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钱途无量》 第一章 沈玲 外面有雨声,哗哗的响着,光听这声音也知道,肯定小不了。片刻后,那一直在自己脸上徘徊的‘清凉’消失了,换来了一声轻叹,深深地、沉沉的,包涵着一种无力感。接着是有人说话的声音。 “玲儿这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这会不会……哎。”听声音,说话的应该是一位中老年妇女的声音,话中不免有些心酸。 “别胡说!我们的玲儿好着呢,哪次不是雨停了就醒过来了,等等吧。”妇人刚说完,就听到另一个沧桑的男声,略带斥责的不认同感,可是到最后的几个字却少了不少底气,似是在对自己强调,让自己坚信的一般。 “玲儿啊。”话落,妇人坐在床前,从被子里牵出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小女孩儿的手攥在手里唉叹起来。刚抓起她的手,妇人就惊叫了起来。“哎,这是怎么回事?玲儿刚刚还烫的不行,现在怎么又冰凉了?我说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玲儿又开始发病了?快!快去把纤儿那丫头请来给玲儿瞧瞧,是不是发病了。” “啊?”听妇人这么说道,那人急忙上前抚了下床上女孩儿的额头。一触到那温度,忽的缩回了手,心下一惊,赶忙出了里屋,抄起门口放置的有些残破的灰色油纸伞,推门出去了。 屋子里因开门传来的几声急促的雨声,关门后,雨声又似刚才一样轻了不少。屋子里只是徒留妇人满脸担心的坐在床前,一声声的浅叹伴着急急的雨声,清楚的传进了纪莫玲的耳朵里。 玲儿?他们是在叫谁?有人和我同名吗?只是,为什么他们说话怪怪的?头好难受,身上虚软的厉害。不到片刻,意识便又沉了下去。 不知又迷糊了多久,鼻尖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刺鼻味道,纪莫玲这才终于皱着眉头醒来了。 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就听刚才那个妇人的声音急切的响起。 “醒了醒了!咱们的玲儿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眼前的事物慢慢的清晰,纪莫玲这才总算是恢复了意识。 一个眉眼如水的女孩儿,正含笑看着自己,欣喜不言而喻。难脱稚气的脸上已经渐显女子特有的娇媚,下巴尖尖,只待那稍圆的脸上的稚嫩脱掉,就是活脱脱的一个美人儿。 自己明明不认识她,可是,潜意识里,她好像跟自己很熟。一个名字渐渐溢到嘴边儿。“纤纤姐……”刚唤出这个名字,看见那女孩儿笑的开心,纪莫玲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自己怎么会知道她,看她的样子,自己好像叫对了,怎么回事。 那个名唤纤纤的女孩儿,开心的应了一声。“恩,小玲,你可醒了,我和沈伯伯、沈大娘都担心的紧。你这次竟睡了三天三夜,可是最能睡的一次了。”女孩儿刚落声,嗔怪的看了床上的纪莫玲一眼,便起身给身后的二老让出位置,站到了一边儿。 在纪莫玲还没搞清楚眼前那女孩儿为何身穿古装,头饰繁琐的问题时,眼前就又换上了两张同样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的脸,眼神亲切激动的看着自己,细细的问着自己话。 “玲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快些跟纤纤丫头说,好让纤纤丫头给你看看那。”这次说话的是沈老爹。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便是纪莫玲在昏迷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之一。 纪莫玲面对眼前的人,还没有完全进入状况,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对自己露出浓浓关切之情的两人。 “玲儿,怎么了?是不是还不清楚?也是,睡了这么久了,脑袋也难免晕乎,你就先别说话了啊,娘给你做吃的去,你等着啊!”沈王氏一见她醒了,兴奋的扭身就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了起来。 沈老爹关心的担心的话,在床上的纪莫玲面前没少说,听得纪莫玲原本就有些乱了的思绪,此时是更乱糊了。视线转向四周,看了看边上的一切装饰摆设。哪还有一丁点儿21世纪自己小屋的样子啊。漆红的蒌花腿儿圆形木桌,旁边放着几把小鼓簦,跟桌子一个颜色。 刚刚在自己跟前坐着的女孩儿手中不知拿的是些什么,走到桌前,用桌子上面的木制纸盒把手中的黑乎乎的跟泥似的东西给放了进去,动作轻柔,慢慢的把木盒合上。 虽然不知道她刚刚弄得是什么,不过纪莫玲可以确定一点儿。那个看起来黑乎乎的东西,就是把自己熏醒了的东西了。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自己很时尚的穿了!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做什么,纪莫玲都不清楚了。好像自己被灌了粥喝,那女孩儿踩着碎步,下面因为路上大雨沾湿的衣襟还没来的及晾干,就跟几人道了别,交代了一些对‘沈玲’需要注意的事宜,然后说是有事先走了。 外面的大雨还是下的澎湃,就跟纪莫玲乱了的心一样。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又进入了睡眠。 哎!多想自己一觉醒来就又回了21世纪。虽然自己的小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不过偶尔敲敲字,赖在家里十天半月不出门,天天守在电脑前的日子,还是让自己一直觉得挺满足的呀!怎么会…怎么会说穿就穿了呢?哎…… 等到纪莫玲再次睡着,那小孩儿被两个男人殴打的场面,还有一些个记忆的画面就又开始疯狂的往自己的脑袋里挤了。这样半梦半醒的一直耗到了大半夜,纪莫玲这才算真的睡实了。 、、、、、、、、、、、、、 大概是睡得时间太长了,树上的鸟儿刚叽叽喳喳的叫过,纪莫玲便醒了。脑袋虽是没有了之前那般的难受,但也是有些昏昏的。睁开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看到了床边坐在鼓凳上,腿上放着一个柳编的小筐子,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那里摆弄着的妇人。纪莫玲这才忆起自己穿越的事情来。原以为自己不过只是在做梦,可是眼前真实存在的人和物又岂是自己能说不是就没有了的呢? 睡着时涌进自己脑袋里的记忆开始有条不紊的串联起来。不过儿时的记忆却是有些不清楚了,毕竟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的记忆。 自己的现况大概是这样:之前这具身体有一双疼爱自己的父母,待自己如同掌上明珠。可是在这具身体六岁的时候好像有了一些变故,具体是什么样的变故,记忆中却是独独的空了。在这具身体的潜意识里,好像在刻意逃避着它。之后就是这具身体一直在沈家的生活情况了。 眼前坐在床边的这位,便是收留这具身体的养母沈王氏。年过四十的沈氏夫妇,眼角眉稍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点点的鱼形纹爬了上去。沈氏夫妻尚有一儿一女,男孩儿沈良较长,已于两年前娶妻牵出了此家。说是为了让父母能清静的安享晚年,可是这龙尧镇谁人不知沈良娶的媳妇不是省油的灯。自是看上了沈家祖辈留下来的那间两进的大宅子,想要独占,逼着沈良这么做的。沈良也不是一个能拿主意的人,任凭着媳妇说啥就是啥,自成了家,回家的次数是曲指可数,还每次来都带把沈氏二老扒一层皮才罢休。 沈家二老是责怪自己在他少时太过溺爱,没能好好的管教而后悔,但却也是没办法。 还有一个女儿沈香,在前一年嫁了人,也是鲜少回家看望沈氏二老。不是她不孝,而是她嫁的那一家好像有什么难处,沈香每次回来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且在家里说不上几句话就又匆匆的回去了。至于那个女婿却是除了迎亲那天是再也没露过面了。 也是由于这样的家庭环境,才让沈氏二老在见到了六岁便造人遗弃的纪莫玲后,坚持要抚养她的原因。还给她改了原名,让她跟着自己姓沈,单名一个玲字。 二老也真算是滥好人一个,即使领回来的这个‘女儿’,整日如同患病,为了她花去不少的医药费。可她却还总是一副病央央的状态,二人却依旧待她细致入微,从不对她撒火说重话。即使家里条件并不富裕,可二老却是过得充实和开心。 认清了现在的状况,纪莫玲心里不免沉重了起来。在21世纪,自己的生活虽算不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有,可自在的米虫生活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现在倒好,好不容易赶上了众人期待的穿越,一穿过来就是一个万金小姐的身子,穷鬼的命,哎…… “玲儿,醒了?可是哪里还不舒服?”听到床上小人儿轻不可闻的叹息声,沈王氏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物件,上前一步来到了纪莫玲的床前,仔细看着皱着一双眉头的纪莫玲。伸手在她额上探了探,再把那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还好,体温已经正常了。可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悬着的石头,沈王氏弯起一双已有一圈青黑印记的双眼,眼中满是轻松与慈爱。伸手为她轻轻的掩上被角,动作轻柔。 “娘,玲儿不难受了。等玲儿以后好了,一定好好的孝顺你们。”现在才说穿过来不后悔,未免是太假了点儿。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现在的一对儿养父养母却是待自己极其好的,想到这里,纪莫玲一颗心不禁安慰了不少。日子穷不怕,至少以后还有的奋斗啊,不是么……(未完待续) 第二章 这是我的家 从看到了沈王氏眼中那欣慰宠爱的光芒时,纪莫玲就已经决定好好的孝顺她们,在这个陌生的异世里,做好一个他们疼爱的女儿了。老天待他们不好,给了他们两个没有进孝的孩子,现在自己降临在这个充满爱的家了,虽然不知道梦中的那对父母究竟是什么人,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不是么?他们竟然能丢下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比得上即使对于一个不是自己亲生孩子,却跟对待自己如同亲生孩子一样的人呢?那自己宁愿不愿意知道自己还有一对无情的父母了。 “还困吗?”沈王氏俯在纪莫玲的床前,问道。 纪莫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摇头。 “父亲呢?”趁着沈王氏帮她穿衣收拾的空挡,纪莫玲不禁问道。 “这几天雨势大的紧,把咱院子里新栽的几棵菜苗子都给糟蹋了,你父亲该是在忙活着把被雨水糟了的苗子扶植呢。”沈王氏动作娴熟细致的帮纪莫玲穿好衣服,开始给她梳理虽然黑亮,但却明显不同于正常这个年纪的稀疏秀发,眼中心疼掠过,却生生的忍了回去。 话说,三天前的那场大雨来势挺凶猛,沈氏二老原准备把一院子好不容易长得有些壮实的菜苗子给用东西好好的遮起来。本来自己院子里种的东西再多,比起有田有良的地来说就算是占满院子,那也是少的。想办法把它们遮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就在同一时间,自己的女儿沈玲就晕了过去,浑身冰凉。沈氏二老早就三婚七魄跑的差不多了。也不顾大雨倾盆赶忙的请了大夫给沈玲看看。可是,谁知雨势太大,沈家原本家底就不厚实,搁平时的话,还是有大夫愿意上门来给沈玲瞧病的。可是,一见这雨大之势,再加上沈家能拿出来的诊金实在少的可怜,也就没人上门给沈玲看了。 幸好有沈玲一早就结识的一个丫头陆纤纤,说是跟着一位大夫学过半年医,倒是懂点儿,这才来给沈玲看了冰。然而这样一折腾,那早下了近一天的雨了,即使再想挽救满院子的菜,似乎也难了。 忙活了一会儿,沈玲这才算收拾好了自己。沈王氏转身去了厨房做饭,交代了沈玲不要随便往外走动,不然着了凉就不好了。沈玲微笑点头,这才换来了自由。 回神,沈玲怔怔的看着镜中的人儿,惊的没了言语。 铜镜虽比21世纪的镜子相差甚远,但是也能较为清晰的照了镜中人的全貌。年仅七岁的小脸蛋儿,竟是没了一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婴儿胖,瓜子脸上,苍白的令人心怜。一双毫无神采的大眼,挂在整张又瘦又小的脸上显得更是尤其空洞的大。头上用红色头绳简单的绑了两个月牙廉,娇俏的垂在了脸颊旁边,那如黑绸似的头发映着苍白的脸色,竟是遮住了不少病态。 沈玲知道,沈王氏虽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多么的怜惜和疼爱自己。甚至在头饰、衣着上也是费了好些的心思的。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跟其他同龄人一样,一样的健康…… 坐在登上的沈玲侧转头,正看到了那一抹清透温和的阳光透过窗菱柔柔的照了进来,好像是怕打搅了这一室的安逸。 转身从凳子上下来,沈玲拽了拽这一身的鹅黄上衣,一色的柔丝小裤下,一双绣着蝶映花样式的浅绿色小绣鞋,踩在地上软软的舒服,抬脚往外走去。 猛然的穿越,对于纪莫玲来说确实有够意外的,到现在好像还有那么些个不真实,要让自己忘掉上一世的父母亲人,做一个古代的沈玲,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怕自己会胡思乱想,沈玲决定多动动,做些事情来让自己没时间乱想去,因为那会让自己又想掉泪。 沈家院是个一进的大院子,座北朝南的是主屋,主屋里一个客厅,两个耳房,右手边的就是沈玲现在所睡的‘闺房’了,以前是他们的女儿沈香的房间。左侧则是沈氏二老的卧房。挨着主屋的东面则是一间以前沈氏的儿子沈良的屋子,现在已是空了好久。再往下就是一间简单的厨房了。虽说沈家家境贫寒,但也是留下了不小的宅子共两座。一座就是现在有着大院子的沈家,还有一座就是被沈良和其妻室强行居住的更大一间的宅子了。 沈玲越过红漆木的门槛,穿过大厅,在屋门口站住了身形。 大开的镂花木门,微凉的温度传入沈玲抚上门边的手上,虽然天已经放晴,可是这几天连续的下雨,把这气温推上了新一轮的春凉。 太阳还没有升的很高,现在也只照上了主屋的窗子上,和院子西边正专心扶苗的沈老实身上。灰色的长袖对襟上衣,再加上同色的粗布长裤,头上用一根蓝色布绳将已有些白色的头发,一丝不剩的系在脑后,骨瘦的身子弯在阳光下把单单的影子投到了院墙上,更显的单薄。 清晨的微风带着湿湿的清香泥土味扑面而来,着实令沈玲满足了一把。 “爹爹,玲儿来帮您。”看见那个扎在菜圃里埋头苦干的沈老实,就好像看到了21世纪,自己的亲爸来,一时间竟满是心疼。 “唉?”没想到身后竟然有人的沈老实直起身子就看见沈玲的小身子已经到了跟前,心下一惊,忙喊道:“不要进来!” “怎么…啊!”刚想问为什么的时候,话到了嘴边,旋即感觉到普踏进去的一只脚下柔软无比,还没来的及想,脚上便像是被柔软冰凉的东西给裹了起来。低头一看,原本疑惑的小脸,此时把眉头皱的,绝对能夹的死一只苍蝇…… 原本下了三天三夜的雨,隔天清晨在院子里,排水方便及时的情况下,只除了那湿润的颜色外,还是比较硬的挺好的。可是院子里被围起一圈土用来给菜圃积攒水分的小土墙,虽然被那场大雨弄得破裂不堪,但还是起到了他应有的作用。菜圃地里已经被湿的透彻的泥土,经过沈玲这么一踩,不免弄了满满一脚。 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沈玲苦着一张小脸,巴巴的瞅着被泥土弄了一脚的绣花鞋,呆了呆,最后还是由沈老实喊了正在烧饭的沈王氏出来,把沈玲牵进了屋里,给她换了新鞋。 看着正在为自己忙活的沈王氏,沈玲压着脑袋,半天不说话。就这么静了好一会儿,看沈王氏乌云密布的脸上,沈玲心中稍齐,还是决定主动承认错误,印象中沈王氏似乎从来没舍得打过自己,现在总不会为脏了一只绣花鞋就要打pp吧? “娘,对不起,是玲儿错了,不该弄脏鞋子的。”说完,低着的脑袋,偷眼瞄了下,正低头为自己穿鞋的沈王氏。 沈王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穿鞋的动作。直到两只鞋都穿好,沈王氏才在身后的鼓簦上坐了下来,一只胳膊轻轻的往身前收拾干净的红木圆桌上一搭,转眼不看沈玲,暗自叹了口气。 “玲儿,娘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要不穿厚衣就出去乱跑的吗?你竟然还想下地干活。这要是你的病再犯了可怎么办那?”沈王氏慢慢攥紧身侧的一只手,心里却没的的一阵乱。自从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嫁的嫁,娶的娶后,家里还是有一些积蓄的。可是自从去年收留了这一可怜的孩子后,一年不断的往家里请大夫,开方子、拿药,没少花钱。这一耗一年过去了,积蓄花的所剩无几了,可是大夫却说玲儿的病是属顽疾,想要除根,这辈子是不可能了,还是以药物相佐,好生照料的好。 得知此话,虽是如同晴天霹雳,可是,每次看着玲儿痛苦的眼神看着自己,再加上她的早熟懂事,二老还是没有后悔收留了她。可就是这样,沈家的经济情况越发的让人担忧。指望自己的那双儿女倒是想都不用想。只带二老双双做活,才能勉强度日。 一想到上次沈玲昏迷了三天三夜的事儿,沈王氏就后怕的紧。家里已经拿不出一两银子的诊金了,上次若不是一直同玲儿交好的纤纤丫头懂些医理,给玲儿看了看,怕是那次玲儿非睡过去不可。想到这儿,沈王氏的心就凉了一半,苍白着一张脸,不敢再想下去。 听完沈王氏话是责备,却意在关心的话,沈玲心里忽然的暖了一把。好像好久没被人这么关心在意过了,多久了?十几年了吧,自从21世纪的爸妈分居之后…… “娘,你怎么了?”觉出沈王氏的不对劲儿,沈玲连忙从鼓凳上跳下来,一手攥住沈王氏身侧的一只手,抬头看向她布了些细纹的脸,心里开始纠纠的难受。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本来无依无靠的心,却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一双父母在,让自己怎么不感动呢。(未完待续) 第三章 香丝 沈玲往沈王氏跟前挪了两步,伸手抱住了眼前的沈王氏,眼中已经有了明显的晶莹。 “娘,女儿错了,女儿以后会好好的看好自己,不让自己再发病了,都是女儿的错,您不要难过了,好吗?” 感觉到她的拥抱,沈王氏先是一愣,然后欣慰的笑了出来,抬手轻抚沈玲的脑袋。“呵呵,玲儿长大了,会心疼人儿了。” 画面没有维持多久,沈玲从沈王氏的怀里抬首问道:“娘亲,您可是做了杏仁粥?” 听闻,沈王氏诧异的看她。“你怎么知道?” 沈玲弯起一双大眼,苍白的小脸上也有了些生气。“玲儿闻到香味了,想是熟了,您要是再不端的话,就该错过了它最好吃的时辰了。” “恩?香味?”沈王氏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并无半点儿问道。难道是自己嗅觉不行了?不疑有他,沈王氏起身去了厨房。 果然,一列开盖,那清新的香味就溢了出来。要说这把杏仁籽儿还是隔壁的马氏给拿过来的,都是平日里交好的姐妹,知道家里情况也不禁心生同情,隔三差五的往家里送些个东西。这次是沈玲醒了,沈王氏这才舍得抓上一把杏仁籽儿做粥吃。 盛了饭菜从院子里过,沈王氏唤了一声沈老实该用饭了。沈老实应了一声,却没从地里出来的动作。 “恩~杏仁粥好香啊!”刚经历过哭苦啼啼的场面,为了活跃气氛,沈玲举止夸张的在空中嗅了嗅,满足的闭上眼睛。 “呵!你这丫头,啥时候学会这等讨人喜的把戏。”沈王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道。 “哪有!玲儿说实话嘛!”沈玲坐在凳子上吐吐舌,看着沈王氏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小声的道。“对了,父亲呢?” “恩?”沈王氏不过轻应了一声,沈玲就已经从凳子上下来,伸手捞过沈王氏专门为自己做的披肩,迈着小腿跑到了院子里。 “父亲,该吃饭了,玲儿和娘亲在里面等您呢。” 沈老实扎在菜圃里没回头的应道:“就差几棵苗子了,雨大的就差把根都冲掉了,现在若是不赶紧扶植,等到日头出来,非把苗子晒干喽。你们先吃,马上就好了。” 沈玲应了一声好,忽然鼻尖传来一股莫名的香味,淡淡的,闻了甚是舒服。寻着味道找去,沈玲在一棵跟一个成年人差不多高的树前停住了。 香味应该是这里传出来的,可是这树也没有开花啊,哪里冒出的香味呢? 疑惑之际,沈玲朝着树的纤细枝条上嗅去,顿时香气丰盈更胜。“父亲,这棵树好香,是什么树呀?”说话间,沈玲细细打量这棵‘香树’,眼睛晶晶亮。 要说这跟一个成年人身高差不多的树,应该还是小树吧。一片片菱形的绿叶灌满每条比小指略细的垂条,然后随着高度的上升,枝条的细度也就越精致,直到最顶端的细比绣花针为止。 整体看上去,更像是21世纪里放大的一盆的盆栽。可它奇就奇在自每条枝条上散发的淡香,清新怡神。 “恩?”沈老实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树跟前的沈玲,然后继续干活,回答的声音慢慢的传来。“哦,你说‘香丝’啊?那可是你的曾祖父留下来的。好像之前还有一个名字来着由于时间太长没得印象了,就到你爷爷那一代才又给它起了名,也算的上是咱们沈家的传家宝了。呵呵!你母亲看它香,还经常从上面掐些新生的枝条编些东西出去卖了贴补家用呢。说来也是,这‘香丝’啊,枝条长得快,而且10年开次花结果实,怪的紧。” “什么?相思?好奇怪的名字。”沈玲疑惑的拉下一片指头肚大小的树叶,放在鼻尖闻。可这树叶一脱离了枝干竟是没了半点儿香味。正奇怪之时,沈玲惊了一下,想起更为震惊的事情。“啊?父亲,您说在我曾祖父在世时有的,那这相思都多大年龄了!?” 扶完最后一棵菜苗,沈老实这才从菜圃里直起偏瘦的身子,慢慢的从菜圃里往外走。“是清香的‘香’,丝线的‘丝’,‘香丝’。恩,算算差不多也200多年了吧。” “哇……”沈玲张大嘴巴感叹着。眼带崇拜的看着眼前,貌似小树似的‘香丝’,心中杂乱。 “玲儿,怎的了,叫你父亲吃饭,你俩倒是聊上了,饭菜都快凉透了。”两人正说时,沈王氏从屋子里探出身来,嗔怪的道了一句。 沈老实一阵打趣后,忙换了泥鞋,拉上沈玲往屋里坐。 杏仁粥的味道有着淡淡的香味,混在白润饱满的米粒里,显得尤其衬色的浑黄。吃到嘴里,显示一阵杏仁香,直到将它吞下,那股杏仁特有的维库才会显漏出来。然而就是这一抹微苦,才算是完整的品味到杏仁的醇香。 沈老实吃的满脸笑意,一劲儿的往沈玲的碗里放菜。菜圃里还没长大,就被雨水冲的埋在了泥里的韭菜,去净了泥土,在沈王氏的一双巧手上,也是炒出了一股子香劲儿。就着一些年前沈王氏腌渍的白菜什么的,也别是脆香的紧。 虽都不是什么好饭菜,不过吃着也是香。加上沈氏二老不住的夹菜,眼前有些泛黄的白花小瓷碗里,满满的堆成了菜山,虽说是自己真的饿了,可是,这才7岁的小身子,再能吃,也架不住这么多的饭菜呀! “母亲,玲儿真的够了,您吃、您吃,还有父亲,您们这是喂小猪呢啊,玲儿哪能吃的完。”看着他们只顾给自己夹菜,问寒问需的紧张样儿,沈玲耍宝似的嗔道,惹得沈氏二老又是一阵儿调笑。 “玲儿的起色看起来真是好多了,都会跟咱们玩笑了,呵呵。”沈老实说完了,枯瘦的手放下筷子,对着对面的沈王氏道:“孩儿他娘,既然咱们的玲儿无碍了,我是想,吃完饭就去做活了。这都歇了三天多了,那老班头又催了好几遍了。” 沈王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神色先是一僵,然后又释然了。“也是。”说了一声,沈王氏放下手中碗筷,撩起身上的栗色长裙,略显富态的身子起身往外走去。 沈玲吃着吃着,看见这动作,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沈王氏消失的门口。没一会儿,沈王氏手上多了一个灰布包,踏着步,走了进来。把灰布包推到沈老实的面前,道:“给,这个你带上,做活累了的时候就吃点儿,你这总是一顿吃得少,不到下顿就饿的习性,可别做活没了体力。” “呵呵,嗯。”把灰布包握在手上,沈老实憨憨的笑了两声。起身把手中的灰布包收进了更大的做工细致的单背口袋里,背上,准备出门。 放下手中的碗筷,和母亲一起目送父亲走远,沈玲这才发现,父亲平时虽然瘦,但一直也是有些气力的。现在看着他的背影,如果细心的话不难发现,竟有一种脚下虚空的蹒跚。再回视母亲沈王氏,她的眼中却也是真真的担心。在心中微叹了口气,视线转向已经渐行渐远的骨瘦身影,心中说不出的闷。 这个跟自己21世纪的老爸有些像的这一世的养父,虽然没有受过他太多的恩,却已经有了种心疼的感觉。不管贫穷和富有,能有一个为了让你吃上口饭而拼命挣钱的父亲,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感到幸福和心疼的呢? 吃完饭,沈玲就乖巧的坐在沈王氏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做手活了。因自己本来就体弱,母亲便一向不愿意让她出去;即使出去了,自己印象中好像除了纤纤之外,再没有了其他差不多大得孩子的记忆,然而纤纤到底在哪住着来,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每次都是纤纤来找自己,只知道她的父母非富即贵。 这副身体还真是让人堪忧,明明正是一个可以尽情与小伙伴嬉戏打闹的年纪,却被这身子拖得,没跑几步就累的气喘,心跳加速,甚至可能会晕倒,一些凉风都可能会招至大病一场。虽然以自己21世纪里20多岁的年纪已经不会再盼着更其他的‘小朋友’们玩闹的想法了。可是,身子这么弱的话,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要根治一下,不然怕是到死都没有出过门,那岂不是太悲催了。 思绪飘的有些远,等到沈玲再回过神来看眼前沈王氏手上的物什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暗绿的,用纤细柳条编制的一个精致的佩结,枝条的头尾竟是被藏的无影无踪,这种细致的编制手法,却是从未见过的。 “娘,玲儿可以看看吗?” “恩,当然,不过用新鲜枝条编制出来还没有处理过的容易将手上染色。来,垫上手帕拿着看。”沈王氏说着递给沈玲一块边角绣梅的素帕子给她使着。 “恩。”沈玲笑弯了眉眼,乖巧的道。抬头这才看见,沈王氏手上确实是沾染了些许的绿色,映着白析的手,说不上来的细嫩的白,哪有一点儿四十多岁的松弛感那。“娘的手保养的真是好啊。”沈玲真心的道。(未完待续) 第四章 学习编制 听闻,沈王氏有些岁月痕迹的富态脸上,因为笑意弄摺了好几处的皮肤。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道:“是啊,娘每次用这‘香丝’枝条编制些小玩意后,手竟是跟新生了一次般,想是这‘香丝‘不仅是香,而且还有保养手的用处哩。” “喔……”阵阵别样的清香萦绕鼻间,沈玲定住双眼细细的打量这个模样精致的柳编佩结,欣喜不已。抬头对着沈王氏道:“娘,这个佩结好精致啊,玲儿很是喜欢,玲儿想学,可以吗?” “这个……”沈王氏顿了一下,还是应下了。“那好吧,不过你可带自己把握好,要是累了的话,咱就不学了,知道吗?”不是沈王氏不愿意教,而是舍不得这个懂事的乖女儿因为累而再次犯病。看到女儿眼中希冀的光芒,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毕竟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了。 “恩!谢谢娘!”沈玲开心的叫到。 接下来两人好半天的成果就是,除了沈玲费了好大的精神将新鲜的柳枝以各种姿势弄断外,就是沈王氏编制出来的一些个模样精美的小饰物了。 “好像很难喔……”沈玲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终于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凡事熟能生巧,做什么事哪有一朝一夕就能轻易学会的。好了,现在玲儿累了,该去休息了。”还没等沈玲辩解什么,沈王氏已经将她坐在凳子上的小身子拉起。 这副身子可真是不争气,不过学了一会儿就已经累的浑身难受了。沈玲也没有再坚持什么,任由沈王氏把自己拉近了房间。 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由于沈老实做活的庄子管午饭,所以中午也就沈玲和沈王氏两个人吃饭了。午饭这也就简单的多,除了早饭剩下的一些杏仁粥热了热之外,再加上两个咸菜和沈王氏新炒的一个菜为了好下饭,也就别无其他了。 简单的吃完饭,沈王氏把饭碗收拾妥当,刚把上午弄得盛满编制物件的竹框摆上桌来做活,就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妹子,沈妹子唉!”中年妇女呼唤的声音一落,紧接着就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坐在屋里的两人一听这动静,齐齐抬头。沈王氏则是在愣了一下后,赶忙放下手中摆弄的物件,推门迎了出去。 这声音沈玲一点儿都不陌生,就住在隔壁的邻家,每次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马大娘马氏。 “来,沈妹子,这个你收着。”一碰到沈王氏,马氏就把手中的篮子递了出去。 “不,不!马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家已经受你的照顾不少了,可别再这样了,这可让妹子以后怎么报答啊。”沈王氏双手一推马氏递过来的篮子,表情认真。 马氏却是一脸的坚决。“我说沈妹子,你还真当你嫂子我是外人了是不?别人的东西你不能要,嫂子的东西还要不得了?” “可是……”沈王氏听她这么说,却还是不想接的样子。 “再说了,我这东西拿过来也不只为你们啊,我可是为了我的外甥女玲儿啊,你不吃,玲儿身子弱,她还待吃呢。”说着佯怒的看了沈王氏一眼,然后绕过她的身子,往屋里走去。“哎,对了!我的玲儿外甥女昏迷了这么久,醒了么?” 哎!沈王氏看着手中多了的篮子,面对她这个热心的嫂子,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跟着前面的马氏,一起往屋子里走去。 刚从凳子上下来,准备开门出去看看情况的沈玲,还没有碰到门,只见门从外面打开了进来。一张有些瘦长的中年妇女的脸应进了沈玲的眼中。 “呀,小玲儿,你醒啦。真是太好了,你都把你马大娘急坏了呢!”马氏说着,眼中有了些许的晶莹,弯身轻抚沈玲的脑袋,心疼欣慰的道。 “玲儿醒了,让马大娘担心了,玲儿以后会小心的。”看到马氏眼中真真的心疼,沈玲认真的道。要说在这个嫌贫爱富比较明显的龙尧镇,也就是马氏是真正的掏心的跟沈家相处了。沈王氏与马氏之间形同亲姐妹的关系也是越发显得温馨、难得了。 “哟,你看看玲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呢!”一抬头,马氏对上刚进来的沈王氏,调笑的说道。 “这丫头啊,一醒来就会说些讨人喜的话。马嫂子快来这儿坐下,喝口水在这里歇一会儿罢。”沈王氏招呼着马氏坐下,倒好了茶水,递了过去。“马嫂,怎么样,未来的孙子就快该临盆了吧,恭喜,马家又要添新丁了哟。” “呵呵……是啊,大夫说,大概再有小半个月小孙子就要降生了,我也快要当奶奶了。”说道自己快要降生的孙子,马氏就乐的一张嘴合不拢。“唉,对了,说到孙子,你家沈良和我家儿子差不多时候成的亲,算算日子,这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沈妹子还瞒着我啥喜事儿没说啊。” “他…我家沈良他……”提到自己的儿子,沈王氏立马没了刚才和马氏说笑的精神了,一句话犹犹豫豫说不上来。 而马氏则是话一出口,看见沈王氏别扭的神情,这才惊觉自己一时兴奋说错了话。要说那个半年不回家一趟的沈良,别说是他还没有孩子,就算是怀上了,这以后会不会领到二老身边来都还是个问题。沈良自从娶了媳妇便开始变得不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想到这儿,马氏脸上出现了尴尬之色。“哎呀,那个、那个沈妹子呀。嫂子嘴笨,架不住会说出些个不寻思的话,听了你可别见怪啊。没事,别说现在沈良还没有孩子,若是有了,等孩子落地咱就给要到身边来,一定享享孙子福!” 听了马氏‘补救’的话,沈王氏原本沉默不语的一颗脑袋垂的更低了。 马氏见状,真是急得不知道再怎么说了,好像是越说越不招人听了。 看到沈王氏难过的样子,沈玲心疼的走到了坐在鼓凳上沈王氏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她。“娘……” 感受到女儿温暖的怀抱,沈王氏浑身一震,对上了沈玲那双晶莹透彻,充满心疼的大眼。“玲儿……”是啊,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有一个懂事儿的玲儿在,她还是自己的孩子啊。自己并不孤单,不是吗? 见自己越说,沈王氏越有抹泪儿的迹象,马氏也是急得乱跺脚。知道自己一向是越安慰越出乱子的劲儿,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看见沈玲将沈王氏弄得神情缓和了些,沈王氏眼珠一转,看见刚被沈王氏收起放在一旁的,盛满柳编物件的竹框,立时叫了出来,试图转移沈王氏的注意力,缓解这因自己造成的压抑气愤。(未完待续) 第五章 思乡 “哟!沈妹子,这些个精致物件是你编的吧?你看看这怪巧的,多招人喜欢那!” 这话一处,果然,沈王氏与沈玲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框编制了些的竹框上。只见马氏很是喜欢的在坐在竹框前的矮登上细细的打量。 “也不过是闲来弄得一些小玩意儿罢了,可让嫂子又见笑了,我说看看赶明儿天儿好了,拿到京城里去卖了,看看能赚俩钱儿,也给玲儿买上一匹布,做件新衣。”说着,沈王氏也起身来到了竹框前,与马氏并排坐下。 “就是沈妹子你的手巧,这柳枝要是搁我手里折断它个几十根也是弄不成一个啊。”马氏没有半点儿虚夸的说着,眼中满是羡慕。 “马嫂子若是喜欢,这两天,我们家的香丝新发了细柳子,给你编个精致的送去。我们家贫人稀的也给不了嫂子啥好物件,这要是送你,你也别嫌弃就是。”沈王氏握住马氏的手,实心的道。 “看沈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么说马嫂我可就不高兴了啊。这邻里邻家的,我找你去帮忙的时候还少啊。你给我编制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可说不得这么见外的话了,免得惹小玲儿笑话你。”马氏板着一张脸,刮了她一眼。 “恩,好的嫂子,沈妹妹我记下了。”沈王氏一张略显富态,却鲜少有血色的脸上,掠过感动,温顺的应下了。心中对这个嫂子更是感激几分。 忽然一阵香味越来越浓,不知怎的,沈玲几乎可以确定那香味传过来的地方是马氏的厨房里。“好香啊,马大娘,您是做什么饭了吗?”虽然不想打断她们两人的‘姐妹情深’,可是自己却越来越能肯定它的位置了。 “呀!对了。”猛然响起什么,马氏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她这一动作,惊的沈王氏与沈玲皆是一愣。 “嫂子,你这是怎的了……” 沈王氏还没问完,就见马氏转身往外飞走。“我出门的时候,给我的媳妇新熬上的老鸡汤还没端呢,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说了马上就回去的,怎给忘了呢……” 马氏边走边说,最后自言自语的话尾,消失在她出了沈家大门后了。 “这是…怎么了。”沈王氏愣愣的站在那里,视线落在了屋子里仅剩的沈玲身上, 沈玲却是很坦然的回看沈王氏。“玲儿只是闻到鸡汤的香味了,没想到真的是马大娘家的。” “玲儿是不是也想吃鸡汤了?“对于沈玲这个已经显得有些特别灵敏的鼻子,沈王氏倒是没有注意到,只觉得是小孩儿的原因,然她最在意的是,沈玲是不是也想吃好久没吃过的鸡汤了。 知道家里的情况,沈玲也绝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虽然自己的确想吃但…… 见沈玲摇了摇头,头上的月牙廉跟着摆的好看,沈王氏眼神暗了暗。自己问这是怎的了,玲儿是没说想吃,就算说了,自己又从哪里弄得钱给她买呢? 转身回坐在了矮登上,沈王氏开始继续摆弄竹框里的柳枝。想起什么,抬头对着还在原地发呆的沈玲道:“玲儿啊,你要是累了就再去睡会儿啊,吃饭的时候娘叫你。” 闻声,沈玲抬头对上沈王氏关爱的眼神,随即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娘…玲儿都睡了多久啦,都要成睡仙儿了。”说完,也在沈王氏跟前的矮登上坐下,与她一齐摆弄着竹框里的柳枝。 在沈玲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把一根柳枝弄得有模样时,沈王氏赶紧夸奖了一番,惹的沈玲一阵羞郝。 “娘……”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决定想问问看,虽然觉得她同意的几率不大。 “恩?” “您明天是要去京城里卖这些东西吗?” “是啊,这几天攒了也不少了,京城里人多,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虽说卖这些个小玩意儿的不少,可是有香丝这么香的枝条的却是一个没见着。上次挤卖了不少的银钱,这次因该也少不了的。”想着明天可能卖个好价钱,可以给沈玲买只鸡再扯上一匹布什么的,沈王氏就不禁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那个,娘…玲儿…玲儿可以跟着您一起去吗?”说完这话,沈玲赶紧偷偷打量沈王氏的眼色。 果然,沈王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干脆的道:“不行。” “娘……”沈玲哀求的看着沈王氏,再加上努力眨巴一下大眼,试图博得沈王氏的垂怜。卖萌。 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物件,沈王氏认真的看着沈玲。“小玲啊,你的身子,你自己应该是知道的。这去京城,光是往返就待几个时辰,路上颠簸不说,要是你再受了风寒可怎么办那?还是不要去了。” “娘…玲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沈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行,这次绝对不行。你这病刚见好,等到下次,下次好了,你要是一直不犯病,娘就带你去,这样好不好?”沈王氏不想让沈玲不高兴,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诱哄道。 “那…好吧,娘要记得下次带着玲儿去哦。”不想沈王氏太过担心,沈玲决定还是不勉强什么了,反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了,想见识外面的市面也不过是朝夕的事。 又跟着沈王氏学了一会儿也没见困,沈玲心情很好。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好多了呢? 看天色不早了,沈王氏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也让沈玲停了手。净了手,沈王氏开始忙活着张罗起了晚饭。 沈玲原想跟着沈王氏一起在厨房里忙活,但是碍于身高问题,刚跟进去就被沈王氏赶了出来。百无聊赖,只好搬了个矮凳,披了件衣服,坐到了院中,支头等着看星。 天儿还没黑下来,月牙就已经在远处不高的天上开始等着上升了。此时的太阳,除了远处的一抹红云,已经没了踪影。 静静的看着这样的弯月,脑海中忽然蹦出了一首诗的意境。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是啊,对于一个从21世纪穿来的人,此时的月亮和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的月亮,是不是一模一样呢?然而我来到了这里,那21世纪的自己呢?会去哪里?死了?还是这个七岁的孩童灵魂进去了,从此变成了个智障儿?自己的爸妈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换人了?还是跟现在自己所在的家庭一样,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女儿已经不是自己的孩子了。 脑袋有些乱,有些难受。他们怎么会那么想呢?他们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远没有他们相互的怒火来的重,不然,他们又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这么久都没有再见面呢? 正胡思乱想着,大门动了动。沈玲回过神来,片刻,门被打开了。一张熟悉的、消瘦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脸进了视线里。有那么一瞬间,沈玲以为那就是自己的爸爸来了,来接自己了。 眼泪溢出眼眶,沈玲直起身子,准备喊出心中所想。 “玲儿,怎么坐在这里?吃东西了没有?” 准备踏出的脚步嘎然停住,那陌生的声音把自己拉回了现实,滚烫的眼泪流了出来,划过脸颊,湿湿的,瞬间就被风吹凉了。 沈玲站在那里没了言语。 沈王氏一听沈老实的声音,立时从厨房中走出来,帮沈老实接了肩袋儿,往屋里送。“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屋里歇着,饭菜也是热了两遍了,总也不见你回来。” “呵呵。”着专心为自己扑尘的沈王氏,沈老实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我前两天不是没去吗,老板也是见我可怜,留着活儿没找别人,今天是晚了一些,赶明儿再赶一下也就补上前两日的进度了,工钱可是一天不少呢。”说着沈老实脸上笑开了。 “好是好,再怎么着也别给累着了,身子要紧那。”觉察出沈老实走路不稳的迹象,沈王氏心疼的道。 “没事的。”沈老实挥手让沈王氏放心。 两人边说边进了屋里,沈玲很庆幸天色渐暗了下来,两人才没有看清楚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吧…… 擦了擦眼泪,沈玲整理了一下沉重的心情,随着两人的步子进了屋子里。 沈王氏忙里忙外,不一会儿就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这才坐下来准备吃饭。 早饿坏了的沈老实,看见满桌子的菜,更是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要吃饭。看出不对,随即停住了动作。“我说孩子他娘,这些个鱼啊,肉啊的,是怎么回事?”不是沈老实抠门,而是这些个看着可口的饭菜,确实不是自己家里能负担的起两顿的菜谣。 说起这个,沈王氏也不免顿了顿。“老实啊,这些个饭菜是今天马嫂子过来的时候给带的。推辞不过,马嫂子说了,这些个东西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媳准备的,可是她那儿媳说是没胃口。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偏偏想吃鸡汤了。这天儿也开始热了,饭菜不能放,家里吃不完,就给我们送来了些。” 听到原因,沈老实这才放下了心,动起了筷子。“恩!马家对我们沈家的确关照的多,不过,我们也不能受了人家太多的恩惠,不然以后若是想还的话,都难啊。”(未完待续) 第六章 父亲 “恩,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只是……”停了话,沈王氏眼睛看了一眼边上坐着的沈玲,然后不再言语了。一个劲儿的往沈玲的碗里夹着菜,哄着她吃饭。 沈玲吃的香,看似没有一丝异样。应该表现出异样吗?自己也不知道。不过,自己的养父母好像真的很不容易,可以的话,真的很想好好报答他们,尽管很难…… “父亲,您也吃。”往沈老实的碗里夹了一块肉,沈玲一边咀嚼口中的食物,一边直直的看着这个自始至终一直盯着自己吃饭的父亲,眼神期待。 “好,好!玲儿也吃。”带着笑意,沈老实把那块肉放进了嘴巴里。 他…他在哆嗦。 发现了沈老实右手的异样,沈玲心惊了一下。继续看着沈老实接下来的动作。也证实了沈玲看到的是事实。此时专注的看他的脸,这才发现,竟是不健康的蜡黄色。 扭头看了看沈王氏的脸,脸上也是满满的心疼。相信沈王氏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了,只是她没说什么。为什么?因为我的原因?不愿意让我知道父亲做活有多累,给我造成心里负担和压力? 心情有些沉重,沈玲早没了食欲,却还是勉强自己,一口口的往自己的嘴巴里扒拉着饭菜,尽管吃进去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吃完饭,沈老实和沈玲抢着帮沈王氏收拾碗筷,却都被沈王氏给挡下了。 两人没啥事做,只好坐在了一旁,闲着。 沈玲从凳子上下来,伸手拉起沈老实的手,在脸上摩擦着。“父亲,累么?“ “不累…不累,玲儿吃饱了没?嘿嘿,这两天父亲做活多挣了一些银钱。等一阵银钱攒得多了,你若是不犯病,父亲就给你找个小点儿的私墅去念,咱大仲国的女儿家现在都念学,咱也念,你说好不好?”沈老实脸上兴冲冲的冒着光,就跟要念私墅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刚握住他手的时候,沈玲就感觉到了那一层厚厚的茧子。握着他的手收紧的时候,沈玲明显的看出沈老实竟然有意无意的轻颤了一下。伸手弹开他的手,这才发现,竟然在中指处,茧子的上面,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水泡,而且还不小。 “父亲,您手上都起了水泡了。”沈玲细细的看着那只瘦骨磷荀,皮肤粗糙的手上,出现的突兀的水泡。怪不得自己握紧他手的时候,他竟然会轻颤那一下,相信现在应该很疼才是吧。 “哦,没事,这都三天没做活了,猛地一做力气活儿,难免的。”沈老实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心疼和变化,从沈玲的手中抽出了手,继续问道:“玲儿,你想念学吗?” 看了一眼眼神冒光的父亲,沈玲转身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盆温水里面有条布巾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小茶碗儿。 把清水放在地上,手中的茶碗摆在沈老实跟前的桌子上,沈玲扭身跑进了屋子里。片刻又拿来了一根针和一个帕子,摆在桌上。 “玲儿,你这是在作甚?”沈老实看着她把自己的手弹开,在她搬来的凳子上摆好,疑惑的问道。 沈玲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的用针把他手上的水泡挑破,接着用拧干的布巾轻轻的擦拭上面流出的白色浓水,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干净。再把茶碗里的一些酒洗了一下伤口,把桌上的帕子用剪刀剪成相连的面条装,把他的伤口缠了起来。这才把自己摆弄的东西重新的收了起来。 看着自己被沈玲用剪坏的帕子包起来的手指,沈老实看了再看。“玲儿啊,你跟谁学的这呀,还真跟一个小大夫似的了。” 沈玲一在跟前站定,沈老实就道出了心中所想。 低头沉默了片刻,沈玲这才抬起了小脑袋,对上沈老实的视线,眼神坚定。 “父亲,玲儿不想念学,玲儿以后会看好自己,不让自己再生病了,您以后不去外面做活了,好不好?” “什么?”沈老实放下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完全不同于7岁孩童该有的眼神与脸色。“你在说什么?” “父亲,玲儿是认真的,请您别再去做活了好吗?玲儿不想念学,不想吃好吃的,只要您和母亲好好的,玲儿就很高兴了,玲儿别无所求。” “玲儿,你还小,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你知道吗?现在的女孩儿都要学习的,不然等到你长大了就会被人轻看,嫁不到好人家。”沈老实努力的解释给她听,虽然被她刚才的话感动了不少,不过自己还是想要坚持自己的意思,毕竟这可关系到她以后的生活啊。自己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宁愿自己现在苦一点儿,也不愿意因为现在享受,等到了她长大了嫁不到好人家,那可就苦了她的一辈子啦。 “玲儿什么都知道,可是,父亲,玲儿也是认真的啊。不要再去做活了,好不好?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挣银钱啊,最多玲儿以后挣上钱了再上,不过晚点儿,好不好?“自己的这个养父本来就瘦弱,加上整天做力气活儿,吃饭营养又跟不上,年纪已经一把了,若是再逞强下去,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然而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沈玲知道,那都绝对不是自己乐见的。 “好了好了玲儿,父亲真的没事的,这份活儿还是挣得不少的。再者,父亲是有分寸的人,你呀,就等着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等着去念学就好了。”说着,沈老实是不准备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了,以一个‘你个小娃娃懂什么’,打发了沈玲接下来的苦口婆心。 这一夜,好像变得漫长无比,沈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想着白天看见沈老实出门时的步履蹒跚,回家后手上轻颤的动作和那个大大的水泡,再加上他瘦弱的身板和执着的神情。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只有七岁?而且还是一个万金小姐的身子。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呢?要怎么改变这一看着无奈的生活呢?现在的自己,还真真是一无是处。强大的无力感包裹而来,沈玲圈紧了躺在床上的小身子。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一晚上没有睡实的沈玲就被一些零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惊醒了。声音很微弱,但传在睡不着的沈玲耳朵里,还是清楚的很。 “要不要让玲儿起来吃些饭呢?等我们走了,饭菜还不凉了?”是沈王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犹豫。 “这天儿还早着呢,把她吵醒了作甚?不然这样,京城路程远,你先搭着进城的车子赶路去,我晚些去做活,现在时辰还早,等玲儿起来了我给她热一下饭菜吃一些就好了。“ “那好吧,我就先去赶车了,玲儿就交给你了,记得让她吃了热饭啊,中午的时辰我就回来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好了,好了,孩儿他娘你就赶紧的吧,别让镇上往城里赶的早车给落下了,快去吧。”沈老实催促道。 “哎!我这就走了。” 接着便是沈王氏轻手轻脚的步子渐远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消失了。片刻传来屋门掩上的声音,然后再没了动静。应该是父亲进屋的声儿了。 沈玲半阖的眼眸,意识虽然清醒,但是由于一夜没睡,脑袋还是有些沉,难受。不一会儿便又阖上了眼睛,意识涣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熟悉的声音传来过来。 “玲儿,玲儿?该起床了,醒醒了。” “唔?”被耳边不断的声音吵醒,沈玲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视线不清楚,脑袋还是混乱的不行。“父亲?” “玲儿,快起来吃饭了,父亲还要去做活呢,快点儿起来吃些饭。” “恩…”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沈玲很是不情愿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了21世纪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赖床高手,可是到了这里,似乎什么都要改一下了,虽然对于自己很难…… 等到自己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坐在了饭桌前,意识恢复。