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节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作者：简卷 文案： 路澄穿书了！ 多重穿书，多重身份，极尽酸爽。 替身虐心文、挖心虐身文、真假少爷文、娱乐圈糖爹文应有尽有。 在每本书里，路澄都担任着不同的角色。 替身本替、真少爷本真、掌中鸟本鸟。 各位渣攻排排坐。 古早虐身渣攻a：我要对你挖肾掏心一条龙。 替身虐心渣攻b：能成为他的替身，你该荣幸。 花心海王渣攻c：爱你，但就一点。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前有替身虐心，后有挖心掏肾。 艰难求生，使劲搞钱；多重身份，加倍打工。（恶魔微笑 薅光资本家的羊毛，搞光渣攻们的钞票！ 最后，各位渣攻痛哭流涕：我破产了，可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们一起努力东山再起…… 路澄一言难尽：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这种错觉。但你破产，我当然跑路。 而且说了多少遍辣，我是1。 对喔，你破产了。那我不仅是1，我还是你爹。 1主攻，沙雕穿书文。1m9金丝眼镜面对恋爱脑世界浑身怨气的攻。 cp：只认钱不认老板的赚钱狂魔攻x穿书世界中唯一一个事业脑受。攻受一起搞光了总裁们的钱，嘻嘻。 2本文娱乐圈属性较高。内含一定占比的文中剧、文中综艺、文中文、文中弹幕、文中论坛体等~希望你喜欢吃这口~ 3感谢发现，卷卷爱你！owo（比心心） 内容标签： 娱乐圈 甜文 穿书 爽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路澄 ┃ 配角：江鹤 ┃ 其它：已完结《有钱的苦你不懂》专栏戳戳可啃！ 一句话简介：人间清醒，搞钱上瘾 立意：本文通过主角积极向上的日常生活，宣扬平等普世的正确价值观。 第1章 深夜，凌乱的房间。 别误会，没有任何暧昧。 只有一个头发炸毛的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的路澄，在疯狂地翻东西。 地上、床上、桌上，全部都是飞散的纸片子、书本、衣服、零食。 他在找什么？ 问得好。他找他的命！ 他的命！他的宝贝，他的欲^火，他无法割舍的璀璨宝石般的东西！！ 找他打工三年，兢兢业业，拼了老命，积攒存下来的40万人民币。 卡呢？存折呢？手机钱包呢？微信钱包？支付宝呢？？ 再不者，现金呢？！ 怎么全都没有啊？！啊！！ 路澄要发出土拨鼠的尖叫了！ 诶，不是说刚毕业吗？哪里来的“工作三年”攒下来的40万？ 这里就要解释下，在这里狂翻乱找的路澄，是刚刚经历了穿书的路澄。 昨晚睡下之前，他还是二十五岁、毕业工作三年、攒了40万的路澄。 他打工恰饭能力超强的！ 工资高、绩效多、奖金翻倍、还搞副业，在搞钱的路上狂飙奔腾。 而且路澄也超健康的，有日常健身的习惯，饮食也健康，吃得又多又规律，壮得像只小牛犊。 完全没有过劳死啊、猝死啊什么的征兆。 怎么轮到他穿书了啊？为什么！ 路澄走到穿衣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副熟悉的样子。 一米九，肩宽挺拔，肌肉流畅。 顶着一头黑色自然卷，炸毛蓬蓬着，看起来很凌乱。 ……凌乱得就像他的心情，和他的命运。 他满脸迷茫，和镜子里自己的眼神对上。 他是那种狗狗眼，眼尾有一点下垂，外眼角比较钝圆，眼睛整体也是偏向下的。 此刻，嘴角也无意识向下撇，看起来很丧。 是啊，能不丧吗？他的钱呢！！ 40万，那可是40万啊！ 路澄捂着自己的心口，脆弱又彷徨。是的，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但也快不跳了。 人失去了命脉，还能活着吗，不能了！ 他到处乱翻，就差把房子拆了，还是没找到自己的钱。 银行卡没有，存折也没有，手机各种账号里也没有。 他终于冷静下来，一边崩溃，一边开始面对现实。 穿书了，好，那穿的是什么书呢？ 路澄把自己穿书后脑子里面浮现的各种剧情，整理了一下。 坏消息，他穿书了。而且不只是一本书。 这是一个，四本书交杂混合的世界。 替身虐心文、真假少爷文、娱乐圈包养文、挖心掏肾虐身文。 他是替身本替、真少爷本真、掌中鸟本鸟、要被挖心掏肾的苦主。 路澄：……哦豁。 要死了要死了！ 钱也没有了，命也快保不住了，还有什么意思？！ 救命啊！这些书里，基本没有正常人啊！ 每一个人，都在与爱情斗争，吃爱情的苦，受爱情的罪。 每一个人，都张着嘴，但不会说话。 什么？爱你？嗤，才没有，折磨死你！ 而且……本来生活在这个穿书世界里的路澄，那个真正的二十二岁的路澄，最后真的没保住命。 这个虐文世界里，需要经历重重关卡危机。 有的虐文，还只是虐心，只要别谈感情别动心，就还好。 但后面是真的要掏心挖肾，就不仅是虐心的问题了。 一个判断失误，就很容易栽进这群疯批恋爱脑的坑里，直接嘎掉。 穿书过来的路澄，自我审视了一下。 嗯，是的，也就多了三年被社会毒打的经验而已。但，打了三年工，真的不一样了。 变得心硬血冷，跟在大润发杀了几十年鱼没有区别。 呔，狗贼，看社畜的杀鱼刀反击戳戳！ 不过，也有好消息。 好消息是，二十五岁的路澄来到这里，本来在这里的二十二岁路澄也去了他那里。 对于那个二十二岁的路澄，虽然平白长了三岁，还要面对工作难以为继的场面。 但到手40万，还换了个没有幺蛾子的世界，也是好事。 而对于此刻的路澄来说，虽然丢了40万，还穿书了，但过去经历没变，家庭朋友没变，还年轻了三岁…… 服了，这到底是亏还是不亏啊？？ ……亏。太亏了。 路澄算了一下现在自己手头的钱，觉得怎么这么亏啊？！ 40万变4万，他会心痛欲裂。 但是现在盘点了一下手头的钱，40万变400块，他只觉得好笑。 400？400？！ 太好笑了，怎么这么穷啊？路澄，你在干嘛，你没有好好赚钱吗？？ 啊？！ -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节 等到第二天去上班，他就知道为什么路澄手里只有400块了。 是的，还要上班，居然还有个班上。 那是怎么做到，挣着工资，可手里只剩400块的？？ ——因为月薪两千八。 ——因为领导要泡他。 路澄站在总裁办公室，默不作声打量了一下四周。 好大的办公室，一层楼的一半，估计都是这个办公室，大得都能开卡丁车了。 坐在他面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在真皮老板椅上，一双幽深的眼睛打量着路澄。 路澄没看他。 因为路澄知道他是谁。 替身文里，找替身的那个霸总，孟竟轩。 ……神经病，找替身找到他头上了。 孟竟轩这个人，大部分时间精神有小问题，小部分时间精神有大问题。 找替身，但所有替身不及白月光，喜欢白月光，但嘴巴跟焊死了一样，只会找替身。 精神疾病，常伴左右。 路澄被他招进来做助理，但实际上，不是正经助理。 做的不是助理，是替身。 这不，还没干两周呢，孟竟轩就把他叫进来，在他打工打到一半的时候，优雅甩出情人合约。 “看看吧。”孟竟轩开口。一脸啧你占便宜了的表情。 路澄翻着这几页纸，真的是想吐槽。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纸质情人合约”这种荒唐羞耻的东西吗！ 仿宋三号字打这些“随叫随到”“提供一定陪伴”“不得解约”的字，word文档和打印机都会羞耻的吧！啊？！ 路澄翻到最后，觉得最搞笑的就是，孟竟轩确实是要泡他，但是不打算给钱。 找替身，也就算了，或许大概总有霸总渣攻这么干，可以存在。 但找替身，还不给钱，就离谱了吧？怎么这么抠门！ 是的，压根没标什么霸总经常会标的“月薪”“月补偿”“一年xxx钱”。 不给钱，但要求随叫随到、陪哭陪笑地做情人。 真能替啊，你这个狗崽子。 路澄一脸无语地抬头，看见孟竟轩一脸深沉。 孟竟轩还叭叭：“没问题，就签了吧。毕竟，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路澄：……我想要这个？谁跟你说我想要这个？我想要钱！！ 怎么会没问题？你全身都是问题。你在拽什么啊？ 我给你做助理，你一个月给我两千八。 ok我理解，毕竟实习生，可我算上租房算上通勤算上吃饭，我每个月属于贷款上班啊！ 两千八，给你做助理，给你筛文件收文件整理资料处理杂事，你还不满意？ 你还要泡我？ 瞧瞧，这种包养合约摆在这里，人家别的文里，总裁怎么着也给个五十万、五百万的。 现在很内卷的，五十万五百万读者都觉得low了！ 真的霸道渣攻，已经内卷到五千万一个亿了。 而孟竟轩找替身，一个月给两千八，别提五险一金了，基础社保都没给他办。 也是，虐文世界里，需要社保吗？ 只见过替身在那里“什么？你只把我当替身？你不爱我！” 没见过替身在那里“怎么连社保都没有啊？不给你替了！我去给别人替！” 在这种沙雕到撒比的世界观里，路澄的爱情观，也很简单。 他信奉“爱在哪里，钱在哪里”，给钱不一定有爱，但钱都不给，那一定没爱。 孟竟轩找他替身还一月两千八，那都不是没爱，那简直是全无心肝！ 孟竟轩，你怎么做到一个月给我两千八的啊，嗯？！ 你不会害臊的吗！ 孟竟轩丝毫不害臊，他就跟那个发疯比格似的，不知道自己毫不占理，甚至还胆敢提要求。 “以后在我面前，多穿白衬衫。头发也要留长。” 说这话的时候，发疯比格陷入回忆。 眼神透露出忧郁，却倔强地马上收起情绪，恢复冷漠刻薄。 路澄就看着他变脸，跟看连环画似的。 深吸一口气，对着抠门资本家微微一笑。 路澄也知道，按着自己目前的状态，一跑了之是做不到的。 在这边当替身，还属于危险性比较低的，那边还有人等着挖他心、掏他肾呢。 所以。他思量一下，决定苟一苟。 猥琐发育，积攒力量，等好时机，重拳出击。 创死渣攻，摆脱剧情，山高海阔，任我撒欢。 路澄想好了。 可该说的，咱们要提前说清楚，对吧，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路澄捏着笔，签上这份法律上根本不作数，纯属闹着玩情趣的协议，并对着孟竟轩笑了一下。 他本身眼角有点下垂，睫毛长得像是画了眼线。 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很丧很无辜。但笑起来，一口整齐的牙齿全露出来，上嘴唇笑成平平的直线。 眼神清澈，目光清亮，仿佛是个灿烂小太阳。 可惜是黑心的。 黑心小太阳开口，对孟竟轩道：“有件事情和您说清楚。我是1。” 1和0的那个1哦。不管您是渣攻还是好攻，我这边都是1的。 孟竟轩好像愣了一下。 路澄觉得莫名其妙。有什么可愣的，啊？我一米九，肩宽体阔，当然要做1的呀！ 让我仔细看看，你是什么表情！ 他低头翻翻，从口袋兜里掏出金丝边的眼镜，戴好。 路澄近视度数比较低，平常不戴眼镜也不碍事，但戴上会看得更清楚。 仔细一看，孟竟轩的表情确实比较复杂。 几分不屑，更多的是愠怒。 “不必说这个。我不会和你睡的。”孟竟轩提高音量，“别痴心妄想，你心里想的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 路澄：……嗯？你在说什么啊。 找你？找你什么？找你这个一分不给的吝啬铁公鸡？ 身份？什么身份？我哪有什么身份？我只有身份证。 不睡就不睡，你发什么火啊？ 两千八还想要陪^睡？那是另外的加钱好不好？ 啊，也对，路澄恍然大悟。 你们搞替身的，是玩纯爱的。 要为白月光守身如玉，不可以和替身困觉，否则会被剥夺攻籍。 第2章 于是，路澄就开始了做替身的日子。 做替身，到底好不好呢，那就很难说清了。 反正，对于手头只有400块的路澄来说，此刻已经是人生低谷了。 已经在谷底的时候，不管怎么走，都是向上走。 还会有比吃不起饭，更可怕的事情吗？没有了！ 手里就400块，要撑到发工资，跟笑话一样。一想发了工资两千八，就更冷笑话了。 地铁通勤单程三块，来回六块。 所以坐什么地铁，骑共享单车！ 共享单车是计时算钱的，只要路澄骑得够快，贫穷就追不上他。 路澄一边忙着接外包写方案赚钱，一边想到孟竟轩，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替身，他也替着呢啊，睹他思人，是睹了，白睹！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3节 每天贷款上班，还被当替身，这是哪门子替身，这是冤大头。 唯一的好处就是，孟竟轩有胃病。 胃病，十个霸总里面七个有胃病。 胃病不是大病，但是发作起来很惹人怜惜，是霸总常备病。 孟竟轩也有，所以他一般不太吃饭，动不动就捂着胃部，多喝点儿汤都算他今天心情好。 他不吃，但他是总裁，各种准备还是很丰盛的。一摆就是一桌，各种菜色齐全。 路澄就很愿意吃。 每次被他叫过去回忆白月光，路澄都会故意拖到饭点。 路澄吃得多，一边被孟竟轩用回忆的眼神看着，一边狂吃桌上的菜和饭。 在他用400块紧紧巴巴过日子的时候，要不是有孟竟轩的饭，他就要啃干饼了。 这么一想，那还不得多吃点？有因必有果，恨不得给你吃破产！ 但不闹腾就不是孟竟轩了，这发疯比格又开始不做人了。 这天，路澄正吃饭的时候，听见孟竟轩在安排事情。 打电话，要教训某人一顿。 为什么要教训这个人呢？ 孟竟轩是这么说的。 “也不一定非要打他，嗤，威胁恐吓一下，叫他知道深浅。别老找到我面前，找我的麻烦。” 霸总的语气充满天凉王破的韵味。 “之前合作的一个小网剧的尾款，一周恨不得打三个电话过来催我。呵，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以为我很好惹吗？给他点颜色看看。” 路澄筷子夹着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细品了一下孟竟轩的话。 孟竟轩认为，这个人在找他的麻烦。 一个项目的尾款，总是催着要钱，催什么催，这也太不把他这个霸总当回事了。 路澄琢磨琢磨，觉得不把孟竟轩当回事，那不就是把钱当回事吗？ 把钱当回事，那才是正确的人生态度啊！对吧！ 你还在那里冷嘲热讽，觉得有什么好催的？ 那你倒是给钱啊！ 而且这叫什么找你麻烦啊？你该给人家的钱，不给人家，人家要钱，这叫找你麻烦？？ 什么脑回路？ 路澄觉得孟竟轩不占理。 他也觉得催款的那位，要被逮到了，也是真倒霉。 他偷听了一下时间地点，决定去掺和一下。 催款要钱，天经地义！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找麻烦，希望这位催款的兄弟，能□□着继续找麻烦。 - 时间，傍晚七点半，地点，城郊废弃工厂。 路澄骑着共享单车，掐点赶过来，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感觉没迟到。 果然没迟到。 他悄咪咪从工厂侧门溜进去，工厂里面的空间很开阔，到处堆着废弃的土块材料。 灯倒是大亮着，路澄刚走近，正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肥秃头，揪着一个青年的手腕，拳头举得老高，明显是在威胁人。 路澄觉得自己时间掐得真准。 他兜了个远角，绕到肥秃头背后，诶偷袭！ 所谓偷袭，讲究得就是偷偷摸摸，他走起路来完全没声，几息之间，人就在秃头男背后站定。 那个青年也看见了他。 人家就很聪明，面色如常，神情自若，完全没出声。 路澄抬手，拍了拍肥秃头的肩膀。 肥秃头猛地转身，正看见路澄笑得灿烂的脸。 路澄：“嗨。” 自己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秃头也吓得够呛，上来就要打路澄，抬起拳头，直奔路澄的面门。 路澄收敛笑容，冷下脸色。 他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借力打力，身体前倾，快速反身贴向对方的身体。 甚至，还有闲心用肩膀撞了撞那位小青年。 远点儿远点儿，别被波及到。 秃头的手臂已经直冲过路澄的肩膀。 路澄弓步挺腰，腰腿立稳，以右肩膀为支撑点，手臂发力，借着惯性，仅用右手径直把秃头掀翻。 诶嘿，单手过肩摔！ 秃头正瘫在地上的时候，路澄走过去，半蹲下，用膝盖抵着他的咽喉位置。 他仔细一看，发觉没必要再抵着了。 人摔昏过去了。 路澄对着晕过去的秃头，摇摇头：“不要打人，打人不太文明，还要被打。” 说完，抬起头，和那位小青年对上眼神：“你说对吧？” 他笑起来，下垂的眼角显得很无辜。 “你好，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澄。” 路澄笑起来超好看的，牙齿整齐，面容灵动。 他就半蹲在那里，抬身仰头看人。 好家伙，看谁谁心动。 对方也是，就那么有点呆地垂眸看着他。 盯着路澄眉目清俊惊为天人的脸，心跳有些乱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目光落在路澄的小卷毛上。 才如梦初醒般，怔了一下，稍稍蹙了下眉。但很快隐去，没叫路澄发现。 过了几秒，他才有些拘谨地开口：“谢谢，谢谢。我叫江鹤。” 江鹤。 工厂的灯打得很亮，路澄没戴眼镜，却也能看清江鹤长什么样子。 他蛮高的，但有些单薄瘦削。 皮肤很白，好像被吓到了，眼下红红的。脸有些粉粉的，关节处也是粉粉的，好像整个人都透着粉。 长着一双狐狸眼，眼角微微上翘，内眼角微微下垂，哪怕面无表情，也显得有一点媚。 江鹤是那种，一看就很聪明的长相。 聪明，也可以说是精于算计，略显城府。 在很多时候，长得精明的人，往往都被认为有威胁，而不太讨喜。 事实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瞧，孟竟轩不就找人教训他。 路澄就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很好的，谢谢你。” 路澄点点头：“要报警吗？他威胁你人身安全。” 江鹤舔了下干燥的嘴唇：“不用，不用了。谢谢。”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路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路澄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就把自己听到孟竟轩说的那些神奇脑回路，全都说了。 并表示自己的支持。 不为别的，听听你的名字，江鹤。 好平平无奇的名字！四本书里，都没见过你的名字。 和找替身的渣攻霸总一比，谁有问题，一目了然。 路澄找了个麻绳，把秃头绑了起来。 他甚至绑了个死结，直接五花大绑，绑五花肉都没他绑得严实。 处理完又看看时间，他得回去写方案了，才接了个外包活儿，赚点钱补贴自己。 他本来是想把江鹤带回去的。但他骑共享单车来的，这、这属实是没办法。 江鹤又坐不进去车筐。 他或许可以抱着江鹤，但共享单车不答应。 江鹤也很善解人意，看出来了路澄的意思，开口：“没事，你要走就先走吧。我给朋友打电话了，一会儿有人来接我。” “而且你也把他绑住了，我很安全的。真的谢谢你。” 路澄主要是比较着急，时间就是金钱，不然他也想再陪江鹤一会儿。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4节 不仅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也能蹭个车。 但时间紧，他拍拍手上的灰，就要走了。 江鹤却叫住他。 “谢谢你。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真的是，故意去找孟竟轩麻烦的呢？你会不会觉得，你多管闲事了，没必要救我？” 路澄看他一眼。 他说：“但我觉得，你不像是会找他麻烦的样子。你看起来礼貌又谦逊。” 这一会儿的时间，说的谢谢都能淹了他了。 几乎是一句一个谢谢。和孟竟轩比起来，脑回路真的正常好多。 江鹤愣住，好像有些惊慌失措似的。 先是下意识兀自点点头，又抬头看路澄。 路澄没在意，摆摆手：“那我先走咯，回见！” 路澄一走，废弃工厂里就剩下江鹤，和被绑着躺在地上的秃头。 江鹤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礼貌又谦逊……礼貌，谦逊？” “……礼貌又谦逊。” 他念了好几遍，好像要把这两个词，念出花儿来。 接着，江鹤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低头看着秃头。 他眼珠很黑，盯着看人，真的有点吓人。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扣住了秃头的脖子，开始用力。 白皙修长的手指，扣住发力，鼓起青筋。 昏着的秃头，被硬生生掐醒了。 “……咳咳！咳！！” 秃头一睁眼，就被江鹤的眼神看得浑身鸡皮疙瘩，他破口大骂：“我操，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你……” 江鹤打断他：“我知道你。欠着赌债，拿孩子的学费去赌，妻子不给就家暴，对吧。” “我还以为孟竟轩会找谁对付我呢，就是你啊？” 他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懈。 自顾自道：“教训我？因为什么？” “因为，我要我早三个月就应该收到，但一直不到账的尾款？” 他故作恍然大悟似的，笑了一下：“还是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弟弟？” 秃头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了，发出急切的赫赫声。 江鹤松开手，站起身，冷笑一声：“孟竟轩，你早晚半夜猝死。” “挣点钱真不容易，逼着我跟精神病做买卖。” 他有些暴躁，破口大骂。 “这个蠢货！要尾款，要到他找人打我都不给钱？我还得哄着他？！” 他真的觉得命运不公：“挣点钱这么难！凭什么孟竟轩这个蠢驴是富二代啊，艹！” 江鹤恨不得捅死孟竟轩。 这个时候，他耳道里戴着的隐蔽式耳机，发出了电流声。 是他的保镖。 保镖人在废弃工厂后面的车库，一直全程监听着。 一旦江鹤遇到搞不定的危险，立马破门而入。 不过江鹤搞不定的可能性很小。江鹤虽然没有那么猛，不会单手过肩摔，但是江鹤心狠手重，吃不到亏。 保镖就问：“刚才那个人，也是老样子？招人去沟通一下，塞点封口费？” 别让他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江鹤本来气得发抖，听到说起路澄，莫名其妙，一下子就不气了：“不用。” 他犹豫了会儿，自我说服，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 “因为，我礼貌又谦逊。” 所以什么塞封口费，怎么可能是我会做的事情呢？ 对吧。 保镖：……啊？！ 谁？ 不是，你那不是装的吗，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 第3章 路澄天降正义、路见不平挺身相助之后，就把这件事情放在了脑后。 丝毫不知道他扰乱了一颗少年心。 本来，路澄以为之后和江鹤不会再见。 却没想到才过去几天，在孟竟轩公司的初审会上，就再次见面。 初审会，审什么？ 审网剧项目。 确定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公司的工作重点和资源偏向，要给到哪个项目。 是的，孟竟轩的公司，达兆娱乐，是拍网剧的。 哦豁，混娱乐圈的。 混娱乐圈本来应该很挣钱的！ 尤其是投小网剧，投资眼光比较好，能押到爆剧，鸡犬升天大赚一笔。 但押不到爆剧，半年白忙活，扑得悄无声息。 甚至血本无归，底裤都亏掉。 偷偷说一句，孟竟轩开这个公司，其实也是为了白月光啦。 白月光喜欢演戏，可以随时给白月光小惊喜啥的。 浪漫霸总！ 这次初审，就是有两个网剧，需要看看投资重心更偏向哪个。 路澄和江鹤再遇，路澄是作为孟竟轩的助理，而江鹤是作为小董事过来开会的。 江鹤，刚被孟竟轩威胁找茬，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 孟竟轩发疯，他就得受着，而最让人恶心的就是，他还不能直接报复回去。 因为他还要跟着孟竟轩恰饭吃。 江鹤家里条件远不如孟竟轩，现在正处于拿着钱到处找投资，希望钱翻倍、钱生钱的时机。 他需要去投孟竟轩公司的项目，并且也真切期望孟竟轩的眼光好一些。 这样他才能赚钱，才不至于赔钱。 孟竟轩的达兆赔钱了，有他的豪门爸妈给兜着底。 但是江鹤赔钱了，就直接破产。 他一想到，自己要赔钱，就很暴躁。 可要他哄着孟竟轩，江鹤又觉得实在是闹心。 凭什么！气得他想狂咬空气。 他索性找了个楼梯间一钻，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他觉得他不骂孟竟轩一顿，没有办法进会议室和孟竟轩见面。 江鹤站在楼梯间，在声控灯亮亮灭灭的阴森氛围里，举着手机。 他满肚子都是气。 “我快忍不了他了，他的脑子好像压缩毛巾一样。不灌水的话，这个脑子就展不开，缩缩着。一灌水，好呀，脑子里面就全都是水了。” “一天天发癫一样，我赚的这是钱吗？我赚的是我的窝囊费。” “他真的应该感谢我半夜不梦游，否则凌晨三点我一定掐死他。” …… “希望今天他的眼光能准一点。他之前有一段时间投什么赔什么，赔得我就差点儿反买了。跟着他反买，没准儿别墅能靠海。艹。” 一边骂人，一边踹了一脚防火门，挂断了通话。 