睡着了,百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可能是累极了,他睡得很香。 清冷的月拉长一人的身影,他站在思过堂外踱步,犹豫不决之后还是推开了思过堂的门,抱着一床厚被盖在北逸身上。 思过堂呆了十日,师姐王若楠日日来照顾北逸,北逸想不明白这女人前世都与师兄订了婚,为何要痛下杀手杀了自己的未婚夫,还有最后她那一身的功夫又是怎么来的,竟能与他堂堂魔尊战上两日。 “还疼不疼?” “还好。”北逸瞧着王若楠,前世没这么仔细瞧过她,也难怪师兄会看上这女人,长得倒是一绝,柳眉如弯月,清眸如连波。 “阿逸,能告诉师姐为何非要离开望崖巅吗?” 这问题问得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对于这身体的记忆仅仅停留在掉落山崖之时,根本就没有拜寒梓瑜为师这五年的任何记忆。 “不愿说?” “离开能有什么原因,不想呆了。”北逸敷衍着回答道。 “阿逸,你怎如此固执,这里可是你家,你离开这里还能去哪。” 王若楠见他不语,也不再试图劝慰他,人都是看不到拥有的东西,总得到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 北逸来到自己的居所,这里是他曾经长大的地方,为何重生过去变故会这么大,仇人竟成师尊。 “肃清,你这几百年在人间可知晓什么?” 无人回应。 这身躯真是个废材,说得话都传不去空间袋,算了,他亲自传魂进去。 空间袋里面还真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的,找寻一圈也没看到肃清。 “肃清?” “主人。”肃清那一身青色倒是与那青山融为一体,猛不丁地回了句话吓得北逸一哆嗦。 “对了,你这几百年都经历了什么?” “不知。” “你就一直在那海底?” 第15章 “是。”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那把玄铁剑呢?” “湖里。” “我……” 北逸无语,只好潜入湖中去捞那把玄铁剑。 刚一碰到剑身,那墨黑色的雾气将整个湖面掩盖。 怨灵在恶吼,撕扯着北逸的每一缕魂。 “魔尊,还我性命,还我命来。” “魔尊,去死吧。” “去死,哈哈哈哈哈哈,无间地狱有魔尊为伴好得很。” “不忆往事,无怨无悔。” “你怎能这般待他,他是你师伯,你怎能这般对他。” “将师尊尸身还我。” “魔尊,冥界甚好,别来人间。” “你若敢伤他分毫,不得好死。” 北逸挣扎着握住玄铁剑,头痛欲裂,一字一句戳着他的心:“滚,我不是魔尊,滚。” “你是,你就是,你屠城,你弑师,你炼毒人,你灭祖,恶贯满盈,你当魂飞魄散,无间地狱向你敞开。” “滚啊,滚啊,滚。”北逸挥剑,这恶灵咬着他的魂不放。 第8章 本尊又被师尊鞭抽 “你以为重生就能抹除你的过去?人间冷清,地狱狂欢,跟我走吧魔尊。”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北逸睁着眼看着那些人惨死自己手中,为了复活萧林他屠尽天下。 寒梓瑜就那样死在他手中,不要,不要,不要!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魔尊何不放下一切跟我回去。” 北逸闭上眼睛,抱着头,沉入湖底。 不行,他不能回去,师尊,师尊还在,师兄还活着,寒梓瑜还未除,他不能回去:“给我滚。” 北逸握紧玄铁剑,血在湖水中弥漫。 “给本尊死!”玄铁剑斩杀所有恶灵,北逸狼狈不堪地爬出湖中,躺在湖边大口喘气,想让他回冥界,不可能。 玄铁剑散发着血腥气,令北逸作呕,抬头看了一眼天便晕厥过去。 …… 锣鼓喧天,红衣披身。 “一拜天地之灵气,感谢上天赐姻缘;二拜日月之精华,感谢月老牵红线;三拜天地为媒妁,比翼双飞结良缘。” 北逸轻轻牵住良人之手,轻言道:“送入洞房。” 床帷沉浮,喜烛摇曳。 “我们还未夫妻对拜。” “完了,忘了忘了。”北逸立马更了衣,整理好梓瑜的婚服:“没有宾客,给你这样的仪式怎么都是不上台面的。” “无妨,心意在就好,仪式也是给自己看的。” “一拜一心一意,一往情深;二拜两厢情愿,两全其美;三拜三生有幸,三星高照” 梦境一转。 “梓瑜,我寻了你两年了,晚月覃倒是有个名为晚子鱼的末派弟子,那子鱼非梓瑜,压根就不是你,你去哪了?” 前方的人停住步伐,转身看着北逸。 北逸走近拉住他的手:“别跑了,你我已结发为夫夫,所有亲密之事均已做过,想和离是不可能的。”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邪灵入体把我给忘了,我是你的夫君,你怎么待我这么冷淡。”北逸紧张地靠近,他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自己的爱人。 “忘了吧,我们之间不过逢场作戏。” “你骗我,不可能,我们拜过天地,也已结发,入了洞房,你现在告诉我逢场作戏,你自己信吗?” 北逸拉住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梓瑜,我,我知道我不好,我功法不强,没法护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我一定待你好。” “你看清楚,我是寒梓瑜,你的师伯,并非你那口中的爱人。”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梓瑜,你是晚梓瑜,非寒梓瑜,不可能的,师伯他面目丑陋,他手段毒辣,不是的,你不可能是他,你不是他。” …… 北逸从梦中惊醒,这他妈做的什么荒唐梦,怎么会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日在幻境之中也是这个梦境,怎么可能与他结发为夫夫,竟还追着人家跑,怎么可能。 北逸脑中浮现的全是那大喜之日,床帷浮动,身下的人软如水。 北逸狂扇自己两巴掌,这下好了,那囚禁他多年的场景浮现眼前…… 北逸啪啪又扇了两巴掌,他扑通一声扑进湖水中,才得以浇灭这火。 他越想越觉得羞耻,竟和那人结发,还洞房,这么荒唐,不过那感觉细细想来却真实的过了头。 浇灭的火这么一下又起来了,北逸无奈,只好沉在水中憋着气,憋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重生一次,定是不能再碰那人一下,一下都不行,他的良缘只有萧林。 肃清盘在山头看着这傻子,一会闷水里一会又爬到岸上。 北逸来来回回几次终于不再折腾,真是够折磨人的,也难怪了,他现在这具身体正值青春,难免会对这事感兴趣。 想到这里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才不是本尊惦记他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北逸握着玄铁剑,这剑暂时不能再碰,好不容易活过来别再因为这把破剑回了冥界。 “肃清,你先待在这里吧,等我找到解咒的办法再救你出来。” “主人,等你修为增进了,我也是能化形的,你我本就是定立血契的,你的修为影响着我。” 第16章 “你这咒法不解了?” “因你灵力低微,咒法对我有用,你若强大这咒法对我而言效果甚微。” 肃清吐出千年海蛇的灵元融入北逸血脉:“这是天兰海海蛇的灵元,待你结出内元这千年的灵力可为你所用。” “主人,切记好好修行。” 北逸将玄铁剑扔入湖中,不再搭理肃清,想他堂堂魔尊竟被灵兽怀疑实力。 北逸拍了拍手,离开空间袋,刚一出来眼前站着的便是那将他抽得死去活来的“师尊” “师,师尊。”北逸不知为何,重生见到他竟还有些胆怯,难不成被他那灵鞭抽怕了。 灵鞭一卷将他带出门外,北逸无力反抗,只能被卷着来到望崖巅的惩戒台。 那惩戒台的灵器都是寒梓瑜亲手做的,可见得这寒光仙尊到底是多冷酷,多严肃 那些灵器被附了灵力,一个个见到北逸激动地嚎叫着,嚷着要锁北逸。 北逸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无情地锁在了惩戒台的柱子上,双手被紧紧地捆着吊了起来,北逸盯着台下的人:“我何错之有?” “你私自与妖族定下血契,收为灵兽,乃死罪,千年海蛇灵元更不该为你所吸收,同死罪。” 北逸哈哈大笑,前世今生,寒梓瑜你可真冷血,当年就是你这冷血无情的人害死我师尊,你且等着,看我有朝一日不弄死你。 钟声响起,众弟子纷纷云集惩戒台来参观被惩戒的人。望崖巅半月前刚惩戒完北逸,如今看到北逸,被吊在惩戒台上众人见怪不怪。 “逆徒北逸,擅自私逃,可知罪?” 寒梓瑜握紧离玄,看着台上被吊起来的弱小的少年,他狠了狠心,一鞭子甩了过去。 灵鞭劈头盖脸地打在北翼胸前,瞬间青色道服上多了一道深红色血印,那捆绑他的灵器在叫嚣。 “血,血,见血了,哈哈哈,快打,快抽,血。” 北逸真想拆了这灵器,烦死了,妈的。一鞭子又打在身上,他怒目圆睁,盯着施刑的寒梓瑜,今日你在我身上所有一切,终有一天统统都会报回去。 惩戒台下几千弟子捂着脸不敢看,这灵鞭太狠毒了些,这仙尊忒霸道了些。 “北逸师兄私逃不是惩戒过了?” “谁知道呢。” “仙尊的脾气你们不知道,不把人打死他哪能罢休。” “哎,要不是他教导得好,我就拜在南圣仙尊手下了,太吓人了。” “有啥可怕,你不犯错,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快快快,快去叫大师兄,仙尊快把人抽死了。” 几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去找慕远了。 北逸痛地颤动,那灵器捆得越来越紧,他就快窒息了。 “可知罪?” 北逸一双狼眸盯着他,恨不得扒他皮喝他血。 寒梓瑜略施一点灵力,那些个灵器将北逸捆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吊着他手的绳索将他越吊越高,身侧的铁链更是要将两条腿扯断。 “啊,啊,痛,痛。”北逸痛到晕厥,小声呢喃着。 “你可知罪?” 北逸嘴角的血不停溢出,他不能死,不能死,仇还没报,还没见到师尊。 “弟子,弟子知错,还,还望师尊饶,饶过弟子。” 寒梓瑜停了灵力,那些灵器不再作用,秋风吹着他发尾的发带,吹在他脸上,白色衣袍随风飘逸,一双白靴沾染了几滴泥水,他竟嫌弃地施展了净衣术,一双星眸透着冰冷的光。 “若再犯呢?” “弟子,弟子定不再犯,若,若再犯,定定定离开师尊,定不再来。” 话落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惩戒台下方的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仿佛被抽的是自己。 北逸瞪着眼前的寒梓瑜,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不弄死你。 寒梓瑜显然不知他在想什么,抽完最后一鞭子,转身离去。 北逸还被吊在石柱上,看着那人无情离去,妈的,寒梓瑜你给老子解开,妈的,你给老子解开再滚。 一众弟子不敢靠近那惩戒台,听说那些灵器喝人血要人命,一个个在台下急得干跺脚。 慕远急冲冲赶来:“你又犯了何错,惹得师尊气成这样?” 慕远施展灵力解开他腿上的铁链。 “收了一灵兽。”北逸吐了一口血道。 慕远刚解开第一个灵器愣在原地:“你收了妖?” “嗯。” 话落,慕远扯着台下刚要上来的王若楠径直离去,独留北逸一人吊在石柱上,受着冷风吹。 “你拉我做什么,阿逸还被吊着呢。” “这小子与妖族定了血契并收作灵兽,当是死罪,师尊没杀他已是仁慈,让他吃点苦头自己反省吧。” 王若楠震惊,这从前那个乖乖巧巧,整日叫她师姐,缠着她要做好吃的给他的小师弟怎么出逃两月变成了这模样。 北逸被吊在惩戒台一个下午,一口水都没喝,虽说秋季并不热,可这正午的日头晒得他发晕,血还在往下流,他感觉自己就在濒死的边缘。 被吊了整整两日,仅有师姐王若楠来给他送了两口饭,还叨叨叨了半天,北逸烦的要死,最不想听到关于寒梓瑜的任何消息,他恨他恨得牙痒痒,搁在前世,早就把他摁在床上…… 第17章 “阿逸,再多吃两口。” “没胃口。” “这事本就是你的错,你跟着师尊多年,难道不知这些禁忌吗,学堂上师尊讲得那些你都当耳旁风了?你拜师第一天就明确说了这十大禁忌,不准与妖族往来,你倒好你还收做灵兽,真是疯了。”王若楠说完又将手中的包子塞到北逸口中。 北逸被噎得狠狠咳嗽起来:“水,水” “忍着吧。” 王若楠说完提着饭盒就离开了。 北逸内心苦涩,这是被吊在这的第三天,若他还是魔尊定能毁了这些个灵器,可今生这个废材身躯。 “血,血呢?” “抽得好呢,真惨,啧啧啧。” “下次再收只妖来。” 北逸气得快要吐血,这寒梓瑜造的什么灵器,叨叨叨得没完没了:“闭嘴,否则本尊弄死你们。” “哟哟哟,看给你厉害的。” 第9章 本尊就爱戏弄师尊 “闭嘴,该死的寒梓瑜造得什么狗屁玩意。” 北逸被吊在空中扑腾了几下,用唯一自由的一条腿踢了一下那铁链。 “啧啧啧,气急败坏。” “还骂仙尊,仙尊呢,寒光仙尊在吗?有人骂你。” 北逸气得快吐血了,没想到寒梓瑜这么清冷的一个人,造出来的灵器竟然是这猥琐模样,真是绝了。 北逸整日被这些个灵器叨扰地快疯了,忍无可忍,还只能忍。 第七日,他终于见到了把他吊在这的人,寒梓瑜。 “可知罪?” 妈的,你还知道老子在这吊着呢,气死老子了。 “知,知,弟子知罪。”北逸面露委屈,好似受了多大冤屈。 那些灵器咯咯大笑:“他不知,他不知,仙尊仙尊,这小子说要玩死你。” 寒梓瑜的脸上青红交加,掌心微微露出青白色的微光。 妈的,灵器你给老子等着,北逸紧闭眼眸等着离玄抽死自己,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睁开眼睛微微笑着,好似意识到这副表情无法感动师尊,立马带着哭腔。 “师尊,呜呜,师尊,我,弟子,弟子错了,弟子再不敢犯,弟子日后定好好做人,孝敬师尊。” 好好孝敬你,师伯,前世都给你孝敬到床上了。 寒梓瑜收起离玄,大手一挥,北逸从石柱上砰的一声掉落地面。 “谢师尊,谢师尊。” 寒梓瑜瞧着他一身血渍,想伸出手拉他一把,又急忙缩了回来,从袖口甩出一瓶丹药。 “一日两次,连服七日。” 北逸看着那药瓶子叽里咕噜地滚到自己脚跟,慌慌张张捡起来:“谢师尊,谢师尊。” 寒梓瑜转身离去,脚步加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 北逸恶狠狠地瞪着前方离去的身影,寒梓瑜,看老子今后不玩死你。 北逸瘸着腿,扶着石栏,一蹦一跳地回到弟子居。 那滑稽模样惹得众师弟哄堂大笑。 王若楠转头看到一个头发乱的炸毛,浑身污垢,那脸上还沾着血污,一瘸一拐地往这走的师弟,大吃一惊:“师尊放你下来了?” 北逸夺过她手里的茶壶,提起来就往嘴里灌,一壶水下肚,又打了一个响嗝:“哎,累死老子了。” 王若楠抢过茶壶,一脸嗔怒:“你将师尊的茶水喝了个干净,给我再去泡一壶。” 北逸无语,不就是一壶茶,生这么大气也不怕早衰。 王若楠想了想又把茶壶夺了回来:“师尊喝的茶水都是清晨的露水所制,就你笨手笨脚的,算了。” 王若楠走了两步又回头,揪着北逸的耳朵往温泉处走:“你看你这副模样,净给师尊丢人,赶紧洗干净换身衣服,去给师尊请罪。” “还请罪?” “你说呢?”王若楠踹了他两脚,拉着他来到温泉洗浴处,将人一脚踹了进去:“好好洗洗,臭死了。” 这师姐就是一泼妇,也不知慕远师兄怎么看上这娘们的,凶残泼辣,没有一点女人味,还敢踹老子,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北逸在温泉里泡了半个时辰,泡的脑袋发晕,四肢无力才上了岸。 到了弟子居,进了自己的住所,一开门,那灰尘扑面而来。 “我靠,两个月没回来,不至于这么多的灰吧?” 北逸门都未合拢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嘀咕。 “你说这北逸也真是,之前那可是仙尊的宠徒,直接入住白水宫,那么好的待遇就连慕远师兄都没有,非要私逃,不知脑子被哪个门挤了。” “咳,谁知道呢,听说下月纳新,那习家公子要争内门弟子之位,恐怕到时北逸就会沦落为外门弟子。” “真有此事?” “那还有假,习家可是咱望崖巅的贵人,早些年又举家迁徙望崖巅,更是直接占了其余两峰。” “十峰,总共五峰能住人,习家占了两峰?” “那可不是,习家富可敌国。” 北逸猛地摔门而入,那两个碎嘴的弟子跑得远远的。 习家,莫非这次来争夺内门弟子之位的有习青,还真是冤家路窄,习青,前世死在本尊手中,有何惧怕,不过是蝼蚁。 北逸翻了翻一旁的衣物,不是青就是白,连一件入眼的衣物都没有,这原身也太没审美了,想想慕远师兄那身道服可是潇洒,北逸将屋里翻了遍,才翻出一身墨黑色弟子服。 第18章 就这身吧,符合魔尊的气质。 “孽徒北逸,跪见师尊,弟子不孝,多惹是非,还望师尊原谅。” 寒梓瑜正在午睡,此时被人吵醒,他有些气大,听到来人的身影整理了一下衣袍,未做回应。 “逆徒北逸,深知自己罪大恶极,不配得师尊原谅,若师尊不肯原谅,弟子此番便死在师尊门前谢罪。” 寒梓瑜走到后院坐在亭子下的木桌前,开始心无旁骛地做中阶灵器。 “孽徒北逸,请师尊原谅,弟子千不该万不该与妖为伍,弟子罪该万死。” 寒梓瑜看着自己画好的器物图做着灵器,这捕灵器构造过于繁琐,做了几个时辰还是做不出。 “弟子北逸,前来求师尊原谅。” 北逸扒拉了一下院内的鹅卵石,给膝盖腾出一片平地,死寒梓瑜,铺一院子鹅卵石是想跑跑步疏通筋骨吗,硌死老子了。 喊得口干舌燥,也得不到回应,北逸有气无力地接着喊。 “弟~子~北~逸,求~师~尊~原~谅。” “进来。” 终于得了回应,北逸连忙爬起来就往屋里跑去,这屋子太熟悉了,前世萧林便住在此处,后来为了羞辱寒梓瑜便将人囚禁在此,日日笙歌。 他还记得那床,古色古香,上头拖人刻了许多交叠的裸~男,来羞辱寒梓瑜。 北逸沿着走廊走了进去,并未发现他的身影,绕了一圈才发觉人在后院的一处亭子里。 “师尊。” 无人回应 “师尊,弟子来求师尊原谅。” 此人微微转了下头,凌乱的发在风中飞舞,妈的就是这副模样着实令他受不了,北逸咳嗽两声别过头看着后院的一片草地。 “师尊在做灵器?” “嗯。” “捕灵器?” “嗯。” 寒梓瑜一口咬着那拼凑灵器用的铁丝,手上还有一些铁锈和棕油。 北逸伸手去拿他口中的铁丝:“我来帮你师尊。” 寒梓瑜抬眸看了一眼他,没再多说话。 北逸向来不爱学习,每次到了这种器物课他从来不听,只记得前世跟着萧林上课只顾着吃吃吃。 北逸拿着铁丝尴尬地坐在一旁胡乱地拿起那些铁疙瘩。 坐一旁看着寒梓瑜那纤瘦的手此刻正灵活地摆弄着那些物件,才发觉这人着实厉害。 那筋骨分明的双手,前世就握着他的欲/望,冰冰冷冷的,滋味好得很。 “想什么呢?” 北逸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物件掉了一地。 “不会就滚。” “会会会,自然会。”北逸想到一个好玩的。 北逸画了一张灵器构造图,做着前世曾经做过的玩意。 两人就这样从日头正盛一直做到晚霞映照。 北逸做好拍了拍手,哈哈哈,甚好甚好,前世就是这物件将寒梓瑜气得差点晕过去,这物件可是大有用处。 