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 祁元帅的Omega又傲又野》 第1章 《【abo】祁元帅的omega又傲又野》作者:墨色折扇【完结+番外】 简介: 傲娇倔强精英omega vs强势闷骚s+元帅alpha。 时瑜极度厌恶omega对alpha的天生依赖。当他发现自己分化成了omega时,果断利用抑制剂伪装成了一个beta。 然而某日他却被一个像野兽般疯狂的alpha袭击了。 alpha将他压在车身上,用湿润的舌头一遍遍舔舐他后颈的腺体。牙齿刺破了皮肤,直接深入腺体之内,将他强行标记。 “做我的人,”alpha强壮的手臂搂着时瑜已经无力的腰肢,犬齿的尖端划过腺体,“我喜欢你信息素的味道。” “那你不喜欢什么味道,要不我换?” ———— 祁暮扬渐渐发现他喜欢他的omega,且同道者不止一人。 内定的未婚妻,商界顶尖的女性alpha,向他的omega表白。 斯文败类的所谓教授,天天像苍蝇般围着他的omega打转。 最重要的是,他的omega一直都在设法逃离他的掌控。 他把人束缚起来,将细长的脖颈掐在手心,说:“乖乖听话,别逼我把这漂亮身子弄坏了。”“你可以不爱我,但你的身体必须是我的。” 直到某天,他的omega把自己的腺体挖得鲜血淋漓,然后彻底从他的视线消失…… 1v1双洁,前期有墙纸爱,后期追妻无下限,宠妻无上限,有带球跑,生子。 主甜带点小虐,he。暂定一对双a副cp。 abo世界有大量私设,一切以私设为准。 第一章 被野兽标记了 夜幕下,万籁俱静,一栋灰色建筑物的地下停车场内。 叮,指示灯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时瑜提着银色合金箱子迈步而出。地下室灰白的灯光,让俊秀的脸庞更加轮廓分明。 忽地,那双仿若落入了星辰大海的湛蓝眼眸眯起,露出了一丝不耐。 该死,抑制剂的效果提前消失了?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柑橘味的甜香,时瑜紧了紧手中的箱子,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皮鞋的落地声在一次次反射中回荡,空洞而响亮。就在时瑜按下座驾电子锁时,危机感在心中一闪而过。 他猛然回头,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第六感错了? 依旧保持沉着的时瑜,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将手缓缓探入口袋,按住了手机的报警键。 一个影子條地从暗处窜出,像只发狂的野兽般朝他猛扑而来。 时瑜瞳孔骤缩,对方速度太快,他下意识将手中的箱子当作武器,朝对方扔了出去,另一只手则立刻按下报警键。 砰地一声,箱子因为反作用力弹开,数十支针剂洒落一地,锋锐的断口寒光凛凛,一股抑制剂独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下一秒,时瑜右手被擒,整个人被反扣着,压在了车身上。还来不及拨通的手机从口袋飞出,摔落在地,直接黑屏。 时瑜左手抵着车身,想要转身反抗,却被压得死死的。无论他如何用力挣扎,也抵不过身后那强壮得离谱的影子,这是一种完全不对等的较量。 “你想干什么?”时瑜咬牙切齿。在发现与对方实力不在一个数量级后,他隐忍着道,“你若图钱财,卡在车上,我拿给……” 然而回答他的,是另一只无情地将他脑袋压在车顶上的手掌。 故意留作遮挡的发尾被拨开,西装外套连同衬衣的领子被粗鲁地扯下,白皙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 光洁的肌肤上,后颈那处微微的凸起呈淡粉色,散发着清新的柑橘类甜香,像极了诱人采撷的果实。 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时瑜瞳孔被惊慌浸染。 压在他身上的这家伙,定然嗅到了信息素的味道,才突然发狂冲过来的。 思及此,时瑜大声喊道:“强行标记omega是犯法的,你想被鞭刑吗?” 然而他等来的,是腺体处一阵湿热的战栗,那家伙竟然用舌头舔了他! 时瑜双手发力,手臂的青筋凸起,可就是无法动弹分毫。这一瞬间,他竟有种绝望之感。 他从小便厌恶omega对alpha天生无条件的臣服,所以才用抑制剂把自己伪装成beta,设法摆脱这种蛮横的设定。 而此刻,背后陌生的alpha,让他过去近十年的努力变成了一个笑话。 那湿润的舌头再次舔过腺体的位置,尖锐的犬齿甚至轻轻剐蹭着。每一次划过,时瑜的神经就仿佛触电般,全身酥麻。 就在时瑜心中被不甘充斥时,一股春日般和煦的气息笼罩而下,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那像阳光般明媚温暖的感觉,只是一个恍惚就可能深陷其中。 时瑜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迷失在alpha的信息素里,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瘫软了下来,再也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力气。 似乎感受到了时瑜的屈服,身后alpha的犬齿瞬间刺破了皮肤,探入腺体之内。浓烈的信息素汹涌澎湃,就像翻滚的巨浪,将时瑜直接淹没。 排山倒海的快感自腺体传遍全身,不消片刻就让时瑜彻底沦陷。 意志消弭前,时瑜湛蓝的瞳孔里全是不甘与恨意。 第二章 成为我的人 一觉醒来,长年纠缠的梦魇没有出现,时瑜许久不曾睡得这般安稳。 意识逐渐清明,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时瑜湛蓝的眼眸條地睁大。抬手想要摸向颈后,手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让他一愣。 第2章 洁白的皓腕上,一个指宽的黑色金属镯子紧扣其上。镯子表面光滑,没有纹饰,只有一方小小的帝国军印章。他这是被那只野兽禁锢了? 从床上坐起,看着梳妆镜里映照的自己。 稍显凌乱的短发,眼尾还带着惺忪的迷离,嘴唇红艳艳的,像极了纵情过后的媚态。 信息素果然是个该死的东西! 时瑜冷着脸下床,一声不吭地穿戴整齐,大步踏出了房间。 混迹商场数年,即便要面对未知,时瑜仍旧从容。然而当他走到客厅,看清沙发上坐着的英伟男人面容时,还是忍不住倒吸冷气。 在华国没有人不认识这个男人,他是军方的最高统帅,华国的军神——祁暮扬,所有人眼中最强大的alpha。 “过来,我们谈谈,”男人靠在单人沙发上,舒展着修长的双腿,对出来的时瑜沉声说道。 对方很冷静,完全没有昨夜袭击他时的野蛮和狂躁。然而就算没有信息素的影响,这个男人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压迫性,让人忍不住升起臣服之心。 时瑜选择了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还刻意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想必你是知道我身份的,”男人一开口就是自信和张扬。 见时瑜不答,他继续道:“我在易感期容易失控,却一直找不到能够匹配的omega,直到你的出现。” “这不是你可以随意标记别人的理由,”脸色一沉,时瑜并不买账,即便对面坐着的人是军神。 “昨夜是不得已,但你确实就是我要找的人,”祁暮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我想你成为我的人,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不得已?时瑜心中冷笑。压抑着想要嗤之以鼻的冲动,开口:“omega的婚恋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不能强迫我。” “若是100%匹配,那就不算强迫,”祁暮扬善意提醒。 时瑜没有立刻回答,但脸上的厌恶逐渐明显。他盯着祁暮扬,眼底是不愿屈服的倔强。 “我可以给你选择,”时瑜的抗拒早在意料之中,而祁暮扬也似乎想好了应对。 “什么选择?” “要么乖乖留在我身边提供信息素;要么通过基因库,把你强行划到我的名下。” “有区别?”闻言,时瑜差点嗤笑出声。 “当然,前者起码名义上你是自由的,如果哪天研发出了能对我有效的抑制剂,那你也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若我都不选呢?”时瑜沉声开口。 空气骤冷,一种被猛兽锁定的错觉落在身上,时瑜捏紧了拳头,强撑着定了定心神。 “你恐怕没有这个选项,”男人眯起深邃的眸子,危险的气息毫不遮掩地散发开来,话语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残忍,“对华国而言,安抚我比你的意愿更重要。” 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泛着冰冷寒光的“手铐”,时瑜磨了磨后槽牙。 他心有不甘,但祁暮扬说得对。 华国强敌环饲,特别是与亚塔之间的局势日益紧张,根本承受不起失去军神的风险。若就此事权衡,他的意愿只会成为牺牲品。 思忖了片刻,最后选择了妥协。他缓缓松开指节发白的拳头,深呼吸,开始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可能性。 “我可以答应给你提供信息素,但你不能干扰我的正常生活。” 想要摆脱祁暮扬显然不能硬碰硬,他只能虚以委蛇,另寻他法。 “我尽量,”祁暮扬点头,“你可以继续经营你的公司,但今天起必须住在这里。” “金屋藏娇吗?”看了周围轻奢的布置一眼,时瑜一脸嘲讽。 见祁暮扬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时瑜也懒得耽搁时间,起身就准备回公司。 但刚站起来,手就被身边的男人一扯,整个人失去平衡,落入了强壮的怀抱里。 跌坐在男人的腿上,时瑜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强大虬结的肌肉,即便隐藏在衣衫之下,仍充满了爆发力。 粗壮的手臂环过时瑜的腰,祁暮扬的唇亲上了他的后颈,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独特的柑橘香气。 时瑜的味道透着雨后的清新,柑橘的微甜里还带了一丝苦涩的后调,让人欲罢不能。 而属于祁暮扬的气息也在空气中弥漫,时瑜原本挺直的腰杆,很快就不争气地软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这些根本就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全是生理上的自然反应,半点由不得他。 “我喜欢你这信息素的味道,”埋首在时瑜后颈的男人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名状的痴迷。 “那你不喜欢什么味道,要不我换?” 面对时瑜故意呛他的话,祁暮扬只是嘴角一勾,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第三章 狐假虎威 独自从顶层公寓出来,时瑜拦了车回翔天。 刚在办公室坐下不久,大门就被一脚踹开,身穿实验服的男子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 “时瑜,你踏马跑哪去了?电话不接,公司也不来,不想干了是不是?” 闯进来的人叫苏君尧,时瑜大学时的室友,翔天的另一个合伙人。也是为数不多的,不会让时瑜感到厌恶的alpha。 走到近前,苏君尧忽觉有些不对,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又俯身凑近了些。 “你没用抑制剂?”苏君尧嗅到时瑜身上独特的柑橘气味,“昨天不是去找周奕拿了吗?” 第3章 将右手放在办公桌上,时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金属镯子,直接了当地问:“能打开吗?” 抓起时瑜的右手,粗略一看,苏君尧问道:“这是帝国军的东西,你从哪搞来的?” “你觉得这是我搞来的?”挑眉,时瑜稍微提高了语调。 “那换个问法,谁给你扣上的?” “我说是帝国元帅,你信吗?”时瑜语气调侃。 “信,为何不信?”嘴上说着,苏君尧的心思还在镯子上,“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到手的,若是元帅的话,那反而正常了。” 片刻后,苏君尧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猛地抬起头,一脸骇然地看着时瑜:“祁暮扬?为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时瑜白了他一眼。 “卧槽!”苏君尧忍不住喊一句。 “你就说到底能不能拆下来,”时瑜被他这一惊一乍给惹恼了。 “正常取是不可能的,这玩意太精密,但暴力取肯定是没问题,”苏君尧拿起桌上的剪刀,咔咔两下示意。 “直接给他剪了?就这么简单?”轻而易举得出乎时瑜的意料。 “但你若剪了,对方肯定知道,”苏君尧提醒,“所以你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 粗略地和苏君尧说了一遍昨夜到今晨发生的事,随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许久,苏君尧才开口,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把这玩意弄下来。” “好,”时瑜点头。 下午,走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时瑜湛蓝的眸中隐过一丝促狭。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随着时瑜的踏入,一股柑橘清香也弥漫开来。会议室内,原本表情心思各异的众人,此时全是一副震惊的面容。 “时总,你这是二次分化了?”坐在主席位一侧,叫冯涛的四十多岁男人问道。他注视着时瑜的目光里,除了打量,分明还多了几分贪婪。 所有人也都看向时瑜,等待他的答案。不管是隐藏了身份,还是二次分化,此时此刻的时瑜就是个不折不扣的omega。 “冯总,我是不是omega都不会改变什么,各位还是先开会,”时瑜故意避而不谈,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十几个人互相对看了片刻,最后还是冯涛先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先说说北湾那个项目。这个我们已经谈了很久了,但是时总一直坚持着不肯松口,所以才迟迟签不下来。” “我的条件说得很清楚了,只要能达到,立刻就能签,”时瑜甚至眼尾都没瞧那项目书,看在冯涛眼里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你的条件太苛刻。”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时瑜毫不客气。 “时瑜,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条件了,若错失这个项目,你知道公司会蒙受多大损失吗?”目光一寒,冯涛忽地站起,alpha的信息素压制就冲着时瑜一人排山倒海地涌过去。 不屑地背靠在大班椅上,时瑜优雅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那骇人的气势压在身上,竟不过飞扬起了几缕发丝,与冯涛那王者般昂首挺胸的表情相比,像个彻底的笑话。 时瑜抬头,戏谑地看着此刻被震惊得愣在原地的冯涛,道:“冯总不必如此激动,不如坐下来再说?” “怎……怎么可能?!”冯涛的手微微发抖,无法接受这个不科学的现实。 见冯涛迟迟没有反应,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中,时瑜决定好心帮他一把。 指尖抚过手镯,冰凉的触感让人有了兴奋的战栗。时瑜心念一动,漆黑的金属表面就浮现了几个细小的文字光影:开启,100%。 所有人只见时瑜抬头注视冯涛,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然后淡淡一句:“我说坐下,冯总。” 第四章 兵临城下 没有言语的威慑,甚至连声调都平静如水,但随之而来的,是席卷整个会议室的狂暴信息素压制。 仿佛一瞬间被丢到了灼热的烈日之下,无法抵御的焚烧感,让所有人如坠地狱。虽不是肉体上切实的灼烧,却是精神上真正的折磨。 “咚!” 首当其冲的冯涛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椅上,轮子一滑,险些把他摔了下去。抓紧扶手稳住身形的冯涛,一脸煞白。 见冯涛受了教训,时瑜也适时收了手,毕竟对方是投资人,不能得罪狠了。不过嘴里还不忘再补刀挖苦一句。 “冯总年纪大了,还是别动不动就突然站起来,对心脏不好。” “……”冯涛虽心中气极,但在一切还不明朗之前,他不敢再对时瑜轻举妄动。 “北湾项目若冯总真的想要推进,便按照我说的条件与对方谈吧,”双手交叉放在会议桌上,时瑜给冯涛的提案下了结论。 将目光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时瑜很满意他看到的这些表情和反应。让这些向来不可一世的所谓精英alpha们,也尝尝被迫臣服的滋味,简直大快人心。 “我们继续接下来的议题,”时瑜笑得温和,看在在坐诸位的眼中,那是笑里藏刀,绵里夹针。 有了前面的杀鸡儆猴,后面的会议明显顺利许多,原本每每需要拉扯许久的讨论,今日推进得比巧克力还丝滑。 回到办公室,时瑜心情愉悦地靠在大班椅里,黑色皮鞋架在了办公桌上。抬手看着腕上的镯子,指尖轻触,有数字浮现:20%。 第4章 s+的信息素确实好用,就是太不经用。不过是在会议室里释放了一下,竟然就要见底了。 铃,桌面的座机响了。 按下接通键,里面传来前台接待的声音:“时总,公司大门被帝国军给堵了,现在怎么办?” “什么?!”时瑜脸色微变。 连忙走到落地窗旁往下看去,大楼门前的马路边果然停了四五辆帝国军御用的黑色特种车。 时瑜暗暗咬牙,在心里亲切地把祁暮扬的家人都问候了一遍。 几辆帝国军的特种车停靠在路边,漆黑沉稳的车身就像蛰伏的巨大猛兽。车头上那个象征帝国军的盘龙银盾徽记,熠熠生辉。 不仅是翔天大楼里的人被这阵仗吓得不敢迈出大门,就连路上的行人看见了,也都远远开始绕道,生怕被卷入了什么不可控的事件里。 心中有数的时瑜大步走到领头的车旁,伸手敲了敲漆黑一片的车窗。玻璃缓缓下落,露出里面男人刚毅的侧脸。 “你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侵害帝国利益的事,”时瑜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上来就是调侃。 这事若处理不好,会严重影响翔天的声誉。毕竟这年头的媒体人,最会的就是捕风捉影,开局一张图,下面全靠编。 “我可什么都没做,”祁暮扬斜看向时瑜,双手一摊。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时瑜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靠近一些。 皱眉,祁暮扬显然不太喜欢时瑜这举动,但他还是上身微倾,离车窗更近了些。 趁着对方不注意,时瑜伸手抓过祁暮扬的衣领,把人揪过来,凑上前,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成功亲上后,时瑜笑了。正如时瑜所料,他的举动让远远围观的人都大跌眼镜,事情竟然朝着最不可思议的方向,如脱缰野马般一去不回头。 只是蜻蜓点水,达到目的后,时瑜就迅速退开。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得意。 “谢谢祁元帅送我一条热搜。” 没有回答,祁暮扬脸上甚至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时瑜一眼。 然后,“咔”地一声,车门被打开了。 第五章 我送你上头条 时瑜心生警觉,往后再退了一步。从车上下来的人,近两米的身高,健硕的身材,给他莫大的压迫感。 抬头迎上祁暮扬的目光,时瑜想给自己挽回些气势,但还来不及开口,腰身就被一把揽了过去。 祁暮扬的上肢力量强大,直接用手臂圈着把人往上一提,低头就结实地吻住了时瑜的唇。 不像时瑜刚才恶作剧般的蜻蜓点水,而是唇对唇,不留一丝缝隙的贴合。时瑜双手抵在祁暮扬结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但腰间的手臂像个铁箍,纹丝不动。 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根本不知什么叫适可而止,甚至还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想要更加深入。 男人霸道地长驱直入,瞬间侵占了时瑜的所有,让他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心有不甘的时瑜,上下牙齿一合,狠狠地咬了下去,一股鲜血独有的咸腥立即在口中扩散。 吃痛的祁暮扬松了口,看着那双被亲得红肿不堪的嘴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区区一个热搜配不上你,我送你上头版头条,”男人此刻的表情简直就是猖狂。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微喘着气的时瑜还不忘给对方翻一个白眼。 “若你下次还想上头条,可以直接跟我说,”松开了时瑜的腰,祁暮扬改搂着他的肩膀,说道,“上车。” “我工作还没有结束,”时瑜拒绝。 “现在结束了,”没有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祁暮扬用力一带,把人丢进了后座。 “我不是你的下属,”重新调整好坐姿,时瑜一脸不悦。 扫了时瑜一眼,祁暮扬很认真地开口:“你当不了我的下属,太弱了。” “……”时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个野蛮人竟然还嫌弃他太弱? 低头看了眼自己,近180的身高,体重70公斤,虽然说不上强壮,但也是在健身房练过,结实有肌肉的。 仿佛看穿了时瑜的想法,祁暮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驾驶室里的两名士兵。 都是190以上的身高,穿着紧身制服,虎背熊腰,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几乎要把衣服撑破的程度。 “……”别过脸,时瑜只觉得是道不同。所以他及时换了话题,“我们这是去哪?” “到了你便知道,”没有解释,祁暮扬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开始闭目养神,主动切断了和时瑜的交流。 此时车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天边是一片灿烂的晚霞,红光漫天。道路两旁建筑物上的霓虹灯也逐渐亮起。 这个时间点除了去吃饭还能去哪?就这还需要搞得神秘兮兮的? “我不吃太辣的,”时瑜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提前告知。 闭目养神的人闻言,眉头轻蹙了一下,但也没有睁开眼睛。想了片刻后,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口味自选。” 这敢情是去吃自助?罢了罢了,若两人口味差异太大,说不定自助还更合适一些。 只是当几辆特种车接连驶入挂着帝国军盾徽的建筑群时,时瑜有些傻眼了,开始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第5章 这白森森的钢铁围栏,守备森严的岗哨,还有绵延的大片建筑群,怎么看怎么像是帝国军总部。 怕是他想错了,祁暮扬根本就不是带他来吃饭的。 下车后,时瑜被祁暮扬带到了营区。此时操场上还有不少士兵在操练,响亮的口号声在空中回荡,看着多少有些热血。 从属下手里接过一套训练服,祁暮扬转手扔给了时瑜,伸手往旁边的大楼一指:“去把衣服换了。” “你要让我在这受训?”若到此时时瑜还不明白祁暮扬的意思,他就是个傻子。 