沈玲很怀疑,自己身上的衣服到底是自己穿上去的,还是父亲穿上去的,又或者是自己跑上去的?? 父亲的声音变得清楚了,沈玲继续着吃饭的动作,时不时的应一声。 “玲儿啊,你母亲已经赶着镇上去城里的早车走了。父亲吃完饭也就去做活了,只剩你一个人在家,记得不要出门啊。累了就在屋里睡觉,中午你娘就会回来,自己在家乖一点儿啊……”沈老实一边吃着饭,一边是想起什么都不忘补充上,好像他们不在的话,家里就会大乱一样。 然而沈玲也很配合的附和着,直到沈老实实实在在的走出了沈家大门,沈玲才长嘘了口气,心里轻松了不少。 看着外面已经照进院子里的阳光,沈玲起了兴致,搬着小登儿坐在了院子里的晨起阳光下面,享受着清晨温和的日光浴,阖着眼睛,半眯了一会儿。 在院子里歇了一会儿,沈玲就收起凳子,坐进了屋子里。毕竟日光浴少晒一会儿就好,自己可不想变什么少年包正啊。 在房间里找了一会儿,看见了沈王氏收起来的编制东西的筐子,里面还有几根柳枝,但是好像不大好了。那些个昨天编制好的,昨晚被沈王氏处理了一下,应该是被沈王氏拿去卖了。 沈玲聚精会神的摆弄了一会儿,比起昨天稍稍有些自己的突破呢。不过还是没有自己完成过一个。 摆弄了好一会儿,筐子里仅剩的几根柳枝被自己弄坏的七七八八了。自己也有些累了,把东西一收,沈玲扭身去床上躺着去了。 别说,昨天晚上没睡果然现在的劲儿就上来了,一闭眼就沉了。等到自己再醒来的时候,就是一阵敲门的声音了。 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敲门的声音还在,沈玲又挣扎了一下,还是下床穿上鞋子去开门了。 大门一被打开,沈玲的困劲儿就消没了。“纤纤姐,你怎么来了?”(未完待续) 第七章 希望的消息 门口的纤纤一看开门的是沈玲,便笑的开心。“怎么,不欢迎我啊?叔叔婶婶呢?怎么是你开的门啊?” 沈玲看了一眼站在纤纤身后的两个高大的男子,没说什么,把纤纤让进了门。而那两个男人就很默契的站在了门口。之前的沈玲不知道为什么纤纤后面会跟着两个成年男人,不过是习惯了,也就不再奇怪了。然而现在的沈玲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的保镖了。 “恩,娘亲去京城卖些东西,中午就回来了。父亲则是去做活了,现在也就是只我一个呢。不过看这时辰,娘亲快该回来了罢。” “恩,一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你好多了,这才终于放下心了,这些天,我可是记挂的紧啊。” “谢谢纤纤姐,玲儿好多了。”沈玲不得不承认,纤纤是真的很好看。现年仅十一岁的她,肌肤莹润胜雪,脸上还有一些未脱尽的稚气,但是尖尖的下巴已经开始明显了。头上束起了繁复的少女头饰,身上一件胭脂粉的轻薄连身束腰长裙,曳地的裙摆,正把三寸金莲很好的藏在了下面。稍稍向上翘的眉眼不笑似笑,真真是一朵未盛开的白牡丹那。 进了屋,陆纤纤先是给沈玲从头到脚的细细查看了一番后,这才坐下来和她聊了起来。 “这屋子里清新的香味可真好闻,小玲,你们是放了些什么香料啊。”陆纤纤眼含期待的看着边上坐着的沈玲道。毕竟自己接触过的香料还是不少的,家人经常给买不说,还有自己有时候也去街上淘一些。可是这样清新自然的香味确实未曾闻过。只记得,前一阵来看沈玲的时候还没有呢。 “这个是……”张口准备说,看着纤纤专注的表情,旋即心中有了打算,也就压下了到嘴边的话。“这个呢,玲儿就先卖个关子喽,过几天告诉你好啦。” 看着她耍宝儿似的说话,陆纤纤轻笑了一声。“小玲变得贼了哦。”自从第一次在街上看见她无助、惊慌的样子时,好像潜意识里就有了要保护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儿的情绪。 沈玲吐吐舌头,一副精灵样儿。 “小玲。”想起什么,陆纤纤收了玩闹的神情,换上了认真。“你的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治愈的。” “什么!?”现在一门心思想要治好自己病的沈玲,听见陆纤纤这么说,自是把耳朵竖得老长,等着她的下文。 “我的医师,也就是我的干爷爷,过一阵就要来龙尧镇看我了。他的医术了得,如果让他来给你看看的话,一定能将你治好的。”说出这样的话,一点儿夸大的成分都没有。虽然自己不懂多少医礼,但是只凭自己个干爷爷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是轰动整个大仲国的神医之名,连宫廷御医都自叹拂如的名气,治好在这个龙尧镇的大夫们都说无治的病症,实在不能说有多难了。 “真、真的吗?”听闻自己的病有治,而且还是近在眼前的人,沈玲几乎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如果自己的病真的能治愈的话,自己想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只是……”沈玲还没走上天马行空的钢丝绳,就被陆纤纤的一个‘可是’给打断了。 见陆纤纤光洁的额头上皱起了小摺,沈玲刚看见曙光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有点儿不敢听她口中的可是了,希望明明近在咫尺的。“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问出这句话,沈玲自己度觉得声音里因为谨慎而有些轻颤了起来。 看了正全神灌注的看着自己的沈玲一眼,犹豫了一下,陆纤纤还是如实相告了她的担心。“可是,我的干爷爷在三年前已经金盆洗手了,自此再也没有看过一个病人。”陆纤纤越说声音越小。若是告诉她,就是宫里的人曾出价万两的诊金为自己的孩子治病,都没能请的动自己的这位性格怪癖的干爷爷出手。若不是他名声躁动的时候为宫里的一位格格治好过病,受了大朝皇帝的免死金牌的话,估计宫里的那位出高价诊金的人,早就对这个不给面子的黄讪发难了。 也是因为在一年前遇见了沈玲这个身患病症的朋友,再加上自己也有学医的欲望,这才托了太爷爷想办法让黄讪干爷爷教自己医术。还听太爷爷说,为此牺牲了他不少的宝贝呢,这才在半年前跟着黄讪干爷爷学了一阵子医。本想说认师,可是他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让自己拜师。 “这样啊……”听说对方是个难搞的老家伙,可是应证了刚才沈玲心‘咯噔’一下的担心。不过,既然知道有能帮自己治好病的人,有了这一线希望,自己怎么会轻易妥协呢。只是,有点儿棘手了好像。 看着沈玲低头,表情不好的样子,陆纤纤还以为她是绝望了呢,忙道:“小玲,你也别着急,我干爷爷他不是还没有来么。如果他来了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祈求他能给你看病的,你先不要太失望。” 陆纤纤话里浓浓的关心与真诚,沈玲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谢谢纤纤姐,你就是玲儿最好最亲的姐姐和朋友了,就算他不肯给玲儿看病,玲儿也不会怨什么的,姐姐放心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即使神医前辈不愿意给玲儿看病,玲儿还是想纤纤姐让玲儿见一面神医前辈,也算是足够了。”沈玲睁大眼睛,努力把自己的双眼中溢满崇拜之情。 果然,陆纤纤柔柔一笑道:“好的,虽然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不过我陆纤纤会为小玲妹妹尽量试一试的。” “恩……”沈玲诚心的谢过陆纤纤,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沈王氏熟悉亲切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玲儿,是纤纤丫头来了吧?” “是娘亲回来了。”沈玲‘噌’的一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起身去给沈王氏开屋门,陆纤纤也跟着出来相迎了她。 打开门,一看见沈王氏,沈玲就列开嘴颠颠的跑了过去抱住了她。“娘……“”手环住沈王氏略显富态的身子,沈玲本来一直担心沈王氏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的心,这才算稳稳落了地。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在你姐姐面前还这么撒娇,不怕你姐姐笑话你啊。”沈王氏看到自己的孩子自是高兴,徉装训斥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笑的开心。 “娘,纤纤姐才不会笑话玲儿呢。你说对不对纤纤姐?”在这个小身体里呆了两天,沈玲发现,这个年纪不卖萌都对不起自己的资本。 面对沈玲的求证,陆纤纤只是笑了笑。转而对着沈王氏很有闺秀模样的点头微笑,然后轻道了声:“沈大娘好。” “恩,纤纤丫头过来了,你看,家里也没个大人,怠慢了你啊。”说着,沈王氏牵起沈玲和陆纤纤的手就往屋里带,脸上笑容亲切的看着陆纤纤。沈王氏第一次见到自己女儿交的这个朋友,就喜欢的紧。不说她长得如花似玉的,单是她这娇小姐不拿架子,小小年纪就能做到知书达理的乖巧劲儿,怎能不让人喜欢呢。 “无碍的沈大娘,玲儿虽然还小,不过我们也挺说的来的,有她跟我说话,我就很高兴了。” 进了屋,让了两次,陆纤纤就是不肯先坐,沈王氏只好将自己手中的篓子放于一旁,自己先坐下,然后陆纤纤才跟着坐了下来。看着这一幕,沈玲才真真的体会到这个时空,良媛淑女的范儿。 刚坐下,沈王氏开口了,白析,眼角有些鱼尾纹的她,虽然有些累,不过精神看起来很是饱满。“今天回来晚,也是卖最后的几个物件儿碰见了会说价的人了。一直叨叨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卖了出去,还好赶上了回程的最后一辆车呢。” 一说起自己上午卖东西的情况,沈王氏就忍不住笑弯了眉眼,满足的样子。毕竟这次一上午就能把存货全部卖出去的时候并不多。就是这样自己才能给沈玲带回了些花俏颜色的布匹裁衣呢。 “对了纤纤丫头,这次来,看了玲儿的身子什么状况了没有?是不是恢复的好多了?”沈王氏终于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最关心的问题了。 想起纤纤刚才说自己的病有痊愈的可能性,沈玲张口就要说:“娘,纤纤姐特地来告诉玲儿,玲儿的病有可能……” “小玲!” 还没说完的一句话被这一叫给停住了,沈玲转头疑惑的看着对她使了下眼色的纤纤。 见沈王氏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陆纤纤笑笑,接着沈玲未完的话,道:“恩,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小玲的低烧退下去了没有。显然现在的她已经好多了,我这也是来告诉她,好让她和你们都放心啊。”陆纤纤说完,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还好自小被调教的原因,不会很明显。至少沈王氏没看出来她笑容的奇怪。 “哦,那就好,那就好。玲儿不再烧了就最好了。”沈王氏宽了心,心情自是又好了不少。扭头看看窗外明媚的阳光,沈王氏起身道:“瞧我这光顾着说话了,这都中午了,我去弄些吃的。纤纤丫头,你也别走了,一起吃点儿罢,饭菜虽不好,咱的菜可是新鲜的呢。”沈王氏说着,起身就要去收拾做饭。 “沈大娘……”陆纤纤阻止的话还没说,就传来了几声节奏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必恭必敬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长小姐,老太爷吩咐过,让您午时之前回去。”(未完待续) 第八章 隐瞒 沈王氏停住了准备出门的脚步,和一旁坐着的沈玲,一起看向刚站起来的陆纤纤。 “好的,我知道了。”不同与跟沈王氏与沈玲说话的神情,陆纤纤淡淡的道。接着,轻移莲步来到沈王氏跟前,道:“沈大娘,您就别忙活我的那份了,太爷爷想与我一同用饭,我这也就回去了。” 宛若柔丝扶过的声音,晶莹剔亮的肌肤,那一身的胭脂粉裙装更是把她衬的惹人恋爱。沈王氏顿了一下,还是道了句“好吧”不过嘱付过以后要常来玩之类的话后,才决定不勉强什么了,毕竟是老人让回去的。 沈王氏说要送送陆纤纤,却被陆纤纤硬给拦下了,只说让沈玲送送就好,沈玲乖乖的把纤纤送到了大门口。 两个壮实的男人还在外面候着,出了大门,陆纤纤把沈玲往边上一拉,轻道:“小玲,关于你的病可能有治的事情,先不要跟沈大叔和沈大娘说呢,知道吗?” “怎么?”沈玲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 “你的病能让干爷爷帮你治好,那是最好。若是干爷爷不肯出手的话……我不想给了他们希望后,还可能把那希望给打碎。” 看着陆纤纤有些沉重的表情,沈玲知道,请黄讪神医为自己看病的几率非常的小,小到让人不敢有太大的期望。自己也是一时糊涂,只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就是沈家二老了。可是却没想,沈家二老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们日思夜想的就是让自己能有一个跟同龄人一样健康的身体,能够和她们一样去念学,长大能有一门好亲事。如果告诉他们希望却又将这个希望粉碎的话,相信最难过的还是他们吧。自己竟是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儿,险些就说出来了,要知道,自己现在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自己的家人了。 想清楚了这些关系,沈玲颜色一暗,道:“纤纤姐,玲儿知道了,谢谢纤纤姐想的周到。” 看着她刚才还因为那丝希望而明媚异常的大眼,此刻竟是点点的忧伤,陆纤纤心里就说不出的沉重。伸手握了一下矮自己小半头的沈玲的小手,声音温柔却坚定的道:“小玲,你放心吧,纤纤姐一定会帮你争取到治好你的机会的。” 抬头对上陆纤纤明亮的水眸,里面竟是那么的清澈,沈玲呆了呆。 直到陆纤纤带着旁边的两个男子走远,沈玲才从呆愣中醒了过来。脸上有些凉凉的东西,伸手轻触才知道,原来是泪水。是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爱哭了,穿过来的原因? 吃完饭,收拾完。沈王氏就拉着沈玲坐在了一起,把篓子拿了过来,把东西一件件的摆放在了桌子上,眼神温暖。“来,玲儿看看,娘给你选了匹布料,看你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小了,颜色也不新鲜了。怎样样?这个颜色,喜欢吗?” 沈王氏手上,一匹鲜绿色的布料,触感如丝的料子,一片绵延无尽头的草原绿,在沈王氏的手上流转。有新春的嫩色,又有青竹的淡雅。沈玲笑道:“娘,这布可真好看,玲儿很是喜欢。” “恩,你喜欢就好,给你裁制新衣的时候,再绣上几朵小花,想是应该很讨喜。”沈王氏说着,拿着布料在沈玲身上比着,越比越开心,好像这新衣是给自己做的一样。 说到新衣,沈玲看了沈王氏身上,沈王氏不经意的一个动作,把她藏在里面的暗红色衣服上的一个不大明显的补丁露了出来,沈王氏尚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沈玲神色暗了一下,再看沈王氏那张满足的笑脸,心里酸酸的幸福。 打定主意,沈王氏慢慢的把摊开的布匹重新收好,动作小心翼翼的。“娘这次回来的匆忙,若不是央求那个往回赶车的车夫,说是买了就走,现在还拿不上这料子呢。这样一来,本想给你淘些头绳、头饰之类的小物件的,却没了时间,下次娘再去的时候给你买回来吧。” 见沈王氏好好的把布匹收拾起来后,沈玲央求道:“娘,教玲儿学编制好不好?玲儿也要做几个,下次和娘一起去京城卖,到时候玲儿自己选漂亮的头饰,好不好?” “你啊!”沈王氏看着沈玲一脸撒娇的态度,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把娄子里,自己往回走时,在路上、田里弄得一些新鲜柳枝拿了出来,细心的教起了好学的沈玲。 沈玲学的兴致勃勃,没一会儿还真弄出了个绿蝴蝶的模样。虽然难免粗糙,不过也还尚可。 沈王氏教了不到两个时辰,已经开始打第三个哈欠了。看见沈玲手上的作品,不禁欣慰的笑了笑。“玲儿学的好快,相信加以时日必能超过娘了。”沈王氏的夸赞并没有夸大其词,想她少时在家学习这个手活的时候也是费了将近半月才有的沈玲现在的成果呢,而沈玲仅用了一天多。 “呵呵,谢谢娘亲夸奖。”沈玲略显羞涩的笑笑。哎!自己都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了,超过一个7岁孩童的聪颖,竟也被夸了夸,心里总觉得虚。 “玲儿累不累?”沈王氏关心的问道。 她这一问沈玲才发现,沈王氏眼中尚含着刚才哈欠留下的水雾。“娘,玲儿还不累。您都累了一上午了,先去歇息一下吧!玲儿累了自然回去睡得。” “其实娘还没事呢……啊……”一句话还没落声,有一个长长的哈欠。 看她还想坚持什么,沈玲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拉起她的手就往屋里带。“娘,您就去休息会儿吧,有什么事玲儿会叫您的。您若是累坏了身子,谁给我和父亲做饭那!” 连推带拉的,沈玲好不容易才将沈王氏弄到了屋里,为她关上屋门。 “呵,你这丫头。”沈王氏笑说了她一句,不过还是去睡了。毕竟是起了个大早,路上颠簸加上卖物件时的劳累,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沈玲这一学就是一下午。快近晚上,沈王氏醒来,做了晚饭。沈老实做活回来,这次明显又晚了一会儿,不过人看着气色还是不错的。 吃完饭,沈玲帮沈老实换了手上裹着的布。和两人说了会儿话,沈老实就禁不住累,先去屋里睡下了。 沈王氏把白天沈玲和自己弄得几个物件泡了药水,凉上。然后就坐在灯台下开始拿出白天买的鲜绿布匹套上绣撑,开始绣了起来。 看着她一针一线走的匀实,沈玲也是来了兴致的猛看。 眼看着马氏的儿媳马上就要临盆了,这几天也是不忘把一些个吃不完的好东西往沈家送。只是待不到片刻便急急忙忙的回去了。像是这几天马氏应该是又喜,又累的了。得空,沈王氏把精心编制的一个贺岁松。基本是以圆木柱为主杆,被枝条层层包裹,顶端散开几根枝条,中间部位则是一个编制精致的桃形。整体高不过膝盖,以编工精致,活灵活现才更觉得珍贵难得。再加上‘香丝’树枝条散发的怡人清香,马氏收了,高兴的连夸沈王氏手巧心细的。 也就是因为编制这个物件费了不少的时间,沈王氏才不得不把去城里的时间给耽搁的长了。因为手头上还没多少成了的物件呢。 沈玲也是耐得住心,整天跟着沈王氏专心的学习编制。因为,关于自己的好朋友,陆纤纤,自己还想送她个精致的呢,但前提是,必须是自己编制的。 转眼,穿越这里已经是第十天了。沈玲似乎渐渐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关心自己的纤纤姐。好像这才是属于自己的,真真自己生活里不能缺少的人物和场景了。 穿过来的第十一天,半年多不曾露面,说出来却是自己亲戚的人物出现了。 这日午后,沈王氏正在为沈玲试穿着刚做好的新衣。 “恩!合适了合适了。玲儿真是长高了一些呢。按以前的尺寸竟是小了一些,这改了改才算正好。”沈王氏笑容满面的看着穿着一袭鲜绿,绣着百花争艳图的九分广袖上裳,和同色系腿上以明黄丝线绣的爬了半腿的腾曼花。再配上一双小布鞋。头发用上红头绳扎了两个小辩,顺溜溜的垂在肩上。 沈玲原本仓白的皮肤被衬的出了几分生机,消瘦的脸上一双大眼竟窜动明亮光彩。沈王氏看着看着,竟是想要落泪了。 “娘,您这是怎么了?玲儿变漂亮了,你不开心吗?”沈玲把眼睛睁的天真,童声稚嫩的说道。 “呵呵,傻孩子,看到你变漂亮,娘怎么会不开心呢。可是……”可是你这病把如花似玉的你困在了家里,娘怎么不心疼呢?然而这些话沈王氏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怕明明是这么开心的时候,却不愿是因为自己说话给破坏了。 玲儿开心的原地转了个圈儿,笑道:“喔,娘是知道已经不能穿玲儿的漂亮衣服了,所以不开心的,对不对?”洋洋得意的表情遮住了沈玲真实的情感。 自己又怎么能不知道母亲心中是什么心思呢?不过,这一切自己还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最希望的,实实在在的就是,让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的。 “呵呵。是!是!就是鬼精了。”沈王氏被她这一席话立时给逗笑了。 沈玲吐吐舌,自得的看着合身的新衣,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天知道,这可是人工缝制的古装哦,要是还在21世纪可就有的炫耀了。 两人在屋里试的开心,外面一阵推们声,加上两道悠哉的脚步声传来,惊到了正在嬉笑的两人。沈氏打开屋门向外看去。 “大宝?”打开屋门看见来人,沈王氏并没有迎出去,只是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表情里看不出喜悲。(未完待续) 第九章 哥哥嫂子来了 沈玲停下摆弄新衣的动作,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沈王氏。印象中,沈王氏会叫大宝的,只有一个人而已,那就是她的大儿子——沈良。 “娘,您怎么样了?最近还好吗?”沈良一看到自己的母亲,还是免不了一阵嘘寒问暖。 “咳咳……”可就在沈良就快走近沈王氏跟前时,一声咳嗽来自走在他身边,打扮妖娆的女人口中。 声音一落,沈良果然乖乖的走在了那女人的身后,不再有半点儿的动作,只是眼神关切的看了沈王氏一眼。 “呀,王氏,有没有茶水,渴死我了。”一进屋,孙华,沈良的老婆,就跟沈王氏嚷嚷着要水喝。 要说这个孙华,其实也是贫寒人家出身。凭着长相还可以,知道沈家还是有点儿家底的,再加上沈良长相英俊,便勾搭上了沈良。并在自己的教唆下,沈良终于迁出了这旧宅,和孙氏一起住进了最大的那处两进的大宅子。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孙氏也就不再强颜欢笑的面对沈家二老了。自从沈氏二老这里捞了不少聘金、礼金之类的东西后,两人过着舒心的日子,一年也不过来看一次二老。只因在这里已经捞不出一两银子了,孙华也就不让沈良再回来了。若不是沈良哀求了好久,说是年前过节都没有回来,什么这次一定要回来一趟的话,孙华也是绝不会想要踏进这个已是穷酸的婆家了。 “那…桌上有。” 沈王氏刚落音,孙华已经自顾自的坐下来喝起了茶水。 跟着孙华进来的沈良来到了沈王氏身边,撇了一眼坐在那里喝水的孙华,这才压低了声音跟沈王氏说话。 “娘,您这半年怎么样?大宝也是惦记你们那。父亲呢?怎么没在家?”说着,沈良四处看了一圈,还是没见沈老实的身影。 “你,你怎么来了?”沈王氏语气责怪的看了沈良一眼。 看着沈王氏不高兴的样子,沈良自然是知道沈王氏是因为孙华的原因。可是自己觉得娶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人儿已是很难得了,最重要的是,她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两个人的小家好,所以也就任由她全权说话了。 “哎呀,娘,我是您的亲儿子,回来看您自是应该的啊,怎说这种怪话了。”沈良一副撒娇的样子,就是不让沈王氏再气下去了。 沈王氏拂开他的手,转身回坐在了桌子旁的凳子上。正心烦,抬头看见孙华那张审视哪里都不忘挂着鄙疑神色的眼光。 沈王氏不愿多看她一眼,一接触到她的视线就把头给扭转了。 而孙华则是放下茶杯,抹满胭脂水粉的脸上勾起一抹啐笑,斜了一她眼后,一转满头的头饰脆响,把视线转到了另一边。 见沈王氏脸色不好的坐回去,沈良也跟着坐到了沈王氏的身边,满脸堆笑。“娘…您就告诉大宝,我爹他去哪了?大宝有事跟爹商量呢。” 沈王氏瞪他一眼,没有说话。沈良则是穷追不舍的继续问。 原本坐的无聊的孙华,一转眼,看见了乖站在一旁,穿着嫩绿色新衣的沈玲,眼神亮了一下,随即挂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开心’…的笑!? 瞪眼看着趁着母子俩在那磨,慢慢走向自己的孙华,不知怎的,打脚底板直冒上一股子凉意。很不好的感觉。 记忆中,这个叫做孙华的女人,半年多以前来过这里,看到这副身子存在的时候就和沈氏二老吵了一架。还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着二老说:‘你们有闲钱养一个这样的病央子,都没钱给你的亲生儿子,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之类的话。那次应该是从二老手中拿的钱比以往少了些的缘故。 来到沈玲跟前,孙华特意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语气里多了几分诱哄。“小妹妹,你叫什么啊?” 沈玲被她这声儿整得浑身毛毛的,“沈玲。” “哦,小玲啊。”亲昵的叫着她,孙华爱不释手的抚着沈玲身上的衣服。“这料子可真好,是沈王氏给你新买的吗?” 沈玲怎么看她现在的样子都像是在21世纪里以前在公司打工的一个贪财老板的那副嘴脸,不管是笑着还是温柔的动作,都能令自己全身颤栗起来。 “小玲,我在问你话呢?你说,是不是沈王氏给你买的新衣啊?”见她呆呆的样子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强力维持着自己现在的笑意,等着她的回答。 “布料是母亲买的,衣服是母亲亲手裁制的。”想了想,沈玲还是实话实说了。 “这料子一定不便宜吧……”孙华细细的打量着沈玲身上的衣服。 很想把她推开,不过沈玲知道,这一定不会是好的处理方法的。 “很好…很好……”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沈玲用脚趾想想也知道,以她现在的表情,绝对不是‘很好’的样子。 桌子边上的母子两人,好像说了什么重点儿,沈王氏提高了音量。 “你就别问了,你父亲去做活了还没回来,就算是他见着你了,也一定会不会给你好脸色的,你还是快点儿回去吧。省着惹他生气。”沈王氏仍是没有留下他的意思,强装冷冷的道。其实,沈良在没有成亲的时候,还不是这么个不孝的个性呢。虽然有些好吃懒做,但对于父母,也还是听得。现在倒好,娶了媳妇之后,别说是孝顺,就连媳妇叫声娘,都难的紧,还处处与自家人算的清楚,只占便宜不吃亏。 “娘,瞧您说的,父亲一向最疼大宝了,怎么会呢。”沈良还是试图沈王氏能化解沈王氏对自己和孙华的成见,这是他每次来先做的功课。不过按他每半年回来一次的次数来算,其实也没回过来几次… “那都是以前了,你…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当初的儿子了。”说到此,沈王氏忍不住心中叹息。 听到这里,孙华已经是是忍受不了这种没完没了,没有重点儿的对话了。“我说沈良,你倒是说正事儿啊。我可不是陪你来这里听你们母子情深的!” “你……”一听孙华这张口的话,沈王氏稍稍软化了的心,登时被怒气充满了。 可是沈良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要责备孙华说话的倾向,反而犹豫了一下,对着眼前的沈王氏道:“娘,其实…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与您二老商量一件事的。” 看见儿子吞吞吐吐的样子,沈王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没有阻止他接着说下去。 “我吧…是想,总这么吃家里的存银也不是什么办法,我…我想置办些田产,再请一些人,做些生意什么的……”沈良一边说还不忘小心的看着沈王氏的脸色。 “恩……”沈王氏乍听之下,这个儿子终于知道挣钱了,其实心里也是很安慰的。可是照以前他们来过的经验来看,大概也能猜个差不多。“你们这是要从家里拿钱?家里现在可是拿不出钱来了。” “不是啦,娘…我只是,只是有件事情想要跟您商量一下……” 就在沈良吞吐着说不出来的时候,孙华却是不耐的接了口。“沈良,要你做些事,什么时候都磨磨蹭蹭的。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了。”说完,转头冲着沈王氏道:“沈王氏,我们一家人说话也就不拐弯摸角的了。我们就是打算把我们现住的那个大宅子给卖了,然后买个小点儿的房子,用那些钱去买田,做生意。” “什么!?”喊出这两个字,沈王氏还是忍不住有些声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沈良,她…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娘,您别着急啊,等我们做生意赚了钱,再把咱家的宅子买回来不就是了。” “啊…原来这是真的,原来这是真的。你真的打算卖咱家的宅子?”沈王氏激动的颤着手指,指向了面前自己的儿子,沈良。“你可是知道,那宅子是咱们沈家祖先,族族辈辈留下来的啊。你…你怎么可以说出卖这个字来呢!你……你给我走!我…我是不会同意的,你的父亲更不会同意!走!快给我走……”沈王氏二话不说,伸手就把面前的沈良往外推。 这么愤怒的沈王氏,沈玲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能楞在那里,忘记了反映。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孙华倒是啐笑出了声儿。“哼!我说沈良,来之前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一说这事,他们准不同意,现在倒好,连自己的亲娘都要把你推出去。” 沈良双手抓住了推他的沈王氏的双手,道:“娘,大宝是真的想做生意呢,您就让大宝试去做吧。” 沈王氏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还没说话呢,就被走到两人跟前的孙华止住了话。“哎呀,我说娘,您就别费这劲儿啦。我们来,也只是跟您们说一声而已。这不是您的宝贝儿子非要来告诉您嘛!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再怎么说,房子也该是我们的了,卖不卖还不是我俩说了算嘛?” “你…你们……大宝,赶紧带着你的女人走!走的越远越好!真、真是太不像话了,太不孝了!”沈王氏气急的指着门口,大喊着。(未完待续) 第十章 断绝书 然而孙华却像是来了劲儿,回身把一直站在里面的沈玲给揪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道:“我们不孝?你说我们不孝。你看看、你看看,连个外人都能穿着您给买的上好的布匹,亲手缝制的衣物,而我们呢?你可给我也缝制过?” “我…我……”自己何尝没有想为她做过新衣呢?不过她刚过门的时候,自己一说想给她做身新衣,哪次不是她说;做衣服就不用了,你就把那买上好布料的钱给了我就好了。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没了那个做衣服的劲儿了。而且他们刚成亲不到一个月就要求要搬进那座宅子里去了,自是更没机会了。 看着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沈玲,沈王氏以为她是受了大委屈才这么巴巴的看着自己。当即从孙华的手中把沈玲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护着。“玲儿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闺女。”然后探下头低声的询问和安慰着脸色不好的沈玲。 孙华见势,心里更是不痛快。伸手就要从沈王氏的怀里抢沈玲。“什么你的孩子?你看看、你看看,她那点儿长得像你?她身上流的可是别人家的血?你这是在给别人家养娃儿呢!还是快醒醒吧!” “不!玲儿就是我们的亲骨肉了,你快放开她!不许你伤害她!”此时的沈王氏一脸的坚定,抓着沈玲的胳膊,一点儿不退步。 而孙华则是使着大劲儿的掐着沈玲,发狠的道:“你这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崽子,这衣服是你能穿的吗?给我脱下来!” 俗话说的好,鹤蚌相争,鱼翁得利。其实说到头,最受罪而且到最后也没得到啥好处的应该就是它们口中相争的鱼吧。忍着快要泛出眼眶的泪珠,沈玲努力的想要摆脱孙华的钳制,不过却被她越掐越紧。 沈良站在原地,急得转脚。“我说娘…孙华,你们快放手吧,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正在屋子里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接着就是一阵急急的脚步声,直直的冲了过来。 ‘啪’的一声,屋门被强大的外力拉开,打在两侧,发出极大的动静。众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了门口。 一个身形消瘦,满脸惊讶的人,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场景。 “父亲……”沈良第一个反应过来,叫了声。随即手快的一把把孙华的手从沈玲的胳膊上拿开,脸色稍齐。 孙华虽是不甘,不过在沈老实这个当家人的面前,还是没有那么嚣张的,毕竟自己还想从他手中拿来那张房契呢。 沈王氏赶紧把沈玲搂进了怀里,眼眶已经涌出了泪水。“孩儿他爹,你可是回来了。”之后就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站在门口的沈老实,先是惊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孙华在跟沈王氏抢沈玲而已。不过看到沈王氏哀苦的神情,知道一定是两人做了什么事,旋即黑下了脸色。“沈良!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其实没什么事,就是……”自己来这里跟二老商量卖宅子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父亲点头。然而刚刚发生的事情若是让他知道的清楚了,那事情肯定就成不了了,那房契就别想拿到手了。脑子飞速的转着,沈良试着寻找一个听起来合理,又不会惹恼沈老实的谎言。 孙华站在一边,闭嘴没了言语,知道现在事情有些严重了,这要是要不回来房契的话,可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看阵势,现在沈老实才是能决定一切的人了。隐隐猜出他们此行目的,忍耐已久的沈玲,这时才诺诺的开口了。“父亲,是…是哥哥和…和嫂子欺负娘,要抢娘手中的房契,拿…拿去卖。” “什么!?”沈老实简直不敢想信自己听到的,怒目瞪着呆站在了那里的沈良和孙华,一副吃人的模样。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一句就道破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而且还有‘描黑’的意思,沈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急忙道:“父、父亲…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要做生意,只是暂时的卖掉宅子,日后还会赎回来的……” 前面说的什么并不重要,沈老实却是听到了最关键的意思,那就是——他真的要卖掉祖辈留下来的宅子。 “沈良,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能说出卖祖宅的话来。你…你给我滚!我沈老实以后也没有你这个儿子,快滚!” “父亲,您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了。” 沈良羞急的还想要解释,孙华看不过去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也就没啥好顾及的了。当即回喊了起来:“沈老实你别不识相,今天你还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等到你老的动不了了,还不是待靠着我们沈良给你养老送钟。我劝你还是把房契给我们,再者说,那宅子也是我们的了,怎么处置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吗?您凭什么来决定什么了?就算是要断绝父子关系也要把那房契给我们才是,沈良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再怎么说那宅子也该是沈良的才对!” 听着她毫不悔改的话,沈老实心中的气‘腾’的又冒上了一个高潮。“你们,你们…你们这两个畜生……”一边说着,沈老实一边转头,视线四处寻找着什么。 沈良已经有些心虚的拉了一下身边的孙华,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可她似乎还不死心,继续张口说着令人发指的话。 沈玲挣开沈王氏的怀抱,拔腿从大开的屋子里跑进了院子里,伸手抄起两根用来架秧豆角的较长的竹竿,就往屋里跑。此时沈玲是有一个念头,相信沈老实肯定也是吧。 就在孙华张口说着的时候,沈玲把手中的竹竿递给了沈老实。 沈老实一看这东西,脸上立马来了神色。拿起竹竿就朝着孙华和沈良身上招呼去。 “啊——”感觉到第一棍的痛楚,孙华立时住了继续说话的嘴,尖叫着乱跑了起来,惊的珠钗掉了一地。 “父亲、父亲,您先别打,您听孩儿解释嘛。父亲……”沈老实的竹竿一次次落下,沈良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双手弓着举过头顶,连连护着孙华往后倒退。 沈玲也不闲着,举起手中的竹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打一通。自己发过誓,一定会好好的孝顺自己现在的父母,然而欺负他们的人,自然是更不允许了。 两人连忙求饶,可还是被逼着往院子里跑。 沈老实和沈玲拿着竹竿,一直到把两人给逼到了大门口,两人在慌跑时被门槛绊到,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后,两人这才住了打势。 此时的街上开始聚集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听不清楚在议论着什么。不过,镇上的人都知道沈老实的为人,现在看来,不用说也知道是沈良犯了什么大错呢。 自知丢了脸面的孙华跌在地上,把弄得乱糟糟的脑袋,钻进了同样跌坐在地上的沈良身上,不再说话,只此时的表情跟红被人煮了似的,烫的难受。 深老爹拿着竹竿追出了门口,此时气喘吁吁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沈良夫妻,心里已是百般厌恶。“可是把你养大了,翅膀硬了,会飞了,自家父母就可以不要了,想欺负就欺负了。告诉你沈良,你父亲我人虽然笨,但这一世从没做过后悔的事。到今天、到今天我才发现,生下你这么个儿子,才是我沈老实最后悔的事!”说完,也不管沈良在身后喊着什么,沈老实扭身往屋子里急步走去。 沈玲拿着竹竿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两人,同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百事孝为先,这个沈良虽然没有做什么大打人,骂人的事情来。不过他能纵容自己的内人这样对待自己的父母,其罪过一点儿不亚于孙华。 不到片刻,沈老实就踩着急匆匆的步子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沈王氏,沈王氏好像还在极力的跟沈老实劝说着什么。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在地上的两人跟前站定,沈老实把手中握着的一张纸当着一群围观的人的面前,向着两人甩了出去,样子决绝。 “滚!你们拿着这张房契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再踏进沈家门,最好也别承认是我沈老实的孩子,我…我丢不起这人。”说完,不再看他们,而是把头撇向一边,双手背在身后。 沈王氏一脸不忍的看着地上的沈良,然后拉拉沈老实的衣袖,声带哽咽的劝道:“我说老实,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成吗?这乡里乡亲的,闹出这事,让大宝今后怎么做人那。” “是啊爹,您还没听大宝解释呢。”沈良从地上起身,拉起了孙华。 孙华视线还是不敢直视沈老实,刚才沈老实打人的实在样,自己见一次就够了,再者说,这么多人的面前,自己还不能一点儿颜面都没有啊,再跟着说顶下去的话被人看见了,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解释?”沈老实半侧身,指着孙华道:“你的好媳妇已经解释的够清楚了,我沈老实没了你,照样有人养老送钟!什么都不用说了,快滚!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滚!”大叫着,沈老实喊出了所有的力气。 沈王氏还在沈老实跟前哀求着他,可是他却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只做充耳不闻。(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噩耗 沈良还想再说什么,孙华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衣角,眼神暗示他不要再说话了。 在原地站了片刻,沈良才由着孙华扯着自己往回走。尽管沈良一再的回头,沈老实仍是没有看他一眼。 众人在看主角走了,有的安慰沈王氏,有的劝了沈老实几句后,就都散开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可给他们的茶余饭后添了些新料,这一阵子都不会无聊了。 沈玲则是小小的惊了一把。一直以为沈老实是一个容易相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原来遇事竟是这么的干脆、果决,没有半点儿的人情可言。 可饶是这样的人,内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心酸、苦水,才能做到如此呢? 心疼哭红了双眼的沈王氏,更心疼把一切软弱装进自己肚子里的沈老实。沈玲上前一步,喊了他们各自一声。轻轻的牵住了他们的手。 今晚,很安静。沈玲和沈老实不发一言的坐在凳子上,等着眼圈通红的沈王氏做饭。 沈玲一直在偷偷的观察沈老实,发现他一直在微微的颤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他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沈玲一时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今天做活累的,还是生气生的,脸也有些泛着不健康的红色。 过了一会儿,沈王氏开始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不同于以往的欢乐气氛,三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沈王氏摆放碗盘时与桌子轻碰的声音。 低气压的吃完饭,沈王氏趁着收拾碗筷的空挡,在瞄了不下十几次沈老实的脸色后,终于还是喏喏的要说出积压了好一会儿的话。 “那个、那个,老实啊,饭菜还可以不?是吃饱了?” “恩……”沈王氏一向说话不是这么吞吐的,沈老实抬眼看她。 被他看得不自在,沈王氏一咬牙,猛地说了出来。“其实、其实今天大宝没有对我怎么样,是…是不是可以收回白天说的……” 话还没说完,沈老实就猛地站起了身。“我就知道你是要给他说好话,这话,我是绝不会收回的,你就死了心吧。”说完,转身回了屋,大力的关上门,再也没了动静。 叹了口气,沈王氏强忍着没有再次落泪。继续默默的收拾着碗筷,不再说话。 一切拾掇妥当,沈王氏催着坐在凳子上发呆的沈玲快去休息。 “娘。”一把抓住轻扶着自己后背,把自己往房间推的沈王氏的手,沈玲凝眸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您还有玲儿,您永远都不会失去玲儿的,玲儿陪着您。” 瞪着沈玲看了半晌,沈王氏终于爆发出了压抑的悲伤,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沈玲,哭得伤心。 房间里,躺在床上尚未睡去的沈老实,深深的叹了口气。 次日早上,一早起来,沈王氏从院子里割了些新鲜的韭菜,配上个鸡蛋炒了。熬了些米粥,就着干粮,一家人吃了早饭。 兴是沈王氏还对沈老实昨天决绝的态度心有不满,再加上沈老实也是心情不好。他们这一冷战,沈玲自是闭紧了口,知道这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左右好的,所以就索性沉默。 吃完饭,沈老实拿起肩袋准备走,却撇眼看见了旁边摆放安好的干粮包。抬眼看看徉装不知情的沈王氏,嘴上一抹轻不可闻的笑声,收起干粮,踏步出了门。 这次母亲沈王氏没有去送父亲,沈玲知道,她也只是宁着样子,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刚吃完饭没一会儿,马氏就踩着急步过来了。说是昨天近晚上的时候去买东西了,不知道沈良回来的事,竟还被沈老实说狠话,断绝了父子关系。这也是过来赶忙安慰沈王氏来了。 在跟马氏说了过程后,本来就红了一晚上眼睛的沈王氏,听到马氏开解的话,还是忍不住掉了泪儿。 “马嫂子,再怎么说,大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啊,怎么、怎么说断就断了呢。” “我说沈妹子,沈良这个不懂事的,你要是不给他来点儿真的,他是不会学乖的。放心吧,等到他想通了后,说不定就回来了,你现在就快别担心了。” 马氏说的话,沈玲也忍不住点头,真心的想让母亲沈王氏听进去。 又聊了一会儿,沈王氏渐渐的不哭了,马氏也就告辞了,忙着回家照顾自己待产的儿媳妇去了。听说是也就这两天就临盆了,脸上即欢喜又紧张的。 中午吃了些东西,沈玲看沈王氏眼睛虽然还红,不过也是终于释怀一些了,自也是开心的。两人一边编制些手活,一边闲聊着。沈玲的手活也不是沈王氏夸,那是真的有模有样的了,跟沈王氏的放在一起,根本就看不出来哪个是她编制的,哪个是沈王氏编制的。 这点儿,沈玲还是很欢喜的。把自己准备给陆纤纤编制一个芙蓉样式的腰上挂饰时,沈王氏也是大力的支持。只是沈王氏从来没有尝试过编制芙蓉花的样子,只能在用柳枝摆弄了好些个精致的样式后,从中选择一个更为贴近和好看的,作为用香丝枝条编制的样本。 两人坐在屋子里的矮登上,讨论的正欢快,忽然一连串急匆匆的砸门声,如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般,打破了这下午一时的宁静。 外面还一直有年轻男子的声音,扯着嗓子喊着:“沈家嫂子,沈家嫂子,快点儿,出事了,出大事了!” 两人猛然的抬头,意识到情况可能严重,来不及多想,沈王氏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去开门,沈玲也跟着出了屋门。 一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眼生的年轻人,汗流了满脸,衣衫不整的,一看就是事出突然。“你就是沈家嫂子吧?快!快跟我走!沈大哥在做活的时候出事了……” 那人一边说,一边就往回急走,沈王氏只好交代了沈玲几句之后,就直接跟着出了门。一颗心直提到嗓子眼,追上那年轻人,听着他说着事情的经过。 两人一走,家里就只剩下了沈玲。慢慢的把大门掩上,沈玲还是有些木纳。刚才的话,自己听到了一些。说是沈老实在做活的时候晕倒了,到底现在怎么样,剩下就的没有听清了。好像还说,受伤了。 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又不能贸然出去的沈玲,坐回屋里的登上,拿起编制的东西,开始摆弄。可是自己发现,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的想要弄好一根柳枝,却都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下然后把它轻易的掰伤。反复试了几次后,沈玲还是决定把东西收起来。接着便开始坐在屋子里等,时不时的把自己的手指绞的通红。 好吧,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很害怕,很怕。很希望自己的母亲沈王氏一会儿回来后,告诉自己一切都好,可是……会吗? 心焦的在屋子里待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就连倒杯水喝下,都会被自己给呛到,弄得面红耳赤的。 外面传来了慌乱的敲门声,沈玲拔腿就冲向外面开门。 是一脸慌张沈王氏,还有就是被一个中年男人背着,头上被灰色布条胡乱包着的沈老实,此时面如土灰,竟是没了一丝的生气。旁边那个刚才来传信儿的年轻小伙子,护着那人背上一动不动的沈老实,几个箭步的冲向了屋子里。 刚开始开门的时候沈玲呆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被沈王氏一不拉,险些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不过此时的沈玲没来的及想什么,只知道沈王氏此时一定是急疯了的。 那两人把沈老实放下后就告辞了,期间沈王氏谢声不断,可是无论她现在多么的惊慌和害怕,眼睛却是始终没有一滴泪出来。 待两人走后,沈王氏就对着沈玲交代了什么,起身出门了。 沈玲好像听见了她说去找大夫。 虽然害怕,但沈玲还是拿了干净的布,打了清水。小心翼翼的帮沈老实把头上缠的乱糟糟的步给拆了,把布湿了,把他头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然后重新给他包了起来。 这个伤口并不大,不过是流的时间长了,血迹弄了一片,看着触目惊心罢了。沈玲长舒了一口气,换了几盆水后,终于把沈老实头上的伤口给包扎好了。可是终究是没上药,不一会儿血迹就慢慢的渗了出来,这下沈玲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床上面色难看的沈老实,心里乱糟糟的难受,那是一种不愿意承认的一种强大的无奈与无助…… 过了一会儿,沈王氏领着一个背着药箱,中年模样,留着黑胡子的人进来了。 那人利落安静的坐下,为沈老实把了脉,再把他头上的伤口上了药,重新包好。起身除了屋子,沈王氏也跟着出来了。 “大夫,您说说,我家老实这是怎么回事啊?从做活的庄子里晕倒,摔着了脑袋后,就再也没睁开眼了。您说…您说是怎么回事啊?”沈王氏一脸着急的询问着那个郎中。(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相依为命 郎中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捋着胡子,慢慢的道:“他这个跟磕着头,是没有一点儿关系。只是……” “只是什么大夫?您尽管直说。”刚听到前半句松了一口气的沈王氏,听到他的可是,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只是他早有些肾虚、阳亏的症状,理应是少做些力气活的。偏他总是不知节制,现在的身体,能坚持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了。” “啊?”沈王氏一脸惊讶。 大夫继续说:“最近,他是不是经常有发抖的症状啊?” “这……”沈王氏只记得之前几天有过,可是这两天没有见过了。 “有!父亲昨天还发抖了。”沈玲如此答道。 大夫点点头,神情凝重。 看了开口的沈玲一眼,沈王氏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到郎中身上,继续问道:“我说大夫,您可有医治我家老实的方子?” “有是有,不过……”那个郎中把她的屋里四处看了看,又停顿了话峰。 这是沈王氏已经开始急了他的卖关子,一劲儿的催促。 “不过,照你家里的情况来看,医治他就有些困难了。” “怎么说?”沈王氏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不过还是想听他说出来。 “他这积劳成疾的身子,必须要有人参作为引子,吃些调理的补药,坚持下来,方可治愈。否则时间一拖,那就将是身子越来越弱,直到再也站不起来。” “若是治愈的话,那是多久?” “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 “什么!?”一听这话,沈王氏就惊住了神儿。这一阵刚因为沈玲的病,把家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就刚才沈老实做活的庄子里,老板也是结了这几天做活的钱,再加上家里压箱底的钱子儿,也是买不起一根人参啊,更别说待养上两个月,甚至是半年了! 