北逸做好后就这般看着他,晚霞映在他身上,他薄薄的唇,清冷透着冰光的眸,他那凤眸如桃花,处处吸人魂,简直是妖孽。 北逸掐了自己大腿两下,艹,果然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就会勾魂。 北逸又情不自禁地盯着他那薄唇看了过去。 “瞅什么?” “没没,感叹师尊厉害,这捕魂器一个下午就做好了。” 寒梓瑜做好后看了看北逸做的,一个如蘑菇一般的东西,看起来除了比蘑菇粗壮了一些,任何作用都没有,只是盯着有些奇怪,和他做的雄狮般的捕魂器相差甚远,他教的《灵器制造》有这东西? “此为何物?” 北逸猥琐一笑,当然是能令你舒服的灵器。 北逸施了一点灵力,只见那器物开始上上下下地蹭了起来。 寒梓瑜皱着眉:“有何作用?” 北逸掐着大腿憋着笑,还真是修炼修的清心寡欲,连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师尊不知?” 寒梓瑜盯了好一会,没看明白,这玩意能对邪灵有何用处。 直到北逸拿起那灵器,那灵器在北逸手中上上下下窜来窜去,寒梓瑜的脸青如磐石。 离玄自他掌心蔓延而出,青光四起,那灵器被离玄抽地碎了一地。 北逸憋着笑,双手背在身后:“不知师尊为何动怒?” “你说呢?” “弟子无错,那只是逗孩童玩的蘑菇罢了。” 寒梓瑜脸色铁青,一双凤眸被气得变了形,看来是他想多了,是他心思不清,寒梓瑜收回离玄,甩了甩手,迎着霞光离去。 北逸伏在桌子上,笑得差点岔气,收拾了那满地碎片,哼着小曲离开了白水宫。 寒梓瑜躺在床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多年修的清心术都修到天上了,今日怎会如此窘迫,竟然将一个十五六的弟子想得如此龌鹾。 寒梓瑜深呼两口气,继续修着清心术,摆脱今日所见所想。 第10章 本尊帮师尊纳新 北逸趴在沉了灰的床上笑得合不拢嘴:“他那吃瘪的模样,真搞笑。” 前世倒是从来没有认真学过灵器制造,却也是为了寒梓瑜学会了造一些龌龊玩意来折腾他,想那人前世都快被他气死了。 北逸回想着前世,想着想着眼眸通红,像沾染了欲/火,又像沉沦欲海,指尖抓着那床头抓得都掉了木屑,北逸意识到自己起了别样的反应。 第19章 他苦恼地看着某处,我艹,这寒梓瑜莫非给老子下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忍不住地想到他,还是说这身体不行,连这么点诱惑都抵挡不住。 “当当当。” 北逸立马扯了扯衣袍,令异样处不那么明显:“进。” 王若楠抱着一盆莲花走了进来:“深秋了,师尊院子里的莲花都败了,就剩几株了,我摘了给你添点新意。” “谢谢师姐。” “你的伤好些了吗?” “没事没事,好多了。” 王若楠放下莲花就离开了。 北逸愁苦地看着那盆莲花,真是越不能闻见啥就来啥,这一阵一阵飘来的莲花香和那人身上的味道就差了一点檀木味了,就这味道,太勾魂了。 北逸一头撞在墙上,前世他兽欲爆发,那些不忍对萧林做的事他全部施加给了寒梓瑜,寒梓瑜的身上总留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须得挨得近了才能嗅到,尤其是床/第间,那味道随着他的汗液只会越来越浓。 许是整日整日没完没了地折腾他,这种味道就像一种信息素,闻到了就如疯狗般想要与他沉沦,要他臣服于自己,要他哭,要他低廉,要他汗水涔涔地颤/抖。 北逸脸红得如火烧云,他蒙着被子,念着静心诀。 一个时辰后,北逸满脸汗滴,呼了一口气,瞧着窗外,哎,这辈子定是不能再靠近寒梓瑜,大仇还没报,哪怕今生师尊未死,前世那些过往也永不可忘。 北逸用深仇大恨来掩盖欲/望,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靠近寒梓瑜。 这几日北逸都躲着寒梓瑜,每次寒梓瑜授课他总找一些莫须有的理由搪塞,不是跑去饭堂和老大妈寒暄一遍又蹭吃蹭喝,就是到半山腰捉蛇逗猴子。 一转眼就到了纳新的日子。 声势浩大堪比前世啊,不过还是比不得,只因今世南圣仙尊闭关,前来参与的人少了一半。 北逸咬着一株狗尾巴草,哼着小曲看着下面浩浩荡荡的人,也不知这望崖巅有什么好的,每次纳新少则上千人多则近万人,一个个净想着修仙。 北逸吐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前世是寒梓瑜闭关今生倒换成了师尊萧林,害得老子想见个师尊都见不到。 一挂鞭炮响起,纳新仪式就在一众弟子舞剑表演下开始了。 慕远站在擂台上,举着文书道:“今日是望崖巅十年一次的纳新,需进行三项考察,一、考查素养品性,二、考查灵器制造术,三、考查功法。除功法考察外,其余两项均由寒光仙尊设题监督,切勿抄袭。综合排名后前三名可挑战内门弟子争夺内门弟子之位。” “小仙君,挑战成功就能成为仙尊的内门弟子?” 慕远合上文书:“是。” “那能否拜在南圣仙尊门下?” 下面的人纷纷起哄,一个个怨声载道,纷纷抱怨寒光仙尊人狠心毒,不愿拜其为师。 慕远敲了敲擂台上的战鼓,下面终于寂静了下来:“报名南圣仙尊的在那边。” 北逸撇过头看了过去,原来左边还有个报名的地方,不过那台子太过简陋了些:“师兄,那里缺人手,我去帮帮忙。” 还没等到慕远回应,北逸就溜之大吉,在一旁敲锣打鼓,大声宣扬:“咱们这个南圣仙尊,人好心善,教导弟子又颇有耐心,赶紧来报名了,赶进来报名了。” 这下把南圣仙尊收的几个内门弟子看得都愣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寒光仙尊与南圣仙尊自五年前就不合,两家更是交流甚少。 北逸却扯着嗓门喊着,可算叫来了三分之一的人来报名参加。 “你们忙着,忙着。”北逸扔掉破锣就急速跑到慕远身后,看着寒梓瑜一步步走了过来。 “办得如何了?” 北逸哈哈一笑:“挺好,井井有序,师兄操办,不用担心,马上开始了,师尊,师尊快去设题监督吧,考场,在在在西边弟子学院举办,这里是比功法的地方。” “你很热?”寒梓瑜低头看着眼前这少年,只瞅他神情慌张,满脸汗滴,眼神闪烁,自己就这么可怕? “没没没,不热,这什么天啊,哪还热啊,师尊快去候着吧,过会这些人就该过去了。” 寒梓瑜转身离开。 北逸松了一口气,又探了探头确定他是不是真走了,确定他真走了之后北逸坐在擂台上,想着过往的很多事,为什么今生变化会这么大,到底是谁招了他死了六百多年的魂。否管这么多了,这一世要护师尊周全,前世师尊惨死眼前,这一世先将罪魁祸首寒梓瑜杀了,哈哈哈。 “坐这干嘛,起来赶紧安排这些人进弟子学院。” 北逸拍了拍衣服大摇大摆地领着一群人来到弟子学院:“这边是考查你们的素养品性的。” “师兄,师兄,能否透露透露考查内容?” “对啊对啊师兄,透露透露呗。” “对啊对啊。” 北逸抿着嘴笑,这帮人嘴还挺甜,一帮人连考试都没过就师兄师兄叫了起来,属实够不要脸,不过他喜欢,在这破地,这些人从没有人正儿八经叫过他一句师兄,一个个都瞧不起他,哼。 北逸低头轻轻道:“考查……” 一枚石头正中北逸脑门,嘣的一声,敲得北逸晕头转向。 “将人带上来。” 第20章 北逸翻了翻白眼,声音都这么小了也能听到,“走吧,走吧。” 众人跟着北逸进入考场,北逸站在一旁清点人名:“王二狗。” “到。” “李三傻。” “到。” “刘四根。” “到。” 刚点到第三个名字,满堂憋不住大笑。 北逸憋着笑,这名字起得也随意了些,他转头看了看后方的寒梓瑜,果然无趣,这人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几个这么好笑的名字也不笑一笑,真无趣。 “习青。” “到。” 北逸抬头对上习青的目光,人群中他气质超群,富家子弟独特的贵气与常人不同。 空气中凝聚着电石火花,两人的眼神中均透着杀气。 “下一个。”寒梓瑜清清冷冷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满堂的人盯着两人,这两人莫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习青冷冷一笑,北逸刚点完名,他便走近敲着手中的扇子讽刺道:“等着被我挑下马。” “就你?” “别忘了,你是仙尊捡的,这些年你学过什么,人呆在不该呆的位置上呆久了,就觉得自己是条名贵的狗了,实则就是条乡村野狗。” 北逸想要甩出自己的神器,心中念了半天墨尘,才想起墨尘是前世的神器,此生寒梓瑜还未赐他神器。 北逸冷哼一句,杀气却腾然升起,那指尖缭绕着一小团墨黑色的雾气,若有人细看定能看出那细细雾气里弥漫着血迹。 “都准备好了?”寒梓瑜的声音响在耳侧。 “没,没。”一声呼唤将北逸从心魔中拉了回来,北逸迟走了下去开始分发考题,哼,习青,你就是本尊的手下败将,前世先毁了你的青龙剑再毁了你的师尊,有什么资格在本尊面前嚣张。 习青猛地抽过试题:“给我等着。” 北逸忍着怒气走向下一位。 考查在敲锣打鼓中开始了,还没开始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人受不了要退出。 “我不行了,我要退出。” “我,我也不行了,头晕。” “我肚子疼,我要去恭房。” “好难受啊,晕死了。” 北逸疑惑不已,这答个题不至于恶心头痛的吧? 抽过来一张试题看了看,难怪呢,这试题上附了低微灵力的幻境之灵,将人带去任何场景,如果未能按要求完成将受惩罚,北逸呵呵一笑,没想到这寒梓瑜还用这种小把戏。 最后只剩了三分之一的人坚持到了最后,一个个都虚脱了似的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弟子学院。 “妈呀,我想回家,这第一场就这么难。” “难点也好,能成为寒光仙尊的弟子,难点就难点吧。” “我也想回家,太难了。” 习青坦然自若地向外走,身后跟着个随从。 随从急迫问道:“公子,看您面露喜色,可是过了?” “嗯,走,去下一场。” 随从陪着笑:“得嘞,今儿个公子可是为咱习家长脸,回头主母定是备好了饭菜给您庆功。” 习青举着扇子敲了敲随从的头:“就你会说话,走吧。” 北逸收起那些试题,幻境之灵立马抽身离开几百张试题在空气中凝聚一团。 “什么玩意?”北逸惊呼。 “吾乃寒光仙子。” 北逸哈哈大笑,“寒光仙子?你这一团黑不拉几还发着绿光的东西,竟称自己为仙子,忒不要脸。” “你给本仙子闭嘴。” “还寒光,你当你是寒梓瑜?”北逸大手挥了挥那一大团散发绿光的玩意。 “别碰本仙子,你脏!” “我靠,我脏?” 那一团东西变幻了又变幻,凝成一团人形:“唯有梓瑜可碰本仙子。” “啧啧啧,你这人形化的忒丑。”北逸玩心大起差点就忘了灵器制造术的考查,不得不说这寒梓瑜明面上看去冷得就给那冬日里的寒风,就像傲立风雪的一株梅花,怎么身边竟是些奇葩玩意。 第11章 擂台战败,丢掉内门弟子之位 寒光仙子悠悠然散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北逸也急着赶去下一场考查。 寒梓瑜已经备好了考查用的物件,灵器制造的最低阶的考查,只需将所有物件按图纸拼凑即可。 北逸坐在一旁陪同寒梓瑜监督,这陪考实在太无聊,看了看一旁坐如泰山的寒梓瑜他打心眼里佩服,这人上辈子莫非是个石头,一丝不苟的像个老头。 下面的一些人已经火急火燎,看着那燃了一半的香火,有些已经心态崩掉,放弃拼凑,直接原地大哭了起来。 北逸立马给那十余人引路离开,以免打扰其他人。 最先完成的就属习青,他很快制作出一灵器,显然不是按图纸拼出的,而是他自己设计制造的,且并非最低阶灵器,是中阶,又被他附上灵力。 北逸唏嘘一声,这习家向来以灵器制造闻名天下,也是因这制造术而富可敌国,几乎每个门派都想将习家请入家门,而这习家却因前峰主的救命之恩来到了望崖巅。 蛇形的灵器很快游走在地面来到寒梓瑜手边。 寒梓瑜眉头一皱,身子后仰,额头竟冒出两滴汗来。 北逸一手抓住那灵器,不料那蛇形灵器直接反咬他一口,北逸释放灵力当场将灵器毁成渣渣,走下台二话不说提起习青的衣领:“你可知他畏惧蛇鼠?” 第21章 习青被这人猛不丁地提了起来,一拳挥在北逸鼻梁处,咔吱一声,北逸捂着鼻子,一手的鼻血。 习青又是一拳挥了上去,北逸攥住他的拳头,一个上勾拳揍得习青下巴差点脱臼。 习青嘴角泛血,生生吐出了一颗碎牙:“妈的,你等着,不弄死你我不姓习。” 寒梓瑜一鞭子将北逸卷到跟前:“习青通过第二轮测试。” 北逸握紧拳头,牙咬得紧紧的,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寒梓瑜,老子白帮你了,还担心你怕蛇,你个不近人情的玩意,你看老子哪天不把你艹哭。 寒梓瑜收起离玄,清了清嗓子,也未言语。 北逸黑着脸,憋着一口气陪他监督完测试。 终于熬到了第三场,功法测试,一到擂台,王若楠扯住北逸的袖子。 “你不是去陪师尊监督考查,这鼻子?” “断了。”北逸啐了一口唾沫,这感觉和吃了屎没啥区别。 “鼻子断了?” 北逸捏了捏自己的鼻背,忍着剧痛又咔嚓一下掰了回去,疼得他牙痒痒,恨不得喝寒梓瑜的血,想想他出的汗都是莲叶香,那么血岂不是更香,前世倒也不是没尝过,那日他割腕,血滴在嘴边…… 王若楠拍了一下北逸的肩:“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师兄呢?” “不知,快点清点一下名字,比试马上开始了。” “嗯。” 北逸点完名,蹲在一旁,艹,艹,艹,妈的和这人生什么气,气死老子气不死他。 北逸拽了椅子清闲地坐在一旁看别人在擂台上比试,这没有修过仙的人,比试起来也擦不出什么大的火花,刀剑拿着起不到什么作用,毕竟没有灵力支撑。 北逸看得都快犯困了,打了个哈欠判了输赢:“下一组。” 习青飘飘然走上擂台,直视北逸:“好好等着,本公子要你好看。” 北逸冷笑:“你怕是连仙根都没修好,还想与我斗。” 习青转身站在擂台上,分分钟击败一人,接下来可想而知,他守着那擂台到结束,无人可抵。 一切结束后,慕远拿着排名文书走来:“现在公布本次纳新排名,第一名习青,第二名兆知若,第三名王二狗。” 习青站在台下举着扇子:“敢问师兄,本人可有资格挑战他?”他的扇子指向北逸。 北逸正神游,回想着前世的丰功伟绩,那是无人能比,直接夺得头筹,赢得师尊萧林的青睐。 慕远担忧地看向身后坐没坐相的北逸,这师弟仙根狭窄,况且这两年功法并无长进,和习青斗,未免能分出输赢。 北逸冷笑着走了过来,一把夺过习家手中的挑战文书:“比就比,输了叫爹。” “你,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揍得你哇哇哭。”习青气得脸通红。 北逸可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他走向一旁扯过一张纸,拿着毛笔刷刷刷写了一行大字[输了的人叫爹]。 北逸签上大名递给习青:“敢吗?” “有什么不敢,输了不能赖账。” 随从立马拉住习家:“公子公子,主公交代了要我们别乱来,切勿伤了和气,你想做内门弟子,回头让主公与寒仙尊说上一句就好了。” 习青一手甩开随从:“我爹是我爹,我是我,起开。” 北逸吊儿郎当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抬了下眉梢,这身体连灵力都运转不好,也没把神器,他尚且不知习青年少时功法如何,是输是赢,在此一辨吧。 “共三局,三局两胜或下围栏者,输。” 慕远敲了敲锣,很难为情地看着台上的北逸,输了就只能退为外门弟子,赢了又和习家惹上纷争。 王若楠紧张地追问着:“师兄,阿逸行不行?” “不知。” “那,那师尊怎么说?” 慕远皱眉:“不知。” 王若楠紧张地原地跺脚:“阿逸两年了,功法都未有长进,习家虽说不是十大门派之一,可习老爷子是个厉害人,习青定也不差吧。” “嗯。” 锣声刚停,习青的扇子就直直飞去,北逸侧了一下脸,扇子的边沿还是划破了他的脸。 北逸双眸猩红,步步紧逼,没有拿的出手的神器,这场打斗怎么都不占优势。 扇子绕了一圈又回到习青手中,随即离手,扇子紧紧追着北逸,北逸无招架之力,几根发丝被削掉。 习青接过扇子:“尔等废物,竟也肖想赢过本公子。” 北逸掌心凝出一团黑色的雾气,生生扯断擂台的铁链,铁链绕腕两圈,又狂风之势般甩了出去。 习青飞身躲过,扇子瞬间离手。 北逸甩起来铁链直接将扇子卷在旋风中,巨大的风将扇子卷成纸屑又洋洋洒洒全部落在习青脸上。 “嘿,小子,就这么点功力还想斗赢我?”北逸甩着铁链靠着木墩子,眼神飘离,师尊弟子今世也不会给您丢人,放心。 习青撇了下嘴角,眼里燃烧着怒火,那扇子是他阿娘送他的生辰礼,竟然被这小子给毁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青龙召来。”习青手握青龙剑,剑身环绕着金光,流金刺眼,四周卷起风沙。 前世北逸就见识过这把剑,威力不容小觑,妈的以现在的实力根本抵不住。 第22章 慕远叹了口气,这会没戏了。 “师兄,这只是一场测试,神器也能用吗,不违规吗?”王若楠忧心忡忡。 “能,挑战内门弟子可用神器,功法不论出处,打斗不论生死。”慕远严肃道,他不是不怕,他怕,他怕师弟会输,他更怕师弟受伤,这习家世代传承的青龙剑可非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北逸甩出铁链,铁链卷住青龙剑的剑柄,还没刚甩两下,青龙剑脱离掌控,又风驰电掣而来,快刀斩乱麻似的将铁链斩成一节一节的。 北逸瞅着前方的那炷香,快了,快了,马上第一轮就要结束了。 “青龙,破。” 北逸用灵力结出的法阵抵挡着青龙剑的冲锋。 习青施展灵力,青龙势头正盛,分分钟可破法阵。 北逸后退一步,嘴角溢出血渍,双手青筋突起,额前汗滴凝出。 北逸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压碎了,一口血飞溅出来。 “阿逸,别打了,阿逸,别打了。”王若楠急着想要走上擂台,可又不能坏了规矩,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第一局结束,休息片刻,开始第二局。”慕远飞身来到擂台中心,挡住前方的青龙剑。 王若楠一把扶住后仰的北逸:“阿逸,阿逸,别打了,青龙剑是习青几代传承的神器,你打不过的。” 北逸稳了稳身子,没吐出来的血全部吞入腹中,如王若楠所说,他没有神器,没有内元,空有千年灵力,这一战必输无疑,可堂堂魔尊,怎可能轻易认输。 锣声再次响起,北逸推开王若楠踉踉跄跄了两步后压慢脚步,缓缓走向擂台中心。 习青恶狠狠地笑了笑:“还不认输,你死了可怨不得我。” 北逸无法回应他那嚣张的话语,一张嘴血就要流出来,好在今日穿得墨色弟子服,身上被那把破扇子伤到还看不出血渍。 青龙剑直指北逸胸口,北逸一个飞身躲过,青龙从后方飞来,北逸握着一节铁链阻挡,剑锋生起火花,铁链瞬间断掉。 习青收回青龙剑,一个飞踢踢在北翼胸口,北逸强撑着身子,掌心的墨色雾气越来越浓重。 习青一拳接着一拳捶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嘴里囫囵的血被揍得满地都是,脸上到处红肿。 一脚将北逸踹飞在地。 北逸趴在地上晕了过去,周身皆是淡淡黑雾,他冷笑一声又站了起来,眸中透红,大雾弥漫开来,遮住旁人双眼,沙尘四起。 “想让我死?”