这家伙嫌弃他弱,竟然嫌弃到了要抓他来操练的地步?!简直难以置信,这是个正常人的思维吗? 也难怪都三十好几了,身边还连个安抚易感期的omega都没有。这换哪个omega能受得了? 抱着怀里的训练服,盯着祁暮扬,僵持了几秒。时瑜湛蓝的眸子微敛,沉声道:“我拒绝,你不也说了,我不是你的兵。” “但你是我的人,”大步上前,祁暮扬弯腰,轻松地就将人扛在肩上,朝更衣室方向走去。 “祁暮扬,你大爷的,放我下来!”时瑜手脚并用地反抗,扯着嗓子喊。 这人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恶霸,竟然把他像麻包袋一样扛起来了。 第六章 对赌 更衣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响声把里面的几个士兵吓了一跳。看见是自家元帅扛了个人进来,几人立马噤声,火速收拾完毕,溜了出去。 将扛肩上的人放在更衣室的长凳上,祁暮扬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居高临下。 “你答应过不干扰我的生活,”时瑜面色阴沉。 “我说是尽量,”祁暮扬不为所动,“自己换,或者我帮你换。” 剜了对方一眼,时瑜虽没有回答,却还是从长凳上起来,背过身去,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夕阳的余光从高处的换气窗射入,落在时瑜的身上,站在暗处的祁暮扬看到的就是被镀了一层金色的身影。 白色衬衫之下是修长的双臂,紧实的背肌和没有赘肉的腰身。身后男人的眼眸忽地变得深邃,隐隐有什么在不安地跃动。 当时瑜准备开始脱裤子时,身后那灼热的视线让他再也无法忽视。解开皮带的手顿住,时瑜回头,刚好迎上祁暮扬那双泛着猩红的黑瞳仁。 “祁……”心中一突,时瑜刚开口。 砰!对方力量压迫而来,将时瑜抵在了更衣柜上,皮肤被冷冰冰的金属表面冻得一哆嗦。日光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四周,时瑜暗叫不妙。 侧脸被压在柜门上,时瑜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身后的人。 这家伙现在给他的感觉就跟昨夜一样,充满了暴戾和危险,像只发了疯的野兽。这易感期还没过? 后颈的皮肤传来被啃咬和吮吸的疼痛,随之而来的是信息素彼此交融后产生的大量多巴胺,就像酒精一样麻醉了神经。 “这里是军部,你就不怕被……” 时瑜最后挣扎的话淹没在狂风暴雨般的亲吻里,或者那不应该称之为吻,而是发泄般的啃咬。 过了许久,更衣室内才渐渐平复,弥漫在空气中的信息素气味也开始消散。 粗糙的指腹抚过指尖大小的腺体,看着被自己再次弄得又红又肿的部位,祁暮扬陷入了沉思。 “喂,能放开我了吗?”依旧被压在柜门上的时瑜拧着眉头,有些不耐地开口,胸前的铁皮都被他捂热了。 回过神,祁暮扬退后了两步,声音又恢复了寻常的冷静,丢下一句:“换完赶紧出来,”离开了更衣室。 留下时瑜一个人还在原地有些愣神,这是用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连句谢谢都没有?活该你单身! 可恶!时瑜咬牙,猛地一拳砸在了金属柜门上,“砰”的一声,在寂静的更衣室里额外响亮。 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两人重新回到操场上时,天已经开始黑了。 “背上它,跑十圈,”指着跑道边上单独放着的重装包,祁暮扬开口。 时瑜的脸瞬间黑了,他都不用去提,看一眼就知道那包起码20公斤。这哪里是训练,这是索命! “怎么,做不到?”见时瑜面色难看,祁暮扬嘴角上扬,“这只是20公斤,正常我们练兵都是50公斤,看来还是高估你了。” 激将法对时瑜并没什么用,他想了想,道:“打个赌如何?我若完成了,往后除了信息素外的,你都必须征求我的同意。” “帝国军的要求,20公斤重装5000米,25分钟及格。你只需要跑4000米,也是25分钟,只要能达到,那便依你所言。” “好,一言为定。” 这对时瑜而言,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能借机约束对方的行为,为自己争取更多空间。 咬牙背起那20公斤的装备包,肩带压下的时候,时瑜顿时觉得整个人一沉。脚步迈出去都是沉甸甸的,若不是健身时也做过负重训练,哪里跑得了4000米。 刚开始跑前两圈的时候,时瑜还觉得可以承受。 跑着跑着步伐就开始变得拖沓,变形,速度也自然越来越慢。 最后一圈,时瑜的双腿都麻木了,只是机械式地交替着。他甚至觉得眼前的景色都有些迷糊,身体到了极限,似乎随时都可能一头栽下。 站在旁边一直注视着的祁暮扬目光里有了些变化,多了些欣赏。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计时器,显示的是25分48秒。 第6章 第一次负重训练能做到这程度,已算不错,毕竟只是omega,体魄上天生就不比alpha。 还剩50米,时瑜已经迈不开腿了,只能依靠意志和身体本能强撑着。本来不远的距离,此时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祁暮扬从场外主动走到了终点,在时瑜冲过白线,身子摇摇欲坠时,把他接住了。 “时间?”时瑜重重喘着大气,还不忘问祁暮扬成绩。 “刚好25分,你赢了,”将计时器直接归零,祁暮扬把它随手揣进了口袋里。 听到祁暮扬的话,早已体力透支的时瑜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思考真假,瞬间就咧嘴笑了。 这一刻的笑容纵然有些虚弱,却也额外美艳动人,就像雨中盛开的娇花,让祁暮扬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 第七章 你是我的omega 开口便是反驳,倔强又不服输,却偏偏总是不经意地让他平静如镜的心湖泛起涟漪。 这就是上天给他安排的omega?祁暮扬的嘴角弯起一个不经意的弧度,单手卸下时瑜肩膀上的负重,搂着他开始往前走。 “去哪?”时瑜的双脚仿佛失去了知觉,只能在祁暮扬的带领下机械式地前行。 “长跑结束后不能立刻休息,”男人解释了一句后便没再开口,默默扶着时瑜前行。 有属下跑过来,给递上一瓶运动饮料又退了回去,将落在跑道上的负重包带走。 祁暮扬拧开瓶盖,还不忘提醒:“小口喝。” “嗯,”这次时瑜倒是听话乖顺,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缓过劲来后,时瑜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经过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他觉得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跟上,”简单丢下两个字,祁暮扬开始往操场外走去。 “你这是要请我吃饭?”挑眉,看了眼已经全黑的天色,时瑜觉得这变态总不能还拉他去锻炼。 “嗯,”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认同,脚步习惯性地又快了几分。 祁暮扬本身就有身高优势,加上时瑜此刻身体疲惫饥肠辘辘,要跟上他的步伐,多少有些气喘。 “走不动了?”在数米开外停下,祁暮扬回头。 “谁走不动了,”咬着牙,时瑜加快速度赶了上来。 轻摇头,祁暮扬转身继续前行,但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让身后的人跟得没那么吃力。 当时瑜来到帝国军食堂门口的时候,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不坐车出营区,只在里面晃悠,除了食堂还能去哪? 接过祁暮扬递来的不锈钢盘子,时瑜看了眼一字排开的菜肴。之前祁暮扬说的那句口味自选,原来就是这么个选法,时瑜有些无奈。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中的盘子忽地一沉。时瑜低头,就看到某人给他舀了一大勺炖牛肉。他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太多了,占据了他尝试其他菜肴的胃口。 “你需要补充优质蛋白,”祁暮扬淡淡说了一句。 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时瑜反驳:“刚才赌约我赢了。” “所以?”拧眉,祁暮扬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能强迫我,”似乎有了赌约撑腰,时瑜的反抗变得更有底气了,站在原地与祁暮扬对峙。 几十号尚在用餐的军士听见时瑜的话后,都倒吸一口凉气,视线齐刷刷看了过来。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不怕死敢这般和元帅说话?真是活久见。 没有开口,祁暮扬站在那里盯着时瑜看了几秒。十几米开外的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 出乎意料地,祁暮扬用自己的空盘子交换了时瑜手上的。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前行,只留时瑜一个人还在原地有些愣神。别说吃瓜群众,就连时瑜都很惊诧。 选完菜回头,时瑜发现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且脸上全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此时祁暮扬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盘子。 “你愣着干什么,方才不是说肚子饿了?” “我没说。” “你肚子说了,”凑到时瑜耳边笑道。 看着他们向来如铁血军神的元帅主动妥协,体贴地给对方端盘子,更重要的是,竟然还笑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怕是谁也不会相信。 “这是元帅夫人吧,”有人小声嘀咕,随即引来周围人群肯定地点头。 虽然大家的议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在此刻显得异常安静的食堂内,依旧十分明显。加上时瑜的听力还算不错,基本周围一圈的话,他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你不管?”时瑜忍不住开口。 “管什么?”抬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还擦了擦嘴后,祁暮扬才开口反问。 “他们说我是……那啥,”时瑜实在没法说出口,直接略过了。 “你是吗?” “当然不是!”时瑜提高了音量,周围吃瓜的人也都是一惊,连忙低下头去。 “那你是我的谁?”双手在胸前交叉,祁暮扬继续问,眼里透着狡黠。 “我……”这是个好问题。他是祁暮扬的谁?能是谁,移动信息素制造机。 “你是我的omega,”在时瑜苦思冥想措辞的时候,祁暮扬替他给出了答案。 周围一圈的人虽然仍旧低着头,但有的嘴角勾起,有点肩膀颤抖,有的相视一眼了然心中。 第7章 已经清盘的祁暮扬长身而起,看着还只吃了几口的时瑜说道:“我去车上等你,一起回家。” “……”时瑜觉得他此刻怕是跳进大海都洗不清了。 第八章 谁先动了歪念 祁暮扬离开后,食堂里的窃窃私语又开始了,就像夏日恼人的蚊虫,嗡嗡响个不停。但只要时瑜抬头看去,就会全体噤声,迅速统一。 祁暮扬,你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时瑜在心中咬牙切齿,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勺子。 离开时,路过的军士甚至还会毕恭毕敬地朝他行军礼。时瑜脸都黑了,觉得自己被祁暮扬摆了一道。 上车后,时瑜不悦地睨了旁边的始作俑者一眼,对方却是一脸不以为意。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祁暮扬没有避讳,按下接通键。 时瑜就在身旁,但也听不清电话里另一个人说了什么。