大夫临走的时候给开了张方子,然后收了沈王氏递过来的银钱,虽说不多,郎中可怜她,也就没有计较什么,背上药箱子就走了。 这一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沈玲陪着沈王氏在沈老实的床前坐了好一会儿。沈王氏却忽然站了起来。 “娘……”沈玲轻唤了一声沈王氏。 “玲儿,你在家呆着,娘去求人,求求那些个卖药材的,无论怎么样都要把你父亲治好。”直到此刻,沈王氏还是强忍着不流泪,因为她怕,她怕连自己都向命运妥协了,谁来挽救自己的夫君。 沈王氏翻箱捣柜的找到了自己仅剩的银钱就出了门。 沈玲则一直在父亲床前等着,时间一点儿点儿的过去,沈老实的脸色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土色,没有生气,不过呼吸很是均匀,相信他是已经睡着了吧。 天色大黑,沈王氏却还是没有回来,肚子里咕噜噜的叫着。沈玲其实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现在还在外面的沈王氏了。 等着等着,沈玲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直到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沈玲这才惊醒了过来,起身出了屋门。 天色还不算太暗,晚上的月亮竟不知何时已经升到了最高处,半弯的月牙,照亮了一片天空。 当沈玲看见回来的沈王氏的时候,吓了一跳。 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花了一脸,是眼泪和土混在一起的结果,不过沈王氏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哭了,只是有些神情呆滞。 轻轻的唤了她一声,沈玲把脚步不稳的她扶进了屋子里,倒了一杯茶。给她端了清水,洗脸。 就在沈玲拧干了手帕,正给她擦脸的时候,沈王氏忽然哭了出来,没有多大的声音,但却哭碎了沈玲的心。 她说:“玲儿,娘哀求了整个镇上的药铺老板和郎中,娘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他们,他们都不愿意卖给娘人参。” 她说:“玲儿,纤纤丫头不在家,家丁们说是这几天在考试呢,好几天没回了。” 她说:“马嫂子家的儿媳今天肚子有了动静,接生婆在候着呢,没有时间帮我们,” 她说;“要是你父亲死了,我们怎么办?玲儿?” 她说了好多好多,边哭边说。 “娘,您还有玲儿,父亲还有救,不是吗?”沈玲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却奢望母亲沈王氏能听进去。 折腾到半夜,沈王氏把非要留下来陪沈老实的沈玲给硬推进了她自己的屋子里,让她去睡觉。 在床上辗转了一晚上,半眯半醒的,始终睡不着。不用想,沈王氏肯定也是如此吧。这样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加上白天担心了一天,沈玲本来见好的身子,又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在沈王氏叫了第三声让她起来吃点儿东西的时候,沈玲这才勉强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胡乱的穿上衣服,神智不知怎的,就是不能集中,尽管自己很努力的在试了。 脑袋晕晕的难受,沈玲恨死现在的自己了。父亲刚刚生病倒下,还没能做点什么,自己的身子又成了这样。果然应验了一句话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面对镜子,沈玲双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希望它看起来有血色一点儿,不然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沈王氏一定马上就能发现了。自己可不能在这要紧的关头,再徒增母亲的烦恼了。 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寻找着视线的聚焦点儿,这才看起来正常些。回身去开屋门,刚踏出一步沈玲这才发现,先前做的好像都不管用了,视线的聚焦又开始焕散了,脚下也有些虚空,好像喝醉了似的。 定定神,终于在沈王氏又来喊话的时候,沈玲推开了房门。 沈王氏的脸色很憔悴,眼圈红肿的厉害,只看了沈玲一眼,便催促她去吃饭,然后自己端着粥进了沈老实的屋里去了。 进屋看了一眼仍是睡得很沉的沈老实,沈玲不敢靠近,只站在屋子的中央位置。生怕沈王氏会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开始变烫了。 沈王氏把沈老实的身子直起,在他后背放了个枕头,使他能舒服的靠起来,然后一勺一勺的给他喂饭,小心翼翼的。 如果之前的几天,自己再劝说一下他,他听了,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或者沈良不来,不是气着他了,现在也不至于会严重至此吧。又或者自己那天从未醒来,他也就不会这么拼命了吧。再或者…… 太多太多的理由了,沈玲脑袋此时乱成了一团浆糊,很难受很难受。 沈老实的神情看起来却是很安详,是啊,他此时是最有理由安静的睡着的,最幸福的就是他了吧。 身子有些站不住的感觉,越来越烫了,沈玲努力的转身,看准门口,安静的走了出去。直到离开了沈王氏的视线,坐在了凳子上,沈玲这才露出了隐忍的难受。 伏在桌子上急速的喘了几口气,闭眼养了会儿神,这才感觉头晕的症状缓解了些。听到沈王氏脚步声传了过来,沈玲直起身,抬高头,赶忙抓起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碗筷,徉装吃了起来,用来掩饰自己的奇怪,虽然一点儿也没胃口。 从屋里出来,沈王氏来到桌前,放下手中的碗勺,虚软的坐下,一身的疲累。 看了一眼沈王氏端回来空了的碗,沈玲这才轻声的问道:“娘,父亲好些了吗?” “哎”沈王氏叹了口气,在最无助的时候,身边也只有小玲儿一个人,沈王氏也不想再隐瞒什么,因为自己感觉太累了。“饭是吃下去了,可昨天大夫临走的时候说,今天就能醒过来了,怎么也不见他睁眼那。” 扒拉了一口白饭进嘴里,沈玲放下碗筷,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沈王氏轻搭在桌沿上的一只手,道:“娘,父亲不会有事的,现在这才早上不是么?再等等好吗?您也吃点儿吧,不然一会儿照顾爹爹的力气都没有了。”说着,把沈王氏跟前的饭,又往她手边推了推。 “玲儿。”沈王氏唤了沈玲一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对面的沈玲惊的开始冒虚汗,心里‘咚咚咚’的直打鼓。自己已经很努力的睁大眼睛,强装自若了啊,难道还是被母亲看出不对劲儿了?母亲已经变得这么憔悴了…… 顿了一会儿,沈王氏终于开口了。“自从你那次醒来之后就忽然变的懂事了,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但遇事不慌乱,还懂得安慰和照顾人。作为你的母亲,我真的很欣慰。” 沈玲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登时落了地。“娘,这些…这些都是您和纤纤姐姐教玲儿的啊,玲儿一直认真的听着。” 好吧,自己现在的实际年龄都能顶过两个陆纤纤了(虽然对于古代不见得有人家懂得多,传说古人都早熟的……),心疼他们的话,那可是自己打心眼里头想做的,没有任何的掺假的,其实自己一直渴望有这样全心全意为自己好的父母的,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么他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呵呵,别卖乖了,饭菜都凉了,快吃饭。”沈王氏轻笑了一声,夹了个菜放进了沈玲的碗里,然后开始吃了起来。 看见沈王氏自从昨天白天到现在的第一个微笑,沈玲心里可也是轻松了一下,头痛似乎也跟着好多了。 吃了饭,沈王氏开始收拾,沈玲则端了杯水给床上的父亲送去。 一阵敲门声,沈王氏放下收拾了一半的碗筷,起身去开大门。(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马氏送来的希望 坐在屋里正努力集中精神,一点点儿的给父亲喂水的沈玲一听到和母亲说话的声音就能断定是马氏来了。虽然她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了。 一阵脚步声过后,两人来到了客厅,这次沈玲终于能听清楚她们口中的话了。 马氏把一个漆红精致的长木盒摆在了桌子上,沈王氏的眼跟前,道:“我说沈妹子啊,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儿心意,你也别介意多啊少啊的了,也是商量半天,我家那口才舍得把这个给我,让我带来的,你就手下吧。” “这是?”沈王氏疑惑的打开,触目所及的,不是人参是什么,沈王氏登时睁大了眼睛。“马嫂子,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快快,快些收起来吧!” “我说沈妹子,你这眼睛都肿成这样了,找个能帮上忙的一定是不容易,我这个当嫂子的出些力你咋还拒绝上了,莫不是不把我这嫂子放心上了。”马氏说完扭头不看她,佯怒道。 “马嫂子……”唤了一声,沈王氏就再也说不出话了,自己现在这境况,找到一个肯帮助自己的还真不容易,现在马氏这一举动无疑是雪中送碳之举了。 “妹子行啦,快快振作起来想办法才是紧要,前天你的儿子沈良不是还来了么。再去找找他去,想他现在银钱一定会拿出来的。” “沈良他那天来刚被老实打了,说是断了亲,定是还在气头上吧。”说到这,沈王氏眼色忍不住一暗。 “你去找过他了?”马氏试探着问道。 沈王氏摇了摇头,低头不语。 “既然没试又怎么会知道呢,别担心妹子,他可是你们的亲儿子,怎么能不管老子的死活呢,你且去试试。” 见沈王氏听了进去,马氏也是稍稍的宽了心。 早在屋子里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的沈玲,终于给父亲喂了水喝,起身出来了。关于能救治父亲的人参,自己还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见是沈玲端着碗从屋里进到客厅来,马氏赶紧把她招过来。“玲儿乖,这两天有没有惹母亲生气啊?” 沈玲放下碗,顺从的走到马氏的跟前。“马大娘,玲儿没有。” “恩,这才是马大娘的好外甥女儿。你看这脸色苍白了不少,怎么,昨晚上没睡好?”马氏摸摸沈玲瘦弱、苍白的小脸,心疼的问道。 沈王氏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一看之下确实是与往日不同的苍白。在心里暗骂自己粗心了几句,然后细心的等着沈玲的回答。 看着两个‘大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脸上,沈玲又开始心焦起来。“玲儿没事,大概是昨晚睡得完了些,一会儿再去睡会儿就好了。”沈玲赶忙挂上笑,遮住了双眼无神的散乱感。 听到沈玲说没事,两人这才虚了口气。 抬眼看到桌上摆放着的打开的木盒,沈玲伸手拿到了眼前,疑惑的问道:“娘,这是什么东西啊?” “玲儿别乱动,小心摔了!”见沈玲拿到手中打量起来,沈王氏忙喊道。 马氏连忙冲着她挥了挥手,笑道:“这人参又不是瓷器一摔就坏,无碍的。对了,说起这人参,还是年节的时候我家那口的朋友送的,说是大补呢,我家那口一直没舍得吃,这才留到了这时给派上了用场那。” 对于马氏的这份真心,沈王氏心中不免又被感动了一把。 看着眼前比白萝卜小,但却根须多的人参。其实看来看去,这东西跟21世纪卖的那些个也没有多大区别嘛!不过沈玲还是徉装无知的问道:“人参?这不是白萝卜吗?” “哈哈哈……” “呵呵……” 马氏与沈王氏听见她童言无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氏边笑边道:“这个人参可比你口中的白萝卜值钱多了。着实是跟我见到它的第一眼时,一个反映啊。”不过当时她并没有说出口,惹众人哄笑罢了。 “那这个人参,也是往地里栽的吗?”沈玲继续扮无知,从中套话。 “恩,当然啦。说起来也是,我家那口子,他的朋友,自从在东边村口挨着不远的那个山上挖出了人参后,本想送了我家,然后再挖,好发上一笔横财。可谁知,竟是再也没有找到一根,一连找了几个月,一点儿人参的影子也没见,到这时也是再没有去过山上找了。说是那个山上就这一根人参,所以他们挖不到了。呵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附近的山上有人参? 这一重大的发现,沈玲猛地精神一震。如果是这山上真的有人参的话,如果挖出来一些的话,岂不是就可以不花大钱也可治愈爹爹的病了?不过……如果人参真的好找的话,又怎么会让那么多人无功而返呢? 心思复杂,沈玲拿着手上的人参,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又深深的闻了闻它的味道,想要让自己记下,最起码若是真的求不上人帮忙的话,自己去山上找也还能认得。 这样想着,直到马氏说是家里儿媳刚生下一个男孩儿,哪儿都忙的紧,然后就告辞了。 满怀心事的沈王氏,收拾了一下自己,交代给沈玲一些事情,起身也出了门。 虽说是没有明说去做什么,但是沈玲知道,她一定是听了刚才马氏的建议,去找沈良了。 关上门,沈玲终于可以不必勉强自己强装无事了。一下子松了的神经,害得沈玲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晃了两下之后,托着步子进了自己的房间,身上的烫劲儿是越来越厉害,但沈玲躺在床上后竟是一下子睡着了。 等到沈玲再醒来时,竟然是被饿醒的。头也不昏了,身上就是因为饿而软绵绵的。睁眼竟看见沈王氏坐在床沿上直打瞌睡。 “娘,您怎么在这儿?”惊讶自己发出的声音竟然沙哑难听。 “呃。”沈王氏本来睡眠就浅,现在更是被沈玲一句话就给惊醒了。“玲儿,你终于醒了。可是吓到娘了,你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 见沈王氏因为自己的醒来而如此庆幸的样子,再看看外面的天色,沈玲皱起了眉头。“娘?玲儿睡到天黑了吗?” “你呀,是睡了一天多了。这不,现在是又一天到了晚上了。”看到沈玲醒来,沈王氏还是不禁心松了不少。 “那……那您去哥哥家什么样?要到银子治父亲的病了吗?”看沈王氏不似之前那么憔悴,沈玲试探性的问道。 “恩,要到了,还用这银子按方子抓了药给你爹爹吃了几顿,你爹爹看着气色好了不少呢。” “哦?”沈玲狐疑的看着沈王氏说话时不自在的神情。沈王氏最不能做的就是撒谎了,对于一个没受过学校教育,心底儿实在的中老年妇女,撒谎并不容易的吧。 好了,你先躺一会儿,娘去给你做饭去,一天多没吃什么实在的东西,一定饿了罢。”说完也不管沈玲什么意思,起身就去了厨房。 沈玲知道她一定是有些地方在骗自己,想想还是起来看看比较好。 打定注意,沈玲在逞强了半天之后,终于为自己穿好了衣裳,下床开门,来到了沈老实的房间。 “玲儿来啦?” 一进门还没说话,就听见父亲熟悉却是有些无力的声音,沈玲当下脚一软,眼眶忍不住一红,心里似一块儿大石头落了地。“爹爹,您终于醒了。”几个快步来到父亲的床前,沈玲开心的抱住了床上躺着的沈老实。 “傻孩子,哭什么。父亲身子强的很,不过是摔着了多睡了会儿就把你吓成这样啦?” “玲儿才没被吓到呢!爹爹瞎说,爹爹要快快好起来,以后带玲儿出去玩。” 父女俩说说闹闹的好一会儿,沈王氏进来喊人。 “玲儿快些出来吃饭,让你父亲休息一会儿,大夫说了让他多休息的。” “喔……”沈玲恋恋不舍的跟父亲道了晚安,然后就乖乖的吃东西去了。 想是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外面一片天黑。沈玲吃了饭后就又回去躺着了。 第二天,沈玲睡了一觉没想到竟又是精神饱满了,自己都咂舌自己奇怪的身体构造了,好像不是生病,是缺睡觉……当然这只是自己没有根据瞎说的了。 在沈玲一再嚷嚷着要陪沈王氏一起去拿从沈良那里要来的钱去买人参的要求下,终于,沈王氏说出了沈玲一直怀疑的实情。 其实,那天沈王氏去找沈良并没有她之前跟沈玲所说的那般顺利。孙华那天受了气和委屈之后本就耿耿于怀,见着沈王氏不但没有什么好话,还一直明里暗里说了一堆不中听的话,到最后沈王氏几乎是被孙华撵出来的。 孙华根本就是自己拿到了房契达到了自己的心思也就对她不再客气了。若不是沈良及时的拦住了孙华,把她推到屋子里呆着的话,想是沈王氏早拉不下脸的走了。 钱都在孙华的手里攥着,沈良也是没啥办法,只好偷偷塞给了沈王氏一些个碎银子便把她给打发了回来。 听到此事沈玲怎能不气愤,偏沈王氏是个内向的人,遇到这事儿,除了隐忍连个狠话都说不出的性子,用脚趾想想也知道她当时是怎样过来的。沈玲气愤自己现在只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儿,不然的话一定有他们好受的。(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挖人参(上) 不管怎样,当下最要紧的还是父亲的病啊。 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快,沈玲问道:“娘,今天是三月几了?” “三月十四啊,问这做什么?” “哦”沈玲顿了一下,道:“明日将是我与纤纤姐约好去见她的时日呢,我是怕错过了。”撒谎的话,在21世纪实践了不少,在这里怎么都觉得得心应手呢。大概是自己又占据了一个7岁小娃的身子,真实的脸皮能藏起来了的缘故吧…… “是吗?”沈王氏疑惑道:“怎么之前也没记得你说过呀?” “呵呵,当时主要是觉得时间还长,然后这两天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都快给忘了。”说着,沈玲故作淘气的吐吐舌。 “好的,要去就去吧,一个人的话注意着点儿啊,纤纤家跟咱家可不一样,凡事懂理些,明白吗?”沈王氏一想,这两天确实是让沈玲一个七岁小娃也跟着瞎忙活担心了半天,还弄得她犯了旧疾,这要是搁在别人家不放心,可是要放在陆纤纤身边,那比放在自己身边都保险呢,所以没费多大劲儿沈玲就跟沈王氏商谈好了。 虽然沈王氏没有再在沈玲面前露出难过的样子,不过沈玲知道,那是父亲沈老实醒了,两人一定是故意的在自己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大夫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父亲沈老实的身子已经是到了极致,若是一直这么拖下去的话,身体状况只会越加的衰弱,以至最后的不能治愈。想着他们这么做已是无力回天了,就算沈良那里还有些底,以沈老实的脾气也是不会拉下老脸去找他的,但是除了他又没有人能救他了,所以他们是做了很大一部分的向命运妥协吧。想到这里沈玲就不自觉的后怕,像他这么坚强骄傲的人,如果以后的生活只能在床上,在家里受人伺候而活的话,这样的自己他是否还能接受呢。 转眼到了第二天,沈玲里面多穿了一见里衣,沈王氏千叮万嘱之后才让她出了门。 其实沈玲也可说没有完全欺骗沈王氏,因为她出了门,确实是一边打听一边来到了陆纤纤的府上。主要是自己还是希望纤纤能帮助自己的父亲,毕竟这样的求助对于一个千金小姐来说,比去挖什么人参来的现实一些,可是事却不如人愿。 当沈玲刚刚感叹陆纤纤所在的府邸的门脸是多么大的时候,那个进去通传的小斯回来却告诉沈玲,人家小姐去学府念学,至今未归呢。问她啥时候回来,小斯却也答道‘不知’。 这一消息无疑是把沈玲最后的希望给打破了,站在纪府门口往外望,竟是不知该往哪走了。 心下计较了半天,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了,虽然希望渺茫。 一路打听,沈玲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山的山脚下。山是被磷磷峋峋蜿延而上的绿色包围,期间不乏间有几棵大树,有的簇拥,有的独以而立。这座山在21世纪爬过的山来相比,属于那种不怎么大的那种。不过这要是搁在这时候,没有人工造路的山,爬上去的话,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吧。况且自己这7岁的万金小姐的身子,能不能撑得住还是一个未知呢。 站在山前,沈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日光照耀下的山林,空气清新,沈玲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几乎上千种的属于山林的味道。 上千种味道?脑袋能清晰的分辨出味道的数量和类别,连沈玲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这两天睡得久了,连做什么事都会假想了? 动身上山,沿着可爬可抓的东西一路找上去,时不时的停下来用捡来的树枝挖上一挖,可是一次却比一次失望。就这样一路上行寻找着,直到日头升到了最高,沈玲终于体力不支的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腿已经开始软了。刚想下去,可是看了看下面偏陡的坡势和高度,心里一片无力。 往下战战兢兢的走了一段,沈玲终于头一昏,眼一晕,脑袋一片空白的倒了下去。心里最后的念头,下次一定要有节制的寻找才行啊。 不知睡了多久,鼻间一股动物身上的腥味重的让人受不了,旋即沈玲睁开了眼睛。 眼前竟是一张放大的、放大的…猴子!? “啊——”没有时间想象,沈玲毫不顾及的大喊了起来。 那猴子被她这一喊,早惊的窜的没了影子。 缓了片刻,打量了一圈周围,沈玲这才记起自己做什么来了。仰头看看天,天色已经不早了,说什么也不能载在这里呆下去了。不说沈王氏担不担心,这要是天黑了里面冒出来的不是个食素的猴子而是一个食肉的老虎,估计自己现在也就成了一顿美餐了。 长嘘一口气,沈玲借着还有些亮色的日光慢慢的走了下来。 等到沈玲回到了家,在沈王氏惊讶的目光下,沈玲费劲了口舌说是什么:纤纤姐家来了个教书先生,她便硬是让自己留下来听了会儿课,中午在她那里吃的饭,然后衣服就是和纤纤玩闹时弄脏的,什么的理由。 不过庆幸的是,沈王氏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解释’。沈玲则趁热打铁,说是这两天纤纤姐都让自己过去呢。然后沈王氏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让一直想借口出去的沈玲心里不禁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沈玲有了经验,开始带些工具和水什么的来了,而且尽量控制自己在身体到达极限之时停下来休息。 可是,接连两天下来沈玲不仅一根人参没见着,连根白萝卜都没有见到一根。眼看父亲沈老实的那根人参就要吃完了,现在竟还是一丝头绪都没有。然而就在沈玲准备第三天走出去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雨,雨势渐渐磅渤,好像在大力的洗刷着什么一样。 坐在窗边,窗户开了一个小缝,足以沈玲支着的脑袋,半迷没有精神的双眼看见外面的雨势了。 在21世纪的自己确实很喜欢下雨的感觉,喜欢整个世界蒙在雨声中,消匿了人世的喧嚣,另一种心灵上的宁静油然而生,每当这个时候自己会想很多事情,然后混乱,直到自己的思想彻底放空为止。 可是现在,同样是看着雨势,同样没有其它的声音,可是,自己的心情却是平静不下来。父亲的病一旦开始治愈就拖不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管好自己就行了的21世纪的宅女了。而是一个生活在古代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个年代,这里有疼自己的‘母亲’,爱自己的‘父亲’,自己有重新接受这一切的机会了。现在,自己一刻都不想等在这里看着局势变得无法挽回,只要自己能做的,都不想放松一秒。 吃饭的时候,满脑子想着人参的沈玲和沈王氏坐在饭桌上,一顿饭下来,沈玲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吃完饭收拾完,沈王氏坐在沈玲的跟前,终于问了出来。 “玲儿,这两天觉得你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可以跟为娘说说吗?” “呃”被她这么一问,尚在思绪中的沈玲先是一惊,接着慢慢的平复了心情,道:“娘,没什么的,只是纤纤姐的那位教书先生给我们留了些问题想要等到我们找到答案了再找他讨教,所以…所以会经常走神呢……” “是这样吗?”沈王氏有些狐疑的看着沈玲。 “是的,娘,玲儿说的都是真的,玲儿还等着雨势停了能好好的跟纤纤姐一起商量答案呢。”看着沈王氏有怀疑的迹象,沈玲赶紧强调起来,连手都用上了。原本沈玲说什么沈王氏都会相信的,可是这次她竟然露出了不信的表情,沈玲当然担心了。 还好母亲相信了。 在沈王氏笑着说她懂事了,知道思考了什么的,沈玲才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不能出去,沈玲索性就赖在父亲的房间里一直缠着他说了好久的话。而沈王氏则坐在一边忙着编制手中的东西,时不时的也插上一句,倒也是说的热闹。 看着和往日无恙的沈玲和沈王氏,沈老实的心终于平下了不少,原本还担心她们乱着急呢,现在看来竟是多余了。 其实这一食用贵重药材人参的事,沈王氏和沈玲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和他说。虽然知道自己编制的东西,就算卖一堆也抵不上一根人参的银钱,不过仅剩这一丝希望的沈王氏却是不想放弃。 而沈玲,在自己尚不能确定自己能找到人参的情况下还是不敢跟沈王氏说,怕她又是失望,此事也只好在‘美丽的谎言’之下慢慢的进行。虽然知道仅靠一己之力有些难,但也总归是希望,不是么? 隔天,雨停了,不知谁家的鸡叫了头遍,沈玲就从心爱的床上爬起来了。伸伸懒腰,踢踢腿,在一片窗户透进来的微亮的晨光中,穿好衣服,套上鞋子。吃的饱饱的,在沈王氏一片关切的嘱咐声中,背上自己的小包,出了门,去了在沈王氏眼中的‘陆纤纤家’。(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挖人参(下) 刚下过雨的路面湿湿潮潮的,沈玲必须小心翼翼的避过一些个水坑,才能保护好自己的鞋子。 站在山脚下,感觉到自己脚丫子凉凉的,沈玲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子已经被草上的露珠给沾湿了。随即泛起了愁,现在如果上山的话,刚下过雨的山上,植物上的露珠一定会把自己大半的衣服打湿,现在太阳还没出来,如果湿透了,再加上一些小凉风,不感冒都对不住这虚弱的身子了。 站在原地考究了一下,沈玲还是决定晚一些上山,至少也等到太阳出来了。 既然不能上山,沈玲也只好找个能坐的大石头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好好的享受这一雨后的清新空气。 闭上眼睛之后,一些个原本不是很清楚的味道也开始变得清晰无比,光自己能说上来名字的味道,都有几十种。像什么松树、野菊花、山药、伏苓、竹子、野山楂、杏子树……奇怪的是,竟然连一些个出来觅食的动物身上的味道都清楚的很。甚至自己还能确定这些个植物和动物的…位置!? 想到这里沈玲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敢想信自己的想法。 它们的位置?为什么自己觉得自己能确定它们所在的位置呢?自己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挣扎了一下后,沈玲还是闭上眼睛重新确定自己的想法。 虽说刚穿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嗅觉相比其他人有些灵敏了,可是也从没觉得自己与他人有太大的差异啊。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睛都让沈玲惊讶不已,只因每一次的试探都能让自己更加的确定那些个动植物的位置而已,而且每次都不偏差。疑惑之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沈玲只好亲自去找一下自己嗅到的东西的位置。 心情是异常的激动,有些期待又有些压抑。一方面是自己可能真的是嗅觉异于常人的灵敏,那么自己的父亲就有救了,而且说不定还有什么好的发家方式。另一方面则是什么都不是的那一种,不过是自己太想有什么奇迹发生了,所以产生的幻觉性的嗅觉辨位而已,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也只好认清现实了,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相信奇迹的人,只不过这次穿越是个例外。 接下来的寻找变得刺激了不少,一次次的应验,沈玲几乎都忘了累,直到自己的衣服被露水湿了大半,山风刮过来有些凉意的感觉才让沈玲停下了脚步,回归了现实。 抑制不住现在激动的心情,沈玲几乎想要大吼出来。虽然自己嗅到印象中的味道与实际的有一些偏差,但都超不过一米的距离,这一发现着实令不相信奇迹的沈玲惊讶了一把。 站在这棵落满山楂果的树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掐了自己,发现除了疼还是疼,眼前的一切却都没有改变。 想到现在关键的事情,虽然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但还是想要试一试。 闭上眼睛,沈玲极力的想象着之前马氏拿过来的那根人参的味道。由于当时记忆比较深,所以不消片刻便想起了它的味道来。转而再从这山上上千种奇怪的味道中一道一道的分辨、辩识出那一种味道,然后再确定它的方位就可以了。 好半天过去了,沈玲脸上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几经打摺后才终于闻到了一股类似那棵人参的味道来。虽然味道很淡,但还是有的。 确定了方位沈玲睁开了眼睛,刹那,脑袋一片混乱,险些昏了过去。赶紧扶住了身前的那棵山楂树,才终于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喘息了一会儿,这才恢复了些意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沈玲知道,这一定跟自己诡异的嗅觉有关。既然确定了那个味道的方向,沈玲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休息了一下,就朝着那个方向一步步走去。 弯弯斜斜的山路走了小半天,终于在日头高升到顶点的时候到达了之前确定的大概位置。闭上眼睛确定了一遍确实是这里后,沈玲对着一株看起来跟别的草不一样的植物动起了土。 人参可是贵重的东西,若是损坏了就不好了。沈玲在这株疑似人参的植物周围用树枝一道一道的挖,一道一道的划。汗珠也跟着落进了土里,化作一滴深色,转而被自己的树枝划拉了出来。 泥土被一层层的扒开,那股味道也就越来越浓,虽然还没看见全貌,不过沈玲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它——就是人参! 擦擦脸上的汗,看着自己终于完整的挖出来的与之前马氏送来的人参有些差异的分叉根部,沈玲傻呵呵的笑了出来。原本还埋怨老天爷让自己穿了这么一个体弱的穷小姐身子的现况,现在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老天爷给自己的这个‘特长’,想是治好父亲的病,发家致富奔小康也指日可待了。 此时的身子已是虚软的难受,沈玲靠坐在一棵前,眯了起来。哎!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若是消不了这一身的病症,即使自己有钱买享受了,也没那身子去享受啊。关于陆纤纤口中的那个神医,必须让他给自己医治才行,无论如何…… 等到自己一觉醒来,天色已是不早了,沈玲拍拍身上的泥土,起身下山回家。 虽说是今天走的山路数的上是最少的一次了,但身子和脑袋上传来的疲累竟是比以往的哪次都累,甚至走路都有走八字的迹象。 托着疲惫的身子到了家,强打精神吃了饭,和房间里的父亲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才硬拉着做手活的沈王氏一起挪到了厅里。 “怎的了玲儿?刚回来的时候就见你不怎么说话,今天在纤纤丫头家里,学师是不是有什么难题了?”沈王氏不疑有它的睨了她一眼,继续灵活的做着手活。 “娘”沈玲唤了心思不在自己的话身上的沈王氏,看着她脸上有些疲态的沈王氏,心里装了不少的心疼。关于人参这件事沈玲已经不准备再瞒着沈王氏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能确定自己能找到人参了,父亲沈老实的病已经不再是难题了。 生怕沈王氏不相信自己,沈玲先把事先准备好的人参从手帕里取了出来,摆放在她面前。 “这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沈王氏张大了嘴巴。虽然这人参的样子跟之前马氏送来的有些出入,不过也是基本无异。现在猛然看见这种贵重的东西从沈玲的手中出现,现在有些惊慌的沈王氏只有一种想法。“玲儿!你这人参是哪里来的?纤纤丫头送你的吗?你怎么可以随便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快!快给人家送回去!”沈王氏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开始张口说教着沈玲,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惊气模样。 沈玲摇摇头,笑道:“娘,这根人参不是玲儿管纤纤姐要来的,是玲儿自己找到的。“ “你自己找到的?”沈王氏有些乱了,但还是认定这人参不可能是沈玲的。“是不是你偷人家药铺的?这种偷盗行为咱们可做不得,以后也没脸见人了,你快,快给人家还回去。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不但不吃,说不定还会打你一顿了。” 沈玲继续摇头,不过决定不再卖关子了,现在自己担心的是,沈王氏要相信自己才行啊。“娘,您别急,先听玲儿说。这两天玲儿骗了您,纤纤姐在学府一直没有回来,玲儿也没有去找纤纤姐,而是…而是去了马大娘说的有人参的那个山里找人参去了。诺,这个就是玲儿这几天找到的。” “什么?纤纤没有在家,你这几天去山上了?”好像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些字,沈王氏呆呆的重复了两遍。 接下来沈玲就把自己嗅觉灵敏到怪异的事情告诉了沈王氏,起初沈王氏是说什么也不相信,不过经过沈玲一再确定、保证,还答应带她去看看的情况下,沈王氏这才半信半疑的努力接受了这一事实。 在没有经过药铺的人或者是大夫检查确认之前,沈玲和沈王氏也是不敢贸然的就让沈老实服用这个‘东西’,所以在两人商量之下,还是决定一同去药铺求证一下,好让自己安心。 手捧着用布包包着的那个‘东西’,沈王氏小心翼翼的,心里也是异常的激动,生怕自己昨天好不容易接受的这个无比幸运的现实只是假象。如果手里这个东西真的是人参的话,沈老实可是就是有救了,自己牵肠挂肚担心了这么久的事也就算好转了,自己怎能不激动? 药铺老板细细端祥着沈王氏递给他的那根‘东西’,时不时的嗅一下,看着手上的‘东西’,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王老板,您看这‘东西’是人参么?”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急于想要知道情况的沈王氏。(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险些受骗 沈玲则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药铺老板确定的回答,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能确定那根‘东西’就是人参。 唤做王老板的瘦高的中年男子回过神来,看了看比自己矮了一头多的,满脸焦急的沈王氏和她牵着的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顿时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口,开口道:“是谁告诉你们,这根是人参啊?” 王老板说话的语速变慢,转了个身背对着两人,手上的‘东西’不撒手,眼角却是紧盯着沈王氏的反映。 “啊?”听闻王老板不答反问的回话,沈王氏也有些心里没底了。“这个,这个也不确定,就是跟前两天隔壁的大嫂为了我家受伤生病的那口子拿来了一根跟着个差不多的人参,所以现在看到这个,才是怀疑它是人参。怎么了王老板?这根难道不是人参?”心里有着担心的焦虑,沈王氏的脸色现在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无措。 “知道你们也是不认识人参这种贵重的东西,这个……”说着王老板转回身来,手拿那根‘东西’举到了沈王氏的跟前,一字一句认真的道:“这根根本不是什么人参,而是跟人参有些相似的廉价药材‘白藜草’的草根而已,若是用作药引也可算是一位药,可若留在不会用药的你们手上则是什么用都没有啊。” “啊?”沈王氏一开始并不是一门心思的信任沈玲一个七岁女娃能找到人参的事,再加上王老板这一番肯定的说辞,自是更加不信这东西是人参了。虽然本就不相信,可是人在面对容易到手的希望,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沈王氏就是如此,明知不可能的事,自己却还是信了好几分,猛一得到现实的答案,还是忍不住失望不已。 见沈王氏脸上的暗淡神色,王老板有些急切的道:“我说大婶,既然这‘白藜草’的草根,留在您手上也是无用,看在您好像很需要钱的样子,我就把这根‘白藜草’的草根高价买下,也不枉你跑这一趟。”说着,王老板就从自己身上的荷包里取出了几文钱放到沈王氏跟前的桌子上,手上的‘东西’大有收起来的手势。 起初沈玲就不大相信王老板说的话,此时的他就然‘好心’的想要高价买了这一廉价的草根沈玲就觉得奇怪了,现在竟然露出如此得以的神情,不免看出了些蹊跷。 “慢着!”就在药铺的王老板准备趁着沈王氏还在走神的时候把手上的东西收起来时就听到了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不免疑惑的看向她。 走神的沈王氏被她这大声的一道‘慢着’给惊醒了,低头看着紧拉着自己手的沈玲。 “娘”沈玲则是一脸乖巧的道:“您教育过玲儿,人不可有贪念,不然连老天都不会再帮你。我们的‘白藜草草根’既然值不了那么多的银钱,我们便不应该收。娘,不然我们拿回这棵‘白藜草草根’,顺便把家里的那些个一样的东西一起拿到京城的集市上卖掉算了。” “家里的那些?”听闻沈玲的话,沈王氏立刻皱起了眉头。家里哪来的这些个东西,明明就只有沈玲昨天拿回来的这根‘东西’而已啊。可还不待沈王氏询问沈玲,跟前的药铺王老板却抢着出了声儿。 “还有!?”听到沈玲的话,王老板更是快把眼珠瞪出来了。看了沈王氏一眼,见她一直也不承认,王老板只当她故意不说的,转而将目标转向了跟前的沈玲。王老板蹲下身,扯着笑的自认为灿烂无害的笑容,‘亲切’异常的看着沈玲,轻道:“小姑娘啊,你们家里还有多少啊?” “恩…”徉装想了想,沈玲张口道:“大概十根吧,要是让娘拿到集市上卖的话,应该是能卖一些银钱了。” “十根!?”简直不敢想信自己听到的数字,不过相信这个眼前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孩也没有什么骗自己的动机,再者说,小孩儿才是最容易说实话的才对。 不疑有他,王老板自是相信了她的话,笑的也更加的灿烂了。“我说小姑娘,你们何苦跑到那么远的集市上去卖呢?又累又费劲,还不见得能卖个好价钱,不如统统卖给叔叔,叔叔给你个好价钱,你看怎么样啊?” 小时候在21世纪的家,没少看小红帽。此时的药铺王老板怎么看怎么像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不过他这一举动,无疑让沈玲确定了自己挖到的的确是人参了。 “谢谢叔叔好意,父亲一定不会让玲儿随便收不益之财的。”说完,沈玲把视线转向一边的沈王氏,道:“娘,我们还是把这廉价的‘白藜草草根’拿回去吧,父亲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先顾不得沈玲口中的‘家里还有十来根’的话是什么意思,沈王氏把王老板放在眼前的银钱往他跟前推了推,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白藜草草根’道了声谢谢,拉着沈玲转身往外走。 看着空空的双手,王老板急忙拦住了前面的两人,央求着两人将家中的东西都卖给自己,并保证自己一定会给个好价钱。 这时的沈王氏也跟着觉得蹊跷了,不禁出声询问道:“王老板,我们手上即是廉价的药草,您何故如此急于收买呢?“ “我…我……这……“犹豫了一下,在沈王氏几欲离开的时候,王老板一咬牙,终于说出了实情。“我说大嫂,请恕我一时糊涂,这…你这手上的的确是人参无疑。你可万万要售于我呀!”老板此时已是顾不得再隐瞒什么了。本来是想欺骗这一对贫穷没见过什么人参的母女然后可以廉价购买,高价销售以图暴利的,没想到事到如今,为了那十几根的人参也只好后退一步了。若是她们拿去找到别的药铺,知道这是人参的话,自己可就损失大了。这人参对于药铺来说本来就是昂贵之物,若能在她们手中购得,怎么也比去药材市场购的便宜不少,所以这桩大买卖一定不可以溜掉的。 “你说…你是说这个的确是人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沈王氏赶紧再次确定道。本来已经失望了的心,此时却是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是,千真万确啊!”王老板挡在两人准备走出门的身前,鞠躬哈腰的,以显示自己的诚意和歉意。 对于他的承认,沈玲啐了一声,不再说话。这人参虽说是高价之物,可也是自己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啊,若不是自己没有被冲昏了头脑才能识破他的算计的话,那不禁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从头做起,而且还关乎到父亲的病情加重呢。不管是如何,都是沈玲绝对不想看见的。 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央求自己卖给他那些个人参的时候,沈王氏这才算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差点忽略掉的事情,转而怒目道:“我说王老板王掌柜的,我若不是知道这间药铺在镇上也算是数的上的大药铺,我沈王氏是绝对不会来的。没想到在这里竟险些被你骗去。你可知道,我的家中,尚有卧病在床的丈夫等待着这药材治病。本来是治病药,却险被你说成是无用药,这若是耽搁了治病的时机,你…你倒是让我情何以堪。”说着说着,沈王氏竟是有了想要掉泪的冲动了。本来听闻这‘东西’不是人参的时候就已经失望难过了,然后猛地又说它的确是人参又是一阵欣喜。转而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将这人参便宜卖给他,自己岂不是就要错过救治自己丈夫的药材和时机了?想到此,沈王氏就后怕的紧。 王老板也是紧着道歉、赔不是,希望沈王氏能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要将那些个人参卖给自己什么的话。 沈玲想起重要的事情,勉强压下心中的嫌恶,道:“王老板,既然你能坦白,我们还是可以考虑是否将人参卖给你的。不过……”沈玲顿了一下,看着王老板已经专心的听着自己的话了,这才又开口道:“不过希望您多告诉我一些关于人参的一些特征特点什么的,这样我们也就不怕再次被人骗了,您说是不是?” 沈玲说的轻声轻语,稚嫩的童声,此时入到王老板的耳朵里竟是说不出的威严。本来刚才可能成交的一笔生意,也就是因为这个小毛丫头给搅乱了,害得自己不得不退步,现在,她竟然又跟自己谈起了生意。连这个看起来年纪长,且应比她经历风雨更多的沈王氏竟也没想到这么多。看来,这个小丫头绝非一个简单的角色。 收起思绪,王老板赶忙给她解释了一通这人参的长势模样,品种、着重说了人参的年龄问题,也是区分人参贵重只所在。基本上就是这样:自己挖到的这根,差不多是一百年左右的人参,大概值上十两银子左右,然后二百年、三百年的也各有不同,但都是年龄越长的也就越是珍贵、越是难得。其中五百年以上的竟可达到百两银子,然最难得的是千年人参,一根就可达到上千两银子的高价,那可是普通人家吃上几辈子都吃不完的银钱。(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奇怪的人参 听到这里,沈玲也是不禁睁亮了眼睛。并在自己半威胁半诱惑的情况下,王老板才终于肯把自己药铺里珍贵的各品种和各个年龄的人参陈列出来给两人看。说到自己收藏的珍贵东西,王老板自是骄傲不已,越说越是眉飞色舞。 沈玲则是一一看过之后,在心里记下了它们的样子、形状,还偷偷的把那种微不可分的十几种气味记得明白,尤其是王老板一直在显摆的那棵仅有一根的五百年以上的人参。还说这根算的上自己的镇铺之宝了等等…… 这一次的造访,沈玲可算是收获不小,这为接下来的寻找人参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沈玲几次承诺一定择日就将人参售于他的保证下,王老板这才将她们送出了药店门口。 终于出了药铺大门,脱离了药铺王老板的盛情招呼之后,沈王氏这才赶紧跟沈玲问出心中的疑惑:“我说玲儿,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人参卖给那个王老板,现在我们说的那么好,到时候若是兑现不了,这岂不成了欺骗了?” 沈王氏的忧心的确不无道理,不过真正找到了人参的沈玲却是满脸轻松。回声安慰沈王氏道:“娘,既然玲儿能给王老板保证,就是还能再找到人参,您也不必烦心,父亲的病这不是有救了吗?”晃了晃手上的那根新挖出来的人参,沈玲笑容明亮。感觉没有后顾之忧的心情,是异常的舒畅啊。 听闻她的话,沈王氏也不禁笑了出来。“你这丫头,还真有股子仙气儿,万人找都找不到的人参都被你给找到了,当真是咱们家的宝啊。”轻轻的搂住了跟前的沈玲,沈王氏满心的欢喜和幸福。 “娘”沈玲用力的抱住这几天已经显得瘦了不少的沈王氏,沈玲心疼的道:“玲儿长大了,一定不会让您和父亲受苦了。” 街道上亲密相拥的母女二人引来不少目光,不过大多都是羡慕的。 母爱是温暖的,这让辛苦了几天,腿都走到抽筋却舍不得跟沈王氏说实情的沈玲,一下子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了,哪怕再来一次…… 既然母亲知道自己一直隐瞒的秘密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变得顺手多了。 不过也在幸福的同时,沈玲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弊端。那就是每次自己努力在千万种不同的味道中辩寻可能远在几里之外的味道后,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开始虚软难受,如果连着两次的话,甚至还会有晕倒的迹象。 知道沈玲这一身子状况的沈王氏则是百般叮嘱她不要逞能,还要求她若不是沈老实快要没得人参食用的时候才准她去寻人参,当然前提都是有自己的陪同下。 看着一脸心疼自己的沈王氏,沈玲心里自是美滋滋的。虽然富裕的生活还待等一阵子,不过看着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好像什么都没有那么重要了似的。 然而沈玲和沈王氏每隔几天就去镇上挨着的那个山上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虽是不知道她们是去做什么,不过谣言编的也是够活现的了。 没了心头愁,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一切的事情又开始恢复起来。比如沈王氏一直欠着为马氏的那个小孙子送一个礼物来庆祝家里又添新丁呢,也是准备了好几天才编制的一个新鲜玩意儿给马氏送了过去。只因马氏是待自己真心的好,对于她家的喜事,沈王氏自是想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不日,一直未曾露面的陆纤纤终于出现了。还带来了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令沈玲也是激动不已。说是陆纤纤的干爷爷,也就是那位大仲国顶有名气的神医到了陆纤纤家已有四天了。算不上是纯粹的好消息是因为,尽管这几天陆纤纤一直在磨着她干爷爷,那位神医大人就是不肯答应出手救治沈玲。 听闻这一事实后,沈玲也是喜忧掺半的笑了笑。虽说对于自己这一万金小姐的身子沈玲是极度不愿意再忍耐着了,可是,就连陆纤纤,那位神医的干孙女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就算自己再是不甘,恐怕也是很难说服那个性格怪异、不知道通情达理的神医给自己治病了的吧。 虽然沮丧,可不到最后关头沈玲可不想轻言放弃的。陆纤纤也答应自己会再努力试试说服她的干爷爷黄神医的。得了她的这句话沈玲自是没有再说什么了,但关于自己嗅觉秘密的事情,沈玲还是决定晚些再告诉她好了,毕竟也不是一件想要四处宣扬的事情,所谓人言可谓啊。若是有人把自己说的太过传神了,招来的就不是财势而是有心人的贼心了那可就只有等人宰割的份了。 眼见着沈老实一天天的起色开始好转,沈玲和沈王氏都是安下心来。想起自己之前忘了的要送给陆纤纤一个自己亲手编制的物件的时候,这次纤纤一来,一直忘了的沈玲也是趁着这两天闲下来的时候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院子里的那棵‘香丝’这两天没有摘,竟也是发的越加旺盛。沈王氏和沈玲一有时间就坐在一起,开始选制要送给陆纤纤编制芙蓉的样式,整日也是充实。 经过这隔三差五的寻找人参,沈玲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是越来越适应了似的,每次自己闭上眼睛寻找气味时,那上千种的气味跟摆在自己眼前似的明显,更好分辨,就是那些个气味不怎么明显的却还是要废掉不少的精力,但相比上第一次时要好的多了。 在沈玲和沈王氏的商量下,自己这一异于常人的嗅觉一事还是告诉了已经可以下床走路,恢复了不少的沈老实。毕竟是自己最亲的人了,即使不告诉谁也不能不告诉自己的家人啊。 起初沈老实自是跟沈王氏刚开始一样不信了,但在沈玲和见过沈玲找到人参的沈王氏的再三肯定下,沈老实这才接受了这一不可能的事实。惊讶后也不免担忧,沈老实和沈王氏早已经把沈玲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了,所以即使知道她的不寻常之处也不会因为这与她有一丝感情上的间隙。可是这要是到了别人嘴里,死的活的还不是人家说了是,传的好了自是没事,要是把沈玲的这一长处传成鬼呀怪呀的,那时别说是嫁出去了,走出门不被人嫌弃被人骂才怪了。 有了这一担忧,三人决定绝口不对外人提起这一事,如若挖人参一事暴露也只能找其它接口用来混过去。 在沈老实日渐康复的情况下硬是让自己代替了沈王氏,和沈玲一起去山上寻找人参,沈王氏推脱半天也是抵不过沈老实的坚持,只好让他代替自己去了,不过还是百般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放心。 沈玲之前跟沈老实和沈王氏商量好的,父亲现在已经好些了,人参是找了好几根,除了沈老实日常的需要且还能余下一两根。于是在沈玲的提议下三人达成共识,若是再挖道人参就拿去卖了,家里也好换些银两,使着日子宽松些,日后再说置办些田产什么的,再雇些人给看着,也算是一门养家的生意,不必沈玲再这样偷偷摸摸的去寻什么人参了。沈氏二老想了想,虽说是觉得这钱来的有些快的接受不了,不过再怎么着也算得上是正当的啊,这么一想也就同意了。 人参本就不是什么常见之物,尤其还是在大山里寻。待他们有这打算了,人参却像是都躲起来了似的,连着两天都没有再寻着一根,这可不禁愁着了来找人参的沈玲和沈老实。 第三天,沈老实的说法,许是她的这一嗅觉一定也是有范围极限的,提议出山顶上试试。两人费了好长时间,走走停停的才是来到了山顶。 此时的骄阳已经是升到了高处,到达山顶的两人歇了一会儿后,沈玲开始闭目寻找人参的气味。沈玲一路上不时有沈老实托着,倒是还好。沈老实则已是满头大汗,此时正坐在一棵树下用袖子扇着风。 不一会儿沈玲的额上也开始冒汗,不过沈老实却是不敢去扇,因为沈玲之前说过不可在她专心的时候扇风,会影响她确定气味位置的判断。