北逸步步紧逼,转了转手腕,擦掉嘴角的血,一掌拍的习青晕头转向。 北逸一手拍飞青龙剑:“区区破铁。” 习青恐惧,他迅速后退,转瞬间眼前之人早已不见。 “找我?”北逸掐住他的喉咙,不费吹灰之力将人提了起来:“让你叫爹就乖乖叫,前世死得不够惨是吗?” 北逸提着人扔出擂台,雾气四散。 第12章 戏弄师尊 众人反应过来时,雾气早已散去,只看到台下晕厥的习青和晕在台上的北逸。 慕远站在一旁,刚才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又该如何判别输赢,师尊说下擂台输:“嗯,大家也都看到了,习青掉落擂台” “习青胜。”寒梓瑜飞来,灵力托起下方的习青,转身离去前留话道:“北逸原为望崖巅内门弟子,修炼功法走火入魔,今驱为外门弟子,关入思过堂,习青晋升内门弟子。” 王若楠冲上擂台扶起北逸:“阿逸,阿逸。”她探了探北逸的脉搏惊慌失措,立马掏出护心丹喂给北逸。 慕远安排了其余琐事,扔掉手中的锣背起北逸:“师弟如何?” “心脉受损,静养半月可醒。”王若楠快步跟着慕远的步伐。 “这几日你看着这小子,师尊那边我再去求求情。” 王若楠停下脚步:“师兄,你,你刚才有没有看清师弟的招术,听清他说得什么吗?” “没有。” 王若楠疑惑,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听,她明明听到北逸自称本尊,可能是听错了。 将北逸带到思过堂,慕远为他运动疗伤,护住心脉后起身离去。 王若楠坐在一旁守着北逸:“师尊向来待你很好,就算输了也未必将你赶出,阿逸你失踪的这两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你变了,不是从前那个傻小子了。” 北逸缩在蒲席上,眉头拧在一起,“冷,好冷,冷。” “阿逸还冷吗?”王若楠拽过被子盖在北逸身上。 “热,热,好热。” 王若楠探了探北逸的鼻息,怎么会灵力紊乱,拿出一粒丹药送入北逸口中。 ………… “师尊,师尊!!”北逸拥住萧林,满身鲜血,指间、脸庞、衣衫,全是血,血糊住萧林的眼,他试着抹掉那些血渍却沾染了一手的血,久久……也擦不干净师尊的眼睛。 萧林抚上北逸的面庞:“别哭,好好活下去,替师尊看看大好河山,切勿复仇。” “师尊,师尊,别离开我好不好,别离开我。”北逸哭得像一只没了家的狼崽子,“你满意了是吗,寒梓瑜,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要取你项上人头。” 寒梓瑜收起无戈,转身离去,未前行两步,墨尘剑将他肩胛贯穿。 “陪我师尊下地狱吧。”北逸怒吼着叫嚣着,他满脸鲜血如地狱恶鬼。 第23章 寒梓瑜用灵力逼出墨尘剑,一口血吐了出来。 十大门派的人蜂拥而上围住北逸:“放下屠刀,否则别怪我等以多欺少。” 北逸仰天大笑,血脉逆流,从鼻子眼睛涌出后倒地不起:“哈哈,师尊,你看啊,你睁眼看看你守着的天下是什么样子,他们逼死你,他们还要毁你仙体,一帮匹夫,来啊,来弄死我,否则终有一日我要你们给他陪葬。” 寒梓瑜甩出离玄卷起北逸:“跟我走。” “跟你走?是你害死他,你还要点脸吗,你不就想得到我,让我艹/你,我告诉你,此生我爱的人只有萧林。” 话落寒梓瑜的灵鞭抽在他身上,一阵迷烟散开,两人不见踪影。 北逸被离玄捆了整整十日,十日里寒梓瑜与他共眠,喂他进食。 月圆之夜,北逸挣脱离玄,掐住寒梓瑜的喉咙:“是你杀了他,我要你死!” “好。”寒梓瑜松开无戈,闭着眼等他结束自己的生命。 北逸一手扯碎白色衣衫,咬住他的喉咙,血腥味在口腔里四窜,他冷笑着:“寒梓瑜,死当然容易,你自诩清高,我要你屈辱地活着,看我称霸天下,毁了你的一切,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将你玩死。” 灵力横冲直撞,屋内的器具碎了一地,寒梓瑜肩胛处的伤被扯开,身体的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 他无力反抗了,狂风暴雨后迎来的是那人暴虐的凌辱,四肢被锁,身体痛到颤动,床上处处血渍。 北逸折腾够了松了铁锁:“你这模样倒显得我欺负你了,你杀他的时候可想过我心疼不疼,啊?” 寒梓瑜一巴掌扇了过去,无戈穿过北逸大腿:“别逼我。” 北逸掐着寒梓瑜的喉咙:“我要你死。” 下一刻北逸开始血脉逆流,一口血喷涌而出:“你给老子下得什么咒?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北逸手握墨尘再度靠近,墨尘剑却软趴趴地一动不动。 “好啊,好得很,寒梓瑜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是如何毁了望崖巅,如何毁了这天下。”北逸擦了擦嘴角的血收起墨尘转身离去。 无戈掉落在地,发出空灵的响声,离玄勾起无戈落在床上。 北逸废了寒梓瑜一身功法,夺来毒谷密集修习禁术,整个天下,十大门派无不恐惧他的存在。 他毁了寒梓瑜的内元,囚禁在白水宫,日日羞辱折磨,转眼三年已过。 寒梓瑜抓着床栏,离玄扯住北逸的腿脚,将人拽下床头。 “睡了这么多次,和条死鱼没什么区别,你不配合是吗,明日习青王若楠的头就落在你脚边。”北逸冷哼,一下抽离。 “放了你的同门,我答应你。” 北逸冷笑:“堂堂寒仙尊想从本尊手里夺人也只能用此等办法,想来和勾栏瓦舍的歌女没什么区别。” 寒梓瑜握紧离玄便要抽过去。 北逸攥紧他的手:“寒仙尊不是求我放过同门,就是这种求法?” 那一夜,北逸如愿以偿地践踏了寒梓瑜的尊严,如愿以偿地尝到了前所未有的鱼水之欢。 望崖巅的同门被他全部流放,以至于投靠到哪个门派他才不会管。 “孽障,还我师尊。”习青举着青龙剑。 “你师尊?去阴曹地府找他吧。”北逸讥笑道。 习青倾身而出,青龙剑刺穿北逸腹部,北逸以禁术毁了青龙剑,捏住习青的脖子:“给本尊滚,否则我要你去地府寻他。” “还我师尊。” “十大门派围剿萧林之日,你师尊早不知归处,再不肯走,我送你去地府。” 习青颓然跪在地上:“师尊,是弟子不孝,弟子不能手刃叛徒。” 王若楠拉起习青:“阿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同师姐离开此处,今后再来报仇。” 墨尘剑挡在王若楠面前:“你这毒妇,手刃自己夫君,狠毒至极,慕远师兄如此爱你,你竟杀了他。” 王若楠笑着笑着泪便流了出来:“他早被魔气侵体,早已变得不是他,等找回师尊,我自会下去陪他。” “滚。”北逸转身,冷风扑面而来,飞丝凌乱,指尖滴血,身后空无一人,风吹得山谷呼呼作响,枯叶纷飞。 他成了一代魔尊,令所有人惧怕的魔,十大门派举旗而战。北逸以一己之力灭了两大门派,血洗晚月覃与狼月殿。 其余八大门派恐慌不已,纷纷俯首称臣,以保住香火传承。 北逸万人之上,无限风光,身旁却空无一人。 “尊主,上月根据您的安排择选出十位美人已安排在鹰潭峰住下。” 北逸砸碎手中的酒杯,上好的莲花清散了一地,酒味弥漫整间屋子。 “老奴有罪,请尊主责罚。” “李林甫,本尊暂时不见那帮女人,派人提几坛莲花清。” 李林甫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这魔尊喜怒无常。 “滚。” “是是是,老奴这就滚。” 北逸灵力一带,门砰的一声被合上,周边寂静下来,惶惶一世,无人相伴左右。 他疯疯癫癫跑去白水宫,一个趔趄跌在假山上。 “寒梓瑜,我要你死,寒梓瑜,快来扶本尊,准备侍寝。” 他叫嚣着,怒吼着,终于等来了寒梓瑜。 他晕晕乎乎感觉到姓寒的背着他走进房门。 第24章 “寒梓瑜,你这白水宫,带个水字,却不见水,不如本尊改日将你这院子挖了,引点水种几株莲花可好?” “嗯。” “你那鹰潭峰本尊已令人重修,你不想住这便同本尊住在鹰潭峰。” “这里挺好。” 北逸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念叨着七七八八的琐事。 寒梓瑜擦了擦他的脸,这人也只有睡着了才好看一些。 “梓瑜,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你我已结发为夫夫,别走。” 寒梓瑜慌张,手边的木盆打翻在地:“你还记得?” 他抓住寒梓瑜的手,轻轻吻住他的唇,暴虐又厮磨的吻,令两人沉沦。 这一次没有羞辱,没有抗拒,只有天作之合。 北逸沉醉着,声声唤着梓瑜,天刚刚露白,他转身碰到软软的躯体,搂紧身旁的人,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莲叶香,头埋在他的发丝里,指尖触着他的鼻子,眉眼,和薄唇。 意识到自己不该这般,北逸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给本尊更衣。” 寒梓瑜醒来看着他冷淡的眉眼,他果然全忘了个干净,也罢不记得也好,这段不被人接受的感情最好烂在缝隙里,永不被人所知。 “嗯。” “本尊下月大婚。” “嗯。” “需本尊给你名分吗?” 寒梓瑜甩出离玄,劈头盖脸地抽在北逸脸上,留下一道深红色疤痕:“滚。” “敢这般对我,想死?” “北逸,收手吧,你要的天下已在手中,何须毁掉十大门派?”寒梓瑜收起离玄。 北逸捂着脸狂笑:“是我小看了你,内元已毁,灵力还运用自如。” “放了他们也放了你自己。” 北逸扯住离玄,离玄在他手中撕扯,就要断成两节:“习青我已放过,你妄想得太多了些,你当我是圣人吗?” 北逸扔掉离玄,手中的火焰将白水宫内的木桌燃烧殆尽,木门咔嚓关闭。 “给本尊守好此处,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死!”北逸怒火中烧,摊开掌心,摘来的一株莲花也随之化为灰烬,这种东西终究是不可能送出去的。 “是。” 一众人跪送魔尊。 第13章 前世大婚 北逸毁了平麓峰与鹰潭峰的结界,两峰间的林木随之化为灰烬。 他飞身来到鹰潭峰:“李林甫,给本尊死过来。” “尊主,有何安排?” “那些女人呢?”北逸提着一壶酒,酒里散发着莲花香。 “已在后院,这是人物画像,尊主可看上哪个,今日由她侍寝?”李林甫颤颤巍巍地递上十余份人物画像,这些女人均按着一个男人的模子找来的。 北逸翻了几张,看着一女人长得像极了萧林:“就她吧,其余遣散。” “是尊主。”对于尊主的喜怒无常他早已习惯,屈服就好。 满屋莲花清的味道,酒味冲天,屋内的北逸瘫倒在地,他成了人中龙凤,享万人跪拜,可师尊惨死痛失爱人,同门驱逐,无人懂他。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李林甫,给本尊滚来。” “尊主,林小姐,已经候着了,良辰美景,尊主切勿耽误时辰。”李林甫今日见了那女人一眼,长得着实秀美,绝非俗物,如广寒仙子般气质清冷,想来就如尊主囚禁的寒光仙尊,如那冬日霜雪,又如池中芙蕖,同那弯弯清月无甚区别。 北逸提着酒坛子,跌跌撞撞来到寝宫:“人呢?” 林月覃坐在内房,手指搅在一起,紧张地颤抖,门被大力推开,冷风也随之吹了进来。 “你就是李林甫为本尊找得女人?”北逸猛地摔碎酒坛子,慢慢靠近她。 酒散了一地,林月覃胆战心惊地抓着床栏,一动不敢动。 “给本尊抬起头来。”北逸捏着女人的下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林月覃低声啜泣:“小女子,是,是李大人寻来,寻来为公子填房的丫头,望公子,勿嫌弃。” 北逸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晃了晃头,看清眼前之人他立马松开了手,趔趄着后退两步:“你?” 他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这女人长得同萧林有七分相似,他想要靠近,心口却升起疼痛之意。 “好好待着,两日后你与本尊大婚,敢逃,本尊要你死。”北逸说完摔门而出,他慌乱地跌坐地上,很像,很像。 如果师尊活着,那现在大婚的应该就是和师尊了。 大婚之日,满院宾客,锣鼓响了整整一日,满城红色。 “听闻这魔尊娶了一对双生子。” “这魔尊能分出来姐妹吗?”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荒谬啊。” “小心隔墙有耳,魔尊可不是好惹的。” 八大门派纷纷送上贺礼,满院宾客,北逸坐在台上,等着两位新娘走来。 他的眼紧盯着其中一位,李林甫叹了一口气:“尊主,仪式该开始了。” 北逸一身喜服,牵红为两条,他各执两头,两端又各牵着一位新娘。 一位身材娇小,红盖披头,另一位身材略高,处在魔尊右侧,凤冠霞帔,红盖上绣的凤凰尽显奢华。 “不是说双生子吗,这身形哪里像双生?我看就是个噱头,一个为妻一个为妾,同日并娶,魔尊今日的婚礼倒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25章 “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说的有错吗,这分明就不是双生,愚弄我们。” 李林甫大喊道:“一拜天地。” 三位齐齐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三位又齐齐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北逸转身朝向身体右侧,与其对拜,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仪式结束,送入洞房。” 北逸不顾左侧的人儿,丢掉左手的牵红,一把抱起右手边的人大步流星地离开此处,丝毫不顾及院内宾客。 “你闹什么脾气?”北逸扯掉寒梓瑜的盖头一口咬住他的唇,直到见血才满意地离开他那诱人的唇。 “滚。”寒梓瑜浑身无力,吐出来的字都是苍白无力。 “师伯,我待您不好吗,你已是我的妻,明媒正娶,满院宾客,三拜已过,你生是本尊的人,死是本尊的鬼。”北逸扼住寒梓瑜的脖子:“大婚当日,你竟敢刺杀夫君?” 北逸一把拔出胸口的短刀,舔了舔上面的血渍:“下禁咒也无用是吗,你不还是被/操纵着与本尊完了婚,本尊已将妻位给你,你还奢求什么?” 话落,北逸释放出抽灵灯,灵力辉映,咒语施加,寒梓瑜通身的灵力被抽了个干净,如同一个废人跌落床榻。 “在此候着本尊,夜间由你侍寝。” 寒梓瑜扶着墙忍着剧痛,踉踉跄跄走到梳妆台,剪刀抵着脸颊,他划了一道,血顺着脸颊流入胸口,玉石珠钗掉落一地,叮叮当当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房间。 宾客散尽,北逸走进林月覃的房间,灵力穿过,红盖碎成布片。 “夫君。” 林月覃微微笑着,这模样与萧林相差无几,北逸看得呆了,一手扣住林月覃的后脑,一个吻就要印上去,他就立马移开唇,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恶心。 北逸借着酒劲忍住内心的抗拒,扯开女人的衣衫,事到中途又毫不留情推开身旁的女子:“好好歇着。” 大婚之夜,他当然去临幸妻子,一个妾室根本不足以留住他的脚步。 林月覃伏在床榻闷声哭泣。 北逸提着两坛莲花清开到白水宫,一个不小心跌落莲池,酒坛子碎了一地,红衣湿了个透。 北逸爬起来,一个飞身跃入屋内,屋内昏暗,月色洒了一地。 床上的人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北逸翻过他的身,看到那一脸的血,吓得想触摸他的手愣在半空。 他没想到寒梓瑜竟然自毁容颜,哈哈,自毁容颜,就为了让自己不碰他,他想得可真好。 北逸将寝宫的物品砸了个干净,他离开了白水宫。 后来他冷静了,不再摔东西砸酒坛,自大婚之日起,他半月未踏入白水宫,他如愿了,将寒梓瑜的一身功法毁了个干净,践踏了他的尊严,将人困在身边。 他就是要毁了他,要他成为魔尊的妻,让他圣名尽毁,让他跌落尘埃,让他永入地狱。 可北逸心里却一阵阵的难受,总觉得有些事情是他未知的,这些日子他留宿鹰潭峰,与新婚的妾室相处甚欢,他除了不愿碰这女人,与其聊天交谈消磨时光还算不错,就像萧林在他身旁。 夜里凉了,北逸喝了一坛莲花清,浑身燥热,身下的人越来越像萧林,拍了拍头,睁开那双狼眼,身下的人变成了寒梓瑜,对就是这副模样,真是令人受不了。 他大手一挥,衣物尽除。 “夫君。” 北逸心口一颤,他竟唤他夫君,哈哈,甚好。 埋头/股间,却嗅不到莲叶香,连一丝丝的檀木香都没有,北逸瞬间清醒。 “给本尊下药?”北逸掐着林月覃的脖子。 林月覃呼吸困难,满脸涨红:“我,我想要个孩子。” “滚。” 北逸吼完摔门而出,御剑来到白水宫,坐在门外,焦躁难受,他大手一推,惊醒了床上的人。 “寒梓瑜,过来,本尊热。” 寒梓瑜看着他脸上脖子上的红色痕迹,翻了个身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本尊叫你,装什么死,娶你做妻,一不能生育,二不能哄我开心,信不信我休了你。” “如此甚好。” 北逸听得他清冷的声音双眸沾染烈火,火上又渐渐燃起异样的情/欲。 月色朦胧,床碎成两半,人也憔悴不已,倒在一旁。 北逸扶起地上的人,为他穿好衣物:“疼吗?” 寒梓瑜一巴掌扇了过去:“当年是我杀了你师尊,拿着它,来复仇。” 无戈递到北逸手中,他举起无戈指向寒梓瑜:“你当本尊不敢吗?” 寒梓瑜笑了,笑得沧桑又苦涩:“时光荏苒,三年已过,我心已死,这三年苟延残喘,渴望死去,死在你手里再好不过,挚爱已忘,人世沧桑。” “你跟着我,心里还惦记着其他男人是吗,是你那早就死了的师兄?” 无人搭理,北逸癫狂着撕扯着寒梓瑜的白衣,直到衣物碎成布屑,他停了下来,脱下身上的外袍丢给地上的人。 “本尊会灭了八大门派给你做新婚贺礼。” 寒梓瑜拉住他的衣袍:“你想要什么?” “我要萧林活。” 他离去,又平白地给整个白水宫施加了三层禁锢,这里就像一个牢房,除了魔尊无人能进出。 第26章 他日日宿在鹰潭峰,与那名为林月覃的女人日日相聊甚欢,他想学狼崽子学得倒是非常像,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哄着新婚妾室,到底是看不出他是个残杀同门的疯子,那哄女人的本事更是厉害得很。 “夫君,月覃想要一孩子。” 北逸手中的茶盏碎成了渣:“这事今后不必再提,我不喜欢小孩,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想要的荣华富贵一样不会少。” “夫君,我们,还未同房。”女人眼中透着水波,令人心疼,声音娇柔。 “歇着吧,本尊明日再来。” 北逸一月之内灭了五大门派,血洗整个天下,众人讨伐,可想而知,死的死逃的逃。 北逸成了名副其实的魔头。 北逸回到望崖巅,来到白水宫见到的第一人竟是林月覃。 “夫君,寒姐姐想逃出白水宫,还好我路过,命人锁在了水牢。”林月覃身着青衫远远走来很像萧林。 “嗯,干得好,李林甫,去将本尊今日收获的奇珍异宝皆搬到鹰潭峰。” “是。”李林甫仓皇而逃,他可是亲眼看着林月覃派人打开了白水宫的禁锢,亲眼看着林月覃羞辱寒仙尊,而仙尊被抽空灵力毁去内元根本无招架之力。 林月覃这毒妇更是将两枚钉子钉入寒仙尊的胸口处,他去为寒仙尊偷偷医治过,伤势过重。 “夫君,月儿不想要奖赏只想夫君能赐月儿一个孩子。” 