路澄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好经过。 咣当一声，路澄原地站定，纳闷地盯着楼梯间的防火门。 里面的江鹤已经冷静下来了，深吸口气，提起假笑。 整理一下衣领，又是为了钱努力的一天。 他开门，正撞入路澄的眼帘。 江鹤：……？！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5节 路澄：“嗨，你摔了吗？” 江鹤脑子里面闪过无数种回答。 首先，肯定不能说自己躲在楼梯间骂人；其次，去楼梯间也不能说是为了抽烟。 礼貌谦逊的完美印象，需要一个逻辑合理的解释！ 江鹤只好认下，面不改色：“对，我摔了。而且我在这里，是因为我走楼梯。” 路澄眉毛都飞起来了，偏头看他：“26楼，走楼梯？” 江鹤；“……我非常支持环保事业，所以一向只走楼梯的。” 路澄肃然起敬。 他推了推眼镜，上下看了看江鹤的单薄身板，心底哇了一大声。 看看，这才是新时代好青年啊。 礼貌谦逊，关心环保，简直标杆。 既然都是要去会议室，路澄和江鹤就一起走过去。 等到了会议室，路澄去忙了，江鹤坐在那里，盯着路澄的背影看。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路澄，狐狸眼更是看什么都显得含情脉脉。 坐他旁边的董事看见了，以为江鹤是好奇路澄的身份。 他就搭茬：“那个啊？是孟总新的小情人。” 江鹤本来把胳膊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路澄。 一听这话，猛地回头，盯着他：“谁？孟竟轩？” 董事啊了一声：“对啊。” “小情人，刚处的吧，新鲜着呢。” 江鹤沉默一会儿，垂眸思量。有些了然似的，冷笑了一声。 他目光继续寻觅着人群里的路澄，有些倔强执拗似的，半点没低头。 - 路澄不知道江鹤的心思，他忙完，在位置上坐好，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会议。 对于达兆的网剧制作项目，他非常有兴趣。 因为娱乐圈是真的赚钱！ 路澄觉得，既然现在反正都要跟在孟竟轩身边做替身，那不如就薅薅资本家的知识产权羊毛。 能蹭则蹭，孟竟轩既然不花钱要替身，他怎么就不能不花钱上内部学习课了？ 卷起来卷起来！ 这次初审会，要看的一共是两个项目。 一个叫《时时是好事》，另一个叫《文国慈心》。 两个项目的主讲人都要上台介绍一下，项目的剧本背景、故事概括、角色人设，还有负责的卡司班底什么的。 第一个上来做汇报的是《时时是好事》。 这ppt一出来，直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开屏，就是它的原著网文的点击量截图。 路澄数了一下数据后面的零，诶，一下子就对这个热度心中有数了。 主讲人也超自信。 “我们的原著，在晋江文学城上，是年度点击订阅top3，被称为当年古言的紫微星。” “我们请的女主角，是选秀出来的流量小花。男主角，是微博签到榜单前几名的男团门面爱豆。” “基本上已经和两方的经纪公司敲定了，马上就可以签合同。” 路澄：？ 等会儿，所以你们演什么啊？ 主讲人嘎嘎在那里跳ppt。 “我们的优势很明显，我们有大量的原著书粉，并且男女主都会自带非常多的粉丝，我们其他配角，也会选很有流量的艺人。” 后面也花了大篇幅的时间去讲，说他们请到的小花，在选秀节目里是怎么吸粉的，那个男团里面的门面爱豆，又是怎么一直以来，超高人气倍杀团体人气的。 大概80%的重点，都放在了这些上面。 路澄还是靠着翻桌面上的项目资料，和从主讲人的嘴里灵活获取碎片信息，才艰难地拼出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剧。 它属于是，古装日常嗑cp甜宠偶像剧。 路澄能看出来，孟竟轩对《时时是好事》的兴趣很大。 也确实，对于现在的网剧市场来说，《时时是好事》属于一个不算激进的保守打法。 最重要的就是，只要剧情能够自圆其说，只要男主和女主长得比较好看，只要cp能够嗑起来，基本上就不会亏钱。 路澄右手食指和无名指来回转着笔，签字笔在他指尖翻飞。 他不经意间抬头，看见坐在对面的江鹤，正低着头狂翻项目资料，不断发出纸张的唰唰声。 江鹤拧着眉毛，好像有些不赞同的样子。 等到第二个项目，《文国慈心》的主讲人上场的时候，孟竟轩很明显没什么耐心了。 抱着胳膊，有些不耐烦。 《文国慈心》先摆上来的，是家族族谱脉络、势力结构模型、架空构画地图等一系列干了吧唧的东西。 主讲人也有些窘迫，声音有些低。 “我们，是一个，仙侠权谋剧本。” 众人：……哈？ 仙侠什么？仙侠权谋？ 只要想一想，把仙侠和权谋放在一起，本来还算热的仙侠，立马被权谋这两个字拖得冷了起来。 孟竟轩听到势力谱系的时候，就有了判断。 “看起来格局很大，可格局大，就意味着空。” 主讲人的笑僵在脸上，讷讷着。 路澄仔细翻着手里面《文国慈心》的大纲脉络资料。 他倒是觉得，这个剧本，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空”。 文国慈心。重点在慈心。 古往今来，对国家有着最赤诚热忱的文人，如果将一生奉献给苍生百姓，死后即可凝结出慈心。 所谓慈心，对苍生百姓爱如稚童，即为慈。 一颗慈心，可助修行者凭空得五百年修为。 所以，自从修仙寻道者，知道世间存在慈心这种bug之后，神州大地，自此四分五裂，永不太平，民不聊生。 人间不断的被修仙者的各种阴谋，引入战争。 为了让战争催生出赤诚热忱的文人，为了让乱世激发出文人献给苍生百姓的一腔热血。 也为了让文人在生命最年轻、情绪最高涨，对未来有着无限期待，正尚未死心的时候就结束生命，达到“一生奉献”的条件，凝结出慈心。 修仙界一直将整个人界，置于眼下，仿佛养兽养蛊一般，只为了催生出一颗颗慈心。 哇哦。 路澄觉得设定有些意思。 人设也比较新颖，路澄总是认为，仙侠里面是需要有“侠”在的。 《文国慈心》里的人设，男女主都可以称得上“侠”。 女主在整个修仙界对于人界封死修仙通道的时候，成功筑基，闯入仙途。 和男主一起揭开真相，重塑秩序。 过程当中，各种潜伏、各种试探、各种权谋斗争，路程只看着提纲，看不到细节，也觉得有点儿想看这剧。 可能没有那么市场化。但是或许……会是不错的尝试。 可惜很遗憾，孟竟轩不耐烦之后，会议匆匆结束。 会议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和投资偏向，都给了《时时是好事》。 - 路澄抱着笔记本电脑往外走的时候，江鹤往前两步，蹿到路澄身边。 江鹤叫他的名字：“路澄。” 路澄这个名字，本身就有点偏活泼。江鹤叫的这么一声，仿佛这名字要跳起来跑掉一样雀跃。 “要不要一起吃个下午茶？” 路澄确实饿了，就答应了下来。 江鹤坚守自己的人设：“那你先去吧，我走楼梯，可能会晚一些。” 路澄无所谓：“没事，我跟你一起吧。” 江鹤：“……好。” 于是他俩从26楼步行下楼。 26楼啊！ 路澄有锻炼的习惯，所以还好，脸不红气不喘。江鹤就差死这儿了。 他黄种人直接变异成粉种人，脸也通红。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6节 路澄都被吓到了：“你还好吧？你看起来……”你看起来要嘎了啊兄弟！ 江鹤使劲控制呼吸，努力压抑表情：“我很好的……我很好……” 他俩到了楼下咖啡店，路澄狂吃了两个可颂，一个千层蛋糕后，江鹤这才把气儿喘匀。 路澄问：“你来开会，是还要跟着孟竟轩投项目吗？” 江鹤沉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目光相接，路澄一下子就懂了。 被孟竟轩威胁，但仍不放弃赚钱的机会，多么伟大的事业脑！ 他有点被感动了。 所以，犹豫了一下，路澄还是对江鹤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看法。 “你要是投《时时是好事》的话，可以少投一点。” 路澄做过三年社畜，凭着经验分析道：“这个项目想赚的话，感觉有些难。” 江鹤抬头，满脸认真。 路澄：“现在市场上，这种剧，基本是饱和的状态。《时时是好事》的原著，我开会摸鱼的时候，扫了两眼，人设是高冷男主和清冷女主。很难写，但写得很好。” “可确实很难拍。” 他思索道。 “原著好看就好看在，有大量的心理活动和情感纠葛塑造。改剧就很难了，想要出彩，剧本要改好，演员也要有极强的表现力和cp张力。” 路澄想了想选秀的女主，和男团门面男主，有些拿不准这两位的演技。 但看看制片的态度，像是要好好写剧本的样子吗？ 完全是捞快钱的样子，可能会赚，但八成会被书粉和观众暴打。 风险超大。 江鹤看着他，一直看着，都有点目不转睛了。 听完，也点点头：“演员的话，那个女主我不知道，但是男主我之前合作过。” “嗯……约好两个半月的档期，最后只来了25天。所以，我那次就亏了很多。” 江鹤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路澄长长地啊了一声，表示懂了。 江鹤抿了下唇，追着问：“就算《时时是好事》不行，《文国慈心》也差得远吧。” 他嘟嘟囔囔：“它那个梗概，我都没看懂，什么修仙炼丹，女主还开什么情报阁的。” “仙侠本身制作成本就很高啊，这不是要赔死。” 路澄摇摇头：“它的叙事脉络很清晰，故事节奏很完整。恶有恶报，天道轮回，是中国人那种最传统的仙侠意识，世界观和故事，都很有代入感。” “如果拍成剧，一口气看完，酣畅淋漓。” 说到这里，他看着江鹤笑了一下，狗狗眼更无辜了。 “而且，它很短。” 路澄：“十二集，或者十四集，我觉得就差不多了。而且大部分是文戏，是权谋，需要特效的部分，不会很多。” “有限的钱，完全可以花到刀刃上，” 江鹤琢磨琢磨，觉得有道理，低头思考。 路澄一看，好家伙，怎么感觉你马上要去投《文国慈心》了啊？ 他连忙道：“我也是随便说说，我之前也没接触过这方面，只能是根据经验，随便说说。” 江鹤却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啊。” 他突然想起来了。 “哦对了，这个《文国慈心》好像要改名了。因为这个名字，把慈心这个设定过早暴露了。” 路澄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漫不经心随口问：“改成什么名了？” “《承江岸》。” 路澄手一顿，心脏一下子怦怦直跳：“……什么？” 他重复道：“《承江岸》？” 那还等什么？快投！快投它！！ 第4章 《承江岸》，好耳熟啊，原来是你！居然是你！ 蓦然回首萧瑟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对江鹤悄悄道：“如果你要投的话，可以多投一点。” 因为，路澄是穿书的。 虽然穿的那些书，大部分都是狗血感情戏，内容基本没什么可看的，有限的“预知”很少。 但是这四本书，共同架构出了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面的边角料信息，对于路澄来说，具备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 《承江岸》就是这样。 一提它的名字，那真是无法不被记住的爆剧名字。 《承江岸》播的时候，可谓是盛况空前。 最开始两集的时候，没有吸引什么注意力。 但是从第三集 开始，整个世界观架构全部慢慢浮出水面之后，彻底点燃了互联网。 热榜霸屏，讨论度极高。 剧本扎实深刻，精妙到没有一句台词是废词，前后结构精巧绝伦，所有埋下的伏笔都回收升华。 正如路澄所言，追连载抓心挠肝，一口气看完酣畅淋漓。 不仅仅播放量一骑绝尘，更是引发了解读狂潮。 超火的！ 穿书剧情里面没有写，《承江岸》之前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文国慈心》。 也没有写这剧的具体类型或者是详细内容。 路澄只知道它的名字罢了。 所以路澄在初审会的时候，没有认出它。 但是这个改后的名字，叫路澄一下子确认，是它，《承江岸》。 金手指！这不是金手指是什么？投《承江岸》，等它播之后大赚一笔！ 只可惜……路澄现在手头真的比较紧，没有投它的钱呜呜呜。 而且也没有人脉，想投也没地方投，轮不到他投的。 啊！恨不相逢有钱时，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有钱却赚不到，多么痛苦啊！ 想一想都要心脏痛了。 所以，他看着有钱还有人脉，可以投这个项目的江鹤，眼神超亮。 江鹤也确实心动了。 不说别的，之前投的《时时是好事》男主的上部剧，亏得他半夜爬起来，对着月亮流眼泪。 仿佛一个生活在人类社会里，逃避月光又追寻月光，月光ptsd的狼人。 因为再投，就真月光了。 一半是因为特意反买，一半是因为路澄眼神明亮，江鹤脸上粉粉的，点点头。 说完了这个话题，江鹤开始把话题拉到自己的真正目的。 他似乎有些扭捏：“我上次忘了问你，路澄，是橙子的橙吗？” 路澄回他：“澄澈的澄。” 江鹤眼下红红的，耳根粉粉的，撒谎道：“我不会写，你加我微信，打字发给我，好吗？” 路澄看穿了，但不影响他觉得他说话怪有趣的。 他笑着：“好，当然好。” 加了微信之后，江鹤发现路澄的微信名字，叫绿橙子。 头像也是一个被p成绿色的大橙子。 他用手指尖戳了戳路澄的微信头像，放大看了看，又看了看路澄本人。 眼神亮晶晶的，脸颊都泛起淡淡粉色了。 路澄看看时间，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江鹤连忙反应，点点头：“那、那我们之后再见。” “回见。” 江鹤一直盯着路澄的背影，直到他走远。 - 等路澄回到公司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发现氛围好像有些不太对。 孟竟轩的特助lucy，踩着高跟鞋，笔直地站在那里门口，神色严肃，好像在等人。。 路澄刚走过来，lucy就偏头示意路澄进去。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7节 哦，是在等他啊。 路澄：“怎么了？ ” lucy摇摇头，用眼神示意路澄小心小心再小心，然后侧身站了一下，示意路澄请进。 搞什么呢？ 路澄进去的时候，只看见了孟竟轩的背影，孟竟轩正站在落地窗前。 别说，西装三件套的背影，还是挺好看的。 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发疯比格了。 不过，看他的背影，就感觉这个人应该是刚发完火，脑袋上面还冒着怨气。 发什么火呢？错过《承江岸》？ 不能呀，这个火得是以后等它播了，孟竟轩才会发呀。 路澄想想到时候孟竟轩错亿的表情，哇，啧啧啧！一下子就觉得贷款上班痛苦打工的生活，也是充满期待了呢诶嘿！ 亏！不赚就是亏，给你底裤亏掉！ 路澄回想了一下剧情，想起来了。 哦，这个时间段，孟竟轩这个反应…… 那应该是白月光不理他了。 因为，白月光不仅仅是孟竟轩一个人的白月光，也是别人的白月光呀。 他这么猜测，而事实也和他猜得差不多。 孟竟轩生气，就生气在刚刚他联系白月光的时候，发现白月光和别人坐游艇出海玩儿去了。 孟竟轩：……什么！ 竟敢忽视总裁的爱意！ 什么爱意？ 一个孟竟轩巴巴联系，特意挑好，送到白月光面前的角色资源。 是的，孟竟轩虽然在初审会上，更加看好《时时是好事》这部小甜剧，觉得小甜剧更赚钱。 但是他对于小甜剧，还是很不屑的。 觉得小甜剧低端。 而白月光，喜欢演戏。 孟竟轩经营达兆娱乐，和白月光喜欢演戏有很大的关系。 他经常会挑一些角色，送给白月光做礼物，白月光也经常会来孟竟轩这儿演戏。 小甜剧这种比较low的东西，孟竟轩是不会给白月光演的。 刚好最近的这个假大空的仙侠权谋剧，看起来貌似逼格挺高的，可以搞个角色留给白月光去玩玩。 假大空怎么了，白月光美就行了。 孟竟轩留了一个非常轻松非常漂亮的角色给白月光。 是一个客串角色，只需要拍两三天。 很简单，基本上都是坐着躺着，刷脸拍特写，拍摄难度极低。 但是人设非常好，存在感也很强，后期剪辑进男女主的回忆里面，直接就是灵魂人物。 可有什么用？ 白月光和人坐游艇出去玩了。 白月光不在，孟竟轩发疯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路澄这个替身了。 他就把路澄叫来。 路澄不知道具体怎么了，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把孟竟轩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下思量。 孟竟轩冷声道：“过几天，你不用来上班了，去演个戏吧。” 路澄猜到是这个走向了，但还是很惊讶：“……啊？” 真的？你来真的？ 我根本就没接触过演戏，你让我去演戏？ 我贷款上班，自己接外包赚钱就算了，还让我演戏？ 我每天上班在你面前演打工人，演得不积极吗？ 全部怨气都演没了，简直就是影帝啊。 孟竟轩听不得拒绝：“就是一个客串角色，拍个两三天就回来了。” 他嗤了一声：“怎么？我刚刚看你好像挺喜欢那个剧本的，不是一直在那里翻吗？” “就是那个剧本里面的角色，好像叫，白渚。” 他这么一说，路澄还真的在记忆里面，对上了有关于这一件事情的剧情。 孟竟轩要给白月光一个角色，但是白月光没时间。 于是他就给了替身，但是原剧情里面，替身也没有要。 所以这个角色，后来给了投资方的一个亲戚。 那个亲戚长得像熊二，却演这种仙风道骨的角色，演得糟透了。 这个角色本来应该是灵魂人物，反而成了这部剧唯一的败笔。 原剧情里面的替身，就是二十二岁的路澄。 二十二岁的路澄，正是处在大学刚毕业，满脑子新鲜劲儿的时候。 他都没有想去演戏，二十五岁成熟稳重穿书过来的路澄，能去演戏吗？ 当然不会。 路澄说得很直白：“我对演戏没有兴趣。” 孟竟轩随手将桌面上的合同一推，推到路澄面前。 有点想强迫路澄看看的意思。 路澄拿过来，想再一次拒绝，低头一看，却看见合同上面写着： ——片酬，八万八千块。 路澄眼睛一下瞪大了。 什么玩意儿？！ 很明显，这是孟竟轩给白月光准备的片酬。 可能这个八万八的意义，根本就不在于这玩意是钱，而是因为八万八这个数字好听，给白月光搞个吉祥话。 但，这是八万八啊。 说是八万块，都不尊重它，这是将近九万块！ 按照孟竟轩的说法，拍两三天的戏，就能拿九万块钱，这叫什么活儿啊？？ 什么活儿这么赚钱？ 路澄的思维观念，一下子就是更新换代了。 他看着孟竟轩，知道孟竟轩因为赌气，觉得不过是给白月光玩的角色罢了，白月光不去玩玩，那替身你去玩玩吧。 替身：不太想去玩玩，但想去搞钱！ 既然你把我当替身，那么我当然可以赚你的钱！薅光你的羊毛！ 这种机会为什么不要？ 没有兴趣怎么了？ 兴趣都是培养出来的，路澄之前对于工作有兴趣吗？哪个社畜对上班有兴趣？ 不都是钱逼的吗！ 这么一想，原著里二十二岁的路澄，面对这种复杂情况还是太天真了。刚毕业，不知道赚钱的难，直接就拒绝了。 弟弟！你倒是先看看合同呀！ 弟弟！你三年后熬夜改ppt可绩效提成都未必能发八万八！ 路澄反手将合同揣好，表示自己会仔细看。 他一本正经：“虽然我没有兴趣，但是我勇于尝试。” 第5章 当然要勇于尝试了！ 没有兴趣算什么，难道路澄对上班很有兴趣吗？ 不还是在上班！ 因为演戏的话，很少能在还没开拍之前，就拿到完整剧本。 一般给的就是一个提纲，或者是前几集的剧本。 而对于路澄这样一个只需要拍两三天的角色，他能拿到的内容更是有限的。大概就是人设和梗概，以及一点点的剧情。 不过通过人设和梗概，也大概能摸清楚这是个什么角色。 简而言之。这个角色本来属于白月光，甚至本身就是白月光。 路澄回去之后看了看人设和梗概。 白渚。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8节 书生、谋士、文人。而且是那种慧极必伤，惊艳绝代的文人。 写诗、作词、题赋样样精通，书法、绘画、讲学件件擅长。 钻研治国良策，悟出只有延续合纵连横、以战止战的路子，才可能结束乱世，迎来太平。 白渚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有些病秧子，得好好养着才行。 但他参悟之后，呕心沥血写成十二策令。 十二件治国普世良策，合在一起，被称为十二策令。 写成之后，一卷十二策令，竟然隐隐发出微微金光，显然是感天而召，生而有灵。 这样的策令，这样的白渚，乱世似乎真的迎来了走向和平的可能。 但，在乱世走向和平之前，白渚就已经先走向了死亡。 是啊，他在人类的力有所及之内，做到了极限。 但在修仙界看来，毫无用处。 也不是，还是有些用处的。 对于修仙者来说，能写出十二策令的文人，死掉后，会诞生出什么样强大的慈心啊？ 怎能不贪婪？怎能不掠夺？ 白渚站在那里，早已经不再是个书生、谋士、文人了。 他是活着的天材地宝，是一旦死去立刻可以采摘的宝藏果实。 于是，接下来的剧情，就自然而然了。 整个修仙界，无数修仙者，连带着人间那些他渴望保护的人们，都逼他去死。 路澄斜靠在沙发上，看到这里，倒吸一口可乐。 哇，好惨。 他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狗狗眼，觉得自己怎么也不像是这么个文人傲骨的白渚。 白渚最后的结局，是将十二策令交给女主后，从容赴死。 他果然凝结出了最强的一颗慈心。 他的慈心，让修仙界陷入抢夺宝物的征战中。 正是借着这个机会，女主借着修仙界忙于争夺、疏于看管的机会，闯入修仙界的大门。 开始了她的修仙路。 不愧是给白月光的剧本，不愧是给白月光的角色，连在戏里都是这么白月光！ 或许喜欢演戏的演员，可能会更喜欢故事线、人设和剧本情节，但对于路澄来说，小钱钱，真心甜。 两三天，收入八万八，才是更诱人的地方！ 而且基本也没有什么台词啊，主要负责凹造型，台词都是分散在男女主的回忆里，由男女主亲口说的。 他纯属于就是出个脸。 那谁还不接受，就是还没有被上班毒打过！ 接受接受，当然接受，替身怎么了，让我来替！ 路澄和剧组那边定好了过去的时间。 人家剧组那边本来就在拍了，孟竟轩安排他过去，剧组那边二话没说，直接就说那过来吧。 态度不冷不热的。 路澄懂的，他这个属于带资进组，孟竟轩相当于他的金主。 所以他要保持沉默，不能吃肉还吧嗒嘴。 他要有礼貌地薅孟竟轩的羊毛。 提起礼貌，江鹤最近还礼貌地想请路澄吃饭。 路澄加了江鹤的微信之后，也偶尔和江鹤聊天。 江鹤的微信名字是英文，raki。路澄不确定标准读音是什么，反正他在心里，读成rua！ki！ ——rua！（张大嘴 微信头像是萌萌小狗。 小土狗笑脸相迎，看起来礼貌又谦逊。 路澄不知道，江鹤以前微信名字叫【让全世界的秃子给我照明】，头像是个爆炸的鸡蛋壳。 在加路澄微信之前火速改了，装萌萌小狗，扮天真无知博人喜欢！ 批判！ 但路澄不知道。他和江鹤聊天，江鹤还巴巴过来问。 【raki：明天去找你吃饭，好吗？我投了《承江岸》。】 【raki：因为是你的话，我才投的。所以你也算是技术占股啦，如果真的赚到，我们分掉，好吗？】 路澄：分钱？什么分钱？ 谁要和我分钱！ 他蛮有兴趣和江鹤一起吃饭聊天的，可惜他要出发拍戏了。 【绿橙子：这几天都不行，我要去拍戏了。】 之前才说要投《承江岸》，现在就要去演《承江岸》，要不怎么说人生无常呢。 手机对面的江鹤，【正在输入中】了很久，到底还是没有打过字来。 半晌后，只是发了个可爱表情包。 【raki：小狗狂跳点头嗯嗯.jpg】 江鹤想说的话，没有说，埋在了心底。 而路澄心底也藏着想法。 他去演戏，是为了钱。但也不单单只是为了钱。 更是为了穿进这虐文狗血文的世界后，能……活下去。 别嘎了，路澄！坚持住，别嘎！ 亏了四十万，才年轻的三岁啊，别嘎！ - 《承江岸》剧组结束了一部分剧情的拍摄，转到了江浙一带，拍一部分人间的剧情。 白渚的剧情，都是要这个时候拍。 于是路澄拎着行李箱就过去了。 之前导演和编剧，也没想着见见路澄。 因为这不是关系户嘛，见不见的，还能咋的？不见反而不闹心。 结果第一次见路澄，编剧就有些被震惊到了。 她诶了一声。 你别说，看着路澄的狗狗眼，仔细看看，还真能从他的无辜神色里，品出一点纯洁的意味。 导演：“……纯洁？这是什么词？” 编剧一脸“你们男的懂个屁”的表情。 她认真道：“白渚这种白月光的人设，他是不近人间烟火的。帅是当然需要的，但要是能帅出那种‘圣子’的感觉，就对味了。” 导演抠抠自己的胡子。 “这古装仙侠，你搞什么西幻圣子啊？” 编剧想了想，重新组织语言：“谪仙，悲天悯人，与红尘无关，看一眼就觉得是修无情道的。但不是那种无心无情，而是无情恰似有情，有情正如无情。” 导演拧着眉毛：“啥啥啥！说的这是个啥！” 但这角色，本身就是对演技要求不高，但对脸要求很高的角色。 导演觉得只要不是木头美人，长得漂亮就足够了。 给谁演不是演啊？他拍美人很有一套的。保证拍得又美又强又惨。 不过，导演看看试妆的路澄。 确实，这路澄长得，嘶——，着实有点超出导演的预期。 导演和编剧对视一眼，眼神闪着光，围着路澄转了几圈，又是一顿叽里呱啦。 “这套青色的，谁定的？” “不行，差点儿味儿。明蓝色？” “太亮了。前期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可以穿，但是后期嘛，不行。” “还给他多整几套衣服？这个成本确实……” “也是。怎么能又美又省钱呢……” 导演和编剧，又对视了一眼，点点头，两脸了然。 最终，临时给白渚加了个设定。 白渚写出十二策令的时候，正是父母去世守孝的时候。 一席丧服，虚弱病态，真正的呕心沥血，成就至宝名篇。 妆也要化得像是病美人一样才行！ 于是路澄的狗狗眼，被加深了下眼睑后，低垂微红着，似乎为黎民苍生沁着血泪。 穿上白衣，真是莫名显得有些圣洁。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9节 不染红尘，不近凡泥，却天纵英才，如初雪般微凉温和，却易碎易融。 