过了好一会儿,沈玲开始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额上的汗珠因为她眉心聚起的摺子而开始了不规则的行迹,顺着脸颊连接了好几颗泛起的汗珠,最后快速的跌在了她盘腿而坐的大石上,瞬间被明白发热的石头吸收了。 不错,沈玲确实是嗅到了人参的味道,不过这次的跟以往的都有些不同,味道竟是跟泥土极为相似了。不确定自己嗅到的到底是不是人参,所以沈玲才又花了好久的时间集中精神分辨了。 眼看一个时辰的光景过去了,坐在石头上的沈玲还是一动不动的,沈老实耐不住饥渴的喝了口水,再看看自家丫头也是汗如雨下,想要让她先喝口水吧,又不想打搅到她,竟是干干的拿着水袋在一旁来回走了好几遍。 待沈老实几欲开口却都忍回去的焦急等待下,沈玲睁开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满月了 见此,沈老实自是赶紧拿着水袋关切的靠了上来。“怎么样玲儿丫头,这么久不说话,是不是累了,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要是没有咱们今天就不寻它了,你这要是中了署气可就不值了。”沈老实满眼看见的就只有面色泛着不健康红色的沈玲,关心的道。 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再喝了口水,沈玲这才发现,这一个多时辰,自己竟然跟虚脱了似的难受。稍稍顿了一下,沈玲还是在沈老实担心的神色下开口了。“爹爹您放心,玲儿还好。刚才好像确实是嗅到了人参的味道,可是这次的却是跟地底下的泥土极为相似,玲儿一时间也无法确定,所以多分析了一会儿,不过以味道来辩,应该就是了。” 沈玲可以确定的是,那味道并不远,却是很难确定它的具体位置。 “无碍的,休息一下再去,饶是人参也长不了腿跑的。”沈老实与沈王氏一向不是贪财之人,若不是这钱来的正道,再加上为了沈玲的以后着想,沈家二老才会这么的支持沈玲的,不过还是见不得沈玲这么的累。他们要的不过就是一家人的开心和健康,也就很幸福了。 歇了好一会儿,两人这才开始寻起了沈玲嗅到的那根人参的位置。由于味道无法精确的确定,两人也只是走走停停,边确定位置,边找的状态。一直到两人在较为险俊的山崖边上把那根大小比手指粗上一些的人参挖出来时,已是天黑了。 面对这根模样异常小,味道越是接近泥土的人参,两人在极度怀疑它的价值的情况下,摸黑下了山,回到了家中。 在沈王氏担心了一整天的等待中,看到两人平安的出现在家门口,别提多开心了。忙是关心两人身子状况的一阵问叨。热了凉,凉了再热的饭也终于能端上桌了。这也不能怪沈王氏小题大做,毕竟这次可是两人最晚归的一次了,怎的叫人放心的下呢。 沈王氏最近也是见了不少奇形怪状的人参了,可是看到沈老实从衣包里拿出那根比指头大不了多少的人参,当真也是稀罕了一会儿。最终在三人的商议下,还是决定明日拿到那个王老板的药铺去问一下比较保险。 当沈玲和沈老实拿着那根人参出现在药铺之后,药铺的掌柜王老板就一直拿着那根人参没有撒手过,不是嗅嗅就是摸摸,眼睛直直的盯着手上的物件没有眨过眼睛,是不是的还‘恩’‘啊’的闷出道声儿来。 沈老实瘦弱的能看出脸部架骨的脸上在等了好半天后,还是显出了不耐。“我说王掌柜的,这根人参是怎的了?莫不是年龄太小,不能入药啊?” 见王老板放下一直戴在眼上的独眼西洋镜,叹气不再观察手上的人参时,沈玲也不禁竖起耳朵瞪着眼睛,静待着那位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王老板开口。 端着架子顿了一会儿,那位王老板才开了口:“想我王丕接了祖上的家业,卖药材三十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等人参。若不是它不值半两就是罕见的品种。你们二位先别着急领走它。待我找上其他药材铺的老友一齐考究一下,如若还是不能断定,也只好找上京城药材生意做的最大的行家来断了。” “不可断定?”他这一回答着实让两人云里雾里了,不过人参本就是难断之物,也是不好轻易的认定什么,只好先应下王老板的建议,把这根人参留在了药铺。 得不到答案的沈玲猛地放松下了因为猜测这根人参的根本而强打的精神,一下子竟是满身的疲累。回到家中,好不容易吃了饭,就躺到了屋子里睡觉去了。 每次好像一过度用自己的灵敏嗅觉,沈玲就会异常的疲惫,一睡就是一整天,不带睁眼的。也就是意识到这层,沈王氏才硬性的要求她吃了东西再睡下的。 三天下来,沈玲竟是一直没有多少的精神,在沈王氏和沈老实的坚持下,才郑重的让沈玲好好的休息几天不要去寻人参了。 想了想,现在所有的人参还能让父亲沈老实吃上小半个月,沈玲这才没有再坚持什么。大概是这一阵总是用嗅觉的原因,身子竟是虚了不少。 这几天,一天下来沈玲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睡觉,睁着眼睛的时候也就勉强稍稍摆弄一会儿编制的物件。想要送于陆纤纤的芙蓉花的模型已经确定好了,只要用新鲜的‘香丝树’的枝条照样子编制就好了。 然而沈玲一天也就能坚持一会儿,所以编制这个物件就费了沈玲近五天的精力。 沈王氏则负责帮沈玲把那个模样精巧的芙蓉花给用药水浸泡然后晾干了,收了起来。现在也只等着陆纤纤再来的时候送给她就好了。 将人参放在王老板药铺的时间,眨眼间十天过去了也不见王老板有个说法,沈家虽是有些惦记但也没太去催。也是赶上了马氏家里为新添的大胖孙子摆满月酒了,就算是没有马氏极度热情欢喜的邀请,沈氏一家也是都要去庆贺的。 大仲国的男女没有那么的拘束,也或许是在这龙尧镇的原因。李家大院里,马氏忙的团团转的招呼着围坐了好几桌的亲戚朋友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坐在一起也是好不热闹。 沈玲仗着年纪小,在还没开席,小主角尚未到与众人见面时,却早被偷溜进里间屋子里的她给抢了个先。 别说这个胖小子白白净净的,竟是跟马氏有几分相似。虽是喜欢的紧,可碍于自己七岁的小身子不能抱这个小家伙,沈玲也就安生的逗弄了一会儿尚在马氏儿媳怀里的小家伙后,要了些喜糖,蹦哒着回了院儿里,扎在了人堆里沈王氏的身旁。 开席前,马氏终于停下手来,把房间里的胖孙子抱了出来,让众人看了。看着这个安生的娃儿在众人的围看下竟是不哭也不闹,惹不得众人对这小娃儿一阵夸赞,夸的做了奶奶的马氏与丈夫李德一阵畅笑。 热闹了一会儿,在小家伙一阵哭闹后,被其母领着进了里屋,这才开了席。 众人则是三句两句的离不开那长相可爱的小家伙。席间,不知是谁夸了沈玲一句长得越来越标志了之类的话,众人的话题也就跟着扯了过来,聊到了沈家的身上。其中一个长相娇小,说话利落的一个女人先是开了口。“对了,我说沈大哥,听说你跟你的亲儿子沈良闹得僵了,是不是真的?” “哎!”说到自己的那个不孝顺的儿子,沈老实刚才的笑容一下子隐去了,换上的则是一脸的哀愁。“这个不孝子,不认他也罢。” 另一个妇人也跟着掺和起了话。“我说沈大哥,这你可不能逞一时的犟气。你这现在还能自己照顾自己,可要是再过几年,能给你养老的还是沈良不是?趁早啊,还是有什么话好好说开的好。” 沈老实则是放下了筷子,低头没有再说话。 沈王氏也是目露关切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自从自己在沈老实倒下后去找沈良受到他媳妇百般刁难后,沈王氏对那个儿子已是寒了大半的心,现在也从没有劝说过沈老实再原谅沈良的话了,相信要是自己告诉了之前在沈良那里受得气,沈老实一定会白纸黑字的写下断绝书,与沈良彻底的断绝了父子关系吧。自己疼到大宠到大的亲生儿子竟在娶妻之后变得让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沈王氏也是感触良多啊。 接了这一话题,关心沈家的半桌子人自是一劲儿的劝着两人放宽些心。只是,若让他们知道其中的原尾,相信也不会这么多人说出这样的话了。 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沈家二老也是再没说过半个字。沈玲则是安静的在一旁吃着饭菜,徉装听不懂。 “对了,老实啊,最近总见你家的人儿往咱镇上附近的山里跑,是怎么个回事啊?”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沈老实大出一些的男人,样子粗矿,脸方眉浓的,却是生了一对小眼睛。加上脸上些皱纹,整体轮廓给人感觉呆呆的,却又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 沈老实还没答话,其余的几个也早就稀罕上的人也跟着问了出来,甚至还有流传的那些个谣言也跟着上了台。 “是啊,我听人说是山上住着个神仙,专管不平的。知道沈大哥是受了伤,生了病,是特地上山拜仙去了,所以现在才忽然又好了呢,可是这样?” 对于沈家人这阵子经常往山上跑的传言其实还有很多版本,不过这个妇人却是捡着自己听了信了的一个来说的。 此话一出,众人也就都停了问话声,专注的看着沈王氏和沈老实两个人,等着他们的解释。 这个问题沈玲可没听沈王氏和沈老实商量怎么回答,也只是听着他们说一定不能说实情而已,所以沈玲也就竖直了耳朵听着。(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谈价(上) 沈老实先是呵呵的笑了出来,才道:“这什么神不神的,我沈老实可是没信过。我是病倒了,大夫开了方子让吃药,吃的时间长,药价贵,家里也是没得多少银钱,也就去山上寻了些药材吃着,倒是见好了而已。” 听完沈老实的回答,沈玲呼出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个答案,即真实又简单,把令人注目的人参用了药材二字代替,再恰当不过了。 众人对于沈老实的回答,则是长‘哦’了一声,明面上算是信了,到底他们是信了几分,也就不得而知了。 吃了马氏家孙子的满月酒,第二天,沈玲精神头好了些了,却是得到了那边王老板差药铺中店小二的来传话,说是让过去一趟,有事商议。 不用多说沈家人也知,是那人参有了眉目。 大清早的刚吃完饭,没啥事,沈老实和沈王氏则是换了衣裳决定一同前往,原本不准备带上沈玲的,可在沈玲的一再要求下,还是被两人允许跟着去了。 对那根指头大小的人参,沈老实可是完全没抱着它能食用的心思的,带上沈王氏也不过是为了回来的路上带些家用的物件,也当是出来逛逛罢了。 可是当一家三口走到王老板的药铺门口时,竟是被药铺门口围着满满的七八个人给惊住了。门口则有两个店小二的在阻拦着那几人要进去的身子,一直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了各位,今天我家掌柜的有事,实在不能与各位面谈,还请改日再来。” 由于也断不住去些药铺抓药、请大夫,所以眼前的几个人沈王氏还是认得出来的。都是一些做药材生意的,或者是坐馆大夫的人。 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三人在挤到几人前面后,由那位来沈家知会话的那个小二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领进了药铺里。 快被领入内室的时候沈玲还能听见外面不满的声音。 “什么有要事啊,姓王的,得了好东西就这样闭门不出了,之前找我们的时候怎么还那么的客气啊。你快些出来,不然让我们进去。” “是啊,王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啊,咱们有事一起商量不成吗?你自己独享未免失了道义吧。” 声音还在此起彼伏的持续着,沈玲一家三人已是进到了药铺的最里面,关上门,竟是听不清他们的叫喊了。 王掌柜的原本坐在桌子上,眼睛看着某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的点过发出频率的动静,显然是有些心焦的。这一看见三人竟是都来了,忙堆着笑脸迎了上来,招呼着三人坐下,让小二的去为三人端茶倒水。 他有史以来的热情,不禁让三人受宠若惊的连推了好几次说不用客气,却都被王掌柜的热情给弄得坐了下来。 “看着王掌柜如此的开心,想必是家中有了什么喜事罢。”沈老实接过王掌柜硬是送过来的茶水,尚有虚惊的问道。 看着三人都好好的坐在了那里,王老板这才坐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却始终不曾褪色半分。犹豫再三,王老板这才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神情甚是郑重、严肃,还带着请求的意味。“沈大哥、大嫂,看在我王丕这人还算对的住你们的份上,还请你们一定要把那根人参卖给我啊。我一定出高价,一千两银子可好?” “什么!?”这一惊呼,几乎是三人同时发出的。这也是情有可原啊,一千两银子,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的这么多银钱,怎么能不让沈氏二老激动呢。 沈玲则是在见过在大仲国钱的换算率,知道这里的一两可是相当于在21世纪的几千块钱的,这一千两银子可不就是相当于21世纪的百万了?这、这也太震惊了吧。 “是的,是的,请沈大哥、大婶务必要将此人参卖于我啊。”王老板就怕沈老实说出半个不字,竟是又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了沈老实的跟前,样子诚恳。 一时间无法消化他所说的这些话的沈老实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你、你说…你说那根指头大的人参,到底…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是价值千金了!?”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沈老实还特地把千金二字的音量给提高了不少。 王老板则从一旁的桌上把一个镶着金边,精致的檀色长盒取了过来,在三人的面前打开。 入目的则是前一阵沈玲和沈老实拿着刚挖出来的它打量的那根细小人参呢,此时竟是躺在用金黄稠段铺就,金线稳稳固定的看起来名贵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 沈玲在心中暗叹,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一根原本不起眼的人参被这么包装之后,再看上去竟是感觉贵气逼人了。 紧接着王老板便开了口。“没错,这根人参就是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千年人参。” 又是一个震惊的消息,三人仍是愣愣的表情,心思一阵混乱。 王老板此时却已是满头的汗水了,其实他这出价根本就比不上外面一直嚷着要见他的那些个药材铺的人的出价的。 自从与他们讨论不出结果的王丕上京去找京城最大的药铺里的行家来识的话,还真的会错过了这个比金子还要值钱的宝贝了。可就是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偏偏带着一个镇上的同行一起去的,在得知自己并不想与他们公平标价的的时候,那人竟然联合了整个镇上有些明望的与自己一起看过这根人参的同行前来药铺闹事了。 本来还想着留着这根罕有的千年人参作为镇店之宝,也为药铺提升一下明望的。若不是京城那间大药铺的老板说了硬话,一口天价的说要收购了它。当然,这可是比自己给的沈家的银钱多了几倍的价值了。不过,这些自己自然是不会傻到跟他们说的。 但一切的前提是,沈家人必须答应在跟其他同行接触之前卖给自己,否则这个宝贝会**也就不敢保证了。 沈玲看着王老板面对沈老实和沈王氏的不说话,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有外面不断叫嚣的各大药材铺的老板们,也不难猜到这根人参的价值远不止他说出的这个千金的价值。 虽说这些个银子的确让人很难抗拒,不过自己相信一句话。物有所值嘛!既然这根人参的确是值更多,自己自然不会客气的把它飙到最高了,不过自己心里也没底,到底多少合适,所以也只好来个欲擒故纵了…… 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沈玲悄悄的收起一脸盘算的得意。转而对着一旁的沈氏二老道:“爹爹、娘亲,这个东西未免是太贵了,不如我们还是先不卖了,拿回家后再做打算吧。” 拿回家!?绝对不行! 王老板一听沈玲这句话,再看沈老实和沈王氏可有想要认同的意思,立马慌了起来。回家?他们现在来了这里,外面那么多竞争的同行等着呢。若不是他们不知道这人参的原主是沈家人的话,恐怕他们现在也是进不来就被他们围起来了,更何况自己已经答应那位大户,一定会将此千年人参售卖于他的,价钱都给谈好了,这是说什么现在也要拿下的了。 心思一着急,王老板猛地喊出了一个价。“一千五百两!就这个价,卖给我吧!肯定没有人比我出的更高了,不要再犹豫了。” 沈玲看得出来,王老板在喊出这个价的时候,双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相必也是痛下狠心了吧,不过…相信拉一拉还是可以的吧…… 就在沈家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时候,沈玲又开口说了让王老板想要把她丢出去的话了。“爹爹、娘亲,玲儿还是觉得让其他药铺的人看看的好,若是王大叔看错了,出了这么多的银钱买,日后一定是会后悔的了。” 若不是沈玲现在只有七岁,若不是她脸上的表情的确很无辜,王老板一定会叫她声姑奶奶了。 这次沈家二老也是痛快,听完沈玲的话,竟是齐齐点了点头,准备起身。 这一下可是急坏了王老板,斗大的汗珠跟着滚落,跟眼前一丝热气儿都没多冒的沈家三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等一下!”忍了再忍,犹豫了再犹豫,王老板闭上眼睛喊出了最后一个价,简直比割他的肉都没这么疼的感觉。“两千两,最后一个价了,如果你们要是还不行,那就从这里走出去,就当我王丕没见过这人参罢!” 着王丕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沈老实也是跟着乱了,本来这样高的不真实的价,已经是令自己不敢相信了,到现在他竟是翻了翻,简直跟做梦似的。“我说王老板,你…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么一根东西能值这么多钱,你还是不要冲动啊。” 沈王氏也是跟着帮腔:“是啊,王老板,这…这两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你还是别逗我们这穷人家了,这根小东西哪里值了。”两人一家子,都是实在的人,想不出这些个买卖弯道来,自是对着王丕一阵劝慰了。 沈玲自是知道沈家二老说的都是真心话了,可是沈玲的话,再加上沈氏二老的举动,现在已是心焦如焚的王丕哪里能知道啊。睁着快要溢出泪水的双眼直直的瞅着沈家两人,颤颤微微的道:“我说大哥、大嫂,你们就别这样了,这已经是最高价了,我…我王丕出这价已经是砸锅卖铁的了,你们要是再这样,我…我……”接下来的话王丕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谈价(下) 沈玲在一旁没啥事的,自是心里乐开了花。不过看样子这个王丕已经是出到了最高价,虽说知道他多少一定还会赚点儿的,不过自己也不能太贪心了不是么?呵呵!还是赶紧收场的好,若是谈崩了,可就没得玩了。 正看着王丕这难过劲儿不知该怎么办的沈氏二老,忽然感觉到沈玲的拉扯,俱都看向了她。 努力露出同情的样子,看了看王丕,沈玲道:“爹爹、娘亲,你们看,王大叔都这么难过了,我们不如就答应他了好吗?哪怕最后知道这个人参不值那么多银钱,我们再把那些个钱还给他也好啊。” “这……”听了沈玲的建议,两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眼神恳切的王丕,犹豫再三,终还是应下了。 他们两人这一点头,王丕就差给帮了一腔的沈玲跪下来磕头了,那痛心的泪水,竟是生生的落回了肚里。哎!本来还想多赚一些的,没想到沈家人是这么的不好对付,早知道的话,说的少一些再给他们长上来就好了。哎!果真是算错了他们的野心啊。 不过若是让王丕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其实也只是沈玲这个七岁小娃故意的,希望他还能站的稳。 话说沈家二老的一世老实,竟是被沈玲给污了…… 为了保险期间,王丕自是与他们签了手续,因为现在让他拿出那么多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镇上最大的药铺,若是让他拿出两千两银子,那最后药铺老板也只待剩沿街乞讨的碗了。更何况还是他这种中不溜的药铺了。 现在王丕能做的就是先给沈家五百两银子的银票,算是定金,签好手续,剩下的责日再给。 王丕自然是等着那个大买家付了帐之后才能给沈家算那比钱了。 身上揣着五百两的银票,三人脚下有些虚空的出了药铺,但是转而就被原先围在那里的几个药铺老板给围住了,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说着想要购买他的人参的事。 七嘴八舌的人们,见沈老实不说话,竟是直接喊起了价,沈玲竖着耳朵听,竟是再也没听到比王丕出价更高的主了。想必王丕是有了买家才敢出到那个价的吧,不然外面的与他出的也就不会差出这么多了。 在他们追了三人一段距离后,沈老实最后一句大声的话。“我已经把人参卖给了王丕王老板了。”听了这句话,众人竟是默契的一阵无语,最后才甩甩袖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走远了。 终于能得到安静,沈氏二老却是好一阵的沉默,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坐在家里拿出那张五百两的银票看来看去,怎么都觉得不真实。 沈玲的心思则是完全不一样了,本来还想过一阵子靠着自己这一天赐的长处带着家人奔小康呢。现在竟是提前实现了,怎的能不高兴。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想想自己刚过来时的一切穷困样儿,简直是不敢相信。现在的话,自己所在的沈家竟也算的上是百万富翁的类人了。 在沈玲兴奋的几晚上没睡着,沈氏二老是想不通而几晚睡不好的几天里,龙尧镇上因为沈家挖到人参并以两千两的高价卖给了药铺的消息疯传了起来。不到两天,整个镇上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下子,龙尧镇上却是兴起了一股子沈家亲。远到沈家祖宗的哥哥的表姐的妹夫的外甥都来沈家认亲来了,更何况是邻家的人。当然马氏除外,马氏虽然也是眼红沈家一夜之间的富有,但是也从未打过人家钱的注意,自是打心眼里为这个熬出了苦日子的一家人感到开心和欣慰了。 就连纤纤时隔半个月来看望沈玲的时候,都不禁被这一奇景给惊了一惊,直以为自己是走错了门呢。整日门庭若市的已经持续了三天,沈玲精神都有些受不了了,可偏沈老实和沈王氏都是个不懂得拒绝和说重话的主。 在好不容易从一堆人里面挤出来准备跟陆纤纤出去走走的沈玲却悲催的发现,身边竟是跟了四五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儿嚷嚷着要和自己玩。 好吧,自己承认之前一面都没有见过他们。想是因为家人的怂恿诱惑威胁之类的手段导致的吧。幸好有陆纤纤的随身侍卫可以将他们统统给打发了,这才有了沈玲得以喘息的时候。 看着沈玲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与她并肩走在路上的陆纤纤忍不住一阵的调笑她。 沈玲有气无力的白了她一眼,并解释了他们家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当然关于嗅觉的事情还是没有说了,只是觉得时机还不对罢了。 陆纤纤听了,一连夸了沈玲好几句厉害之类的话,这才止住了笑意。对于金钱,陆纤纤相比之下,自然是最不缺这些的了,所以自然是没有那么多好激动的,只是片刻沉默,便回到了正题,也就是陆纤纤来找沈玲的原因。 “小玲,我…我真是对不起你啊。这么久了我还是说不动我的干爷爷来为你看病,他…再过不了几天他就要走了。我……我也是留不住他啊。”陆纤纤说着,一双向上翘的美眸,本是笑起来最惹人喜爱的,可是此时却满是愁绪。 她的努力自己怎会感觉不到呢。 沈玲轻轻的回握住她细嫩白析的双手,安慰道:“纤纤姐不要难过,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知道有你这么为小玲,小玲已经很知足、很幸福了。”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好,那是可以从眼神和肢体上面体现出来的,无需誓言和保证,那是一种无声的温暖,来自心灵深处的。 对于陆纤纤的这句话,沈玲也是不愿意接受的,但是看着她难受,好像是比自己难受还要难受。“纤纤姐,小玲知道你尽了全力了,就算是神医大人不想给我治病,可是小玲还是想见一见神医大人,可以吗?” 希望,虽然不知道见面后会不会有希望,是希望的话又会有几分,但自己不到最后绝不会轻言放弃的。 陆纤纤眼眶已经泛红,随时都有掉泪的冲动。“恩!我一定会说服干爷爷让你和他见一面的。”陆纤纤用力的保证道。 “那就好啦,我也就满足了。”虽然说的是违心话,不过沈玲想不到别的什么能安慰为了自己而难过的她了。“对了!”想起什么,沈玲叫道,转而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用极细枝条编制,模样精致、活灵活现的一朵芙蓉花来,递到了陆纤纤面前。 “喏,看来看去就觉得芙蓉花最适合漂亮的纤纤姐了,所以就编制了这个。‘香丝’编制的东西是香香的哦,而且这朵芙蓉花是小玲学了好久、选了好久才编制而成的呢。你闻闻,这个味道就是那天你在我家闻到的香味哦,呵呵,这个就是我说的给你的惊喜喽!” 想要逗她开心的沈玲,耍宝卖乖了起来。陆纤纤接过来,放在鼻间嗅了嗅,的确是自己说过很喜欢的味道。看着编制精致的芙蓉花,一种心底的酸楚冒了上来。 “好…真好看,小玲的手可真巧啊!真是、真是太好了……” 沈玲瞪着她低着的头,听声音也知道她是落泪了,自己的身高比较起她要矮了不少,所以正好看到她斗大的泪珠掉下来,晕湿了手上的那朵芙蓉花上,一滴接着一滴。伸出双手轻轻的环抱住了她的纤腰,感觉她因为抽泣而颤抖的瘦弱身子,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也想哭,不过还是忍回去了。 “纤纤姐,我们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都是好姐妹,最好的姐妹,对吗?” “恩!最好的姐妹…永远永远……” 在沈家热闹的第四日,终于忍不住的孙华硬是扯着沈良来到了沈家认亲来了。 沈玲严阵以待的站在距离门口近一些的位置,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沈老实和沈王氏竟是把突来的两人完全当成了空气,本来厌烦一群认亲的陌生人的两人,此时却是说的热闹的好像没时间跟自己的这对儿子儿媳说话似的。 看出沈氏二老对两人的嫌弃,原本聚在沈家想要讨好沈家二老然后从中得到好处的那些个人,自是毫不客气的开始数落和指责起了沈良和孙华两人。 俗话说的好,拧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然而孙华就是典范。 本来刚开始孙华来之前也是做了不少的心里准备和心里工作的,刚到这里还能承受些人的冷言冷语,没办法,一切都为了以后嘛!若是沈家二老能原谅自己之前过激的做法的话,那沈家的那比大把的钱到最后还不是进自己的腰包啊。可是,虽然自己一直不还嘴就不代表自己没脾气啊,本来自己的脾气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这次倒好,沈家人还没说什么呢,自己竟然已经被外人给说了个体无完肤了,这口气自己怎么能咽的下去?(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值得佩服的人 在一群人说的上瘾说的热闹的时候,原本一直沉默站在沈良身后的孙华,也就是被众人指责的主角,忽然大笑了一声,从沈良身后站了出来。 她这一突兀的举动震得原本说着她不知道孝顺、不知道妇德的话时声音竟是逐渐的小了下去,以至于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都听不到了声音。 立时,孙华却做到了让整间不算大,但却装的够满人的客厅里的人集体对她行注目礼的效果。 很满意的看到现在的情形,孙华自唇边强扯起了一抹笑意,这笑意不但没让人感到温暖,反而越加的寒冷。 接触到她的视线,沈玲也是忍不住浑身跟着一震,心中大呼她气场的强悍。 上前一步,孙华在刚才说完她的那个妇人跟前站定,一双美眸从头到脚的打量过那人,一头的珠钗跟着她的动作晃荡了一阵后渐渐的停下。 孙华的目光看得那个妇人浑身一震,不自在的跟着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开口对着孙华问道:“怎、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吗?若不是你不知道孝道的话,沈家二老又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要把你们敢出去,还、还说了断绝的狠话呢。” 这个说话的妇人其实就是那天围在沈家门口,亲眼看着沈家二老对着被打倒在地的沈良与孙华两人甩了房契,说了断绝父子关系狠话的众人之一。好多的传言都与她脱不了干系,不过当时说的时候没有面对孙华这样直视自己的那种磕绊罢了。 也有几个平日与她交好经常聚在一起的妇人跟着帮了腔,但却在孙华冷眼逼视下住了口。 一屋子人比孙华年纪大的人大有人在,能抵得过她这狠劲儿和强势的却是没有半个人。 大部分都是一些个嫌贫爱富,平日里搬弄些是非的八卦人,哪里是有真心思帮一个人的人呢。而且有些人更是领略过孙华的泼辣,说话的狠毒,到此已是只想自顾了。 这片刻的沉默已经足以作为铺垫了,本就心虚的一屋子人各个开始自顾自的闭口不说话了。孙华这才正视眼前的这位妇人,张口道:“我说孙家的,这话可是你说的?两年前我们刚搬进沈家那座大院的时候,我记得您可是最先和我交好的人啊,怎的现在倒是说出了这一番话来?当年的情意去了哪儿了?” 虽然暗恨这些个人墙头草的本性,可是想想自己与她们也是差不了多少,不过自己比她们稍微强点的原因就在于,自己可以记住她们的这些个弱点儿,随时准备报复而已。 “你…你不是说过再不愿与我家来往了么,现在…现在怎的说出这话?”这个被唤做‘孙家的’妇人开始张口反驳。毕竟这话可是她一年前就说了的话,为此自己才甚少再去找她了。 “是啊,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不与你家来往了呢?之前与我交好的时候从我这里整日的蹭些胭脂水粉,珠钗镯子什么的却是一件没有还过,竟还在一年前使了你家的那位偷偷的沈良借了银钱,还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说管你去要,你可还记得你说了句什么?”孙华逼近她,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恨。 “什、什么?”此时孙家的这位已是冒了冷汗。 “呵!你说你根本就不曾来借钱,没什么证据的借钱竟是推了个一干二净了,这些个事情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孙华此话一出,房间里原本与孙家的交好的一些人竟是齐齐的倒抽一口凉气。像这些个话她们哪里听她说过啊,原来一直与自己交好的人竟是做的出这种事来,怎的叫人敢继续与她姐妹相称了呢。 回身看着投过来嫌恶的眼神的一圈人,其中不乏与自己关系好的,孙家的竟是结巴的不知如何辩说了。此事是的确有的,若不是家里那口整日就知道赌钱,害得那次家里竟是过不下去了,摸清沈良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自己又怎会出此下策呢? “不…不是的,大家不要相信她,没有、根本没有的事。”承受不了满屋子人的异样目光,沈家的暗暗咬牙,在众人的目光下夺门而出。这一回可算是丢了大面子了,若是再留在这里被孙华说下去的话,这以后也就没法再把脸给抬起来了。 孙家的这一举看似狼狈,实则是太明智了,因为此时被屋里惹怒的孙华已是不准备就这样罢手了的。 看着她跟只斗鸡似的指着另一名看着相貌平平年纪与她相仿的一位妇人,口齿伶俐的说道:“我说郑家的,连你自家的枕边人都管不好的,刚嫁入郑家不到一年你家的就跟你平日里关系交好的陈氏给偷偷的通房了,亏你现在还能与她一道来这里来丢人显眼,明眼人看在眼中早把你笑完了。” 孙华指着近在郑家的跟前的陈氏,嘲笑的说道。若不是那次去找陈氏时正好碰见此事,想是也没这么多的话料跟平日里的这些人唠了。 “什么!?”听闻自己家的跟自己的姐妹竟是偷奸了,郑家的那个自是震惊加伤心了,猛地怒目看着自己身边尚与自己握着手的陈氏,想要问清楚个缘由。相信若是没有这事,孙华也定不会这样污了人的清白。 在郑家的的逼视下,陈氏竟是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说了句话。“那个…那个是你家的逼着我的……” 她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开始有原本知道然后现在偷笑的,也有因为刚知道而惊讶的说不出话的。郑家的则直接紧抓着陈氏出了沈家大门。虽然没见接下来的是怎么回事,不过用脚尖想想也定是再没了姐妹情谊了。 这一次说完,房间里的人已经开始有的不敢再待下去了,偷偷走了的已经有了几个。偏那些个留下来的人虽是坐不稳,不过倒是不相信自己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她知道呢。 “还有你贾婶子,听说你是来我们沈家认亲来了吧。怎么沈家这么些个年也不见你这个自称与家父是兄妹的姑姑来过一次,如今倒是知道沈家有了钱了,这才想起认亲来了,那之前的四十年您都上哪去了呢?” 被她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唤做贾婶子的妇人强辩道:“这样说我,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虽是沈家的儿媳,却是从没见过你进过孝,没见你在沈老实一病不起的时候来看望过他一次。” 孙华却是毫不在意她的反击,啐笑一口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家沈良也是沈家的亲骨血,我是他沈良的正妻,这日后沈家二老的养老自是要靠我们的,而你们这些个八杆子打不着的所谓的亲戚们则是别妄想要分一杯羹了!” “你……你如此叼钻,怪不得沈家二老要与你断绝关系了。”说了最后一句还不待孙华回嘴呢,贾婶则是转眼不见了人影。 屋子里仅剩的三四个人是再也承受不了孙华的毒嘴攻击了,老老实实的跟沈家二老告辞离开了。 不到一会儿,房间里仅剩下孙华和一直呆愣着的沈良、沈老实、沈王氏,还有门边上对孙华呈目结舌的沈玲了。 刚刚还满屋子里没个站脚地儿的呢,现在竟是连个陌生人毛都不见了,再看孙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果真是哪里弱扎哪儿,针针见血啊。 说实话,沈玲自从穿越过来一个人都没有佩服过,她——孙华,绝对是第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听孙华这种露骨且不尊不孝的话听得多了,见孙华这样沈老实竟是没有大声的斥骂她,而是和沈王氏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也不言语。 站在门边的沈玲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既然沈家二老不准备针锋相对了,依着孙华和沈良来此的目的,他们自是不会先喊起来的。不过自己对于这个脾气不大好的孙华还是真没信心她能说服二老重新接纳他们呢。 双方沉默了好久,终于在沈良开口后,打破了沉默。 “父亲,前些阵子是、是大宝不孝惹您生气了,现在大宝带着您的儿媳孙华特地来给您谢罪来了沈良。”说着,拉了一把不知何时又移回自己身后的孙华,一把把她扯到了沈家二老的面前。 孙华这时可是完全没了刚才说骂那群人的气势了,就连脸色也有些泛红。“父亲、是儿媳孙华那日一时口快,说了些不经思量的傻话,还请、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了儿媳这一次。” 孙华是跟别人对着说教、骂街的时候是能手,可是要她把自己说出去的话再给拾回来的,一生也是没几次,所以面对沈家二老的时候,说话就是忍不住磕绊了。 “哼”沈老实从鼻孔里出了一道声儿,然后继续沉默着。 “父亲,您别气了,看给气坏了身子。那日跟您说的宅子的事情,大宝没有卖了,刚开始也就是想要跟您商量之后再做打算的,您既然不同意,大宝又怎么会轻易卖了咱们祖上留下来的宅子呢。”(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心凉 没卖宅子,怎么会真的没卖呢?只是沈良和孙华刚收了准备收买了他这宅子的那人的定金,说是找上合适的地方了就搬出来的。可是这准备买宅子的人刚走没两天,这镇上就传疯了沈老实用一根人参换得了一笔横财,竟有千金之多。这孙华和沈良一思量下,立时把那个买宅子人的定金给退了,要回了房契,紧着给沈老实认错、归宗来了。 “你们回去吧,没事不要来这儿了,早在你们从这里要房契准备卖掉宅子的时候,我沈老实也就没了你这个的儿子,更没有儿媳了。”沈老实的口气很平静,一种哀伤绝望的平静,这样的话听来却是比大喊、大骂着的时候更让人能感觉到里面浓浓的悲伤。 沈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事,自己口口声声的说要和他断绝关系的话,无非是想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愤怒,想着他低头道歉认错也就算了。没想到到了最后那孙华竟是张口开始咄咄逼人,气愤之下自己才拿出了那纸房契,在众人面前说了断绝的重话。更没料到的是,他不但没有认错,反而拿着房契走了。 直到自己病倒在床时也没见着一面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跟前,那时的无依无靠的感觉却是深深的冰冷。操劳了一辈子,教了一辈子养出来的儿子,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竟是没了音讯。自己更曾强压着自尊心的问过沈王氏他来过没有,可是就在她沉默不语时,瞬间自己的心就冷了个彻底。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度过了难关,可是儿子儿媳却选在自己好了,得了一笔横财的时候才来认错。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真以为我沈老实一定会因为没人养老而必须去认这个不孝的儿子? 哎!其实说来说去也是自己的错,自己在教养儿子时,如果能不事事替他做主也就酿不成如今没有逐渐,娶了媳妇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了。现在才来后悔未免也太晚了,自己心里唯一的期盼就是他自己能醒悟过来什么是该做的、该舍的才行。如若轻易原谅了他,那也不过是纵容了他的这种不孝的做法,日后也是定不会有出息的了。 见沈老实样子决绝,沈良也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一向最是疼他的沈王氏了。“娘…您倒是劝劝父亲吧,大宝真的知错了,娘……” 沈良暗扯了一下身边的孙华,孙华也跟着叫了声娘,却是一个道歉的字也没说。自知那天沈王氏为了沈老实上门来时,自己已经是将话说的满满的了。那时也是料定沈家不会再有什么值得自己回来的好事了,可是没想到,这才小半个月,沈家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境况,这让自己怎的好意思再说出那些个假好话来呢。 听到他俩这一声娘叫的亲,沈王氏扭过去不看他们,眼睛竟是红了。想到这阵子发生的种种,面对沈良二人的无情冷面,在自己最是艰难的时候,自己最亲的儿子竟是做了缩头乌龟。想现在沈老实是好了过来,若是当时没有沈玲能寻来人参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自己都法想象了。自己最亲的儿子儿媳竟是还比不上一个自己收养的七岁小女娃沈玲来的懂事、知孝道,这算什么?老天爷开的玩笑吗?特意发生这么些个事情来让自己把自己的亲骨肉看得明白吗? 见二老还是不说话,沈良拉了拉身边的孙华,示意她把东西拿出来。 孙华挣了挣,怒目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肯。 两人僵持不下,孙华却是半步不退。 开玩笑,让她把房契交还给他们?虽说是在家已经商量好这么做了,他们若是原谅了两人怎么都好说,可要是他们执意不原谅两人呢?上次可是拼了断绝关系的声誉好不容易换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的还回去呢。这他们要是不原谅两人的话,至少自己还有房契在手里啊,沾不上他们的光了,自己也待为了自己的以后打算啊,若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见两人你呀我呀的不知道的计较着什么,沈王氏也开口了。“大宝,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和你的父亲要的并不是那一纸房契而已,好好的想想你到底错在了哪里,等到你想清楚了再来这里认错吧。” 沈王氏这算是下了逐客令了。 沈良和孙华不肯就这样罢休,仍是一阵认错道歉求原谅,可是二老却是再没有搭理过他们,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他们一下。 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说服尚在气头上的两人了,沈良和孙华一个眼色,跟二老告辞,打道回府了。 他们这一走,沈玲跑到院子里把大门一插,长舒了一口气。真的是呢,自从家里有了这么些个钱后,一日都不曾安生过呢,难得一个外人也没有,又恢复了往日清净的沈家院,还真是难得的让人觉得身心舒畅啊。 隔日,王丕王老板就亲自把欠下的那些个银钱全都送来了,还笑脸不断的央说着沈家二老,若是家里还有人参要出售的话,一定要再来自家药铺才行之类的话。又是叨叨了好半天的话,王丕这才走出了沈家门。 虽说是家里有银钱已是几日了,可沈家二老是收着藏着那些个银票,就是不敢花上一分钱。不用说沈玲也是知道,沈家二老对于这大把的钱,也是来的不安心,总觉得那根小人参根本值不了这么些个钱,他们是等着王丕王老板发现,然后把那人参拿回来换回那些钱呢。 知道他们这一想法的沈玲也不敢贸然的说要用来做什么,毕竟自己一个七岁的娃儿,能找到人参这种金贵的东西就已经让两人对自己惊讶不已了。这要是把自己现在想要收购田产做买卖的想法说出来,相信两人不定该怎么想要寻找自己这个小娃的人类证明了,被他们当做怪胎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这要是换作哪个普通人家,大概都会这么想的吧。 所以这一阵沈玲要做的就是收敛自己的锋芒,安安生生的做自己的七岁小娃,撒娇耍宝求安慰之类的是不能少的了。 ············ 另一边,龙尧镇上几年前就搬来这里,并花费近万两之余的银钱建的这座陆家宅子。镇上的人只知道这个陆家很有钱,但对于他们的身份就不甚知晓了。这里距离京城算不上远,住在这里的大户也是有几家的,所以陆家也算不上是最抢眼的大户了。 不过他之所以不被人所熟知也是因为其家教甚严,就连小到只负责牵马抬轿的轿夫于陆家的事对外也是只字不提的。以至于陆家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就被镇上的人谈的火热了,不过碍于两年来竟是一点儿八卦料都没有,人们的注意渐渐的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也就没人再去在意这个莫名的陆家大户了。 此时的陆家大宅里与以往的时候比较起来竟是显得忙了不少,就连平日里吃上的一顿饭,此时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一到近餐时的时候,成群的丫鬟们就开始一条龙似的来往于厨房和宴客厅之间,脚步匆忙,但也是井然有绪。 不到片刻,宴客厅里的一张占据整个客厅近半地方的上等檀木长桌上就已是摆满了色香味具全的各色菜谣了。来回穿梭的丫鬟仍是不断的往桌子上摆放着什么,客厅两侧被逐渐闲下来的丫鬟们占据,一直排到了客厅门口这才算打住了。 光是上得这些个名贵菜谣的数量,喂饱十几户人家一顿饭那时绝对不成问题的。看这阵势,不知道的以为这陆家是要接待多少达官贵族了,其实这么大的阵仗只有陆家人知道是为了一个京城来的贵客——黄讪黄神医。 站直了身子侯在两侧的丫鬟们各个提着胆子不敢马虎半分。从这座宅子的主人陆老太爷的口中不难知道对这位神医的尊重和小心来,自己做下人的自是更不敢懈怠半分了。这近半个多月陆老太爷的随时严阵以待,已是让这一干的丫鬟锻炼了不少。 在什么都备好之余,陆家的管家梁管家先是夸着大步进来一一检查了饭菜、碗筷的齐全与否和摆放位置的情况后,这才又看了看身后的一干机灵的丫鬟,这才心安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们这些个丫鬟可都是我老梁亲自选出来的精干丫鬟,席间老太爷或者黄老爷若有什么吩咐的话,都给我机灵着点儿,万是不能出半点儿差子。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惹得贵客黄老爷不舒坦的,别说是你们,连我这个管家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了。我说的话,你们可是明白,可是记住了?”梁管家的一双厉眼扫视过一群大气不敢出的每个人脸上,问道。 “是……”一屋子丫鬟的声音齐齐的回到,神情肃立。 “可是明白了?”梁管家的又一次问话,声音提高了不少。 “是……”又一次的回答,整齐且洪亮。 梁管家这才较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退站在了右手边丫鬟的最头起,静静的站好。虽说是这样的教育和训话模式已是持续了半个多月,可是梁管家却是每天都不曾放松半会儿过。老太爷甚少严肃的交代过几件事情,这次竟是一说再说,梁管家自是知道老爷有多看重这位黄讪黄神医了,所以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精力在照顾着一切细节,来避免出现黄神医会不满的一丝可能性。 少顷,三道身影由远渐近的到了宴客厅门口,一一的踏了进来。(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黄讪 在黄讪踏进了门槛后,陆老太爷才跟着走了进来。光是这一动作就足以见得陆老太爷对于这个黄讪的尊重和谨慎来。 一直排到门口的两排丫鬟齐齐的矮了身子,低眉顺目的乖巧模样,不敢有半分差迟的行礼。原本这一行礼还伴着一声齐喊问候的,可是第一天的时候因为黄讪的一句‘麻烦’给被陆老太爷训斥之后就给免了。 在梁管家的一个手势之后,两排丫鬟齐齐的直了身子。 黄讪、陆老太爷还有陆纤纤按着顺序的入了座儿,陆老太爷这才开口道:“我说黄贤弟,在在这里多留上一阵再走何妨,何必急于这几日呢?”陆老太爷这么小心翼翼的也是有原因的,眼前的这位虽说是兄弟相称着的,可是他却偏偏是个油盐不进的麻烦主。不过想想也是,他要是真在意那些个身外的钱财和权势的话,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接受了皇帝赐封的太医院首座太医的职位,也可谓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的了。 这是一点儿,还有一点儿就是,这人不但不图名利富贵,竟是连交情友情、兄弟之情都是不会买帐的人,这才有了油盐不进这一说。哎,无奈人家曾经还救过自己一命呢,怎么说这样恭敬对待也是该的,何况自己还有一个想让他收了自己这个聪慧的小孙女为徒的心思呢。这是陆纤纤自己说出来的,同时也是陆老太爷最为支持的一次想法了,自是想尽了办法的让黄讪点头了。 不等陆老动筷,黄讪则是自己抓起了筷子就吃了起来,神情自若的好像这就是自己家里似的。“留在这里作甚?陪你这个不招人待见的老头子?我来可是为了看纤纤丫头的。”黄讪张口就说出了多少厉害权势的人都不敢在陆老太爷面前这么说他的话,却还能保持着这等淡定神情的人,黄讪若称第二人,绝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然而陆老太爷却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脸色也只是难看了那么一下便恢复如初了。“是是,说的是,这也是纤纤丫头舍不得你这位干爷爷不是吗。”陆老太爷说完,那堆满皱纹的眼睛冲着一边端坐着的陆纤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口帮腔。 陆纤纤整整神色,看着眼前的干爷爷为了够较远的那个菜都已经快要站起的身子,便是挥退了准备上来帮黄讪夹菜的俾女,自己起身取了个盘子,拾了些菜,稳稳的放在了黄讪的跟前儿,然后坐下。 见此,黄讪自是笑弯了一双已染了霜色的眉毛,张口夸道:“呵呵,还是纤纤懂事体贴,可比那些个只知道动嘴动眼的家伙可是讨人喜多了。” 他这话再明显不过是在嫌弃旁边坐着的陆老太爷了,而且还是非常露骨的嫌弃。 “干爷爷”看着脸色有些暗沉的陆老太爷,陆纤纤赶忙抢在了他发飙之前唤了一声黄讪,这才没有上演一场点火即着的红火戏码。 陆纤纤实在是太了解这老俩了,陆老太爷一向是爱要面子的人,为了黄讪神医这个相认的弟弟已经是百般退让了,可是这个黄讪神医对于他这么大尺度的退让显然是不以为意,好像只要跟陆老太爷在一起,就时时刻刻的话里不忘说些个激怒他的话,然而每次自己的爷爷陆老太爷都会毫无幸免的中招,而那个挑事的黄讪在惹怒他后虽说是与他争吵,但陆纤纤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的干爷爷黄讪神医其实是乐在其中的。 闹剧的收场却往往都是陆老太爷先退步后和解,他们这一奇怪的相处方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自陆纤纤记事以来就已经是这样了。 看见陆纤纤开口,陆老太爷才强忍着准备喷出的怒火,把手凌空一伸,片刻就有一杯热水放在手上了,陆老太爷仰头饮,把视线转向别处不去看那张会让自己生气的脸,但耳朵却是竖得老长,听着两人的对话。 尚吃的香的黄讪满嘴饭菜的嘴巴咕哝了一声,算是应了陆纤纤的话。 顿了一下,陆纤纤开口了。“干爷爷,您一向疼爱纤纤,这次纤纤的这个请求真的不可以接受吗?”陆纤纤双眼认真的盯着吃的香的黄讪。 “纤纤丫头这么懂事,不要为难你干爷爷我了,我说过金盆洗手了就不会再出手的了,不然的话这可是言而无信,所有人岂不是把你的干爷爷我当成笑柄了?”黄讪也是一脸认真的回到,神情凝重。 如果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眼前这位黄神医是多么伟大高尚的人儿了。不过可千万别被他随便的言语给糊弄过去了,即便他说的有多真诚。 说他性格怪癖实在是丝毫不带掺假的。从少时,坑、蒙、拐、骗、偷十根手指都能给占满了他的怪癖。当然这些个事情的原委也只有与他有忘年之交的老友才会知道的清楚。然,黄大神医自是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这些事情说给眼前的两人听了,自己故意做的样子说是金盆洗手为的就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最红火最心惊胆颤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自己还想舒舒服服的养老呢。 再次听到他否决的话,陆纤纤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息的。为了那个睁着大眼天真望着自己的沈玲的那副神情,为了从未享受过童年乐趣的她。 “既然这样的话,纤纤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希望干爷爷务必要答应。”说到此,陆纤纤从凳子上起身,冲着黄讪规矩的行了一礼。 这样黄讪才肯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了如此郑重的她,等待她的下文。 自己的这个干孙女自己也是喜欢的紧,可是喜欢归喜欢,若是为这让自己认上徒弟交上麻烦,那自己宁愿狠心一点儿,也是彻底给自己来个清净了。 起身,纤纤这才抬头道:“干爷爷,您若是执意想走的话,纤纤也不会说什么,只求您能在走之前见一面我的那位身患病症的妹妹,只是她的心愿,也是纤纤仅有的请求了。” 还当是什么为难自己的事儿呢,原来就是和一个小丫头见一面,心下一松,黄讪笑了出来。“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这个请求干爷爷自是应下了,赶着哪日你就让那小丫头过来就是。”对于陆纤纤这个干孙女的请求,黄讪还是不想总是拒绝的。