北逸看着她纯真的模样,一举一动像极了萧林,可他却提不起兴趣:“改日吧。” 北逸走后,林月覃咬牙切齿,摔了白水宫一切可砸之物:“一个男人也敢与我争宠,他只是个男人,还是个毁了容的男人,只是个男人!” “夫人,夫人,切勿动怒,您也说了大夫人是个男人,男人是不可能生育的,您想爬上高枝不还得靠孩子吗,来日您孕育出孩子,尊主还不立马提您做大。” 林月覃瞧着这丫鬟越瞧越欣喜:“说得对,一个男人能有什么威胁。” 北逸来到望崖巅的峰顶,看着山谷的景色,美则美矣,只是少了些什么。 李林甫将所有的事情告知北逸,可他的魔尊大人只是叫人将寒仙尊弄出水牢,并未责罚林月覃。 “孽缘啊,孽缘!”李林甫在一旁守着北逸,心里感叹颇多。 第14章 求死 山顶之下,尽收眼底,可他却不知自己想要得究竟是什么,魔尊当得没有一点感觉。 自那开始他处处抓修士,炼毒人,借毒人来复活萧林,为了复活萧林不达目的。 “谁许你来此处?” 寒梓瑜的离玄抽开禁室的门,无戈飞出破掉十余名修士的束缚:“你要杀的是我,萧林死于我手下,放过无辜之人,不要一错再错。” 北逸的墨尘飞出与无戈纠缠一处,墨尘破了无戈的防御,剑锋朝着寒梓瑜的心口而去。 寒梓瑜紧闭眼眸,生死一瞬间,他早就看开了:“今后放过这些人,别再折磨自己。” 墨尘剑刚触到他胸腔,立马飞开,转身削断寒梓瑜的发带,一头青丝散落。 北逸收回墨尘,这把剑真是邪门,正派邪派全杀唯独不肯碰寒梓瑜一下:“墨尘,你/他妈是老子的剑,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老子让你杀,给我杀!” 墨尘软趴趴地掉落在地。 “滚,都给本尊滚。” 寒梓瑜确认所有修士均已离开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北逸一拳捶坏那扇石门,李林甫急忙赶来:“尊主您的手受伤了。” “白水宫设的屏障是谁解除的?”北逸冷冷道,满眼怒火,浑身杀气。 “林夫人。” 北逸握紧拳头,又松开:“将寒梓瑜看好,他再跑出来一次,我要你人头落地。” “尊主,寒仙尊他” “他怎么了?要死了?” “没,没。” “以后没事不用告诉我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是。”李林甫提着医药箱跟在北逸身后,其实这尊主也是个可怜人,哎。 北逸称霸修仙界,就差临门一脚即可称帝,可没有十大门派的昭告还是不可能,况且他自个也对帝位没什么兴趣,不过一个称谓而已。 “夫君,过阵子去祭拜先祖,我该准备些什么呢,月儿好紧张啊。” 北逸掐着林月覃的腰一把搂入怀中:“祭拜先祖只是一个仪式罢了,不要太放心上。” 女人咯咯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十分勾人,林月覃拿出丝带遮住北逸的双眸:“夫君,月儿今日给您准备了惊喜,别睁眼。” 北逸拉住女人的臂膀,一下带入怀中:“就你会玩。” 林月覃娇羞地走进内室换了一身露骨的歌舞服,这是她在青楼卖艺时的装扮,那时多少男人为她神魂颠倒,为她一掷千金,可她纷纷拒绝,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她的夫君总该被她迷的晕头转向,最好跌在床上,与她共赴云端。 幻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北逸很冷淡地看着她的舞姿,就连她最得意的勾魂术都起不到任何作用,重心不稳一下摔在北逸怀中,身上散发独特的奇香,这是她特地寻来的蛊花香,能令人暂时失去心智,沉迷美色。 北逸搂着她的腰肢,却在下一刻猛地松开:“好好歇着。” 第27章 林月覃扑倒在地,如一只野狗,抽噎哭泣,恨不得喝那男人的血,她抱头痛哭,又摔碎屋内的杯盏,将悬在一侧的婚服毁了个干净。 北逸忍着火气来到白水宫,夏季来了,莲花盛开,这是他们之间的第四年,莲花第一次盛开,月色映在莲池,美得不动声色。 他缓缓走进内室,掀开帘子,闻到熟悉的味道,如饿狼般扑了过去:“寒梓瑜,我要你~死!” 离玄带着白光自掌心而出,一下甩在他背上,北逸一手接住离玄的鞭刃,扯住离玄的瞬间一把将人带入怀中,头颅抵在他肩上,声音嘶哑:“寒梓瑜,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迷魂药,我是该杀你的……” 他拥紧他,唤着他的名字:“寒梓瑜,寒梓瑜” 他终究是下不了狠心杀了寒梓瑜,一次次羞辱,一次次折磨,可每次都不忍心取他性命。 他似乎似乎尝到了咸咸的泪水,似乎听到了他说:“北逸,杀了我吧。” 那样颓然无力的声音令他失心,令他暴怒,令他狂躁。 他好像听到了他说:“求你,杀了我!” 他从没听到过他求饶,他那么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会低头求饶,今日他如愿了,北逸心中难受极了,如愿了怎么这么难受。 随后他又听到他说:“放过我吧,十年就作罢了,命还你。” 那般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示弱:“想都别想,我说过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还会选择娶我吗?” 他轻声说着,北逸却想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大婚,却不是这次荒谬的大婚,那场婚礼只有他们二人,北逸头痛欲裂,抽身推开身旁的人。 过了良久,身旁的人缓缓道:“如果重来,我定不嫁你。” 北逸疯了一般爬上床:“不嫁我嫁给你死去的师兄吗,有本事你去坟子里把他扒出来,问问他肯不肯娶你?都十多年了他早就烂成泥了。” 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消停了,不再狼吼。 寒梓瑜裹了裹薄被,缩在墙角。 北逸摔门而去,出了房门,将莲池里的莲花毁了大半,莲花飘在池子里,他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颊,月色下莲池里,他的脸被无情地映照在里面。 那是他吗,这张脸可一点都不像他,北逸又捧了两捧水,却怎么也找不回从前稚嫩的模样,四年的时光,他早已不再是从前的他,北逸坐在池边,捞起一片花瓣狠狠嗅着莲花香。 “尊主,您没事吧?”李林甫小心翼翼地靠近,虽然尊主整日发疯,可像今晚这般失心疯还从未见过。 “李林甫,你有什么不可得却非要得的东西吗?”北逸捧着那朵花瓣生怕弄坏了。 “不可得非要得?那可能便是我夫人吧,从前她看不上老奴,老奴死缠烂打,威逼利诱,她才随了我,我知她不爱我,也将就着过日子。” 北逸扔掉手中的花瓣:“呵呵,我想得的人已死。” “尊主,夜深了,回去歇着吧。”李林甫搀扶着北逸来到他的房内。 “去,把本尊从前的弟子服和书籍取来。” “这么晚了尊主要这些旧物?” “快去。”他阴森森地吼着。 李林甫看着北逸的模样像极了从前的自己,取来他所要之物,随着北逸来到弟子学院内。 这里早就蜘网遍布,北逸独自一人点了一盏灯坐在书桌前,身着弟子服翻阅着书籍。 油灯在风中燃烧,李林甫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头一次见到尊主这副模样,原来魔尊从前也只是个一心向善的望崖巅弟子。 油灯燃烧殆尽,四周暗了下来。 “师尊,这妖该用何法对付?”北逸抬头看向前方。 黑漆漆的一片,无人回应,空荡的弟子学院里仅有他的声音。 北逸冷笑着:“李林甫,本尊想师尊了。” “尊主,南圣仙尊已仙逝多年,活着的人要向前看,您还有我,有林小夫人,和寒仙尊。”李林甫端走那早就熄灭了的油灯。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北逸自言自语着。 李林甫想伸出手拍拍尊主的肩,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他还是有些忌惮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尊的。 “走吧,本尊累了。” 晚风吹拂他凌乱的发丝,那身不合身的弟子服穿在身上就像个笑话,月色清冷,他急行月色下。 箭矢飞来,阵法集聚。 墨尘飞出,月色下血染弟子院。 高手云集,招招致命。 “结阵。” 几大门派高手联手筑起阵法,血阵筑成,几大高手的掌心之血凝聚出剑血阵,射入北逸的胸口。 “散魂。” 血污了那身青色弟子服,血剑越入越深,伤了心脉。 北逸施展灵力结阵护住李林甫,李林甫显然没想到尊主竟然会耗费灵力护住自己这么个无用之人。 习青用灵力推送那血剑,紧接着一把短刀插进他肩胛:“将我师尊还我。” “他早就死了,尸骨都化成泥了。”北逸冷笑着拔出短刀,一刀插进习青胸口。 习青后退几步,大喝一声:“动手。” 几大高手围住北逸盘坐,灵力纷纷汇入北逸胸口的血剑,血阵笼罩。 第28章 “魂散魂去。” 北逸发丝凌乱,浑身骨头碎裂,胸口的血向阵眼汇聚:“啊,啊,啊!” “魂散天地。” 头痛欲裂,魂散之际,北逸口中的血如泉,怎么吐也吐不干净,他仿佛看到了与寒梓瑜在一处古城的废墟处拜天地,仿佛看见与他结发,仿佛看见为不伤他而给自己设下血咒。 他颤抖着,一点一点爬着,想要爬出阵法,指尖触碰阵法的瞬间,他便被弹起,胸膛被血剑贯穿,浮在半空。 “缘起缘落,魂来魂散,皆归天地。” 北逸嘴角的血逆流而上,阵眼凝聚出一枚血色珠子。 “你会永生永世待我好吗?”他红衣披身,脸色微红,眼角敛光。 “会。”他轻轻牵住身旁的人,吻住他的薄唇。 大婚之日他轻轻的喘息声,他疼痛难忍却不忍推拒的模样,此刻浮现脑海。 北逸痛苦地吐了一口血:“梓瑜,对不起。” 一缕魂飘飘然散于天地间。 “啊!!!” 濒死之际,寒梓瑜手持无戈冲进血阵:“我来替他还债。” 习青激动着走上前:“师尊,师尊,您没死,您还活着,师尊,快跟弟子走。” 寒梓瑜破了血阵,立在北逸身前,护着北逸:“放了他吧,一切过错在我,我来替他赎罪。” “师尊,他可是魔尊,您” “我也是他师伯,是我教导无方,是我无能,一切过错在我。”寒梓瑜拖住半空的北逸,拔掉他身上的血剑。 北逸浑身魔气,墨色雾气弥漫,魔气将习青扯到他面前,他一手提起习青:“想杀我?” 离玄自掌心而出,白色流光刺痛北逸的双眸。 寒梓瑜手握离玄,离玄的那一端紧紧缠绕着北逸的手腕:“放了他。” 北逸一手捂着胸口的血窟,一口血呕了出来:“他来杀~本尊,你要~本尊放他离去?” 墨尘划破长空,寒梓瑜挡在习青身前,墨尘颤动着跌落在地。 “你当墨尘不肯伤你是吗?”一口血接连呕出,“师徒二人,当真情深。” 墨尘被北逸以血召唤,它颤动着抗拒着飞刺而去。 寒梓瑜以一废躯挡住墨尘剑,墨尘入体,血沾染了墨尘剑,墨尘发出空鸣哀嚎。 魔气弥漫,寒梓瑜用尽仅有的灵力推送习青离去:“今后不必再来。” 弟子学院内几大高手被北逸一招毁掉内元:“都他妈滚!!!”,他扶着墨尘,血汩汩而流。 第15章 本尊梦醒,心里空落落 寒梓瑜走近他,倒在他身边,一身白衣变红衣,此时眼前的寒梓瑜和他脑海里浮现的人影渐渐重叠,头痛欲裂,北逸抱头怒吼。 三月已过,北逸修为恢复大半,他夜夜待在峰顶赏景。 “尊主,寒仙尊醒了。”李林甫道。 北逸扭头看了一眼来人,眸子黯淡:“他醒了?” “尊主要去看望吗?” “不了,让他好好歇息。” 北逸头痛的难受,总觉得心里缺失了一块,脑海中总是莫名浮现一些未知的画面。 北逸飞身来到山谷,梦中的那片芭蕉树是这吧,北逸躺在芭蕉树下,透过缝隙看着月色。 梦里的画面一幕幕重叠。 深夜他倏然醒来,飞身来到白水宫,他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进来吧。”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畔。 “好些了?” “嗯。” 北逸看到了他胸口可怖的伤痕,林月覃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北逸十指紧握:“饿了吗?” 寒梓瑜拢了拢衣物,转头看向窗外月色:“曾经我掉入万丈深渊,是他救了我,如今我想将这命还与他。” “休想逃离本尊的视线,没我允许你哪也不许去,好好养伤,下月同本尊去祭拜先祖。”北逸拉了拉被子,温声细语地说着,“你是我妻,大婚未去祭拜,总得补上。” “北逸” 寒梓瑜那丢了魂似的眸子看着他,看的他难受极了,良久北逸只说了四字:“好好歇着。” 北逸匆忙离开,不敢再瞧一眼。 一月已过,马车徐徐而行,行了三日还未到。 林月覃坐在马车里抱怨:“夫君,这马车好生颠簸,不如我与姐姐同乘?” 北逸点了点头,玩弄着掌心的小小灵器,这灵器是他废了一个月做出来的,只需一按中间的按钮,立马变成一朵莲花。 林月覃下了马车,等着后方的寒梓瑜的马车。 李林甫驾着寒仙尊的马车,显然不想让这女人上车,急行而过。 独留林月覃在后方追赶。 林月覃跑得满头大汗,李林甫才停了车:“小夫人在此处作甚?” “老奴才,本人叫你你竟不应,累死我了。”她一把掀起帘子,屈身进入马车内。 马车内的装潢令她疯狂,这里面是玉石雕刻的床榻和黄梨木做成的桌凳,她看着马车棚顶雕刻的朵朵莲花,恨意滋生心头。 “姐姐在这马车里可好?” 寒梓瑜披着斗笠,并不想搭理她。 女人不依不饶道:“你以为珠宝玉石就代表他爱你了,哈哈,可笑,姐姐,你不过是个毁了容的男人,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早晚有一天,你的位置会是我的,魔尊的夫人只有我当得起。” 第29章 寒梓瑜动了动手指,一个封口咒施展而去,女人紧闭齿唇说不出一句话。 尽管他灵力亏空这点小法术还是施展得出的,况且那院内的莲池与月色氤氲着天地灵气,虽渺小却能吸收为灵力以做防身之用,更何况离玄更是能将眼前的女人抽得半死。 想到这寒梓瑜竟真得唤出离玄,通体白光刺瞎女人的双眼,寒梓瑜挥了挥鞭子,响声在女人耳朵里回荡。 “滚。” 林月覃颤颤巍巍,上次她将这人捉拿去水牢也没见他有灵力有神器,今日倒是神气起来了,可恶。 林月覃又跑到北逸的马车上,哀怨的眼神透着委屈,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北逸解了她的封口咒,心里一股暖意升起,他吃醋了? “夫君,呜呜,姐姐,姐姐她欺负月儿没有灵力,将我打的,看看这手都是红痕。” 林月覃瞧着那被抽了两下的手哭了起来。 北逸忍着笑安慰道:“你该庆幸他给你下得不是血咒,否则今日本尊也解不开这咒法,放心,今日本尊好好教训他。” “当真?” “当真。”那当然是在床上教训,不然还能怎么教训。 林月覃擦擦泪水,这泪水一碰鞭痕更是疼得她面目扭曲,她可没想到那男人竟真的抽了她两鞭子,真是可恶。 马车终于行到龙华山,北逸搀扶着林月覃下了马车。 寺庙非常简陋,刚下过大雨的地面泥泞而颠簸。 “夫君,这路好脏啊,我今日穿得衣衫可值万金,不想沾染泥水。” 话落北逸一把抱起她走着山路,龙华山地势险要,且陡峭,北逸抱着她行了半个时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寒梓瑜,只见他一身白衣,风吹起他斗笠的一角,露出他那薄薄的唇,都说薄唇的人最无情,他果真同常人所说的那般无情,杀了师尊现在又来折磨自己。 “夫君,怎么不走了?” 北逸放下她转身走向身后:“墨尘。” 墨尘自血脉延伸出来,落在半空听候吩咐。 “带他到龙华寺。” 话落,墨尘变得异常大,一点点挪着剑身,来到寒梓瑜脚下,那谨慎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寒梓瑜就能吃了它。 寒梓瑜毫不客气地站在墨尘剑上,墨尘行的很慢,飞得很低,从剑上俯视山下,此处风景更胜望崖巅,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无戈自寒梓瑜血脉而出,紧紧贴着他的腰身,以防墨尘伤了他,直到寒梓瑜轻轻抚摸无戈,无戈才不甘地隐于血脉。 北逸抱起林月覃飞身而上,很快便来到龙华寺。 一禅师身披袈裟候在寺庙门口:“施主此番可是来解心事?” 林月覃正了正衣衫:“我们是来祭拜先祖。” “哦?可老衲看这位施主心思凝重。”午石禅师递给寒梓瑜一串佛珠。 寒梓瑜透过斗笠看着这串佛珠,不解其中之意。 “这位施主,老衲已候你多时。”午石禅师转动佛珠看向北逸:“阿弥陀佛。” 北逸最是不信这些寺庙之人的狂言狂语,整日故弄玄虚。 “万年苦守,因果轮回,一世湮灭,一世归空。” 北逸扭头道:“你这老头嘀嘀咕咕念道些什么?” 午石睁眼,转着佛珠:“施主手中可是莲花?莲花出淤泥而亭亭玉立,不可亵玩,不可强求。施主手中的莲花已破败不堪,不如早日归于莲池,还它一线生机。” 北逸摊开掌心,一区区莲花式的灵器竟说得天花乱坠。 ………… “阿逸,阿逸。” 北逸头痛难忍,是谁一声声地呼唤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王若楠他呼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切是真是假无可分辨,那真实的触觉,真实的感受,到底何为真何为假。 “阿逸,醒醒,师兄为你求来了一个机会,你还能入内门。” 北逸拧眉看着身旁的王若楠。 “阿逸,快醒醒了,身上还痛不痛?” 见他毫无反应,王若楠取出一颗回魂丹喂他服下:“阿逸。” “嗯?” “身上还痛吗?” 北逸眨了眨眼,一把攥住王若楠的胳膊:“你是毒谷的人?” 王若楠神色慌乱,他怎么知晓,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的身份,师姐。”他看着眼前的人,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搅动。 “你,从何而知?”王若楠碰倒了一旁的蜡烛,烛火点燃她的衣角,王若楠一手扑灭那星星点点的火花。 “你手中的这些丹药瓶是毒谷特制。” 王若楠立马将手背在身后,眼眸微颤:“能不能不要告诉师兄?” “嗯,我会守秘,师姐我有一事要问,你可知毒谷秘籍中有什么术法可使人记忆混乱?”北逸想着那个梦,竟与自己的记忆有很多出入,例如他根本不记得几大高手来谋杀他,也不记得去龙华寺。 “的确有一种术法能使人记忆混乱,可秘籍的术法都为禁术,并未有人施展过。” 北逸整个人浮在半空,他仿佛置身大雾之中,那梦境所见过于真实。 在自己的记忆中,前世的白水宫原本是师尊萧林的居所,那里莲池荡漾,芙蕖挺立。后将寒梓瑜安排进了白水宫。 可刚才的梦境之中那莲池却是囚禁寒梓瑜以后,为了续给他灵力,而造出吸收天地灵气的莲池,又亲手植了莲花。 第30章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出入,难不成重生记忆紊乱,不可能,或许那梦境是假的凭空想象出的。 “阿逸?” 北逸回神看着王若楠:“没事,只是很多事弄不明白。” 那梦境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逸,替我保密,我的身份不能被知晓,我发誓我来望崖巅仅仅是为了跟随师尊修习术法,并无他心。”