路澄拽了拽身上的白衣，有些不自在。 但编剧眼神冒光。 “天啊。”她喃喃道，“本来就是个套路化的炮灰，给主角送金手指，外加送事业线的正当理由的。” “……怎么这么白月光啊？” 看看他无辜又怜悯的脸，圣洁而温润的神情！他能是什么坏人吗？ 他当然是在梦中偶尔想起，都会心碎的白月光啊！ 路澄一共就两三天的戏份，拍起来也超容易。 基本就是—— “看书，对，把书举起来，眼神空一点，发呆，对，你是白渚，你发呆都是在走神想战乱中的百姓。” “不忍，不忍的表情会吗？想想看，路边碰见一只黏人的流浪猫，它蹭你的脚踝，但你不仅没法带它回家，甚至手里连吃的都没有，只能听它喵喵叫，越叫越小声……对对对！近景！特写！特写！” “仰头，微笑，大了，笑大了。先叹口气，深呼吸，长长叹气，再顺势微微笑一点，好！” 第一天，基本都是在拍这种东西。 真·靠脸吃饭。 甚至连男女主都没见到，一直在那里“圣洁的美丽”。 路澄觉得这个词，多少有点儿缺心眼。 本来还想着找导演问问，毕竟看剧本，前面的戏都还好，刷脸就行，但最后一场病逝的戏，感觉是要真材实料的。 他哪里有真材实料啊？他肚子空空诶。 结果拍到第二天上午，他还没去问导演请教呢，孟竟轩居然跟过来探班了。 路澄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孟竟轩非要来探班。 替身能拦得住金主吗？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 孟竟轩就来了，正赶上路澄在拍竹林悟道的戏份。 一袭白衣，坐着拍几个特写，站着拍几个特写。 刚拍完，转场的时候，路澄一偏头，看见孟竟轩的表情真的跟比格似的，很狂热。 狂热里透着回忆，回忆里透着癫狂。 癫狂到最后，看着路澄走过来，孟竟轩也发疯。 那表情，一会儿“啊好好看啊使劲看看”，一会儿“你配吗你不配你配钥匙都不配你也能和他比”。 切换自如，恍若精神分裂。 看那表情，路澄就知道孟竟轩在那里想什么了。 哟，他低头看看自己一袭白衣。 喜欢白衬衫？现在白衬衫也有替身了，白丧服？ 路澄啧了一声。 挺能替啊，兄弟。 像你白月光吗，嗯？ 第6章 金主来了，这戏想不暂停，也得暂停了。 本来在竹林里拍戏，算不上热。 可路澄穿着一身古装，里三层外三层的，总归是闷的。 闷，心情也就不太好，还看见孟竟轩还发疯，心情更不好了，蹙着眉。 他小卷毛的时候，孟竟轩替小卷毛；现在小卷毛戴了发套了，还能拿白衣服接着替，您是真能替啊！ 赞叹。 走到人群外围，孟竟轩从特助lucy那里接过瓶水，递给路澄。 路澄接过来喝了两大口：“咕噜咕噜。” 路澄还以为孟竟轩找他什么事情，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 就是，白月光不在他身边，所以需要替身满足霸总的心灵寄托。 如果仅仅是看一看他，满足心灵寄托的话，那路澄觉得也没有什么。 替，都能替！ 关键是，孟竟轩这个人吧，非常懂得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孟竟轩在那里故作漫不经心，但好像被路澄演戏给刺激到了，口不择言：“我以后，管你叫小开，可以吗？” 啊？啊哈？！ 这是个什么昵称啊？怎么给我取新名字了？ 别人不知道，甚至连特助lucy的表情都有些懵。 但是穿书的路澄知道。 为什么要给替身取名叫小开呢？因为白月光本人的小名叫做开开。 恁爹的小皮球，凭什么开开这两个字，听着还挺可爱的，但是小开算是昵称吗？小开难道不是个阶层吗？ 小开好听吗？ 开开开，开哪门子的开？想开你脑壳！ 深呼吸——！ 平静下来。好的，正常人不应该和恋爱脑计较。 一个满脑子都是事业和搞钱的正常人，更不应该和满脑子都是替身啊白月光啊到处找东西代餐的恋爱脑计较。 如果和煞笔计较，别人会分不清谁是煞笔。 于是路澄一脸皮笑肉不笑。 “可以的呀。” 当然可以，你愿意代你就代吧，你愿意替你就替吧，你叫我小开也就叫吧。 当然，你每叫一次小开，我都会在心里面，像开汽水瓶那样，开你的脑壳。 死亡微笑。 导演还过来套近乎呢。 看见孟竟轩来了，导演就问孟竟轩：“孟总，要不要稍微指导一下？” 谁都能听得出来，导演说的实际上就是客气话，甚至也可以说得上是变相的撵人的话。 毕竟你让孟竟轩指导什么呀，他也不会，那就只能是瞎指导。 那还不如不指导，对吧？ 所以孟总你赶紧走吧。 孟竟轩没有走，但是也没有指导，导演为了抓紧时间，也就组织继续拍戏。 “来，转场啊！孟总，您这边走……” 正转场的时候，路澄去了下洗手间。 结束后才要出来，结果听见外面有人在说闲话。 他也不是故意听，但这个耳朵自动接收了，脑子直接自动分析了，完蛋，对语言就是这么敏感。 闲话在说什么呢？诶，还和他有关。 “哎，你说那个演白渚的那个，是孟总的小情人？” “反正，肯定不是正牌的男朋友。啧，长得就很小白花。” 路澄：……真的吗？确定吗？一米九的小白花？ “你说得对！不过说真的，还好演得还行。不然的话，导演哪怕再怎么想要这笔投资，也不会忍他。” “不过说真的，咱们b组在这儿忙着拍这个，a组那边什么时候回来啊？” “想看男女主见到小白花表情，对吧？哈哈哈哈！” 因为小网剧是要赶时间赶周期的，所以一般都是分组拍摄。 导演带一组，执行导演或者是副导演，再另外带一组，分为ab两组一起拍摄。 这样可以尽可能地压缩时间周期。 路澄蛮有兴趣等a组回来后，看看要和他拍对手戏的女主角的。 女主角好像叫翟昭芸，知道名字，但是还没见过。 可是，他此刻更有兴趣的，当然是外面说闲话的人…… 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推门走出来，去洗手。 路澄，一米九的个子，往洗手台前一站。 本来站在那里一边洗手，一边说闲话的几个人，直接愣住了，不得不仰着头去看路澄。 一米九，在现实生活当中是很有压迫力的。 他几乎看什么，都是微微垂着眸，俯视的样子。简直压力散发机。 很多人吧，长得太高，难免就会晃悠。 如果长得太高了，身体的肌肉量却没有跟上的话，就会显得又高又瘦，像个电线杆子。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0节 但是路澄完全不是这样。 他有健身的习惯，而且腿很长，肌肉很流畅。 所以他的高，并不会显得像个电线杆儿，而是很有压迫感，那种掌控欲，直接扑面而来。 他往这一站，刚才在那里议论的几个人，就觉得自己议论不下去了。 不仅议论不下去了，甚至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些，全部都是错误答案。 不是，什么情况啊？ 这位，像小白花吗？啊？ 这位……哪怕你说他是搞基的，也不像是0吧， 那一米九小白花是1的话，孟总…… 大家面面相觑。 - 转场之后，孟竟轩和制片谈话去了，路澄也找到了编剧。 导演忙着拍群像呢，路澄就拿着剧本，和编剧讨论最后的死亡戏份。 他实话实说，觉得那个比较难。 编剧：“难，是肯定的。这个是角色的高光场面。” “其实前面拍的那些，与其说是在拍戏，实际上就是在拍你的脸，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剧情。” “具体是什么剧情，都是要往男女主的回忆里面插的。” 比方说女主受伤了，或者是看到什么东西，想起来白渚了，回忆一段。 在她回忆的叙述里面，闪过两下路澄的脸。 “所以你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演戏的，就是接下来的高光场面，就是这段死亡的戏。” 白渚的死，是很有悲剧性的，拍戏的时候要一连串地拍下来。 首先是完成了十二策令，带着喜悦释然，对着未来有着无限憧憬和希望。 哪怕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呕出了一口鲜血，但是眼神也是纯真明亮的。 可死亡的时候，衣着虽然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却已经充满死寂。 而在这死寂里面，又诞生出最浓烈的对于生的向往。 他已经决定从容赴死，但是他要在他从容赴死的结果当中，育发出一朵全人间可期待摆脱修仙界控制的生花。 他没有过多的台词，一共只有一句台词。 死之前，将十二策令交给女主角的时候，扣住女主角的手。 挣扎着身体，眼神看向窗外，凝视着苍穹。 凝视着在天上为所欲为，把人间视作玩物的修仙界。 他最终留给女主角的遗言只有三个字。 ——向上爬。 哪怕爬，也要向上爬。 去看看上面的那些修行者的嘴脸，去改变这一切，去豁开压死的命运簿。 女主角，最终也应承着他这三个字的遗言。 一路向上爬，直至苍穹之巅。 路澄还是不太明白：“所以我要用什么语气说这三个字呢，我应该是……我应该不能喊吧？” 这个时候，导演过来了：“你肯定不能喊，你喊不出来了。” “你当时是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多了，你最好就是，在胸腔当中，发出嘶鸣的那种呼啦声。” “而且你声音一定要好听。因为这是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说话。” “如果大家听你的声音不好听，你就不完美了，你所构建起来的那种白月光的人设，就会破碎。” 路澄：……好难啊，我真的要破碎了。 导演开始提要求：“你的声音要好听，但是好听当中，又要透着嘶哑，让人感觉到你命不久矣，里面又要有执拗。” 导演不是在想屁吃。 他想着，行就行，不行拉倒呗，找个配音还不是小事儿？ 不过他看路澄怪认真的样子，想着还是教教他。 “声音是小事儿，表演更是难点。得，几次不行，多拍几十次呗，慢慢来。” 路澄点点头，又去研究剧本了。 等到a组那边的女主角回来后，就正式开始拍这段戏。 女主角叫翟昭芸，是影视学院刚毕业的新人。 为人比较沉默，长得也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漂亮女明星。 她眉宇间有几分英气，长得有些中性的侠味儿，正是《承江岸》女主角该有的长相。 翟昭芸和路澄对了一下戏。 她的想法就是，这场戏的戏眼是在路澄身上的，她是打配合，是接戏的那个。 路澄有些担忧自己驾驭不好这么高难度的戏份，不会拍戏啊！ 路澄试着死了几次，都怪怪的。 翟昭芸和他一起找情绪。 好在导演不是吃素的。导演也在那里指导。 “太僵了！怎么，是要咬人啊？” “太凶了！你是怀着怨恨和期待死亡的，善与恶此刻都交织在你的身上，你仔细想想！” “太软了，文人的杀气是最动人的，濒临死亡的时候，你要有此生不解被戳穿后，所有热烈风化后凝聚而成的杀气！” 路澄：……瞧瞧，说的这些都是人话吗？ 怎么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就听不明白了？ 什么叫善与恶的交织，什么叫文人的杀气，不懂！ 想恰饭怎么这么难啊？我要闹了！ 第7章 导演就开始给他讲戏。 本来导演对白渚这个角色没有太多的要求，脸都好看就很好了，毕竟现在丑人这么多。 而对丑人来说，细拍细看，特写脸蛋，是种残忍。 路澄长得好，就很好了。 而且身上气质也透着无辜，把无辜打扮成悲天悯人的圣洁，他完全可以撑得起这个角色。 对于本身因为投资方把这个角色拿去做人情，导演做好了收到木头美人或者收到丑人的准备，也做好了纯用氛围去拍几下，糊弄了事摆烂的准备。 但路澄，确实激发了他的灵感。 导演：“白渚不仅仅是个角色，他身上、他背后，有着之前人间被控制养蛊的那几百年里，被算计死去的无数文人的缩影。” “他要有史诗感和宿命感，说人话就是，你要死得又干脆又不舍。” 编剧凑过来，开口：“想想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有那种特别重要，没有办法失去的人吗？” 路澄琢磨了一会儿：“我妈。” 编剧：“……啊，也行。” 路澄：“因为我单亲家庭嘛，我妈妈养我长大的，她真的是我特别重要的人。” 他这么真挚一说，编剧也不好意思对他说什么啊那你想想你妈死了你的情绪，多少有点找打。 编剧嗫嚅了一会儿，举例道：“如果你妈妈遇到危险，但你没办法救她，只有你死掉，她才有被救的可能。” “白渚就是这样，只不过他的‘妈妈’不是亲生母亲，而是黎民苍生。” 路澄瞥她一眼。 这话说的，这个赶巧。 白渚的“妈妈”不是亲生母亲，而路澄的妈妈也……啧。 不想这茬了。 他努力理解了一下：“所以是两败俱伤？” 编剧摇头：“是用死，去赌一个生的可能。” 用死，去开启新篇，用死，去赌一个人间新生的可能。 路澄好像有些明白了。 再次开拍，他侧躺着，觉得自己的情绪很平稳。 平稳到有些死寂，而死寂荒芜中，心口灼烧泛起的，是不甘。 他不甘心，呕出一口血，眼睛也是红的。 女主角握着他的手，而他没有看女主角，而是越过她的头顶，望向窗外。 将临死前的审视目光，直直落在长空之上。 看这天穹啊，这万民苍生渴求垂怜庇佑的天穹。 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们，将渴求他们庇护的羔羊，视作丹药灰屑。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1节 他看穿了这些，去无法阻止自己的命运被算计，无法阻止自己也将成为他们修炼所需的丹宝。 白渚扣住她的手腕，一口气吊在那里，却回光返照般笑起来。 他笑起来无辜灿烂，微微下垂的眼角，甚至显得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委屈。 是啊，委屈于这样的对待。 为什么？凭什么？ 这修道者，修的是什么道？这人间与修仙界，哪里是人间，哪里是地府？ 多广阔的苍穹啊。 白渚想起那些诗句名篇，眼底开始涣散。 一望无垠，碧空万里。 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在算计他的性命，不知道谁会得到他的慈心，却已经必须要在无知与渺小中死亡。 将灵魂血骨，凝成慈心，送仇人登仙路。 他听见女主角在叫他。 一声，一声，一声。 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向上爬。”他死死盯着天穹，口中轻轻道。 向上爬，去那……天穹高处。 去问，去争，去刺破天际。 去问命运，我，你，我们，人间……为何至此。 别死在无知弱小中，宁可死在追问公平真理的路上，为人间踏出血路，向生，向自由。 向，上，爬。 “卡——！” 导演兴奋地招手：“来，看看监视器，看看这条！” 路澄走过去，低头看着监视器里的自己，觉得真的不太一样诶。 完全没有现实生活中自己的半点情绪了。 好像屏幕当中，躺在那里的不再是路澄，而真的是白渚了。 路澄：……这就是演戏吗？ 感觉，还蛮有趣的耶。 编剧也啧啧称奇，在那里嘀咕：“哇，妈妈的力量，确实！” 路澄代入的是妈妈吗？ 是，也不是。 更是他自己。 一觉醒来，穿进这狗血横行世界的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和命运对打呢？ 什么替身虐心，挖心掏肾，前有狼后有虎，何止贫穷，存活都不容易了。 西八嘎，在这种狗血文里，是真的会挖心掏肾的！ 开始魔幻了！ 他刚刚作为白渚，抬头望向天穹的时候，也是作为路澄，在看自己的命运。 能不能挣脱出剧情，摆脱那样的命运？ 别嘎了别嘎了，年轻三岁不容易啊。 所以能不演得好吗？这都是亲身经历，全部都是真情实感！ 也是因为真情实感，成就了高光场面。 喊完卡之后，翟昭芸也所有所思。 “谢谢。”她对路澄说，“感觉，经历了你的泣血嘱托，我怎么可能不全力以赴呢？” 路澄笑了一下，眼角下垂，低头看她：“那就拜托啦。” 拜托你也好好演，回头火起来，咱们一起多搞钱！ - 路澄拍完回来，明天还有一天比较零碎的戏，后天就可以回去了。 他本来以为孟竟轩过来看看热闹，代代餐，但没想到，到了晚上了，孟竟轩还没走，在酒店开了个套房。 路澄没当回事。 睡酒店就睡酒店呗，咋的？陪^睡？没这个服务。 路澄睡得正香喷喷呢，lucy给他打电话，把他吵醒了。 路澄炸着毛，把手机摸起来，眯着眼睛看看时间。 ——04:05。 哈？不是下午睡的啊，所以这是真实的凌晨四点啊！ 路澄：“……喂？” 什么事？两千八的月薪涨成两万八了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半夜把我叫起来？ “孟总想见你。”lucy言简意赅。 路澄看看时间，凌晨四点。 是什么阴间鬼魅爬行的时间，需要我去孟竟轩面前爬行吗？啊？！ 他本身就有起床气，凌晨四点被迫起床，怨气更是比鬼都大。 他坐电梯上到孟竟轩的套房楼层，走到门口，敲门进去，lucy给他开门。 “怎么了？”路澄的疑问比天大。 lucy就说：“孟总胃病犯了，他需要你照顾他一下。” 路澄：……？ lucy拍拍他的肩膀，她是全妆，唇膏是裸色，很有气势：“他需要你。” 路澄：……所以他这个助理，不仅白天上班，出差演戏，还要照顾孟竟轩本人？ 他和lucy对上眼神，感觉lucy干练中透着崩溃，看起来情绪稳定，但实际上很发狂。 他穿书之前也做过特助，领导身体不好，特助就不能休息。 忙前忙后，工作和生活的界限不分明，完全没有上班下班这回事，很烦。 路澄反正是被折腾起来了，lucy现在再不下班，明天很难高强度stay by处理工作。 都是社畜，别互相为难了！ 路澄：“那你回去休息吧，我照顾他。” 他冷笑一声：“胃疼对吧，反正死不了的。” 进了房间，他以为会看到一个脆弱的孟竟轩躺在床上，没成想，看见孟竟轩坐在电脑前工作。 路澄：……几点了？这不是凌晨四点了吗？ 怎么还有病人在疯狂工作不睡觉？ 孟竟轩看见他进来，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孟竟轩比他矮一头，长得就很无情比格的样子，因为胃疼，脸色有些苍白。 路澄很有职业精神，哪怕半夜被你叫来，也是穿了一身白衬衫。 孟竟轩疼得跟一头撞上玻璃的狗子一样，咬着下嘴唇。 他盯着路澄的炸毛小卷毛，疼得有些精神涣散了：“……开开。” 路澄：开你的脑壳喔！ 他没好气地走过去：“扶你去床上？” 一米九的男人，肩宽体阔的1，开口说“扶你去床上”这种暧昧的话，孟竟轩恨不得倒起鸡皮疙瘩。 孟竟轩厌恶道：“别过来！” 路澄：？wok你不会以为我想睡你吧。 不至于，哥们儿，我罪不至此啊。 别以为我们1就是想到处睡，不是的，我挑人的！ “我说你去床上歇歇，你不是胃疼吗？” 四点了，你哪怕是早起，你也该歇歇，更何况你是根本没睡。 孟竟轩犟驴一样：“我很好。” 好个棒槌啊，你脸白得都能演鬼了。 孟竟轩哪怕嘴再硬，身体上的疼痛不会放过嘴硬的人。 疼得他一直用手死死按住胃部。 路澄看着都觉得疼：“没事儿吧？” 哥们儿你像是要昏厥了啊！好脆弱啊你！ 胃病，一向被各种霸总青睐，但真得了胃病，痛苦得不是一星半点。 孟竟轩站起身，站直，啊不行，站不直。 他微微弓着身子弯着腰，死死按着自己的胃部。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2节 路澄看着他，倒是没有文里一看到霸总就怜惜的情绪。 但路澄也是心想：别死我面前。 咱俩还没那么大深仇大恨，远远没到“死我面前我爱看”的地步。 至少别死我面前！ 他问：“昨晚吃饭了吗？” 现在凌晨四点了，孟竟轩理直气壮，甚至觉得路澄多管闲事：“从昨天来这边，就没吃。” 路澄沉默里透着无语。 昨天上午来的，所以就是从昨天中午，就没吃饭，现在都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了。 这是干嘛？自虐？ 仔细一品，好像就是自虐。 惩罚自己去看了替身，所以不吃饭，任由胃病发作。 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 他转身就要出门。 孟竟轩愣了一下，大叫：“你也配嫌弃我？你去哪里，你哪里也不许去！” 路澄听得顿觉肉麻，不是，会不会好好说话？ “我去给你买药。” 别担心，不是白给你买的，现在药多贵啊，动不动四五十一盒，我还没有医保。 会找你报销的！ 孟竟轩低声道：“我有药。我只是不想吃。” 路澄：你可吃点药吧。 你看起来病得不轻。 孟竟轩突然说：“你觉得游艇好玩吗？” “好玩啊。” 孟竟轩：“不，你不懂。” 路澄有什么不懂的？ 孟竟轩以为路澄不知道替身的事儿，实际上路澄比当事人还清楚。 不就是白月光和你情敌去游艇玩了吗，你纠结啥啊？你需要带替身去游艇，来表示你毫不在乎吗？ 不了，最近蛮忙的。 孟竟轩：“我也有游艇，所以不是游艇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吧。我比不上他？” 路澄觉得那倒也未必。 他有人生剧本，知道孟竟轩的那个情敌，也不是什么好鸟崽，简直法外狂徒。 和那种法外狂徒比起来，孟竟轩都算得上是眉清目秀了。 可你不吃药在这耍，你纯属憨驴。 路澄也受够了：“说真的，你去睡一觉吧。” “你再这样下去，我要给你喂安眠药了。”路澄靠着墙，“我说真的。” 孟竟轩硬挺着。 路澄无奈了：“好吧。你想吃点儿什么？你饿到现在。” 孟竟轩：“……粥吧。我胃痛。” 路澄转身走了。 以为他会立刻去到处给孟竟轩买粥？呵，那是他的剧情吗？不可能的。 他没那么闲。 凌晨四点多，上哪儿去买粥？ 路澄回房间又睡了一个多小时，慢慢悠悠晃起来，去早餐摊，自己先狂吃了两份煎饼果子，然后买了一碗白粥回来了。 花了四块。 回来的时候，孟竟轩还在工作，他递过去，孟竟轩愣了一下。 孟竟轩：“你煮的吗？” 路澄：……你觉得可能吗？你看这外卖盒。 结果孟竟轩好像真的以为，是他凌晨四点回去煮粥一个多小时，再巴巴送来的。 这比格，良心狗肺不知好人心，眼神冷下来，看着路澄，嗓音发紧：“我们只是情人，别自作多情。” 路澄挑眉：“……行。” “不自作多情。四块。” 他掏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第8章 说啊，微信还是支付宝？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说话啊！ 孟竟轩不说话，把粥接过去，一脸“我懂你在嘴硬”的表情。 什么四块钱买的？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为了我，凌晨四点还花了一个多小时熬煮的啦。 什么，你说你那一个多小时在睡觉？孟竟轩不信喔。 孟竟轩看路澄的神色，满脸都写着，啧啧啧路澄，你在口是心非喔。 你好爱我，你超爱。 路澄：……？ 哈？这比格完全不觉得他是真的在要钱吗？！ 孟竟轩好像时时刻刻在那里，满脸的加戏。 呵小样，被我迷死了吧？我知道你想上位，你先别急，你不配。 路澄冷笑一声。 吃吧，怎么不噎死你。 四块钱都不报销的霸总，是什么霸总？ 但孟竟轩还是胃痛，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把粥放在旁边。 哇浪费食物，以为四块钱很少吗，够路澄骑好久的飞速共享单车了了！ 行，不给钱，他转身就走！亏四块，但他要去赚他的八万八。 继续去拍戏，今天还有一点零散戏份，拍完就完事了。 到了片场后，又补了一点刷脸的戏份，拍了点儿特写。 白渚的戏份就全部杀青了。 拍摄结束后，导演看着他，倒是有点儿若有所思。 导演还过来问：“小朋友有些灵气的，以后想演戏吗？” 路澄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说：“就当我在打暑假工吧！” 打完这里的工，回去打孟竟轩的工，打工狂魔只有两千八，能不疯魔吗？ 不报销、两千八、小开类开些这事儿，真的超戳路澄的雷点。 他时时刻刻像准备偷袭的狗子，早晚狠咬孟竟轩一口。 不久后，这个机会就来了。 - 不过目前，才拍完戏回去，生活压力又回来了。 没有剧组盒饭，片酬也没到账，路澄每天都在都市艰难求生。 做助理，写写周总结周计划月总结月计划之类的时候，自己也偷偷摸摸写写东西，恰饭搞钱。 一样开着word文档，你怎么知道我写啥！ 人嘛，要生活的嘛！ 孟竟轩这种四块钱粥钱都不报销的老板，跟着他有什么前途？ 哪怕路澄不是替身，船沉之前，也势必找好后路美美跳槽。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月吧，路澄拿到了两千八的薪水。 真的两千八诶，一毛不多，一毛不少。 路澄看着工资条，都不仅仅是无语了，有些离谱。 要不是他的搞钱能力强悍，外包赚的钱足够补贴，“贷款上班”真的不是梗，而是真实生活日常了。 可怕到脊背发凉！ 这半个月里，还和江鹤一起吃了几次饭。 而这个时候，《承江岸》片方也正式开始放一些物料，铺垫营销了。 官方微博开始发一些定妆照海报照花絮照什么的。 不过一直很冷，虽然发的微博很多，一副努力营业的样子，但留言基本就几十条，有的时候十几条，甚至几条。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3节 也难怪。 女主角翟昭芸，刚从影视学院毕业，也不是什么自带流量的童星，或者演过什么大爆剧。 虽然之前学院师姐拍小众文艺微电影，她演过女主，但是也没啥用，完全糊得和素人差不多。 男主角就更是糊糊了。 因为男主角的人设啊人物完成度啊情节高光啊，其实都是不如女主角的。 所以也请不到什么流量，男主角就也是个糊糊，还不是正经科班的，是编导系抓过来的。 这能有热度吗？肯定没有。 花絮一直在发，直到这天，大家该发的都发了，也没啥可发的了，运营就发了一张路澄的花絮照。 路澄穿着一身丧服，走在青石台阶上，微微抬头，看向镜头。 他长得好，外眼角是带着钝圆的，眼睛整体向下垂。 宁和从容，神情舒展，和身后竹林似乎融为一体。 只看这张图，仿佛都能隐约嗅到竹子的味道。 清新静谧，清冽儒雅。 澄澈通透，温和而有风骨。 而且路澄的仪态很好。 