当时认上她做干孙女实在是看上她的聪慧可人了,若是再早上几年认识她自己可能真的要认她做徒弟了,毕竟聪明乖巧的徒弟谁不想收呀。 “谢谢干爷爷。”听着他应下,陆纤纤当即就展颜笑了出来,一劲儿乖巧的给这个干爷爷夹菜倒酒水的,好不亲昵。 一旁的陆老太爷可就没这么高兴了,暗地里对着自己不知上进的孙女给瞪了好几眼,无奈陆纤纤此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身上了,自是没有看见,引得陆老太爷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眼见努力一下还是可能认他这个贤弟为师的,可自己的乖孙女竟为了一个外人白白的放弃了这大好的机会,怎的不让人生气呢!这一阵做的功夫岂不都止于此了? 看着黄讪那副尽享天伦之乐的满足样,陆老太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拿着筷子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狠狠的嚼着,好似嘴里的菜就是黄讪一样。 吃了一阵儿,黄讪忽然停下了动作,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随即隐去了。换上的是一副疑惑的神情,开始慢慢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皱着眉头好像在专心的寻着什么。 一直关注自己干爷爷的陆纤纤自是先发现了黄讪的奇怪,随即也放下手中的碗筷,轻声味道:“干爷爷,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饭菜有什么问题?” 黄讪并没有直接回答陆纤纤的问话,而是更加专心的寻着什么,这让不解的两人也跟着他的样子开始在饭桌上寻找可能不同寻常的物件了。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陆老太爷先是直起身,对着已经开始起身围着长长的饭桌上的菜逐一细查过去的黄讪大声的道:“我说黄贤弟,这菜可是有不合你胃口的你直接说出来便是,何必费力去找呢。” 听他说完,黄讪埋在饭桌上徘徊的头仍是没有起来的征兆,好似没听到一样。最后才在一一细看过之后站回了原位,不过神情并没有轻松下来,最后终于在陆老太爷的身上嗅了嗅,在陆老太爷不满的叫声下才移开了脑袋,再在陆纤纤的身上嗅了嗅。这一嗅,黄讪竟是忽的睁大了眼睛,一再确定之后才又重新直起身子坐回了原位,可是吃了起来,好像刚才奇怪的一幕发生,自己并不是主角似的。 不过残留在他眼神里一抹兴奋的光彩却是逃不掉陆纤纤的眼睛了。 一顿饭吃完,黄讪就匆匆的离开,回到了陆家宅子特地给他腾出来的那座院子里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沈香的喜讯 陆纤纤和陆老太爷莫名的看着他的背影也是不知道他在搞啥名堂,不过他本就是性格怪癖,这样出人意料也是正常的,故此两人便不再理会他了。 陆老太爷则是在只剩这爷孙两人的时候便开始好好的‘教育’起了坏了自己打算的陆纤纤,大有恨孙不成龙的抱憾劲儿。纤纤一向不是一个会顶撞长辈的人,自是安静的由着她的爷爷嘴巴不歇的数落自己的不是了。 陆家的本家其实是在京城,不过碍于陆老太爷的不喜他儿子的行事作风之顾才强烈的要求搬出来的。也是由于这股子任性,才有了龙尧镇陆家的这个大户的存在。所以这大的陆家现在其实也就住着陆老太爷和因为念学方便而留在自己身边的陆纤纤,还有就是这位特地来看望自己干孙女陆纤纤的神医黄讪了。 为了替沈玲求下自己干爷爷治病而请了几日休假的陆纤纤,第二天竟是在自己爷爷的数落下度过了尽一天的时间。 吃了晚饭,已是傍晚。陆纤纤正是闷在屋里练习女红的时候,忽然黄讪院子里伺候的人来报,说是黄神医要自己过去一遭。 怀着疑惑的情绪,陆纤纤挥退前来禀报的人,在丫鬟的服侍下稍稍的整了下仪容,便在几个丫鬟打着灯笼的引路下来到了黄讪此时居住的院前,等着丫鬟进门通禀。 不一会儿便听见里面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纤纤丫头来啦?快快进来吧。” 陆纤纤随即一撩衣群上台阶进了门。 穿过客厅,进入左边的耳房,入目的果然是正埋首书堆的黄讪。陆纤纤乖巧的行礼叫到:“干爷爷。” “恩”应了一声,黄讪把手上的一本厚厚的书本放于一旁,看向了站在对面的陆纤纤。 陆纤纤偷偷的瞄了一眼他放置一旁的厚厚的一本无名书本。其实陆纤纤是知道的,那便是他自己的手记,一本结合了他自己大半生留下的手记,虽是曾经让自己看过几页,但陆纤纤无奈的发现,这本手记里面的字和图文,除了黄讪之外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人认得清楚的,所以也只好宣告放弃了。陆纤纤奇怪的是,自从自己的干爷爷对外说是金盆洗手后就再也没见他拿起过这本手记了,没想到竟是在现在拿了出来,看样子还看了不少。 还不等陆纤纤说什么,黄讪就起身坐到了书桌边上的圆桌旁,神情虽是疲惫,可是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精神却是格外的好。“纤纤丫头过来坐着。”黄讪挥手示意身边的一干丫鬟都退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圆凳示意陆纤纤坐下来。 “干爷爷可是有什么喜事?”陆纤纤顺从的坐了下来,不明所以的问着眼前的黄讪。 闭上眼睛又嗅了嗅,黄讪才在陆纤纤一头雾水的情况下睁开了眼睛,神色预定的看着她,问道:“纤纤丫头,你身上可是装了药材什么的东西?” “药材?”听闻黄讪的问话,陆纤纤惊讶之余细想了想,旋即摇了摇头。“没有啊,干爷爷怎么这么问?” “没有?”显然陆纤纤的回答黄讪并不认同,神色更是严厉了几分。“可不许哄骗你干爷爷我啊。” 看着他忽然转变的神情,陆纤纤也是揪起了几分心。要说见到自己干爷爷这样的神情也可是头一遭啊,这教自己怎么能不紧张呢?陆纤纤随即惶恐的道:“干爷爷,纤纤可是没有说半分的谎话啊,您是天底下最通药材之人,纤纤怎会在您面前隐瞒关于药材的事呢?这岂不是闹得笑话了?” 陆纤纤的回答,黄讪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双手一击,猛然道:“对了,我怎么会把这事给忽略了,想是那药材并不是你能识得的东西,我怎么会如此问呢!哎!看来我还真是老糊涂了!” 对于他这恍然的醒悟,陆纤纤更是皱紧了眉头。 先是自责了几句,黄讪转头又问道:“纤纤啊,那你身上这淡淡的香味是什么所致?是不是装了什么,或者胭脂之类的东西有奇特之处?”换了种方式问,这次黄讪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是这方面的原因了。 香味? 细细的想了想自己所用的一切关于胭脂香料之类的东西,片刻后陆纤纤惊叫道:“对了,这香味。”然后自腰间解下了随身的香囊,在黄讪的面前打开,取出了里面一个编制精致的芙蓉花模样的物件。 想来想去自己今天也没记得用什么香料之类的啊,随即就忆起了前些天沈玲送给自己的这个香味奇特的物件,便是珍惜的放入了香囊里,随身携带着。 接过陆纤纤手上用枝条编制精致的芙蓉花模样的东西放在鼻间嗅了嗅,黄讪脸上立时露出了惊喜激动的神情。“没错、没错了!自己辛苦寻找了几年有余的长生不老草,竟是、竟是现在给碰上了。” “长生不老草?”细细的默念自黄讪口中溢出的名字,陆纤纤此时满脑袋挂上了问号。 而黄讪此时竟是没了半点儿老人的样儿,抱着手上的物件在屋子里又是蹦又是跳的好不欢喜。不时还拿起桌上自己的那本厚厚的手记与手中的东西对比着。虽然颜色有些不同,像是被什么药物给弄干了所以看起来不大一样了,不过自己仍是可以确定,这个就是自己长期寻找的长生不老草‘涅生’的枝条。乃是十年开花十年结果,寿命尚没有人能确认的珍希名贵草药‘涅生’没错了。 想自己几年前跑遍了大江南北,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的‘涅生’此时就摆在自己的眼前,黄讪竟是激动的直想落泪。大半辈子了,自己都以为这辈子都要与它错过了,毕竟翻遍古衣书的记载,前人找到的‘涅生’竟是曲指可数的,本想它肯定是绝种了,没想到…没想到啊…… ············ 沈玲这边,原本因为家里忽然进入了大把的银钱而招至的前来认亲的各色人物也因为那日孙华那么一闹,沈家竟是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虽说还不时有人来这里小坐一下,不过已经远比不上之前的那几日了,这让沈玲一家人暗自松了口气。 本来已经好些天没有去挖人参的沈玲一家人家里的人参已经是没了,然而大夫之前交代的,以沈老实的身体状况现在也应该是坚持下来的。所以在一家人商量下,沈玲和沈老实终于大早起重新来到了那座曾经挖到千年人参的山脚下。但此时的山上不同与往日一样荒凉的情境却是令两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肯再上山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沈家那价值千金的人参是在这座可屡数龙尧镇的山上挖出来的,所以这一阵子山上就再没有间断过前来挖人参的人了。此时正值天气凉爽的上午,前来挖人参的人竟是三三两两的占满了整座数不上太大的山。看见这一幕的沈玲和沈老实怎能不惊讶呢。自己这可是出了门,不然的话都不知道山上此时已是整个镇上的热点了。也怪不得那些天来沈家攀亲的人都不知了踪影呢,原来竟是也凑到了一起来挖人参来了。 站在山脚下待了片刻,沈玲和沈老实商量下还是转身回到了家里。 这是过了有一阵子了也没见王丕王老板来家里索要钱财啥的,相比那人参定是真的了。正准备和沈王氏商量要不动用那些个得来的大笔的钱财买些价廉的人参来继续调补身子时。待两人一进到家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同与往日的气氛。 没有多想,沈老实和沈玲径直的进了家门。 然而没想到家里竟是来了好几个月都未曾来沈家看望沈家二老的仅有的一个亲生女儿沈香。 沈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玲知晓的还是甚少的,自沈玲到这个家里后就极少见到这个沈香,沈香每次来沈家看望二老也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据沈家二老说的是,沈香以前未出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性子,而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沈香却是对家里只字不提的。而这次来,也是跟以往一样只有沈香一个人回来而已。 沈香的确是一个漂亮的人儿,一双滴水的杏眼,小鼻子小嘴巴的,竟是跟沈王氏的五官有些相似,相比沈王氏少时也不失是个美人胚子了。 虽然见到沈家二老自己的亲爹娘沈香的笑意就没有停过,但是不知怎么的,沈玲就是能看到她笑容背后的忧伤。就连这个年纪本该粉嫩的脸蛋此时看起来也有些不正常的苍白,虽然她一直借口说是想爹娘想的,不过看她的身子也不像是正常的瘦劲儿。不过人家在沈家二老的百般询问下就是不肯说出半个自己在距离这龙尧镇有些距离的龙泉镇上的婆家生活情况来,只是一味的说‘过得挺好的’‘自己的婆家对自己一直都很照顾的’种种。也是让二老不好再问什么事了。 在跟二老续了半天的见面情深戏,沈香才切入主题,告诉了三人自己回家的真正目的。 一双滴水的杏目转过二老的脸上,沈香低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爹爹、娘亲,女儿、女儿有喜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为香丝树而来 听闻这句话,一直盼着抱孙子的二老怎会不高兴,虽说是嫁出去的姑娘,可那也是自己孩子的孩子啊,那也是亲的。 沈香说完后便低下头不说话了,任着沈王氏告诉自己一些该记住该注意的事情,然后自己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了。 明眼的人都不难看出来,沈香虽然即将为人母,但却没有一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流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似是有着不断的愁絮似的解不开。 在这里用过了午饭,沈香的百般要求下沈氏二老才是应了她要走的请求,临走之时,沈王氏是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二百两银子的银票让她带回去,并告诉她该花就花,莫要委屈了自己什么的。 早在自己刚到家的时候沈香就听了沈王氏与自己讲起的‘人参经历’,当然是把沈玲嗅觉一事给掩了,沈香也是深信不疑。这个本来就对钱财没多么渴望的沈香在较了半天劲儿的情况下还是收下了沈王氏执意要给的银票。 相信若是沈王氏知道自己这一原本关心的举动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的话,就是打死沈王氏相信她也是不会做这个决定了。 这一番折腾后沈香算是出了沈家门走了,走的时候神色仍是慌张不安的样子,跟留在沈家时是一模一样的,好像一直在赶着做什么似的,一看就是满肚子的心事。 然而在隔天,刚吃完了早饭的沈家在一片笑语中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来客——陆纤纤。 不同与以往的是,这次的陆纤纤竟是带着一位眼生的白胡子老头来访了。 沈家热情的招待了这位沈玲的小恩人陆纤纤和她领着来的这位来客。可是不管沈家二老多么热情的同这位紧抿着嘴一句话不说的白胡子老头说话,那老头竟是半点儿面子不给的选择沉默。这一低气压整得沈家二老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招待他了。 陆纤纤也是很不好意思的一直解说,自己的干爷爷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什么什么的,对于自己撒的谎羞红着脸。 一听到纤纤说这是她的干爷爷,沈玲不得不联想到纤纤之前说的那个黄神医,眼前的这位她也叫做干爷爷,莫非…… 在自己灵敏无比的嗅觉下,他身上一股子不同与常人的奇特的药味,沈玲终于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位始终不说话的白胡子老头就是她口中的那位黄神医了。自己是跟纤纤说过想要在黄神医走之前见他一面的,可是现在竟然让这个大仲国顶顶有名的神医亲自来这里见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一眼,未免有些太…太劳架了吧…… 想来想去还是否定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他们现在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呢? 与沈家二老客气了半天的陆纤纤,终于被在一边坐着快被人遗忘了的白胡子老头的一声重咳给止住了跟沈家二老的含蓄而说出了他们今天此行的目的。 “呃…那个,沈伯父、伯母,纤纤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要你们的相问,还请伯父伯母见谅。” 见他们终于要切入正题了,黄讪原本半磕的双眼立时睁开了,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沈玲则是观察了好一阵这个白胡子老头后,才把视线移到准备说重点儿的陆纤纤身上。 “什么事啊,纤纤丫头你就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的。”见陆纤纤似乎有些难色,怕她是介意什么,沈王氏连忙说道。 酝酿了一下,陆纤纤向着身侧的黄讪伸手。 黄讪很自觉的把昨晚就从她手里接过来后就始终不肯还给她的那个编制的芙蓉花样式的物件给放到了她的手上,小心翼翼的样子,跟他一来到沈家就摆着的那张扑克牌脸现出鲜明的对比来。 接过那个物件,陆纤纤把它摊在沈家二老和沈玲的跟前。 看到自己编制的芙蓉花此时竟被她这么郑重的拿了出来,沈玲自先是惊叫道:“咦?这不是我送给纤纤姐的芙蓉花吗?怎么了?是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抬眼看看仍是神情不变的白胡子老头,沈玲忽然心里没底儿了。人家是个神医,咱却是对医道药道的不大懂,看人家这脸色可不怎么好,莫非是纤纤收了它之后哪里不舒服了,所以前来兴师问罪了?想到此,沈玲心里揪了一下。这要真是这样,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了。 看出她脸上百变的神色,陆纤纤轻轻的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胡思乱想。“我干爷爷是想知道,用来编制这个芙蓉花的枝条是哪里得来的,干爷爷一直找了好久,所以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可以告诉我们吗?” “这个……”一见这东西,沈王氏自是知道这是什么,不过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这个东西对他们挺重要的,那是不是说他们可能会将它带走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第一个不同意的应该就是老实了吧。想到此沈王氏将视线转向了沈老实的位置。 关于沈王氏经常用‘香丝’的枝条编制些小玩意拿出去卖的事情,沈老实自是知道的,此时看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知道,这个陆纤纤手中的物件就是自家‘香丝’树上的枝条编制的,不过他们要是想要‘香丝’的话,自己是绝不会同意的。 “恩,这个自然是可以告诉你们的,不过我有件事情待说到前面。这个东西不管是对你们有多重要,你们都不可以将它要走。因为这是我们沈家祖上就有的东西,也是我们的传家宝,还请你们想好。”对于纤纤丫头,沈老实自是打心里感激她对沈玲的照顾和关心,可是要是关系到自己祖上留下来的遗产,自己也绝不会容得半点儿退步的。 “这样啊……”陆纤纤也自知这样做不好,但此行毕竟是陪着执意要求要找到这东西的自己的干爷爷的,只好看他的意思了。 黄讪紧抿的嘴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其实更像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稳笑。冲着看向自己的纤纤点点头,示意她同意。 “好的沈伯父,相信我干爷爷自是有分寸的。”见到自己的干爷爷点头,陆纤纤自是照着回答了。 得到了他们算是保证的回答,沈老实这才决定领着他们来看院子里的‘香丝’。 一屋子人随着沈老实的步子出了屋门,来到了院子里。而此时的黄讪在看到沈老实指着的那棵看起来跟树无异的植物说那是‘香丝树’的时候,却是再也不能自持的上去仔细的审视起了那棵植物,眼中的光芒是遮也遮不住的兴奋与赞叹。 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黄讪似是怎么都看不够这棵植物似的,已有皱纹的眼上竟满是晶亮的璀璨。时不时还嘟囔两句令在场的几人都听不懂的话,搞得他们一头雾水的。 “干爷爷……”从没见过黄讪如此神情的陆纤纤,忍不住轻声的唤道快要把脑袋扎进那棵植物里的他,皱起了精致的眉头。 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黄讪看着眼前的植物竟是越发的痴迷。“是了,是涅生,是它是它了。我找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终于被我给找到了……”黄讪激动的双手颤抖的轻抚着涅生草的枝条,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它似的。 是啊,这么异于记载的东西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呢。自己见过的所有古医书的记载上对于‘涅生草’的描述,却是从没见过长势如此疯狂的‘涅生’啊。按说这个‘涅生草’可是十年开花十年结果的,长势自是慢的惊人,若长到跟棵小树似的这么大,那待几百年啊…… “干爷爷。”过了近半个时辰,见他仍是沉迷于那棵小树般的植物不肯把注意力移回来,陆纤纤不禁提高了几个音量。 “恩?”像是才从梦里惊醒一般,黄讪直起了身子。转头正看见四双疑惑的目光,黄讪稍稍收敛垂延的目光,站直了身子,神色稍齐。不顾纤纤关切的目光,两步迈到了沈家二老的面前。 先前还见他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家的‘香丝树’这会儿竟是直直的站到了自己面前,不知他要做什么的沈老实和沈王氏忽的感觉到一阵的压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沈老实瘦弱的身子即使挺直了腰板也是没有眼前这个看似比自己年纪大了不少的老者高的个头,问道:“这位、这位长者,是有何事吗?” “请将这棵树卖于我,无论什么价。”黄讪说的认真,眼中更是有着志在必得的御定光芒。 一提到这个,沈老实则是再没了心思害怕,回到:“这位长者,虽说您是纤纤丫头的干爷爷,可是我也是之前跟您说好了,这‘香丝树’乃是我沈家祖上留下来的传家宝,是断然不会出售的。” 好似没听到他的话,黄讪继续道:“一千两。” 声落,沈老实则是已经有了丝不悦的怒气了。“还请您收回这个想法,无论多少银子我沈家都是不会相卖了的。” “一万两。”黄讪仍是务自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不欢而散 “干爷爷。”看到沈家二老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陆纤纤忍不住急声的唤道。人家的都已经说是不卖的传家宝了,干爷爷刚才也应允的好好的,为何此时却是为难起人来了。 “您…您这是……”沈老实气结。虽说金银没人不爱,但是人活着也要有自己的尊严啊。他这样一再的用金银试探,难道不是把自己的尊严放在了最底下,把自己当成了那些个贪财忘祖的人渣了么? “十万两。”见他们还是丝毫没有点头的打算,黄讪又说出了一个天价,直接把沈老实的怒气推到了最高潮。 于此情形置身度外的就是一旁越听越是想流口水的沈玲了。十万两啊!先不管自己家的这棵‘香丝树’是什么来头,这若是拥有了十万两,那岂不是成了这个大仲国相当于21世纪的亿万富富翁了?能给的起这个价的人,在行医卖药的整个大仲国里,除了他应该是再难找到第二个了吧,果然是‘实力雄厚’啊…… 幸亏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一旁的沈玲,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发现此时的沈玲眼中已是溢满了金灿灿的渴望光芒了。 见形式不妙,陆纤纤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一把扯了站在沈家二老跟前的黄讪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歉意的看了眼气愤不过的沈家二老,在黄讪跟前小声的道:“干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刚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而且来之前也是说了,不惹人家不高兴的啊。” 虽说是垂延那些个黄讪大神医说出来的银子,可沈玲自觉也是沈家的人啊,自己的家人气的不轻,自己也待照顾着点儿不是?于是乎沈玲做了一个孩子此时应该做的事,那就是尽量平复自己爹娘的怒气。 “爹、娘,你们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啊。” 尽管陆纤纤一味的苦口婆心,黄讪此时却是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了,一手拂开她紧抓自己胳膊的手,向前一步,冲着眼前的沈家三人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们是要怎样才肯把这棵树给了我?” “你是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将这祖传的‘香丝树’给了你的,你还是死了心吧。”气愤的说着,此时的沈老实竟是开始头疼难受起来。 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才知道,原来他是带着病的,先前自己竟是没有注意到。黄讪暗自腹扉了一句,不过他却是一点儿心思也不想操了,自己只要达到想要的目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那么值得在意了,只不过,看来状况不妙啊…… 见沈老实已是不能再受气,沈王氏连忙对着尚在努力拉着她干爷爷的陆纤纤道:“纤纤丫头,不管你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现在还是赶快带着你的干爷爷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纤纤也是觉得不能再这么对峙下去了,不然的话,沈老实的病刚见好转,此时要是被自己的干爷爷再给气出个好歹来可就不好了。 决定好,陆纤纤就开始把黄讪的身子拼命的往外啦,想让他离开沈家二老的视线。 费了半天劲儿拉扯和劝服她的干爷爷,黄讪这才暂时死心的移动着步子,看了最后一眼自己期盼多年的珍贵药材‘涅生草’一眼,这才很不情愿的随着陆纤纤的拉扯而出了沈家大门。 然而沈老实也在沈王氏和沈玲的一阵安慰和劝说下稍稍平息了怒气,胸口闷的那口气好像也是跟着好多了。好半天这才释出了一句话。 “你说纤纤这么好、这么乖巧的丫头,怎么会有那样的干爷爷,简直是太无理了!”说完还泄恨似的把沈玲刚刚倒来的瓷杯里的茶谁给喝了干净。 沈玲乖乖的站在那里,即使心里想的是那些个黄讪神医说的银钱,可是在盛怒之下的沈老实面前,沈玲倒是懂得轻重。 ············· 自打黄讪在沈家吃了闭门羹之后,知道‘涅生草’近在咫尺而不得,自是不会擅罢甘休的。好几次甚至都提出要以武力要挟沈家二老交出那棵珍贵的草药来,但都幸好被陆纤纤给拦下了,并耐心劝说着他再想想其他办法,还承诺一定会找机会跟沈家人谈谈的。有了纤纤的这个承诺,黄讪这才安静了下来,开始专心的想着方法。反正那棵药草短时间内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只要知道它在哪儿的话,自己就一定有把我把它弄到手的。 ··········· 无奈沈玲家总是有沈良和其媳妇孙华惦记着呢,一天不被沈家二老接受,他们定是不会轻易妥协的。沈良也是在孙华的怂恿下,隔三差五的就要来沈家‘看看’沈家二老来。沈玲暗自叹息,这沈良几日来的次数竟是比两年加起来的都多了。 孙华虽是不耐沈家二老始终冷脸的对待,但是为了以后富裕的日子着想,每次来都显得异常的乖巧,尽全力的做好一个媳妇该有的样子,以博得二老的原谅。可是也不见他们软口,孙华和沈良就只好强忍着想要爆发的怒气,小心的在他们面前待着。 沈玲是自从陆纤纤和他的干爷爷黄讪神医那天走了之后就后悔的不行了,当时若是想到问一下神医自己的病是不是还可以治愈吗?这类的关键问题就好了,可是自己竟然被人家口中的那大把的银钱给整得晕了头,直到他们离开也是没有记起来自己身子的情况。一想到此,沈玲就是忍不住一阵阵的自责。 不过她还没有自责过两天,陆纤纤就出现在了她家门口,着实是把沈玲高兴坏了。正说这两天想要再去找她去的,可是碍于这两天沈良夫妇也是来的勤,生怕两人受了什么他们的委屈那可就不好了。自己虽然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是递递棍子啥的还是可以的。 见沈玲如此开心,陆纤纤一张明媚的小脸竟是稍红了一些。其实是因为如果那次自己的干爷爷不那么过分的话,自己又怎么会在他老人家说了几十遍后的今天才敢来找沈玲吗?哎!说来说去也是自己的干爷爷太冲动了。 沈家二老接待招呼纤纤和以前自是没有什么差别的,不过沈老实却是有些怪怪的,不似平日里的那般简单了似的。这点儿发现也着实让纤纤怵了好一会儿,不禁心里又开始不高兴那天自己干爷爷做的事,说的话了。 在陆纤纤明的暗的试了试二老的反映,果然是一提到自己的那位干爷爷,二老的表情就明显的不那么的自在了。见到此,先前答应帮他说服二老的事情也就暂时的被自己压下了,生怕这次沈家二老连自己也讨厌上了,那可就不好了。和沈家二老客气的聊了一会儿,陆纤纤和沈玲就告别二老说是出去玩了。 说是玩,其实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对方有话跟自己说呢。 果然一出了沈家大门,两人这才都松了口气,开始切入主题。 沈玲赶忙心急的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话。“纤纤姐,上次你们来,早就想好要问问你的干爷爷神医大人我的病还有没有治的,我竟是给忘了。怎么?你这几日问他老人家了吗?他肯帮我医治吗?” “这个……”顿了一下,陆纤纤如实相告。“干爷爷他、他并没有同意出手医治你的病。但是、但是干爷爷却对你家的那棵树尤其的想要得到。” “这样啊……”听完陆纤纤的陈述,沈玲先是失落了一下。听到最后再细细的想了想,旋即一抹笑意慢慢的浮起,抹去了眉间的那丝愁絮。过了片刻沈玲忽然道:“纤纤姐,如果可以的话,过了这几日我想去和你的干爷爷神医大人见一见,希望自己能说服他出手医治自己的病,可好?”到了眼前的治好自己身子的机会,怎能轻易的放弃了。 “这倒是不成问题,干爷爷是已经答应我的了。可是…就算见到干爷爷,你能有把握说服他帮你治病吗?”对于他的干爷爷会点头陆纤纤可是没有一点儿底儿,毕竟连自己这个他的干孙女都被他屡次拒绝了不是吗? “那就好……”现在自己家里也算不得穷困了,眼看发家致富有望,此时也只差治好自己的身子,好为了以后的路有个资本啊。既然自己这里有那位神医迫切想要的东西,想来也就好办的多了。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自家视祖传之物为命,思想固执的父母了…… “小玲,小玲?”见她神色多变的不应声,陆纤纤又喊了一声才见沈玲回过神来。“小玲,你在想什么呢?”实际上陆纤纤是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在她的脸上看见笑意了? “哦,没事。好了纤纤姐,你先别顾着担心我了,既然你的干爷爷神医大人还没走,我们就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看见她因为想要安慰自己而绽出的笑容,陆纤纤怔了怔,然后道:“小玲,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自从那次睡了三天再醒了后,竟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不速之客 “啊?”忽然听到陆纤纤怀疑的声音,沈玲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笑问道:“我是不是变胖了,呵呵,最近可是能吃呢。” 陆纤纤摇了摇头,继续道:“我说的不是你的样子,而是你的性格。还记得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那个爱哭、胆小,不怎么爱说话的小玲呢。现在才不过半年多,你竟是学会安慰人,性格也是开朗了不少,有时候看起来简直就像个小大人了。” “这……”一时间看不出陆纤纤说完这话的表情,沈玲是不敢贸然解释的,只希望她不会将自己与怪人联系到一起才好啊! 看出沈玲脸上的紧张之色,陆纤纤‘噗哧’一声娇笑了出来。“你看这表情,刚夸了你像是个小大人了,此时这个样子岂不是又露原型了。呵呵,不管小玲变成什么样,都是纤纤最好的妹妹喔。” “呵呵,恩!”沈玲呆呆的笑道,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接着就是心不在焉的和陆纤纤聊了一会儿,纤纤在拜托了沈玲一定要在沈家二老面前解释一下那天自己干爷爷的不礼行为的请求后,这才在随从的跟随下回了府。 为了如何劝说自己父母的事烦了两天的沈玲,在第三天的时候因为几位带着戾气的人给惊动了这一院暂时的宁静。 是晌午,刚吃完中饭,沈玲利索的帮忙沈王氏收拾着碗盘,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跟二老说自己的打算。而沈老实则是因为早上的时候因为听取了前些镇子沈玲说置办良田的建议,今天刚跟村口的农田大户主林家谈好了要购买的地的亩数和价钱,很成功,说是不日就可将地契交与他。虽说是花费了不少的银钱,但若是有了属于自家的财产和收入,对于一直都是寻常做活人家过来的沈家不可谓不是一个颠覆性的转变了,所以沈家人自是高兴的。 可就在沈老实跟沈王氏说的高兴,沈玲怀着心思犹豫要不要开口的当下,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杂乱无章,节奏急促,光是听着这震天的声音就能让人感觉到敲门人的急切和愤怒来。 惊恐神情的望向大门的方向,沈老实先是从震惊中醒过来,从凳子上起身,推门出去,准备打开大门一看究竟。 一听着急促的敲门声,沈玲心里‘咯噔’了一下,竟是惊的露跳了一拍,一种不好的感觉开始从慌了的心里散开,蔓延开来…… 沈王氏则皱起眉头放下手中收拾了一半的东西,移了几步站到了门边,看着沈老实把那几乎敲裂了的门给打开。 打开门看到陌生的来人,沈老实竟是一时反映不过来,来回扫视几遍来人确定自己不识得后,沈老实才开了口。“你们、你们是何人?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什么人?哼!”说话的是站在门口正中间,有着倾长身材的俊秀男子。可是与之长相不符的就数着他此时脸上桀傲的戾气了,好像恨不得将眼前的沈老实给生吞了似的。 男子一回身,伸手把藏在身后的娇小人影给拉了出来,样子嫌恶的摆在沈老实跟前。“你看看这是谁!” “香儿!?”眼前的女子虽是低着头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不过沈老实还是在那男子把她拉出来的瞬间就认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沈香。看着眼前头发稍乱,样子狼狈的女儿,沈老实实在是惊讶了一把。“香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香并没有动,低着头也没有想要答话的样子,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的。 那名男子的怒气没有消减,反而更有了增长的势头,一手指着跟前的沈香,眼中崩发怒意的道:“岳父,您倒是好好看看您教的闺女,看看她嫁到我们杨家一年多,竟是给我做了些个什么事情!” 这名俊秀男子正要接着说,却是被身边个子不低,身材瘦弱的小眼妇人给拉住了,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这男子才算是勉强收住说骂的气势,伸手紧抓住沈香的手腕,越过尚站在门边一脸懵懂的沈老实,来到了院子里。而跟着身后的那位小眼妇人则赶紧将门给关上了,这才又重新站到那名年轻男子的身边,看着眼前跟着出来了的一大一小的沈王氏和沈玲。 “你…你是杨启?”听到他唤自己岳父还有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儿沈香,就算是只在那日来迎亲时见过的姑爷,此时也就能全然的肯定他的身份了。 看到杨启神色不对的沈王氏,忙把与自己平行站立的沈玲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无奈沈玲求知欲比较强烈,仍是忍不住要把自己的脑袋从沈王氏的身后探出来看看情况。因为自己真的很想知道,这都这么久没见过的沈家的亲家这时忽然齐齐来访,而且态度甚至是有想要踢馆的气势,想要知晓他们此时来的目的,所以就忍不住的偷偷看了。 沈王氏看看神色不对的沈香,还有其身后站着的四个人,忍不住问道:“香儿,你怎么来了?而且、而且亲家怎么也给带来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沈香还是没说话,也没有要动的迹象,只是在原地把脑袋垂的低低的站着。 接着开口的便是刚才在门口准备张口说话的杨启了。“岳父大人,您家的闺女竟是给我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子,这您总代给个说法吧?” “什么!?绿帽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老实和沈王氏忍不住惊道,一时间无法消化他们刚刚听到的事情,震得愣愣的。可是看看低着头的沈香,显然她根本就没准备抬头说上一句话。然后她的身后就是两位年纪跟自己相仿的一男一女,相信他们应该就是杨启的父母,自己的亲家才是了。可此时他们绷着的脸部表情就可以看到记恨,已是活现在脸上了。 然后就是跟在最外侧的一个矮个儿男子,样子十八九,一脸的傻笑神情,眉眼间不难看出竟是跟杨启有些相似之处的。从他现在的样子看来应该是心智有问题了。 沈老实刚落音就由着杨启身边的小眼妇人接口了,口气甚是咄咄逼人。“想当初也是看上你家闺女有个安生气儿,这才同意了刘媒婆的说亲,这下可好了,看着如此安生的人儿,竟是做出了与其小叔子偷情的事儿来,果真是不要那张脸了。” “偷情!?”沈家二老此时仿佛也是只能捕捉他们话的重心点儿然后重复的份儿了,仍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哼!”好像这些个话还不够打击沈家二老似的,杨夫人继续着彻底打击他们的工作。“不仅是偷情,竟是连着我二儿子的种儿都给有了,幸好给流了,不然、不然可让我家启儿以后如何的出门做人啊……”杨夫人说着,竟是有要悲从中来的泪势,但幸好给收住了。 被杨夫人这么一说,沈家二老竟是惊的不知该如何反映了。看看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儿,竟是半句话都没说,好像是默认了两人的说法,然二老则更是心里慌的没了底儿。 站在沈王氏身后的沈玲,在听到这一爆料的时候,惊的张大的嘴巴险些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一时间无语的紧。看了一眼那个样子傻乎乎又瘦弱的杨启的弟弟,也就是杨夫人口中与沈香偷奸的杨郝,连连的摇头。 看杨郝那个痴傻劲儿,不像是会偷色的人,那若真如杨妇人所言的话,最有可能拉着杨启的傻弟弟杨郝做这事的只能是沈香了。可是要连杨郝这种智障儿都能接受并偷奸的人,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心里变态了……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的香儿,你们有证据吗?”沈老实一手带大的女儿沈香,最是了解她的也就数着他了,这要是说自己的女儿能做出这等下贱的事,自己怎么能相信了呢!? “你还要证据?昨日清晨可是我和我的夫君一齐看到你家女儿沈香衣衫不整的从我家郝儿房间里出来的,难道这还有假!?”好像怕他们还是不信,杨夫人对着杨老爹使了颜色。 杨老爹也是跟着开口,确定的回答了个‘是的’之后,就剩杨夫人和杨启愤怒逼人的神色了。 “这、这是真的吗,香儿?他们为什么这么说?香儿你倒是说话啊!”沈王氏眼中已经有了水气,因为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的女儿沈香,可是自己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那就是只要自己的女儿沈香说不是的话,那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的,一定会的! “香儿?”迟迟也不见沈香开口,沈老实到提嗓子眼的心也是一刻不能平静,终于还是颤着声儿问出了口。 沈香这一刻的沉默,却是换得一圈人心切的注视。时间一点点的走着,而众人面前的沈香却好像一直停留在一个时间点儿一样,未曾随着时间走过,甚至连她的呼吸都缓慢均匀的不可思议。 耐不住她这么耗下去,杨启张口,大声的吼道:“沈香,你给我说!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你快给我说啊!” ﹉ 希望大家多支持小米,票票.收藏啥的有木有...…(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沈老实晕倒了 他这猛地一吼,吓到的并不只是为之轻轻一颤的沈香,还有一直关注着她动作的沈家二老、沈玲,还有刚才一直很认真的数手指的杨郝。 他这一声果然是管用,忽然一直低着脑袋沉默不语的沈香猛地抬起了头发凌乱的脑袋,泛着血丝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沈家二老,脸色苍白的道:“是我,是我跟杨郝偷奸,是我怀了杨郝的孩子,我给杨启戴了绿帽子,是我,都是我!” 沈香这一连珠炮似的一阵承认竟是惊的沈家二老的眼睛越张越大,最后竟是连退了两步,险些一个不稳摔在地上了。 幸好沈玲在沈王氏的背后,即使的扶了一把沈王氏,替她平顺了气。 “沈香,我的女儿,你竟然、你竟然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来。你…你如何配做我沈老实的女儿,你如何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啊!你真是让我连死都没脸去见沈家的祖宗啊!”沈老实心痛的看着眼前的沈香,好像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魔鬼,一个拼命伤害自己自尊心的魔鬼一般。 “父亲!”在沈玲大声的呼喊中,沈老实指着沈香“你…你……”的你了半天,终于眼一闭向后一倒,气昏了过去。 这可把沈王氏和沈玲吓坏了,急忙来到沈老实跟前呼喊着他。 “老实、老实,你这是怎的了?你快醒醒啊?”沈王氏的泪水再也没经得住考验,滚滚的落了下来,扶着地上的沈老实一阵哭叫。 看见沈老实昏过去,一旁等着说话的三人竟是给镇住了。这沈老实若是要出了个三长两短的,自己现在在这儿,若是被人传出去,还不都待赖在自己身上啊。 有了这想法,杨家几人开始有些小紧张的窃窃私语,完全没了刚才质问两人的叼钻样子。 就在沈家院子里有些混乱的当下,大门外也已是有了两人驻足,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天儿整日往沈家二老这里走动的沈良和孙华夫妻俩。 本来今日也是来请着二老给原谅的,可是刚举手准备敲门却是听到了里面七嘴八舌外加女人哭泣的声音,在孙华的拉扯下,沈良终于没有举手敲门。两人则是在大门外静静的听开了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三人商量出结果才算停下了咬耳朵,然后由着杨夫人开口说话了。 “我说沈王氏,你、你家闺女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看在你们两人都不是那种奸滑之人,而且两家又是做了一年的亲家。这样,若是你们肯出一千两银子赔偿我们家名声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也是不会将沈香休了的,你看、你看如何?” 之前说完话的沈香又开始站在原地低下头,嘴巴张张合合的也听不清楚是在说着什么。 自己的丈夫都成了这个样子,杨家来的人竟然还在这里说着这样的话,沈王氏怎的还能不着急,随即回过头,泪眼模糊的冲着那群人嘶喊道:“走!你们都给我走!快走!” 本来杨启还想还两句嘴,却被忽然从沈老实跟前直起身挡在了他跟前,面对杨家人挺直腰板的沈玲一个怒恨的目光竟是给生生的瞪回来了。虽然事后自己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会怕了,可也就是找不到答案。 “杨启姐夫,我爹都已经昏倒了,现在生死不明呢,如果我爹爹有什么事,你若是想要逃脱干系,恐怕是不可能的吧。再者说,若是我爹爹死了,那你们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沈玲此时以一个七岁小丫头的身份对阵几个成人的情形怎么说也有些怪异。不过就在沈玲听到最后他们说出来此行的目的竟是钱的问题的话,一下子同情心就落了一大截。刚开始还同情他们的心思立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虽然自己承认自己具有传统21世纪的人的爱钱之本性,可是自己的钱财也是来的正道或者是应该才行。而眼前这个,家里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拉着自家出丑的媳妇来人的娘家闹事,到最后才露出了本意。原来不是为了自家的名声什么的,而是为了钱。第一次,沈玲觉得钱竟然是这么不招人待见的东西。至少是现在是这么觉得…… 三人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然后还是决定暂时先回去再说,毕竟现在耗在这里也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了。 “沈王氏,我们给你三天时间的考虑,要么我们杨家就休了你的女儿,要么就拿钱来赔。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女儿若是从我杨家大门出去,这名声一传,再嫁人就算她想嫁,那也是没人肯娶的了。” 撂下这句话,杨家四人,外加杨启揪着的沈香,一行人转身出了沈家大门。 忽听得一阵脚步,大门外听得认真的沈良夫妻俩猛地一惊,脚步慌乱的寻找着躲藏的地方。 片刻后,杨家一行人没了踪影,沈良夫妇俩才从一处拐角的地方出来。沈良本想进去看一看昏倒的沈老实,却是被孙华给拉住了。 “你现在要是进去讨好了你的娘亲,也不见得他们就会原谅我们。就算是原谅了我们也不见的会把财产分给我们。走,我有更好的办法了。”说着,孙华拉起沈良就往回走了。现在这情形,忽然让孙华起了另一个心思,虽然不知能不能成功,不过总比整天来这里看他们脸色也不见进展的要强得多了。 这场闹剧,在沈老实的昏倒下,暂时的收了场。 虽然在杨夫人和杨启的口中再加上沈香的肯定下,理应是不用再多想了,可是沈玲在观察沈香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事情一定不像看到和听到的这么简单的…… 这一折腾就是一天,等到沈老实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了。忆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几次都想下床去邻镇的龙泉镇的杨家去把自己做出如此丢人之事的沈香给揪回来。这一骨子拗劲儿在沈玲和沈王氏的一再劝说下才算是暂时的放下了。 沈王氏虽也是心里不甘和怨念,但自己却始终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沈香一定是另有隐情的。所以此时是绝不能让沈老实去杨家找事的。 白天杨家走的时候就已经撩下的,不赔钱就休了女儿的话,想是肯定还会再来。赔钱是小,女儿的名声重要,可是女儿的幸福更重要啊。为了女儿,把钱都给了那个杨家也不是问题。可是,若自己女儿真的做了那等不守妇道的事,就算杨家答应把这事压下来,可女儿就此在杨家肯定也是再没了地位可言,这一生岂不是也要白白的葬送进去了? 沈王氏是想的多,可沈老实现在正在气头上,本来就容易生气的人,现在遇见这等事哪还能静下心来听沈王氏讲的这些个为了自己女儿打算的事情呢?所以大半晚上下来,只有沈王氏苦口婆心的声音和沈老实埋头怔仲的样子。 见沈老实已是没了那种冲动的情绪,沈玲这才乖乖的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上。现在自己的父母最好不要有什么主动的动作,因为还有沈香这件事的真实情况没有人能确定是真是假呢…… ············ 隔天一早,沈玲竟是在沈王氏没有叫床的情况下给起来了,自己都觉得意外,毕竟在21世纪的时候早起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的。 看着沈王氏为了做早饭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眼圈下面的一圈黑影已经现出来了,相信她昨晚一定是没睡好的了。看到沈玲,沈王氏虽然精神不佳,却仍是强忍着和对着沈玲温柔一笑。不能帮助她们什么的自己,心里也是一阵心疼。 在沈玲强烈的坚持下,尽了所能的帮沈王氏看火打下手。虽是笨手笨脚的给她添了不少乱,但看到她因为自己脸上沾染的黑灰而笑的开心的样子,一切都值了。 一家三口吃了早饭,沈老实吃的很少,总说没胃口。之后就去了院子里,下菜圃拾掇了起来。 沈王氏则是坚持的吃了一些,也是吃不下了。 沈玲原本想着帮沈王氏洗碗收拾的,但碍于身高有限的原因被沈王氏断然的拒绝了。不知道做些什么的沈玲,出了屋门看到就静静的长在那里的‘香丝树’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看着眼前长势旺盛的‘香丝树’竟是又从最上面抽出了新的枝条,如同一层层覆盖而下的迎风柳枝一般,优雅的伸展着,沈玲竟是看呆了。 最近发生了好多的事啊,从一开始的贫苦到现在的有钱。以为自己的生活是变好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家人却是没了一刻轻松的笑容了呢?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沈王氏收拾完碗筷,开始从屋子里搬出了两个小木凳和一个柳编的框子。 这个框子沈玲可不陌生,伸手从面前的‘香丝树’上揪了两根枝条,瞬间淡淡的清香味放大了许多。沈玲拿着枝条扭身来到了沈王氏身边,在她跟前的小凳上坐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面见黄神医 “母亲,不累吗?” 沈王氏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丝笑容。“现在除了这个,母亲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从沈玲手中接过一根枝条,沈王氏开始熟练的摆弄起来。 阳光有些羞涩的慢慢爬上来,温暖的照在了在院子菜圃里猫腰忙活着的沈老实身上发出淡淡的黄色。 忽然有了灵感,沈玲低头开始照着自己心中所想摆弄起了手中长长的枝条,随着淡淡舒心的清香,竟是有一丝安心的自在在心中,如果不想起那些不愿意想起的事情的话…… “玲儿,你这是摆弄的啥?为娘怎是从没见过。”沈王氏在编制完了一个蝶状佩之后,看见沈玲手上的玩意,不禁稀罕起来。 在完成了最后一个收尾编法,沈玲拿起自己编好的精致物件往沈王氏眼前移了移,笑道:“娘亲,这是颗心,我们用红绳将它穿起来戴在脖子上。您、爹爹和我,我们一家三人一人一颗好不好?” 看着沈玲手上的桃形物件,竟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或许该说是一种温馨吧。沈王氏开心的接过,笑容开心,算是认同了。 “咚咚咚” 一声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猫腰在菜圃里忙活的沈老实直起身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是谁?”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昨天刚被人告知自己女儿的丑事,到现在还理不清头绪呢,这该不会是…… 心里同样紧张的何止沈老实一个呢。沈王氏抓着编制精致的桃心时,听到敲门声竟是抖了一下,险些把手中的物件给弄掉。该不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吧,明明昨天才来这里闹过的。可,他们说了会再来的。 沈玲则皱紧了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 然而无论他们是怎样的心思,敲门声始终持续着。 看了眼菜圃里沈老实的不定的神色,和身边沈王氏变得苍白的唇色,沈玲试探性的站了起来。 果然,沈老实和沈王氏的目光一致的看向了沈玲,深吸口气,沈玲并没有迟疑,开始走向了那声音不断的大门。该来的始终会来,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不是吗? 沈玲掂起脚,拉开了门栓。随着大门慢慢的被拉开,时间也好像开始放慢了。 “你好,请问是沈玲姑娘吗?”外面站着的一个小斯打扮的暗色蓝衣男子规矩的问道。 “呃,是、是我。”看见陌生的脸孔,没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的嘴脸,沈玲竟是一时间反映不过来。 “恩,你好,陆小姐有请您过府一趟。” “陆小姐?是纤纤姐吗?”虽然猜到了,不过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是的沈姑娘。” “好的,谢谢,请稍等我一会儿。” “姑娘请便。” 说完此话,那小斯打扮模样的人乖乖的站在了门后。 “玲儿,什么人?”沈王氏见沈玲往回走,忍不住问道。 回身见沈老实和沈王氏脸上的担心,沈玲忙解释道:“爹爹、娘亲,是纤纤姐有事约我去陆府一聚。她平日里也未曾这么约过玲儿,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他们明显的心下一松,沈玲也是没有停下步子的去屋里准备了。片刻沈王氏便进门帮着沈玲一起收拾。 因为是第一次去陆纤纤的府上,沈玲穿上了前一阵子母亲为自己亲手缝制的湖水绿绣花的上裳下裤,束着比较规整的新月发式,垂在脑后的头发被一分为二用红绳扎了起来垂在了胸前。乍一看之下,竟是清灵可爱了不少。 虽然沈玲一直对着为自己束着与平日不同的较为繁复发式时的沈王氏进行‘不用这么正式的’的思想灌输,但却被沈王氏说了一顿后歇嘴儿了。 “这可是要去人家纤纤家,一定要规矩些。纤纤家是大户,家教甚严,家里的人不一定能看得惯咱们这种人。但也不能让纤纤的家长轻看了咱们不懂规矩啊。” 这话是一直到沈玲跟着大门外等着的小斯一起走远了,耳边这才渐渐清净了。哎!这自己才出门见个朋友而已母亲就这样了,真不知道若是自己出嫁的话会是什么个情况…… 陆府原来距离自己的家并不算远,这是站在了陆纤纤家门口后得出的结论。虽说刚开始就知道陆纤纤家里比较富有,可也只是个印象而已,现在看见这高阶之上的漆黑大门和大门之上的牌匾上,字体钢劲有力的书着陆府二字,立时间沈玲心中对于纤纤的看法生生提了几丈高。 沈玲迈开小腿紧跟着已拾阶而上的小斯,站在了两个守门人的面前。 带头小斯站定,神情不变的道:“沈姑娘乃陆大小姐有请的贵客。” 得了此话,原本站在门边不动的两人赶忙冒着腰恭敬的开了大门。 小斯一声‘请’,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沈玲一路上上嘴唇不挨下嘴唇的惊叹着陆家的大气的财力,一边机械的跟着前面的小斯走。这也不怪自己啊,这可是自己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古代的大宅院,自是待好好的欣赏一番了。 穿了个花园,过了条长长的水上游廊,小斯这才带着她站定这了一处名叫‘怡宛’的院落门前停下,对着从里面迎出来的清秀丫鬟道:“春荷姐,麻烦你将沈姑娘领进去给复了命,我这就回了。” 春荷点头之后那小斯就转身走了,沈玲则在她的引领下进了院子的正厅。 “回小姐,沈姑娘带到了。”名唤春荷的丫鬟福了下身子后回道。 “小玲,你来了。”挥手示意丫鬟下去,陆纤纤冲着眼前的沈玲开心的唤道。 “纤纤姐。”沈玲扬唇一笑,几步走到了陆纤纤的跟前。 “小玲来坐这里。”陆纤纤招手让沈玲在她跟前的椅子上坐下。 “恩,不知纤纤姐叫我来所为何事啊?”心里老惦记着自己的那些个事情,沈玲也就问出了口。不过既然纤纤选择了从未有过的见面方式,应该跟自己猜到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吧。 见沈玲落坐,陆纤纤才慢慢的也坐了下来。“小玲吃些点心吧。”把点心往沈玲跟前推了推,见她没有嘴馋的欲望,陆纤纤这才又开了口。“其实是干爷爷的想法,不过既然你也有要见他老人家的意向,所以也就这么安排了。” “黄神医的意思?”是猜到陆纤纤把自己叫过来是因为想安排自己和黄神医见面的,可却从没有想过见面的事竟还有黄神医的意思。 “恩!”重重的应了一声,陆纤纤嘴角又现出一个开心的笑意,冲着跟前只隔着摆了几盘点心距离的沈玲有些神秘的道:“小玲,虽然还不能肯定,但我觉得干爷爷有退步的打算呢。” “是吗?”第一次见到那个黄神医,好像就有种不靠谱的感觉了,让人觉得他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之前说过的金盆洗手的誓言难道真的比不上一株他口中的药材重要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恩,待会儿干爷爷从书房出来了我们就过去见他。”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沈玲还在陆纤纤的怂恿下尝了一个桂花糕,接下来便是越吃越上瘾了,惹得陆纤纤对自己不禁一阵儿调笑了。 正是说笑着,春荷便从外面匆匆进来,福了下身子道:“小姐,黄老太爷已经从书房出来,正歇在厅里等着您去见呢。”由于黄讪和府上最大的陆老太爷都是称兄道弟的,再有陆纤纤也是认着黄讪做干爷爷了,这么层关系加下来,下人们也就只好随着陆老太爷的称呼通用于别院的黄讪了。 “去景宛。” “是,小姐。” 景宛很大,光是进门看到的右边的一个人工湖和湖中设的凉亭就占了不少的面积,再加上楼阁房子什么的,比陆纤纤的院子竟是大了一倍不止啊。听她口口声声的叫着干爷爷,相信她亲爷爷对这位干爷爷真是亲如兄弟了。 丫鬟通禀后两人进了客厅,黄讪则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了。看了一眼进门来唤他的两个小丫头,下巴努了努示意她们坐下。一挥手,原本站了一屋子的丫鬟都安静的退了出去,屋子里现在也只剩下了黄讪、陆纤纤和沈玲了。 看着他严目以待的坐下,沈玲心思百转。忽然对于自己满怀信心的打算给白白打了几折。经过上次这位黄讪来过沈家的那次经验来说,他的性子应该是个直爽、固执的人,这次相谈最好成功,不然的话,再有下次就不好开口了,就算是开口,以他的性子也不见得会如第一次的听进去了。 “干爷爷。”见她的干爷爷黄讪扫视了刚来的沈玲几眼,竟是准备又闭目养神了,陆纤纤赶紧轻唤了一声,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咳咳”黄讪清了清嗓子嗓子,这才准备说话了。“听纤纤丫头说你是相见见我,可是为何啊?” 理了理飘远的思绪,沈玲回道:“回黄爷爷,玲儿从纤纤姐口中得知您医术高明,玲儿这体弱的不治之病已是有一年多了也不见有大夫能治好,所以想斗胆请黄神医给玲儿治病的。”说着,沈玲已是从椅子上下来,跪伏于黄讪对面的地上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谈妥 黄讪半睁的眼睛仍是没有完全睁开的意向,只是伸手捋了捋自己灰白的胡子,心中对于这么年幼就懂得规矩的小丫头稍生了一丝的好感。“你可听纤纤丫头说过,老夫已于几年前就金盆洗手不再医人了?” 沈玲伏在地上的头没有抬起来,回道:“还请黄爷爷看在玲儿尚幼就得此病上,为玲儿请病。” 看着眼前不曾抬头的小丫头,黄讪从鼻孔里哼了声,道:“你这小丫头难不成是让老夫对天下人食言不是?”果然是年纪尚幼,自己亲自在天下人面前公开的金盆洗手,她竟是不理解呢。 “干爷爷……”先前明明是听着干爷爷话中有妥协之意,看如今这厉声的质问,陆纤纤竟是也被吓了一跳。再者小玲也不过才是年不过八的孩子,干爷爷怎可这样训斥自己的朋友呢。这、这不是欺负小孩儿嘛! “常言道,医者父母心。即是自己的儿女在眼前生的重病,而因寥寥誓言罔顾其生死,岂不有违大义。还请黄爷爷三思啊。”想了片刻才转出来的几句话,死掉了不少的脑细胞啊。 此言一出,上座的黄讪竟是久久没有说话,纤纤在一旁也是看着着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同沈玲一样伏在地上为沈玲求道:“干爷爷,小玲年纪尚小,请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沈玲则是暗地里吐吐舌,不知为何会这样说,不过听到他这样逼问自己心里不爽就是了。再有,他这样不是明显的说,我是不会医治你的。这样的话如果不回那不是就默认了么? 黄讪盯了会儿地上伏着的一身湖绿衣裳的小身子,沉默片刻道:“纤纤丫头,你先出去。” “嗳?干爷爷……”没想到黄讪开口了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陆纤纤惊讶的抬起脑袋叫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把自己使出去呢?虽然知道干爷爷再坏也不可能会怎么着一个小丫头,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还想再说什么,见黄讪脸上坚决的神情,陆纤纤也只好默默的起身,不舍再三的回头后,还是关上门出去了。 上座的黄讪一脸不满的道:“你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连老夫的话都敢顶了。”心道,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竟这么的灵牙利嘴,当真是与当年的自己有的一拼啊。 虽看不见他的脸色,不过听声音,应该是对于自己说的话很不高兴吧。“玲儿不敢。” 陆纤纤就驻足在门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心焦的来回踱步。连一旁的丫鬟唤了请她去侧厅歇息等待,黄老太爷一有动静就会通传于她的。可是陆纤纤除了让那小丫头安静些,是再也没说话,还是在门口急急的踱步也不说话,一脸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终于动了,陆纤纤急目看去,是沈玲。 “小玲,怎的了。干爷爷没怎么对你吧?”看沈玲脸色不大好的走出来,陆纤纤赶紧迎了上去,心思乱想着。莫不是自己的怪癖干爷爷真的把小玲欺负了?可是,干爷爷虽说是性格怪异,但从来都不是轻易欺负人的人啊,何况小玲本就是自己的朋友,也是聪慧机灵,怎么想不应该的啊…… 见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沈玲也决定不瞒她了,伸手握紧了陆纤纤白嫩的玉手,高兴的道:“纤纤姐…黄神医黄爷爷他答应帮玲儿治病了,他答应了。” “什么!?真的?太好了小玲,快与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两人便一边往陆纤纤住的怡宛走,一边开心的讲述自己与黄讪在屋子里的对话。 其实黄讪并没有怎么为难沈玲,只是见到这么个能说会道的小丫头有些想逗弄她一下罢了,实则心里早有了为她医治的想法,不过那是要把前提作为必须把那棵‘涅生草’卖给自己的情况下。 沈玲自然不是不知道那棵‘香丝树’对于沈家二老的意义,若是说用‘香丝树’换的医治自己的病的话,沈家二老也不见得会同意,如此,沈玲便想了一个办法。即,黄讪口中的‘涅生草’即是珍贵无比,那若是因为移栽而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导致‘涅生草’枯萎了也就得不偿失了。再者既然‘涅生草’是可以再生的,如果黄讪想要的话,尽管去沈家取些就是了,沈家绝不会阻拦的。 就是有了这样的说法,黄讪才再三思量了后同意了。毕竟古医书上对于此‘涅生草’的记载已经是少之又少的了,关于移栽的更是没有提注意事项什么的。若真因为自己的固执而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了。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协议。沈玲负责说服沈家二老允许黄讪来自家采摘‘涅生草’,而黄讪则是应下替沈玲治病的话。这一次打交道,着实是令黄讪对于眼前这个年仅七八岁却有着与十几年龄不符的缜密心思的她,又是生出了几分赞叹。 越听越是开心,陆纤纤连夸了几声沈玲的聪敏,把沈玲夸的是脸倍儿红,这才住了。 两人又是一阵说话后,快到用饭时间了,沈玲起身说要走,陆纤纤再三拦着,却因为沈玲说的,怕父母在家担心。算是同意不留她午饭了。 一送送到陆府大门口,两人这才停下来告别。 “对了。”想起一件来时就想好要说的事,到现在才想起来,沈玲暗骂自己竟是险些因为太高兴给忘了要事。“纤纤姐,小玲还有一事相托,虽是姐姐已经帮了小玲如此之多了,可是这件事也只有纤纤姐可以助小玲了啊。” “哦?什么事,小玲尽管说,纤纤也就认了你这么一个妹妹,自是做亲妹妹来看了。即是亲妹妹了哪里有的这么多的客气了。”陆纤纤刮了她一眼,嗔怪道。 “呵呵,知道了纤纤姐。”沈玲笑笑,满脸感激。“纤纤姐,玲儿想托你去使人查件事,要偷偷的……” “恩,知道了。既然你现在不想说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话,那就等改日事情解决了再与我说了吧。” 告别了陆纤纤,沈玲踏着轻盈的步子回到了家中,并把黄讪神医答应给自己治病的好消息说了出来。起先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反映。毕竟他们又不知黄讪神医的来头,所以沈玲就稍稍夸张的说了些那个黄讪神医的经历啥的,倒是唬的两人一愣一愣的,还连夸纤纤丫头聪慧能干,竟是认了这么厉害的人做师父。 好吧,既然他们能夸那日把他们气个不轻的白胡子老头黄讪的话,应该是再没了那日产生了的介缔了吧。那就趁热打铁好了…… 是关于自己女儿一生的大事,沈家二老自是不会因为前一阵跟那个神医绊过几句嘴儿就耽搁了自己孩子的病。所以沈玲一说出来她和黄讪的商议内容二老二话不说距应了。别说是那黄神医来摘上几根‘香丝树’的枝条而已,就是自家的也还经常摘着编制物价拿出去卖呢。这样即不用将自家的传家宝送出去,还能将自己女儿沈玲的病症治好的好事,有谁会不同意呢? 才不过隔天,沈良夫妇二人就又来了沈家看望二老,还说是听说了前日沈香婆家来过还大闹了一场把沈老爹气的不轻,所以特地过来看望的。还在二老跟前骂了好几声沈香不知廉齿什么的。是被沈王氏一阵训教之后两人才住了嘴,不过讨好的神情却是越加的明显。 正在屋子里冷眼看着沈良夫妻二人在沈家二老面前唱着出‘父母亲’的戏时,有人敲门,还是上次陆纤纤派来的小斯。跟二老高了别,沈玲便出了家门。 有钱人家办事果然是快啊,这才拜托了纤纤一天的时间,竟是自己所托之事已经查出来了。 在纤纤的屋里静静的听完探子的回报后,沈玲先是一阵惊讶接着脸色便沉了不少。 原先就觉得沈香的样子不对劲儿,现在倒是真的事有蹊跷。沈香虽是可怜,可是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啊。若不是她为了自己这么认着,怎么能让杨启一家人伤害和威胁沈家至此呢? 气恨归气恨,不过事情也待解决啊,三天期限明日就到了,必须想个法子拆穿他们才行啊…… “纤纤姐……”想到什么,沈玲在陆纤纤耳边轻声说了句话,随后陆纤纤应下了。 从陆纤纤的府上回来时已是近傍晚,沈玲刚想踏进家门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身走到马氏的家门口,敲响了她的大门。 来开门的正是马氏,见到沈玲一个人站在门外,不禁问道:“玲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有什么事吗?进来玩会儿吧,远儿这会儿还没睡呢。” 马氏口中的远儿即是前些日子刚满了月的小孙子,对于马氏盛情的邀请,沈玲只是满怀心事的笑了笑。“马大娘这会儿就不坐了,玲儿找您是想请您明天的时候帮个忙……” “哦?”接下来的好一会儿两人就在大门口说了话,马氏听了是即气愤又慷慨。“玲儿你别谢了,即是沈妹子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明天我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沈玲再三谢过,就差给马氏跪下了。这件事绝不会由着杨家乱来敲诈欺辱的,沈家二老一向是正道的人,若不是自己此刻多个心眼让纤纤帮忙查了查,别说这银钱保不住,就是沈香一辈子的幸福也待给糟贱进去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担忧 是夜,沈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气愤很沉重,因为二老都知道明日便是杨家说的来讨钱的日子了。 沈老实拿着手中的碗筷以好一会儿吃下一口饭的速度吃着,心里却是百般杂乱。眼看这日子因为前阵子人参换得的钱要好过起来,现在竟是无端惹出这么多的祸事。只是,自己现在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可是自己教导长大的啊。平日里就数她懂事听话了,又怎会做出这等事呢?可是那日她的亲口承认又是真真的。原本一个不孝顺的儿子已经够自己生气的了,可是就连仅剩的一个女儿都不能为自己争上一口气吗?我、我沈老实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沈王氏则轻叹一声,跟沈老实说道。“老实啊,明天杨家就来人了,我看我们、我们还是将银子准备好吧。不管香儿名声与否,他们这么做,怎么说都是冲着自己得的那些个钱财来的。”虽说是暗骂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可这样想来,那个找上门来的杨家才是露骨的钱奴了。沈王氏心痛难忍的道:“咱们的香儿是咱们亲自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你我还不清楚么。这种不堪之事又怎么会是她能做的出来的呢!” “你信不信,事实还不是摆在了眼前。那可不是仅凭杨家人说了的,就连、就连香儿她自己都承认了,不是吗?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其实说出这话,沈老实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说完这话时多希望有个人反对一下自己的话啊,可是回答自己的就只有沈王氏开始抽抽嗒嗒的声音了。深深的无奈啊…… 他们的对话沈玲就没准备参与,毕竟自己是想了不少,事情也是知道的,并不是沈老实口中的那样。可是自己一个七岁小娃而已,说这些他们怎会听的进去。就算听进去了,那自己做的这些个与年龄不符的出格事情,不免也待招至他们的疑心,所以最好的答案就看明天了。自己都打算的好好的了,就是别出什么差子就好了…… 这一夜好像又变得格外的长了。其实在沈家得到这一笔钱财后就没有一天是睡得安稳踏实的了。 隔天起早,沈王氏和沈玲早早的就起来开始张罗饭菜了。做饭的做饭,烧火的烧火,等到做完饭了这鸡啊也不过才叫了两遍。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一家人就吃上了饭。 这时间越是走一些呢,二老的神色就越是沉一些。 等到三人都吃完饭,沈老实则又猫身进了菜圃里摆弄了起来,也不管这菜什么的还用不用他摆弄。沈王氏则收拾起了碗筷,沈玲能看出她微微的动作僵硬了。 两人异与平日的不正常,果然在沈玲搬了小凳在院子里坐了没一会儿的时候就见菜圃里的沈老实在摆弄时,把一根刚架了竹竿的豆角苗子给弄断了几根,耳边出来了沈老实深深的叹息声。 另一边没隔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盘碗落地的叮叮声。沈玲赶忙跑进厨房里,看到的是沈王氏慌乱的用手收拾着地上瓷碗的残渣,而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弄得流血了。 沈玲赶忙把沈王氏从地上扶起,拿来柳编簸箕和扫帚把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并把沈王氏扶到了屋里歇着。这还真应验了那句话了,最可怕的不是暴风雨的来临,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此时沈氏二老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在屋子里一边安慰沈王氏一边给她端水喝,关心的询问了好一会儿她这位娘亲。 刚见好转,大门的敲击声听着挺急得,竟是有几分那日杨家人来的气势。 站在菜圃里的沈老实直起了腰,原本不想去开门的,毕竟这样的事谁会愿意积极呢。从菜圃里出来,脚步沉重的慢慢打开了眼前的大门,沈老实努力把脸色摆正常。 “老实,是你啊!对了,沈妹子在吗?”站在门口的马氏看见开门的是沈老实,连说着话,脑袋还忍不住往院子里探了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刚看清眼前的人,沈老实险些没因为舒气而虚软一下。“那、那个,孩儿他娘还在屋里呢。”刚把脸色正过来的沈老实看见马氏都快把半个身子探进来的样子也是忘了说请她进来坐一下,看来刚才的确吓得他不轻啊。 “哦,家里就你们仨吗?” “恩,马大嫂是有什么事儿吗?沈老实这么一回问,马氏这才发现刚才问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了。 “没、没什么事,等着过会儿家里有需要她帮着的事儿呢。既然她在家也就罢了,一会儿有事了也好来找啊。呵呵。既然这样我也就先回了,不进去了。” 说着,马氏干笑一声没等沈老实反映什么就扭身回了。看来自己是想着昨日沈玲说过的话,今日是太着急了,现在才不过大早上的,公鸡也不过刚起来,现在杨家的人又怎会到了呢?沈老实摇了摇头,关上门往屋里走。 本来想借着在菜圃了干活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下的,可是现在这么一闹,竟是完全没了那心思了。见着刚踏门进来的沈老实,沈王氏紧问道:“怎么了老实?马嫂子来可有事?” “现在没啥事,就是晚些时候会来找你去她家中帮忙呢。”垂着头回道,沈老实在一旁的木凳上也坐了下来。 “哦”应了一声后沈王氏才觉得不妥。又道:“怎么会是今天有事?不然我先去她家中看一下,把事情推了,若是一会儿杨家人来了被她撞见了也是不大好啊。”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这样的事情又怎会愿意让人知道呢。这还是一个热心的马氏,本来她这人对自己就挺好的,若是知道家中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自家都认了,她肯定也是不会轻易的罢休的。 “罢了!先是不去的好,若是她来找你,你也就去就是了,你若现在去说了,她倒是更问的清楚,没得让你给说了出来。就算是不说出来,她哪里还会不起疑呢?”考虑再三,沈老实还是叫住了欲走的沈王氏,说道。 听见二老谈话,沈玲这才松了一口气。哎!这可是如此重要的事儿,自己找马大娘帮忙的事可是瞒着他俩的,这要是真的找上门去了,来个露馅,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马氏还会不会来帮忙什么的就完全不能保证的了啊。幸好沈老实拦住了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如同蜗牛行军一样的速度了,沈家三个人各有所思心情燥乱的,一直持续到了近中午,今天等待了一天的主角儿——杨家人,这才是来了。 几乎是一同来的还有这两天天天往沈家跑得沈良和孙华两夫妇,这次沈家的人来的也倒是齐全了。 这么一大堆人别说是屋里,就是院子里除了那些个菜圃外能站下这么多人就是不错的了。再者,杨家人来这里就没准备怎么样的心平气和,也就免了那么些个客气,直接切入正题了,不过相比上次,口气倒是缓和了不少,至少没了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了。但这可不代表他们会在要钱的事上退让半分了。 沈香在此也是不可或缺的当事人,自是也在。跟上次同样的对待,仍是将她放在了人群中央,还在那儿呆呆的站着,垂头不语。 大门被走在后面的杨老爹给小心的关上,站回了杨家这边的阵营里。 杨启的傻弟弟杨郝,也是当事人之一,仍是愣愣的数着手指,也不看人。 沈良和孙华两人则是很有默契的往边上靠了靠,似乎是不想插手此事的样子,故意撇个干净,但他们既然来了,肯定也是不会什么都不做的,不然他们也就不会辛苦的打听了杨家人来的日子而正巧跟他们来个罩头碰面了。 沈玲依然被沈王氏护在身后。本来是让沈玲在屋子里呆着别出来的,可是沈玲却是不听。杨家人已经是到了院里,沈王氏也没时间和沈玲说教厉害关系了,自然就勉强把她藏在身后了。 杨启的母亲,那个小眼妇人,扫了一眼边上站的有些距离的沈良夫妇,像是从鼻孔里出的气一样,便是不再理会他们了,因为知道他们不是外人。 看到杨夫人那副表情,孙华气的直瞪眼,却也是不能说什么。毕竟上次再沈家大门口听见他们的谈话,原本想着联合他们,然后和杨家大闹一场,逼着沈家二老把自家的财产什么的都拿出来分了的。可自己的如意算盘是打得好,人家却是半边儿情不领。还冷冷的说了句,‘没有你我们一样将沈家的钱财给要过来,加了你也不过是多了个伸手分钱的人而已。’给把热脸相迎的自己给打发了回来。这样一来,孙华是怎么会甘心的呢。 本来是想让沈家二老一气之下分财产的,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事,孙华反而是想让二老把这杨家的人给撵走了。毕竟是自己家的钱财,凭什么外人来分啊?可是这次杨家占据有利的势头,一时间孙华和沈良也是判不出个好歹来,不敢贸然的帮助一方。若是沈氏二老赢了的话自己帮忙倒是还好,若是给那个杨家赢了的话,自己没帮忙沈家也是不至于得罪他们啊。怎么说也是亲戚关系,若是真让他们有钱了,怎么也还能攀上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争斗(上) “香儿。”众人面对面,沈王氏最挂牵的还是那个站在众人中间沉默不语的沈香,可是这样剑拔弩张的状态下,却也是不能怎么自在说话。 和上次一样,沈香依然没有说话。 杨启上前一步,俊秀的模样此时映在沈玲眼中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了。“岳父岳母,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你们做了正确的选择的话,以后我依然是你们的姑爷。你们女儿做的红杏出墙的丑事也就到此为止,只有我们两家人知道而已。那些钱只不过是赔偿我们的感情损失罢了,相信是很值得的。要知道谁会愿意娶了一个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女人呢?”杨启眼中有些轻蔑意味的扫过眼前呆滞的沈香,还有一脸表情不好的沈氏二老。 见他们迟迟没有说话,先是杨夫人沉不住气了。“我说沈王氏,我们受到的打击和伤害比起你们一点儿都不小的,这点儿你们应该理解的啊。难道我们只是要一些钱财上的赔偿你们就不能承受了吗?到底是你们的女儿重要啊,还是钱财重要?这可关于你们女儿的声誉和以后的幸福啊,用考虑这么久吗?” 沈氏二老此时的额上已经是有了细密的汗珠,然而一直未曾开口的原因则是…… “如果把那些钱给了你们,你们会把我女儿视做以前一样对待吗?会、会不在意发生的这些事吗?”问出这话的是沈王氏,这才是自己一直最担心的。 一直低着头的沈香动了动,但动静不大,几乎没人发现。 沈玲抬头看了看身前对于自己来说形象高大的母亲,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过能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自己第一天认识他们就能了解他们会是把什么看得很重的人,但是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听到他们这么说,还是有些感动。 “当然了,她毕竟还会是我们杨家的媳妇,我们自然是会真心待她了。”小眼妇人答应的爽快。 “真的吗?”说到沈王氏心里,沈王氏自是振奋了精神,一再的确定。 最旁边站着的孙华可就没有这么入境了,在几人不太注意的时候,轻不可闻的用鼻孔出了口气,样子不屑。还是一旁的沈良拉了拉她,这才让她止住了那种神情。 既然没人反对,那这件事情只能是私了了,毕竟关系到自己家女儿的声誉的,沈氏二老昨晚就考虑好了的。 沈王氏与沈老实对视一眼后,沈王氏转身进了屋里。片刻后人就出来了,手上多了一打银票,全是百两的面额。 看到银票就在眼前,在场的人几乎都激动了起来。 杨启是偷偷的瞄了再瞄,强装镇静。 而小眼妇人就显得比他内敛的多,只是不时从眼中闪烁的光芒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好了,既然亲家这么直爽,那我们杨家也不是那种太较真儿的人,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嘴上说着,小眼妇人已经伸手准备接过沈王氏手上的银票了。 孙华在一旁急得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上去把那白花花的银票给抢过来,毕竟自己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钱啊,不过这要是就这么给了杨家,若是再想让他们吐出来肯定是比登天还难啊,这样的话还不如由沈家留着这笔钱了,至少以后的话沈良继承他们的财产,这钱也还会是自己的啊。 沈玲也是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很想大叫出来‘不要给她’,可是自己这样的七岁小娃的话有谁会信吗?会吗?很显然没人会信。怎么办?如果沈家真的把钱给了杨家,损失些钱虽是可惜,不过这也就间接的承认了一个事实。一个说沈香和自己小叔子发生奸情的事实,如果以后再想做什么辩解的话,也已是枉然了。 再有,自己在21世纪见过的那种抓住人的把柄就能要挟那人一世的人多了去了。现在他们是要沈家手上现成的银票,答应瞒过所有人他们口中的所谓的沈香无耻的事实了。可是若以后沈家再有一些钱财的进入,那岂不是他们什么时候都能来免费的捞上一把了。那这代表什么,沈家就因为杨家抓着沈家的软肋而成为沈家的黄世仁了。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的…… 就在沈玲准备冒险喊住一试的时候,沈老实却按住了身边沈王氏准备伸出的手,让一旁眼神变得急切的小眼妇人抓了个空。 快到手的银票竟是生生被止住了,小眼妇人急道:“沈老实,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沈玲和旁边的孙华提着的一颗心慢慢的落了下来,而一边杨启的心却是被玄在了半空中令人难受的皱着眉头。 沈老实是实在但又不傻,立刻反映道:“你们仅是片面之词又怎么可以算作数,还是白纸黑字的话比较来的诚信。” 沈玲深深的对着沈老实佩服一下,慢慢的舒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念叨:马大娘、亲爱的马大娘,您倒是快点儿来呀!这出戏您可是主角儿啊…… 一旁的杨家人交换了眼色,小眼妇人点头同意。由着小眼妇人和沈老实进去写条子,几人仍然顶着已是中午的艳阳,汗如雨下的等着。 站在院子里的几人,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话后就再也没了话题,只因现在屋子里的两人才是他们现在心焦的重点。 孙华则憋着一股子气,脸涨得通红了。眼睛紧盯着屋门口,却是跟身边的沈良不耐的絮叨道:“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钱要是进了外人的口袋,你我、你我二人今后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撇眼见他只是着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孙华忍不住又道:“你说说你,一个亲生的沈家大少爷竟是还比不过嫁出去的妹妹家有能耐呢,真是……”话说到一半,孙华却是及时的收住了,眼睛由刚开始愤恨逐渐转为晶亮。“对了!沈家的儿子,你还是沈家的长子呢……” 见她转的奇怪的神情,沈良忍不住轻声问道已是有了丝得意之色的孙华,却被孙华一个厉色瞪了回来。两人说话声音压得极小,一边的几人只知道他们在说话,却是听不清楚他们说的内容。再者说,现在院中的几人,谁还有心思关心站在一边跟此事没什么关系的沈良夫妇呢? 在沈玲拿起帕子第n次的擦了额头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而冒出的汗水后,屋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沈玲一直徘徊在沈家大门口的视线。正眼看着沈老实和小眼妇人一同出来,小眼妇人手上攥着一张较粗的轩纸在杨家几个人的跟前站定,拿着手上的纸在他们眼前摊了摊,片刻后杨老爹和杨启点头视做同意。 小眼妇人看着尚在小声说着什么的沈氏二老道:“既然签下字据,那我们就交换吧。” 沈氏二老此时也是止住了谈论,将手上的银票重新捋了捋后,准备与小眼妇人交换。 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沈玲这次可是卯足了劲儿准备阻止的。可是她刚张准备喊出来,却被一旁利索的手给搅乱了本已要成事实的局面。 众人眼睛跟随着速度快、准的,抓着小眼妇人尚捏在手中的字据的白嫩手,竟是看到了孙华的身上,一群人呆愣了片刻后几乎炸开了锅似的愤怒。 首先是早就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的杨启,一见她做出此等事来,立时上前一步准备把那字据从她的手中夺过来。“你这是作甚!?快把字据还回来。” 杨启的怒目而视并没有令抓着字据的孙华生出一丝惧意来,身子往边上一躲,让上来抓人的杨启扑了个空。 “你!你这贱人,别给你面子你不要!”见自己没能抓住她,杨启更是怒了几分,攥紧了手准备抓着她的时候使狠。 见他这样子,孙华急眼的把身边的沈良往杨启身边推去,口中喊道:“我说你个死人啊!傻站着做啥?看不到外人想欺负你媳妇啊?” “呃……你…你慢着!”沈良反应过来时已是到了杨启的面前,动作迟钝了一下后伸开双手挡在了杨启的面前。 杨启拽了他一把没能把人拽开,而孙华则趁着这个空挡,在同样准备上来抢那张字据的小眼妇人面前,把那张刚写好的字据撕了个稀烂,扔向了一边儿。 看着即将成钱的字据变成碎片在自己面前翻飞,小眼妇人再也忍不住的冲着眼前神情得意的孙华大吼道:“你这个贱蹄子!我们之间的事你管的什么劲儿!?” 此时准备动手的沈良和杨启也在看见那张字据被撕烂扔到地上时也止住了动作。杨家此时的怒气全被孙华这一举动燃起,皆是怒目以对,用眼神拷问着孙华。 惹众怒的主角儿,也就是孙华,神情轻松的拍了拍手,往沈良身边一步站,然后道:“既然是你们杨家和我们沈家的事,那就关我们的事了。我们沈良即是沈家的长子,那关于沈家发生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出一千两这么多的银子,怎么能不是沈家一家人商量好了才能给的吗?也就是,我们沈家的长子——沈良还没同意呢!” ···· 晚十二点再加~ 弱弱的问一下,票票有木有,收藏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争斗(中) “孙华!”杨家人还没说话,一旁的沈王氏却是喊了出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的银子我们做主,没你们什么事!”不是她多么的偏向杨家。想想,本来和杨家说好的他们绝口不提自己的女儿沈香犯下的错事,让她继续留在杨家的。然而孙华这么一说,岂不是相当于想把这个承诺什么的推翻了?万一他们要是把沈香的事情传出去的话,那自己的女儿沈香可怎么活啊。 沈玲则刚松了口气,心里暗道一声惊险后,又开始琢磨担心着那马氏为何迟迟不来。 孙华眼神扫了沈王氏一眼,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转而对着那瞪眼看着自己的小眼妇人道:“既然这些个银钱是沈家的,那就有我们沈家长子沈良的一部分,既然我们不同意,那就把我们沈良的那部分拿出来,其他的你们爱要不要。” “你说什么!?”听到她这话,小眼妇人气得青筋直冒。“你这个从哪里冒出来的贱蹄子!长辈说话,哪里容的了你来插嘴!”都到手的钱了你还想于我分一杯羹?小眼妇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哼!我再不如也还是沈家长子的媳妇呢!你们是什么?那些钱就是有我们沈良的一部分,要想都拿走先问问我们准不准!” 孙华说着,眼急的从沈老实手上抢过了银票攥在了手上,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兴奋。 见着她这样,小眼妇人哪是会轻易妥协的人,几步上前,在孙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上手抓住了银票的一角,两人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拉据战,一时间竟是不可开交。 杨启见她母亲拿不下自是上去准备帮忙,却被一边终于赶上趟的沈良给拦住了,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沈玲看着眼前这已经分成两个战斗波的几人,瞪大了双眼。这是唱得哪出?真正的好戏还没上演,这里就已经打得火热了? 站在这四人两边的沈氏二老和杨家父子俩竟是不知道该怎么上手阻止,只能围转在几人的周围心焦的来回踱步。跟这热闹场景不相符的就是那个一直站在边上动也不动的沈家二老的女儿,也是这次事件的女主沈香了。 “碰”的一声,大门撞击墙壁时发出的巨大声音,镇住了不可开交的一群人,人们纷纷向大门口看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玲千呼万唤使出来的马氏。 在众人惊呆了的目光中,马氏往几人面前走来,张口就说:“这是谁家的,谁家的泼妇来这里捣乱啊?是看我们家沈老实和沈妹子好欺负是不?” 马氏的嗓门搬来就高、粗些,此时拔高了不少的音量更是响的彻底。不过几步,马氏就走到还四手握着那些个银票的孙华和小眼妇人跟前,眼急手快的把他们手中的票子抓过来,转身放到了沈王氏的手中。 在小眼妇人反应过来准备冲着马氏发飙的时候,马氏却开了口:“这些个钱是你们的吗?那是老天都可怜快要过不下日子的沈家才降临的。把这钱都要了,你们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你又是谁?我们沈杨两家的事关你什么事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好得罪的人,小眼妇人气势稍稍的收敛了一些。 “那是自然,我可是他们的嫂子!”在几人又准备反回去话的时候马氏抢先道:“你们杨家还好意思做沈家的亲家!” 马氏的最终到来,沈玲一直绷紧的神经险些虚脱。不管怎么样她终于来了,幸好幸好…… 她这一到来自是惊傻了没想到还会有人来干预此事的一群人,现在竟是冒出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大家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眼妇人见还没怎么着就被这个刚来的马氏骂了,自是心里不爽,回道:“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沈家要钱,他沈家又为何会给我们杨家钱?”料定眼前的马氏一定是不知道实情而在这里为了沈家瞎喊不平的,小眼妇人是重新找回了气劲儿。 “若说是为何,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的了。”心中有料的马氏,自是不怕她把自己忽悠晕了。 可是一旁的沈家二老可是不知道马氏知不知道这事啊,自是急道:“马嫂子,这、这是我们沈家的家务事,我们自己、自己解决就好了。” 马氏大气的一拍沈王氏的手,道:“沈妹子,你这个嫂子别的不会,要说道理啥的我还是懂些的,你先在边上看着,待会儿就给你辩个明白。” 沈王氏还想说什么,沈玲一边拽着她的手往后拉了拉,沈王氏竟也是住了口。此时的事情变得太乱了,沈王氏都有些云里雾里了。 既然没人再打搅了,无形中马氏和小眼妇人杨夫人倒是有了安静的对峙空间了。马氏倒也不着急说她什么,反倒问道:“那还请杨夫人说,在沈家这么的大打出手竟是为了什么?” 看她好像真的不知,小眼妇人则是更稳了气势。“既然你是沈家的嫂子,我也就不瞒你什么了。沈家的女儿,也就是我们启儿取回来的媳妇沈香,就在前两天跟自己的小叔子,我家的小儿子杨郝给、给通房了。”好像难以启齿的别扭。 “那你们怎么可以向我们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呢?” 几乎和上次来沈家,沈氏二老问的话回答是一样,小眼妇人越说越是有了底气。“她自己做的事自然是自己最清楚了,不信你可以问她。” 说着,原先挡住沈香身影的杨家人开始往边上退了退,露出了那个始终低着头的沈香。 “那好”干脆的应了声,马氏径直走到了那被冷落了有一段时间的沈香面前。所有人的目光跟着马氏的脚步,紧盯着沉默的沈香。 小眼妇人伸手轻推了一下距离自己不远的杨启,眼神示意一下后不再言语。 杨启受到小眼妇人的指示,一步跨过来站在沈香边上,对着一直没动静的沈香道:“沈香,快说出事实,你自己做的,你知道的。”杨启说话很缓慢,却有一种低气压气氛。 果然,一听到他的声音,沈香就有了动静,张口颤着音准备说话,却是‘呃’了两声,一时间没有说出来。 杨启的视线开始变得沉重,眉头皱了起来。“你快说啊,说出实情来啊!” “我……我……”沈香的话卡在了嘴边。 “好了!”一抬手,马氏阻止了强迫自己说话却很难的沈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她。面对沈香,马氏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然后道:“沈香,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是那个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马大娘。你跟马大娘我说实话,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马氏的话明显起了效果,沈香慢慢的抬起了脑袋,无神的大眼盯着眼前的马氏,好像一直在寻找一个焦点。 看出事情的不妙,杨启也紧跟着说道:“沈香记住,事实就是事实,谁也不能改变的!” 马氏自然也不会轻易妥协的,盯着眼睛开始有些神采的沈香继续循循诱导着。“香儿,你知道马大娘不是那些个能说会道的人,而且你面前的马大娘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只要你自己承认自己,说出事实来。” 杨启气恨的瞪了一眼马氏,口气明显急了不少。“什么事实?那都是她瞎说的,她就是想套你的话,误导你而已,沈香不许相信她!听我的,只要说出事实就好了。” 情况变得怪异起来,原本掩面不愿意听沈香说出丢人的事实来的沈家二老却在听到了马氏这番话后直起了身子,疑惑的看向了沈香杨启还有信誓旦旦的马氏。马氏和杨启的话明着都是让沈香说实话的,可是他们此时明显气氛的不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里面有着水火不相融的敌对。 见沈香神色已开始变化,一边的小眼妇人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道:“我说你这个马氏,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能这样强迫一个晚辈必须按着你的想法走吧?你这样仗着长辈的辈分说话,不得不让人以为你有曲问成招的嫌疑了。”小眼妇人说着,两只胳膊环在胸前,一副气高样儿。这个马氏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竟然想逼着沈香说出‘实情’,哼!也不问问自己答不答应。 知道与她多说无异,马氏撇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做着沈香的心里工作。“香儿,虽然马大娘不知道你为何会撒谎,但是你抬头看看,看看养育了你十多年的父母,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的,真正疼爱你的终究是谁这还不明显吗?难道你还要帮着他们!?”马氏说着,情绪有些激动,手指在沈家二老跟前移过后落在了杨家人头上。 沈香倒是配合的把视线转到了她口中所指的人身上,此时眼睛里的红血丝更甚。 原本一直没能正眼看见沈香现在样子的沈家二老在沈香转过视线来的时候,眼中忍不住落下深深的心疼。“香儿……”(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争斗(下) 然而杨家人的神色就不同了,一双双看着沈香的眼睛里都是急急的要挟和紧张的神色。身边的杨启则更是,恨不得将已经开始犹豫的沈香给吞下似的愤恨。 再次转向沈家二老的视线,沈香眼中的晶莹开始滑落,神情悲苦。“爹…娘……”那一声叫喊中包涵着深深的歉意和几欲破口而出的情感。 看到女儿这样,沈王氏怎么能忍心呢,几步来到沈香跟前,细细的看着眼前狼狈异常的女儿,口中关切的絮叨不断。“香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憔悴?你的脸都瘦了两圈了……”轻轻扶着沈香苍白消瘦的脸,沈王氏终于哽咽起来。不管自己的女儿是犯了怎样的淘天大罪,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丢了自己的脸了,错在哪了。自己只是想让她过的好、过得幸福而已。 沈香眼中的泪水,在沈王氏来到跟前后落得更是凶猛,仿佛随时都有决堤可能。在几经咬破唇瓣后,沈香还是双腿一软跪在了沈王氏的跟前,把沈王氏惊的不轻。 “香儿,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啊!”沈王氏试着拉了拉,却怎么也拽不动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沈香。 杨启见状伸手把沈香捞了起来,训道:“你既然犯下了错,现在再怎么做也是枉然,赶紧承认错误,以后不再犯了就是。我们杨家以后是不会追究你的事了。”杨启皱着眉头强迫沈香看向自己,可是浑身虚软的沈香,在他使劲儿的抓着下还一再的想往地上瘫软呢,别说抬头去直视他了。 小眼妇人也暗道不妙,想要上前和杨启一起抓着沈香,却被眼尖的马氏阻拦住了。两人‘我不退步、你不让步’的开始较着劲儿。 沈王氏也是见不得杨启这样粗鲁的对待沈香,也是上前帮沈香挣脱杨启的手。可沈王氏哪如杨启的劲道,一挥手险些把沈王氏给推倒。 沈老实见状,及时扶住了沈王氏,对着杨启气愤的道:“你…你这个做姑爷的,连自己的长辈也敢动手了!这、这可成何体统!” 杨启也根本就没有理会沈老实的质问,仍是一门心思的拉着沈香,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话。不过看他驳怒的神情,肯定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沈玲再也做不了旁观者了。这要是沈香被杨启要挟着承认了的话,那自己先前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事情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容不得自己退步了。沈玲迈开短腿儿飞奔到杨启的侧后方,双手够着杨启抓着沈香的胳膊一抓,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痛叫一声,杨启挥手把身边的沈玲推翻在地,愤恨的怒吼着:“从哪里冒出来的疯丫头,居然敢咬人!你是狗吗!?” 沈家二老见状,心疼的大喊了一声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沈玲,忙上前去扶。 沈玲躺在地上,疼得直呲牙。心中闷叫到:我的屁股啊…… 场面变得有些乱,沈良夫妇站在原地竟是不知道该帮谁了。 “滚开……”就在场面弄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被杨启抓着要挟的沈香,忽然用尽全身的气力,不顾一切的把紧抓着自己的杨启给推开了,自己则是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道歇斯底里的大喊给止住了动作,视线落在摔在地上的沈香身上,忘了动作。 然而沈香坐在地上,似乎没有想要起来的欲望,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来直视着杨家人,不卑不亢。“你们别再白费力气了,我是绝不会再帮你们欺瞒我的家人了。”说完,然后冲着一边儿的沈家人道:“爹爹、母亲,他们所说的都是假的,我和杨郝通奸的事情也是他们捏造出来的。” “沈香!你给我闭嘴!别忘了你可是我们杨家的人了!别胡说八道!”小眼妇人眼气的直跺脚。马氏则是抓着她的身子不让她上去阻止沈香继续说。坐在地上的沈玲则是都松了一口气。事实终于要登场了…… 没有看杨夫人愤恨的神情,沈香继续自顾自的说起来,好像谁也不能在阻止自己了。“是那日我回家,母亲见我怀孕给了我二百两银子的时候……” 那日沈王氏给了沈香银子后,沈香回去了并没有收好,而被枕边人杨启给发现了,沈香自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虽说杨启平日里性子爆点儿,总爱出去偷腥。心想,自己竟然怀了他的骨肉了,再怎么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既然直接找了自己的母亲打听龙尧镇沈家的事,一查问便知道沈家因为那棵千年人参,日进了千金的事了。当下他们便商量好依着沈香怀孕的事情去向沈家索要一些钱财。 沈香自是不准,但却在阻止他们的时候被早忘了沈香有身孕的杨启给误伤了,丢了孩子。这下杨家人更是愤恨了,指着沈香骂了好几天。但气归气,事实已经造成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了,于是乎几人就商量了让沈香承认是跟自己的小儿子杨郝通奸,然后就势跟沈家狮子大开口,换来大笔的银钱,以补偿自己的丧孙之痛。 沈香本来是怎么也不同意的,可是在杨家人说:“如果不肯的话就把你赶出杨家,让你身败名裂。”这样的话,对于沈香自是严重的打击。自己本来失掉了一个孩子伤心不已了,现在若是再把她赶回家里的话,自己以后还怎么过活啊,就算是沈家人不会介意,可是自己不能接受啊。于是沈香就踏上了与他们一齐欺瞒沈家人的路了。 事情终于大白,马氏在一边儿气得直骂那杨家人。沈家二老则是抱住了哭得不成样子的沈香,边骂她‘傻孩子’边心疼的落了泪。 原本摔在地上的沈玲,在缓了一会儿后已经能站起来了,看着这院子里哭成一团的沈家人也是心酸不已。 知道这事是没了希望,小眼妇人也是顾不得什么了,总不能费劲了心思和气力什么都得不到。思索了片刻,小眼妇人一个箭步冲到了沈王氏身边,从她的手里夺过了那些银票揣了起来。 见势,马氏和一边站着的孙华自是不许,立刻想上去要回来,却被杨启和杨父阻拦住。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介女流,自是夺不回来的。而沈家人却是早没了争抢银钱的心思了,急得马氏直跺脚,却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杨家人拿着钱往门口走去。 这下完了,再怎么尽力阻止,还是让他们把那大把银子给卷走了。 在杨家人笑着准备出门的当下,一打开门,一个个在呆愣的时候给慢慢的从门口退了进来。看得沈家人和马氏一阵瞪眼。 然而在杨家人后退数步后,露出了让他们后退的原因。只见一群穿着灰蓝布包头,对襟褂子和一色束腿裤的一排人,手持着弯刀一步步逼近。 这么大的阵势,可把杨家人吓得不轻,一个个颤着身子哑着音道:“诸位、诸位好汉,这是做什么啊?” 谁知那些个人并没有说话,‘唰’的一声,齐齐的从刀鞘里抽出了明晃晃的弯刀。 见状,杨家人三魂七魄吓了个精光,急忙的跪了下来,哀求道:“诸位好汉饶了我们啊!我们有钱、有钱,还请笑纳。只求诸位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啦……”小眼妇人伸手把怀里的银票全数拿出,双手举在了跟前的人面前,而那杨启则是在几人拿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时候给不争气的尿裤子了,颤着身,一味求饶。 “慢着!”外面传来一声喊话,原本欲动手的一行人止住了动作,开始为外面的人让开了甬道。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从门口踏了进来,步至跪在地上的杨家人面前,伸手接过小眼妇人手上的银票,然后道:“让他们走。” ‘唰’的一声,一排站着整齐的人,齐齐的把弯刀收进了刀鞘里。 杨家人则在看似头头的中年人发话后,灰溜溜的爬了出去。 直到杨家人没了影儿,那个手拿银票的中年男人才挥手让那一排灰蓝布包头的人出去了。中年男人在一院子人张口结舌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了沈玲跟前停住,把手中的银票恭敬的双手奉上。 “你是沈玲姑娘吧,我们小姐很担心你。” 接过银票,沈玲问道:“您是?” “我是陆府的管家,姓梁。” “谢谢你梁管家,改日玲儿一定到府上谢过您和纤纤姐。” “姑娘言重了,如若没事,我也就告辞了。” “恩,梁管家慢走。”