不过祁暮扬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他便知道这内容或许与自己有关。 待对方挂了电话,时瑜随即开口:“怎么了?” “送你的热搜到了,头条还得等明日,”祁暮扬方才还冷着脸,现在挂了电话,倒有了揶揄的心情。 “挺迅速的,”脸上丝毫没有意外,反而带着兴奋。 时瑜掏出手机,上网查看。果然如祁暮扬所言,热搜的头条就是祁暮扬的名字。不过时瑜的就只是用omega一个通用名概括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热搜链接的帖子里,第一张放的就是他们在特种车旁拥吻的照片。方才的电话怕不是帝国军宣发部在询问处理意见。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消息?”时瑜问道。 “为什么要处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祁暮扬反问。 “说得有道理,”时瑜很满意这个答案,点了点头,然后当着祁暮扬的面在手机上猛地发了一通信息。 不得不说,时瑜此时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确实勾起了祁暮扬的好奇心,他突然有些期待明天的盛况了。 回到顶层公寓,时瑜接到了苏君尧的电话。热搜的事情已经传遍,翔天的人自然也都知晓。 “你到底在想什么?总不能真的要跟对方喜结连理吧?”苏君尧在另一头吼着。 “如果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时瑜用尾指掏了掏耳朵,拉开了与手机的距离。 “什么意外能在大街上亲成那样,骗鬼呢?”对面声音提高了八度。 “先不说这个,”时瑜转移了话题,“我走后,董事会那群人是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目瞪口呆……” “停,”及时打断对面的滔滔不绝,时瑜语气严肃地问,“就没有之后搞小动作的人?” “冯涛的内线拨了通国际电话,但是对象不明,内容也被加密了,”另一头的人也收起了玩世不恭,认真回答。 “打去哪里的?”时瑜追问。 “亚塔帝国,更多的信息就没有了。” “我知道了,”时瑜与苏君尧又聊了几句便草草挂了电话,心中莫名有了忐忑。 他知道冯涛背后还藏了人,但没想过会是亚塔的人,这事搞不好还会牵扯出更大的问题。 放下电话,时瑜转身从露台回到屋内,刚好碰上沐浴完毕出来的祁暮扬。 完美强壮的肌肉就这般毫不避讳地袒露着,全身上下就在腰间裹了条半拉子的白色浴巾。 小麦色的肌肤上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在灼白灯光映衬下,看上去多了几分情/色的味道。 即便时瑜十分不喜眼前男人的霸道无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副身体充满了让人血脉偾张的魅力。力与美最完美的结合,是只能出自上帝之手的作品。 虽然只是几秒的时间,时瑜已觉得体内有股莫名的邪念在蠢蠢欲动。 连忙收敛心神,寒着脸,别过眼,道:“你为何不穿衣服?” “在家里为何非要穿衣服?”男人挑眉反问。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下。从嘴角溢出的凉水,顺着脖颈有力的线条一路下滑,越过发达的胸肌,最后湮灭在起伏的腹肌之间。 本来是因为要反驳才把目光转过去的时瑜,看到这极具挑/逗性的一幕,禁不住喉头滚动了一下。 “但现在这里不止你一人,”急忙转过身,掩饰已经开始微微发烫的脸。 时瑜,你是不是疯了?!竟然对那禽兽产生幻想,不要命了是不是? “所以我这不是还围了毛巾,”戏谑的话音落下后便没了动静。 还在暗暗骂醒自己的时瑜忽然察觉不对,正准备回头看看祁暮扬又在搞什么鬼。 腰肢就被一只强壮的臂膀圈起,庞大的气息从身后侵袭,把时瑜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第九章 说谎的惩罚 玛德,又发情!时瑜暗骂着,试图掰开禁锢自己的手臂,嘴里还不忘提醒:“今天我赢了,你不能强迫我!” “你要不要先闻闻?”男人沉厚的声音在时瑜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吹得他耳朵滚烫。 “闻什么?”微愣,时瑜鼻子耸动了一下。 此时整个客厅都飘散着浓郁的柑橘甜香,是他信息素的味道。靠,原来发情的是他自己! “闻到了吗?”不用看时瑜的表情,只是感受怀中人有些僵直的身子,祁暮扬就明白了。 第8章 他笑着低头,用鼻尖和嘴唇在时瑜的腺体附近来回轻蹭,每一次划过,都会引得对方一阵战栗。 宽厚的手掌沿着腰际巡弋,在肚脐处寻了个突破口,探入衣衫之内。有些粗糙的手掌摩挲在细腻的肌肤上,带起一股让人难耐的燥热。 “是你先勾引我的,”一边享受着眼前的美食,祁暮扬还不忘开口推卸责任。 勾引,这个词可真够直白的。 不过对于alpha而言,这样肆无忌惮释放信息素的omega不是勾引又是什么? 时瑜放肆了挣扎,想着只要祁暮扬享用够了,就会像只吃饱喝足的猛兽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说到底,他对于军神而言,不过就是个信息素供给器罢了。 只是这次似乎有些不同,男人的动作逐渐过分,甚至开始往腰腹之下探索。时瑜猛地一惊,原本被alpha的信息素冲击得有些迷糊的神志都立刻清醒了几分。 “别动,”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分,祁暮扬收紧了圈在腰际的手,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祁暮扬,我们说好了只是信息素,”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简直让人绝望。 “嗯?”鼻音轻哼,祁暮扬从让他心驰神往的香味中抬头,墨色的眼眸中是看不清的暗涌澎湃。 将人抱起,带着往一旁的长沙发走去。让时瑜坐在大腿上,男人看着那被情谷欠弄得娇艳欲滴的脸庞,勾起了唇角。 “可是你起来了,”意有所指地低头看了一眼,祁暮扬笑得肆意。 “你胡说!”时瑜立即咬牙切齿地否认。他自己的身体,起没起来不知道? 眯起眸子,祁暮扬凝视了片刻。 弥漫的柑橘香气像是毒药,侵入他的神经,他看向时瑜的眼神都变得阴鸷。 仿佛有个声音在祁暮扬的心底不断叫嚣着,让他将面前的人摁在身下狠狠蹂躏。看看这般倔强的人,被玩弄得梨花带雨时,会不会低声求饶。 “你敢说,方才没有对我动过歪心思吗?” “我没有,”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死都不能! “你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惩罚说谎者的吗?”时瑜的反应似乎正中祁暮扬的下怀,他嘴上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将拇指压在时瑜的唇上,用力向下掰开,漆黑的瞳仁中透着可怕的冷漠与残忍。时瑜不禁全身一颤,前所未有的恐惧自心底升起。 男人的拇指强行撬开牙关,闯了进去,肆意地在口腔中翻搅。 “他们会将说谎者的舌头拉出来,切下来喂狗,”男人的语气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眼前漂亮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他稍微放松了拇指的力度,让时瑜有了喘息的机会。 “求我,便原谅你,”咧到耳根的笑容,让祁暮扬看起来变得邪魅狂狷,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般。 “咳咳……”被口水呛得咳嗽了几声,时瑜眼角浸满了痛苦的泪水。 时瑜内心嗤之以鼻,但他不敢再激怒对方,只能继续不停咳嗽,装可怜。 “看来惩罚还不够,”但显然时瑜自认为的楚楚可怜,并不能获得对方的共鸣。 男人一手抓住时瑜的领口,将他扯到跟前,凑到他的耳畔,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说着恶魔般的话语。 “一根指头怕是不够,不如换个更粗一些,更硬一些的,如何?” 下流!时瑜随即暗骂。 “你就不怕我给你咬下来喂狗?”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祁暮扬若真敢把那玩意塞他嘴里,他就敢让他断子绝孙! “好啊,”听到时瑜的威胁,祁暮扬笑了,像个从阴冷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第十章 冰棍好吃吗? 将时瑜从膝盖上放下来,祁暮扬起身去了一趟厨房。待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容器走出来的时候,时瑜顿觉不妙。 白色容器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最普通的硅胶制冰器。刚从冰柜取出来,外面还结了一层白霜,冒着冷气。 远远看见,时瑜心中就只剩一个想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手脚并用地翻到长沙发后,他瞄了眼大门的位置,思考着怎样的路线才能完美躲过祁暮扬的扑杀。 “刚才不是还要咬下来喂狗的吗?怎么现在就想跑了?”看着时瑜那完全隐藏不住的意图,祁暮扬勾起唇角。 “你这玩意狗都不吃!”时瑜发现了,此刻的祁暮扬变得很奇怪。 之前虽然霸道不讲理,但起码理智还是有的,现在看着更像是被附了身的恶魔。 “不给狗,我都给你吃,”眸子一眯,时瑜眼神刚动,祁暮扬就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摁在了沙发靠背上。 “放开我,祁暮扬,你大爷的!”时瑜用力捶打祁暮扬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见不管用,直接发狠挠了上去。 “你是野猫吗?”蹙眉看着手臂上几道浮现的红痕,不一会就有血珠渗了出来,甜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但这点小伤对于祁暮扬这个帝国军人而言,不痛不痒,他从容器中抽出一根寒气逼人的冰棍,放在时瑜的唇边,哄道:“张嘴。” 时瑜别过脸,死咬牙关,准备抵死不从。开玩笑,这种情况下,谁会乖乖张嘴? “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这是祁暮扬的激将法,时瑜又不傻。只是他忘记了,祁暮扬除了言语上的激将,还有一样让时瑜瞬间就会缴械投降的武器——信息素。 第9章 “我说张嘴,”祁暮扬再一次,一字一顿地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烈日般灼热的信息素碾向时瑜,把他压得浑身难受。被祁暮扬标记的他可以免疫其他alpha信息素的侵扰,但却无法抵抗祁暮扬的。 现在的他,真的就像是被一头狮子摁在地上的猫儿,软弱又无助。若说之前的反抗是有心无力,那现在就是连反抗的意志都仿佛被剥夺了。 趁他牙关松懈的这一刻,男人毫不迟疑,更没有怜惜,手中的冰棍长驱直入,直接抵在时瑜喉咙的底部。 “咳……咳……”嘴巴被一大块冰坨子侵占,时瑜难受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止不住生理性地咳嗽,却因为被冰块堵塞,变成了咕噜噜的声音。 口腔的温度将冰块表面迅速融化,时瑜怕呛气管,不敢吞咽。多余的冰水从嘴角留下,把脖颈和前襟全沾湿了一片。 从下巴到胸前的水润光泽,在白光灯下额外引人遐想,配上微微泛红的肌肤,看得男人眯起了眸子。 就在时瑜觉得嘴巴快被冻得麻木,舌头都快冻伤的时候,祁暮扬将冰棍抽了出来。 “咳咳……咳咳……”重获自由的时瑜一顿猛咳。 “冰块好吃吗,我的omega?”祁暮扬再次捏起时瑜的下巴,坏笑着问道。 看着他冻得有些惨白的嘴唇,他低头亲了一口。唇上还是冰凉凉的,带着些止不住的轻颤。指腹在时瑜发红的眼尾抹过,擦去模糊了视线的泪水。 他再次开口:“回答我,时瑜。” “我错了,”即便心有不甘,时瑜还是屈服了。因为他知道,跟对方较劲,吃亏的只会是他。 湛蓝的眼眸被泪水浸没,挂着水汽的长睫毛轻颤,发白的嘴唇还在哆嗦,美人无声落泪的姿态我见犹怜。 祁暮扬一声不吭,就只是盯着时瑜看,墨黑的瞳仁中风云变幻,像是有什么在相互争斗着。 “你到底还想怎样?”得不到回应的时瑜有些不耐。横竖都是死,能不能别折磨人? 仿佛是被惊醒,祁暮扬触电般條地松了手。看着眼前人凄惨的模样,他眼中甚至掠过一丝惊讶。 什么意思?被自己所作所为吓到了?时瑜没明白祁暮扬这疯子是又怎么了。 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祁暮扬拧起了眉头,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自己去浴室清洗一下。” 就跟之前在更衣室时一样,丢下一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瑜还跨坐在沙发靠背上,愣神,都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的狼狈。 这算什么意思?被欺负,被折磨的人难道不是他? “祁暮扬,你是不是有病?!”时瑜爬下来,抓起制冰器就扔了出去,砰地砸在祁暮扬刚好关闭的房门上。 时瑜骂得很大声,祁暮扬自然听见了。或许时瑜说得没错,他估计病得不轻。 轻叹一声,捏了捏眉心,祁暮扬掏出手机给信息素研究中心拨了个电话。 “宋陵,我们需要谈谈。” 第十一章 适当开开荤 翌日清晨,祁暮扬和时瑜虽是前后脚出的门,但目的地却是一致的——信息素研究中心。 时瑜到了中心后直接上去找了好友周奕。前天刚到手的抑制剂还没捂热,就被祁暮扬那禽兽给毁了,他得再拿一些备用。 实验室中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见是时瑜,连忙把人拉进去,顺手关了门。 “听说你跟元帅配对成功了?”周奕脸上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可以啊。” “要不我把这份殊荣给你?”时瑜白了他一眼,然后开门见山,“上次的抑制剂碎了,你再给我配一些。” 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周奕从实验室角落拿出和之前几乎无异的手提箱,道:“看到停车场那样子我就知道了,早备好了。” “谢谢,”接过手提箱,时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这抑制剂是否也有耐药性?我觉得它好像没有以前管用了。” “耐药性?”周奕蹙眉,“这倒是新奇,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天夜里,若不是抑制剂失效,暴露了信息素,怎么可能会被那野兽盯上?”想起这事,时瑜就暗叫晦气。 “时间长了失效正常,但突然失效……”周奕摸着下巴思索,“你要不试试这批的效果,我再根据情况调整一下配方。” 从实验室出来,时瑜回到了那个地下停车场,准备把自己落下的车提回去。上班时间的车库停了不少车,但一辆漆黑的特种车依旧能轻易鹤立鸡群,瞬间吸引了时瑜的注意。 捏紧了手中的箱子,时瑜加快脚步朝车子走去,他一点都不想管任何关于祁暮扬的事。最好研究所赶紧找出抑制他发疯的办法,还他自由。 时瑜驱车离开研究所时,祁暮扬还在楼上的另一间实验室里。坐在诊疗椅上,面色凝重。 身着白大褂的宋陵站在对面,双手插兜,反光的金丝眼镜遮挡了他的眼眸。 听完祁暮扬所述片刻后,宋陵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促狭。 “你就没想过这是正常现象?”他问。 “你觉得这是正常现象?”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严重后果的人,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对于100%匹配的alpha和omega而言,互相吸引,想要占有对方,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宋陵摊了摊手,“也就是你的反应比普通人激烈了些。” 第10章 “……” 所以昨夜,他不是因为失控才折磨时瑜,而是真的想干/他?回想起昨夜时瑜那副凄惨中又娇媚如花的姿态,祁暮扬又是一阵烦躁。 “你的信息素本来就比普通alpha浓烈,反应剧烈一些也没什么不可理解的,适当开开荤,”说着,宋陵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研究所出来后,祁暮扬没有回军部,而是去了翔天。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选择停靠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暗巷里。 此时翔天大楼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被昨夜热搜吸引来的围观者和记者媒体。正常这种情况下,都会对公司运作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但今日的翔天却是个例外。 原本一心想要围堵时瑜的人,不仅没能如愿见到本人,还在等待中被旁边摆放了各种新奇玩意的路展给吸引了过去。 翔天的人工智能家居展台让不少人眼前一亮,特别是其中两套专门女性设计的款式,把一群原本要找时瑜晦气的女性omega直接黑转粉。 还有不少原本要来直播时瑜惨状的自媒体,变成了给翔天做免费宣传的。 甚至当时瑜驱车来到翔天时,除了几个职业狗仔外,根本没人发现他的到来。 身在暗处观察的祁暮扬心中对时瑜又多了几分欣赏,这家伙的确和普通的omega不一样,倒更像个alpha。 翔天大楼里,时瑜坐在办公桌后,听着部门主管们的汇报。到目前为止,事情基本都在他的预测范围里。 翔天的股价开盘就开始飙升,按照目前的架势,不出半个小时就要涨停。下面路展的情况也很不错,那些自媒体们很快就会给翔天送来第二波热搜。 时瑜今天的心情很不错,昨夜的事就当作是被狗咬了。 但当他站在落地窗旁,看到了那辆藏在暗处的特种车时,口中不禁轻“啧”了一声。只是时瑜还没来得及发难,那辆特种车就动了,驾离了他视线范围。 第十二章 消失的临标 也不知道是否出于对昨夜所作所为的愧疚,祁暮扬这个纠缠了时瑜整整两日的人,今天却一直没再现身。 那辆黑色特种车离开后,无论是在喝咖啡时闲来无事看去,还是午休去餐厅时路过,又或者下午茶无聊时遥望,时瑜都没再看见它。 待他再次从文件堆里抬头,落地窗外已经夜幕低垂。伸了个懒腰,时瑜从大班椅上起来,腿脚的肌肉酸痛还未消退。 “所谓的锻炼身体,就是拉我去跑个负重4000米?”时瑜撇了撇嘴。 目光落在手腕的金属环上,他手指轻点,上面浮现的数字已经变成了5%。 这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能够使用的信息素存量,也是他体内alpha信息素的存量。归零时,意味着临时标记失效。 所以,今夜那家伙定然又会发了疯似的来咬他吧。 时瑜目光看向楼下某个空无一物的角落,身侧的手握成了拳。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璀璨如星辰,却又深沉如渊。 回到顶层公寓时,已近晚上十点。 推开门,迎接时瑜的不是那张霸道刚毅的脸庞,也不是野兽般蛮不讲理的偷袭,而是一片漆黑的沉寂。 这夜,直到时瑜入睡,祁暮扬都没有出现。 清晨醒来,公寓依旧只有他一人。时瑜明白,这是祁暮扬的易感期已过,他暂时失去了利用价值。 看着手镯上已经归零的数字,时瑜漠然从床上爬起,打开手提箱,取出一支抑制剂,对着肘静脉扎了进去。 他和这个s+元帅的关系,最终也只是停留在信息素供给的层面上。这意味着,他们见面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 求之不得。 这日踏入翔天的时瑜显得额外神清气爽,祁暮扬对他而言也并非必需品,一支针剂足以替代。 下午,冯涛气势汹汹地闯入了时瑜的办公室,手里的文件啪地摔在桌上,半分面子也没给。 “冯总这是怎么了?年纪大了,总生气容易脑血栓,”时瑜善意地提醒,却看也没看面前的文件一眼。 “我去亚塔的商务洽谈为什么不批?”冯涛脸都憋得有些涨红,看来是真的气坏了,“北湾的项目已经被你毙了,总不能下半年等着吃干饭吧?” “这个节点去亚塔,你是真的去给公司拉生意的?”靠在椅背上,时瑜双腿交叠,眼神忽地变得凌厉,“你不知道最近我们跟亚塔关系紧张?” “我是去做生意的,”冯涛眼神虽有一瞬迟疑,但很快恢复了强势,信息素随着情绪波动外溢,“此事若成,对翔天而言意味着更广阔的市场,你确定要反对?” “亚塔最近治安不好,我也是为冯总安全考虑,”原本从容的时瑜面色微变,交叠的双手紧握成拳,暗暗使力,抵制着对方信息素的侵袭。 “我的安全不必时总操心,此次亚塔之旅势在必行,”话到一半,冯涛察觉到时瑜的不对劲,“时总似乎脸色不太好?” “我好得很,”时瑜强撑着抬头,抓过桌上的文件,在上面迅速签子,“既然如此,此事我批了,希望冯总能带回来好消息。” “自然,”看了眼文件上的签名,冯总冷笑,临走时还不忘挖苦一句,“帝国元帅的床没那么好爬吧?” “……”紧咬着牙关,时瑜强忍着没有发作,直到办公室大门再次紧闭。 第11章 他颤抖着双手,急忙从抽屉掏出一支抑制剂扎入手中,随着针剂的注入,才缓缓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向来敬业的时瑜下午三点多就离开了公司,直奔研究所。 “我需要你帮我调整配方,”时瑜走进周奕的实验室,劈头就说,“现在它除了能够掩盖我自身的信息素外,已经没用了。” “你的临标消失了?”周奕眯眼打量了时瑜一番。 实际上抑制剂的效果比时瑜刚才所说的还糟糕,因为他都已经能闻到那股柑橘香味了。 “祁暮扬的易感期过了,最近怕是都不会出现,”说起这事,时瑜的眉头就不自觉地蹙起。 周奕在实验室捣鼓到天色渐暗都没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 “这些你先用着,起码能掩盖你身上的信息素,剩下的我还需要时间再想办法,”周奕也被这莫名其妙的情况弄得有些烦躁。 他将改良后的抑制剂递给时瑜,“但你若想要避免麻烦,最好还是找元帅再标记一次。” 第十三章 我帮你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魔幻,时瑜一直都处于被动,这已经让他非常不爽。 如今周奕却告诉他,若想要像往常那样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就必须再去找祁暮扬标记自己。 之前他可都是百般不愿,咬牙诅咒,现在却要觍着脸主动伸脖子求对方标记,还有比这更让人羞愤的吗? 有,标记是临时的,多半不止这一次。 公寓里依旧没有祁暮扬的身影,时瑜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 看着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拨通祁暮扬的电话。他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先看看这改良版抑制剂的效果。 九点多,从浴室出来的时瑜忽地感觉到全身一股燥热。面色微变,他连忙回房拿出新配的抑制剂扎上。 这已经是他今日扎的第三针抑制剂,肘静脉一片青紫。 “该死!”本想处理掉针剂空瓶,但刚走出去两步,脚下一软,就摔在了地上。针剂瓶一直滚到了房门口,上面自带的针头闪着尖锐的锋芒。 他的发情期提前了,而且碰上了抑制剂失效,简直祸不单行。 排山倒海袭来的燥热难耐让时瑜直接躺在地上,他紧闭着双眼,蜷缩着身体,强忍着在体内横冲直撞的信息素。 对于发情期他并不陌生,但是这般来势汹汹的,还是头一次。以前只要一针抑制剂下去,基本就能压下,现在却是毫无反应。 这两日祁暮扬都是在军部过的,他故意躲着时瑜。原因无他,祁暮扬不喜欢不可掌控的事。 原以为时瑜会是他易感期的最优解,却不曾想,这家伙的信息素竟让他陷入了另一种不可控里。 但他确实需要时瑜的信息素,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想来对于那倔强的家伙而言,此举更正中下怀。 按照祁暮扬的想法,他今晚也是要在军部过夜的,直到手机上传来时瑜手环上发出的信息素异常警告。 想也没想,祁暮扬抓过车钥匙就冲了出去。黑色的越野离开军部,箭矢般没入了夜色中。 期间他还给宋陵打了个电话。 “o3125是什么意思?”不等对面开口,祁暮扬没头没尾的就是一串编号。 “时瑜的手环?”第一次碰上不那么冷静的祁暮扬,宋陵口吻有些揶揄。 “回答问题!” “发情期,”对面轻笑,“你可以借此……” 还没等宋陵说完,通话就被掐断了。 在房中找到时瑜时,人蜷缩在地上,神志已经迷糊了。 身上的睡衣被扯得七零八落,松松夸夸,雪白的脖颈,漂亮的锁骨,精实的肩头,甚至连紧致的小腹都暴/露在空气中。 刚踏进房间,祁暮扬脚下就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低头一看,是空的针剂瓶。 两步上前将时瑜抱进怀里,祁暮扬喊了两声。留意到时瑜左手手肘上的针孔和淤青,祁暮扬蹙起了眉头。 寻着声音抬起头,时瑜的眸子被天花板上的灯光刺得半眯起来,只能看见男人模糊的轮廓。 他的脸颊一片潮红,额前早已被细密的汗珠打湿,眼里也是氤氲雾气。被牙齿咬得红肿的下唇娇艳妖冶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你是……”时瑜眯着眼睛又靠近了些,就在快要亲上的时候,忽然笑了,用食指轻点着祁暮扬的鼻尖说道,“小祁祁。” “……”这家伙发情时怎么跟喝醉酒一样说胡话?原本想要质问对方的话,祁暮扬也噎了回去,跟一个不清醒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将时瑜从地上抱起,放到床榻上,祁暮扬想去拿毛巾给他擦擦身上的汗水,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拉住了衣角。 手上使劲,时瑜起身,顺势就攀上了祁暮扬的脖颈。站在床榻上的他难得有了身高优势,抱着祁暮扬就低头去寻他后颈的腺体位置。 这般露骨的索求,祁暮扬还是第一次遇见,心随即漏了一拍。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伸手搂着时瑜的腰,将他摁回了床上。 春日暖阳般的信息素朝时瑜包裹而去,瞬间的满足让时瑜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攀在脖颈上的手缠绕得更紧了些,红艳艳的小嘴贴着祁暮扬的颈侧,努力寻找着,想要更多。 第12章 祁暮扬的脑海中回想起宋陵曾说过的话:a和o之间是相互吸引的。你寻求对方信息素的时候,对方亦然。 “时瑜,”祁暮扬伸出舌尖舔过时瑜后颈的凸起,怀里的人身子轻颤,甜甜的柑橘味道弥漫开来,“我帮你。” 一边,大手沿着小腹下滑,安抚着时瑜躁动不安的情绪。 另一边,犬齿刺破皮肤,侵入腺体之内,大量属于alpha的信息素灌注其中,将他的omega再次标记。 房内急促的呼吸与某人止不住的婴宁交错,直到体内汹涌的情绪宣泄干净,才渐渐恢复平静。 第十四章 你没机会了 再次睁开眼,时瑜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而且是紧密地前胸贴后背。那只搂着自己腰肢的粗壮手臂何其熟悉,让他不禁一个激灵。 记忆只到昨夜发情期,自己摔在地上难受得蜷缩忍耐为止,再往后的,他就记不清了。但身下并没有不适感,他悄然松了口气。 “昨夜为何不给我打电话,”头顶传来祁暮扬略带不悦的声音。 “我以为你,暂时不…回…唔……”后颈的位置被祁暮扬轻轻磨蹭着,偶尔就会有奇怪的电流窜过全身,让时瑜开口时,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我若不回来,你就准备在地上迷迷糊糊躺一夜?”想起昨夜时瑜那难受的样子,心脏條地一紧。 “不然呢?自从被你……唔,标记后,连,抑制剂都……失效了,”时瑜话都说不利索,但语气里的抱怨不减。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时瑜语带自嘲地道:“不然,就……找个alpha……” 话还没说完,脸就被身后的人强行掰过去,用唇堵住了嘴。对方的舌头蛮横闯入,在口腔里一通翻云覆雨,把时瑜亲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你怕是没机会去找其他alpha了,”捏着时瑜的下巴,看着被自己亲得娇/喘连连的人,祁暮扬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时瑜在祁暮扬深沉的眼眸中看见了一瞬即逝的红光,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之前祁暮扬每一次变得不对劲时,眼里都有一抹红光。 之前被狠狠折磨时的记忆涌上心头,时瑜脸上多了一丝畏惧,下意识就想要脱离对方的掌控。 而时瑜过于明显的变化,扯动了祁暮扬的神经。将心底刚要冒头的邪念掐灭,他主动放开了时瑜,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次若是再遇上解决不了的事,给我打电话,”停顿片刻,祁暮扬补充道,“你现在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 祁暮扬背对着时瑜,裸露着上身,宽肩窄臀,肌肉健硕,完美得就像古罗马雕塑。 时瑜下意识捏紧了手,被子的布料在指缝间纠结扭曲。 许久,纤长的睫毛低垂,遮挡了湛蓝色瞳仁里的光,时瑜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下午六点我去接你,”长身而起,离开前祁暮扬说道。 “我已经没事了,”时瑜脸上漠然,从床上起来,背对着祁暮扬更衣,“你大可继续忙你的。” 回头,眯起眸子,祁暮扬看着那个故意露出疏离感的身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给你制订了训练计划,”后半句不言而喻,男人没再多说,径自出了房间。 时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还以为祁暮扬是在关心他,结果只是为了抓他去操练。 翔天里因为最近发生的事,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着时瑜和祁暮扬的关系。时瑜也没当回事,毕竟谣言止于智者。 不过今天他心情本就不好,下楼去苏君尧实验室的时候还碰上了一群嚼他舌根的。 “这几日怎么都没见军部的车出现,你说时总和祁元帅的事是真的假的?” “切,就是随便玩玩,祁元帅是什么身份,正妻早就内定好了。” “怎么说?” “闫家的三小姐啊,那才叫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闫家不就两兄弟吗?” “这三小姐一直在国外留学,听说祁家催了几次人都没回来。我看这次怕不是祁元帅故意整出来的新闻……” 到这里,时瑜也没兴趣再听下去了,不过路上还不忘给她们主管打了个电话。 难怪昨夜自己发情迷糊成那样,祁暮扬都没把他怎么样,原来是还要为闫小姐守身如玉。闫家可是华国屈指可数的大家族,不愧是强强联合,好得很。 走进苏君尧实验室的时候,时瑜带着一身戾气,把戴着护目镜埋头研究的人吓了一跳。 “祁暮扬又惹你了?” “我让你弄的东西,弄好了吗?”时瑜不想解释。 “好了,”苏君尧伸手接过时瑜递上前的手机,开始捣鼓,“你装这玩意干啥?” “以防万一。” “来,这个给你,真正的以防万一,”抽空从桌子下掏出一支钢笔放在时瑜面前。 “钢笔?”看起来很普通,时瑜蹙起眉头。 拧开钢笔的后盖,从里面抽出一跳细长的银针,苏君尧示意了一下上面的机关:“按一下,120v。” “谢了,”时瑜把笔收下,不过苏君尧和他所说的似乎不是一件事。 “你在那边还好吗?”苏君尧一反常态,担忧地问道。 “挺好的,”时瑜随口回答。 “手镯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了,再过两天。” 第13章 “嗯,拜托了,”拍了拍苏君尧的肩膀。 第十五章 兵不厌诈 下午六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准时出现在翔天楼下。祁暮扬期间接了个电话,告诉他闫卿回来了,要他明日回祁家吃饭。 时瑜上车后,祁暮扬什么也没说,直接递了份资料给他——是训练计划。 每一天的内容都安排的清清楚楚,耐力训练、力量训练,甚至还有格斗训练。看着上面的时间安排,时瑜蹙眉。 “你可以适当减少,但我不希望你直接拒绝,”祁暮扬今天的语气温和了不少。 “为何执着于训练我?”本来要拒绝的话,还是没说出口。反正说了,对方多半也不当回事。 “只是希望你能有多些自保能力,”祁暮扬发动了车子。 今天的目的地不是军部,而是格斗馆。 教练是比时瑜个头稍高的beta,肌肉结实却不壮硕,是个笑起来还带些孩子气的小年轻。 时瑜没有系统学过格斗,但健身的时候偶尔玩过,所以上手速度也不赖,打起来还算有模有样。 过程中总免不了与对方肢体上的接触,但也许教练性格直爽阳光,倒也没有让时瑜感到讨厌,反而不时有说有笑。 挥洒着汗水的人,在白炽灯下有些性感撩人。因为大幅度动作而掀起的衣摆和露出的臀部,更是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站在一旁看着的人眼神越来越阴沉,直到时瑜被教练从背后扣住肩膀时,祁暮扬一个箭步夸上擂台,对教练道:“你下去。” “我来陪你练。” “就你这体格,我怎么练?”用护腕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时瑜对于男人的强行介入感到不满。 “你的拳套只要打到我便算赢,”伸出右手,朝时瑜勾了勾手指。 “赢了晚餐我说了算,”这是男人之间该死的胜负欲。 “可以。” 时瑜是个好学生,之前教练告诉他的技巧都记在了脑子里,而且知道该怎么灵活运用。想要战胜祁暮扬不可能,但只是打一下那总有办法。 站在中央的男人不动如山,一边嘴角微翘,嘲讽效果拉满。 双拳砰砰对了两下,时瑜战意十足,朝着祁暮扬直冲而去。临到近前,看准祁暮扬出手的时机就准备利用假动作晃过去,只是刚意动,人就被摁下了。 反押着时瑜的手臂,祁暮扬俯身到他耳边说道:“想法很好,但意图太明显,你得学会掩饰。” “你就不怕等我学会了,用来对付你?” “你可以试试。” 接连几次时瑜都失败了,不是被反手推了出去,就是被勒住脖子,最惨的一次直接被祁暮扬五体投地般压在了擂台上。 “疼,”时瑜摸着自己被祁暮扬用膝盖押着的肩头,扭头控诉,似乎眼尾都红了。 虽然祁暮扬很确定自己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但omega他毕竟接触得少,万一真的特别脆弱……他下意识就退开了。 身上的压力一去,时瑜迅速翻身,软绵绵的拳头打在了祁暮扬的胸膛上,然后咧嘴一笑:“我赢了,元帅。” 垂眸看着胸前那只鲜红的拳套,祁暮扬有些哭笑不得。 “兵不厌诈,”见对方不说话,时瑜怕他抵赖,补了一句。 “行,你赢了,去把衣服换了,”祁暮扬率先翻下擂台。 晚餐的地点时瑜选了很有烟火气的街边烤肉店,本以为对方会不习惯,但他却意外地处之泰然。 而且还能主动担当起烤肉的工作,看着自己碗里滋滋冒油的各种肉类逐渐堆积成山,时瑜是相当意外。 “不是你要来吃烤肉的?”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筷的人,祁暮扬问。 “你看起来挺熟手,也经常来?”将沾了干料烤得甘香的肥牛塞进嘴里,时瑜反问。 “我一般在食堂吃,不过野外拉练的时候,倒是会生火做饭。” “我以为能坐上元帅这个位置的人,没那么接地气。” “战场可比这艰难困苦多了。” 今日是时瑜第一次听祁暮扬说起他的事,有些不一样。不是之前印象里那般专制暴戾,高高在上的铁血军神,反而开始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你常来?” “大学就在附近,那时候确实常来,”说着,时瑜的眼神就有些飘忽,似乎在怀念。 “现在呢?” “大家工作都忙,哪有那么容易凑一起,”特别是那两个喜欢在实验室里搞研究的,时瑜在心里补充。 “你若想来,我陪你。” “?!”咀嚼的动作顿住了,时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头看向祁暮扬,刚好迎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那双幽深的眼眸里并没有谎言。 心中莫名有些慌,时瑜低下头假装继续吃肉,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算了,我可不敢耽误你。” 窗外的晨曦还没来得及洒落,床榻上仍在梦乡的时瑜,被突然闯入的人掀开被子,挖了起来。 “祁暮扬,你是不是有病?!”突然侵袭的冷意让时瑜惊醒,起床气瞬间爆发。 “6点30分晨跑,”将被子扔到一边,换好一身运动服的祁暮扬沉声提醒。 “……”时瑜早就把那份训练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被提醒,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项。 “赶紧起来梳洗,我在外面等你,你只有10分钟时间,”对方俨然是个纪律严明的教官。 第14章 “10分钟?” “你现在还有9分半。” “靠!”赶紧麻溜爬起来,时瑜冲进了浴室。 顶层公寓楼下是个不小的私家花园,单纯晨跑锻炼的话,也足够了。 “你是准备每天监督我锻炼?”看着身旁陪跑的人,时瑜皱着眉头问。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我可以自己跑,你去忙你的。” “我不忙。” “……” 这年头元帅都这么清闲的吗?时瑜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此时此刻,对于祁暮扬的安排,时瑜还是抱怨居多。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锻炼他,直到许久以后,才知道何谓书到用时方恨少。 “今天我要回祁家一趟,”跑着跑着,祁暮扬突然说道。 “嗯,”时瑜一开始还以为是他要把自己也带回去,但发现没有后话,所以这是给他报备行踪? “十一点前回来,你若有事就打我电话。” “嗯,”不是时瑜惜字如金,跑了快半小时,他累了,根本不想说话。 而且他们之间的这种互动显得很诡异,像极了老夫老妻,但他们却并不是。 第十六章 未来的时夫人 刚踏入翔天的大门,时瑜就察觉到大家的目光有些不对劲,但每当他想要确认的时候,对方却又各种闪躲,奇奇怪怪的。 上电梯前,他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学长,我回国了。后天派对的邀请函在你桌上,不准迟到!】 抿唇,时瑜看着上面的文字,沉默了片刻,最后无奈一笑。 当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时瑜差点被扑面而来的鲜花海洋淹没。 成群结队的香槟玫瑰,排山倒海地向他涌来,吓得时瑜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办公室。 “唐枫,这是怎么回事?”被逼退到走廊上的时瑜朝着助理的办公室喊了一声。 “时总,这是今天一早有人送来的,”旁边办公室连忙探出一个脑袋,一脸憋笑。 “不是,别人送你就让进?”时瑜觉得这个回答简直不可理喻。 “可是她说……”唐枫迟疑了一下,“她说是未来时夫人。” “是什么?!”时瑜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哪里跑出来的未来夫人,他怎么不知道? “时夫人,”唐枫仿佛怕时瑜没听清,也特意提高了音量,重复道,“对了,里面还放了邀请函。” “邀请函?”被提醒,时瑜想起了那条短信。 有些艰难地跨过花海,朝办公桌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吩咐:“赶紧找人来把这些花都清了。” 拿到桌上的邀请函时,上面的落款果然是闫卿,那个比他低两届的学妹。 看着那乌泱泱的花海,时瑜捏了捏眉心。他怎么记得闫卿以前是个独立又个性的女生,而且对浪漫过敏,这是出国几年换了个人回来? 想了想,他给闫卿回了短信。 【邀请函收到了,会准时出席。但请下次不要对我的员工乱说,免得误会。】 【行,后天见!】 入夜后,一辆黑色越野车驶入了a城有名的别墅区。从车上下来,祁暮扬今日难得穿了一身西服,在佣人的毕恭毕敬下走进了屋内。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他见到了一头大波浪,打扮知性干练的闫卿。和他两年前在国外见到时差不多,依旧漂亮张扬。 “两年不见,你还是一副生人莫近的老样子,”上下把祁暮扬打量了一遍,闫卿揶揄。 “你也一样,嚣张强势,”祁暮扬对闫卿与其说男女之情,更多的还是相互欣赏。 闫卿是个不仅能力出类拔萃,性格也特立独行的女性alpha。年纪不大,但在海外已经打下了一片江山。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自然是为了终身幸福啊,”红唇轻扬,美眸流光溢彩,意有所指地看着祁暮扬。 一直从容的祁暮扬,面部线条略微绷紧,他原以为闫卿跟自己是一路人。 “你这是打算妥协了?”祁暮扬问道。 “妥协?我闫卿的字典里没这两个字,”她走上前,玉手在祁暮扬肩膀上拍了拍,“你很快就知道了。” 下午时瑜下楼的时候,耳边还不时听见关于那一办公室鲜花的议论。让他觉得翔天的劳动力大概是过剩的,所以他们才总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讨论没有营养的话题。 走进苏君尧的办公室里,坐在桌后的人一脸意味深长地摇了摇手上的请柬:“你猜为什么只有你有花?” “不猜,”时瑜白了他一眼,“你急急忙忙喊我来干什么?” “切,无趣,”苏君尧撇撇嘴,朝他招了招手,“右手拿来。” “你找到打开的办法了?”时瑜意会,将手腕递了过去。 苏君尧用一个自制的仪器在上面捣鼓了一阵子,“咔”,手镯打开了一个缺口,很顺利地就取了下来,轻易得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样?”时瑜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一道手镯留下的白痕,湛蓝的眸中光影变换。 “也不是,”苏君尧挠了挠头,“这玩意里面很讲究,现在的确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卸下来,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它会将你的数据传输上终端。” “如果数据传输中断了,对方也会发现,”时瑜了然地点头,难怪那夜他发情期的时候祁暮扬会出现得这般及时,“时间间隔?” 第15章 “最长30分钟。” “30分钟太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时瑜摇头,拿过苏君尧手上的镯子,重新扣在手腕上,“起码两个小时以上。” “行,我想想办法,”像是想到什么,苏君尧问道,“但就算两个小时,你要逃哪去?” “出国,”时瑜的回答没有迟疑,他似乎早就想好了。 与其当个予取予求的工具,还不如设法在别的地方换个身份重新开始。祁暮扬在华国的势力庞大,但在海外就不一定了,特别是死对头的亚塔。 “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苏君尧想也没想就说道。 “不行,你得留下,你的技术不能便宜了外头,”时瑜咧嘴一笑,“你就当我在海外给翔天搞个分公司。” “什么时候?”苏君尧难得面色沉重。 “还不知道,还需要时间准备,”即便是去了亚塔也并非万无一失,他得先想个能让祁暮扬无法寻到他的法子。 晚上祁暮扬不在,时瑜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偷懒,训练计划上的练习直接被他忽略了。 十点多,祁暮扬回来的时候,时瑜正在书房里处理着公司的文件。键盘敲得啪啪响,根本没发现祁暮扬的到来。 “已经十点半了,你今晚的训练项目呢?”靠在门框上,祁暮扬双手环胸地问道。 “你不在的时候做了,”时瑜想也不想就撒了谎。 “你是不是忘记了说谎的惩罚?”深邃的眼眸眯起,淡淡的危险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本还专注工作的时瑜不禁一个激灵,猛然抬头,确认祁暮扬还在原地未动,他才暗自松了口气。 “我没有,我……”原本还理直气壮,但对上祁暮扬鹰隼般的眸子,时瑜内心莫名就有些虚。 “我还记得你上次说冰块不好吃,”偏着头,男人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在房门处的阴影里,越发阴鸷,“所以这次特意换了牛奶口味的。” 闻言,时瑜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立刻从椅子上起来:“我现在去做!” 第十七章 妒忌使人面目全非 几套练习下来,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时瑜毫无形象地躺在器械室的地板上。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实话?” 将水瓶递给时瑜,祁暮扬用手指轻点对方手腕的镯子,说道:“心跳和呼吸。” “……”有些尴尬,时瑜干脆专注喝水,看来往后想要偷懒也不容易。 缓过劲后的时瑜从地上起来,想去洗个澡。只是没走几步,就被人圈进了怀里。 剧烈运动后,腺体也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信息素的味道,尽管并不浓郁。 “我身上都是汗,”对男人的饥不择食,时瑜拧起眉头,提醒道。 “我不介意,”祁暮扬没有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开始用舌尖舔他的后颈。 运动后的身体微微发烫,汗水的咸味混杂其中,让男人感到莫名兴奋。 而随着祁暮扬的靠近,时瑜鼻尖闻到的是属于女性的香水气味,清冷中带着微甜,像是年轻的职业女性会用的。 所以今晚祁暮扬回祁家是去见谁?那个传闻中的闫家三小姐? “我介意!”莫名的不快掠过心头,时瑜挣脱了怀抱,快步朝浴室走去,“我要洗澡!” 轻笑一声,男人舔了舔自己唇角,眼底微微泛着红光。 时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有些没来由的烦闷,以至于连继续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了,干脆从酒柜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躺在沙发上,高举着水晶高脚杯,看着里面晃动的暗红色液体。那种在浓重的深沉里透出的红光,像极了祁暮扬看自己时的眼神,让人畏惧,却也有兴奋的战栗。 仰头喝了一口,柔顺的果香过后是单宁的苦涩感,让时瑜不禁蹙起了眉头,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酒标。 等祁暮扬从另一个浴室出来的时候,时瑜手中的半杯酒几乎已经见底。 这点酒精虽然不至于醉人,但却会让大脑异常兴奋,把所有的感官都加倍放大。 看着男人赤裸着上身走出来,灯光下,皮肤上还升腾着淡淡的热气。强壮的体魄,每一块肌肉都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性感撩人。 但一想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时瑜就觉得下头。他拿过茶几上的酒瓶,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 “一杯足够了,”祁暮扬上前抢了他的酒瓶,顺便把杯子也拿开。 “啧,喝酒你也管?你是我爸?”时瑜伸手想要去抢回来,结果自然是被摁回了沙发上。 男人显然不喜欢这个称呼,脸都黑了。 “你今天怎么了?”祁暮扬觉得他有些反常。 看着祁暮扬询问的目光,时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忽地笑了起来。 “我高兴,不可以?” “你看起来不像是高兴。” “有人给我送了一办公室的玫瑰,我为何不高兴?”说着,时瑜故意笑得很甜,就连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都甜腻腻的,像个被泡在蜜里的小橘子。 “谁给你送的花?”只有听的人脸色阴沉如水,声音也冷了几分。 “一个非常出色的alpha,”时瑜还刻意强调了出色二字。 “是吗?”祁暮扬用手指摩挲着时瑜的腺体,看着对方身体因此而产生的一阵阵悸动,轻笑,“那可惜了,谁也无法洗掉我的标记。” 第16章 “唔……”刺痛感传来,时瑜闭上眼睛,感受着男人的信息素灌入体内,就像春/药般要将他的理智摧毁,“你也只能标记我的身体。” 