个子高，肩宽腰窄，长身玉立，非常适合穿古装。 更别提现在穿的是一般的古装吗？是一身素白的守孝丧服。 可见他周身脆弱倔强，只是随意一拍，却是满满的故事感。 俗话说得好，互联网上不一定有真爱，但一定有真变态。（划掉 但一定有真色狼。 也一定有真的大色迷。 平时只有几十条留言的微博，这条微博却直接炸锅了，眨眼间就掀起了风波。 【真的是想要俏，一身孝啊！道德底线在哪里？传统文化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男人身上的脆弱感真的要命，真的好戳我xp……】 【久违了我的爱人！这么多年没见，我却可以一眼认出你，宝，我的宝！】 路澄上班也没重要事情做，写写周计划周总结什么的，那还叫活儿吗？ 他穿书前打工三年有着丰富工作经验，自己写外包方案都速度超快质量超棒的。 这什么水货一样的计划总结，那还不是玩着就写完了。 但不会那么快写完啦！ 路澄要边摸鱼边写。笑死，以为他会心甘情愿任劳任怨给孟竟轩打工吗？ 他答应，两千八也不答应。 两千八答应，小开类开也不答应！ 所以他一天摸鱼时间蛮多的，一边写，一边互联网冲浪。 路澄对《承江岸》也颇为关注，毕竟算是第一次验证剧情，外加也是因为他，江鹤才投了那么多的，他就老去刷官方微博。 自然，全程见证了这条微博的火爆。 路澄：……嘶。 他一边觉得大事很妙，一边觉得大事不妙。 因为按照原剧情，《承江岸》是前期一直默默无闻，甚至前两集都扑穿地心，第三集 上线之后，开始走爆剧的路子的。 这怎么，预告片还没发呢，还在花絮热场的宣传期，就开始有热度了？ 好事！当然是好事！ 起点更高的话，《承江岸》或许能冲得更猛。 可，也有点大事不妙。 怎么评论转发，都在、都在…… 都在这样啊？ 【啊啊啊艹？我做梦许下的愿望实现了吗？开始有古装帅哥给我洗眼睛了吗？！prprpr！！】 【心动了，心不动嘴也动了，嘴咧开一百八十度。嘴不动手也动了，保存下来，放大图片，仔细看脸，缩小图片，细品氛围！】 【谁啊谁啊谁啊！这是谁！怎么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过去的梦里，我一定见过你！】 因为官博发的时候，也@了路澄的微博，所以好多人顺着就摸到了路澄的微博。 路澄新申请的微博，除了转发《承江岸》官方微博之外，自己啥也没发过。 sad！还以为可以摸到更多照片呢！ 于是就堆在官方发的微博下面，求图求视频求花絮求更多！ 路澄在这边对这么多关注有些无措的时候，那边江鹤也一直关注着官方微博。 能不关注吗？他投了钱的呀！ 之前一点热度没有，他焦虑到迎着月光数账户余额。 可是……现在看着有了热度，江鹤却摸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确实高兴，可好像也不太高兴。 江鹤对着他和绿橙子的微信聊天界面，【正在输入中】了很久，还是什么都没打下。 只是烦躁地将手机锁屏，丢到一边。又拆开一块口香糖，在嘴里不耐烦地嚼着。 ……好多人看到了路澄啊。 片方自然也看到了互联网上的热度，正愁没宣传点呢！ 正好，抓住这次机会！ 宣传部的运营，他们紧急拷贝了路澄高光死亡戏份中的一小节。 也就大概几秒钟，把它做成了一个gif动图，传到了官方的微博号上，并且配文—— 【承江岸v：好像有人在打听这位小哥哥？介绍一下，三界著名白月光。 什么？今天你也在确认白月光的身体状况吗？ 叹气.jpg 】 下面放了动图。 一点开，白渚侧躺着，眼底微红，唇边沾血，唇角却又挂着笑。 他咳了几下，目光死死盯着镜头，眼神执拗而坚定。 似乎下一秒会垂泪带着不甘死去，又似乎下一秒会拼劲最后力气杀向你。 看着就是又美又强又惨。 真的很漂亮，转发直接爆炸，下面的评论也在疯狂互动。 片方还稍稍氪了金，愣是挂了个热搜尾巴。 【我去绝了！这是什么美人？故事感直接拉满，我开始脑补了！】 【不仅长得好看，这演技看着也不错，这什么剧情啊？这一点够谁看啊！给我看下面！下面没了吗！】 【等一下！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三界著名白月光，活着的白月光对吧？你别给我端上来死的白月光啊！】 在微博上有了一定热度之后，论坛里还多了贴专门讨论。 《好东西好东西！来看好东西！》 【吐血白月光看了吗？有点美，想蹲一手剧，什么剧有人知道吗？】 【承江岸，据说是仙侠权谋。】 【……仙侠？权谋？怎么不拍科幻歌舞啊？怎么不拍动作历史啊？】 【什么神奇搭配，我还以为是皇族，感觉还是炮灰。】 【没事，大不了就烂剧呗，这年头烂剧还少吗？只要到时候他脸不崩，我就会偏爱。】 【把他出场的片段全剪了，为以后的拉郎视频提供剪辑素材！】 【仙侠配权谋，和蛋糕配榨菜有什么区别？】 【心里不安，烂剧预警，啧啧啧。】 吃瓜围观论坛的路澄：烂剧预警？那可不一定喔。 坐等真香！ 第9章 观众有没有真香，现在还不知道。 但是讨论度确实是上去了。 片方也知道再不赶紧借机营销，这个热度要不到三天就会过去。 互联网风起云涌乐子那么多，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瓜要吃，你这里的瓜稍微慢一点，人家就去吃别的瓜了！ 谁能永远活在网友们的视线内和心尖上，不可能的！网友的心尖尖是榴莲啦，到处都是心尖尖。 所以，一边在官博运营里面插科打诨，一边催剪辑各种花絮全部跟上，预告片赶紧做啊！！快快！ 制片快去协调播放周期，趁着热度卖个网站，快卖个好价钱！ 路澄还在摸鱼的时候，那边《承江岸》已经和果子狸签约了。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4节 果子狸，一家影视门户网站，市场占有率大概13%。 属于不算太菜，但和大佬比起来，也很菜的那种。 很柔弱，不出手都会倒下的小菜叽。 大ip热播剧，基本全抢不到，s级的制作，连联合播放的饭都吃不到嘴。 基本都在买一些小众剧啊来赌奇迹，可也赌不出什么。 到现在还没被别的视频网站吃掉，全都是因为它上面主集团公司是瑞慈。 瑞慈，中国宝宝自己的好莱坞！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的牛啤电影制作集团产业公司。 但瑞慈也不补贴项目，不可能好电影只给果子狸播，人家有大网站合作的。顶多给果子狸分点钱、拨点款就完了。 要不是有瑞慈兜着往嘴里塞饭，果子狸早饿死了。 业内人员吐槽：果子狸，名副其实的果子狸。可以吃掉，但会被（瑞慈）制裁。 所以没人吃。 果子狸滚刀肉一样到处试图恰饭，都恰不到，总问瑞慈要补贴。 果子狸：妈咪，给点饭恰吧！ 瑞慈：挣不到钱吗？ 果子狸：嘿嘿，不仅挣不到，倒亏三百万！ 瑞慈：……那你笑屁啊？？你还挺骄傲？！ ——扯远了。 反正就是《承江岸》卖给了果子狸。 大的视频网站看不太上《承江岸》，有看上的，但也觉得没搞头，狠狠压价。 只有果子狸比较有诚意，一口价付钱后，按播放量分红。 制片方答应后，果子狸的工作人员也表示，会积极配合宣传，网站的首页推荐位什么的都没问题。 ……因为不给《承江岸》，也没别的剧给了。人家有心气的剧，都卖大网站了。 就这么加班加点一周多后，片方官博和果子狸一起发了《承江岸》的预告视频。 路澄在互联网上冲浪速度非常快，《承江岸》一发预告片，他立马就扑上去看。 预告片，不愧是预告片。 很玄，玄之又玄，有点意识流，埋了些伏笔，展露出来的信息量还挺大。 预告片开场，就是翟昭芸的眼睛特写。 眼角沁着血，血与泪交融滴落。眼神满是仇恨和绝望的底色里，却也害怕到睫毛轻颤。 镜头后拉，才看见她的脸。 翟昭芸不愧是科班出身，一看就是学霸，神情表达能力很强。 哪怕像这样面无表情，也不是面瘫，而能传出来深深的情绪张力。 画外音伴着雨声传来。 “……我知道，这个世界，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她的声音偏低，带着砂砾的质感。 “翻看几百年的史书，看这于千百年的乱世中苟且的人命。他们在你们眼里，是死是活？” 空镜，特效，修仙界。云雾缭绕中，山门林立。 穿着月白竹青色的修仙者们，不食五谷，不染红尘。 可镜头一转，室内暗处，无数算计纠缠。 “六百上等灵石，不能再多了。” “十九岁绝笔《昭阳赋》的，六百可不够。” “之前那个活了四十岁，一辈子三千篇的，也才一千二。” “四十？真能活啊，这么绝望无光的人间蛆蝇地，都能苟且四十年。” 冷漠讥诮的声音里，翟昭芸拜叩山门。 她低头的神情仇恨压抑，抬起头来的一瞬间，转变成无辜清澈。 以弱小伪装，她高声道：“参见师尊。” 再叩首，回忆起白渚的濒死时刻，回忆起他放在自己手上的十二策令。 白渚的血，爹娘的血，乱世千百年里金戈铁马铮鸣声中，惨叫哀嚎遍地。 她在心底，对自己发誓。 “我将算尽心机，满腹筹谋，直至将天穹仙者，拉入地狱人间。” 后面接了一些男女主的对话、交锋和合作。 从山门，到密林；从地牢，到水潭；从楼塔内，到苍穹中。 最后，镜头落在了闪着光的十二策令上。 “我要高高在上者，低下头颅；我要营营求生者，昂首阔步。” “我要，人人可修仙。” 翟昭芸话落，屏幕转黑。 预告片结束。 路澄：“……哇。” 哇？！他摸摸自己的脸。拍得好好看啊把他！ 剧情也很顺，信息量超大。 一看评论，果然爆炸，一刷新好多条！ 【我屮艸芔茻？？这是什么？！我惊了！】 【好牛啊，我语塞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牛啊！】 【女主太a了吧，帅到发晕！怎么能这么帅！】 …… 【妈妈！是大女主，我看见大女主了！】 【嗑一口，路过嗑一口早死白月光x继承遗志未亡人。】 【男女主颜值演技都还行感觉，没啥大bug，我再反刍一遍！】 【逼格好高啊，色调是电影质感，真心会追着看一把。】 【大事很妙的样子，我开始期待了！】 【好消息好消息，没有八十集，没有四十集，只有十二集！根据剧越短，局势越明朗的公理，是不是可以开始期待了！】 …… 【为什么叫承江岸，没搞懂。】 【预告片女主跨的那个江，叫承江，承天所道，跨江即为越过人间凡尘，登上修仙道的意思。】 【站在承江岸边，有一种半面人间半面仙途的寓意吧感觉。】 【有一种“闪开我要装逼了”的感觉！】 【有点想看，但男女主脸不熟啊。】 【有熟脸吗？】 【啊那个吐血美人的脸好熟，这不三界白月光吗？？】 三界白月光路澄：哦豁。 看咱这个替身当的，直接抢夺白月光的名号。 除非你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然还有比三界白月光更大的名号吗？宇宙白月光？ 当然啦，向来没有统一口径叫好的事情，有夸赞的，自然就有泼冷水的。 路澄格外喜欢看泼冷水的网友发言。 【查了一下，从杀青到播放，一个月，能出什么好东西？特效钱都没结算吧？】 【特效全在预告片里，正片全是五分特效，对吧？我懂。】 【乱七八糟的，感觉没主线，坐等正片出来后被创。】 微博评论一刷新就新增好几十条，论坛豆瓣知乎短视频平台里相关内容也很热闹。 反正就是，期待，想看！ 但拜托你端好吃的上来，预告诈骗的话，果子狸，你的狸头就没了。 果子狸之前不是没有签过好剧，有一些什么小众悬疑推理年代民国剧，质量都不错。 但从来没什么热度。 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互联网的热度！ 果子狸的官博运营，疯狂摇晃制片方的肩膀，索取多多的花絮海报小采访。 给制片逼得没招儿了，一边狂喜一边秃，剪辑运营宣传全部加班。 互联网正波云诡谲的时候，路澄稳如老狗，每天和孟竟轩斗智斗勇。 孟竟轩也是没事找事，路澄做助理的，做杂事的工作内容里面，就包括了泡咖啡。 孟竟轩动不动就：“小开，送杯咖啡进来。” 路澄第一次泡咖啡的时候，不会使孟竟轩的咖啡机。 那咖啡机长得跟变形金刚似的，通体机械风，没触屏没按钮，路澄想问怎么弄，百度说404。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5节 一阵研究尝试后，咖啡机开始头顶冒泡儿，吐出棕色的渣渣和沫子。 路澄：……别吐啊！生活这么苦吗，你都吐了？ lucy真的人超好，在路澄痛心疾首地问要不要赔的时候，lucy说不用。 她把路澄的锅背了一下，说机器故障，又去买了个咖啡机。 职场上能帮着背锅的人，那都不是同事了，而是亲人！ 亲人还教了路澄怎么操作咖啡机，路澄学会了之后，觉得蛮酷，一天恨不得给孟竟轩泡八杯咖啡。 喝，都给我喝！喝完谁也别睡觉！ 孟竟轩有的时候喝得不想喝了，路澄就故意低头，小卷毛冲着他，毛毛糊糊一会儿，偷偷抬眼，眼神上扬地看他一眼，狗狗眼自带一点委屈。 孟竟轩一看，心里一紧，有被替到。 啧，喝！白天喝完，晚上不睡，工作效率超高，寿命超短！ 他狂喝咖啡的时候，那边果子狸和制片方的拉锯战也结束了。 两方秃头式加班，维持着狂轰滥炸式宣发，一直吊着热度。 没有话题，硬想话题。 【小果子带来全新花絮照！仙侠权谋，尽在掌握！】 【小果子今天也期待《承江岸》上线播出！】 【和小果子一起期待《承江岸》吧！】 被网友吐槽。 【什么卖萌方式啊？肉麻死了！】 【救命，恨不得打小果子一杵子。】 【和小果子一起，保证你没有好果子吃。】 孟竟轩投的《时时是好事》也开始宣传了。 流量男女主加原著书粉加持，应该热度爆炸才对啊。 但完全没有。 男主的粉丝甚至联名抵制这部剧，因为觉得配不上自家哥哥的逼格，还被女主蹭热度。 男主粉丝和女主粉丝打架，男女主粉丝和书粉对打。 每天都在吵架。 【笑死，不会有人看了本网文就觉得高贵了吧，不会吧不会吧？有本事去看百年孤独啊，装什么？】 【我装你个酸奶□□花啊！一对丑人，滚蛋！】 【去你爹的，谁和谁一对？我们宝宝单身好吧？？】 如此往复，每天打架。 打架很出圈，但剧没人看好，放出的预热花絮下面，没人等着看剧，全在打架。 完全赶不上嗷嗷催剧的《承江岸》。 孟竟轩当然不满意。 达兆投的大头是《时时是好事》，投《承江岸》就一咩咩。 所以《承江岸》前景太好的话……会显得孟竟轩很傻啊。 亲崽和养崽当然有区别了。 孟竟轩对着电脑上的数据统计报表，阴着神情思索一会儿。 给公关部打了个电话。 而另一边，战地前沿的路澄，敏锐地发觉了孟竟轩的动向，给江鹤发了微信。 【绿橙子：我们的机会来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欠钱不给还找人打江鹤，和小开类开的仇，加起来，非要狠狠咬他一大口。 江鹤反应非常积极。 【raki：小狗滚滚.gif】 【raki：在他和我之间你选我耶你心里有我.jpg】 但等路澄看到消息的时候，只看到了小狗滚滚的表情包。 和—— “raki”撤回了一条信息。 第10章 路澄不知道江鹤撤回了什么，他正兴致勃勃地观看孟竟轩发疯。 孟竟轩的发疯原因，非常符合他这个人的性格刻板印象。 按道理说，他虽然投的钱少，但是也是能赚的呀。 能赚钱，为什么要发疯呢？ 因为，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 他尤其不能接受，在二选一的选择里面，他做了错误的选项。 如果真的是白月光去演了这部戏，那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到底要不要搞事。 但既然是去的是替身，投的那点钱又跟挠痒痒一样，那么比起让自己心情痛快，亏一点钱算什么？ 他宁可亏钱，也要恶心别人。 尤其是，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知道的。 他知道江鹤投了非常多。 想起江鹤，孟竟轩就觉得恶心，他更要让他不痛快了。 别看孟竟轩一个电话直达公关部，貌似很霸总，其实还是老一套。 下水军、蹭热度、拉踩、造谣、炒作。 达兆的公关部和宣传部，开始微操。 于是各种言论开始到处发散，用词娴熟，刷屏迅速。 【话说，没人觉得cja的剧情有些眼熟吗？不就是炒冷饭吗，别炒了，抄不抄袭还不一定呢。】 【cja的宣发黑历史不会有人不知道吧？说得好听叫自来水，没少买吧？】 【数数cja已展现的剧情有多恶心，别期待了，一坨狗屎。】 网上闹起来的时候，江鹤就已经知道了。 江鹤特别生气，很暴躁，一直在骂孟竟轩。 小猫咪听了，都得说，耶！骂得很脏喔的那种。 因为江鹤投得多，他在《承江岸》那里的话语权蛮重的。按着他的意思，直接发律师函算了。 谁怕谁？告起来！硬刚！正面刚！ 这个时候，路澄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去。 江鹤过了一会儿才接。 视频通了后，路澄一看，嗯？江鹤脸怎么红红的。 刚才特意乱窜找合适角度忙的呀！这个运动量有点大的，不运动的单薄瘦削的人是这样的。 路澄戴着眼镜，听了江鹤的说法，金丝边眼镜在视频通话里也金闪闪。 “所以，发什么相关律师函？” 江鹤的眼神落在他的眼镜上。和他对上眼神，又移开目光。 “造谣啊，告他们！” 真是呕呕呕好恶心！呸。 真是胡扯到怎么不去扯自己的蛋啊张嘴就拉，哪来的这么多搅屎棍啊，别搅了行吗，屎都不够用了，艹！ 江鹤暴躁得想骂人。 但因为自己礼貌又谦逊，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真是好过分。” 路澄情绪超平稳：“不要那么严肃啦。” “尤其和娱乐圈啊网友啊相关的，谁严肃谁就输了。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江鹤一说，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江鹤满脸“啊居然还能这样”的表情。 怔了一会儿，江鹤仔细想想，诶，有学到哦。 挂了视频电话，他和《承江岸》那边联系了下。 于是，达兆志得意满宣告本次行动圆满成功的时候，之前发的各种黑贴下面，开始到处歪楼跑题。 【cja是啥，我在考cpa。】 【cja是啥，快给我做cpr。】 【cja，中国航空学报。】 【cja，卡哈马卡机场。】 【cja，超绝啊，抽奖啊，刺激啊，抽筋啊，成精啊，出局嗷。】 【cja，很明显是陈建安。陈建安是谁？陈建安你黑历史来咯！】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6节 给水军整迷糊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发力。 干嘛呢？ 骂我啊！倒是骂我啊！ 不对骂怎么打架啊，不打架怎么结钱啊，干嘛呢这是！ 趁着休战的时候，围观网友开始发出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好真实，真的不懂你们在缩写什么，缩写可不可以滚出china！】 【xswl，yysy，cja？nbcs。】 【？？我服了，怎么一个中文字没有！我连猜都没法猜！】 打到最后，甚至玩成了梗。 被转到各种哈哈哈哈群、搞笑论坛和玩梗小组里，没人关注到底为什么骂承江岸、到底是谁在骂承江岸。 说到底，它不过是个小糊剧。更有趣、传播更广的梗一出来，网友的视线和有限的耐心，自然就被转移走了。 什么能有看热闹重要？没有的！ 搞得之前不知道《承江岸》的，也通过玩梗，知道了这个剧。 竹篮打水一场空。 达兆刚刚开始阶段性抹黑，还没拉踩呢，还没把《时时是好事》抬上来呢，这边玩梗已经结束了。 一边哈哈哈哈，一边网友人都跑没了。 孟竟轩收到这个结果后，罕见的有些茫然。 “……”他对公关部部长说，“解释一下。” 部长：“现在情况不太好，可能玩梗玩出感情了，承江岸，cja，‘纯洁啊’，所以网友开始叫它昵称小纯洁，感觉……” “感觉没……”感觉没达成目的不说，还给人家变相宣传了一把。 现在全网不仅大玩缩写梗，到处abcddcb，还一口一个【小纯洁快播了吧想看】【刚好最近没事等着看小纯洁】【纯洁的我看小纯洁】【不纯洁的我看了白渚就不纯洁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营销方式啊，《承江岸》赚翻了好吗？？ 公关部部长觉得自己老了，怎么跟不上网友的网速了呢…… 孟竟轩一口气梗在心口。 还好他是胃不好，这要是心脏不好，非得给大家表演一下怎么心肌劳损。 他挥挥手：“……行吧。去忙吧。” 算了。 诶，他想算了，路澄可不想。 路澄这个人，很记仇的。 看孟竟轩这边没有后手了，打电话和江鹤说：“这两部剧撞是一定的了，等《时时是好事》抬上来的时候，你就可以发力了。” “留好证据，相信到时候，很多网友会喜欢吃同期抹黑的这口瓜的。” 尤其作为苦主的《承江岸》剧情能打的话，网友就会加倍溺爱。 什么！还有这种事！快让我吃瓜！ 路澄换了只手拿手机：“到时候，《时时是好事》想黑红都起不来了。大概只有吐槽up主会很高兴地围着它团建吧，剧里剧情吐槽一波，剧外纷扰还能再吐槽一波。” 江鹤想想那个画面，想想孟竟轩亏钱而他大赚，就很开心。 狐狸眼眯眯着，像刚吃了蜂蜜似的。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时时是好事》的质量很好呢？” 万一真的特别甜，特别好看呢。 路澄和他算了笔账：“我这么说吧，《时时是好事》是40集，《承江岸》只有12集。但是它们两个的拍摄周期和后期制作周期居然差不多。” “你就能想象到《时时是好事》拍得怎么样了。” 江鹤想了一下，啊，确实。 曾经那个流量男主签约两个半月，最后到组25天的痛苦回忆，又开始攻击他了。 呼。好在这次，亏也全亏孟竟轩的。 但至于他到底能不能赚，能不能大赚，别看现在形势不错，但江鹤还是没有安全感。 直到《承江岸》上线播放的这一天。 上线这天，果子狸氪金买了个热搜。 买完回头一看，哎？怎么回事？怎么上面还一个热搜啊？ 啊什么？那个是真的？是网友自己搜出来的热度？ 果子狸咂摸咂摸：……好像、好像这次真能成啊这样子？ 全网还真的不少人等着看这部剧。 因为，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热的电影和剧嘛！ 《承江岸》之前的花絮海报啊，包括预告片和一些片花，看着质量都还不错！ 感觉剧情好像挺有意思的，演技也没有拉胯的。 不说别的，几个漂亮镜头已经出现在剪刀手的各种混剪里面了。 尤其是吐血白月光，真的教科书般的白月光！ 哪怕为了攒白月光的镜头，这部剧都值得看两眼。 而且很短啊，才12集，看着玩儿呗。 最主要是，时间周期运转很快。 感觉前不久才出预告片，现在就上线播放了，刚刚好是这个等待期酝酿出最高峰，但又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 正是人最期待的时候！ 赶着这个时候上线，能吸引来最多的好奇路人。 好奇路人：看看小纯洁有多纯洁！看看白月光有多白月光！ 那至于这些好奇路人能不能留下来，就看第一集 的质量了。 而这部剧的质量，是路澄拿着穿书剧本认证的爆剧，那当然是无可挑剔的。 前两集是所谓的铺垫期，穿书的原文里面，前两集只是积攒了口碑，是等到第三集 才开始大爆的。 但不意味着前两集质量不好。 相反，引人入胜的环环相扣剧情，从第一集 ，就已经开始了。 第一集 刚开篇，三分钟营造了女主角的幸福家庭，立马灭门之恨。 观众只觉得刚露出姨母笑，就看见女主角揽着爹娘的尸体，咬着唇到出血，愣是没流一滴眼泪。 之后，她踏上寻找真相的复仇路，从自己生活的地方，隐姓埋名到敌国。 她以为自己的痛苦是因为乱世，是因为敌国侵扰。 她曾一直将仇恨洒向敌国，直到真正将步履踏上敌国的土地。 踩实这点脚下的泥土，这里和家乡，一样荒芜。 一样吸着血的土地。一样杂草遍布，一样荒无人烟。 她忽略心底的疑问，用计伪造身份，成为了敌国世子府邸清扫庭院的婢女。 而这位世子，正是白渚。 江鹤也在追着看剧。 他半点不肯错过，八点开播，他就要八点看。 哪怕八点正在会所包房里给朋友过生日，听着朋友吱哇乱叫的唱歌魔音，他也要看。 正看见女主走过书房支着的窗户下，回头一瞥，窥见白渚俯身作诗的身影。 白渚感觉到有人看他，微微抬头。 窗前是翠竹，在竹叶间看见他的样貌。 面如白玉凝脂，眉似墨画远山。 他的眼尾有点垂，只看着他便觉得清澈皎洁。睫毛长而密，可却敛不住他眼底的温和清润。 长身玉立，像孤松，又恰似窗外的翠竹，春月朝霞一般。 你看他，便觉得他灿而生光。 他是霜雪，是烈酒，是婉约派浪漫主义的一首诗，文字相邻之间，诗意诗魂尽流淌出少年意气。 白渚。时光正好的白渚。 江鹤捂着心口，盯着屏幕。 “……”他张着嘴，却是一声没发出来。 朋友见他盯着手机，放下麦，凑过来：“看什么呢？” 江鹤反应超快，猛地把手机缩回来，握着手机灵巧一躲，瞪他一眼。 “我的！”他慌不择言。 我的我的我的！ 好烦好烦好烦！ 他瞥了一眼播放量，又点开弹幕，看着实时飘过的各种【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美疯了我死了我死了】，心下一股委屈咕噜涌上来。 ……这么多人。 真美好，这么多人，这么多播放量。 真糟糕，这么多人，这么多人看他。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7节 朋友被他吓一跳，纳闷：“你的什么？” 江鹤支支吾吾：“我的、我的……我的手机。” 我的手机还不行吗？！我的手机总可以吧！ 第11章 朋友：莫名其妙啊你？！ 真的莫名其妙的不是这一星半点，搞不懂江鹤最近怎么了。 怎么了？被白月光迷到了! 弹幕也被迷到了。 【是我未曾见面的老公吗？】 【我就知道真心实意的喜欢帅哥是会得到奖励的！】 【秒了秒了，一抬眼就秒了，女主怎么就看一眼啊，多看几眼！】 是的，女主只看了一眼，惊鸿一瞥罢了。 为什么不多看几眼，白月光白月光，横亘在头顶的一抹皎洁月光，就是很稀少地给你看几眼，才能够一直记住啊对不对！ 看多了就不稀奇了！ 就是这么惊鸿一瞥，截图和动图全网蔓延。 一想到预告片和花絮里白渚的状态，嘶——怎么感觉是刀。 感觉是刀？那就感觉对了。 剧情紧凑得很，女主角才进王爷府做婢女，五分钟没到，王爷和王妃全驾鹤西去。 弹幕开始了。 