目送梁管家离开,沈玲将一打子银票又重新交到了目瞪口呆的沈王氏手中。 再接下来,安顿好已是虚弱不已的沈香后,自是沈玲被迫回答了现在发生一切的事的原因了,不过马氏知道此事并帮沈家的事被沈玲和马氏隐瞒了,只因沈玲找上她的时候就跟她约好了的。自然,这些话都是在把沈良夫妇撵走了后,一家人说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终于‘休了’ 马氏听完了是一直夸沈玲聪明、懂事,将来一定不简单之类的,沈玲则在干笑之后不说话。 沈氏二老虽说也在夸奖沈玲和感谢马氏的帮忙,但沈玲看得出来,他们现在的心思都是在自己的女儿沈香身上了。 说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家儿媳带着孩子还没吃饭呢,于是安慰的话说了几句便告辞而去了。 于是,房间里也就剩下了沈玲、沈氏二老,还有那个此时正躺在沈玲房间床上的沈香。没说什么,三人默契的起身进了沈香所在的屋子里。 屋里床上的沈香一直在哭,尽管沈家二老一再的说已经过去了之类的话。 这一天,沈香终于把压抑了一年的委屈和嫁到杨家的后悔统统的说了出来,泪水好像终于能痛快的流了,竟是湿透了衣服。 其实沈香与杨启的婚事自也是媒婆介绍的,刚开始的时候,媒婆说的百般好。沈香一见杨启那俊秀的面貌,自也是喜欢的紧,应下了婚事,半点儿没想为何杨启条件这么好为何会到二十了才娶妻。其实杨启的通房丫鬟是没少收,还仗着家里有些钱,断不住的找风流去。 至于没娶妻则是,凡是知道他有喜欢虐人的整个龙泉镇,自是每一个人肯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受虐待。然而在自家村找不到何时的,杨家人自是找上了媒婆说别镇的,而说成的这个就是现在成为了杨启妻子的沈香了。沈香还让沈家人看了胳膊上的几处瘀青,有的颜色深的吓人,有的则淡了些,却是那种很久以前就留下的,至今都没消完的,看样子这辈子也是就这样了。 之前沈香不肯跟沈王氏说,也是顾念了自己和他们的名声,怕杨家一气之下让他休了自己。可是这样一来自己曾是有夫之妇的名声在外,想再嫁人是绝对不易的了,就想着能过一天是一天了。可是没想到如今竟发生了这事,为了自己的名分,自己是想过欺骗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可是真到了那一刻,听见马氏逼问自己的时候自己的良心就是不肯放过自己,于是就全都说了出来。既然木已成舟,自己也不奢望还能再嫁,只求过个安稳日子就行了。 听完沈香的叙述,沈氏二老怎么还能无动于衷,才讲到一半就已经跟着沈香哭做一团了。怪不得自己的香儿在嫁过去后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淡漠了许多,原来竟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现她所受得苦而已。这、这让自己怎么能不心疼呢? 近晚上的时候,沈王氏做了饭菜,由于家里已经不算是穷了,沈王氏便出去买了些青菜,多炒了几个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虽有一些苦水在,但也是温馨。 吃完晚饭,沈老实出去为沈香抓药调理一下身子。 由于刚流了孩子而一直未被人照顾的身子已是虚的厉害,吃了饭没一会儿便被沈王氏按着去沈玲的房间里休息了。 接下来就是解决沈玲今晚的睡房了,商量了一下,沈王氏在沈玲同意的情况下和沈玲点着油灯一起去收拾了原先沈良住的屋子。屋子虽然有些乱,但毕竟是先前住过人的,也还好点儿。因为是体谅沈香身子不舒服的原因所以选择占了沈玲现在的房间,沈王氏在问了好些次沈玲是否介意或者睡的着的话,都在沈玲的微笑中算是安抚了沈王氏的担心。 几日之后杨家那边也寄来了大家都期望的‘休书’,从此杨家和沈家算是再没了关系。 早料到他们会这么做的沈香苦涩中有带些释然的笑了。经过几天来的悉心调养,沈香总算是见好了。沈家人自也是没了心头愁,踏实的想要经营好这一家四口的日子。 沈老实这两天又开始来往于村口的农田大户主林家,商量详谈着前几日说好要购买良田的事宜,不日就可谈妥。这两天沈玲跟着沈王氏忙了个转。什么选制衣服的布匹啊,还有女儿家需要的些东西啊什么的。由于沈香还不宜出外采买什么的,所以这重担自然是落到了沈玲的手上。于是这一忙活起来也就过了好几日。 忽然想起帮助自己的陆纤纤来,又天清早沈玲就决定要去纤纤的府上好好的谢她一番呢,毕竟上次要是没有陆纤纤亲自安排的护卫的话,恐怕这一千两的银票落入了杨家人手里再想要回来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临出门,沈老实和沈王氏也是告诉沈玲一定要带自己多多谢谢陆家什么的,还让陆纤纤经常来家里玩。沈玲一一的应下就出了门。 再次到了陆纤纤的府上,带路的丫鬟依旧是领着她左转右转的,却是到了黄讪现在居住的景宛。 到了院门口小丫鬟领着沈玲停下,由着门口模样机灵的绿裙丫鬟应了一声后进去通传。 刚在院门口站定,沈玲就可以嗅到数十种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香味各异。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片刻后由着带自己进来的小丫鬟进了景宛拱形大门。 直到两人走到了院中人工湖大片的空地边上,小丫鬟回了陆纤纤一声,然后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眼前的情况确实有够奇怪的,几丈长的木桌上,用数十个精致的瓷碟子成了许多干了的植物和种子或者是一些粉状物罗列在长桌上,占了个严实。而陆纤纤就围转在长桌上的瓷碟之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形态各异的碟子里的东西。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草药了。 见陆纤纤上翘的眉眼在一盘碟子面前夹紧了眉头,沈玲刚想出声询问她这是在做什么,却在视线转到一边凉亭上坐着的老者的身影给惊的止住到了嘴边的话。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黄讪神医。 纤纤在这儿识药,黄讪在一边品茗,怎么看都像是在教徒弟呢,还是不要打扰好了。 过了近小半个时辰,陆纤纤才放下嗅了半天的长桌一头碟子里的草药,转身对着坐在凉亭里的黄讪行了一礼道:“回干爷爷,纤纤认好了。” “恩……”黄讪坐在凉亭里的半睁半磕的眼皮耷拉着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睁着眼,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陆纤纤自己知道了。身后丫鬟举扇扇的舒服,越看黄讪越像是已经睡着了。 而站在长桌旁的陆纤纤,幸好有一旁大树的遮挡,阳光才弱了几分,只有零星的打射下来,投在桌子上。饶是这样陆纤纤额上也已是有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费神费的还是天已经开始热的原因。 站在一旁等着侍后的小丫鬟忙拿着手帕给陆纤纤递了过去,却被陆纤纤退了。然后冲着对面站着已有一会儿的沈玲微笑点头却没有说话。伸手招来一个丫鬟,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小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见小丫鬟拿来一个鼓簦走了过来,放在了沈玲跟前。 “姑娘请坐,我们小姐让您稍等一会儿。” “恩,谢谢姐姐。”点头应了一声,沈玲乖乖的坐下。毕竟站这么长时间一动不动的话腿还是有些不舒服。 “姑娘客气了,您是小姐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半个主子,尽管唤我春荷就好。” “哦,春荷姑娘,你们家小姐这是在做什么?”沈玲也不跟她再计较称呼什么的,而是努头示意她看向正在同背书一样的指着长桌碟子上的东西为为凉亭里乘凉半眯的黄讪说着的陆纤纤疑惑的道。 “回姑娘,我们小姐这是在上黄老太爷的授课,黄老太爷难得来一次,小姐自是抓好机会努力学习了。” “那黄老太爷也是纤纤姐的师父吗?” “回姑娘,不是的,黄老太爷从来不收徒弟的,尽管是他认得干孙女我们的小姐也是一样。不过只要黄老太爷每次过来就一定会教我们小姐一些东西的。” “哦?”不收徒弟?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难道还不想找一个传承人?“那黄老太爷是不是有儿女什么的?” “回姑娘,这个春荷就不知了,从没听说过黄老太爷的家事,不过听传言说黄老太爷还从未真正的将医术传授给谁呢。” “恩……”果然是个奇怪的老头。“为什么不给纤纤姐打扇呢,她好像在出汗。”不是说富贵人都有丫鬟伺候的吗?按说现在纤纤才是陆家的正主儿啊,怎么反倒像是寄人篱下似的? “回姑娘,是小姐吩咐的,说是怕影响了辩药的心思和判断。” “辩药……”细细的嚼着她的话,沈玲呆了一下,然后笑道:“谢谢春荷了。” “姑娘不必客气。”说着春荷就退到了正在辩药的陆纤纤的身后,垂首不再言语。片刻后,陆纤纤停在了近桌子尾端的一处碟子面前,手指指着却是皱着眉头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的汗珠跟着滚落,却一丝都影响不到她纠结的思索。 凉亭里的黄讪,似是睡着了,竟是没有一点儿动静。还是最后由着陆纤纤主动承认的说不上来了。 ······ 再加~ 票票啥的,不用多说了,你们的支持是小米写作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纤纤很笨(二更) 第一声说完后竟是没有一点儿反映,陆纤纤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这才换来凉亭里座上黄讪惊醒的咳嗽声。 难得陆纤纤沉的住气,沈玲坐在一旁心里直翻白眼。虽说是长辈的,可是这么敷衍的对待后辈们辛辛苦苦的努力成果,未免也有点儿,有点儿太让人气愤了吧…… “咳咳”终于睁开了眼睛,黄讪左右看了看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最后目光在看到凉亭下面低头站着的陆纤纤这才算是定了视线。“纤纤丫头啊,可是认完了?” 愣了一下,陆纤纤回答道:“回干爷爷,纤纤已是说完了。只是…只是最后四种给、给忘了。”说道这儿,陆纤纤把头垂得更低,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四种?”黄讪稍稍精神了一些,左边儿灰色的眉毛一挑,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五十七种药你用了昨天一天的时间竟然还剩下四种说不上来它的名字、功效和用途吗?” 声调怎么听都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沈玲暗自撇撇嘴,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多味药,在一天的时间里记清楚它们各自的名字、功效和用途?这……光是记这些个形状有好多相似的药草的名字就是一项很难的挑战了吧,何况还是在一天之内。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何况陆纤纤明明已经说了这么多,果真是乖张的老头子…… “是…是纤纤人太笨了。”说完,陆纤纤已是满脸惭愧的开始道歉了,精致的脸上此时已经因为过分出汗而开始变得越发的通红了。 黄讪在座上坐着,伸手摆弄着身前石桌上的印着青鸟戏竹林的青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杯冰过的茶水,然后往伸手一举。侍女们乖巧的接过,转身下了凉亭把手中的茶水递给了陆纤纤。 “谢谢干爷爷。”陆纤纤接过,慢慢的喝了起来。要知道黄讪的身边儿,哪也是离不开药的,光是这一杯普通的清茶,指不定又是他研制的能做茶喝的解暑圣药了,陆纤纤自是感激的谢过。刚才全新辩药不觉得热,先下停下来,身子竟是止不住的往外冒汗。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黄讪喊完话,竟是又想要阖上眼皮了。 “我说黄贤弟,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的乖孙女了?” 一声爽朗沧桑的男声响起。沈玲惊的从凳子上直起了身,赶忙看向身后的发声处。 “爷爷。”陆纤纤是直接喊出了声,行了礼,有些欣喜的笑看他。 一干丫鬟们开始行礼,声音齐齐的喊道:“参见陆老太爷。” 沈玲自是识趣的等到他们声一落,也行礼见过了陆纤纤的亲爷爷陆老太爷了。 纤纤来到沈玲的跟前,在陆老太爷面前介绍过名字后,陆老太爷也只说了句‘恩,挺懂礼数’之后就越过他们,径直的往舒适的坐在凉亭之上的黄讪身边大步的走去。 陆老太爷刚正的国字形脸,并没有因为岁月的痕迹而淡化,一双鹰目仍是给人以压力的感觉,似是不易亲近,擦身而过的那股威严气势竟是十足,跟黄讪的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 陆纤纤先是命人把那摆了一桌的盛满药材的碟子桌子什么的收起来,然后拉着沈玲坐到了挨着湖边的一处树凉下摆好的凳子上,片刻功夫跟前的桌子上已是摆上了冰镇过的茶水,然后有丫鬟站在一旁,轻轻的为两人打着扇子。 等到两人都坐好后沈玲发现陆纤纤刚刚还满头大汗的,现在竟是半滴汗珠都看不见了,甚至样子比什么都没做的自己看起来还要清爽舒适。“纤纤姐,你、你这么快就落汗了啊?” “呵呵!玲儿这你就不知道了,是我的干爷爷给我的那杯茶水的缘故,有着专门去热解暑最快的奇药,所以现在就没那么热了。”说起不肯收自己为徒的黄讪,陆纤纤自是半骄傲的,幸好自己是他的干孙女,可以借此机会偶尔学一些东西。虽然在黄讪的眼中自己一直很笨,不过还是很值得庆幸的是,自己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呢。 “哦……”看了一眼距离两人有些距离的坐在凉亭里聊的起劲儿的两个老人,沈玲暗自琢磨一番,忽然有些期待黄讪为自己治病了。 随后在陆纤纤问了自己几遍来这里做什么的时候,才恍然回神。“哦,对了,上次时间幸好有纤纤姐的帮助事情才解决了,小玲家里这两天有些事一直在忙,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就特地过来谢谢纤纤姐的。父亲母亲也很是感激你,还邀你有时间一定要来家里常玩的。” “小玲啊,你这是做什么,竟是说些见外的话,再说,帮妹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总说谢谢之类的话,未免疏了姐妹感情。” 说了几句,在纤纤的询问下,沈玲才跟她说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另一边凉亭里,两个老头子坐在那里后就没有一句是客气的话。陆老太爷刚来,黄讪竟是假装看不到他,半阖着眼睛在那儿装睡,还一副自在样儿。 陆老太爷自是知道他的脾气也不跟他这态度计较太多,只是自顾自话的道:“我说黄贤弟啊,我们纤纤仅用了一日的时间就能说上来五十多味药的名字、功效和用途来,就那么芝麻粒的丁点儿没说上来而已,你就这样嫌弃我们家纤纤,你这不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么?你能找到第二个跟我家纤纤一样的人儿来那我也认了。”陆老太爷拼命的为自己的孙女陆纤纤争取着黄讪青睐,好让他收她为徒。不过自己说的也是事实啊,自己的纤纤孙女在顶顶有名的学里那也可是能排上甲的好学生,让他收了自己的孙女为徒那可不算亏了他啊。 就知道自己一答应陆纤纤要指点或者考验她,这个爱玩躲猫猫的老家伙就一定会在。抬眼撇了他一眼,黄讪这才慢幽幽的开了口:“既然你觉得好,那你指点乖孙女好了,我乐的清闲。” “你……”每每说到这儿陆老太爷是再也接不下去的,俗话说拿人家的手软,谁让自己还想着让自己的孙女做他的徒弟呢。“你说好的明日就走,可是确定了?”陆老太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本是不想提及的,可是黄讪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你若是故意忽略了他走的行程,真到了那天他可是起来就走的。根本不顾你是否知道,或者要不要跟他道别的。这样的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陆老太爷才会这么担心他明日走与不走的回答,好让自己这次也能送上他。他可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走?”黄讪习惯性的稍稍打开自己阖着的双眼,挑起左边的眉毛重复道。片刻后就又恢复了那种老神在在的样子了。“我可没记得自己说过明日要走。”开玩笑,刚刚得知了不老草涅生的下落就走?就算是陆老家伙轰也不见得能轰走,何况他不会这么做了。 只是诧异了片刻,听出他话中之意,陆老太爷就没在说什么了,喜形于表的亲手给他的茶碗里添了茶水。“对对,你陆兄记错了、记错了,来喝茶喝茶。” 另一边树下桌旁,纤纤刚听完沈玲讲述的那日的情形,饶是脾气鼎好的她都没能忍住而露出了气愤的神色。“怎么会有这样的长辈亲家,他们未免也太过分了!亏的你当时没有跟我细说这个情况,不然的话我一定多派一些人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些人渣!”陆纤纤握紧的拳头,细嫩的手上,竟是清晰可见的青筋了。 虽说自己也是气愤难当,但是毕竟都过去了,沈玲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气劲儿了。“纤纤姐,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与那杨家此时已是没有半点儿瓜葛了,自是不必再扰心了。” “恩,倒是。这种渣人,最好一辈子都不接触就好了。”陆纤纤喝了口茶水,这才开始败气。 “小姐。”见两人聊的投入,小姐的脸色好像不大好看,春荷俯身在一旁行礼,小声的道。 “怎么?”陆纤纤果然是还没平静下心气儿,说话都有些带火药味。 “那个…两位老太爷让您叫上您的朋友过去一坐。”实在是陆老太爷身边的贴身丫鬟亲自来通传的啊,自己就算是怕也待传报啊。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陆纤纤一听是自己的爷爷唤自己,自是平了平烦乱的心绪,这才同沈玲一起起身走向了凉亭。 一说是见这两个长辈的,沈玲心里就直打鼓。自己可是见识过那个黄讪神医的古怪性格,自己这要是一个不察招惹到了,就连自己是怎么惹到的都还不清楚呢。 上次说的话本是刺激他的话,谁知他听了倒是爽快的就答应了与自己治病一事,这次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还有那个很有气势的陆老太爷,陆纤纤的亲爷爷。虽说是同一家子人,可纤纤的性格和陆老太爷怎么看都是差别不小的。尤其是,刚才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表情强装的那一丝丝好感,反而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喜欢自己。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反正,很不好的感觉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同意治病了 思绪百转,沈玲亦步亦趋的跟在陆纤纤身后向凉亭走去。 好像看出沈玲的紧张,陆纤纤伸手牵住她的手,冲她温柔一笑,道:“小玲别紧张,爷爷和干爷爷人都很好相处的,并不像你看到那样凶喔。” 陆纤纤的笑容的确很容易感染人,感激于她的细心,沈玲回以一笑,心情稍稍好了些。“谢谢纤纤姐。” 到了凉亭里,陆纤纤和沈玲一一施礼。 “太爷爷、干爷爷。” “晚辈沈玲,见过陆老太爷、黄老太爷。” “好了,乖孙女儿来,坐你干爷爷身边来。”这话怎么听也该是黄讪说的,可偏偏是陆老太爷,这让几人怎么听都觉得怪异。 不过陆老太爷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让身边的黄讪早日感受到自己孙女的聪明,识大体,好让他早日把陆纤纤这个徒弟给收了。 陆纤纤依言笑容得体的落坐于黄讪的身边,不忘提醒沈玲在自己身边坐下。 沈玲低着脑袋,这次是不准备抬起来了。俗话说的好,多说多错。这不说的话,你总不能还能挑出啥错来吧? 边上丫鬟打扇打得舒服,黄讪好不容易把眼皮给拉开一些,慵懒的姿势稍稍调整了一下。不管怎样,毕竟是在两个晚辈面前,也待稍稍收敛着点儿。 陆纤纤刚坐下来,陆老太爷就忍不住兴奋的说道:“我的乖孙女,你的干爷爷,以后可是有时间教你了。”光怕他出尔反尔,陆老太爷先是当着陆纤纤和一个外人的面,故意说的。 “恩,这个干爷爷说了,而且干爷爷还答应帮小玲看病了呢。”说到这里陆纤纤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实心的为了沈玲可能康复的身子而高兴着。 “治病!?”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陆老太爷忍不住又重复一遍。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有多少年了黄讪都没动手医治过人了,即使最严重的一次,连皇宫里有头脸的人请他,都请不动。 “恩,就是她,她就是小玲。”陆纤纤半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成分在,而是很认真的在看着她。 听闻自己的名字被一再的点到,沈玲疑惑的抬起脑袋,却是正好对上了陆老太爷一张国字脸上惊疑的神情。虚弱一笑,冲着陆老太爷尴尬的点点头,开始继续低着脑袋拜佛。 “黄贤弟?这……?”看着两个小丫头都点头认可了,而且也没见黄讪出声阻止什么的,这可算是半个默认。 黄讪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只是将视线移到陆老太爷面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说的也是,黄讪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一棵寻找已久的珍贵草药而妥协的。 确实的震惊了一下,看到黄讪不置可否的样子,不用说也是肯定的了,虽然觉得这中间事情绝对不简单。但是他为治眼前这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而破了金盆洗手的先例也是事实。既然先例都有人破了,那自己的孙女陆纤纤做徒弟的事,岂不是也是有望了?想到此,陆老太爷就忍不住心中欢喜,面上却是极力的强装平静。 陆纤纤动作娴熟的为她的干爷爷和太爷爷一人倒了杯冰镇茶水,然后也为一边总是沉默的沈玲满上,只觉她不说话是因为认生,也不强着让她开口。 其实沈玲在这里还是想问一下那个黄讪神医啥时候准备为自己治疗啊之类的。现在自己的家里是没什么事情了,自己的病也是想要尽早的治疗,希望他不会故意答应自己,然后就拖着一直不治的好,毕竟他这性格脾气,并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可是这要让自己就这么开口,好像即不合时宜又不合人和的。说白了也就是因为眼前的陆老太爷在这里的原因。看他那听了黄讪为了自己治病而惊疑的神情,要是自己这么当着问的话,未免显得仗事而骄了。唉…… 看了一眼这个低着头不过刚能在桌前露出来的小个子沈玲,黄讪在气氛安静了一些的时候,开口说道:“你叫玲儿是吧?”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玲赶忙抬起脑袋,停止了尚在互相纠结的手指动作,回道:“恩,晚辈姓沈,单名玲字。” “咳咳……你可明日来,我与你诊治诊治。”猛地正经说话,黄讪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玲儿谢谢黄神医黄爷爷。”说着,沈玲已是起身行了一礼,却仍是低着头。 “太好了小玲。”拉过沈玲在身边坐下,陆纤纤笑的开心。 “恩”跟着她点点头,沈玲心里一下子安心了不少。刚才还想着如何跟这个黄讪神医开口呢,没想到竟是他自己提了出来,这也算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吧。一想到自己没多久就能康复于其他同龄人一样的身子,这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呢? 路老太爷虽然有些不高兴这个外来小丫头把黄讪的注意力给吸引了,不过想想也算了,不过是个得病的小丫头,让黄讪早早把她治好了就可以专心的说服黄讪收了纤纤为徒了。 沈玲坐了好一会儿也不敢有啥言语,生怕惹得那个爷爷不高兴了,那可对自己没啥好处,所以一直小心谨慎。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黄讪说坐的累了想要回去歇着,然后几人就散了。 沈玲跟着纤纤又在树凉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告辞回去了。 出了陆家大门,沈玲这才伸伸胳膊捶捶腿的自在的动了动。虽然很不习惯这样的气氛,但为了自己的病,为了能正常一些,还是忍忍吧…… 回到了家里,只有沈王氏在家,一见沈玲回来,忙是询问了好些她在纤纤家的情况。无疑是一些,谢过纤纤了没有啊?见了纤纤的太爷爷有没有说错话惹他老人家不高兴啊?之类的。 为了安抚沈王氏的担心,沈玲只好耐着性子一一跟她解释了,还说了黄讪神医让她明日去陆府为自己治病一事,高兴的沈王氏自是笑弯了眉眼。 自己的女儿就要跟其他同龄人一样健康了,到那时,一定要经常带她出去走走,去京城里看些稀罕玩意儿。一想到沈玲可能开心的笑脸,沈王氏也就忍不住的笑。 “对了,父亲和香香姐呢?”感觉到少了些什么,沈玲问道。 “香儿啊,这两天身子还是有些困,我让她在屋子里歇着呢。你父亲今天一早就去了镇上的大农户林家,说是看地势去了,谈好看好了的话,马上就可以买下了。”一想到日子就要好过些,沈老实也不用再去给人做工那么累了,沈王氏也是打心里舒坦了。 “哦,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啊?”看看天儿也是近中午了。 “应该是要回来了,哦!对了。你看我,光是顾着高兴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饭去,这都中午了,你父亲一会儿回来也指定待饿了。”说着沈王氏起身就去了厨房,沈玲也是跟着去帮忙。 快是做完的时候,沈老实就回来了,虽然一身的狼狈样儿,可也是笑的开心。说是已经看好了地势,是位于龙尧镇东面,稍高一些的地。这已是到了夏日,雨也是断续的隔一阵就来,每每雨势还都不小,所以选择些高的地势,若是种上了粮食也不用担心存水淹了。 沈玲也是趁势跟父亲和被叫醒吃饭的沈香说了自己即将被黄讪神医治病的喜讯,家人变笑边吃着饭,很是和乐。 沈香虽是自小被沈氏二老养大,可是一年多时间的分开,再加上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沈香这些天来还是觉得别扭的很。若非沈玲或者沈氏二老跟她说话,她一般都不会主动出声的。沈香的样子被众人看在眼里,也是心中纠结,可是要怎么办呢?真正的从中走出来还是待靠她自己的啊,只能给她一段时间了。 各自心照不宣的吃着说着笑着,现在情况转好了,沈老实自是又提起了想让沈玲念学的事,沈玲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说不,而是乖乖应下了,只是说等到田产的事情稳定下来了,就决定去镇上的私塾上学。 吃了饭,沈香还是不想出门,只由着沈王氏和沈玲顾了马车,去龙尧镇的集市上转转,采买些沈香穿的衣服,戴的一些个小手饰去。沈老实也因为置办田产的手续比较麻烦,还待去镇上的官府盖大印去,也是忙忙碌碌的出了门。 家里现在正是用着钱置办田产的时候,沈王氏自是不会因为有钱就乱着花。也是比比花在刀刃上,该买的买,那些个可不买的又贵的,自是不会去花。 沈玲虽是第一次来到集市上,眼花也是必然的,但是毕竟有过21世纪二十多岁的年纪了,克制力还是有的。那些个新鲜玩意儿现在也只是新鲜,从不像沈王氏开口说要。 逛了一会儿,沈玲的累劲儿就上来了,沈王氏拉着她在街边上得茶摊上歇了脚。沈王氏掏出帕子为已经冒出细汗的沈玲擦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诊治(上) 茶摊就摆在一棵大树下面,倒也解了些阳光的酷热。茶摊老板热情的给他们上了茶,询问了需要,才又去招呼别的顾客去。 茶摊上的桌子不过一尺见宽,长长的。两面各放置了小矮凳,由着歇客们坐着喝茶。这个茶摊总的算下来也不过是三个长桌而已,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好几人坐一个桌子,倒也是热闹。好些个歇客正好凑在一起说说聊聊的。 这集市上的人,十有八九也不过是镇上的村民,有务农的,给人做活的,三句也是离不了谁谁家的事。 听着他们略带方言,但还算半普通的话,沈玲为了分析也是死了不少脑细胞,听来听去也没什么趣闻,索性也就不去费那心了。干脆专心的听沈王氏讲京城里跟这里的区别来的有意思。 “要说京城啊,比咱们这龙尧镇上的集市大了不知多少倍呢。你娘我也就是在距离城门较近的西门集市上卖些编制的东西罢了。听人说那个南门集市才是京城里最大得集市了。等到你身子好了,我们的日子安定下来了,娘一定带你去京城的集市上好好转转去,也挑些个精致的稀罕玩意儿。” “谢谢娘,玲儿等着。”这大仲国的京城自己还真没去过,虽是对这是哪个年代什么的不感兴趣。毕竟自己这个小家小户的也够不着那远在天边的皇宫,所以也就没那么在意了。不过要说到热闹的京城,自己还是想去看看的,也算是长长见识了。 一下午的功夫,沈玲和沈王氏逛到了半天黑才在买了一堆东西后,顾了马车回去了。其实龙尧镇的集市也是没多远的,不过沈王氏考虑到沈玲的身子状况不宜劳累,本来到了集市上就有些拥挤,马车是不容易行动的。所以为了让她节省体力好有劲儿逛着,就顾了马车。 回来时坐上马车沈王氏才深深的感觉到,这辆车不白顾。别说是沈玲累了,就是自己也是经不住的腿酸啊。逛的时候倒是不觉得,现在停下来了,累的感觉却是明显了。 等到两人回到家里,沈香已是做好了饭菜等着了,沈老实也前后脚的回来了。一家人开心的吃了些饭,沈老实刚吃完做了一会儿就去屋里歇着了,说是跑得地儿太多了,累了。而沈王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竟是高兴地拉着沈玲和沈香在油灯下看今日集市上买的花色布匹。 说是准备给沈香和沈玲做一身姐妹装呢,害得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不!’。 也不知是沈王氏太开心了还是怎么了的原因,竟是把两人的衣服联系到一块儿。别说沈香已是成过亲的人儿了,就算是没有,这两姐妹的年纪也是差了不少吧。这要做成一样的,想是她们一辈子都不敢一起穿着出去的吧。 她们这‘不’字一喊出来,想通了的沈王氏先是笑了出来,引得两个丫头也是笑的开心。 ········ 隔天,正是黄讪说让沈玲去陆府准备为她诊治的日子。沈玲自是起早,穿了身新衣,精神饱满的出门了。 先是见了纤纤,然后由着纤纤把自己领到了黄讪住的院子。 等到两人都到了景宛的时候,丫鬟竟然通报说是黄老太爷还在睡觉,不让任何人打扰。 纤纤疑惑的领着沈玲去到了客厅里等着。本来干爷爷说好了今日为小玲看病的,怎的到了这时候竟赖床了?记得他每每早上起得都早,还曾说过在陆家睡的不习惯,睡不好的。 坐在诺大的客厅里的檀木镂花椅子上跟陆纤纤聊了好一会儿,甚至连自己身上长了个蝶形斑在后肩上的事都说了,也不见黄讪出现。算算时辰,也该是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就连一向最是稳得住的纤纤都遣人去问了问黄老太爷的情况。 可丫鬟也只是说了个‘未醒’。越来越觉得奇怪了,干爷爷从来没有这么怠慢过这么久的客人的啊。何况还是他昨天自己说的呢。 虽是疑惑着急,可陆纤纤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再跟沈玲说了对不住的话后,乖乖的等着了。 虽然是黄讪不对,可沈玲又怎么会说出不好的话来呢。毕竟人家一个堂堂的神医帮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破先例治病呢。好吧……这是自己安慰自己的。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在陆纤纤不忍她这么一直干等着,准备让她先回去的时候,那尊神——黄讪神医,终于露面了。 “回小姐,黄老太爷来了。”黄讪还没从卧房出来,就有一直奉命看着门口的小丫鬟来报了。 “哟,两位丫头都到啦?”黄讪还没踏进屋,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一直悬着心的陆纤纤这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和沈玲一起行礼道。 “晚辈沈玲见过黄爷爷。” “干爷爷,你可睡好了?”看到明显精神了不少的黄讪,陆纤纤问道。不过话里也是多了一分的责怪。 黄讪捋捋胡须道:“哎呀,你看我这,年纪大了竟是嗜睡了啊。” “干爷爷……”又是拿着年纪压人了,陆纤纤无语了。 黄讪故意回头看了眼门外,然后开口道;“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这肚子啊都有些饿了。不然,现在就先把把脉,瞧瞧病,等到下午了咱们再想怎么根治吧。”黄讪说这话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听着更像是决定了什么,只是通知一下而已。 搞不清楚他的想法,陆纤纤和沈玲也只好听话了。 沈玲和黄讪围坐在圆桌上面对面,沈玲尽力伸长着胳膊放在桌上的腕枕上已有了半个时辰,黄讪把着脉却也不见说出个所以然来。胳膊的酸痛难忍令沈玲苦不堪言,本来身高有限,放着就不舒服,何况一放还是这么久。虽说以前也让各样的大夫把过脉象,可也没这么久过啊。 “干爷爷?”沈玲还没出声,陆纤纤就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没动一下的黄讪了。 “恩……”黄讪应了一声,不过片刻还是没有说话。 就在沈玲瞪着眼睛看这面前的黄讪,以为他睡着了的情况下,黄讪却是猛地睁开眼睛,仔细的看了沈玲的面色,还扒开她的眼睛瞅了瞅,皱了下眉头,然后松开了把脉的手。面向一边,轻声叹了口气。 “黄爷爷,玲儿的病,不好治?”多少次了,见过这样的表情多少次了。好些个大夫都是在叹气之后说了无治的?多少人曾在自己面前说了寒心的话。而此时眼前的神医竟也是这样的神情,那是不是说自己的病症真的无法医治了?不行的,他可是神医啊,不是么? 沈玲心里焦急,面上也跟着紧张起来,细细的盯着黄讪的脸色变化,大气不敢出。 “干爷爷,您这叹气是什么意思?”一直想着黄讪只要出手就一定可以医治好沈玲的,他的这种神情却是陆纤纤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卖了会儿关子,黄讪这才开口道:“她得的其实不是病。” “不是病!?”这一惊喊,沈玲和陆纤纤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这不是病的话,那自己的身子虚弱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又是因为什么了? “恩……”捋了捋胡须,黄讪看了她们一眼,接着说。“玲儿丫头其实是受伤所致的,打坏了身子里的脾脏。五脏六府本数同根,即是坏了一个,也可等于坏了全部。” “脾脏?可是,玲儿并没有觉得哪里疼啊?”即是说哪里受伤了,自己身上疼不疼自己最是清楚了,若是受伤了自己却不知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不疼?”黄讪转头面对她,挑起右边的眉毛看着她,模样似是不相信。 “恩。”看黄讪如此郑重的看着自己,沈玲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看看。”说着,黄讪从凳子上起身,来到沈玲跟前,猫着腰,伸手在她肚子后面的部位,伸出三指,稍稍用力的按了一下。 “啊,疼——”当即,沈玲就再也顾不得形象的大喊了出来,那股疼劲儿真是钻心的难受。 “小玲!”见沈玲如此难受,陆纤纤赶忙起身来到了沈玲的跟前,在黄讪放开了沈玲之后,把已经因为疼痛而含上了泪珠的沈玲给揽进了怀里。皱眉疑惑的看向一脸满意的黄讪。 “干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这属于正常,如果她的脾脏没有受伤的话,那她就不会疼得。” “干爷爷,即是查处了原因,可是还有根治办法了?”沈玲此时痛劲儿还没缓过来,只好由着陆纤纤来问了。 “有是有,不过她这伤也是拖的时间不短了所致的,若是想要查看根本,还是一项大工程啊。”黄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门外已经是骄阳的光芒。 “即是这样,那干爷爷,我们赶紧查一下啊。”完全不知自己的爷爷此时想的是什么。 黄讪眼神撇了一眼注意力一直在沈玲身上的陆纤纤,显然不高兴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诊治(中)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治病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何况她有些不寻常的脉象若真要细查起来绝不是简单的事。纤纤丫头,你是想把你干爷爷饿倒在这儿是吧?” 这话怎么听都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在里边儿。陆纤纤想想也是,干爷爷既然答应了帮沈玲治病,那就一定会做到的,何必现在急于这一时呢? 疼得出了一身冷汗的沈玲,这股子劲儿也算是过去了大半。惊疑不定的心神开始有些乱了,原来自己身上竟是有这么软肋的地方,若是黄讪不试探,自己竟是根本不知的…… “好了,都折腾了这么久了,我们用饭去。”不等两个小孩儿说话,黄讪已是率先走出了屋门。想想陆老太爷那个老家伙这几日对自己的盛情款待,自己怎么能错过呢?既然是白吃白喝白住的地方,可是不能委屈了自己半点儿啊。 陆纤纤在沈玲紧抓着自己的手松开后,细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色,果然是好了不少。“小玲,还疼么?” “好多了,纤纤姐。”看见刚才黄讪那脸轻松自在的表情,沈玲忽然有种感觉,不管是21世纪还是现在所在的古代——做医生的都不是好惹的! 陆纤纤怕她是强忍着的,又是歇了一会儿,这才牵着她起身往陆家接待客人的正房用饭厅走去。 等她们俩真正到了奢华的饭厅后,那长长的桌子上早已摆满了饭菜,两边站的整齐的丫鬟仍是一溜站到门口,梁管家站在队伍的最里面,样子恭敬。 从未见识过这么大吃饭阵仗的沈玲自是一看之下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哎!什么是有钱人,看看这架势。想想自己刚穿过来时想吃顿肉都那么难的沈家,再看看眼前这个陆府吃饭的奢华。冷不丁想到了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神色,沈玲挂上一如平常的甜淡笑意,跟着纤纤踏进了厅里。 两人刚进了门口,就听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吵吵着什么。等到两人走到二老跟前,才是确定了他们的争吵内容。 好像是陆老太爷嫌弃他没等纤纤一起来就自己先吃了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当长辈的样儿啥的。而那个黄讪则是有理没理的说了一大通。什么,就因为我是长辈所以才先吃的,晚辈应该尊重、尊敬长辈,而不是让长辈的因为等她而挨饿。还有什么,一向只有自己跟人讲规矩的,没有别人跟自己讲规矩的。 两人吵吵的倒是热闹,陆老太爷显然是说不过他的那一个,竟又是红着脖子瞪眼看着眼前吃的香的黄讪,却是说不出话来。毕竟这个黄讪确实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啊。 陆纤纤也算是来的及时,赶忙给两人打了圆场。“太爷爷、干爷爷,你们说的好热闹啊,纤纤是不是漏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啊?” 一听她说话,二老自是不再斗嘴了。忙着把陆纤纤引到了跟前坐下。 沈玲在跟着陆纤纤在长桌前坐下的时候,抬眼看见了站在丫鬟队伍为首的熟悉面孔——梁管家。那个杨家当日前来闹事,正是他带着些个护卫前去解救了的,是待有机会说声谢谢呢,不过现下不大时宜。沈玲在冲着梁管家做了个点头礼后,便坐在了陆纤纤身边。 几人说闹了几句,开始一起动筷。饭桌上,就黄讪吃的还算是有滋有味。想吃什么就一点,然后就有伺候丫鬟给把菜盛过来一些放到他的眼前。而另外三人则就没他那么的自在了。 陆老太爷还好,本身就不挑食,没那么多个爱吃不爱吃的。而陆纤纤和沈玲则是为了女儿家该有的矜持和温婉自是只吃眼前的菜了。 虽说是有钱人家阔气,可是这样满满长桌的饭延可不比21世纪的圆形转桌了,吃个菜一拨拉玻璃台子就可以,而这个……什么叫暴敛天物,相信现在应该是淋漓尽致了。 一顿饭吃下来,沈玲有种局外人的感觉。虽说是吃的都是上等佳瑶,可是比起在沈家跟家人一起用饭的氛围,还是觉得在自己家比较好一些。现在吃在嘴里的佳瑶都不知道是什么味的,又或者说,都像是一个味的…… 陆纤纤和陆老太爷跟黄讪神医聊的倒是开心,话中也不免能听出陆老太爷想要黄讪收陆纤纤为徒的意思,可是都被黄讪的三言两语给带过去了,并没有真的想要回应什么。 又是过了一个多时辰,黄讪在吃饱喝足了后,在纤纤的催促下使得黄讪开始站起来往回走了。 陆老太爷原本叫住黄讪说要一起去的,说是怕纤纤在黄讪那里受了什么不好的教育和调教。可就在他准备跟上他的时候却被身后的梁管家轻声的叫住了。 虽说是几人走出了屋子听不到他们说话了,可细心的陆纤纤还是看见了陆老太爷在听了梁管家口中的话时,却是把自己的眉头给夹紧,然后又霍然松开,但却再也没有跟上来的打算了。 刚刚吃完饭,黄讪散步的动作倒是显得越来越有兴致了。举步缓慢,神情舒畅。还边走边和跟在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讲着饭后应该怎样走路,怎样的节奏适合锻炼消食。养生之道却是说的不少,两个丫头也是受益匪浅的点点头,照着他说的话试着走了起来。 越是跟这个黄讪相处下来,沈玲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一直被人称作神医的高高在上的人物,其实并没有自己心里想的那么的威严和不可一世,反而是有种随性的洒脱劲儿。不会因为什么外在的事物或人物就轻易的改变自己性情、习惯等等的人。虽然刚开始时对这个老家伙并没有几分好感,但如果相处下来才觉得,其实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话,思想会很舒服的,一种自性的自在。 慢慢悠悠的晃回了景宛,黄讪不是先急着给沈玲继续请脉,而是跟景宛里的一个大丫鬟交代了些什么后,就告诉纤纤和沈玲‘先休息一会儿吧,东西准备好了就开始了。’至于他口中的‘东西’是什么,却是没有说。 黄讪说完就歪在了上座的榻上,阖着眼睛,享受着身旁丫鬟打扇的清凉,一下就没了动作。 黄讪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弄得沈玲和陆纤纤在原地站了站,竟是不知道先回去陆纤纤的院子,还是在这里等着。不过看人家还在这客厅里,相信应该是时辰不大的,于是两人就乖乖的坐下等着了。 和纤纤说了几句后,就有些犯困了,毕竟是中午,又是刚吃了饭,一旁的侍后丫鬟打扇打得舒服,倦意没一会儿就上来了,竟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了。 睡着前自己有种感觉。自己来这儿多半天了,不是主要治病的,而是过来学习怎样入定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柔的声音传进了沈玲的耳朵里,惊醒了她的浅梦。 “回黄老太爷,您让奴婢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说话的正是刚才黄讪指使的大丫鬟,一身的粉红装束,样子精干。 “呃…哦,好了啊?”蒙蒙中,黄讪睁开了眼睛,算是醒来了。“好了,你下去吧。”伸个懒腰,黄讪挥退了她。 沈玲和陆纤纤也是相继揉了揉眼睛。 黄讪正坐在塌子上醒神儿。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正在打呵欠的陆纤纤,随即说道:“纤纤啊,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这里也是用不着你的。” “不用了干爷爷,纤纤还好。”还是有些记挂沈玲在经过黄讪细细检查之后会不会有事,自己怎么能现在就回了啊。 “那好,纤纤也跟着来吧。”伸了伸胳膊,黄讪从榻上站起了身子,举步往外走去。 怀着疑惑坎坷的心,沈玲迈着短腿努力的跟上黄讪紧走的脚步。刚踏出门口就隐约闻到了一股微香的味道,里面好像还有一种属于它本身的微苦的味道被隐藏着。再次被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气味判断给惊到了,忙稳下有些絮乱的心思,低头和陆纤纤一起跟在黄讪的身后。 片刻后,在那气味越来越近的时候,几人在一间屋子前停下。黄讪没有直接踏入丫鬟打开的屋门,而是回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兰花瓷瓶,揭开盖子从里面倒了两颗黑色小药丸儿,一颗给了正要问他的陆纤纤,一颗自己吞了下去。 在陆纤纤不解时,黄讪让她吞下了药。 一旁个子最低的沈玲,抬头瞪眼看着他们只见的互动,然而那个黄讪却在将手中药丸吞了之后竟是把瓷瓶又给揣回了怀里,抬脚准备进去。 “干爷爷?”沈玲还没问出声儿,竟是陆纤纤先出声喊住了黄讪。 “恩?”黄讪应了一声,回身看了她。“怎么?” “我们吃的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和咱们一起进去治疗的玲儿的呢?” “因为是给她治疗所以才不用的,你还不相信你干爷爷啊?走吧。” “可是……”陆纤纤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是啊,干爷爷是天底下最懂医礼的人,他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原因的,自己这又是在瞎担心什么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诊治(下) 丫鬟们有着黄讪的吩咐,一个个都候在门外不敢进来。 看着陆纤纤跟着黄讪提起裙摆走进了屋里,沈玲也没有再准备开口了。只是本来打开门的时候那股先前闻到的香中带苦之味就扑面而来了,现在踏门进屋,沈玲竟是有那么一种被味道呛的想要昏倒的感觉。不过踉跄了一下,还是及时的站定,稳住了身子。 已是走进屋回过身的黄讪,正看见沈玲异样的神色,眉头一紧,不同于往日见时的懒散,疑惑道:“你可是对这味道有不舒服的感觉?” 问出这话其实也不能说他大惊小怪,毕竟自己用这药香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对这产生不舒服或者排斥的身体状况的人呢,这个小丫头绝对是第一个,所以不免引起黄讪的惊疑。 头炫的感觉稍稍好些就听见黄讪神医的问话,沈玲尽量让自己试着适应这浓重的气味,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把小脸憋得红了。“是、是这香味有些重,玲儿、玲儿有些受不了。” 话音刚落,黄讪还没接音就听陆纤纤疑惑道:“香味太重?小玲,我怎么没有觉得,只是淡淡的而已,还不至于太重吧?”又使劲儿的在空气中嗅了嗅,确定味道并不像沈玲说的那么重后,疑惑的看着她。 “呵呵,大、大概是我对这味道比较敏感的原因吧,没事没事,适应一下就好了。”想想自己来的这间屋子可是黄讪神医专门派人准备的,自己竟说这里味道不好,一定是会惹人不高兴了吧。还是自己克服一下好了,不过就是委屈自己的鼻子了。 黄讪细细的看了她一眼,脑中满是费解。不过这也正勾起了他的求知欲。是不是世上真的有对此药香有抗拒的身体呢?又或者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现也说不准啊。 就是因为这些想法,令黄讪精神了不少,一扫先前因为治病而不情愿的懒散,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检查眼前小孩儿的病情和身体状况了。那是一种久违的对医术充满期待的丝丝兴奋。 见黄讪不再那么探究的看着自己,沈玲开始转着脑袋看这间屋子了。 屋子是比较长,由着屋正中间的一扇描山映翠的灰色暗纹屏风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的,细薄的白色屏扇正是因为那些个暗纹花饰而隔绝了里屋的情形。 屋内其实挺宽敞的,处处透着一股子沉劲儿,稍稍有些压抑。 黄讪往里走了几步,在屏风旁边的一处软榻前停步回身,冲着正在评定这间屋子的价值的沈玲给招了过来。“那个什么,玲儿!玲儿过来,你先躺在这张榻上。” “啊?哦。”闻声先是震了一下,随即沈玲乖乖的照做了。有种错觉,怎么感觉跟在21世纪的上手术台有点儿像呢? 纤纤见她躺下,也是跟着坐在了她躺着的榻前,不住的给她安心。“小玲你别紧张,干爷爷给人医治都是很有把握的,相信让干爷爷给你诊治一定会有见好的。”不知道黄讪这是要做什么,陆纤纤是已经开始为脸色看起来有些异样红的沈玲做起了思想工作。 “恩”冲着虽是不住的安慰自己,却仍是一脸担心的陆纤纤用力的点了点头,想让她宽心。其实自己并不是害怕、紧张什么的。只是那股子浓重的香味,在躺在了榻上后是更为明显了,所以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一定不会好看的吧。 黄讪来到红木方桌前,把桌子上的一个长形木盒打开,从中扯出一条半尺见长的灰色一掌宽的帆布展开,平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晃了一下后,在帆布条靠尾处落下。有些岁月痕迹的手指再抬起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根手指长的银针。在视线将其来回看过一遍后,举手把针放在了早就摆设在桌上的油灯跳跃的火焰上来回的烤着。 约莫过了一会儿,黄讪转身拿针走到了沈玲的榻前,对着榻边上坐着的陆纤纤道:“纤纤丫头,把桌上针馕里,左手边第三根银针在油灯上烤了后拿过来。 “是,干爷爷。”应了声儿,陆纤纤起身开始专注的做着黄讪交代的事。毕竟这是自己能帮上忙的事,自是待尽心力了。 躺在榻上,瞪着眼睛看着黄讪手持一指来长的银针在自己的榻边上坐了下来,心里忽然毛毛的。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就是个不爱生病的人,打针确实还是自己比较避着的事。看他的样子,那根指头长短的银针是要往自己身上扎的没错了,可是,他不是说‘诊治’而不是‘治疗’吗?怎么现在就上家伙了? “那个、那个,黄爷爷,不是说还没查清楚玲儿的病情吗?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勉强稳定自己的心虚,可是看见银针近在眼前,沈玲还是忍不住的颤了音。 黄讪一手拿针,另一只手腾出来,捏着沈玲垂在榻上屋里的胳膊,在来回几次拿捏后,动作不停的举针扎上了沈玲的胳膊上。“不让你的身体放松怎么能查的清楚呢?” 起初以为会很疼的沈玲,在闭眼忍受的时候,感觉到针的刺入后,却是再没了感觉。睁开眼睛后却是看见黄讪仍在拨弄着那根扎在自己胳膊上的银针,但是奇怪的是自己根本一点儿都不疼。立时间,沈玲的紧张就降低了几倍,开始不那么的怕针了。 “喔”象征性的应了黄讪一声话,沈玲不再问话了,而是专注的看着一直在自己身上扎孔儿的黄讪的动作了。 不过片刻,在陆纤纤将第七根银针递给了黄讪后,才没了再让她去拿针的指示了。 沈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说是扎针不疼,可是谁愿意看着一根一根的银针扎在自己身上呢,是不? 扎完收手,黄讪从榻上起身,坐在了一旁的镂花红木方桌前,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然后伸手把陆纤纤召到了跟前,开始小声儿的跟她交代着什么。陆纤纤则听得认真,频频点头。 躺在榻上的沈玲想要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的,却无奈自己竟是越来越困,没了精力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讪从椅子上起身来到昏昏沉沉的沈玲跟前,一一的把她身上的银针给拔下,收了起来。