男人的眼眸深沉,狠戾一闪而过,随即又笑了,粗糙的大手探入衣服之下,在光洁的皮肤上肆意抚摸。 “无妨,我要的也只是你的身体,”祁暮扬低头堵上时瑜的唇,毫不怜香惜玉。 看着瘫软在怀里的人,被亲得红唇冽艳,嘴角银光闪闪,脸颊潮红,男人笑容越发猖狂。这般妖冶诱人的时瑜,只能躺在他的身下。 “你看,嘴再硬,身体却很诚实,”祁暮扬露出一脸嘲弄,将食指和中指探入时瑜的口中,逗弄着小舌。 “……呜……嗯唔……”时瑜想要反驳的话全都被搅了个粉碎,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抽出手指,祁暮扬凑到时瑜耳边,低声问道:“还嘴硬吗,我的omega?” “呼哈……呼……”好不容易呼吸顺畅,喘着气的时瑜根本不想说话。 “我想知道,你的嘴是不是都这么硬?”轻舔着时瑜的脖颈,祁暮扬突发奇想。 这话引得时瑜浑身一颤,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开口求饶:“我错了,别。” 抵在祁暮扬胸膛的手并没有多大力气,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味道,只会让男人觉得更加亢奋。 “现在认错,晚了,”将小巧的耳垂含入口中吮吸着,祁暮扬稍微抬起时瑜的上身,手指沿着尾椎骨探去。 “祁暮扬,不要,求你,”时瑜惊惧得全身发抖,被祁暮扬信息素支配的身体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只能求饶。 专注着探索的人,忽地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他把他的omega弄哭了。 用指腹抹去时瑜眼角的泪,将巴掌大的脸庞放在掌心,男人看着omega楚楚可怜的模样,开口问道:“你喜欢那个alpha吗?” 时瑜有些愣神,没想过祁暮扬还会追问他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他的沉默却被当成了默认。 嘴上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祁暮扬舔了舔还残留在唇瓣泪水,冷声说道:“喜欢也没用,你是我的,他可以试着来抢抢看。” 说着,他低头,在时瑜的颈动脉上狠狠地吮吸了一口,留下刺目的深红色印记。 这是一个衬衣无法遮盖的位置,祁暮扬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时瑜是名草有主的。 这夜,祁暮扬没再得寸进尺,只是又坏心眼地在他身上最显眼的地方烙印了一串红梅,然后便嫌弃地将时瑜扔去了浴室。 等时瑜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祁暮扬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之余,时瑜觉得祁暮扬这家伙奇奇怪怪的。总在他以为对方下一秒就要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却又忽地变了个人似地把他随便一丢。 这没点精神分裂怕是都演不来吧? 第十八章 祁闫联姻? 两天后,到了闫卿邀约的日子,时瑜还没发信息,就接到了祁暮扬说晚上要夜归的消息。 看了一眼,时瑜撇嘴:“刚好省得我请假。” 闫卿的归国欢迎会安排在市内有名的顶级酒店里。 时瑜一直知道闫卿家境不错,但他从没把她和华国响当当的闫家联系起来。所以被服务生带到位于酒店空中花园的会场时,着实吃了一惊。 “我们是不是穿得有点不合时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polo衫休闲裤,苏君尧嘴角抽了抽。 花园被鲜花和装饰布置得精致华美,出席的也都是盛装的上层名流,完全不是时瑜他们起初以为的同学朋友聚会。 “你想过会这么隆重?”时瑜反问。他能稍微比苏君尧强些,好歹是套能上台面的西服。 “我有个猜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苏君尧吞了吞口水。 “不用讲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走进会场,时瑜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呆着。 确实没想到,原来闫卿的闫,是闫家的闫。脑海里原本不相关的信息开始串联了起来,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世界很小,但没想过竟然这么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人喜欢往希望低调的人身上凑。 “这不是苏君尧和时瑜吗?好久不见,”一个穿着黑色礼服,梳着背头的帅气青年眼尖地瞧见了两人,故意迈步走来。 “好久不见,”苏君尧敷衍了一句,“梁俊峰,你还跟以前一样,狗鼻子。”躲这么角落也能被这种讨厌的家伙发现,真是见了鬼了。 没有理会苏君尧的恶意调侃,梁俊峰转向时瑜:“怎么没见祁元帅跟你在一起?之前你们的事还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华国都惊动了,”他的话意有所指,看向时瑜的目光促狭。 “今天我是来赴闫卿的约,跟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听说今日要正式宣布祁闫两家的联姻,你不知道?”梁俊峰脸上故作惊讶,随后抿嘴一笑,“不过也是,这种事好像确实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梁俊峰,你没事找事呢?”苏君尧听不下去,一步上前就想揍人,被时瑜拉住了。 “他们结不结婚确实跟我没关系,那你跑过来乱吠,是这种场合混不下去,想来我们这找点存在感?” “时瑜,你什么意思?!”梁俊峰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立刻就张牙舞爪起来。 第17章 刚要动,时瑜将手按在对方肩头,梁俊峰浑身一颤,像是有一股巨力压在了身上,让他双膝不堪重负,缓缓地就跪了下去。 “同学一场,说错话而已,倒不必下跪道歉这么隆重,”嗤之以鼻,时瑜放在梁俊峰肩膀上的手又用力下压了几分,直到对方膝盖落地。 s+级的信息素如泰山压顶,把梁俊峰这个alpha弄得冷汗涔涔,抬不起头来。 “你……怎么……”低着头的梁俊峰一脸惊惧,根本不知道这般强大的信息素压制从何而来。 虽然他们的位置偏僻,但如此大的举动,还是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目光。时瑜不想惹事,很快就收回了手。 “梁俊峰,我给你提个醒,祸从口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时瑜鄙夷地看着那个狼狈起身的人。 “……”只是回头看了时瑜一眼,梁俊峰快步离开,他甚至没敢放一句狠话,但心里却没想过就这么放过时瑜。这当众出丑的仇,他记下了。 “这人就是欠收拾,”苏君尧看着梁俊峰离去的背影,咬牙。 “别理他,”稍微拨开衣袖,露出金属镯子,时瑜低头看去,数字显示的70%。他好像开始掌握这玩意的使用方法了。 “闫卿真的要和祁暮扬结婚?”苏君尧想起刚才梁俊峰说的话。 “等他们宣布了,你不就知道了,”时瑜看似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没告诉你?”苏君尧微微捏拳。 “他为何要告诉我?”时瑜反问。 对祁暮扬而言,时瑜的存在价值就只有信息素而已。 在时瑜想到闫卿就是闫家那个神秘的三小姐时,他就知道今夜祁暮扬要赴的约也是这里。 果不其然,祁暮扬不久就身穿礼服,出现在了会场。他的出现显然引来了不少侧目和议论,时瑜甚至感受到了还有偷偷朝自己评头论足的目光。 “这家伙就算摆着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周围还是免不了各种虎视眈眈的人,”苏君尧抿了口香槟,有些不屑地看着那个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的高大男人。 “s+的alpha,哪个omega不心动?”说着,时瑜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那你呢?”苏君尧听了眼神一暗,追问。 “我?你看我把自己当omega了吗?” 时瑜嘴上这样说着,目光却没从祁暮扬的身上移开,就这样站在角落默默地看着。 若是普通alpha被这么多环肥燕瘦的omega围着,怕是早就把持不住了。但祁暮扬这个另类却还能刻意与每一个人保持着恰当的社交距离,仿佛根本不受那些香甜味的影响。 “你去哪?”看到时瑜迈步离开,苏君尧忙问。 “洗手间,”丢下一句,时瑜径直离开。 刚才他分明看到了,一个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女性omega跟着祁暮扬的屁股后面出了会场。omega那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神,说她没点歪心思,时瑜都不信。 在前往洗手间的走廊某处拐角,时瑜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从洗手间出来的祁暮扬被一个漂亮的omega拦住了去路,对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谷欠望。这种眼神直白而露/骨,祁暮扬当然也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omega身上是浓郁的玫瑰香气,少了果香的甜腻,倒是并不那么让人厌恶。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也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想起那日宋陵说的话,他对时瑜的过分反常可能只是源于从未开过荤。那是不是缓解了生理需求后,像之前那种近乎失控的状态就不会发生了? 第十九章 他是我的omega 见对方没有拒绝,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omega开始大着胆子靠近,凹凸有致的部位贴上了祁暮扬的身体,若有似无地轻蹭着。 “我还不知道军神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红唇吐气如兰,艳红的指甲在结实的胸膛上打着转,omega那红玫瑰的香气逸散到走廊外。 嗅着那股独特的花香,以时瑜的角度,他看不见祁暮扬的表情,但既然没有推拒,那便是准备接受了。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帮帮你,”听到omega的话,时瑜心底一阵冷笑,手指抚过金属镯子。 正准备亲吻祁暮扬的omega瞬间感受到排山倒海的信息素压制,仿佛整个人被丢进了火炉中煅烧,把她难受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被自己的信息素压制在地上狼狈不堪的omega,祁暮扬不仅没有去扶,反而后退了一步,目光转向走廊,想要找始作俑者的身影。 “元帅……”地上的omega伸出手想要抓住祁暮扬的裤腿。 “我还有事,”抬腿,祁暮扬躲开了对方的手,从她身旁绕了过去。 来到走廊某处的时候,祁暮扬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柑橘香气。勾起嘴角,深邃的眸中闪过诡谲的光,是他的omega来了。 在走廊一口气将手镯的信息素释放殆尽,时瑜甚至都没去看那个omega的下场,径直逃回了会场。他知道祁暮扬一定发现他了。 “你撞鬼了?”看着时瑜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苏君尧蹙眉。 “差不多,”见刚好有侍者拿着酒水路过,时瑜顺手就把最后一杯香槟拿起,一饮而尽。 “什么意思?”刚追问,苏君尧就看到那个男人也跟着进了会场,而且目光肆无忌惮地搜寻着,“你去招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