【……妹妹查查吧是不是有什么buff啊？】 【柯南吗怎么走到哪里死到哪里！】 【演得很好啊妹妹，好好看啊，冷静沉稳超a。】 【感觉和她爹娘死的场景差不多啊，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渚呢？白渚给我吸吸！】 第一集 的结尾，白渚披麻戴孝，呕心沥血，写出了十二策令。 他停笔之时，气脉逆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血色印染在文字上，这一卷十二策令，竟是隐隐蕴着金光。 陡然间，苍穹震动，远处地平线处骤现白光。 白渚有些虚弱地咳着，越过窗沿，直直看向长空。 第一集 结束。 江鹤坐在一众魔音歌声里，独自孤独。 也不知道江鹤在想些什么，问他，他不说。 但网友说啊，网友很能说。 【艹好好看，一眨眼四十分钟就结束了，拆了外卖看了个爽，外卖什么味道都没记住，满脑子女主给我冲！】 【我有预感，这剧可能会爆！】 【那还用你预感？一定会爆！】 确实！刚播完一集，已经把人的视线牢牢抓住了。 顺着热搜一路飙升，剪辑讨论全网都是。 观众好似刚啃到酱香饼的饿狼，还没吃过瘾，就直接被人把饼抢走。 发出了哀嚎的声音。 不够看，真的不够看！ 白渚写的那是什么啊？女主角接下来要干嘛啊？怎么每次死人都是阴间bgm啊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啊？ 我脑子不好使，你播出来给我看吧！别让我猜了！ 嗯诶，不行喔。 每周两集，周六周日各一集。两集看完就下周了。 好在第二集 在明天！ 网友恨不得时间跃迁，直接到明天，把第二集 看了。 什么十二策令，什么父母之死，感觉这里面的水很深！ 快给我看！我做梦都是这些剧情了！ 路澄自然看到了网上的评论和热度。 白渚只凭一面，就在互联网上疯狂点火，蹿红的速度非常快。 之前花絮海报照，已经火过一波了。 这次播出后，好家伙，更火了。 毕竟这年头，真好看的人，一个照片一个视频就能火起来。没火，还是说明不好看。 路澄是真好看，《承江岸》播了之后，jpg和gif满天飞。 好些太太未必看这部剧，但在网上刷到白渚的惊鸿一瞥之后，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正是在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里的时候，白渚迎来了高光戏份，也走向了死亡。 等到第二集 上线的时候，江鹤人坐在沙发上，直接看电视投屏。也在近距离欣赏了白渚的死亡。 江鹤一边看，一边无意识地手撕抱枕。 看完后，圆方型的抱枕，跟个矮茄子似的。 之前啊，从来没看过剧会在第二集 ，直接把人气角色搞死。 甚至不是轻描淡写地搞死，而是刺在心间。 十二策令已成，灵物开智，文气翻涌，直达修仙天穹山门高处。 夜观天象者，可见世间异象顿生。 只需要一思索，便可知白渚是怎样的难得。 那些缓缓的算计，慢慢的筹谋，已经无法再用了。 修仙者都知道了此地有宝物，谁还会等，自然要抢。 女主角正是在此刻危险丛生的时候，得到了白渚的信任，交换了有限的信息后，女主开始在白渚的藏书中翻找。 随着一条条信息展露出来，随着千百年的历史被撕开灰尘裹挟，她未窥见真相，却意识到了世界的虚假。 “写诗作词，文人墨客，莫不成真的是慧极必伤，寿元损耗至此……” 她似乎摸到了真相的边缘，而白渚，真实地面临了现实。 原来，爹娘的死，是因为他的才名。 那高位未知者，要他见人间惨痛，要他寻世间真理，要他意识到乱世结束的关键在于延续合纵连横、以战止战的路数。 却在他意识到这些的时候，逼他入绝境，要他赴死。 那高位者求什么？他被当作什么来衡量？ 他到死却也无法寻觅真相，披麻戴孝，病弱呕血，只知道天边传来的垂涎，在贪婪等待他的死亡。 他也确实，到了死亡的时候。 “……向上爬。” 女主看着他，死死记住他的话，等他气散后，站起身。 她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蚀骨剧毒。 泼在人身上，尸骨血肉化为污水浊液。 她看着白渚的尸身，眼泪已经空了，睁着眼睛，抬手便倒。 “砰——”一道无形的力量袭来，她被重重砸在墙上。 她只觉得内脏刺痛，却不及她的心痛，是的，直到此时，她才落下泪来。 果然，果然。 她可以确定了，果然。 昏厥前的抬头，她看见，白渚的尸身已经不见了。 她本为蝼蚁，若不是试图毁坏尸身，万物背后的高位者甚至不会现身一见，不会理她。 即便现在，也只是挥了下手，连讥笑她不自量力，都不曾。 确实，她本该被这力道打死。直到深夜，她才转醒，咬着后牙，吞服了一粒药丹，头晕目眩间，惨笑出声。 原来，我们不过是被豢养的草芥。 人间之上，更有主宰。 多么荒诞荒唐。 “我会……向上爬。”她呕出一口血沫，按住怀中的十二策令，发誓般呢喃。 自此，她入修仙道。 第二集 结束的时候，弹幕有好一阵儿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8节 【呜呜呜呜呜白渚啊啊啊！！】 【好消息：开始进修仙地图了。坏消息：我的病美人一夜之间成了死美人了！】 【救命啊，好惨，但是好美啊！我哭了，这段超配exlivr那首歌，那种绝望中迸出希望的感觉，喵的，好想哭啊！我要剪这段配歌，都给我哭！！】 【……啊啊啊呜呜呜白渚，我的白渚！】 【火速跑去路澄的微博确认，嗯，还在转发物料，很好，心情平静一些了。】 【不行，平静不了，白渚啊啊啊！！快给我放第三集 啊！】 从此，白渚成为了活在别人回忆里的白月光。 在女主的回忆里，在男主的回忆里，在观众的回忆里。 路澄飙火了一波！ 至于有没有直接火成什么一线大明星？哈，没有啦！那纯做梦嘛！ 但是，确实火成了心尖上的，白月光大美人。 路澄大可以借着人气去直播带货，可以去捞钱。 可路澄觉得吧，搞钱这件事情，其实是艺术。 讲究的就是循序渐进、从长计议。 薅羊毛也不能把羊薅秃了，对吧？ 所以直播就不直了，但他因为需要提升一定的存在感，也需要定期营业的。 刚好，这边第二集 刚播完，第二天就有个杂志找过来。 要拍个封面和内页，接受一下采访，报酬也不错，抵得上光在孟竟轩这里贷款上班一年半攒下来的钱了。 路澄和江鹤一说，江鹤正看完第二集 ，正沉浸在后遗症里呢。 不要死不要死这么美好的你怎么可以死！ 后遗症的具体表现为，有点黏人，听说路澄要去，他也要去。 理由不是很充分，但很理直气壮。 【raki：好久不见面了，想见见你。】 【raki：小猫打滚.gif】 【绿橙子：那你和我一起去？反正说是可以带助理，刚好我没有助理，你要做一天临时助理吗？】 【raki：好的老板，助理小江报到！】 【raki：狗狗敬礼.jpg】 微信上的骄傲小狗，现实生活中兴奋地踹沙发。 - 杂志社在临市，路澄一个月才两千八，那翘班不翘班有什么可纠结的？ 反正都用不了两天的时间，几乎就是当天去当天回。 路澄就说自己要去拔智齿，和lucy请了假。 lucy就是那种社畜最渴望拥有的领导，肯教你，帮你背锅，批假还痛快。 甚至看出来了路澄估计是要请假去干别的，还教他：“记得拿假条或者病历单回来。” 路澄：好的，这就去淘宝买。 到了拍杂志的地方，市中心高层大厦内的摄影棚。 里面已经被准备好了。 显然，路澄的热度全部来自于脸和白渚，所以拍的风格也确定好了，古装世子的格调。 不为别的，白渚前期的少年意气只出现了一瞬，只是那么惊鸿一瞥罢了。 重现世子时期的少年风流，多么直接白给的热度！ 路澄就换了衣服，去棚里拍。 摄影也蛮会引导的。 “来，想象一下前景远阔，高中状元！” “头往右侧稍微低一点，对！” “绝了，好美，无辜得让我充满负罪感。” 江鹤听这话，越听越不顺耳。 他见路澄没注意这里，低声恐吓人家：“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打得充满犯罪感。” 中途休息的时候，因为路澄拍摄没戴眼镜，看不太清远处，但倒是见到有个人走了过来。 他走过来，路澄才看清他。 是个男孩子，长得很显小，看起来不过十九二十岁的样子。 眼睛很大，瞳仁很黑，穿了件西装，腰线掐得窈窕，单薄里透着可爱。 顶着一头黑色小卷毛，头发偏长。 于是一头都翘翘着，更显得友善真诚，清纯灿烂。 他很高兴见到路澄，伸出手：“你好！” 路澄在江鹤晦暗莫名的神色里，握住他的手。 路澄轻声道：“你好。” 你好啊，白月光。 第12章 不是白渚的那种戏里面的白月光。 而是真正的，在这个虐文世界里，永恒的白月光。路澄替身的那个白月光。 啊对啦，就是那个开开啦。 路澄握着他的手，自我介绍道：“你好，路澄。” “橙子的橙？” 路澄觉得这对话耳熟：“澄澈的澄。” “江澈，澄澈的澈。” 男孩子笑起来可爱又讨喜，眉眼弯弯。 江澈，他就是江澈。 路澄就点点头。江澈比他矮蛮多的，看起来大概一米七多，不到一米八。 路澄低头看他，只看见他一头小卷毛，毛毛绒绒着。 江澈抬脸看他，讲话的时候率真坦诚，有几分小兔子一样的懵懂。 他道：“好巧，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你，我昨天才看过《承江岸》，今天就碰见你。多巧呀！” 路澄唇边带了几分笑意：是很巧。 我以后还要给你挖心掏肾呢，岂不是更巧？ 而江澈此时才注意到了路澄身后的江鹤。 他很是惊喜：“弟弟，你也在啊？” 路澄：？ 他有些惊诧地回眸，目光落在江鹤身上：“弟弟？” 哈？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江鹤沉默着，目光一直落在路澄唇边的笑意上。见他俩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才勉强扯了扯嘴角：“哥。” 他攥着拳，指印掐在掌心。 本来一向对哥哥弟弟这种称呼恶心，可在路澄面前，却还是妥帖又礼貌，甚至和善点头。 路澄看着江鹤，很纳闷。 别说，之前不提这茬的时候，日常相处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今天这么一想，啧不说别的，江澈和江鹤，这连个名字摆在一起，谁说不是兄弟了！ 之前没往这里想，不代表这事儿不存在啊。 既然江澈有弟弟，路澄更疑惑了。 他看看江鹤：那替身应该是你，才符合虐文逻辑吧。 按道理来说，哥哥弟弟你们两个，白月光是哥哥，弟弟就是替身，或者，白月光是弟弟，哥哥就是替身。 可江鹤，甚至在这四本虐文世界里，毫无姓名。 找替身，找路澄这个卷毛怪干嘛？ 路澄：怎么找我替啊？ 这个替身游戏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卷毛惹着你了？卷毛有什么好替的！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剧情里孟竟轩是怎么想的。 江澈倒是很快乐的样子，他平时喜欢演演戏上上综艺什么的，也算是在娱乐圈吃饭，偶尔也拍拍杂志。 这次就是在楼下拍特辑，听到路澄来了的消息，过来和他见一面。 “真的很好看！我现在就想看第三集 了！”江澈眼看路澄要回去继续拍摄，有些不舍，还努力和他搭话。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19节 路澄见他满脸天真，心下情绪倒是复杂，主要是想笑，又憋着笑。 他拍了拍江澈的小卷毛，俯身凑过去，在他耳边说：“谢谢。” 真的谢了，哥们儿。 谢谢你天真无邪恋爱脑，不然我搞钱和求生都很艰难。 中场休息结束后，路澄回去继续拍摄，江澈也要离开。 本身过来就是打个招呼，和路澄聊了几句后，他就很满足了。 江澈倒是没想和江鹤说话。因为江鹤这么多年，都不太喜欢他。 好吧，“不太喜欢”说得还是比较浅，说实话，就是江鹤这么多年，都很讨厌他。 江澈也不想小脸贴他冷屁股，打过招呼，就要走，却不想江鹤开口了。 “你还是那么受欢迎。”江鹤表情复杂，话也像是在阴阳怪气。 不必否认什么，就是有嫉妒的语气在，就是有股酸劲儿在。 江澈只是天真，不是傻，他听得出好坏话，正要说什么，江鹤又开口。 江鹤：“……你讨人喜欢，有什么秘诀吗？” 不说别的，江鹤长得就不像是讨人喜欢的样子。 狐狸眼，自带媚态和聪明劲儿，看起来自然没有一脸傻白甜的江澈讨喜。 他这么问，江澈想了想：“真诚吧，我感觉，在人际交往里，真诚是必杀技。” 他笑起来甜兮兮的：“真诚，必杀。” 江鹤挑眉：“是吗？我感觉，真诚不是必杀，是杀必。” 江澈：“……喂！” 他鼓着脸颊，气呼呼的：“我说了你又不信，我不和你说了，我走了。” 江澈转身就离开了。 而江鹤，站在原地，看着拍摄的路澄，喉结动了动，抿唇垂眸。 - 等路澄拍摄完，收工后，路澄看过去，江鹤还站在那里。 “走，去吃饭！”他饿得很了。 他俩去了一家家常菜的馆子，路澄进门之前，在门口买了个煎饼果子。 一边点菜，一边吃，几口就吃了一大半，之后速度才慢下来。 “抱歉，我受不了饿。”路澄解释，“老毛病了。” 江鹤就笑他：“你刚毕业，年纪比我都小呢，说毛病就毛病，还‘老’毛病。” 那未必。 你看我现在是二十二岁，比你小两岁，你是哥哥，我是弟弟。 但实际上，穿书前我都二十五岁了，正好比你大一年，我是哥哥，你是弟弟才对。 什么哥哥弟弟的，都没有今天突然知道江澈和江鹤是哥哥弟弟来的震撼大。 路澄：“你们关系好吗？” 不好。我讨厌他，我甚至于是嫉恨他。 但江鹤在路澄面前，是有人设的，说出来的话，也是违心的：“当然，我们关系挺好的。” 他说得勉强，路澄也不信。 开什么玩笑？关系好？关系好，你四本书里连一段剧情都没混上？名字都没出现过？ 关系好，江澈在剧情里跟独生子似的？他爸妈愣是没表现出家里还有个弟弟的样子？ 路澄体贴保持了沉默，低头吃饭。 江鹤却盯着路澄的卷毛。 他第一次见路澄，就看见了路澄的卷毛，和江澈一样的黑色小卷毛。 他蹙了眉，也觉得别扭。 他有自己的理论。 那就是，卷毛都是招人烦的坏家伙，都是给他添乱的！他不会和卷毛头做朋友。 可见了路澄，江鹤就更新了自己的卷毛理论。 江澈是卷头发。江鹤看见他的卷头发，只觉得卷个屁啊，又乱又糊，丑得像个海胆。 可看见路澄的，却觉得，卷头发真的有点可爱。 路澄低着头吃饭，卷头发冲着他，发丝都嚣张豁达。 他就是双标，双标怎么了？就双标！就双标！ 他本身就是没有他在路澄眼里营造的形象那么好啊，他就不是那么好的人啊。 怎么了？！理直气壮。 江鹤是暴脾气的人。他会骂人，有野心，爱钱如命，事业脑充沛，说话阴阳怪气，小爆竹一样，逮住谁炸谁。 可他在路澄面前，光风霁月，礼貌谦逊。 与其说是忍着暴躁，不如说是在路澄面前，他好像真的不暴躁了。 好像那些暴躁、占有、嫉妒的坏性格，一下子消失掉了，他好像成为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他知道，那不是他。他不是那样的。 ……江澈，反而才是那个很好很好的人。 江澈纯洁可爱、活泼开朗，从小到大，学到的遇见的所有赞美相关的词，都可以用在江澈身上。 他是团宠，是万人迷，从小得到的都比江鹤好千倍万倍。 所有人都更喜欢江澈，江澈长得好，江澈人也可爱，江澈聪明灵动，江澈……江澈才是礼貌又谦逊的那一个。 江鹤是暴躁的那个，是没礼貌没教养的那个，是心机深沉只认钱的那个。 可他们偏偏是兄弟。 江鹤看着路澄吃东西，思维发散，甚至觉得荒谬。 居然，他们兄弟居然都问了路澄一样的话。 ——“橙子的橙？” 路澄都回答：“澄澈的澄。” 而江澈，江澈…… 江澈和路澄，他们两个好像连名字都是天缘注定一样。江澈可以自然而然接上一句，“江澈，澄澈的澈”。 而他呢，他只能装傻要微信。 他这么想着，便觉得自己委屈，低着头，眼下红红的。没过一会儿，眼眶也红红的了。 本来人就粉粉的，一激动就浑身发红，现在哪怕长着狐狸眼，都不像是狐狸了。 像粉红小猪。 江鹤委屈的时候，一般都会暴怒，大喊大叫，摔东西踹东西。 一定要把情绪发泄出来，他才会好受那么一点点。 可此刻的委屈，似乎和以前那些委屈，都不一样。 他没有暴怒，没有生气，更无从发泄。 江鹤只是抬头看看路澄，抿抿唇，倏然觉得害怕。 他才意识到，他在路澄面前礼貌谦逊的样子像谁。 ——像江澈。 他要靠装成江澈那副他一直恶心的样子，才是路澄对他的印象，路澄才会和他玩。 江鹤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可只坚持了几秒钟，就又执拗地把头回正，目光落在路澄身上。 路澄抬头：“嗯？怎么不吃？” 江鹤捏起筷子，夹起来红油肚丝尝了一口。 确实很好吃，他眯起狐狸眼，可他咽的似乎不是菜，好像是吞了一块石头。 沉甸甸的，他的心被压住。 随便吧。江鹤下定决心。 他就是暴躁、自大、脾气臭、占有欲强的反派角色。他不会因为伪装，就丢掉那些之前许多年赖以生存的性格。 那么，只在你面前，礼貌、谦逊、真诚。只在你面前，做个很好很好的人。 好吗？ 第13章 路澄拍完杂志回来，往返都不到两天，真的比拔个智齿修养的时间还短。 回来之后，还是工作日，还要上班。 虽然距离第二集 播出已经过去几天了，但还没到周末，没播放新的一集。 所以路澄的热度当然还没过去。 不仅还没过去，还处于正盛的时候。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0节 毕竟白渚的死亡，带来的震动极大。经过几天的发酵，全网都是路澄在那里嘎嘎吐血。 路人一看，有点想入坑。 观众疯狂安利。 【真的好看！承江岸，快去看！果子狸上就能看，还不要会员！】 【之前一直宣传说白渚是白月光，我还在想怎么白月光，原来是第二集 就嘎掉的白月光啊（虚弱微笑】 【女主真的好飒好酷，超理智，迫不及待想看她接下来怎么办！】 官方微博后续营业也很到位。 第二集 播出的那天，发了白渚咽气的动图，狠狠在观众心间插了一刀。 路澄：……谢谢啊。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发花絮照，穿着青衣少年意气的白渚，还未曾窥见世间真相，充满着希望和斗志的白渚，没有将自己的死也作为筹码、为人间开出新路的白渚。 那些鲜活的白渚，赚足了网友的心碎，也激起无数太太的创作热情。 真的很美，也真的很惨，但凡这种美强惨，就一定会被疯狂进行创作同人文同人图同人视频。 不过单推一般搞不过嗑cp的，等路澄看过去的时候，剪刀手下场，已经在疯狂地给白渚拉郎拉娘了。 路澄一看，好家伙，让我来康康你们在嗑什么！ 嗯，嗑他和女主的，那很正常。怎么嗑的？心怀天下的早死白月光x带着你遗愿的复仇者。 嗯这个一般，这个人设不太好嗑。 虚弱文人x战斗力超强小丫鬟。 路澄：什么玩意？这不仙侠文吗！ 往下一刷，是一个以女主回忆向剪的视频。相当春秋笔法，把第一集 的一些镜头剪成往后的时间，第二集的镜头剪成回忆。 猛地一看，还以为后面播了呢。 对了对了，这个剪的味儿就比较对了！ 两个人都淬着爱恨人间万世的灵魂，哪怕不是一对，可刚相交，白渚便身死，女主对他的感情都刻在了最浓的时候。 怎么不是白月光，怎么不是爱呢！ 剪出来，女主身上一股寡妇未亡人的感觉，弹幕纷纷表示磕到了。 【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个味儿！预告片里我嗑的就是这个味儿！】 【真的好配，后面男主出场后我也不会忘记白渚的呜呜呜！】 【理念相合，灵魂共振，生死无隔！你死了我继续走我们的路，是谁还没嗑到啊！！】 ……江鹤就没嗑到。 江鹤把所有只要有路澄的剪辑都看了，嗑了一嘴莫名其妙的cp。 毕竟和女主的cp还算是有迹可循，一些拉郎拉娘就纯属看不懂了。 白渚x某武侠剧小疯子。 嗑的就是为了人间管控小疯子最后把自己搭进去的白月光x被月光一般悠长的爱护吸引沉浸其中放弃报复社会的小疯子。 【嗑到了，身死道消也希望你停止作恶！】 【他俩都是狗狗眼，可爱捏！】 【怎么还是be啊！！只有爱人死亡才能阻止小疯子作恶，何尝不是一个彻底的反派行为……】 【我的cp离be只差认识了，真好！疯狂地满地乱爬！】 还有白渚x妖女，白渚x宰相，白渚x皇帝的。 有嗑bg的，就有嗑bl的，哪怕嗑bl的，也清一色没有人嗑反。 因为一看路澄，你就知道喔喔喔是矿工啦。 虽然长得狗狗眼透着无辜清澈，可他一定是1。 好大一只，肩宽体阔，双开门冰箱一样，一看，嗯懂了，默认是1。 等到周末，第三集 上线的时候，更加掀起了狂潮。 第三集 将慈心这个设定抛出，解谜一样将前面两集的伏笔全部回收。 文人死后凝结慈心，修仙者视人间为养蛊地，视文人为慈心躯壳。 双方眼里，对方都是禽兽畜生。 女主揭开谜团后，以十二策令为底牌，坑蒙拐骗式修行，与男主相遇。 趁着修仙界抢白渚慈心的时候，女主站在承江岸边。 承江，承天道，横划炼狱人间与修仙山门，越过承江，也就开启仙途。 她站在那里，回身是来处，而她向前而行。 当她再回人间的时候，她要修仙者不再隐匿，要乱世结束，安居生息。 她此去此行，会将天道仙途，窃回人间。 屏幕外的观众，一口气看完，脑子甚至回不过来神，完全沉浸在剧情当中。 直到第三集 结束，愣在那里反应了一会儿，才由衷感慨一句wok绝了！ 太好看了吧！！ 互联网上游荡着刚看完第三集 的满足声。 【好爽，这种脑子高速运转后被充满的感觉！妈妈！我脑子里不只是水了！】 【女主人格魅力真的拉满了，太牛了！步步理智步步高智商微操作！我的神！！】 【几乎是我最喜欢的女性角色了，内心坚定，灵魂闪耀，千万别崩啊求你了呜呜呜呜！】 路澄也追着看剧。不得不说，难怪是虐文世界里的爆剧，能爆是有原因的，真的好看。 路澄边看边吃了一份大盘鸡。 第三集 播了之后，男主出场。 好嘛，男主也开始和白渚拉郎了。 这世界上只有嗑cp的乐子人不会受伤，超绝快乐！ 路澄看热闹的时候，江鹤突然发微信。 【raki：小狗歪头警惕.jpg】 路澄以为他在卖萌，和他聊起天来，自然也就没细问他在警惕什么。 警惕什么？你的每个cp，都值得警惕！ 江鹤可双标了。 以前江澈也拍戏，也有人嗑江澈的cp，他的态度就是：哟，挺会炒作啊。 现在路澄拍戏，网友嗑路澄的cp，他憋在屋里，恨不得狂叫：不许嗑不许嗑！ 不许！和女主的cp不许嗑，和男主的cp也不许嗑，混邪impart也不许嗑！ 白渚x猪猪侠，白渚x小飞象这种乐子cp，也不许不许！！ 嗑不嗑的不知道，反正确实火了一把，盯上路澄的人也多了起来。 路澄这天下班，本来要和江鹤一起去吃饭。 他还蛮喜欢和江鹤一起吃饭的，江鹤吃得少，吃相文雅好看，讲话好听，他俩口味也能吃到一起去，饭搭子！ 但刚出门，却见门口一辆扁扁跑车上靠着一个人。 这车是真扁，跟坐地上开似的。 人也是很浪，见路澄看过来，就抛了个媚眼。 wu~是成熟男人的魅力，从内里散发出来熟透了的气息。 路澄走过去，那人开口，汽水音低声炮：“嗨，宝贝。” 路澄一身鸡皮疙瘩。 他隐约有了预感。喔，是你。 这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季淮。” 路澄心中有数，面上不显露。 你也当然是季淮了。 季淮，娱乐圈包养文里的suger daddy。 季淮所在的这本书，属于老男人文学。 但您猜，季淮真的是老男人吗？ 多大岁数算是老男人？50岁？或者最起码是40岁的老男人？ 不，不可能的。 俗话说得好，看文，老男人可以是四万岁，可以是四千岁，就是不能是四十岁。 所以，哪怕是娱乐圈老男人文学里面的渣攻老男人，季淮也只能是28岁。 不愧是耽美小说，28岁就可以叫老男人了。 穿书之前25岁的路澄：……那我是什么。半老了？ 娱乐圈成熟老男人，还讲究什么洁不洁、处不处的？ 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找替身也是让替身纯打工的事情，必然不可能发生在季淮身上。 季淮开门见山，在和路澄握手的时候，用指尖暧昧地勾了勾他的手心。 路澄：啧。 “找个地方谈谈？”季淮笑着问，“我看了你的剧，好心动，我没有date过你这种类型。”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1节 心怀大义，死掉的白月光。 多么美妙的人格，简直就是在闪着光。 季淮瞥到的时候就心脏狂跳了，把剧播的都看了，忍不住打听了路澄的消息，来找他。 追星是处男玩的纯爱游戏，老男人的意思是：没玩过这种类型，想和你搞搞。 对这个理由，路澄表示：“你知道我只是在演戏吧？” 季淮无所谓，看脸都值啊：“没关系，play嘛，你懂的。” 路澄：……我不懂！ 季淮凑到路澄耳边：“或者也不必找个地方谈谈，这个时间，刚好适合吃个饭，去开房。” 属于季淮的娱乐圈糖爹文里，没有那么多的人物出场和剧情。 纯粹就是想睡，被拒绝，使坏；想睡，被拒绝，使坏；想睡，被拒绝，使坏…… 无限重复下去，成为路澄人生路上超顽固的绊脚石。 二十二岁的路澄，和季淮不是这个时间认识的，但季淮对他仍心动。 好吧，未必是心动。 鸡动。 那个路澄还没什么社会经验，那叫一个恼羞成怒，狂殴季淮，也被社会毒打。 二十五岁的路澄，自然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 殴打都不如让他每天早起倒立，让下边的智商，能重新流回上边的脑子里。或许就没这么变态了。 路澄上下打量季淮几眼：“我是1。” 先别管睡不睡的，态度摆出来。 季淮笑嘻嘻的：“哈哈哈说什么呢，在我面前，没有1。” “我就是唯一的1。” 好自信啊。 路澄其实有些无语。孟竟轩是1，你也是1，我也是1，后面还有两本原著的两位1。 不愧是穿书世界，好多1啊。 怎么遍地都是1？这不科学！ 第14章 “……真的吗？” 路澄身高一米九，看季淮的话，需要垂着眸子。 他这样看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尤其是刚下班，金丝边眼镜还架在鼻梁上，眼神这么一侵压，说矿工谁是矿工。 季淮轻咳一声：“这种事情，不能以身高划分。” “说真的，我也睡过不少1的。可爱的清纯的0没趣味了，总要找找乐子。” 而你，就是我还没找过的一款乐子。 季淮暗示道：“所以，来吗？” “或者只是请你吃个饭，聊聊天。如果你不喜欢操之过急，也可以慢慢来。” 