王若楠一脸愧疚,她真的不是存心要骗他们的。 “我不会告诉他们,放心吧师姐,只是从前见识过毒谷的药瓶,今日又从你手中看到了同种类型的,才猜测出来,师姐今后还是换种药瓶子装丹药吧,以防有心人看出,利用你。” “嗯,我知道了,你身子还虚,昏迷了十日,近期饮食需清淡,对了师兄已向师尊求情。” 北逸没想到自己昏迷了十日,这么久:“他,怎么说?” “一月之内,挑战成功千名弟子,包括师兄、习青和我,三项必须全部挑战成功才能入内门。”王若楠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慕远师兄的功法是所有弟子中最厉害的,而习青的灵器制造术除了师尊在弟子中当是无人能敌,而自己的文法又是排名第一,根本不可能完成。 北逸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第16章 本尊以一挑千,只为内门弟子之位 这场比试必须要拿下,要查明真相必须靠近寒梓瑜,白水宫里的一切都是线索,包括藏书阁一定记录着什么,接近寒梓瑜今后才能有机会靠近萧林。 一个月他不眠不休地练习功法,补习所有的文书,他向来不爱听课,补起来也是头大得很。 听王若楠说那日他将习青挑下擂台,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如何打败他的,难不成真的走火入魔,还是失忆了。 北逸决心还是进入空间袋,找了一圈未见人影。 “肃清?” 无人应。 “肃清?” 北逸走在青山下,并未发现肃清那条大蛇的踪迹。 “肃清!!!” “主人。”北逸转身看到一成年男子身着青蓝色衣衫吓得他一哆嗦,虽然前世已见识过他化形后的样子,今生再见显然有些诧异。 “你可知你如今身处何时?” “不知。” “你可知我如何重生?又为何到了他人身体之中” “不知。” “我他妈……” 北逸气得想揍人,前世临着飞升时救了条蛇,便是这青龙巨蛇,后来便收作灵兽,还没收了两年自己便一命呜呼了。 北逸扶额:“你是怎么回到的六百年前?”想了想他应该听不懂随即又道:“现在是人间的天齐元年,你可知晓自己如何回到过去的?” “不知。” 此刻手中若有神器北逸定举着它将肃清斩成几段。 北逸攥紧拳头,满脸怒火,平息一下火焰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什么秘术能让人记忆混乱?” “魔域之术,以魔域之血注入身躯,或许会有此症状。” 话刚说完肃清又化作一条巨大的青蛇盘在青山上:“主人您功法太弱,我化形便仅有一刻钟的时间。” “实在不行就换主人。” 肃清无奈,他倒是想啊,要不是,要不是有人嘱托,要不是血契还在,他才不肯跟着这么个废材。 北逸离开空间袋,坐在床边,这事以后再说吧,先成为寒梓瑜的内门弟子最为重要。 一个月就剩三天了,北逸还在忙着记忆文书。 “挑战千人打算何时开始?”慕远走来。 北逸道:“明日。” “你打算用两天的时间挑战千人?” 北逸回眸道:“一日。” 慕远拍了拍北逸的肩:“师兄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也不用这般折腾自己,一日的时间挑战千人实乃艰难,我向师尊为你求了个中门弟子。” 北逸扔掉手里的书:“何为中门?” 慕远道:“不内不外可谓中。” 北逸打心里佩服慕远竟还能弄出个中门:“不用,我心中自有分晓。” 这分晓的结果便是…… 擂鼓震天,北逸手持木剑站立擂台之上。 王若楠站在台下直跺脚,这小子竟然一次性单挑千人。 千人齐动筑阵,层层包围北逸,千人阵最是难过,一人之力不成威胁,可千人之力却不可抵挡,阵型不断变换,无法招架。 北逸一把破木剑闯千人阵。 阵型即成,如钟罩,将北逸困在罩内,除非破阵,别无他法。 千人之力结成无数剑锋朝着北翼飞射而去。 北逸持起木剑阻挡无数剑锋,此番便没做好活着走出擂台的准备,要么死要么成为他的弟子。 木剑被无数剑锋冲破在空中碎成木渣。 北逸凌空而起,灵力结成结界阻挡迎面而来的剑锋。剑锋势如破竹,冲破结界朝着北翼的背部而去。 嗖嗖两声,灵力化作的剑锋刺入北逸背部。 要破阵必须找到阵眼,千人阵的阵眼是不停变幻的,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必须在半柱香内结束,否则将没法进行接下来的测试。 北逸收起灵力,四面八方的剑锋朝他而来,无形的剑锋刺入躯体,他拧眉擦了擦嘴角的血。 就是此刻,北逸一跃而起,空间袋向他传送来一颗蓝色圆珠,圆珠进入体内,北逸积聚灵力朝着阵型中奔走的一人而去:“破。” 第31章 阵法终破,千人受阵法反噬,纷纷倒地。 北逸合掌灵力凝聚出一把利刃:“结阵,还原。” 他竟然耗了一半的灵力靠一人之力复原刚才的千人阵,不过这阵中仅有他一人,其余全为虚影。 正因为都是虚影更是找不到阵眼所在,台上千人看得眼花缭乱,也未分出哪出为破阵关键。 一炷香的时间结束,北逸挑战千人成功,接下来便是挑战慕远。 慕远乃寒梓瑜收下的第一个内门弟子,更是亲自教养十年,功法深厚非寻常弟子可比。 灵力亏了大半,浑身受伤,这场比试一定要快。 北逸抱拳,臂膀被剑锋伤得抬一下便痛楚深深,墨色衣衫更是传来黏腻感,千人阵的威力伤得他浑身是血。 “请教师兄高招。” 慕远抱拳:“承让。” 习青举着扇子在一旁修然自得地看着,这条野狗还真是不死心,都伤成这样了还要继续。 北逸优先出招,灵力化龙腾空而起朝着慕远而去。 众弟子目瞪口呆,何时北逸竟能运用灵力化物了,他不是还没有结出内元吗,这也行? 慕远施展灵力,猛虎出洞,两兽扑杀,龙跃入空,腾冲而下。 两人用灵力打斗,一时半刻竟也分不出胜负,北逸心知肚明,这并不是慕远的实力,可自己已经筋疲力竭。 “师兄,是看不起我吗?” “认输吧北逸,再打下去你就没命了。” 北逸咳了两声:“不试试怎知道输赢为谁?” 慕远发挥出真正地实力,那虎瞬间增大三倍,一跃来到龙背上,虎爪摁住龙身,尖锐的獠牙咬出龙脊。长空之中只听龙的哀嚎,可那龙却无力反杀。 北逸一口血吐了出来,慕远收手。 北逸耗空全部灵力,龙一跃而上,缠住猛虎,瞬间绞杀。 慕远后撤数步。 北逸强撑着身子:“对不住师兄,你大意了。” 王若楠飞奔走上台:“阿逸,快服了这颗护心丹。” 北逸没有拒绝,吞下丹药看向习青:“灵器制造术,我定赢你。” 这话他的确没有说假,在那梦里,他所见识到的自己便是整日整日地做着各种灵器,从最开始的小玩意一直练着练着直到做出了一个人的模样。 灵器制造术的比试在千人瞩目下开始,这机甲制造最是令男人上头的。 北逸最先画好灵器的构物图,灵器制造术比的便是速度以及灵器的灵活程度和级别。高级灵器可直接猎杀恶灵,能力不低于一名低级修士。 北逸此番制作的便是高级灵器,在场的众人包括慕远都惊呆了,师尊课上目前只讲到中阶灵器制造,何时讲过高级的。 北逸瞧着眼前的那炷香,此时已燃了三分之一,图才刚刚做好。 图纸上画得是一只兔子,看起来可爱至极,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灵器构造非常繁琐,赋了灵力之后更是能与自己斗上半个时辰。 北逸用灵力打磨铁块,很快做好了这只惟妙惟肖的兔子,高阶灵器最明显的特点便是同真实事物相差无几。 王若楠欣喜地看着这只兔子,可爱得很:“阿逸,这兔子送我可好?” “好啊。” 习青输得心服口服,可他不知为何这人一个月进步会如此大。 文书比试中王若楠更是因为那只兔子直接放水。 比试结束,北逸晕在木桌前,试题上全是血渍。 慕远扶起他,刚一碰到北逸便碰了一手的血。 “师妹,快将你的丹药给他服下。” 王若楠探了探北逸的鼻息,立马给他服了两颗护心丹:“快快,快送到师尊的白水宫,人快不行了,灵力亏损的太多。” 北逸靠仅有的一丝意识将蓝色圆珠归入空间袋。 肃清接过那蓝色圆珠,此乃借灵珠,可凝聚体内混乱的灵力功力,同内元作用相同,只可惜这珠子只能用一次,因反噬太强,轻则灵力亏空,重则疯癫痴傻。 …… 寒梓瑜探了探他的气息,立马运动护住他的心脉。 “都先回去吧,他无碍。”寒梓瑜道。 其余人等纷纷离去。 习青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做到一个月进步如此之大,若说其中一个进步飞速他信,可功法,灵器制造术和文书全都进步迅猛,太过可疑。 寒梓瑜守了他五日也没见他醒来,因他未结内元没法输送灵力给他。 日日护法为他打通血脉,第七日人还是没醒。 第八日,床上的人睁开了眼,他恍惚,那迷离的眼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回来了,因为他魂回冥界,在冥界过了数日,是硬生生被一人一点点拉了回来。 北逸揉了揉眼,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有些刺眼,寒梓瑜趴在床边已经睡熟,北逸不忍心叫醒他,就这样盯着他的眉眼,和梦里一模一样,那梦是真的吗? 北逸伸出手想触碰一下他那光滑的面孔,梦里右半边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指尖刚一触碰到白净的肌肤便立马收回手。 “醒了?”寒梓瑜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北逸有些慌,不知这眼该瞅哪里。 寒梓瑜一探他灵力:“果然好些了,日后便跟着我继续修习吧。” 这是同意自己继续做他的内门弟子了,北逸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他道。 第32章 “你的灵器制造术跟谁学的?” 他的语气很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北逸傻笑着:“闲来无事干,每日就只得琢磨这些东西打发时间。” “嗯,听你师兄说你那日功法大增,灵力运用自如,可有此事?”寒梓瑜问道。 “嗯,确有此事。” “我可有教导过你,无论是杀敌还是挑战同门此时最忌讳得便是以灵力化形,听课都听哪去了?”寒梓瑜眉头紧锁道。 “弟子知错,可师兄他功法深厚,而弟子修习时间尚短,一没有内元,二没有神器,不以灵力化形定无胜率。”北逸当然知晓以灵力化形的危害,灵力化形每施展一招灵力便跟着流逝,直到灵力耗尽,功力全废。 第17章 本尊就喜欢逗弄师尊 北逸深知现在能醒来全靠寒梓瑜的护法。 “师尊。” 北逸轻轻唤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他师尊。 “何事?” 北逸笑得极其猥琐:“上次做的蘑菇师尊可还喜欢,要不弟子今日再多做两个送与师尊做拜师礼?” 寒梓瑜看了他两眼,猛地起身咳嗽了两声:“好好养伤,下月跟我下山历练。” 北逸捂着胸口,一阵猛咳,夹着嗓子,柔弱道:“师尊,弟子,弟子实在难受得很,想,想在您这住上一月,可,可好?” 寒梓瑜负手而立,清了清嗓子:“嗯。” 北逸欣喜若狂,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住在这里那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准能翻出什么线索来。 “将屋子收拾干净,将衣袍洗了,后院的树记得修一修,草拔一拔,还有一摞未批阅的试题在案几上。” 那人说完转身就走了,头也不回。 北逸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亏得自己是个伤员,这也太狠了,低头一看自己,袒胸露背浑身缠着绷带,掀开被子才发觉自己竟然未穿衣物,我勒了个去,这衣服是谁脱的,这伤又是谁给包扎的,难不成是寒梓瑜。 激动个屁,前世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不就扒个衣服有什么好激动的。 北逸搓了搓手,吹着小曲,动了一下胳膊疼得他呲牙咧嘴,哎,寒梓瑜,老子为了能成你弟子差点就死了,魂都飘到冥界了,还让我干一堆活,真是没有一点良心。 北逸想了想暂时不能动寒梓瑜,就目前这么个废躯,纯属找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萧林出关了便先杀了寒梓瑜再离开此处,去保护萧林一世周全。 北逸又在床上躺了两天,好在每日都有王若楠来送药,他的伤恢复得很快,虽只是皮肉伤却还是留了疤。 疤,在那梦中寒梓瑜的脸上便有道骇人的疤,北逸心口一滞,那梦不可能是真的,前世忙着屠杀十大门派,又怎么可能费那么大功夫给他建一个莲池。 虽然只是和他的记忆有细微的差别,北逸依旧不肯承认那梦是真实的。 这几日寒梓瑜不知去了哪里,北逸日日宿在他这白水宫却不见他人影,又过了两天伤总算好了。 “本尊可算活过来了。”北逸伸了个懒腰,想着昨日深夜寒梓瑜好似回来了,于是敲了敲寒梓瑜的门。 “师尊,您的衣服还洗不洗?” 寒梓瑜翻了个身继续睡,被子都掉下来大半。 “师尊,这后院的树都修剪哪几棵?” 寒梓瑜拉起被子蒙住头。 “师尊,那案几上的试题怎么批改?” 床上的人猛地翻了个身,皱着眉头,鼻子哼出个鼻音。 “师尊,您早饭吃什么?” 床上的人一脚踢开被子,猛地起了身,门被一把拉开。 北逸只见他睡眼惺忪地站在自己面前,想笑却又不能笑,一脸正经道:“师尊您醒了?” 寒梓瑜扭头走进屋里抱了一摞衣服和被褥:“洗干净。” 北逸闻着浓浓的酒味,寒梓瑜什么时候还学会成天饮酒了:“对了师尊,宿醉伤身,要不给您煮碗醒酒汤?” “不必。” 寒梓瑜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师尊,您早饭吃什么?”北逸抱着一摞被子在门口大声叫喊。 屋内的人显然不耐烦,一个法咒飞来印在北逸嘴上,北逸气得火冒三丈,小心眼,小肚鸡肠,敢给老子下封口咒,看老子今后学会这招怎么对付你。 终于没了噪音,寒梓瑜也没了困意,这鸡还没打鸣,天才微微亮就被吵醒,搁谁都愤怒不已。 北逸抱着那一摞子衣服到后院,提着个木桶接了水,拿着棒槌捶着衣服。 王若楠提着茶壶要去给寒梓瑜送茶水,刚进白水宫就听得砰砰砰的声音,走到后院看到他那模样笑开了花:“阿逸,你和这衣服是有多大仇多大恨,老远听得你在这给敲鼓似的。” 北逸这才放低了手慢慢洗起了,又捋了捋袖子:“呜呜呜呜,啊啊啊” 王若楠彻底笑疯了:“被封口了,又惹师尊生气了?哈哈,你先洗着,我去找师尊了。” 北逸一脸仇怨,也不知帮他一把。 他洗了一个上午才洗完那一摞衣服和被褥。 下午的文书课听的枯燥又乏味,他坐在木桌前时不时看看远处飞过的鸟,时不时从口袋里掏点果子吃,又托着腮发呆。 寒梓瑜走到他跟前,离玄一下甩了出来,吓得北逸立马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喘。 第33章 其余弟子纷纷看了过来,一个个面露恐惧,生怕被离玄抽到。 终于等到了散堂,北逸打了个哈欠。 习青走来,拿着纳新那日北逸签下的文书:“某人夸下得海口,输了叫爹。” 北逸一把扯碎那文书,(那日可是老子赢了你,该叫爹也是你叫),呜啊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王若楠在后面乐得停不下来。 习青敲着手中的扇子:“没想到你这人还会耍赖,真够不要脸。” (我他妈要是能说话,今日非逼得你叫爹。) 慕远走来:“小七别跟着他俩胡闹,就你们两个臭小子,去一边闹去别带坏你们师姐。” 习青摇着扇子:“不叫爹也行,今日再做一次高阶灵器。” 北逸冷哼一声,转头离去。 王若楠对习青说道:“阿逸被师尊下了封口咒。” 习青:“……”这人果真是一天不惹事就不是他了,“本公子今日先放过你,哼”,说完摆了摆衣袖便离开了。 北逸在白水宫的后院里修剪着树木,这树完全是野生长,枝枝叉叉的也太多了,寒冷梓瑜这人整天都在干什么,这后院的草长得都快比五岁孩童高了。 修剪完树木又要拔草,好在身强体壮,不然就这忙活一天也该累死他了。 忙活完来到饭堂打了一碗豆花带到白水宫。 敲了敲门没人应,北逸直接推了进去,这人还真是能睡,和猪有什么区别。 北逸站在一旁盯着床上的人儿,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北逸拉了拉一旁的薄被,弯着腰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长且卷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薄薄的唇红润有光泽。 北逸吞了吞口水,一个咕噜声惊醒床上的寒梓瑜。 寒梓瑜一脸幽怨地看着北逸,他不是住在外院,怎么又跑进来了,目光清冷,眉头皱起:“何事?” 北逸指了指桌子上那一碗豆花。 寒梓瑜忍着火气起了身,看着那碗豆花,尝了一口便不再动:“我不吃甜。” 北逸白了白眼,这么挑剔,又这么暴躁,难怪没人敢靠近他。 “没事就出去。” 北逸指了指嘴。 寒梓瑜手指一动,封口咒消除:“出去。” “是,那师尊,弟子先下去了,如果师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弟子。” “滚!” “是。”北逸内心诽议,此人脾气暴躁,手段毒辣。 北逸将昨日做的两个蘑菇灵器放在一旁,立马离去,谁愿意和一个冰碴子呆在一起,无趣得很。合上门,北逸偷着笑,那两个乱动的蘑菇怎么也能把寒梓瑜气个半死。 果不其然他听到屋内啪得一声又听到物件掉落在地的声音。 北逸这一个月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进入藏书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用的消息,好不容易偷偷窜了进去翻了个遍全是一些无用的文书,什么破书阁连点有用的东西都找不到。 这一个月北逸勤劳地打扫卫生,修剪树木,洗衣带饭。 习青对他这些所作所为嗤之以鼻:“马屁精。” ……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寒梓瑜道。 北逸打了个哈欠,不就去一趟毒谷至于起那么早吗:“收拾好了。” 王若楠神色有些紧张,手心冒汗:“师尊为何非去毒谷?” 寒梓瑜道:“毒谷谷主有事相讨,此番主要是带你们下山历练。” 寒梓瑜将平麓峰暂时托付给峰主石矶长老,整个平麓峰弟子面带苦色,这不是要人命吗,石矶一个字狠。 师徒五人并未御剑,此番下山便是见识人世百态。 “哇,这个好好看啊。”王若楠站在一摊子前,盯着眼前的玉钗。 “老板,这个我要了。”慕远拿了几文钱递给摊主。 摊主笑嘻嘻地将玉钗递给王若楠:“小姑娘你这情郎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真叫人艳羡,那就祝二位早结良缘。” 王若楠脸瞬间红到耳朵,举着双手不知往哪里放:“我们,我们不是。” “这个也包起来吧。”慕远指着一旁的那对柳叶耳坠。 “好嘞。”摊主顺道将手边的红豆骰子递给了王若楠:“小姑娘这红豆骰子就送你了。” 王若楠急忙道谢:“谢谢老板。” 北逸转头看着摊子前的两人相聊甚欢,不忍打扰,可若师姐知道前世她亲手杀了自己心爱之人会做何感想。 