神特么‘操’之过急，真字面意义上的操之过急了？？ 不过…… 季淮既然找来了，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探听一下他的虚实。 如果能够借力打力，让孟竟轩和季淮打起来，那就好看了。 打起来打起来，路澄爱看，快在他面前打！ 不过……要和季淮吃饭，就只能临时咕了江鹤了。 路澄发微信给江鹤。 【绿橙子：你出发了吗？】 【raki：还没有！】 【raki：小狗乱跑.jpg】 【raki：要我帮你带什么东西吗？充电线雨伞还是拿个大包？】 路澄指尖划过江鹤微信的小狗头像，蓦然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情，好像有些残忍。 是在伤害小狗的心。 【绿橙子：你还没出发的话，我们就改天约吧，我这边有点事儿。】 江鹤那边顿了一会儿，又反复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发来了消息。 【raki：好！正好我也在忙！那我慢慢忙！你玩得开心！】 【raki：小狗wink.gif】 路澄发完微信，对季淮晃了晃手机，挑眉：“走吧。” 季淮殷勤地上翻起车门，作出个请的手势。 路澄上了他的跑车。 显然，季淮觉得，路澄上了他的车，就是上了他的床。 一边开车，一边和路澄调情：“我对你，其实算是一见钟情吧。” “你演的白渚，真的是梦中的那种角色。” “惨到，需要我拯救你。所以我来了。” 路澄：“……什么土味情话。” 季淮：“我认真的。你们这种刚毕业的小男孩，不正是缺钱的时候吗？” “在我身边，吃吃饭睡睡觉，挣挣外快，不是正好？” 路澄再听下去就要揍他了。 这虚弱的纨绔公子，他一拳下去，可能会死。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路澄打断他：“放点音乐吧。” 季淮：“听摇滚朋克还是嘻哈说唱。” 路澄掏出手机，从大悲咒放到六字真言颂，从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放到虚空藏菩萨心咒。 路澄：“我平时喜欢听这种。” 季淮看着路澄无辜的狗狗眼，咽下一口老血，体贴道：“当然，当然可以。” “只要你不在床上放，我没意见的。” 说完，他又有些不确定，问路澄：“……你不会在床上放的，对吧？” 还没等路澄回答，他又咂摸咂摸。 “嗯，怎么说呢？在床上放，也不是不行，我还没尝试过这种play呢……行还是不行，看你，我都行。” 路澄淡淡看他一眼：“放经当然行，只有你，可能不行。” 季淮：“……”怎么说叔叔不行啊！ 他俩去了望月。望月酒店。 望月是市内高端酒店，自带餐厅的那种。当然，所谓的五星级餐厅其实是奢侈的搭头，主营是酒店。 大床房，总统套房，露台总统套房大床房。 季淮在这里，是黑卡会员。 黑卡会员是最高级别的会员。但是，如果黑卡会员里面也分级别的话，那么季淮，就是黑卡里的五彩斑斓的黑。 全靠照顾望月的生意，一路睡上来的。 路澄和季淮坐在餐厅里，路澄是真的在吃饭，但季淮那副模样就不像是来吃饭的。 眼神一直停在路澄脸上，一只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神情很暧昧，说暧昧都是文雅的了，就是表情很明骚。 很明显，比起吃饭，更想困觉。 路澄顶着季淮的视线，淡定吃饭。 季淮的人设，是那种花心海王渣攻。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渣，也没挖心掏肾，也没找替身虐心，好像是低端人渣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时刻占据着感情的主动权。 在季淮这里，千万别谈感情。不然，真的会被渣到人生失控。 人生轨迹彻底跑偏，而后他面对崩溃的你，只会笑道一句：怎么了呀，别玩不起。 季淮自然不知道路澄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他对路澄很满意。 和屏幕里见到的一样好看。 “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的呀。”季淮笑着劝他。 他说起话来，很有老男人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当然，说好听了是运筹帷幄，其实就是有些装逼腔调。 “你可能不太认识我，我呢，也做些爱豆啊综艺啊什么的项目。” 季淮：“你喜欢演戏，可是演戏周期长，怎么可能红那么快呢？”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2节 “刚好我最近在做一个综艺，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玩的那种，带点悬疑惊悚的，叫什么，身份角色扮演的综艺？” 季淮说：“你现在只是有个角色，连名字都没有被记住，大一点的资源你也接不住。我这个综艺，就很适合你现在去上，一点也不突兀。” 他笑着。 “虽然很小众，但播了两期了，死忠粉特别多，反响也很好。” “带薪玩游戏，又赚钱又出名。” “我们可以做一次性的买卖。”季淮指尖在桌面上打圈，暗示道，“今晚你不要回去，明早合同就到你面前。” 路澄擦擦嘴角：“所以，那个半夜拟合同的人是谁？” 季淮怔住：“啊？” 路澄：“在我们半夜睡觉的时候，你一个电话过去，就连夜拟定合同的打工人。社畜的命也是命。” 路澄再次一本正经：“而且，我是1。” 季淮还是那句话：“别开玩笑了，在我面前没有1。” 叔叔的特殊技，用钱让所有的1，全做0。 路澄斯文道：“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要和我睡的话，你怎么能保证你到时候，还有现在的自信呢。” “我可是比你大一圈诶。” “喔，我说的是身高，我一米九。” 季淮语塞。 路澄：“你打不过我的。如果真的到床上，你可能不会如愿。” “我用一只手，就能掐住你两只手腕。你怎么挣扎呢，季总？” 季淮：……妈的。有道理啊。 他意识到，想和路澄搞搞，就非得走感情了。 因为不走感情，他打不过路澄。路澄会坚持做1，那他就会被艹。 季淮这么一想，有些恼羞成怒。 他也怕真的进了房间，路澄反手给他制服，一顿狂艹。 艹，那就太艹了。 ……这还吃不到了？ 不行！没有他季淮吃不到的人！ 季淮脑子转了转，咽下这口气。 行吧，那就温水煮青蛙好了。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煮过，大部分懵懂可爱纯真性格的男孩子，他都是这么骗来的。 骗骗路澄，不难。 骗人第一步，打些糖衣炮弹过去，毕竟所谓的爱，就是对人好。 这种刚毕业的男孩子懂什么，见到对自己好的，很容易上钩了。 上了钩，也上了头，那还有什么1啊0啊的烦恼吗？没有的啦。 一米九的矿工，也要给金主为爱做0。 路澄一看季淮变来变去的神色，就知道季淮在想什么。 ……服了。以往只见过为爱做1的，不愧是攻满地乱跑的穿书世界，季淮在这里琢磨让他为爱做0。 季淮摩挲着桌面，深情道：“刚毕业，生活很难，对不对？” “让我来保护你吧，你刚毕业，这社会这么复杂，做我掌中的小鸟，你会轻松很多的，宝贝。” 路澄以为他听错了。 他表情痛苦：“什么鸟？” “啊，做我的掌中鸟，怎么样？” 路澄：……居然真的会有人把掌中鸟这个词用普通话说出来，救命啊。 掌中鸟？我去你的掌中宝。 季淮看起来很诚恳：“接受这个综艺吧，就当见面礼了。” 路澄确实有演戏的天分，表演了半天拒绝，才收下这个资源。 是的，从最开始，他就在欲拒还迎。 路澄当然会接受。 这综艺通告费十万块，搞点钱！薅油腻老男人羊毛！ 最主要的是，对付季淮，如果什么都不要，一直拒绝，他就要黑化使绊子了。 所以不如接受糖衣炮弹的糖衣，找准机会，把炮弹打回去。 不然被季淮缠着，真的是生不如死。 季淮见他答应，也很愉快。 碰杯，杯中红酒喝光，季淮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宝宝，我在望月，你来找我吧，想你了。” “是呀，好久没见了，穿那套有毛毛尾巴的来见我，好吗？” 路澄：……？？我的耳朵！！ 他有些理解不了：“我以为，我们在谈感情。” 所以你至少需要装一装吧！ 季淮一脸困惑：“啊？不影响啊。” “我是挺喜欢你的，但我也有别人要喜欢啊。不过，现在你的优先级最高，所以如果你点头，我当然留下来陪你。” 季淮期待地看着路澄，路澄不仅没点头，看样子好像要揪掉他的头。 路澄觉得他25岁的生命里，经历还是太少。 不然怎么会产生这世界还真是荒谬啊的感觉。 季淮留在望月，等人带着那套兔兔尾巴来见他。 路澄咻咻咻骑着共享单车回家。 等红灯的时候，长腿一伸，低头玩玩手机。 打开微信，这才注意到江鹤把他朋友圈之前发的每一条内容，都点了赞。 连着时间去看，从他咕了江鹤后，一直到刚刚，都在点赞。 他有些纳闷。 ……所以，这是“在忙”什么？ 这看起来挺闲的啊。 路澄看着一排下来，给他点赞的raki。他似乎能想到背后的江鹤是怎么一条条翻看朋友圈，怎么一条条小心翼翼按下点赞按钮的。 他轻轻呼了口气。 路澄有点想念和正常人交流的感觉了。 他想去见他，把共享单车蹬出火星子去见他。 第15章 不过，共享单车不答应。 江鹤缩在沙发上，无聊地摆弄着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微信。 【绿橙子：出来吃夜宵吗？】 秒回。 【raki：来来来！位置发我！】 - 一个月之后，随着《承江岸》第十二集 播出，这部剧彻底拉上帷幕。 剧播完了，看完剧的网友还处在震撼中。 绝了，超好看！ 简直是无法形容的好看！ 一气呵成的权谋心术，脑子逻辑都被尊重，完全被剧情带着走，爽翻！ 最后结局也是he，事业线感情线双重he！ 观众快到最后播结局的时候，就怕编剧非要追求“深度”，搞出一个什么我为了天下人奉献自我的be。 别了！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千百年文人墨客耗材般的死亡，也亲眼见证白渚死在面前，还be什么be，要爽文结局he！ 当然是he。 编剧把女主角当作亲女儿，破束缚，立天道，自此开创人人得以修仙的局面，被万世尊为太上仙尊。 观众看完简直像是盛夏喝了一口冰可乐，超爽！ 【好爽！看到最后我生怕她退隐尘世和男主恩爱日常生娃养崽，也不是说那样不好，只是！追求！更多一些！多好！】 【同意，这样就超棒的，大权在握还有爱人在身边，爱情和事业都要！】 【看完怅然若失，居然这么就没了呜呜呜呜！】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3节 后续影响也很大。 豆瓣评分8.4，且还在稳步上升中。 热度空前，是开年第一个爆剧。 跟风《承江岸》出来的一堆所谓的仙侠权谋暂且不谈，女主翟昭芸各个社交平台的粉丝嗖嗖往上涨。 从影视学院刚毕业的无名氏，一下子成为众多网友心中的宝贝女儿争气女儿可爱墙头。 对于路澄来说，他也get了不少粉丝，成为了白月光代表。 以后但凡盘点影视剧美强惨，路澄都得进去嘎嘎吐血。 而且cp遍地，到处是嗑一口嗑一口的。 路澄不在意，可江鹤天天泡在网上，只要新出一个cp视频，他必去看。 看完必焦心，但不改，下次还看。 直到《承江岸》投资回款的时候，江鹤才意识到，这次真的是大赚。 娱乐圈真的很赚，影视项目也是真的赚很多。 《承江岸》，是他开始投项目赚钱后，赚的最多的一笔。 看着回款到账的消息，江鹤本来坐在沙发上，一下子觉得坐不住了。 看看钱的数字，转两圈，又看看《时时是好事》的现况。 是的，《时时是好事》也播了，也收获了很多舆论。 啊，主要是在挨骂啦。 江鹤：喔唷，孟总，二选一都能亏掉裤衩呀？怎么被人骂成这样呀？ 【书粉震怒！拍得什么东西啊？？】 【在好看和难看之间，选择了好难看。好难看，难看出了奇迹了，是真难看。】 【什么东西啊？？好乱啊，难看到我不自觉地干呕。】 …… 【谢谢你，一下子把我刚在《承江岸》那里养出来的追剧瘾治好了。】 【救命了，原著是我但凡闲下来就会刷的古言甜文，是怎么做到改成这样的啊？】 改成什么样了呢？ 改成了原著同人文的样子。 只有姓名一样，其余什么都不一样了！连人设都不一样了！ 原著是高冷男主x清冷女主，看一下这个冷度，就知道好嗑的点就在于大量拉扯纠缠暧昧和心理描写。 书里的心理描写要是想改成剧本，真的需要很高深的编剧功力。 不然改什么剧本？别写了回去种地吧！ 那就改吧，狂改。 什么高冷？网文不懂资方要的创意，我们要甜，高冷怎么甜？ 什么高冷x清冷？什么理智和暧昧之间错杂在封建礼数下的古言甜文？ 什么晋江一本封神的古言紫微星？什么作者希望别随意增添角色，都给我改！！ 女孩子当然是傻白甜经典人设啊，男主角当然要霸道一些酷炫一些啊。 什么封建礼教下的灵魂伴侣，给我吻！现在就给我吻！ 一个男人喜欢女主怎么够，加些喜欢女主的男性角色，再加些喜欢男主的女性角色！ 喔喔喔对了都是古言了，皇子喜欢女主过分吗？皇帝喜欢女主过分吗？公主喜欢男主过分吗？ 不过分的呀！ 一顿乱改，改成了作者本人都不认识的样子。 既然剧情不好，那演技很好吗？ 呃，也不太行。演员表现出来的演技，比较玄学。 要说有演技吧，嘶——看不出来啊。 可要说没演技吧？瞧，演得多僵硬啊，表演痕迹这么明显，怎么能说人家没有演技呢？ 被骂，真的是被骂，被狂骂。 但是也只是在打架而已。 不出意外的话，大家一起再混战一阵子，这件事情也就没头没尾地结束了。 可关键在于，这本原著，真的写得很好。 《时时是好事》是那种很典型的感情流的小说，里面未必有多么惊世骇俗的立意，也没有什么逻辑缜密的剧情。 但是通篇看下来，就是会觉得有一个栩栩如生的世界，在面前缓缓展开。 有一段美好的故事和感情，摆在面前。 所以其实真的有很多书粉期待这部剧，期待能够将那个文字的世界变换成影像。 很遗憾，最后全部化成了泡沫泡影。 有非常喜欢这本网文的读者，发了一条微博，真的是激起了很多读者的共鸣。 【他们是陪我度过时光的朋友，我见证他们的故事，他们便不再是文字，而是活在我心里世界的人。 我心里的宝藏世界被扯成一地乱絮，我满身灰尘地问，嘿，你们还好吗？你们还爱着吗？你们还幸福嘛？ 屏幕里两张僵硬的脸扯着虚假的笑，对我说，我很好呀，我们很爱呀，看，我们在接吻啊。 我一边崩溃呐喊，一边怅然若失，不是这样的，《时时是好事》不是这样的。 它是很好的一个故事，很好的一段感情。时时岁岁，有你，便处处是好时节，时时是好事情。 我哄着自己，在现实生活中面对低分考卷、交友不慎、繁琐工作的时候，依旧坚持下去期待的梦和世界，就这么消失了。 那本书很好，我已经三刷了。可没有第四遍了。】 任谁看完这段真情实感的文字，都觉得扎心。 下面的评论和转发也是字字锥心。 【我总是满怀期待，总是被骗，为什么想赚我们钱的人，还对我们那么糟糕呢……】 【我真的不懂，好好改好好拍好好演，明明可以赚更多的钱呀，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恶心人呢？】 【一想到以后男女主他俩会和这两个名字绑定，就好难过啊……】 所以……情感、梦和爱，真的能够用流量去衡量吗？ 直到这个时候，书粉还在茫然阶段。 打击太重了，还没缓过来呢，战斗力还无法发挥。 直到，路澄开始发挥。 是的，路澄和江鹤，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低调行事，悄咪咪行动！ 路澄一手点燃引爆了这些茫然的心。 之前孟竟轩不是拉踩《承江岸》吗？诶，现在快来做被吃的瓜！ 《达兆骚操作震撼来袭！踩一捧一，抹黑自己爆剧！》 《赚得少，就毁掉，达兆下水军一条龙骚操作，看你吃瓜开眼界！》 《今年最大乐子，错过承江岸的达兆押宝时时是好事，给你小子裤衩亏掉！》 书粉吃完瓜后，茫然也不茫然了。 那都不是愤怒的问题了，直接气炸了。 《承江岸》的自来水们，正是刚看完剧，没什么事情干的时候。 都来吃瓜！都来吵架！ 都在互联网上开party！ 【别emo了，去骂！去骂达兆！】 【满脑子都是抹黑别人，做个屁的剧啊还！还我古言紫微星！！】 【别打了别打了，自己人打自己人啊这是！】 【放屁！你个男主粉，谁跟你自己人！】 【达兆的重心都在《时时是好事》，我们《承江岸》是爹不疼妈不爱的小可怜罢了！】 【要不是我们自己争气，哪里有今天？哟哟哟，我们哪里配和皇族是一家人呢？嗯？】 正在这个时候，路澄还有闲心帮江鹤出气。 之前那个流量男主签约两个半月，最后到组25天的痛苦回忆，都给江鹤留下阴影了。 这么礼貌谦逊脆弱的男孩子，怎么舍得不帮他出气啊。 路澄很会的，帮着营销公司一起取标题。 《某x流量男星阴阳合同，不愧是流量小生，拍戏两个半月，和组里演员还生着呢，完全不熟！》 《某古言小甜剧某男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到组时间有一个月吗？到组一个月都划水，不愧是舞台划水的神！》 《拍不完直接走人，倒逼资方抠像抠图，怎么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内卷呢？卷起来卷起来！！》 男主角的粉丝：…… 艹，你这不就差报我家哥哥的身份证号了吗？啊？！ 【胡说！胡说！我家哥哥很敬业的，不会这么做的！】 【你们都是嫉妒他现在能演男主角，你们蒸煮还在抠脚吧嘻嘻嘻。】 【是不是团里谁的粉丝组团黑啊，就知道这破团帮不了还倒拖后腿，早晚退团！】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4节 【别团不团的了，快来反黑，直接刷屏，这几个营销号都举报掉！快！】 嗯哼，好像来不及了喔。 人平时真的不要太得意忘形，也要经常做好事，不然一旦出现一点点落魄的情况，就会有人加一把火。 到了此时，这不叫什么落井下石呢，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个男主角之前拍过的组里面，有人站出来爆料。 白纸黑字的文件，打着马赛克的图片，一放出来，谁都没有办法嘴硬了。 再说了，上面排表上写着，应该到组两个多月，结果来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这不是实锤是什么？ 全网一顿骂战里，乐子人疯狂吃瓜。 好家伙，全程围观的江鹤心想，还有这个惊喜！ 本来只想报复报复孟竟轩的，之前亏钱的仇也报了！ 他躺在沙发上，翘着脚，晃晃悠悠，得意地哼着歌。 怎么运气这么好啊最近！ 他给路澄发微信。 【raki：开心小狗狂跑.gif】 【raki：我的投资回款到账了，出来玩，咱们把钱分掉！】 路澄：分钱？什么分钱？！ 第16章 江鹤真的不是一点开心，是好多点开心！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顺利啊！ 本来《承江岸》上了之后一直到结局都是爆火，就已经很让人激动了，大赚一笔就很快乐了！ 结果《时时是好事》还扑了！ 孟竟轩，就知道得跟着你反买，反买别墅靠大海！ 嘻嘻嘻孟竟轩后悔死了吧，在偷偷哭泣吗孟竟轩？嘻嘻嘻！ 就连之前坑过他的男主角，都深陷舆论风波了，正在那里焦头烂额，狼狈地全网发律师函，和乐子人网友哐哐对打。 天啊，江鹤都要怀疑他自己最近是拜过什么庙了？ 怎么这么灵？ 怎么一下子运气好像好起来了！ 江鹤收到回款，第一时间就要找路澄。 他之前不是说着玩的，他真心觉得要是没有路澄，他未必会投《承江岸》。 毕竟当时的《承江岸》真的一脸的扑相。 因为路澄，他投了《承江岸》一大笔，还赚了好多，这钱当然要分给路澄！ 路澄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正在欣赏孟竟轩为了《时时是好事》焦头烂额的状态。 本来就浑身阴气的比格，亏了一大笔，现在更比格了。 光看着他的表情，路澄都能多吃三碗饭。 他盯着聊天界面看了看，轻咳一声，打字。 【绿橙子：不用了吧。】 诶，讲究的就是一个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矜持羞涩，推拉撕扯。 路澄：快！快像大姨给孩子压岁钱那样无视我的拒绝直接塞我兜里！快！ 路澄骑着共享单车去见江鹤，到了约好的甜品店，落锁，把车停好，看见江鹤就坐在窗边的位置，对着他挥挥手。 进门后坐好，点了单，路澄一边吃着桌上赠送的黄油面包干，一边看着江鹤。 江鹤问卡号，直接就要转钱。 他笑着对路澄说：“是因为你，我才投的，所以你算是技术入股，当然要给你分红啦。” 智慧分红！ 路澄还想着说几句不用啊真不用啊来推拉推拉，但江鹤，嘶，江鹤真的很会拿捏他。 江鹤眼神明亮，头微微低着，眼睛向上偷偷看路澄。 显得比路澄的无辜狗狗眼还要无辜：“我想，能不能以后还能和你一起，一起聊项目？” “别就只是这一次，以后也一起搞钱，好吗？” 哎哟，哎哟。 江鹤眼巴巴这么看人，真的很无辜又委屈。 路澄忍不住笑：“好吧，好吧。” 他眼角有点下垂，睫毛长得像是画了眼线，投着一点小阴影般浓密。 笑起来会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上嘴唇笑成平平直线，很灿烂很阳光。 一头卷毛，炸炸糊糊的，叫人心里毛绒绒的。 江鹤看着他发呆。 好像他认识路澄之后，就幸运了好多啊。 好像他自己不再是个被嫌弃的倒霉蛋，而是一只装满蜂蜜的蜂蜜罐子。 ……被路澄笑着轻轻拍拍，就发出蜂蜜甜甜的香气。 江鹤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慌忙地转移话题。 他俩要了甜品，天南海北的聊天。 上来的甜品也很好吃。罐子很可爱，小炖盅的样子，明黄色的瓷，烧出暗纹花边。 就是一个量很少，路澄吃了三个。 “……所以我真的没想到，《时时是好事》能扑得这么惨，被骂得那么狠。” 江鹤搅和着罐子里的甜品，说着话，却有些发呆。 他属于高强度互联网冲浪，把那些读者们的怨言尽数看在眼里。 她们写下的那些控诉文字里，可见对待那个书中世界珍而视之的情感。 那种情感，他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 珍惜的宝藏，彻底成为灰暗的珍珠。 无论它本身的珍珠光泽多么莹润，都自此滚入沼泽，无法脱身。 不过是给已经脏污的它，再滚些泥浊上去罢了。 这么一想，难怪读者们扎心。 路澄直言：“资本投资，讲究周期回转、时效性、ip流量、过审率、卡司班底、艺人制作，等等等等。” “大概最开始，就没有人在想，把书里的世界呈现出来吧。” 自己倾慕的珍珠，不过是资本的跳板。 自然会痛心疾首，难眠无助。 江鹤点头：“ip改编的话，尊重原著又有诚意的，有大爆的，也有成功的。没有诚意的，就像这样被骂，也是咎由自取。” 他俩对上眼神，又笑起来。 大概是想到了孟竟轩亏掉底裤的亏损打脸，实在是忍不住不笑。 给霸总一记铁拳！ 聊得最开心的时候，路澄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了消息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挑了挑眉，抬头：“谢谢你，今天很开心。” 诶？什么？ 江鹤嗅到了他要走的味道，连忙道：“我们再吃点别的吧，喝点果茶？” “这家的酸梅汤也很有名的，都是中药药材熬制的，很好喝的，我记得你很喜欢喝酸梅汤的。” 路澄看起来确实是心动了。但最后摇摇头。 “我先走了。” 他似乎有些急，站起身，还是走了。 江鹤沮丧了会儿，怪遗憾的。他坐在原处。 路澄走了，他自己也没什么意思，也要离开。 但因为他就坐在窗边，一抬头，正好看见路澄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死死盯着那里看。 直到看见路澄招招手，看见一辆跑车停下，看见跑车里面出来一个男的，看见那个男的殷勤地给路澄开车门。 看见路澄上了那辆跑车。 他沉默了一会儿，坐在那里，看着跑车开走，却动也没动。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撞到了桌角，桌面的甜品盅被撞到地上，直接摔了个四分五裂。 瓷片散碎在地上，本来精致漂亮的瓷器，一下子成了碎片。 江鹤低着头。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5节 直到服务员过来询问，他才低声道：“抱歉，我会赔偿的。” 服务员关心的是：“没割到您的手吧？” 那倒没有。 但是肯定割到了什么。没准割到心了。 因为他好像不是一只快乐的蜂蜜罐子了。 他破碎了，呜呜呜，他破碎了，他是一只破碎的蜂蜜罐子了。 蜂蜜漏出去了，他不是被路澄拍拍的幸福蜂蜜罐子了。 他自言自语道：“我要买跑车。” 服务员一惊：“……啊？啊先生，我们这里是甜品店。” 甜品店不卖跑车啊！ 江鹤的脑回路，很神奇的。 看见路澄上了跑车，就想买跑车，这要是看见路澄天天骑共享单车，不得买十几辆自行车连成串儿骑着玩？ 江鹤也没看清那男的是谁。 他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路澄身上。 不过确实是怒火中烧。 哇，怎么还有别的男人！ 孟竟轩是路澄的老板，他也就忍了，怎么现在除了孟竟轩，还冒出来其他人了？死不死啊！ 他虽然没看清，但却觉得那个身影也算是有些眼熟，肯定是之前见过的。 稍微打听一下，也就把季淮的名字打听出来了。 江鹤一看季淮的名字，喔，原来是你。 “季淮……”他咬着后槽牙，这个恨啊。 江鹤是搞钱事业脑，他之前说的到处投项目，就是真的到处投项目。 不仅投影视，什么爱豆选秀什么小糊综艺，他也投。 自然，也投过季淮的项目。 季淮开的公司叫宽隽，专做些爱豆方面项目。 办个选秀让爱豆去选，选出来个团或者是人，塞进综艺里搞钱，一条龙服务，一套捞钱流程，专业且灵活。 