王若楠紧紧攥着那红豆骰子,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小七可还有喜欢的吗,师兄买给你。” 王若楠摇了摇头:“没有了。”她羞怯地将那玉钗别在发髻上,又盯着手中的耳坠和红豆骰子,慢慢地收入锦囊。 北逸随着寒梓瑜行走在人潮中,人来人往,却觉得眼前之人透着无尽的孤凉。 “师尊。”北逸呼唤道。 寒梓瑜转过头对上少年炽热的目光,看着他刚毅带着笑颜的面孔,只觉有些恍惚:“何事?” 北逸挠了挠头,嬉皮笑脸道:“我没带钱。” “买什么?” 北逸指了指旁边的那把剑:“咳,弟子想要一把武器。” 寒梓瑜甩了甩袖子:“神器待你结出内元自会给你,这一把铁剑没有任何杀伤力。” 第34章 北逸挪开那把剑,扯出一根形状极其怪异的鞭子:“这个。” 寒梓瑜的脸立马青了,这孽徒竟然敢间接嘲讽他,他掌心凝出青光。 北逸立马收回手:“师尊为何生气?弟子只觉那鞭子好看,和师尊手中的离玄虽相差甚远,却也做工精致。” 第18章 本尊扯坏师尊衣衫 寒梓瑜冷着脸往前走,北逸靠近前方的习青顺走了几文钱。 “老板,来一串这个,桂花糕也来几块,还有这糖画也要。”北逸道。 “客官要什么样式的糖画?”老人问道。 哈哈,那当然是把寒梓瑜画上面,再一口一口嚼碎吃下去,想了想又道:“画朵莲花吧。” 北逸举着糖葫芦、糖画和桂花糕往前追。 习青拉住他:“你这人怎如此不知廉耻,竟敢偷我的钱。” “你哪个眼见我偷你钱了,这分明是我自己攒得。”北逸急忙追上寒梓瑜的脚步:“师尊,给你吃。” 寒梓瑜暼了他一眼:“我不吃甜。” 爱吃不吃,北逸将那糖画嚼得嘎嘣响,确实挺甜。 “师姐,糖葫芦给你吃。” 王若楠笑着道:“谢谢阿逸。” 习青瞪着北逸:“花我的钱,卖烂好人,恬不知耻。” 北逸吃了一块桂花糕,递给习青:“吃不吃?” “不吃,拿走!” 北逸一口塞了一块桂花糕,最后一块揣在怀里。 五人走了一天才终于走上去往毒谷的山路,一路冷清,连只鸟都没有,四周空旷寂寥,一眼望去尽是树木。 “师尊,这地方颇为诡异。”习青道。 寒梓瑜道:“小心脚下,这里布着法阵,跟紧我的步伐。” 王若楠实在累得走不动了,走了一天了连个歇脚的地都没有。 习青扶住王若楠:“师姐,要不我背你?” 王若楠尴尬地笑了笑:“不用不用。” 北逸跟着寒梓瑜,左看看右看看,这山路的风景和前世没什么差别,去往毒谷必经之路他前世走过多次,为了制造毒人复活萧林,毒谷被他一手壮大了起来。今生万万不可这般荒谬,再不做遭人唾弃的魔物,他要光明磊落地同萧林站在一起,和萧林一同享世人称赞。 转念间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法阵。 脚下平坦的地倏然隆起,地震山摇,整个地面裂开,中间浮出一个大圆盘,五人处在圆盘中间。 “别动,稳住身体,保持平衡,一时半会这转盘的速度不会太快,找机会往下跳。”寒梓瑜道。 几人均不敢乱动,可谁知这圆盘越升越高,越升越高,一阵风吹来圆盘开始转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转得北逸要把下午吃得桂花糕吐出来。 寒梓瑜甩出离玄,离玄勾住圆盘中心的转轴,只见这圆盘开始飞速旋转,离玄根本拉不住转轴,鞭子被缠了两圈之后突然松开,圆盘的转速快到令人无法视物。 习青更是直接呕了出来:“谁这么缺德,弄这么个破阵,有卵用啊!” “此阵是为了~绞杀恶魂,一旦魂灵~靠近~便会被缠入该阵,无法脱身直到~魂飞魄散。”慕远道。 北逸被甩得眼冒金花,谁他妈弄得烂阵快甩死老子了。 王若楠突然跌倒,眼前一片黑暗,身子向圆盘中心滚去。 寒梓瑜挥动离玄卷住王若楠:“小七醒醒。” 王若楠努力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嗡嗡作响:“师尊我看不见。” 慕远顺势倒地,滚向王若楠,拉住她的手:“小七,拉住我,别松手。” 转盘还在高速转动,北逸扒着圆盘的边沿吐得昏天暗地。 习青晕得不行了直接躺在圆盘上,随着圆盘滚来滚去,唤了半天青龙剑,青龙就是不出。 “无戈破阵。” 一声无戈,北逸立马不吐了,脑子也清醒了,无戈-寒梓瑜的神器,一把神剑,可劈山斩妖,这是今生第一次听到无戈,前世与寒梓瑜的生死决战,这把剑更是捅进了他的心窝子,后来这神剑被他丢入魔域的血境,毁了个干净。话说这剑比他之前的那把墨尘剑要高傲得多,无戈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至死不渝! 无戈通身青白的光刺痛北逸的眸子,那些零散的记忆浮现脑海。 无戈冲向转盘中心,剑身直直卡在圆盘中心的转轴处,巨大的转盘停止了转动。 慕远扶起王若楠:“小七,小七,醒醒。” 习青可算召出了青龙,举着剑指向北逸:“你这个菜鸡没事瞎踩什么,师姐被你害得都晕过去了。” 寒梓瑜收回离玄:“好了,别吵了,慕远照顾好小七,习青同我破阵。” 北逸毫无存在感,妈的今生就是个废材,连个内元都结不出。 习青手持青龙剑同寒梓瑜施法破了法阵。 慕远抱着王若楠走下转盘。 “无戈,归。”无戈很快脱离转盘中心,飞来寒梓瑜手中又渐渐隐在血脉。 北逸扒着转盘,又开始吐了起来,转盘飞速旋转,旋出一阵卷风,将四周的沙尘落叶全部卷上了天。 “我艹,我靠,我艹,师~尊,师尊!” 北逸鬼哭狼嚎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前方急行的一行人。 这四人才想起还有一人在转盘上。 寒梓瑜飞身来到转盘上提着他的衣领又飞了回来。 第35章 习青冷哼:“废物就是废物,只会拖后腿。” 慕远无奈地笑了笑。 北逸吐得苦胆都快出来了,哪里还有心同他斗嘴。 一行人又走了二里路可算看到了一家客栈,天色暗了下来,晚霞被晚风吹散,月亮藏了半个身子。 店主看到来人欣喜不已:“几位客官周途劳顿,可是来小店安身?。” 寒梓瑜拿出钱来道:“安排五间房。” 店主看着面前五人难为情道:“客官今日店内就剩了三间上房,这个时辰其余的客房都住满了,不如你们五人分一下。” 寒梓瑜扭头看着一众弟子道:“小七单独一间,慕远同我一间,习青北逸一间。” 习青抱着青龙剑冷哼:“今晚睡大堂也不同他一间。” 北逸呕得面色发黄,气虚道:“老子才不想和你一起住。” 慕远笑了笑:“不如我和习青一屋吧,阿逸向来住在白水宫,他和师尊住一间?” 寒梓瑜没有反驳,慕远舒了一口气。 慕远抱着王若楠走到房间将她安顿好,又同习青来到另一间住下。 北逸转着脚尖倚着墙候着店主找钱。 “客官,小店零钱不足,可否给您做几道饭菜来抵?” 北逸看向寒梓瑜,见他没有反驳:“嗯,做好了送上楼,三间屋都送一份。” 说完同寒梓瑜上了楼。 楼下的客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店家,这面怎么一股怪味?” 北逸撇了一眼,不就清汤面还能有什么味。 这客栈着实有点破旧,木窗破了个洞,这秋末的风透过洞直直地往里吹来。 北逸一手压着桌子,刚一用力桌子当场散架。 “老实点。”寒梓瑜扭头道。 “师尊,我没碰它,这东西不结实,它自己散架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客官,您的面好了。” “进。”寒梓瑜道。 北逸无措地站在一旁。 “哎呀客官,小店本就是小本买卖,您这么一弄我得亏多少钱啊。”那店主端着面心疼地看着散架的木桌子,还有条桌腿在北逸手中。 寒梓瑜掏出钱袋,拿出几文钱:“这是赔金。” “两位客官还是要好好相处,打打杀杀的伤感情,这赔金我就收下了,不要再损坏物品了,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扰客官休息了。” 那佝偻着背,满面油光的店主走后,北逸勉强笑着:“师尊,让您破费了。” “赶紧吃,吃完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哦。” 寒梓瑜站在一旁,轻轻转过头看向他:“之前你回天兰城都看到了什么?” 北逸心里一慌,难不成被看出来了,看出他的弟子被如假包换了? “师尊,我实在想不起来了,那次在海边和海蛇打了一场之后,掉入海中,醒来时就想不起来之前的一切,包括这五年的记忆也是零零碎碎。” 寒梓瑜凝眸,眼中映着烛火:“嗯,日后好好修炼,别再同今日这般拖后腿。” 北逸内心愤愤不平,老子从前可是魔尊,可是将你踩在脚下,压在身下的魔尊,竟敢质疑本尊的能力,简直是可笑。 北逸夹起面条刚吃了两口,立马将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一脸难受:“呕,呕。” 寒梓瑜凝眉,今日和北逸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决定就是个错误,他从袖口中拿出一把短木剑,斟酌良久。 北逸赶忙将口中的面条吐回碗中:“真难吃,什么破店,一碗清汤面都能做的这么难吃。” 寒梓瑜手一挥,烛光熄灭,北逸愣在原地一时无法适应这么黑暗的环境,走了一步一个趔趄不知扑向何处,他摸瞎般赶紧扯住了一块软且滑的东西,随后一声裂帛声在幽暗中响起。 “呲啦——呲——” 北逸还未反映过来手中扯住的是什么东西,重心不稳,身子向前跌去,稳稳地撞在寒梓瑜身上,两人顺势向床上倾去,北逸两条胳膊稳稳地撑在两侧。 “啪——” 青光四起,离玄随即而出,抽得北逸措手不及,借着青光方才看清此下什么光景。 只见身下的人一脸嗔怒,满面怒火,那眸子在离玄的青光下透着诡异和恐怖。五官拧在一起,凑出一个大大的怒字。 此刻寒梓瑜的呼吸近在咫尺,洋洋洒洒喷在他脖颈处,深夜里他的眸子透着火与热。 寒梓瑜被他腰间的银质腰带硌得生疼,瞬间离玄离手,抽得北逸闷哼两声。 此刻人就在身旁,近水楼台,不容抗拒;此刻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屋内晕染的月色洒在床边,暧昧与热火的气息腾腾燃烧;此刻疯狗只想一吻芳泽,那薄薄的唇仿若莲花花瓣,诱惑他进一步犯罪。 前世的场景频频浮现脑海,北逸的眸子越来越阴沉也越来越热腾。 寒梓瑜被他的眸光刺地浑身难受:“滚下去。” 冰冰凉凉的声音传来,令他不得不回了神,这不是前世,不能再着迷于前尘往事,不能再对他这身体动一分一毫的妄念。 北逸看着手中的碎布,懊恼不已:“师,师尊,弟子,弟子有错请师尊责罚。” 寒梓瑜扔了一床被子:“你睡下面。” “师尊,你的衣服?”借着离玄的光北逸低头看了一样,那支起来的帐篷真是不让人注意都难。好在屋内昏暗,寒梓瑜这呆呆傻傻的也不会注意到。 第36章 “闭嘴!” 寒梓瑜收起离玄,转头靠着墙,脑子里昏昏沉沉,每次北逸一靠近他,但凡只要有肢体碰触总有一些不该有的零零星星的画面闪出来。 寒梓瑜蜷缩着身子,为人师表不该有那般想法,清心寡欲,清修一世乃正道。 北逸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困意,黯淡的月色此时倒也能令他看清床上的身影,寒梓瑜,你我本就不该再重逢,真是造化弄人,这一世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19章 本尊被师尊误解,心痛至极 夜间冷风透过那扇破窗吹了进来,冷得北逸打了两个寒颤,毕竟已是秋末,冷气逼人。他转身借着月光看了眼床上蜷缩一团的人,心狠手辣要心狠手辣! “师尊,你睡了吗?” 无人回应。 “师尊,你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不饿?” 寒梓瑜睁着眸子:“不饿。” 北逸从怀中掏出那油纸裹住的桂花糕,站起身走到寒梓瑜身边:“吃一口吧,明日还要赶路,这家店的面太难吃师尊肯定吃不惯。” “我不吃甜。” “也不是很甜,很香的。” 少年的笑声响在他耳侧,寒梓瑜坐起身,月色洒在他白色衣袍上,北逸方才看清他的衣袍从侧腰的地方整个撕碎,又扭头看了看地上那一块碎布,怎么看怎么像被人羞辱的样子。尤其是他现在一脸的不满和愁怨,大抵是起床气的原因,眼睛里透着一点水汽,冷冷月光下更是有种破碎感。 寒梓瑜接过桂花糕吃了两口,拧着眉。 北逸站在一侧认真地看着他的吃相,不知怎的,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想狠狠地折磨他,想要他低廉,要他哭,要他匍匐。 北逸不忍再看,尴尬地扭过头道:“不是很甜吧?” “嗯,还好。” “古人云,甜食会令人心情愉悦,师尊可以适当吃一些甜食来排解忧愁、缓解郁闷。” “嗯。” 北逸看了眼床上的那床薄被,抱起地上的被子盖在寒梓瑜身上:“天冷,这家店比较破旧,多盖些。” 寒梓瑜嘴里还嚼着桂花糕,愣愣地看着弟子为他细心盖好被子。 “你盖什么?” 北逸挠了挠头,笑着道:“弟子不困,师尊睡吧。” “上来吧,你睡里面。”寒梓瑜纯情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北逸刚压下的火苗,似乎又有重新燃起来的势头,不过天是真的很冷,算了不就是睡一晚上吗。 他脱了鞋躺在内侧,鼻息间洋溢着淡淡莲花清香味还有一丝丝的檀木香,脑海的思绪早就飘到前世,那些不堪的画面在脑子里乱搅,搅得他心痒痒,手心冒着汗,额前青筋一根根凸起,似在忍受着什么。 过了良久,北逸猛地睁开眸子,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地想要对寒梓瑜好,不忍心看他受一点委屈,难不成是因为这躯体是他弟子的原因。 前世那么大的仇恨他不该这般疼惜他,是他亲手杀了萧林,北逸永远忘不掉那一剑直接贯穿了萧林的心脏,忘不掉寒梓瑜冰冷的声音和他那孤傲的背影,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对啊还有萧林呢,他不能再走弯路了,不能再沉迷于这种污脏的床事,大仇未报,一切都还没开始。 寒梓瑜听着少年沉稳的呼吸声,转了个身,手中握着一把短木剑,木剑上刻着师徒四人画像,有他、慕远、王若楠和原本的北逸,寒梓瑜轻轻摩挲着剑身。 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北逸,呼了一口气。 深夜,月色明亮,窗外冷风作响。 “哈哈哈哈。” 北逸咕咕哝哝地翻了个身,谁在他耳边笑得这么放肆。 “哈哈哈。” 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在深夜里颇具诡异,北逸猛然睁开双眼,身旁早已没了人影,床榻也已没有温度,人呢? “小官人找谁呢?” 北逸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窗边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光着如玉脂般的双足,月色洒在女子侧脸,白如面霜的脸与红衣相称,纤纤玉指正把玩着一团红线,红线串着大小不一的石头。 我艹,这什么情况,做梦呢?北逸掐了一下大腿,当真不是梦:“你谁?我师尊呢?” 女子一下飞来他身边,香粉的气味扑面而来,北逸呛得一阵咳嗽。 女子甩了甩衣袖,红色衣袖拂过北逸的面庞:“官人,人家心累了。” 北逸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咳嗽个不停。 女子眼中透着不耐烦,手中的红线在月色下发着诡异的红光,红线上的石头渐渐脱离红绳盘在空中,形成法阵。 而北逸便处在阵法中心,奇形怪状的石头围绕着他旋转,他感觉头重脚轻,脑海中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来。 女子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衣衫:“官人,玉儿美吗?” 几颗石头突然发出光芒,北逸眼眸变得昏暗无神:“美。” 女子脱下红色外袍,红色肚兜和红色亵裤贴着她如霜雪的肌肤:“官人,来嘛。” 北逸一手握住她盈盈细腰带入怀中:“师尊” 女子娇羞地笑着:“此刻我便是你心中所想之人。” “师尊!”北逸眼眸的火越烧越烈。 “徒儿。” 一句徒儿,北逸彻底抓狂了,他一把抱起眼前的女人。 第37章 “砰——” 门被离玄一鞭子抽开,青光照亮了屋内。 “啊!”王若楠立马转身。 慕远立马捂住王若楠的眼睛。 寒梓瑜甩出离玄,直接卷起床上的北逸,离玄触身,摄魂术既除,北逸惶恐地看着身前的寒梓瑜。 寒梓瑜的眸子里透着不可置信与失望至极:“不知廉耻,淫/乱嫖/娼,不可教化!” 离玄狠狠挥过来,抽得北逸一下匍匐在地。 寒梓瑜未停,接连又是几鞭子。 抽得北逸袒露的上半身全是血痕,后背更是在滴血,北逸强忍痛意:“师尊,弟子不曾淫/乱,是她,是她对弟子施法。” 床上的女人立马裹了外衣,一下跪在地上,眼泪簌簌,声音颤颤巍巍委屈道:“道长,道长,是他,是他强迫小女,小女青白不保,小女再也没脸见人了。” 北逸只记得这女人对他施法,狠狠地扯住女人的手,竟没有红线,试探她的脉搏竟然没有一点修炼的痕迹,不可能,不可能! 寒梓瑜甩起离玄,离玄抽在北逸脸上,他捂着脸,一手的血:“我不曾淫乱!” 离玄接连打下,抽得北逸嘴角溢血。 习青不忍再看下去,算了是他自找的,是他活该! “你,毁了女子青白,还将过错全部推与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该打!” 离玄被寒梓瑜施了法,抽得更狠了,北逸趴在地上,忍着剧痛,被血染了的眸子看不清周边事物,却独独能看清寒梓瑜那冷漠的脸那没有感情的眸子,前世他便是如此,还真是可笑。 北逸狠狠抓着地面,试图想要站起来,离玄紧接着抽下,他猛地跌倒,胸腔咚得一声撞在地面。 王若楠立马扑了过去:“师尊,师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阿逸经不住这么个打法。” 那女子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请道长为小女子做主。” “寒梓瑜,我没有碰她,是她,对我施法,呵,你不信我!”北逸溢出一口血。 习青手中的青龙剑突然响了起来:“师尊,她出来了。” 无戈随即飞出,刺入墙体,墙被开了一大豁口,血渗出墙体。 一具尸体就这般从墙体中倒了下来,散发着阵阵恶臭。 风呼呼响起,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哈哈哈哈哈哈,想抓我?” “习青留在此处,慕远同我去抓妖魔。”寒梓瑜说罢飞身来到窗外。 北逸轻轻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果真这人一次也不信他,哈哈哈,可笑! 王若楠取出丹药喂北逸服下:“阿逸,你千不该万不该这般做,真是伤透了师尊的心。” 北逸扭头看向一侧还在跪着的女人:“你这妖妇,竟敢陷害于我”,北逸甩出在集市买的灵器,那形状怪异的铁鞭子,甩在女人身上。 女人痛哼着倒在一侧。 习青立马去那女人:“北逸,你别作死,你若杀了她,师尊定不会放过你。” 王若楠禁住北逸的灵力:“阿逸,你做什么,她一个姑娘家,先被你毁了青白,又被你这般对待,试问哪个姑娘受得了?” “师姐,也不信我?”北逸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空气静默。 