相当会收割粉丝了，跟割韭菜似的。 一茬一茬培养爱豆，一茬一茬割粉丝韭菜。 季淮和孟竟轩还不一样。 孟竟轩做网剧，一半为了赚钱，一半为了给江澈塞资源，属于有自己的行为逻辑。 季淮没有，季淮也不怕破产，他家里有钱，家里不指望季淮的宽隽能出什么水花。 他开这个公司，纯粹是为了自己玩。 玩什么？季淮是花心海王，当然是和男孩子们玩啦！ 玩点漂亮男孩子，拿着合约欺骗感情，或者拿着感情欺骗合同。 江鹤觉得，和季淮比起来，孟竟轩都显得人模人样了。 怎么会有人喜欢季淮啊？就像怎么会有人喜欢自己一样，那不是很荒诞吗？ 路澄被骗了。 路澄一定是被骗了！ 江鹤自己现在这样，装礼貌谦逊，扮天真无知，未必也一样是骗。 但他双标，他骗可以，季淮不行！ 因为、因为季淮是真的会提着鸡儿到处乱睡人的！ 宽隽里长得好看的他都不放过！他很会骗感情的，骗完感情提裤子走人，渣到离谱的程度！ 不行，江鹤觉得不行，绝对不行！ 得想办法让路澄知道季淮的真面目，得让路澄离开季淮！不能被骗啊路澄，不能被骗！ 他得坑季淮一把。 但是……还不能把他江鹤暴露出来。 他还要他的礼貌乖乖牌的人设，他还要在路澄面前，做礼貌谦逊小白花呢。 江鹤憋了几天，各方打听，穿针引线，终于憋出来个大招儿。 - 这天，路澄刚从公司出来，一个男孩子啪叽就扑了过来。 路澄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他，这男孩子才勉强站稳。 他染着一头金毛，蓬松得像一只金色羊驼。 个子不高，长得却精致好看，上来就呜呜呜。 满脸泪水，泣不成声。 金毛羊驼拽着路澄的袖子：“呜呜呜求求你，求求你把阿淮让给我吧！” 路澄：……哈？ 路澄纳闷：“您好，您是哪位？” 金毛羊驼抱着路澄的胳膊。他个子矮，抱着路澄的胳膊，好像路澄柱了一根手柄部位上了金漆的拐杖一样。 “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他，我好喜欢好喜欢他，呜呜呜哇哇哇！” 路澄：“……这样，去咖啡店里说，好吗？” “你在这里哭，大家都看着我们，事情也得不到解决，对不对？” 羊驼点点头，泪眼婆娑：“那你答应我，你不会跑掉。” “……啊？”路澄纳闷，“我跑什么，我往哪里跑。走吧，去咖啡店里，点杯热可可，慢慢说。” 什么求求什么还我，一口气说清楚，别在大庭广众之下werwerwer大声哭，像一只被踹了屁股的嚎叫比格一样。 路澄引路，金毛羊驼一边擦眼泪，一边跟在后面。 路澄和金毛羊驼一起，进了公司附近一家咖啡店。 金毛羊驼坐下之后，就又开始呜呜呜哭。 虽然没哭出羊驼的声音，但确实哭出了金毛的声音。 “……别哭了。” 路澄有点儿忍不了了。他的耐心本来就只有小孩子那么多，现在属于到了耐心售罄的极限了。 本身他的性格里，就最看不得人哭，因为他真的觉得很吵。 看人张大嘴哭，只想一把捂住他的嘴，反复拍打，直到发出呜嗷嗷啊啊的声音。 路澄看着他，手痒了。 第17章 金毛羊驼被威胁到了，努力控制了一下，可还是忍不住哽咽：“他对我真的很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路澄拧着眉毛，可谓是满脸痛苦了。 路澄确认了一下：“我们确认一下，你说的阿淮，是季淮对吧？” 金毛羊驼点头。 那路澄就更纳闷了啊。 他抱着胳膊：“你喜欢他什么？我看他花心滥情，没哪里是好的。” 如果说孟竟轩是发疯比格，那季淮就是发情泰迪。 人可以喜欢狗，但不能真的和狗过吧？弟弟，吃点好的吧？ 羊驼哭哭：“不，你不懂。那只是他对我们所有人都心存怜惜而已，他最心软了！” 啥？ 哪里来的所有人？ 路澄后仰，准备迎接恋爱脑的洗礼。 金毛羊驼：“呜呜呜他说，我和他之前爱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说，他对aaron是心有敬重,对noah是心存感激,对carver是意存怜惜,可和我之间，却是刻骨铭心的相爱。” 路澄：？？？ 好家伙，季无忌啊！ 路澄也是长了见识了。 他又是觉得啊啊啊好超过太超过了，又是有些不耐烦地用指尖敲了敲桌子：“你们这不是1v1，放在晋江会被屏蔽的。” “你不懂！”羊驼挣扎了一下，“爱就是这样的！” “呜呜呜呜可是他不要我了，我本来是他手中的小鸟，没有了树枝，小鸟怎么栖息呢？” 路澄真的是痛苦面具：“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我的耳朵都在听些什么东西啊？ 我都听到了些什么东西啊！啊？救命！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6节 恋爱脑的光芒闪耀大地，满心满眼都是恋爱脑的光芒了。 我受伤了，我的灵魂受伤了！ 金毛羊驼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语言，给路澄带去了切实的伤害，还是带buff的那种伤害。 他是真的有需求，才过来求路澄的，不是故意来恶心路澄的。 ……这样反而更神奇了。 因为他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地在说那些话的！他的小脑袋瓜子里面就是这么想的。 服气了，那不是更离谱了吗？ 说完，他有些扭捏，但哀求道：“你可以把他让给我吗？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他都不理我了，呜呜呜呜！” “我知道，他现在最爱的是你，可是，可是，我不能没有他……” 路澄：“……所以，你为什么找到我面前？” 难道他现在是所谓的“正宫”吗？ 喵了个咪的，呕呕呕！ 他梳理了一下之前的对话，想仔细地去理解一下金毛羊驼的逻辑。 嗯……好像没有逻辑。但是全部是感情。 至于到底是什么感情，才能眼瞎了一样觉得季淮是他心头的宝，路澄还是搞不明白这些是些个什么复杂感情。 路澄不懂就问：“我还是不太理解，要不你给我讲讲？” 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上当受骗的？ 羊驼泪眼朦胧：“讲什么，我和阿淮的爱情故事吗？” 路澄满脑子，阿淮？别阿了，阿什么阿啊，能不能好好讲话，太嗲了！ 爱情故事？ 您这个爱情故事差不多直接等于受骗经历了，对于路澄这个不理解爱情的事业脑来说，值得当成八卦听听了。 来！讲！ 羊驼哭哭啼啼的。 可他倒是长得真好看，精致小金毛，哭得眼睛红红的。 他坐在抱着胳膊的路澄对面，俨然是霸道渣攻和清纯甜受的分手现场，还是渣攻狂甩的那种。 羊驼满脸回忆，语气柔和，轻咬下唇又松开，樱花色唇瓣上留着印子：“我和阿淮，是一见钟情。” 据他所说，他和季淮相遇在一个温暖春日。 他是学导演的，找投资递简历的时候，季淮正巧路过。 在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季淮对他一见钟情。 路澄看看金毛羊驼哭得酡红的笑脸，又看看羊驼不自觉咬下唇的动作。 那叫什么一见钟情，季淮根本就是见色起意啊。 你这哭起来，真的很能激起1的欲望。 好在你面前是路澄。 路澄不仅不心动，还觉得厌烦。 哭哭哭，哭什么哭，吵死了！ “阿淮说，他支持我的梦想。后来的相处过程中，我也慢慢知道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们就在一起了。” 金毛羊驼回忆着：“我们在家庭影院里放着老电影的时候，他低头吻了我。我现在还记得他的吻，落在我唇上的感觉。” “然后，他的吻越来越重，不仅仅是暧昧，更是侵占、欲^望和……” 路澄赶紧打断：“说故事，别说黄故事。” 羊驼抹抹脸：“我们一起过了很好的一段时光。后来，我太依赖他了，我老是闹脾气，闹小性子，要他哄着，我逼得他不得不出轨了呜呜呜呜。” 路澄：……？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已经恋爱脑绝症晚期了吧，你认真的吗？ 路澄几乎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好像每一个要吐出来的中文字都烫嘴一样。 什么叫逼他出轨，你拎着他的鸡儿了吗？ 路澄阿巴阿巴半天，还是语塞。 羊驼倒是抹抹眼泪。 “我真的很爱他。我想着，只要他还在骗我，那就还是爱我的呀！” 小男生哭啼啼：“后来他来找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也生气，想发脾气，可我真的只好忍着，装着乖巧，我乖的时候，他才会对我好，才会见我。” “我真的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金毛羊驼说到这里，身子使劲往前探，眼巴巴看着路澄。 “直到我听说，他最近一直缠着你，我知道，他这是喜欢你了。我之前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用心，我好怕，我怕真的一点点都不要我了。我只好打听到你的消息，来求你。” “你把他让给我吧，求求你了，我真的爱他，我真的不能没有他呜呜呜呜！” 路澄忍不了他的车轱辘话了：“你这和爱有关系吗？” 他直言：“而且他对你哪里好了？” 金毛羊驼啊了一声，似乎有些茫然：“爱就是这样的啊。” 路澄：“是吗？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沾一点边。” 他叹口气：“小羊驼，我跟你直说，我和季淮，没有你说的所谓感情。” “而且你说的，又有多少是感情？” “你有点像是被……被蛊住了。你就这么自己一个人，直接来找我？我要是坏人，我羞辱你，打你骂你，你又要怎么办呢？” 羊驼真诚道：“我就求求你。” 路澄：“……我被你蠢到了。” “这样吧。”路澄掏出手机，“季淮不接你的电话，那你用我的手机打过去。” “但他不会回心转意的，他已经厌烦你了，你又跑到我面前，他只会更厌烦，要赌吗？” “如果他对你还有所谓的爱，我二话不说再也不和他见面直接祝福你们，如果他对你没有所谓的爱了，你也帮我个忙，别再哭了，好吗？” 路澄说完，见金毛羊驼点了头，直接拨通了季淮的电话。 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他俩之间。 “喂？是谁找我呀，是我的小鸟吗？”季淮接起来电话，就气泡音攻击。 路澄拧着眉毛：“有一只染着蓬松金发的羊驼找我，你认识他吗？” “他啊。”季淮声音冷下来，“他找你？嗤，真够缠人的。” 金毛羊驼只听到这里，就忍不住了。 因为答应了路澄，所以忍着哭：“阿淮，我没有……我……” 季淮的耐心，甚至不够他说完一句话。 季淮直接说：“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因为你，已经无法正常生活了，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和我杠上了？你配吗？你最好想好。” “别给脸不要脸，对吧，小男孩？” 金毛羊驼愣在那里。 ……这是什么话？ 什么正常生活？他的努力，他的隐忍，不就是想和他回到正常生活吗？ 正常生活不就是他们刚开始恋爱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生活吗？ 那他的努力算什么？他的隐忍算什么？ 算、算给脸不要脸，是吗？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半晌，惨惨一笑。 路澄和季淮又废话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看着他。 他忍着哭腔：“……谢谢。” 路澄看着他，惨兮兮的金毛羊驼，哭得眼睛都是肿的，好像金毛都不蓬松了。 “你今年多大？” 羊驼小声道：“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啊，和原来的路澄一样的年纪。 难怪被骗。半点社会经验没有，还相信爱情，可不就被骗了吗。 路澄问他：“你是读导演的，之前也拉投资做项目。你还记得你遇见季淮之前，你想做什么吗？” 想做什么？遇见季淮之前，想做什么？ 他的梦想，是什么来着？ 金毛羊驼舔舔干涩的下唇：“我当初想的是，做点项目攒攒钱，钱够了，就去美国读书，完成电影相关的学业。” “那很好啊。” 路澄干脆道，“没有爱的话，钱也好，对吧？” 路澄对着一脸茫然的金毛羊驼笑笑：“读书要钱的。你这种笨蛋，被骗成这样，当然需要精神损失费了。” “我帮你搞点钱。”他一脸正经。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7节 第18章 路澄生出这个想法，一是因为金毛羊驼真的怪可怜的。 路澄吧，未必是个很心软的人。 他做了三年打工人，任谁上了三年半高强度打工三年后，也没那么多学生心态好心肠了。 说心软，也不是心软。是金毛羊驼真的惨。惨到不心软的人，都觉得好惨。 哇，小男孩，还是学艺术的，学导演的，本身就一腔情调。 好家伙，对着季淮一阵倾撒。 以为自己在恋爱，结果整个人生都搭进去了。 之前，还是个正常人，在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人生梦想什么的努力，又是做项目又是攒钱拉投资的。 后来满脑子都是“呜呜呜呜我只有阿淮了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把他让给我”。 路澄真的觉得你这恋爱谈得，非常莫名其妙啊！ 恋爱脑真的会被坑的！ 二是因为，也该给季淮找点麻烦了。 路澄定好计划后，约了季淮去美术馆。 季淮对美术馆毫无兴趣。 但是，他此刻正是对路澄充满性趣的时候，一接到电话。 “什么？美术展？”季淮听都没听清是什么美术展，“好啊好啊，我陪你去！” 到了之后，路澄在展馆里逛逛，季淮一直寸步不离。 充分发挥老男人的耐心，对着路澄就开始输出。 “你穿这件黑夹克真的很好看，显得小男孩很酷。配一些皮革首饰会更好看的，喜欢那些小玩意儿吗？” “喜欢就跟我说，我买给你。多给你买一些，换着戴。” “今天有做发型吗？小卷毛蓬得格外好看。还是每天都是这么帅气，只是我没有察觉呀？” 路澄：……。 他开始左顾右盼找金毛羊驼。 羊驼呢？羊驼呢！ 快出来，快出来好吗？！ 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再多听一句都忍不下去了。 真的想给季淮一个单手过肩摔，让他直接晕倒在地从而闭嘴。 晕了也没关系啊季淮，你不是霸总吗？ 坚持住，你的管家会神出鬼没窜出来，给你找全国最好的兽医！ 路澄四处看看，终于在拐角处看见了金毛羊驼的一簇金毛。 他立马扯过季淮，向那里走去。 “那边的展品好像不错。”路澄的借口很敷衍，但力气很大，季淮被扯着往前走，气泡音被扯出了拖拉机声。 到了位置，季淮一低头，就看见了金毛羊驼。 “啧。”他立马发出不耐的声音。 显然，对小羊驼的纠缠已经不耐烦了。 “阿淮。”小羊驼急忙开口。 “我有点事情跟你说，就几句话，好吗？我说完，就要出国了。” 嗯？？出国？出哪门子国？ 这个倒是在季淮的意料之外，他上下打量了几下金毛羊驼。 小羊驼今天穿得乖，淡黄色的上衣配牛仔裤，还背着双肩包，很明显的乖乖牌。 穿得和他们初见的时候差不多。 一脸的学生气，看人的时候有些胆怯，满脸的楚楚可怜。 他不闹脾气的时候，季淮对他还是有耐心的。 又看他这么可怜巴巴的，就有些心软。觉得要是他不闹事，也不是不能忍。 毕竟长得是真好看，对吧？ 季淮心动了，正想答应，路澄突然开口。 “那我回避一下？”路澄语气淡淡的。 季淮连忙：“不用不用，有什么事情需要单独谈的？” 他看着羊驼：“去外面花厅，直接说，行吧？” 当然行。 到了花厅，路澄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小羊驼抹眼泪。 “阿淮。”他哽咽道，“我知道，我老是和你闹脾气，是你一直在包容我。我这么坏脾气的人，你还爱我，我真的很感谢你。” “我知道你昨天说的是气话，但也是真话，我想，我们可能真的就到这里了。” 季淮没吭声。 金毛羊驼咬着下唇：“你是我的初恋，我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都是和你，你在我心里是最最好的人。” “你别怪我缠着你，好吗？阿淮，如果不缠着你，我该去爱谁呢？爱过你了，还有谁可以去爱呢？这世界上的其他人，谁比得过你呢？” 路澄：……。 我是说让你深情一些，但这也太肉麻了吧！救命！ 他看季淮，有点担心季淮也觉得肉麻。 结果，季淮满脸感动，手甚至都摸上了金毛羊驼的胳膊。 路澄：……不愧之前是一对。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阿淮，我爱你，可是，如果我的爱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就偷偷地爱你，好吗？” 小羊驼使劲摇晃脑袋，金毛上下翻飞：“我别的都不怕，我只怕你厌烦我。” “我想了很久，我的确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只要我还在这个城市，甚至还在中国，我都忍不住奔到你身边。” “我想去美国，之前刚和你认识的时候，我和你说，我想去美国读导演。你说我有志气有梦想。” 他抽泣道：“我们两个人，是无法一起回到之前了。所以，我一个人回到之前。我去捡起我们的过去，可以吗？” 季淮有些动容了：“……别这样。” 羊驼抽抽鼻子：“我去美国读书，你不用担心我，阿淮。我会勤工俭学的，找不到别的工作，刷盘子我总是会的。我刷盘子的时候，会一直想着你的。” “我刷盘子、做服务生、捡东西吃，都行的，我很会照顾自己的。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离开你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季淮摸摸他的小金毛。 路澄突然开口：“好歹，算你前男友吧。” “你不是开什么爱豆娱乐公司的吗？和你谈完恋爱去读书，还得刷盘子捡菜叶的话，你的名声也蛮震撼的了。” 季淮的手一顿：……卧槽，是啊。 这小男孩怎么样，他无所谓，反正和他玩够了。 但他季淮在江湖上的名声不能被毁了啊！ 谁不知道他是很大方的啊！季淮看上谁，当然都是又是送奢牌送珠宝，又是送资源的。 这么好的江湖风评，总不能栽在这么一个人身上吧！ 好家伙，有个小男孩，和季淮谈了一场恋爱之后，出国还得刷盘子捡菜叶？ 这以后他在情场上面怎么混啊？ 别人当乐子听，是会嘲笑他的！ 看看，看看，之前和他处过的小男生出去读书了，一分钱没有！ 多少得给点儿钱，对吧。 之前季淮不给钱，是因为金毛羊驼要的不是钱，是爱。 爱是没有的。 不过，现在嘛，反正人也要走了，还要去美国，那么给点儿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啦！ 季淮本来听了一堆的爱情告白，就有那么一捏捏愧疚。 再加上路澄的一句扎心帮腔，他也怕丢脸，直接开口。 “学费生活费什么的，你不用操心。” 季淮掏出一张卡：“密码是……” 他顿了一下，更愧疚了，可还是说了下去：“密码是carver的生日，你知道的。” 路澄：？？离谱。 这也太渣了！ 金毛羊驼泪眼朦胧地抬眼看他：“我当然知道carver的生日。但我不能要你的钱，阿淮。我不是为了钱和你在一起的。” “我宁愿你是为了钱和我在一起的，你懂吗？”季淮把卡塞给他，“拿着花吧。” “你跟着我的时候，我也没给你买过什么东西，哪怕买了，你也不要，说是要给我省钱。” 季淮抱着胳膊：“你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的。” “是啊。”金毛羊驼擦擦眼泪，憋着嘴故作坚强，“我只是情人，我没摆好自己的身份，给你添了好多麻烦吧，阿淮。”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8节 他后退两步，叹口气，惨淡一笑：“以后，我们就各自好好的。阿淮，我会祝福你的。” 金毛羊驼没说出口的是—— 我祝福你，有一天心痛至此，如我一般。 最好变成穷光蛋，没有钱也没有爱！呸！ - 路澄再和金毛羊驼见面，是在机场。 倒不是现在就出国，小羊驼是要飞别的城市。 简称跑路。 “我把钱都提到我的卡里了。”金毛羊驼戴着个画家帽，文艺气质拉满。 “三百万。他给我三百万。我不知道够不够，后面考试啊申请啊什么的，做出国前的准备工作，估计也要不少钱。” ？三百万？！ 孟竟轩，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路澄点点头，也知道小羊驼的想法。 等准备工作做完，有学上了也办好签证了，就正式离开。 去追寻梦想，也是把丢掉的自己找回来。 路澄就说：“以后别哭了。” 小羊驼笑着摇摇头，倔强道：“我不是那么喜欢哭的人。我之前很骄傲的，总发脾气，闹小性子，要人哄着。” “他最开始哄我，后来……只有我忍着脾气装乖的时候，他才见我。” 美术馆花厅的见面，季淮都不仅是见他了，甚至对他心动怜惜。 这叫小羊驼明白一个道理。 他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原来，要装模作样，才能得到别人的喜欢啊。” 路澄倒不赞同这句话。 “会有人喜欢真实的你。只是，这个人不是季淮罢了。” 小羊驼被这句话击中了。 他低着头沉默一会儿，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路澄。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呢。” 路澄觉得无所谓。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时候再说。如果没有机会再见……” 他轻笑：“我会一直叫你金毛羊驼。” 第19章 路澄把小羊驼送走了，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最近心情还不错。 另一边的江鹤，心情就超差劲了。 他是故意找人，把金毛羊驼引到路澄面前的。 为的就是让路澄看看，季淮是个渣男啊！真的是个渣男！ 路澄不可能喜欢他的，一定是被季淮骗了，等路澄反应过来的时候，快给我打他！ 送过去之后，他就在那里搓着手，等路澄暴打一顿季淮。 诶，没等到。 不仅没等到暴打，甚至等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这么闹一通，路澄都没有暴打季淮？ 江鹤摸不准了。 啧，糟糕。艹，不会是真爱吧？ 不可能！不可能的！路澄眼睛长得好好的，怎么可能瞎掉！ 可是小羊驼跑路的时候，路澄甚至还去送他！ 因为江鹤一直在暗中观察跟紧进度，他自然知道整个事情的进展。 所以当时机场送人的时候，他也来了。 他戴着帽子口罩，超隐蔽地跟在两个人身后。 虽然听不到他俩在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金毛羊驼转身后抹眼泪，哭得梨花带雨的。 也看到路澄一直站在原地，目视着梨花带雨的小男生的背影。 江鹤看着看着，懂了。 他全明白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找的这个所谓的“逼宫的小三”，刚好找在路澄的取向上了！ 喔，难怪路澄忍了。 江鹤更确定了。 对，没错，路澄就是喜欢这种类型。 乖巧到可爱的，会哭哭会示弱的这种类型，就是路澄的取向！ 他模仿江澈装出来的形象是这样，这小男孩的形象不也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那接下来怎么办？那现在事情不是更乱了吗？ 江鹤焦虑地啃手指尖尖。 这小男孩回来咋办？江澈最近去拍戏了回来咋办？那季淮呢？孟竟轩呢？ 艹。好多人啊。 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排到他？ - 至于路澄，还在走穿书的剧情。 正常上班，正常下班，上班面对孟竟轩，下班面对季淮。 在两本书里游刃有余，在虐文世界里疯狂搞钱。 季淮还好，没有那么黏他。 他一般是抓紧时间，突然集中出现一会儿后，就消失，等过了一段时间后，又突然出现。 至于他消失去干什么了？呵，还会有别的答案吗？ 当然是有别的爱情需要经营了呀！季淮也很忙的！ 不过，孟竟轩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孟竟轩很黏他。 毕竟是替身，看不见就没得替，孟竟轩就不干。 不过孟竟轩也察觉出来了。 嗯？怎么回事，最近路澄好像不太搭理他了？ 那怎么行！他随时处在发疯边缘。 这天，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让lucy把路澄叫进办公室。 路澄一进门，孟竟轩就拧着眉头打量他。 直到lucy退出去关上门，孟竟轩实在忍不了了，这才低声怒道：“穿得什么东西！” 穿什么？ 路澄低头一看。 他穿了一件黑色印花t恤，上面是赛博朋克风格的印花，肩部位置还有铁环飘带装饰，超酷的。 为了搭配，路澄还戴了个发带。 黑红挑染印花，刺绣金纹意大利语“爱人”。又酷又拽又摇滚。 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的呀，当然好看了！ 孟竟轩也不是瞎，他当然能看出来，是真好看。 路澄的眼睛是整体向下垂的狗狗眼，睫毛却长得浓密，一眨眼还有些无辜意味。 