习青查看那从墙体中掉落的尸体:“男尸,死了大约七八日。” 王若楠靠近,捂着鼻子,死相还算体面,没有肢体残缺,面色还带着微笑,只是衣衫不整。 慕远御剑跟在寒梓瑜身后,随着无戈的指引而行,无戈停在一处寺庙。 “怎么?不敢进来?”女人咯咯笑着。 “在外面候着。”寒梓瑜对慕远道。 “师尊,我跟你一起,修习怎么捉妖魔,总不能一直躲在师尊身后。” “嗯,保护好自己。” “是。” 破败的寺庙里四处都是蜘蛛网,供奉的也不知是哪处的神仙,神官石像也早已残缺,没有香火没有活人气息。 寒梓瑜握着无戈,离玄发出的青光令那女人无处遁逃。 “寒仙尊大动干戈抓我一个弱女子,怎么看都是你欺负我。”女人把玩着那团红线。 寒梓瑜一甩衣袖,挡住慕远的眼睛:“别看她,这是摄魂术。” 女子坐在石像上方:“寒仙尊,我送你的礼物可还好啊?你的弟子恐怕早就死在女人身下了吧?” 寒梓瑜冷哼一声,离玄离手。 抽得那女人防不胜防,脸上无端多了一道鞭痕,浑身都在冒青烟,女人狰狞的面部变成狐狸头:“寒仙尊,我本想饶你一马,哈哈。” 女人的脸又突然变回正常,红线串着石头飞在半空中,将寒梓瑜与慕远圈在红线内,阵法启动。 “你们师徒俩就在欲火中去死吧。” 女人吸收着两人的精气。 寒梓瑜眼前浮现得全是北逸的面孔,是北逸又不是北逸,眼前的幻影中北逸身着墨黑色战服,手握一把邪剑,一举一动都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无戈抵着阵法,“慕远,念清心咒。” 寒梓瑜飞身,无戈碎掉一块石头,阵法被打开,他握着无戈一剑飞去。 女人本就不具有战斗力,很快被寒梓瑜死死压制,女人吐了一口血,被离玄死死捆着。 “寒仙尊,忘了告诉你,你那在客栈的三名弟子活不久了,客栈被我下了摄魂毒,只需一炷香,三名弟子就会爆体而亡。” 第38章 慕远握着山平刀砍了过来:“妖妇,竟然伤我师弟师妹!” 寒梓瑜一施法,离玄越收越紧,女人痛苦地嚎叫着。 “解药给我。” 女人哈哈大笑,汗水随着脸颊滑落:“放了我。” “先拿解药。”寒梓瑜冷冷道。 “你捆着我,我怎么拿,我有第三只手?”女人道。 寒梓瑜松了离玄,慕远举着山平刀站在她身后,无戈立在女人头顶。 女人掏出解药握在手中:“把神器撤了,我给你解药。” 无戈飞入寒梓瑜手中,慕远后撤一步,女人乖乖交出解药,就在手要碰到地面的一刻,她狡猾一笑,迷烟散开,女人随着迷烟不知归处。 好在寒梓瑜即时用离玄勾住了药瓶。 师徒二人回了客栈,客栈却早已坍塌,墙体中上百具尸体也显露出来,有得只剩白骨,有的却还有些腐肉。 习青扶着北逸,背着王若楠:“师尊,那疯女人诈了我们,你一走她便把整个客栈炸了。” 第20章 本尊中毒,只为夺得师尊关注 “可有受伤?”寒梓瑜道。 习青摇了摇头:“没有受伤,只是师姐晕过去了。” 寒梓瑜拿出药瓶,将其中的丹药分了一人一颗:“你们中了摄魂毒,将解药服下。” 慕远伸手探了探小七的鼻息,鼻息平稳应无大碍,细心地喂她服下解药后,又赶忙扶住一侧的北逸。 “快服下。”慕远道。 北逸嘴角挂着血,手指碾磨着解药,指尖一发力,解药被他捏碎,北逸苦笑着丢掉解药,紧紧盯着眼前的寒梓瑜,眼神中透着厌恶、鄙夷和杀气。 寒梓瑜错开目光,整个客栈就剩下了后院的柴房还能将就着住人,师徒五人来到柴房,漆黑一片,又冷又饿。 “师尊,这客栈到底都是什么?”习青问道。 “死人经营。”寒梓瑜道。 “死人?可刚来时那店家满面春风,哪里像死人,还有活人气息啊。”习青不解。 “死毒人,毒谷有秘术可将死人炼为有神智的死毒人,其行为举止与活人无差,极难分辨,往往死者自身也分辨不出自己是死是活,受控他人。”寒梓瑜又道。 慕远最痛恨毒谷的这邪术,若不是毒谷的存在,他阿娘也不可能被炼成毒人,更是命丧他人之手:“倘若这一切都是毒谷所为,师尊为何还要伸以援手?” 习青颇为不解,死人还能变成半死不活的人,这是一门什么奇怪的术法。 “客栈百具尸体非毒谷所为,有人假借毒谷之手炼就毒人,目的为何为师不知。” “师尊,如此大事,可要禀报望崖巅各位长老,通告十大门派?”习青道。 “此事非同小可,若通告天下必将引来恐慌,慕远带消息回望崖巅,通知石矶长老和其他三位长老。” “是,师尊一路多保重,弟子去去就回。” 慕远连夜赶去望崖巅,北逸躺在柴火堆里,看着窗外的月,后院的公鸡开始打鸣,天就要亮了。 北逸头痛欲裂,身上更是疼得令他难以忍受,离玄乃神鞭,几鞭子下来能直接将人抽废,他今日挨了整整三十二鞭,魂都要被抽散了,那种濒死的感觉就像被人抛弃,被所有人抛弃。 北逸内心冷笑,寒梓瑜,你终究是不会信我的,在你心中我多说一个字都是错的,你这种人也只配在我身下雌伏。 寒梓瑜扭头瞥了两眼北逸。 空气中除了尴尬便是怨怼。 肚子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习青尴尬一笑。 北逸脑袋昏沉目光黯淡,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 “师尊,师尊,你快来,北逸晕过去了。”习青惊慌失措。 这一嗓门也惊醒了昏厥已久的王若楠,她睁开眸子显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听到北逸受伤立马奔了过去:“阿逸怎么了?” 寒梓瑜把住他的脉,大抵知晓他中毒已深,心脉受损,流血过多。 “师尊,我来吧。”王若楠把住北逸的脉,眉头紧锁,玲珑小嘴不可置信地微张,“阿逸,阿逸快不行了,他中了奇毒,” 寒梓瑜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解药不是已经服下了? 王若楠拿出针袋,取出银针,一手扒开他那本就破烂的上衣,银针刺中关键穴位,黑气积聚在他胸口的位置。 “这是什么?”习青问道。 “我医术尚浅,只能将毒气积聚却无法排解,只能缓解毒蔓延的速度。”王若楠扭头又取了几个药瓶,将药粉洒在北逸身上的一道道鞭伤处,血立马被止住,一股淡淡花粉味从血液中散开来。 寒梓瑜看向王若楠:“小七?” “师尊,我,弟子日后向你解释。”王若楠道。 她知晓自己瞒不下去了,这药粉是阿娘亲自研发的有解毒止血之用,所有毒谷的药粉均不外流,以师尊渊博的知识和见解定也知晓这药来自毒谷,还有她今日显露于人的医术,处处彰显着她的身份。 “师姐,这药粉好香啊。”习青道。 “有解毒、止血和祛疤的效用。”寒梓瑜答道,他用过这药。 寒梓瑜弯腰系好北逸的衣服,不弯腰不要紧,一弯腰他那本就被北逸扯碎的外袍随之如裙摆般垂下。 习青睁大眼眸,师尊乃是这天下最注重礼数,最顾及个人尊容的一位仙尊,此时衣衫不整,衣袍碎裂,任谁都觉得诧异。 第39章 寒梓瑜却猛地一扯,整个外袍从腰间被扯成两段,他扶起地上的北逸,将扯下的一块碎布缠在北逸身上。 也因靠近他,沾染了一身的血渍,更因为肢体接触脑海中频频浮现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看不清的面容,熟悉的声音,一人轻轻缓缓地叫着他小仙君,他好似听到了炮竹的声音,听到了一拜天地的誓词,听到了那人轻轻浅浅唤他为梓瑜。 寒梓瑜惊得差点推开北逸,他不知刚才脑海中的人是谁,怎么会有那种记忆,寒梓瑜掌心凝出一层薄汗,他在衣袍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抿着唇,眼眸上挑,眉头紧锁,碎发遮住他的星眸。 “去毒谷。” 习青赶忙起身:“现在?” 寒梓瑜道:“嗯,只有毒谷能解他的毒。” 王若楠双手交织在一处,低头看着脚边师尊的影子,她不是有意要隐瞒的。 几人御剑而行,很快便来到了毒谷入口处,守谷的人竟是几名女子,穿得很是俏丽。 “你们几人为何而来?”其中一名问道。 寒梓瑜取出令牌。 那女子立马抱拳:“小女不知寒仙尊来此,多有不妥,还望仙尊勿介怀。” “无妨。” 听得疾风之声,一瞬间眼前突然冒出一个笑眯眯的男人:“寒仙君,你可来了,我等你半月有余啊。” “今日突然来访是为我这中毒已深的徒弟。” 王兆探了探头,看向寒梓瑜身后那娇小的王若楠:“鄙人还以为寒仙君来找我叙旧,哎,原是为徒弟而来,罢了,仙君有忙,我毒谷定帮到底。” 他查看了一下北逸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摄魂毒已入五脏六腑,好在银针护住心脉,还有救,先将人抬到我的药房。” 师徒几人随着王兆走进毒谷。 到了药房王兆扯开北逸的衣服查看伤势,那些疤痕触目惊心,看着都觉得疼痛难忍:“寒光,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些,好好一个弟子差点就被你抽得归西了。” 寒梓瑜站在一旁不语。 “你这人,万年不变,明明担心这小子担心得要死,还摆着一副死人脸,也就你这些徒弟受得了你。” 寒梓瑜剜了他两眼:“几年不见,你还是嘴上不饶人。” 习青尴尬地站在一旁,竟然还有人能指责他师尊,真是破天荒。 王若楠一直搅着手指,大气不敢喘。 “寒光,你说你,无妻无子,每日除了修行就是修行,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后悔吧。”王兆针针下去,北逸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解药配好了,一日两副,连服五日。” “多谢谷主相助。”寒梓瑜抱拳道。 习青赶忙鞠躬:“多谢谷主相助。” 王若楠抬头看了自己叔叔两眼,不敢说话。 王兆哈哈大笑:“一个个跟着寒光学得都迂腐了,不过寒光你这徒弟的毒还差那么一点没解,本谷主能力有限解不了,还需” 寒梓瑜问道:“需什么?” 王兆小声道:“需床上/功夫,这是摄魂毒,我配得解药只能解大部分毒,解不了他下面的毒,如果毒入体过深很可能会断子绝孙,一辈子做不了男人该做的事。” 他声音够小,小到寒梓瑜听得一清二楚,他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 王兆惋惜道:“看这小子也不过十五六,要是日后发觉自己不行,那可真要命。” 寒梓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十五岁的少年还未完全长开,脸颊还略显稚嫩。 …… 北逸醒来时已是傍晚,扭头一看,习青就在一旁守着他:“这是在哪?” “目前在毒谷,你可算醒了,在客栈你中毒了。” 北逸冷笑,他就是要中毒给寒梓瑜看,看他会不会救他,会不会为了他来求人,可他来了,他救了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甚至有点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怎么可能会救我呢,他那么冷血的人,不应该举着他那把破剑一剑杀了我吗。 听闻北逸醒了,王若楠急忙跑了过来:“阿逸,你醒了?” 北逸点了点头:“嗯。” 王若楠把了把他的脉:“……嗯,果然好多了,毒也解了。” 北逸冷笑着看着习青身后徐徐而来的人,他来了,迎着风和晚霞,一身白色直襟长袍,腰束莲花纹路的铜质腰带,腰间别了一块莲花纹的玉佩,衣袖处绣着莲叶的暗纹,青丝高高束起,银环紧紧锁着他一头青丝,这般看去就像仙人,不被尘世所容纳。 北逸低头良久,看着掌心处的伤,第一次在白水宫被他的离玄抽得躺了十日,掌心重伤,这一次他不顾是非黑白将他抽得半死掌心再次重伤。 “好些了吗?” 他走近了,声音不急不缓地问道。 北逸想装听不见,却还是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真想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喝他的血,剜了他的眼。 “嗯,师尊不用担心,弟子好多了。” 北逸声音略显疏离,让寒梓瑜心一冷。 习青咳嗽了两声:“师姐,你刚才还说院子有只风筝,走走,我陪你去放风筝。” 王若楠一步三回头:“啥风筝,啥啊?” 习青拉着她走出门外:“师尊和北逸有误会,让他俩单独聊一聊吧。” 第40章 屋内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再说话,静的骇人。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寒梓瑜轻轻道:“我罚你重了些,好些养着,别落下病根。” 北逸抬头盯着他的眸子:“师尊可有信我?” 寒梓瑜的手指磨了磨腰间的玉佩道:“情况紧急,未” 北逸笑了两声:“我知师尊不会信我,也罢,天色不早,师尊还要去赴宴,弟子就不留师尊了。” 第21章 本尊舞剑后被迫戏耍师尊 “寒光,上座。”王兆道。 寒梓瑜向来不喜欢热闹的场所,友人相邀他也不会婉拒:“谷主,几日前偶然得知无昆镇早年间将临死之人做成毒人,此事谷主可有听闻?” 王兆放下手中的酒杯:“竟有此事?难不成寒光不信我?” “并非不信,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毒人在那么多年前便有人在炼造,那么不久天下将大乱。 慕远端起酒杯的手一顿,师尊怎会打听无昆镇的毒人,无昆镇是他的出生地,阿娘便是死在了无昆镇,难不成是因为那幻境,师尊想要调查往事? 王若楠抿着嘴,若有所思地夹起糖藕慢慢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习青便扶着北逸前来赴宴,在北逸万般推脱下,习青只好点了他的穴,硬是将人带了过来。 “寒光仙尊座下弟子习青拜见各位毒谷长老。”习青道。 北逸随之行礼:“北逸拜见各位长老。” 不知哪位长老道:“寒仙尊教导有方,这两小子看起来有寒仙尊当年风范,不如就让这两小子为大家舞剑一曲助助兴,寒仙尊可允?” 习青瞬间后悔前来赴宴,要不是怕给师尊丢脸他才不肯来赴宴,为了自己少丢习家面子更是将北逸拉过来当垫背。 北逸满脸幽怨,看向大殿内上座的寒梓瑜,他应该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子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吧,舞剑那不是女人才做的事? 寒梓瑜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们俩开始吧。” 习青呆呆地接过女侍卫手中的剑,瞪着一侧的北逸:“你会不会舞剑?” 北逸只记得前世林月覃那个女人似乎舞过剑,让他堂堂魔尊给一堆老头舞剑他实在做不出来:“不会!” “这群傻缺老头,就欺负师尊言少。” 北逸接过剑握在手里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习青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符篆,这是他阿娘专门研发的以形还形符,习青将一张贴在自己手腕处,另一张随意甩到北逸身后:“你不用动,握着剑就行。” 北逸疑惑间自己的身子便已经翩翩起舞,双臂不听使唤柔得如舞女娇嫩的莲藕臂,剑在手中如柳枝,北逸用余光瞥了一眼一侧的习青,那身姿比女人还女人,北逸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音乐未停,两人还在尽心地舞剑,北逸恍惚间对上了王若楠的目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着实令他难受,又转了一圈抬眸间接住寒梓瑜投来的目光,看似打量的目光更让他面上一红,今日的脸面全都丢了个干净,他乃魔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今日竟然在这大殿上翩翩起舞,实在有损颜面。 曲子结束,北逸同习青一左一右走到了宾客席。 “舞得好,老夫多年未见过如此精彩绝伦的舞姿,比寻常女子跳得都要好。” 习青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菜上好之后,习青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王若楠碗中:“快吃。” 此时北逸也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丢进了寒梓瑜碗里:“快吃。”这符篆还没揭掉。 北逸咬着牙,他不能低头,明明就是寒梓瑜误解他,如今倒显得自己先低了头认了错,死命地压下那胳膊,胳膊又渐渐抬了起来。 寒梓瑜看着右手边的少年,眉头一锁:“我不吃甜。” “快凉了。”北逸将糖醋里脊夹起来送到寒梓瑜嘴边,“吃啊,很好吃的。” 寒梓瑜忍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将那块肉吃了下去。 “糖醋鱼好吃,快吃啊。”北逸言笑晏晏。 寒梓瑜眉头紧锁,启唇压着嗓子道:“我不吃甜!” “再不吃就凉了,我喂你。”北逸举起筷子送到寒梓瑜嘴边。 寒梓瑜掌心凝出青白的光,北逸的脸一变再变,不是我,不是我,是习青,是以形还形符。 北逸闭着一只眼,这人不会真要打他吧?没等来鞭子,睁眼却看见筷子上的鱼肉已经被吃了。 “糖藕和桂花酥都好吃,快吃!”北逸颇无奈看着自己抬起那胳膊又送到了寒梓瑜嘴边,“吃啊。” 寒梓瑜眼中已经冒出火星,北逸猜想下一刻寒梓瑜就要伸手一抹脖子杀了他,他紧闭双眸,没有等到所谓的惩罚,只见他乖乖地吃掉了筷子上的食物。 习青似乎才想起符篆的存在,看到北逸和自己动作一样之时玩心大起。 寒梓瑜起身正想换张桌子。 习青一把将身后的慕远拉近:“陪我一起吃。” 北逸同时拉住寒梓瑜的腰带,差点又像上次那般将整个衣袍撕碎,完了死定了,就在下一刻那手又自觉收了回来,而寒梓瑜也因惯性跌坐在凳子上。 “喝酒,这酒好喝,来陪我喝酒。”北逸不受控制地拉住了寒梓瑜的胳膊。 一靠近一些莫须有的记忆便窜入寒梓瑜的脑海,小仙君,晚梓瑜,寒梓瑜,小仙君...... 第41章 北逸为寒梓瑜满上:“喝酒,今夜不醉不归。” 寒梓瑜刚接过酒杯便被北逸手肘一碰,整杯酒满满地灌进腹部。 完蛋了,这下当真死定了。 习青伸手扯了扯慕远的头发,瞥了瞥对面的北逸道:“师尊,今夜发型很好看。” 北逸难为情地死命压住那只破手,手不听他控制兀自扯了下寒梓瑜的头发,他死死咬住嘴唇,唇却自己张开了:“师尊,今夜发型很好看。” 寒梓瑜的脸本就染了酒晕,这方更是红到了耳根。 “师尊,弟子递给您的酒好不好喝?要不再喝一杯?” 北逸控制不住地又倒了满满一杯:“师尊,喝” 寒梓瑜被他一整杯灌了下去,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前方似乎还有人在舞剑,是北逸吗,好像是。 习青捂着嘴笑。 “笑什么呢?”王若楠问道。 习青摇了摇头未语,他说的每句话都会被北逸学去。 王若楠贪杯,几杯下肚醉意袭来:“师兄,师兄......” 慕远自顾自地吃着饭菜:“怎么了?” 王若楠笑得腼腆:“师兄,小七,小七好像醉了,醉了,师兄,谢谢师兄送小七的簪子,小七很喜欢。” “别喝了,师兄送你回去。” “师兄,若你以后知道,知道后,会不会不理小七了?” “什么事?” “没,没什么。” 