偏偏嘴角也无意识地向下撇，有些丧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一米九的个子，肌肉流畅，往那里一站，一身摇滚风格的搭配，帅到上街能收获超高回头率。 黑衣服、黑红发带、配着黑色自然卷。属于超和谐的低调酷拽。 只一看就恨不得倒吸一口凉气。 有被好看到！ 孟竟轩当然有被好看到。 所以他更发疯了。 “怎么不穿白衬衫？”发疯比格持续发疯，“我不是和你说要穿白衬衫的吗！” 他觉得好看，可他不承认。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29节 他宁可路澄不好看，也要像江澈。 这才是他需要的。 他以为路澄不知道，在那里发疯，实际上路澄当然知道。 所以路澄故意气他：“啊，可是我最近有点色盲。” 孟竟轩发疯：“什么叫色盲？啊？我问你，什么叫色盲！” “色盲？色盲是指视锥细胞中一些光敏色素产生异常或者不全的情况，导致色觉紊乱。” 路澄一本正经。 孟竟轩要气疯了：“我不是问你色盲的定义！我是问你，什么叫‘你最近有点色盲’？！” “就是黑白不分啦。” 路澄狡辩：“我穿的不是白色吗？我看不清，我以为是白色。” 孟竟轩深吸一口气，居然语重心长起来：“我让你穿白色，因为你穿白色才好看，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你就是这么做助理的？你就是这么做情人的？！” 路澄：好家伙，怎么还强词夺理啊孟竟轩？ 别发疯了比格，别werwerwer叫唤了，多吓人啊，跟要咬人似的。 你要是叫得好听，也就罢了。 叫的声音，像是一头驴踩到了另一头驴发出的惨叫声。 驴叫不好听，也不符合霸总的身份啊，对不对？ 路澄看着孟竟轩，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孟竟轩冷静下来了。 他神情有些破碎，pe了碎了。 满脸疮痍凄惶，看着路澄，目光落在路澄的小卷毛上，但眼神很明显地在那里发散，任谁都能看出来是在走神。 路澄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江澈。想白月光。想白月光江澈。 孟竟轩低下头，他倒是有些受伤了：“……我这几天不想见你。” 好嘞，需要独自回忆白月光对吧？ 路澄果断出门，转身就和lucy请假，眉梢扬起，心情很好的样子。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lucy很直接：“我当然没关系，但他不会突然找你吗？” “当然不会。”路澄直接道。 对孟竟轩来说，这件事吧，多少算是相当大的一件事情。 替身不听话，更重要的是，替身展露出和白月光不相似的部分了。 所以孟竟轩当然需要自己待一段时间。 可能会去找白月光江澈回顾一下自己过去的感情，可能会自己憋着思考人生，总之就是绝对不会想再和替身见面了。 那么，这段时间不请假出去，岂不是傻瓜？ 路澄就是想请假，才会闹这么一出的。 故意不穿白衣服，故意戴上发带，把自然卷遮住一部分，显得摇滚朋克一些。 把他身上和白月光相似的全部都摒弃掉，彻底突出他的个人性格。 显得彻底和江澈没有一丝相像的部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孟竟轩在气自己被替身的美貌吸引到了。 但这点，此刻的路澄不知道。 反正，他就是故意这样的！ 因为他需要几天的假期去拍综艺。 没错，就是季淮之前给他的综艺，他当然要去！ 季淮缠着他，恶心了那么长时间，他当然要收点利息搞点钱，不然岂不是白被他缠着。 去拍综艺！在孟竟轩手里请假，去拍季淮的综艺！ 打工打工，平衡地在每一位资本家手里打工！ 搞钱搞钱，人生在世就是为了搞钱！ - 路澄要去录制的综艺，叫《身份套娃》。 这名字听起来怪里怪气的，但季淮当时做的介绍，倒是没掺水。 确实是一档网播的带悬疑惊悚元素的推理演绎存活逃杀综艺。 以不同的身份，带着不同的目的，结盟、分裂，欺诈、厮杀，破案、逃命。 一锅乱炖，但味道好吃。 很小众，观看量也不算多，可死忠粉特别多，反响也超好。 可惜也就是因为太小众了，嘉宾基本都是糊咖。 节目组请人的时候大概也会筛选，糊咖里面也要有脑子的糊咖。 越聪明越好，毕竟是在推理；演技越优秀越好，毕竟是在角色扮演。 所以找的人都很合适，就是糊，在糊咖里都属于糊的那种。 糊成锅边黑炭。 广大网友认识白渚，追星颜狗也认识路澄，但路澄还是没啥大活儿。 《身份套娃》这档网播综艺，就很适合他。 看看《身份套娃》的嘉宾们就知道了。 演戏多年脸熟得很，可就是叫不出名字的御姐；足球节目的解说员；直播玩狼人杀剧本杀密室逃脱的主播。 ……好神奇的排列组合。 这是固定嘉宾，飞行嘉宾就更五花八门了。 选秀出来的小糊豆，只能接到客串角色的小演员，恋综出道的高智商学霸……很绝。 《身份套娃》属于边播边录的模式，已经录完五期了。但是才播完第三期，马上播第四期。 路澄要去录制的是第六期。 路澄觉得季淮当初那句“带薪玩游戏”说得对。玩着把钱搞了，多好！ 出发！ 他请了假，搭飞机去录制节目。 这边才落地，刚到酒店，节目组就把剧本送来了，编导过来和他对接。 路澄一看，挑眉：“哇，仙侠？” 往后一翻，发出疑问的声音。 “……什么仙侠里面，还有天使和恶魔啊？” 好家伙，中西合璧，堪称奇迹啊。 第20章 路澄把剧本看了一遍，旁边和他对接的编导细心嘱咐。 “路老师，咱们节目需要很沉浸的，言行举止最好都符合角色。” 编导说到这里，暗示道：“不仅是需要沉浸您的剧本角色，您完全可以在剧本有限的内容中，无限发挥。” 路澄挑眉。 编导解释：“比如我们第二期，是一个无限流闯关的主题，有一位玩家就选择了进行剧情发挥。” “她愣说自己和大家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只是大家失忆了不记得她，说服了大家之后得到了信任，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路澄把之前播放的节目都看了，做足了功课来的，自然知道编导说的这期。 这位姐姐直接卖惨一条龙，大家都是好朋友！信我信我都信我！ 实际上都是假的。 编导也说：“我们剧本当中，也根本没有孤儿院这个设定。” 所以，是生造了一个设定，为自己所用。 帮助自己完成任务。 路澄颇有些恍然大悟：“喔，原来是这么玩的。” “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剧情线和任务，都可以自由发挥。在角色设定里，能做出来的一切合理的事情，即为合理。” 路澄：“所以怎么瞎编都行？” 编导点头。 路澄看看自己要录制的第六期剧本，仙侠本。 来的两位飞行嘉宾也是有出圈的仙侠角色的。 像他，有白渚，另一位小花有个旷世小魔女的出圈角色。 背了剧本，熟悉了流程之后，路澄直接赶往录制现场。 先去上了妆发，一看，嗯，超好看！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30节 路澄对着镜子，穿了仙侠风的古装，白红交织的长袍裹住身体，长身玉立。 眉间一点朱砂般的胎记，本来微微下垂的眼尾也被染上红晕，任谁看都是端庄中带着邪魅的大boss级的角色。 路澄默默低头看剧本。这么邪魅的妆发，是什么角色设定呢？ 诶，妖怪。 别人是什么身份？神、魔、人、西方设定里的天使、恶魔。 和各位嘉宾打过招呼，简单沟通了一下之后，导演组一声令下，正式开始了录制。 开始录制后，路澄拿到了自己的任务牌。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得到每个人的丹心。 这是个交织混杂的世界。 是一片神、魔、妖、人类、天使、恶魔并存的地域，是一片东方神幻与西方奇幻交织而成的大陆。 而这一天，随着突然卷起的狂风，六位种族不同的修炼者，带着自己的目的，被天意带到这块墓地。 无法走出，无法逃脱。 而各自都有着各自的心思。 ——嘘，别轻易出声。 保护好自己的丹心，也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命。 丹心，是萃在体内的命脉，取下丹心即无法有灵。 自此化作行尸走肉，从此与死亡无隔。 路澄不知道别人的任务，但是他的任务，简而言之就是四个字，刀了他们。 给他们全刀了！ 路澄看着任务卡，抬眸环顾四周，不时地和诸位撞上眼神。 他在心下慢慢思量。 他是来录综艺搞钱的，这综艺他又没投资，所以火不火的其实无所谓。 可是吧，趁着综艺有热度，死忠粉还多，那搞点名气也很好！ 他确实是需要名气，一是没准还能接别的通告搞搞钱啥的，他缺钱花！ 二是因为有名气才有人注意，没人注意没准哪天他有性命危险，毕竟后面还有渣霸总等着挖心掏肾呢，西八嘎。 那就得玩好，而且得玩得漂亮。 路澄对着自己的人设、种族、行动线和目的任务卡，琢磨着。 虽然他不知道别人的任务是什么，但是没有什么比“一个人刀了所有人”的剧情更吸引观众的了。 他要赢，而且必须赢得漂亮。 不能赢得猥琐，会被骂的！ 路澄思忖一会儿，脑子中有了主意。 这才刚开始录制，大家还在疯狂找道具找线索，看看哪里来的龙卷风怎么就把大家困在这片无主墓地，正在解谜的时候，恶魔就顶着恶魔角晃悠过来了。 恶魔打招呼：“嗨。” 路澄是新来的，但恶魔已经录制过几期了。 他兴致勃勃过来对路澄说：“要和我一起吗？” 路澄笑道：“当然。” 恶魔试图打探消息：“你是什么妖怪啊？” 见路澄只是笑笑不回答，恶魔又说：“是秘密？那我们要交换秘密吗？” “秘密流通起来成为信息，才能帮我们走出这片墓地。” 他龇牙露出恶魔的犬齿：“你想清楚哦！” 路澄低垂着眸子，无辜小狗的样子：“是吗？” 恶魔：“当然，当然，快说！” 路澄抬头：“可我有自己的目的。” “谁没有啊！”恶魔看看路澄，“有什么线索，你可以放在我这里，我还能害你吗？你信不信我？” 路澄刚要说话，恶魔一把握住他的手。“你就说信不信我就完了！” 路澄神色脆弱：“在这个世界里，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恶魔：？ “……等等，我们不会有什么感情线吧？” 不会以为他是一只很好骗的小恶魔吧？！ 虽然上次他确实被孤儿院大姐头骗到一路跟着她摸爬滚打逃出生天，要钱给钱，要道具给道具，后来发现压根没孤儿院这么个东西。 但是这次他不会上当的！ 恶魔：“你别哄我，我很不好骗的。” 路澄狗狗眼耷拉着：“没事，等你搜到证据的时候，你会信我的。” 两句话，让追问“你到底信不信的我”的男人，转而纠结“我到底信不信你”。 路澄，说话高情商的典范。 恶魔和路澄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行吧，那先找道具和线索。 翻找翻找，嗯，地图，收好！天使羽翼？收好。 神族的封神榜？收好收好！ 路澄一边找一边琢磨，拿着封神榜，在恶魔面前晃：“你看。” “好奇怪啊，看起来有点粗制滥造，不像是真正封神榜的样子。” 恶魔上下左右看看，看着这张仿宋三号字彩印版网游风封神榜，摸不准路澄的意思。 这是故意做的沉浸？还是bug？ 直到他俩找到了恶魔令。 也是个线索道具，长得更网游风。 仿佛写着“999一刀快来砍我”。 路澄握着封神榜和恶魔令，幽幽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世界，神、妖、魔和天人类、天使、恶魔在一起生活，你不觉得诡异吗？” 恶魔听路澄这么一说，也觉得纳闷：“可能……” 路澄补上他的话：“可能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他盯着恶魔：“别忽略自己的敏感。” 恶魔：“啊？哪里、哪里出了问题？” 恶魔觉得纳闷，但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路澄充满暗示的目光中，后背有点发冷。 - 等大家集合，开始依照线索，拼合故事，并且相互怀疑彼此试探的时候，路澄接连往外掏东西。 什么都掏，一点不藏私！ 道具线索全咔咔往外拿，看谁都是一脸的无辜。 “我找到的地图，世界分布显示每个种族有固定活动区，世界种族一共六个，神魔妖人天使恶魔，我们六个直接占全了。” “说明我们是被不知名力量困在这里的，很明显是故意选择，我们需要团结，每个种族贡献自己的力量，才有可能走出去。” 大家：团结？什么团结？先刀你这个聪明人！ “天使羽翼。天使受过伤，战斗力应该是下降了很多，羽翼已经脱落了。我们还有战斗力的，需要保护她。” 大家：嗯？那还不赶紧抓紧时间刀她一下？ “我还找到了回血的丹药，我提议放在这里，大家一起用。” 大家：哈？！ 神族的姐姐人很好，避开摄像机，对着他悄悄说：“这游戏不是这么玩的，我们要厮杀要斗争。” 路澄一挥手：“呜呜别管我，我沉浸了，我只想对你们好。” 给所有人都整懵了。 咋了，哥们儿，咋这么沉浸呢？ 你这身上是有啥故事线啊？ 直到人族拿着道具叭一枪打了路澄之后，路澄掉血了但一脸坚毅，抿着唇满脸苍白。 “……果然，还是不行吗？” 人族：什么谜语人？！ 天使很敏锐地对着路澄发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只是妖吗？” 路澄侧过脸，执拗得很：“既然还是不行，那我自然不会说出来。” 人族大哥有点崩溃了。 “救命啊，你快说吧！你要吓死我了，我打你一枪，你怎么这个反应啊？” 天使直接把弓箭对准路澄的喉咙，她冷漠道：“说，或者直接死。” 恶魔凑过去：“别别别，别冲动！你快说啊！”他看向路澄。 路澄用右手掐握住了天使的箭尖，无奈开口。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31节 “神族的封神榜，上面神位更迭，辉煌壮烈的史诗扑面而来。” 他看向那纸封神榜：“你们或许也注意到了，它很劣质，很网游风，对吗？” 天使拧着眉毛。 “什么世界，可供六族共生？” “神魔妖天使恶魔夹击下，怎么还会有活的人类？” “为什么这片墓地无法走出？” 路澄字字句句戳在所有修炼者的心尖上。 直到最后，他才垂眸承认：“是的，我不只是妖。” “我更是……玩家。” 路澄：“这个世界，不过是虚拟的游戏世界罢了。你们所有人，连带着我的躯体，都是系统生产的仿生人。” “所谓的墓地，是游戏副本，更是仿生人生产基地。” 他惨惨一笑：“自然走不出，毁不掉。” “所谓的丹心，也不过是仿生人的芯片系统。” 嘉宾们：目瞪狗呆。 导演组：艹啊！ 第21章 一片寂静里，天使率先开口。 “……什么虚拟世界？什么游戏副本？什么芯片系统？什么生产基地？” 天使冷漠道：“我怎么相信你不是无中生有呢？” 就像之前的孤儿院大姐头，哪里有什么孤儿院，直接无中生有。 你这直接架空世界观啊？啊？？ 路澄面不改色：“如果我说谎，那么必定没有线索佐证我。” 他对着附近铺开的所有线索：“可这些，从地图到种族，从封神榜到恶魔令，哪里不能作证我的说辞？” “封神榜恶魔令的网游风，你们不眼熟吗？那恰恰证明游戏世界对于道具的粗制滥造。” “如果是真实世界，封神榜恶魔令这种，对于一族来说至宝般的东西，会长成这样？会在你们手里？那合理吗？” 他和天使相对而站，天使手中的箭尖仍在他的咽喉处。 路澄本来握着箭尖，说到此处，突然发力，将箭逼退。 他只说：“这个游戏，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副本了，之前我都失败了。” “想要过这个副本，就必须让副本中的角色意识到他们身处副本中。” “而这点，谁又能接受呢？接受自己的世界是虚假的？接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游戏角色？” 路澄轻轻垂眸：“你们，怎么会接受呢……” 啊，他好无辜，好脆弱。 天使放下了弓箭，和旁边还在傻眼的大家一起，盯着面前的线索道具。 她快速思考，但还是止不住震惊。 路澄却坐好，伸出手，将摆出来的线索逐个拼接。 他把所展示出来的线索，连接起来进行分析。 口条流畅，叭叭啦啦，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全部赋予了另一种解释，让在场沉溺于东方玄幻和西方奇幻的修炼者们，一下子跳脱到了未来科幻。 他总结道：“正因为是游戏，所以这个世界才充满了被设定的痕迹。” 好合理啊！ 人族捏着自己的气^枪瑟瑟发抖。 天使举着弓箭的手指开始打颤。 恶魔把自己背后的小翅膀抱到胸前，摸着自己的毛保持冷静。 路澄叹气：“之前的无数次，我一样讲了这些话，可你们都没有相信。如同天使刚才做的，你们杀了我。” “你们当然可以杀了我，这副躯体不过是生产出的仿生人，我的意识只是投射在这游戏世界而已。” 恶魔发出感叹：“天啊，难怪这里被叫为‘墓地’。走不出去的，当然是墓地！” 路澄：“墓地，是游戏禁锢仿生人躯体的生产基地，也用你们的意识充作掘金的游戏副本。” “被叫作墓地，蕴含着死意。可只有逃出墓地，才意味着向死而生。”路澄这么说。 神族纳闷：“怎么逃出去？又怎么向死而生呢？” “……” 天使却和路澄对上眼神。 她了悟般开口：“向死而生、意识、躯体……难道是……” 路澄肯定她：“没错，仿生人的本质，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产生的意识，只有逃脱出人类生产的仿生人躯体，才是生。” “禁锢的‘生’，必须用‘死’击碎。” 恶魔彻底信了：“原来是这样……” 路澄继续走心道：“之前，我失败了很多次，因为我提出了方法后，你们不肯相信。” “这次，我想救你们。我依然想救你们。” 路澄艰难道：“丹心，不过就是仿生人的芯片系统罢了。只有毁掉它，被困在仿生人躯壳里的意识，也就是真正的你们，才能获得自由。” “这是个全体任务，但从未成功过。所以……算了。” 他说完，便不再说些说什么了。 似乎是知道未必有人相信，所以在接下去的搜索游戏环节中，一直保持着缄默。 直到最后游戏快结束的时候，大家已经把剧情拼得差不多了。 和路澄所说的没有相悖的地方，甚至有些可以成为路澄说法的佐证。 路澄也指着墓地中心的石印，开口道：“这就是销毁仿生人体内芯片系统的操作台。” “我们想要获得真正的胜利，就只有这么一条路。” “所谓的厮杀，不过是游戏内一个npc对另一个npc的数据伤害。而在数据下，在npc的皮囊下，我们真正的思想与灵魂，一直被禁锢在死亡旁边。” 路澄轻轻开口，声音柔和，面容无辜：“和我一起回到真实的世界吧，朋友们。” “将手放在操作台上，销毁丹心，向死而生。” 好热血啊！！ 恶魔听得上头了，第一个站起来，呼出口气：“谢谢你。” 他道：“我的个人任务是找出墓地的真相，你直接给了我答案，我抄作业就行了。” “恶魔，提交个人任务。” 他交完自己的个人任务，笑嘻嘻道：“既然恶魔最喜欢的就是自由，那么……我第一个来。” 随着恶魔第一个将手放在操作台上，在路澄的劝说下，大家陆陆续续都提交了自己的个人任务，并试图去销毁丹心，完成“团体任务”。 “神族，提交个人任务。” “魔族，提交个人任务。” “人族，提交个人任务。” 天使留到了最后一个。 “天使……提交个人任务。” 她迟疑着提交了自己的个人任务，走到石印前。 操作台？还真是看不出来。 她伸手过去的时候，这样想。 ……等等。 慢着，好像有哪里不对。 天使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过身：“你……” 她猛地想起，对着路澄，提高音量：“你的个人任务是什么？！”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路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按上了操作台。 他轻轻一笑，微微下垂的眼尾仍泛着红：“抱歉。” “女士，你真的很敏锐。”路澄说，“可惜，晚了一点点。” 手掌与石印相接，天使“销毁”丹心。 抱歉哦，不是销毁，更不是碎裂。 这石印是妖族至宝，什么？丹心？有被通通小妖怪吃掉喔！ 是的，在这游戏里，大家都会编造撒谎。 可从未有人，能编这么大的。 只要心够狠，人够稳，我就是剧本！ 路澄松开天使的手腕，抬眸，望向半空，对幕后的导演组说道—— “妖族，完成个人任务。” 沙雕攻在虐文世界搞钱 第32节 幕后的一众编导目瞪口呆，幕前的嘉宾们更是满脸问号。 啊？啊？！ 说好的全体胜利呢？！ 嘉宾和编导都有些崩溃地结束了节目录制。 导演反倒是拍拍路澄的肩膀，笑着摇头：“你也太能编了，我们剧本都跑偏了。” 路澄笑眯眯的：“可一定会很精彩，对吗？” “当然。”导演跃跃欲试，“这太适合剪悬疑脑洞反转了。” 什么游戏什么人工智能，顺着仙侠本，往科幻去跑路，中间有一段时间导演组都傻了。 恶魔追上来：“所以你不是玩家？！” 路澄很坦诚：“啊，我就只是妖怪而已。那些是我编的。” 恶魔抱着自己的恶魔翅膀：“……呜呜呜！！” 屡骗屡信，他终究是错付了！ - 结束了录制，路澄又飞回来销假上班。 假销了，孟竟轩的气还没消。 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问路澄：“请假？去干嘛了？” “去录综艺，季淮介绍的。”路澄很直接，“你认识季淮吧？” 孟竟轩当然知道季淮，达兆和宽隽也会搞一些艺人合作战略部署什么的。 所以孟竟轩没当回事，以为路澄是在外面接私活儿。 虽然霸总有些被冒犯的不满，但还在忍受的范围内。 当然，接私活儿在霸总的忍受范围内，但要是霸总知道路澄和季淮之间的感情纠纷，那就不存在什么忍受范围了。 忍不了！真的忍不了！ 所以，路澄将分寸把握得很好。 季淮知道孟竟轩是他老板，但不知道孟竟轩还和他签了合约协议；孟竟轩知道季淮给他私活儿，但不知道季淮试图包养他做他的糖爹叔叔。 很好。路澄暗自思量。 可以保持这个状态一段时间。 但是，如果突然有一天翻车了……那也很好。 路澄低垂着狗狗眼。 真想看看翻车的时候，他俩的表情啊…… - 没过两周，《身份套娃》马上要播第六期了。 正是路澄上的那期。 刚放出嘉宾名单，预告片都没出，《身份套娃》的观众就开始在互联网上疯狂打问号。 之前也介绍过，这档综艺比较小众，但基本全是死忠粉。 对于嘉宾的头脑有绝对要求的，不要笨蛋。 死忠粉对路澄没什么了解，可能看过他演的戏，但对他本人，了解很少。 那就只好去看他微博头像。 一张证件照。 嘶——这长得…… 路澄又不像是江鹤，长着一双看起来就心机颇深的狐狸眼。 他一头黑色自然卷，外眼角还比较钝圆，眼睛整体向下垂，标准的狗狗眼。 他拍证件照，为表严肃，没啥表情，嘴角也无意识地向下撇。 但哪怕面无表情的时候，都不严肃，而是很无辜，多看他几眼都很有负罪感。 怎么说呢？ ……看起来像个清纯笨蛋。 死忠粉当然不干。 【什么啊！都说过不要笨蛋美人了！】 【我见过你，你是演过小纯洁的小纯洁。】 【一看就是去划水的！要大魔王！不要小笨蛋！】 窥屏的编导组：嗯哼？笨蛋？谁笨蛋？ 等着看正片吧！ 给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魔王！ 第22章 《身份套娃》节目的死忠粉超多，也超死忠的。 说是死忠粉，但是也是观众，观众的担忧有没有道理？ 有的呀！ 哇你长得不聪明！万一真的不聪明怎么办？ 在这种需要智商的节目里面，很难出效果的呀。 如果你来了之后，没有效果，那整期节目都很难出效果，这期的本子就白瞎了。我们节目都会受到你的影响的！ 节目粉震怒！ 观众的担忧有道理，也很直接。 说话虽然有时候不好听，但那可都是真情实感啊。 【啊啊啊不要！不要他不要他！救命啊感觉这期身份套娃的看点一下子少了呜呜呜！】 【怎么什么人都能上节目了？请第一期的老嘉宾不好吗？】 【据路透说是我很期待的仙侠本！啊啊啊我的期待啊！】 【说真的不要谁演了仙侠剧，看到有仙侠本就去吧？我们节目和一般的演戏还是不一样的，吃演员自己发挥的。】 【我的小宝藏，播了五期每一期都那么好看！有悬疑有惊悚有恐怖，甚至还可以在这里嗑cp！拜托第六期不要拉胯求求了！】 【我的快乐开始告急了……】 观众的躁动要持续到预告片，甚至正片出来才会消散。 但江鹤不干。 江鹤，互联网冲浪达人，时刻关注路澄的最新进展，路澄的铁粉都没有他铁。 他都不能算是铁粉了，他是路澄的毒唯。 路澄就是小糊糊，他的粉丝没啥战斗力，基本都是可可爱爱的颜粉。 路澄的粉丝在那里。 【哇终于有橙子的消息了，上综艺也很好！棒棒！】 【身份套娃我看过，虽然很小众，但是很有趣，期待更多人认识橙子！】 【吸！吸一口漂亮弟弟！这么漂亮的脸不出来营业真的是犯罪！】 【每次刷到路澄都要去回顾一下吐血白渚，很美强惨，但是真的很涩……张力十足，男人身上的脆弱感最好吸了呲溜！】 粉丝可可爱爱，毒唯阴阳怪气。 江鹤在那里疯狂抠手机。 【什么叫长得笨啊？你胡说你乱讲你放屁，这叫长得充满与世俗不符的天真，懂吗？】 【他不上节目，谁上节目？他就该上节目被所有人看见！】 【？？别看了！都不许看他了！不许瑟瑟！不许！】 【怎么会有人欣赏不了get不到路澄的长相呢？一群没品味的家伙！】 江鹤，战斗力爆表，一个人就是一个群。 路澄的出圈角色白渚也才播完没多久，网友们的记忆还没完全消散，对于这么个白月光角色当然还有滤镜。 论坛里对路澄，属于相当友好的那种态度。毕竟广大网友都是颜狗，都看脸。 《三界吐血白月光出来营业了，这节目咋样，有看过的吗？》 【看过，很烧脑，看不懂，反正感觉不是我的菜。】 【好看！悬疑推理脑洞爱好者可以看！感觉有限的资金都放到场景布置上去了，确实精美炫酷又好看。】 【都糊咖啊看阵容。】 【那确实，到处糊咖，所以还不错看，节目组话语权有保证。】 【要脑子的节目嘛？他像是脑子聪明的吗，不懂。】 【之前不是扒过他的学历，985著名院校毕业，应该脑子还不错吧。】 【那怎么进娱乐圈就业了啊？】 【论坛里有人脉说不是专门在娱乐圈，有自己正经工作的，可能属于娱乐圈兼职？】 【我笑掉裤衩，怎么娱乐圈也有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