习青揭下符篆:“无趣。”,扭头对上北逸要杀人的目光。 北逸揭掉后背的符篆狠狠扔在地上,要不是他没有内元,灵力调用不强,定不会受这小小符篆的控制。 寒梓瑜醉了,夹起糖醋里脊就要吃,北逸压住他的筷子:“你不吃甜,吃这个吧,麻婆豆腐,对你口味。” 寒梓瑜目光涣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人的酒量这么这么差,上次离开白水宫几日还喝了酒,酒量这么小也敢随意喝,不怕被人拐走? 我靠,老子担心这些作甚,拐走了也和我无关,活该被拐走,前世拐走他的人应该是老子吧,算了算了不同你一般见识。 酒席散后,北逸扶着寒梓瑜离去,看到身后无人一把背起他,好在寒梓瑜清瘦,不然以这十五岁的身躯还真背不动。 “也就醉了可爱,寒梓瑜你说你前世也是这般,给个倔驴似的,你这样谁能喜欢你,也不知道改改,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谁会心疼你,将自己架得那么高谁敢真心和你相处,真是愚笨,以往觉得你精明得很,现在看来还真是蠢得可怜,玩弄人心都不会。” 北逸念叨着念叨着忽然想起,以他这种性子是怎么想到杀了萧林的:“寒梓瑜你告诉本尊前世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他多想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可就算是被利用又能怎样他也是刽子手:“寒梓瑜,你我今生就不该相见,注定将会成为仇人。” 寒梓瑜醉得厉害,指着天上的月亮道:“今夜月亮真圆。” 北逸抬头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很圆:“前世本尊同你看过的月亮多了去了。寒梓瑜,本尊今生放过你可好?你可千万不要干扰我,否则今日所言便作废,前世囚禁你多年,算本尊欠你的,今生便将欠你的还你,但你要将欠我师尊的还他。” 寒梓瑜点了点头:“无怨无悔” 北逸脚步一顿:“你说什么?快说,你说什么?”这人前世临死之前也说过这句话,什么十年之约,什么放过你,还有什么无怨无悔。 寒梓瑜脑子乱得很,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血腥的场面,千万人死在他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寒梓瑜,你说什么?” 无人回应,又走了几步,听到背上之人沉稳的呼吸声,应是睡着了。 一直走到师尊所住之处,北逸推开房门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身子随之倾了上去,点点月色映在寒梓瑜的脸上,北逸想要将月色撩走,眼睛还是定格在他右半张脸上,前世这里是否真有一道疤痕,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伸手触了触他的脸,那梦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幻境之中关于小仙君的梦,应该不是,如果是他应该会记得。 寒梓瑜紧紧抱着被子缩进墙角。 北逸拉了拉被子盖住他全身:“多大的人了,还缩着身子睡。” 停留一会北逸起身离去。 “寒梓瑜,好梦。” 第22章 本尊将师尊气得发疯 清晨第一道曙光照射进来,寒梓瑜还沉浸在梦乡里,梦里那张陌生的面孔令他心口隐隐作痛,他到底是谁? “师尊,醒了吗?” “师尊,起床了。” 北逸见无人回应,便轻轻推门而入,这人还真是贪睡,太阳都爬很高了怎么还睡得如此香,他小声道:“师尊” 走近了发现这人额头上全是汗,手紧紧抓着被子,身子蜷缩一团缩在墙角。 难道做噩梦了?北逸抬起袖子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师尊,起来吃饭了。” “师尊?师尊?” 北逸伏着身子,掌心覆在他额头,不会是起烧了吧。 “干什么?” 北逸被他吓得惶然抬起手:“没,没什么,顺路给师尊送碗粥来。” “放那吧。” “师尊快起吧,粥快凉了,你昨夜醉酒,今早喝点粥对身体好,下次别再喝那么多了。”北逸道。 第42章 寒梓瑜一听到昨日醉酒,气不打一处来,昨日那两杯非他想喝...... “怎么了师尊?”北逸忍着笑意。 “滚出去。” “师尊,那桌上还有醒酒汤,您过会先喝点醒酒汤,弟子见您昨日醉得不省人事实在担心。”北逸说完直起身子。 “滚!” “师尊勿气,弟子这就出去。” 北逸憋笑快要憋出内伤了,哈哈,寒梓瑜,看老子不把你气死。 寒梓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甜粥,脸立马由青变绿,牙齿咬得咯噔响,粥没法喝,只得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只一口他立马吐了出来,这醒酒汤煮的既甜又苦,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喝了。 北逸才刚走两步便被离玄卷进屋内:“师,师尊?” 寒梓瑜毫不留情一鞭子甩下去,好在是没有灵力加持,饶是如此北逸依旧痛嚎一声:“啊,痛痛痛,师尊为何打弟子?” 寒梓瑜收起离玄:“把醒酒汤喝光。” 北逸记得里面放了好些糖,又因为火大煮糊了,屏住鼻息端起碗闷了一口,想呕又只得忍住:“还可以啊,挺好喝啊师尊。” “嗯,喝完吧,顺便将桌子上的粥也喝了。” 北逸刚灌下去一口,又看了看一旁的粥,两眼发黑:“师尊,其实我吃过早饭了,早饭不宜吃太饱。” “吃完!” 北逸看着他那张冰冷的脸,又瞅了瞅他手中的离玄鞭,硬生生地灌下去整碗醒酒汤,又豪放地端起那碗粥,这粥里放了花椒、糖、盐、蒜和姜,虽闻着是甜的,可喝起来千奇百怪。 北逸浅尝了一口,嘴微张,靠,好恶心。 “好喝吗?” 北逸笑着道:“挺好喝的,锅里还有,师尊还未用早膳,弟子这就去给您再盛一碗来。” “不用,将桌上的喝完就滚。”寒梓瑜冷冷道。 北逸闭着眼端起碗一口闷了:“师尊,弟子不打扰了。”说罢着急向外走,出了房门抱着树吐了起来。 丧着一张苦瓜脸来到住处,恰好碰到王若楠:“师姐。” “阿逸,你面色怎么这么憔悴,可是毒没解清,师姐再为你把把脉。” 北逸连忙推脱:“无碍,早膳用了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胃里不舒服。” “多喝点水。” “嗯。” 北逸苦着脸,想整寒梓瑜最后却将自己整了进去,那粥真令人作呕。 日上三竿,毒谷谷主聚集众人游湖,观赏毒谷的风景,毒谷地势较低处于山谷之中,四周又有毒障庇护,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 习青举着一把扇子缓缓行来,扇子在手中敲来敲去:“北逸,一大早做那么多好吃的给谁吃?” 北逸瞪了过去:“论辈分你应叫我一句师兄。” “哦?我怎么记得你半月前才刚做了师尊的内门弟子?”习青摇着手中的扇子。 北逸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扇子:“还记得你那扇子怎么坏得吗?” 习青略施一点灵力,扇子带回手中:“你敢弄坏这把扇子,本公子要你狗命。” “别闹了,过会各位长老便来了。”王若楠拍了拍两位师弟的头。 习青转身轻声道:“谢师姐的礼物,这扇子我很喜欢。” “阿青喜欢就好。” 北逸挪着步子靠近前方孤苦伶仃的寒梓瑜:“师尊,想什么呢?” 寒梓瑜往前迈一步:“没什么。” 北逸又上前一步:“师尊,游湖少喝点酒,昨日您醉酒,弟子背您回去,一路上您都在说弟子长得风流倜傥,说那日误会我是你不对,师尊您不用记挂在心里,弟子从没有记恨过您,不过是身上多了几道伤,但也都好了。” 寒梓瑜眉头纠在一起,昨日他当真说了这些,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嗯!” “师尊,弟子知晓您向来言少,弟子绝不会同外人道,那日妖女蛊惑弟子,师尊罚我是应该的,弟子毫无怨言,只是心疼了师尊打那么多下手累不累?” 北逸的笑脸映着炽热的太阳,正值青春的少年身上独有的阳刚与活力令寒梓瑜感到晃眼。 “师尊?” 寒梓瑜越琢磨感觉这话听起来越不对味,怎么听怎么像在埋怨他。 北逸内心狂喜,昨日他的确没有说过那些话,反正他也不记得,就让他以为那是他说的吧,如此一来,先低头的便是他,哈哈。 “聒噪,闭嘴!” 北逸装作若无其事:“师尊,可是弟子惹得您不高兴了,弟子不知哪里惹得您不开心,师尊可否明确告知弟子?弟子日后一定改。” 寒梓瑜衣袖下的手指挥动,封口咒施展而去。 “呜呜呜,啊啊啊。”寒梓瑜说不过老子,你就玩阴的,等着,等老子比你法力高强之时定要对你施展封口咒,让你在床第间,想叫叫不出来。 王若楠看着前方师尊同阿逸相谈甚欢:“好在有阿逸在,就他会讨师尊欢心。” 习青冷哼一句:“狗腿子。” 王若楠一手拍在习青头上:“论资历,阿逸是你师兄,怎么没大没小。” “是,师姐说得对。”习青一脸不耐烦。 慕远划船而来:“师尊,上船。” 待寒梓瑜上船后其余几人也随之上船,谷主王兆乘坐另一艘船。 第43章 王若楠一直逃避王兆的视线,但她还是忍不住像王兆身旁的男子瞧去,那男子名为赵启霖是她幼时父亲身边的幕僚,且教了她很多道理,不知何时成为了叔叔的幕僚。 两艘船并行。 王兆看向另一艘船的寒梓瑜:“寒光,你这位小弟子看样子很担心你啊。” 寒梓瑜尴尬一笑。 习青倒了一杯酒细细品了起来:“师姐,这里风景倒是不错。” 王若楠道:“嗯,挺美的。” 北逸一脸幽怨,封口咒,封口咒,烦死人了。 王兆的手搂住身旁的男子时,王若楠手中的酒盏噔的一声掉在船板上,身子一倾头上的发钗随之滑落掉入湖中,立马起身跳入湖中。 王兆更是飞身而去,入湖捞起王若楠:“你这小姑娘,随随便便就在我这里跳湖,日后我怎么像你师尊交代?” 王若楠手中紧紧攥着玉钗;“我,我东西掉入湖中,只是想将东西捞出来。” 慕远放下桨:“什么东西,值得你不要命了往里面跳?” 王若楠听着慕远这么凶的语气,委屈的嘴角撇了下来:“没,没什么。” 慕远看着她手中紧紧攥着的玉钗,脸色变了又变:“丢了日后师兄再送你一个,不可不要命去捡,听到没?” 王若楠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兄。” 习青挡在王若楠身前:“师兄,对女孩子不要这么凶,师姐只是觉得这物件贵重才不要命去捡,对吗师姐?” 王若楠头低了下来,王兆上了另一艘船。 北逸脱下外袍搭在王若楠身上,用手指了指衣服,呜呜啊啊半天,逗得王若楠一乐。 寒梓瑜看着北逸那模样,厌烦就涌上心头:“北逸。” 北逸这次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又惹得他老人家生气,用手比划着:怎么了? “你是否对谁都那般?” 北逸不解:哪般? “没什么。”寒梓瑜瞅着另一艘船上王兆同他身旁的男子相谈甚欢。 北逸这才注意到另一边的两名男子的亲密举动,那些行为他再清楚不过,原来这毒谷谷主竟然也喜好男子,不过他身边的男人怎么有些许神似寒梓瑜呢?他又凑近了一些,像又不像,眉眼细看一点也不像,只是整体看起来的确神似。 王兆还不避讳揽住男子的腰:“启霖,你最爱吃的果子,尝一口。” 王若楠不敢直视,她并不知晓自己的叔叔喜好男子。 北逸指了指自己的嘴,寒梓瑜并不搭理他。 北逸愤恨地扭过头,不料寒梓瑜当真解开了封口咒。 北逸靠近寒梓瑜小声道:“师尊,您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好不好?” 寒梓瑜道:“和谁在一起是自己的权利,别人无权过问。” “你不反感?” “没有什么反感的。” “那师尊可否能接受男子与自己......” 北逸话都没说完就被寒梓瑜一掌推倒在地,难不成这辈子的寒梓瑜是个直的,那不就太好了,自己不用和他纠缠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23章 受伤 日头正盛,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邪风,连着船都险些翻了。 北逸扒着船边,以防掉入湖中,谁知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手,扯住他的手臂往下拽:“师尊!” 寒梓瑜听得他大声呼叫,立马甩了衣袖,光刃劈了过去,船内留下一滩黑乎乎粘腻腻的东西。 北逸看着自己这条胳膊,麻麻的热热的,没一会儿肉里就长出来不知道什么东西,像荆棘一般的东西从肉里生根发芽爬着手臂往上走。 王若楠拉住北逸动额胳膊:“谷毒,无解!” 寒梓瑜扭头看向王兆:“谷毒可有办法?” 王兆叹了口气:“你这徒弟还真是命运多舛,动不动就中毒,谷毒是当真无解,不过可压制,谷毒是前前前谷主为了留住他夫人种的一种毒,此毒能使人沉沦爱欲无法自拔,后来被老谷主烧了个干净,只是那灰烬全飘进了湖里被水鬼吸收了。” “怎么压制?” “将这藤条连着他的筋一起抽出来,然后洒上药粉即可,中此毒者需他爱的人也爱他,如若不然待他及冠后遇到所爱而那人不爱他,将会毒入肺腑不治而亡。” 北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想了想也无妨,师尊萧林,等着弟子,等着弟子来寻你,这毒有得解。 寒梓瑜扯住那藤蔓一手化出刀刃划开他的肌肤,连着筋脉一同扯断。 北逸痛嚎,差点晕死过去,这男人怎么这么狠,妈的疼死老子了,我靠! 王若楠急忙拿出药粉洒在他手腕。 寒梓瑜一手将那藤蔓扔入湖中,下一秒只见藤蔓越长越快,竟又爬到船上,师徒几人纷纷斩断藤蔓。 天气骤变,大晴的天突然暗了下来,湖面长得全是藤蔓无法划船而行。 寒梓瑜掌心结出的冰刃朝着湖面而去,没一会整个湖面全部结冰,藤蔓再无力生长。 冰面下一团团黑色的东西在游动,争相吃着藤蔓。 “那便是水鬼,我派人除过几次都清理不了,前几日做了法令其不得出水面,不知今日怎么了,王某真是深感抱歉,竟害得寒光的徒弟受伤。” 北逸疼得龇牙咧嘴,他本来灵脉就细小,如今还被硬生生抽掉一根,想想就心痛。 第44章 寒梓瑜施展灵力为他疗伤。 慕远站在船尾同习青一起斩杀水鬼:“师尊,此地水鬼过多,我们先离开。” 寒梓瑜召来无戈,无戈带着他与北逸飞到岸边,肢体碰触的瞬间一张脸又一次在他脑海中闪烁。 没一会儿师徒几人都安全来到岸边。 冰面怦然裂开,谷毒藤向岸边爬来,无数水鬼顺着藤蔓而来。水鬼身子犹如蜘蛛却长着一颗人头,头上的发纠结着谷毒藤缠在一处。 “师尊!”北逸转眼便被一只水鬼扯住裤腿,一不留神拉进了湖里。 慕远将平山刀甩去,却被狡猾的水鬼躲开,扯着北逸拉进深水中。 寒梓瑜毫不犹豫只身入湖,水鬼齐齐向两人包裹而去。 寒梓瑜施展灵力,冰刃杀死数只水鬼,湖里弥漫开一团一团的黑色粘稠物质。 王若楠捂着嘴,那东西实在太臭了:“那是何物?” 习青道:“应该是水鬼的血。” 慕远就要入湖,被王若楠一把拉住:“师兄,不能跳,里面全是水鬼,师尊一定能带阿逸出来的。” …… “冲啊,冲啊,给我打。” 嘹亮的声音响起,兵器击打声萦绕四周。 习青警惕着向远处看去:“发生了何事?” 一阵阵哨声响起。 王若楠瞳孔渐渐放大,这,这是毒人:“是毒人,毒人军。” “谷主,谷主,毒人大军突袭,南边关口已经守不住了。”一女子道。 “弃守,启动防御模式。”王兆松开身边人的手,“启霖,将小辈带去谷底躲避。” “我师尊,师尊还在那湖里。”习青达喊道。 寒梓瑜猎杀水鬼,冰刃一去水鬼死伤无数,可他还要护住怀里的北逸,就算再厉害还是防不胜防中了谷毒,寒梓瑜低头看着腿上向上攀爬的藤蔓,他咬了咬牙扯住那腿上的藤蔓,用力一撕整条藤蔓同筋连根拔起,一时间血染红湖水。 水鬼嗅到血味从四周集结而来。 昏迷的北逸猛地睁眸,眸色一变,掌心黑雾四起,水底的鬼物纷纷发出哀鸣的声音,四处逃窜,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寒梓瑜:“寒梓瑜,睡吧,本尊带你走!” “只有本尊可伤他,尔等贱灵胆敢伤他,死!” 黑色染透湖水,湖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无数水鬼叫喊着想要爬出湖面又被卷入湖底,消灵毁魂。 王兆脸色一变,难不成,难不成,不可能:“寒光?” 寒梓瑜拖着昏迷的北逸从湖底飞出。 “你中毒了,快服下这药。”王兆将药物递给寒梓瑜。 寒梓瑜服下药物:“发生了何事?” “有人率领毒人军攻打毒谷。” “毒谷可有仇家?” 王兆道:“寒光,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毒谷多年闭谷不出,哪里有什么仇家,再说这毒人制造术早消匿于老谷主手中。” 寒梓瑜扔下怀中的少年,设了一道法阵将北逸丢入法阵中,提起无戈便同王兆杀了出去。 南边关口处涌来的毒人被寒梓瑜一人杀了个干净。 “看来这毒人造得不行。”王兆吐了一口血水。 待众人将关口重新封锁,寒梓瑜扯下衣角绑住腿来止血。 “寒光,你种的这毒可要小心,日后待你遇到心动之人千万千万要夺得他心,否则只会一命呜呼。” 寒梓瑜想着脑海中频频出现的那张脸,让他感觉陌生又有些熟悉,他乃清修之人本就不该惦记情情爱爱,呼了口气道:“此生无爱” “话别说得太早,情爱这东西还得看缘分,缘分到了它便来了。” 寒梓瑜不再搭理他,来到湖边扯起晕厥的北逸就随着王兆前往谷底。 就在几人入谷之时,四处毒人破防而入,将整个毒谷包围。 谷底一片昏暗。 王若楠浑身发抖:“师尊,师弟怎么了?” 北逸缓缓睁开眼:“我没事。” 王若楠又暼向后方的王兆,王兆笑了笑道:“大家先在此处安身,毒人之害乃我毒谷遗留问题,如今需要我出面解决。” 寒梓瑜欲起身被王兆拒绝:“好好养伤,毒人对我毒谷而言并无多大威胁,本谷主有的是法子来灭了他们。” 王兆离开后,谷底只剩下赵启霖和他们师徒五人。 谷底是一个拱形的结构,四周密不透风,里面漆黑一片。 “各位,请随我来。” 北逸扯着寒梓瑜的衣袖往前走,前面那个赵启霖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师尊?” 寒梓瑜扭头看着身边矮了自己一头的少年:“何事?” 北逸踮着脚小声道:“弟子看这赵公子并非活人,像,像是灵器构造的。” 寒梓瑜似信非信地看着带路的赵启霖,虽说灵器最高制造术能将器具制作的同活物无差,可言谈举止不可能像活人。 北逸松开寒梓瑜的衣袖,小跑着走上前:“赵公子,这谷底是何时建得?” 赵启霖道:“百年前,毒谷大乱,为了庇佑毒谷子民,建了这谷底。” 北逸窜到他背后,猛地扯下一根头发,只听前方那人嘶了一声。 北逸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前世寒梓瑜的尸身被王若楠要走,他不知从哪翻箱倒柜弄出来一本灵器制造的书,后来又不停瞎琢磨,琢磨了两年有余,总算能制造出同活人无差的灵器,他记得那些灵器一个个全部摆在他的寝殿,除了长相同寒梓瑜像极了之外,却没有痛感,反应迟缓,不会言语,像一个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