然后再由着陆纤纤瘦弱的身子,把沈玲给扶了起来,往屏风后面的里屋走去。 黄讪动作熟练的把拔下来的银针清洗了后,收回了灰色帆布针馕里。 又是过了一会儿,黄讪坐在椅子上意外的睁着眼睛等待里屋纤纤的动静。 片刻后,陆纤纤拿着手帕擦了擦汗,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丝线,轻轻的在黄讪面前回了一句。“干爷爷,纤纤已经照您的吩咐将小玲的身子泡在了药桶里 黄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至屏风旁边的塌子上坐了下来,接过陆纤纤递过来的丝线往外拉了拉,使丝线几乎是一个平直的样子。右手轻轻的捻着丝线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一副睡着了似的样子。 陆纤纤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近一刻钟,黄讪眯着眼睛搭在丝线上的手一下一下的动着。原本无波的脸色开始渐渐起了一些变化,从开始的自在一点点儿的转成了惊讶,然后又是疑惑。 一刻钟后,黄讪睁开了眼睛,脸上竟是出现了汗水。 陆纤纤揪着的心,忙问道:“干爷爷,可是有什么不妥?”见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可不是自己轻易能见到的,若是连自己的干爷爷都觉得难的话,那小玲的病情就难说了。 放开丝线,黄讪一直板着的脸,对着陆纤纤吩咐道:“让下人们去为她换上衣服出来。” “是的,干爷爷。”纤纤领命,开门唤人。“春荷,你挑两个丫鬟进去伺候沈玲姑娘来。” “遵命小姐。”福身应了声,春荷领着两个丫鬟低头利索的进了屋。 黄讪起身在一旁的方桌上,伸手点燃一个香炉,顿时间,那清新的香味就占满了屋子。 然而此时的黄讪却是再没了坐下来静待的心思,在屋里来回满满的踱着步,有些心急疑惑的神色,全都写在了脸上。 转了几圈之后黄讪停住了身子,伸手招来一个伺候丫鬟,跟她低低交代了几句,然后丫鬟领命下去了。 屋子里的众人折腾了一阵后,才算是把沈玲从里屋里给扶了出来。待陆纤纤一个神色后,众丫鬟们忙招呼着众人把里屋大木桶里的水开始借着木桶,一桶一桶的往外倒,一群丫鬟忙活一会儿,就把里屋的东西拾掇妥当了。 沈玲那虚弱到站不住的身子被陆纤纤的丫鬟春荷,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榻上。 沈玲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净,大眼半眯着,虚弱的直不起身。本来是想给黄讪神医行个礼的,却无奈是力不从心。 黄讪早知道她动弹不得,挥手让她免了,沈玲这才在榻上坐了下来。 “这香有提神益气的功效,你暂且歇上一会儿罢。”说完,黄讪坐不住的身子这才大踏步的出去了。那慌张的神情,竟是给他多添了一抹威严。(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灵敏的嗅觉 陆纤纤则在黄讪出去了之后,细细的询问着沈玲现在的感觉。 “小玲,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恩,纤纤姐,好多了。就是刚才鼻子不舒服,那微微带苦的香味太浓了,熏的鼻子喘不过气来。”缓了一会儿,沈玲这才算是能开口了。 “带苦的香味?”显然陆纤纤刚才是一点儿都没觉得,不过看沈玲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了,只觉得她是因为没吃黄讪的药丸才会这么觉得的,也就不跟她争了。 过了一会儿,闻着房间里不同于之前的香味,沈玲明显的感觉到身子开始慢慢的听使唤了,意识也清楚了。虽说这别样的香味对于自己还是有些浓,不过相比之前的香味让人闻着倒是舒服多了。 “纤纤姐,黄讪神医说查出我是什么病症了吗?是不是可以医治的?”意识清楚了,沈玲整理了思路,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情况。 “那个……干爷爷什么都没说呢。”陆纤纤回答的声音变得小了不少,毕竟自己的干爷爷黄讪那表情可并不乐观啊,刚才见他匆匆的离去,神色也是从未见过的凝重,或许事情开始变得并不像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了。如果干爷爷说了无解的话,那…那天下人就再没有能医治小玲病症的人了,她明明才这么小,为什么会让她拥有这么奇怪的病症呢? “纤纤姐?”看着满脸愁容的陆纤纤把一双微翘的精致眼眉给皱的悲伤,沈玲忍不住轻唤了出神的她一声,神情关切。 “哦,没、没事的小玲,干爷爷是大仲国公认的神医,一定可以将你的病治好的,放心、放心吧。”看着沈玲听完自己话后的疑惑神情,陆纤纤这才发觉,自己因为冲动,竟是把自己心中所想给透漏了出来。明明没人说黄讪治不好沈玲的,不是吗?想到此,陆纤纤有些脸红的垂下了脑袋。 看到陆纤纤的担心,沈玲这才发觉,刚才那个黄讪神医的确是有很多不同于平日的紧张和疑惑。现在想想,能让这位见过无数疑难杂症病人的黄讪都露出慎重神情的病症,相信一定很棘手了。若是难一些能治好也罢,若是真的只是徒劳的话,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纤纤姐,没事的,黄爷爷黄神医一定可以治好小玲的病的,小玲也会是纤纤姐永远的好妹妹的。“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沈玲语气用的很重,好像那样自己就会相信了似的。他一定可以治好自己的,必须治好自己的! “见过黄老太爷。” 门外一声齐齐的行礼声传进屋子里胡思乱想的两人耳中,立时,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刚踏出一步就见黄讪大步的走进了屋内,神情说不出的激动。 “干爷爷……”心里记挂着事儿,陆纤纤猛走几步来到了黄讪的面前,一脸紧张。 “见过黄爷爷。”虽是心里不安,不过沈玲还是按耐住了那股子冲动,先是行了个礼,才抬头看向黄讪。 “行了行了,你俩都别多礼了,且随我来。”虽是只顾着自己心中所想,可黄讪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沈玲两眼,然后挥手扭头又快速的踏出了屋门。 “咦?”没搞清楚状况的陆纤纤愣了一下,回身看向身后的沈玲。 “纤纤姐,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黄爷爷叫了。”既然现在想不清楚个什么,也不知道黄讪葫芦里的药,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恩。”点了点头,陆纤纤便和沈玲在丫鬟的陪同下出了屋门,急步跟上了前面大步流星的黄讪。 两人跟着黄讪急步的走着,穿过了一条长廊,又过了一个人工湖泊,在沈玲即将体力透支的时候,黄讪这才在一处凉亭前停住了步伐。 “干、干爷爷,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从未这么快的走过这么长的路,陆纤纤一向大家闺秀的身子自是受不了的,现在已是娇喘嘘嘘的了。 沈玲则更是,现在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腔里出不过气来的难受。 反观黄讪则是满面的春风,心情似是很好。抬着步子往亭子一段走了几步,站在了边上,开口道:“我怀疑一件事情,是关于玲儿病情的,所以现在需要求证一下。我怀疑玲儿的脑袋里多了一小块东西。” “什么!?”听见这句话,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齐齐喊出来的,惊疑的神情,完全掩盖了她们因为累而急喘难受的苍白。 “你们跟我来。”黄讪也不再说,只是迈开步子又朝着亭子下面走去。 还走!? 虽说是喘息了一会儿了,可是现在又要开始走了,还没被人告诉要走多久,沈玲精神真的有些承受不了了。 “小玲你还好吧?”看出她闭着眼睛的难受样儿,陆纤纤不禁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的,纤纤姐,我们走吧。”强装自若,沈玲闭紧的眼睛猛地睁开,准备继续向前,跟上黄讪。毕竟,自己现在最在意的已不是累的难受的现在的劲儿了。自己最在意的是,刚才听黄讪说的,自己脑袋里有东西的事情。听了这样的话怎么能让自己安下心呢?自己穿到现在才7岁的身子,竟被告知了脑袋里面有东西?这算什么?21世纪的肿瘤?还是脑淤血什么的?不过,不管是哪样,这些个病症都不是这个没有医学科技所言的古代能治愈的啊!那自己岂不是……不敢再想下去了,沈玲由着陆纤纤指派的,扶着自己的丫鬟们的帮助下,跟上了黄讪。 走出凉亭,扑面而来的柔柔阳光直照全身,那已经消磨了中午犀利光芒的柔亮照在身上别样的舒服。宽敞的院中,几棵大柳树,柳枝摆着飘逸的弧度长长的垂了下来,打出了不少的阴凉。一排排的粉衣丫鬟站的笔直,围出一个大大的空地,长长的桌子上是沈玲之前见过的,陆纤纤认药时的小碟子。此时除了多了近一倍的碟子和药材只外,其它无异。 沈玲在黄讪跟前站定,看到的就是一张长桌子上被摆得满满的药材一一罗列着,而黄讪则含着笑意的看着眼前的药材。 陆纤纤也在身后跟了上来,瞪着眼前熟悉的东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干爷爷?” 黄讪扬起自在笑意,转头面对一旁看他看的认真的沈玲,惹来沈玲不好意思的垂头。不过却是更激起了沈玲想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欲望。 “你脑袋里的那个东西,我怀疑会让你产生一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因为它所在的地方,正接近你的鼻腔始端。” 一说到自己的鼻子,沈玲猛然惊醒。难道…他竟是诊出了自己拥有超凡嗅觉的缘故!?这怎么可能?稍稍压下心中的惊疑,沈玲问道:“那么,黄爷爷是想怎么了解呢?” 陆纤纤也是神色紧张的看着沈玲和黄讪的一举一动,不敢多言半分。 “即使如我所想,你脑中的那块鼻腔始端的东西若是会给你增添好处,而不是压迫或损坏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最好,老夫一定祝你将病治好。然,它并不是如你我众人所愿的话,则必须根除,以免留有后患。”说到最后,黄讪的神情竟是凝重了许多。 毕竟这后话可不是自己想要遇见的,要知道能拥有这么巧合的脉络扩张那可是极其不易见的。如果是人为的话,这种剑走偏锋的提高自身五官敏感度的致命之举虽有狂人试过,但无一不是以死亡告终,连唯一成功的那位几近疯狂的大夫竟也是没活了几年。这个在医术介让人发狂的发现也在越来越多的人死亡的情形下也终于渐渐的没落了,最后到再也没人肯提及有这一医术的人了。当然,自己是不会傻到跟所有人承认发现这一致命疗方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现在竟是如此幸运的让自己发现有了一个几近跟当年成功的那位大夫有些相似的轻微脉象了,让自己怎么能平静下来呢? 沉静了片刻,黄讪开口了。“现在,老夫要你闭上眼睛,然后由纤纤一味一味药的从你身前经过,并说出它的名字、功效的,你一一的记清了,纤纤每个都让你嗅过后,老夫会细细的检查的。”说完,黄讪就在丫鬟刚搬来的太师椅上坐下,乘着柳树带来的密密阴凉竟也是舒心的不行。 检查?不是说是来为自己诊治病的吗?现在竟是起了心思来这个?不过虽然自己对自己的嗅觉是挺有信心的,可是要说是文字记忆的话,那可就不敢保证了…… “干爷爷,不是说看看小玲的病情吗?为什么却是让她此时做起了之前您教纤纤的功课了呢?”而且还是比自己功课打上一倍之多的课业。小玲不过才个七岁小娃而已啊,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不过这些话陆纤纤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了。 “纤纤丫头,我的乖孙女儿,先不要管,照做。等到爷爷证实了再告诉你。”半是安慰体贴的说了两句,黄讪便不准备再和他说下去了,努头示意她动作。(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收你为徒 即是黄讪不想说的,那就一定不会轻易的说的,这是陆纤纤在认了这个干爷爷的时候发现的,所以更不敢罗嗦的跟他说那句话了。 旋即走出几步来到沈玲面前,面对着她道:“小玲,你且放心的识吧,即使你识不上记不住几种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干爷爷一向做什么都是特别的严格的,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相信干爷爷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原因的。那…我们开始吧。” 沈玲则是在听完陆纤纤的劝慰之后静静的点了点头。虽然对于自己的嗅觉是放一百个心的,可是若要是记那些个名字、功效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人家神医既然提出来了,不管怎样也待配合一下才是啊。 接下来,陆纤纤一个个的端着桌子上的小碟子在沈玲闭着眼睛站在那里的身前晃了一遍,然后说出它的名字、功效什么的。这样依次下来,等到她全部说完后,已是口干舌燥,满头细汗了。一干丫鬟见她闲下来,忙着上前端茶递水扇凉什么的。 按说,若是自己这么一念,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的话,自己的干爷爷黄讪的话,早就睡了一觉了。可是当陆纤纤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黄讪时,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干爷爷竟然还是醒着的!? 而此时的黄讪竟是出奇的精神,半点儿都不见疲累的样子。然而看见沈玲识完了近百种的药草,希冀之色更是明显。“好了,玲儿丫头,这共计九十四味药,你且说于我听听。” “……恩,是。”硬着头皮说了声是,可是自己却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只瞪眼看着长桌上满满的各种药材,皱起了眉头。深呼吸一口气,端起桌上最末端的一碟药材,沈玲细细的闻了之后说道:“琵琶,有清火、止咳、化痰之功效。甘草……” 拼命搜寻着陆纤纤最后给自己念出的那些个药草的名字和功效,沈玲已是刮肠搜肚的才勉强说上来了十一种,等纤纤和黄讪一起盯着自己有了一会儿的时候,沈玲自觉惭愧的低下了头。好吧,要说要骂随便吧。记忆力一直都不是自己的强项,自己也从不认为自己可能会有什么超长的表现。 “黄爷爷,玲儿说不上来了。”沈玲行了一礼,老实的回道。 “恩?”显然,这一答案令黄讪惊气不小。怎么会?就记住这几种?那根普通小孩儿的记忆有什么区别?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怎么可能?不可以!一定是有什么不对的!一定是! 见黄讪坐在椅子上,听了沈玲的回答后难看的脸色,忙替沈玲求情道:“干爷爷,小玲本就有病在身,况且又是才七岁,能在一次性识过这么多的药材后,还能说出这么些个已经是很不简单了,干爷爷可莫生气啊。” 仿若听不到陆纤纤的话了似的,黄讪一直皱着的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的身子,忽然直起,眼睛散发精光。一击掌喊道:“对了!我怎么把这点儿给忘了。” 黄讪接下来的碎碎念沈玲几乎都没有听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悟到了什么好的事儿吧? 片刻后,黄讪止住了自己的笑意,认真的道:“玲儿丫头,你现在闭上眼睛重新试着说一遍。” “闭上眼睛?”亲眼看着都说不上来,难道闭上眼睛就能改善记忆力了?怎么都不可能吧? 陆纤纤上前一步道:“干爷爷,记忆力跟视觉还会有关系吗?不然您多给小玲一些时间,相信应该会有突破的,这样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虽说自己干爷爷的医术是无人可比的,可是若说记忆这事,怎么都不是轻易就会差别很大的啊,干爷爷何苦为难小玲呢? 众人身后,柳树树旁,站定了一位身着青色衣服的男子。 一旁柳树前,背靠后的机灵丫头看见了,忙是回身弯身准备行礼。“奴婢见过二少爷……” 话音未落,被那青衣男子抬手给阻止了。 丫鬟会意福礼禁声,回身继续低头对着院中的主子,等着侍侯。 看着院中的情形青衣男子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站在柳树后,并没有出去的意思了。而此时院中三人正专注的想着、看着,自是没有发觉站在树后不怎么起眼的地方的青衣男子了。 院中,黄讪看着陆纤纤不相信的神情,露出淡淡自信的一笑,然后把视线转到沈玲脸上,重新道:“玲儿丫头,照做。” 迟疑的看了身边的纤纤一眼,沈玲心里也是没底儿了,转念想想,反正自己试了也不会缺少什么,只好定了心思好好的试上一试了。 站在桌前,慢慢的闭上眼睛,心情开始沉淀,这才终于能感觉到味道的分别。一如之前第一次找人参而站在山脚下就能清晰的嗅出山上竟是有上千种味道的感觉了。 唇角慢慢的勾起一抹浅笑,沈玲摸起桌上的一个小碟子,靠近自己的鼻子。不过刹那间,刚才陆纤纤在自己面前念的那些个字竟是对应着这香味清楚的闪现在脑海里。有了这一发现,沈玲心里惊疑不定,自己都不敢相信。 没有睁开眼睛,沈玲按着自己脑海里清楚的印象张口说了出来。 没听到任何的回应,沈玲继续摸索着一个一个碟子的试过去,然后脑中出现的清楚的话语就会被念出。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的手再也摸索不到小碟子后,沈玲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陆纤纤惊讶的神情,沈玲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毕竟自己是第一次这么尝试,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串了?不过最起码自己也背下了不少了,应该没有糟到她表情这样吧? 转眼看见椅子上的黄讪坐的舒服,神情也是平静,只是眼中崩发的那精明的神色,透漏了他现不能平静的心了。 “黄爷爷?玲儿念完了,就是不知对是不对。”沈玲对着黄讪行了一礼,长时间的说话让她的声音听起来竟是哑了几分,喉咙干辣。 “好、好、好……”一连的说了三个好,黄讪终于笑了出来。可不是吗?当年人人趋之若逾,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五官感应提高,竟是白白死了那么些个人。这个小丫头,竟是能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轻易得了,不是天意是什么?即是这样,那自己就绝不会让这成就的奇人给埋没了! 真是虚惊一场。看到黄讪那欣赏的神情,沈玲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在轻松的同时对于自己竟是可以凭着味道想起只听过一次的话,好像感觉也挺神的。 “小玲,你好厉害!”说出这句话的就是沉浸在震惊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陆纤纤。想自己竟是记了一天才勉强说出了五十多味药的名字、功效什么的,而如今,沈玲竟是只听过一次而已,就能将这近百味药的详尽说的清楚,太不可思议了。 “谢谢纤纤姐夸奖,相信也是巧了,黄爷爷不是说玲儿的脑袋里多了个东西吗?应该是跟那个东西有关了吧?”说着,沈玲和陆纤纤的眼睛,不禁都看向了黄讪。 没有否认,黄讪满意的捋了捋胡子。“没错,不过这种机缘天底下若想找到第二个,那也是难上加难了。老夫决定了,收沈玲丫头为徒。” “什么!?”这次震惊的不只是一直认师未遂的陆纤纤了,还有一个声音浑厚粗矿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了。 三人转头,正看见了立于柳树旁脸色震惊气愤交加的陆老太爷。 陆老太爷虽是惊气,仍是回头对着站在自己跟前的青衣男子道:“我说骏贤孙子,你不是说今日找你姐姐纤纤有事儿啊?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是,太爷爷。”陆骏贤垂头应了一声,往院中走了几步,陆骏贤对着黄讪躬身行礼道:“晚辈陆骏贤,给黄爷爷问好。” “恩,好久没见骏闲,都长这么高了。”黄讪捋一把胡须,笑道。 “谢黄爷爷夸奖。”年仅十岁的陆骏贤,声音里不免带些稚嫩的声音,可是说话的尺度什么的,已是明显把握的很好,抑仰顿错的有股子小大人儿的劲儿。看到陆老太爷神情急切的要拉着黄讪说话,陆骏贤也就识趣儿的住口了,转头看向了这个院子里面陌生的一个人——沈玲。 接触到他的目光,沈玲心猛地露跳了一拍。 陆骏贤一身青色纱制束衣裹在身上,虽是不免有些因为年纪小而略显身子单薄了些,不过直挺高昂的身板,却是给他凭添了些英气。脸上浓眉把眼睛衬的炯炯有神,轮廓清晰,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现出那深刻的痕迹了。 四目相接的时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陆纤纤一声呼喊给打断了。 “小骏,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到自己唯一的亲弟弟,陆纤纤虽是有些惊讶,但也是高兴的紧。上前拉住他的手带到了丫鬟们早就准备好的桌子旁坐下,伸手把呆愣的沈玲也给招呼了过来。 院子里,两个老头子一桌,三个后辈们一桌,说的也倒是热闹。(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陆骏贤 陆老太爷也是刚走到景宛里来,看到自己的孙子陆骏贤站在树旁盯着院子里发呆,不禁想走上去问他一下。没想到步子刚落到那儿,竟是听到了黄讪说要收沈玲为徒的话了。这下好了,一直惦记着让黄讪收自己的乖孙女儿陆纤纤为徒的陆老太爷,听到这话自是不饶了。这不,怒气冲冲的就朝着黄讪来了,非是要说个是非黑白来。 “我说黄贤弟,我陆某人也算是与你相交多年的兄弟了,我让你收我们家聪慧的孙女,你的干孙女纤纤为徒,你是左不肯右不肯的。现在倒好,你竟是、竟是宁愿收了那个只见过一两次的小丫头为徒,你说说,你说说,这倒是为何?”正气儿不顺的陆老太爷这次算是找到了发泄的时机,这次是扭着了理儿,断是不能轻易了了的。 自己刚说想要收徒,竟是从一旁冒出陆老太爷这个程咬金来,黄讪捋捋胡子,有些不耐的左看右看了之后坐回了椅子上。“陆老头,这是天意,天意难为你可知?” “天意!?什么狗屁天意,我陆某人这些日子哪里亏待过你,纤纤丫头也是天天干爷爷、干爷爷的叫着你呢。你怎的收个外人也不收我们纤纤为徒?若是这样,我陆某人是绝不会同意的!”借着气劲儿,陆老太爷是说话坚决,心中是无论如何都要等黄讪说了收陆纤纤为徒的话了。 自顾自的倒了杯水,黄讪好整以暇的道:“陆老头,机缘一事岂是能强求得来的?纤纤丫头注定不是学医的人,又何苦强求呢?冥冥中自有安排的。”说完这话,黄讪纳纳的道了句:怎么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了。 “什么机缘啊,天意啊,我陆某人才不信。要不要收纤纤丫头为徒,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既然你已经开口说了收那个小丫头为徒的话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不过,你必须连着纤纤丫头一起收了为徒才行。”这次可是不管不顾了,机会难得,此事必须成功,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意了。 陆老太爷自己的小算盘打得是挺好的,但是在黄讪这个古怪老头的身上可是行不通了。 黄讪一向是个懂得不给自己惹麻烦的人,收这个沈玲为徒实在是因为她是难得一见的奇人了,而且年纪尚轻就灵牙利齿的,若是好好教诲的话,长大一定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人精了。想到此黄讪不禁心里偷笑,至少自己的医术也不会就这样失传了,而且自己的小徒弟再长大了一些还可以为自己挡去不少的麻烦呢,这一举两得之事怎么可以不做呢? 自己的立场坚定,黄讪自然是不会因为陆老太爷的强话而就同意了的。要知道教诲两个不同层次上的徒弟,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事儿,若是都教好了那也算,若是教不好的话,自己神医之名不也是受损不少的吗?还不如让自己轻松一些,专心教导一个呢。 “陆老头子,你要清楚,若不是你这几日对我照顾还算可以,我黄讪可没精力给你说这么多的好话的。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你就莫要再说了,否则的话……”后话没有说,黄讪只是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陆老太爷。 陆老太爷有些吓到的吞了口口水。他这样的表情自己可不是第一次见了,他老是仗着自己懂药理医理什么的,若有人惹怒了他,那那人的下场绝不是简单的。上次就是因为自己说话太冲了,惹得人家不爱听了,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自己身上下了药,让自己三天内几乎都处于痒到精神不能承受为止了。当时,他就是这样的表情,所以自己一点儿都不陌生。 赶紧看着他的手脚什么的,因为上次的大意也就受了他的算计,这次的话,绝不能犯上同样的错了,听说他这么多年不再治病了,其实是去研究那些个奇门歪道的药去了。 “这…这若有什么事儿我们都还是可以商量的是不?你也知道纤纤自小聪慧过人的,对你这个干爷爷也是孝敬,怎么也待看待纤纤的份上收了她呀,是不是?”看着黄讪变得不太好的表情,陆老太爷转为了循循开导的阶段了。 这桌的气氛也是因为黄讪差点儿发火的情况下而渐渐的平静和谐下来了。 另一边儿,陆纤纤拉着自己年仅十岁的弟弟陆骏贤在树下桌前坐了下来,回手招了沈玲来坐下。 三人坐一桌,陆纤纤坐在两人中间,沈玲和陆骏贤正是面对面的坐着了。 “小骏,这是沈玲,我的姐妹,姐姐我可是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得哦。”陆纤纤指着沈玲说完,开始面对沈玲指着她对面的陆骏贤道:“小玲,这是我唯一的亲弟弟,陆骏贤。” 帮着给他们介绍完,沈玲含笑点头,而陆骏贤则是面无表情的直直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沈玲被看得浑身毛毛的,只好把视线转向了别处。总觉得他眼中探究的意味比较浓一些。 “小骏,你是为何来了太爷爷这里?” 听到陆纤纤的问话,陆骏贤把视线从对面的沈玲身上移过来,看向自己的姐姐。“姐,骏儿是为你而来的。” “为我?”陆纤纤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 “姐,再过半个月就是学里的月考了,你上次都休假给休过去了,这次,先生说了,考试时你是必须要到的。” “月考?”猛然想起这些日子几乎被自己遗忘了的事儿,陆纤纤先是糊涂了一下,然后道:“是了,我都快给忘得干净了,想是先生应该很不高兴吧。”自己本是王先生的得意门生,每次月考的时候,学里几个书院暗暗较劲儿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次既然使着自己的弟弟陆骏贤来找人,想来是上次月考时总成绩应该是不怎么理想了。一想到先生可能气愤的脸,陆纤纤就皱起了眉头。“这就剩下半个月了,该补上的课业应该也是不少的,好吧,这两天我就去学里了。” “如此甚好。”完成了此次来主要的使命,陆骏贤自是松了心。原先还以为自己的姐姐出了什么事呢,现在看来黄讪既然在这儿,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姐姐迟迟不上学里了。怕是自己的爷爷硬是拦着让她给黄讪上台,让黄讪收她为徒了。 黄讪一向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看姐姐迟迟不归学里,应该是没有成功才对。现下即是听到了黄讪神医竟是要收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为徒,着实是令自己震惊了一下。不过见刚才她一一说上来的药材详尽,相信是一字不差了,不然黄讪也不可能如此的高兴。只记过一次就能准确的说上来那么多的药品详尽,对于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小女孩来说,果然是难得的奇人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不能陪沈玲治病了,陆纤纤不禁又愁道:“小玲,你的病情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姐姐我实在是担心啊。我这一走就带半个多月才能回来看你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面对纤纤的心疼和担心,沈玲自是心里暖暖的。“纤纤姐,你就安心的去念学吧。相信等你回来的时候小玲的病就好了哦。”虽然还是希望有陆纤纤陪着,可是自己一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既然人家有事自是不会硬去要求什么了。想想自己要独自面对那个古怪的黄讪神医,心里还是觉得后怕。好吧,尽管知道他不会吃了自己…… “治病?”陆骏贤微惊的盯着她们口中的主角沈玲。若是小病小患的话,找普通的大夫就可,既然能找上这个早已金盆洗手多年的黄讪神医救治的话,那绝不会是大病那么简单了,应是患了什么疑难杂症了才是。可是……这么小就患上怪病了么? “恩!”接话的是陆纤纤,心疼的看着脸色还是跟一般人不一样苍白的沈玲,道:“小玲的病已有一年多了,其他大夫都医治不好,所以找上了干爷爷。不过幸好干爷爷答应了,说不定小玲过不了一阵就能活蹦乱跳了呢。”说道最后,陆纤纤又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自己这个可怜的姐妹终于能有一副健康的身子了,自是打心里高兴呢。 “黄爷爷同意了……”这话轻轻的,陆骏贤更像是在跟自己说。只因那抹不可思议有些太震摄了。深深的看这面前的七岁小女孩儿,眸子变得有些深沉,然后没了言语。 陆纤纤和陆骏贤说了好些学里的事,是沈玲一句也听不懂的,只好静静的听着。只是陆骏贤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总也是难受。抬头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了,灰灰的影色渐渐的压了下来,沈玲正好借机告辞。 “纤纤姐,天色不早了,小玲该回去了。” “回去?”陆纤纤看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小玲,你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我让人送你。”(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期望的安定生活 “不了纤纤姐,中午已经没有回去,相信父母担心的紧,晚饭小玲想和父母一起用,也好让他们早早放心啊。”即是这样,那姐姐也不强留你了,我们去跟爷爷他们说一声吧。 “恩!”沈玲点头,在陆纤纤的牵手下,走向了桌上和黄讪聊的正欢的陆老太爷那里。 虽是背对着陆骏贤,沈玲还是浑身毛毛的难受,好像能随时的感觉到他视线的存在。 桌上,正听陆老头子‘念经’的黄讪,一见陆纤纤三人来了,赶忙打断陆老头子的碎碎念,开口道:“纤纤、玲儿丫头,可有何事啊?” “干爷爷、太爷爷。” “黄爷爷、陆爷爷。” “黄爷爷、太爷爷。” 三声轻唤,陆纤纤、沈玲、陆骏贤齐齐的行了礼。 虽然对这三个小家伙打搅自己的‘说服’大计,不过也是强做无事的样子。对着面前三人道:“有何事且说。” 沈玲向前一步,道:“回陆爷爷、黄爷爷,时辰不早了,玲儿这就回了,特来道别。” 陆老太爷还在因为黄讪肯收了眼前这个小丫头做徒弟也不肯收自己的宝贝孙女做徒弟儿闷闷不乐呢,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黄讪瞪了他一眼,转眼直视沈玲,态度跟之前可是完全不一样了。马上就是自己的宝贝徒弟了,自然待亲切些了。“恩,那个玲儿丫头啊,今日起,你就是我黄讪的徒弟了,以后可要记得叫师父啊。”说这话时,早料到陆老头子会瞪自己,黄讪自也是回瞪一眼了。 “师父?”还是觉得一切快的让人不好接受,沈玲就这样楞在了原地。 陆纤纤见她不动,在她身后轻道:“小玲,干爷爷收你为徒了,还不赶快跪下认师了。” 在众人的视线里,沈玲赶忙双膝着地,三磕头认师。“师父在上,请受徒弟玲儿三拜。” 心里舒畅的笑道:“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黄讪的徒弟了,起来吧,回去急得好好休息,今天用药水泡过的身子明日肯定困得多,你就先休息一天再来陆府找我吧。” 沈玲忙从地上起身,谢过黄讪,其实脑袋还是云里雾里的。拜师了,自己真的拜师了。还是一个人人求而不得的神医黄讪,这……怎么都觉得有些混乱。 直到陆纤纤和陆骏贤把自己送到了陆府的大门口,沈玲这才在陆纤纤执意的要求下,坐上了她安排的马车上,跟他们挥手告别了。 等到自己在门口下了马车,抬头就看见沈王氏瞻望了半天而露出的欣喜笑容。 沈玲谢过那些车夫,转身扑进了沈王氏的怀里。 “玲儿啊,你可是回来了。” “娘,玲儿很想你啊。”又往沈王氏的怀里钻了钻,沈玲撒娇道。 在陆府里呆了一整天,虽说有纤纤的陪伴,可是那毕竟是对于自己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感觉浑身都不舒服。现在看见熟悉的亲人,心好像都找到家了一样,舒服、自在呢。 笑骂了她两句,沈王氏起身牵起她的手往家里走去。“饭菜都给你又热了,赶紧进去吃些吧。你父亲和香儿都很担心你了。” “恩!娘这一说,玲儿的肚子还真是饿了,要多吃一碗饭!”饿是实实在在的感觉,中午虽然在纤纤家面对那么几近奢侈的美味佳瑶,可是却不及自己在家吃着沈王氏亲手做的饭菜来的实在呢。那个吃的不知道进肚的东西在哪儿,可是母亲做的吃的,吃着有家的温暖。 一听到院子里一大一小的声音,沈老实就把屋门打开了。“是玲儿回来了吧?” “父亲!”沈王氏轻轻放开沈玲的手,沈玲正好蹦哒着跑到了屋里沈老实的跟前撒娇。 看着父亲母亲抱着沈玲笑的开心,沈香也柔柔的笑了。想想,自己也曾是他们怀中最亲最亲的宝贝啊,那种温暖绝对可以包容一切。 一回到家里就出奇的精神。沈玲在饭桌上边吃着边跟沈氏二老说了自己在陆府发生的事情。当然认师一事也是说了,不过关于黄讪神医说自己脑袋里有东西的事情就给隐了,主要是怕他们担心。 看着沈玲眼角眉稍因为兴奋而飞舞的神采,沈氏二老就是欣喜的不行。几次徉装怒目斥了沈玲几句,让她吃饭的时候小声说话,可沈玲那掩饰不住的兴奋,没一会儿就又高了音量。沈氏二老也是宠溺的看着她。 搞不清楚自己今天为何如此兴奋,就权当在陆府呆了一天,拘束时间长了的原因吧。不过开心也是打心里的哦。 吃完晚饭,沈玲这一叙述也算是告一段落,然而也是听到了沈老实说的喜讯了。 说是田产什么的都已经和那农产大户的林家谈好了,而且地契也已经到手了,说是花了不少的银钱。 幸亏那日卖人参的时候沈玲帮着抬了抬价,不然的话,这么多的田产谈下来就剩不下银钱雇人耕做了呢。 想想前一阵儿沈老实倒下,家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一家人对这得来不易的希望,笑的开心、满足。 沈玲正好明日不用去陆府了,和家人说好明日一道去看看自己购的田产去。 对于这个外来的妹妹,沈香是说不出的打心里喜欢,总觉得她哪里有不一样的地方。竟是能把沈家变得很不一样,但自己很喜欢这样的一家人。 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沈香把它放到沈玲的手中。 沈玲狐疑的看了沈香一眼,小心的把手上的粉色的包着精致的花包打开。“哇,好漂亮~” 一看到里面精致的首饰什么的,沈玲一张小脸就明媚了许多,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包里的首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看着她的欢喜模样,一旁的沈王氏和沈香都笑了。 举着一个看起来比较精致的珍珠点缀的流苏头钗到沈香面前,沈玲开心的道:“香香姐,这些个都是给玲儿买的吗?”这是自己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拿住了首饰这种物件呢。 “恩。”含着恬淡的笑意,沈香轻轻的点头。 沈王氏接过她手上的头饰,在她的小脑袋上看了看,最后插在了一边。 沈玲摆摆脑袋,流苏就能打到耳朵,沈玲傻傻的笑了。蹦哒的跑到铜镜前照着,很是欢喜。 粉粉的珍珠流苏垂下,映着沈玲白析的皮肤,竟是生动了几分。“娘,明日出门的时候给玲儿束两个羊角辫,把这两个流苏叉子插上,一定会很适合的。好不好?” 忽然想起哪吒小时候的打扮了,沈玲有种想要试试的冲动。反正还小嘛!又没有人会笑,呵呵…… “倒是可以试试。”沈王氏想了想,倒真觉得或许不错。 照完镜子,沈玲跑回两人身边,挨着沈香,冲着沈王氏道:“娘,你看。我和香香姐,谁会比较漂亮啊?” 听闻她小小年纪就有攀比美貌的心,陆纤纤笑出了声儿。 沈王氏徉装仔细的打量之后道:“怎么都觉得我的香儿比较漂亮啊!” 她这一说,沈玲自是不依的,往沈王氏身上蹭了蹭自己的小身子,不依不饶。 房间里一阵一阵的笑声传出,整个沈家呈现好久都没有的异样温馨。 晚上,沈玲躺在白天沈香和沈王氏重新打理过的以前沈良的房间的床上,比之前更像是一个女孩儿的闺房了。丝被也是新添的丝滑舒服,馨香。柔柔的月光照进来,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想想之前从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沈家一贫如洗,以至于到了沈老实受伤生病后竟是那么的无助。再到现在,生活似乎看到了光明。自己的病也有能治好的希望了,好像一切都好起来了,家庭和睦,生活美好。 自己竟然还意外的拜了师,虽然对药材医术什么的一窍不通,不过既然有人肯教,而且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师父,比起不知道以后做些什么的沈玲来说,无疑是好的选择。最起码自己也能学一些东西啊,而且如果家人有了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就不用去请什么大夫了,还能时刻关注和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着实是很方便了。 想到此,沈玲就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出来,想是自己这身子也是苦尽甘来了。 她这刚笑出声来,正好被推门进来准备给她盖被的沈王氏听到,吓得沈王氏急忙喊了声。“玲儿,你这是怎的了?” 没想到会被撞见,沈玲赶紧不好意思的说了没事。 没有点油灯,沈王氏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的坐到了沈玲的床边,给她收拢被角。“怎么了,这都半夜了还不睡?” 沈玲半起身,考到了坐在床边上的沈王氏怀里,笑的跟只猫一样。“娘,玲儿觉得好幸福,所以睡不着。” “你啊,真是个俏皮鬼。”沈王氏宠溺的点了她的小鼻尖,嗔笑道。“想听听我们刚把你领回来的事吗?” “嗯嗯。”重重的点了点头,关于自己记忆中空出的那块儿,自己还是想要找回的,毕竟那是这副小身子的一部分啊。 “哎”轻叹了口气,却更多的是卸下了包袱的轻松感。“那是当初我和你的爹沈老实出去采买物件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蜕变的沈香 据沈王氏所说,沈玲是被他们二老从集市上回来的时候,在一处荒凉的地里看到的。当时的沈玲小小的身子上真的可以说是血肉模糊了,一看就是被人毒打之后的结果。 二人确实是吓了一跳,本来以为她已经是断气了,就想着,要不报了案,让人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呢。可是沈老实在她鼻间一探,竟是还有些许微弱的气息。二人一怔,无法相信都被打成这样了竟是还有气息。 二人本来就是个善心人,没有犹豫的就把她给带了回去,给她清洗了身子,包扎了伤口,请了大夫给看。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沈玲醒了,沈家二老本想问清楚她的住处什么的,可是沈玲就是闭口不说话,一直呆呆的。二人也曾四处去询问、打听过。除了遇上了两个人牙子,二话不说就说那是自家的孩子,谨慎期间二人问了些沈玲的样貌特征、年龄什么的,那人果然是没答上来。 此后,沈家二老是再也没了给她寻亲的时候了。当时也正是沈香嫁出去几个月的时候,家里一个孩子都没有了,又看着沈玲着实可怜,也就硬是给留下了,认做自己的孩子了。 沈王氏说着,还说当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差别很大,什么性情开朗了,会讨人喜了,聪明了等等的话。害得沈玲半句话不敢插嘴。 自己本来就是一个21世纪的二十多岁的穿越女,总不能这样告诉他们把?就算告诉他们了,他们会相信呢?还是以为自己又生了新的旧疾呢?还是觉得第二个他们会相信自己脑袋有病的几率大一些吧。 不过,虽是听了这么多,沈玲对于自己的记忆却还是没有一丝唤醒的征兆,不过这并不是自己最在意的了,因为,自己很满足现在的父母亲,很安于现在,很开心,这就够了。 既然自己曾经受过重创,那是不是黄讪神医说的那个‘脑袋中存在的东西’跟这件事情有关呢?那自己岂不是因祸得福了? 沈王氏和沈玲说了好多好多,直到沈玲睡着了也不知沈王氏是何时离开的。这一晚,自己睡得很甜、很甜…… 隔天清晨,太阳透过窗菱照到了仍然在床上挣扎着的沈玲身上。由于光的刺眼,沈玲翻个身,不耐的咕哝了一句。稍稍有些清醒的意识,脑海里出现了昨日与沈家二老说好去看地的事儿,带着身上疲累的劲儿翻了两个身后,沈玲还是爬了起来。 奇怪的是,今天自己的母亲沈王氏竟然没有叫自己起床呢。虽说已经有些起早的习惯了,可是这一身疲惫竟是厉害的让自己不想起。 混混顿顿的打水洗漱了一番后,沈玲整个人可才算是精神了许多。坐在铜镜前正想着怎的摆弄自己的头发呢,一声开门声打断了沈玲的思绪。 “香香姐?” 推门抬头看见沈玲头发散乱的睁着大眼看向自己,沈香微微一笑。“玲儿,起来啦?睡好了没有?”轻轻合上门,沈香转身来到了铜镜前凳子上的沈玲身边。 “恩,母亲呢?”今天是沈香先进来看自己,一时间还是有些不大习惯。 “母亲去给你热饭去了,我说进来看看你起了没有。”说着,沈香开始自觉的拿起木梳,为沈玲束起了头发。摸着她有些稀少的如丝秀发,沈香竟是一时呆了呆,旋即掩去惊讶之色,动作娴熟的弄了起来。 “今日不是说去看咱们家新置的田产吗?为何也不叫玲儿起床了?” “爹娘是看你睡得香,说是反正看田产也不是非待多早,也就没有喊你了。”沈家二老对于沈玲的体贴入微沈香这些天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啊。”原来都是因为自己赖床啊…… 动作轻柔的为沈玲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头发,沈香轻轻的开了口。“玲儿,香儿姐一直想要谢谢你来着,却是没个空闲。若不是你的巧心安排,相信你的香香姐现在还在那杨家受着气了。” 听出沈香话中的酸涩,沈玲安慰道:“香香姐,玲儿也是找上了好些个人才一起出的注意给帮到了你,要谢也不只是谢玲儿一个人的呀。不过,那些个人玲儿已经带你谢过了,所以你就不用在意了。”把功劳全拦在自己身上的话,未免显得自己这个七岁的小孩儿太有心机了,平摊一下的话,听起来倒也算是顺理成章吧。 “玲儿小小年纪就会做事,相信长大了一定是不会重蹈姐姐的覆辙的。”若是真到了那时,姐姐就算是拼了命也绝不会让你去受苦的。 这后话沈香并没有说,再怎么说沈玲也不过才是七岁的小丫头,给她说了这些个话还不把她给吓着了,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她对自己的恩情就行。 沈玲自是听出了她话中的坚定,虽是有意轻描淡写的带过,但那发自内心里的坚定,却还是透漏了出来。想当初自己想尽办法救她,也不过是不想看着自己的爹娘难过,不想让自家的银钱白白的流到了外人田而已,至于真正的对于救她来说,却是少了大半。 没想到的是,今日救回来的她,竟是一个心思钢铁的女子。不知道杨家到底怎么对待看似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的,竟让她消去了小女人的柔弱,拥有了如此强大坚定的内心。相信这个蜕变过程,绝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到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沈香经过这次事后的成长,定是能帮助她以后不再轻易的踏错了,这也是种历练吧。对于在21世纪的女人来说那是种迈向成功的坎,可是对于对女性有些轻视的古代来说,像她这样被夫家休了的女子,光是流言就能将其无形中的杀死。沈香为了这次自由,确实牺牲太大了…… “香香姐,以后有爹娘还有玲儿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看着铜镜中映出的坚定天真的笑脸,沈香微微含泪的双眸,开心的眯了起来。“恩,玲儿就是沈香的亲妹妹,我们永远在一起。”对于已经成过亲的沈香来说,不管此时说的话显得多么幼稚,可是面对沈玲,自己就是有种想说出来的冲动。 怪不得自己的父母这么喜欢沈玲了,她好像真的有一种魔力,一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能给予自己希望、开心、坚持的信念,只有拥有这些个的人们才能在无数不堪中扭转回来,可是往往太多的人都做不到。 “香儿,玲儿起来了没有?娘把饭热好了,再一会儿就又该凉了。”门外传来沈王氏故意压低着声音的轻唤。 沈玲回头与沈香对视一笑,由着沈玲大喊着道;“娘,玲儿马上就好!” 由着沈香给自己头上插上最后一根珍珠流苏衩,沈玲转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还真是昨晚上三人一致同意的哪吒头型呢。真的束起了这样的头型,才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看上去倒把小脸上大眼的光彩衬的灵动了几分,也算是添彩了。 冲着镜中自己身后的沈香开心一笑,从凳子上起身,往外跑去。“娘,玲儿可是饿了哦,能吃下一头牛。” 说完就听见正北屋客厅里传来的沈氏二老的调笑声。 众人吃完饭,其实应该说众人等着沈玲吃完饭,这才雇了一辆宽敞点儿的马车,一道去了村外大概有一厘多地的开阔农田。 车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沈老实扶着沈王氏,沈香扶着沈玲,一家四口前后下了马车。 一望无垠的田地上,三三两两的分布着用镰和麻袋收割麦子的忙碌的人们。一阵阵的金黄麦香扑面而来,夏日近中午的阳光将那些辛苦收割麦子的人身上晒得明晃晃的汗水折光。 沈玲一家四口所站的道路中间,时不时的有装满麦子的牛车或马车经过。木车轮压着不平的土路,咯吱咯吱的响着,御马的人小心的扯着僵绳,慢慢悠悠的走着,生怕把那好不容易收装好的几麻袋实在的麦子给翻掉了。 沈老实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已经收好了麦子,人们正在牵着牛拉犁耕地的大片地面前站定。对着走至他跟前的几人指着道:“你们看,从这里到那里,这五十亩良田就是我们沈家的了。林家卖于我们沈家的时候是提前让前任几户农家收好了麦子的,现在在地里耕种玉米花生的,就是我们沈家请的帮忙的农工了,虽是有些少,不过加上我们时不时的来这里搭把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 沈王氏和沈香笑的开心,拥在了一起。沈玲上前一步,站在了父亲的跟前,望向他所指过的宽阔地势。确实如沈老实之前所说的,相比其他农家田产的地势有些高的。 虽说现在是雨季,怕新种的苗子给别大雨糟蹋了,可是若是过了这一季了呢…… 沈玲的担心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还没到那时候,这一季被大雨淹了的田地,收成不好的也确实不少。(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良田五十亩 “玲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老实看她皱着眉头发呆的样子,大好的心情没容的他细想什么,轻轻搭了眼前不过半人高的沈玲的小脑袋上,询问道。 “没、没事的父亲,玲儿只是觉得我们家的地好大喔。” 听闻,沈老实笑的越发的开心,毕竟这可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种田就能拥有这么多的田产,怎的不让人开心呢。以前都是在给人做活什么的,祖上之前有过地,好像也是因为什么地势不好的给变卖了,所以到了自己这一辈儿也就没了田地。 沈老实跟三人说了一声,说是要去跟田里为自家忙活的农工去打声招呼问候一下,然后就抬脚跨步的进了田地。反正苗种子才刚种上,经得起踩踏,也就没得顾及了。 这一眼看去,沈老实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三人则在田地旁找了有几块大石头的地方坐了下来,紧挨着树乘凉,倒也是消了不少近中午的有些大的日头光。不时有小风吹来,甚是凉爽呢。 看到熟悉的田地,沈玲可是来了兴致,让沈王氏和沈香在石头上坐好,自己则跑到了一处田地头上,蹲身捧起一把刚被耕犁翻上来的微微有些潮气的土壤在鼻间嗅了嗅,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记得自己在21世纪还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还很恩爱,当时在农村,父亲就经常带着自己到地里玩。当时的父亲,一边干活一边儿讲些种田的技术什么的,当时自己充满了好奇欲望,一听就是大半天。自己那时以为这样安定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自从他们变卖了村里家里的地,来到了城市里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沈玲摇摇脑袋,流苏打在耳上的感觉把自己的思绪拉回。不好的事情还是不想了,只想当初自己的父亲在田地里开心的谈着笑着的事就好了,那时的自己是在21世纪生活的最开心的日子了。 往边上一瞅,沈玲伸手把被收割麦子的农工落下的一根麦穗捡了起来,回身到了沈王氏和沈香的身边。耍宝似的用双手包住那干了的金黄麦穗,然后轻轻的前后搓了起来。 不一会儿弹开手,那麦穗和麦籽就清晰的分辨出来。沈玲冲着自己手上吹了口气,一时间手中只剩下了十几粒麦籽了。 沈王氏和沈香惊气的看着眼前的沈玲变戏法似的弄的麦籽,好不开心。 沈玲把手掌弹开在两人面前,道:“娘、香香姐,新麦子有股香味喔,尝尝吧。” 沈王氏和沈香一阵犹豫后,还是从她白嫩的小手中捡了一颗,拿在眼前把玩着看。 沈玲则拿起一颗就放进了嘴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眼神示意他们试试。 沈王氏和沈香则试探性的尝了尝,的确。新生小麦的香味确实有,不过感觉怪怪的。 “娘,等到明年的今天咱们再尝这收获的成果,那味道相信一定会更香的。”只有经过努力而得来的劳动果实才能真正的品味出它的甘香,这些话,都是自己曾经的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自己也却是品尝过当时的成果,很满足、很满足。 看着沈玲小大人似的说着,沈王氏和沈香忍不住笑话起她来。对于沈玲时不时的能说出这些个有道理的话,沈王氏已是一如平常了。他们能度过那么些个艰苦的时候,小玲在一旁的鼓励和努力,也是不可轻视的。 等到沈老实转了一圈儿回来,日头都老高了,一家人便乘着马车往回走。 路上,沈老实还不忘一直说,没有一一的对农工们问候过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呢。众人也只好劝道: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什么的。这样,沈老实才少了那几分感叹。 等到马车到了家门前,沈家四口人一一的下了车,沈老实拿出些银钱把车夫打发了,一家人这才准备往家门里走。 这一回头,却是看见了家门口站着的两个熟悉的身影了。 “父亲、母亲。”首先冲着沈氏二老喊出声来的自然是几天没来过沈家的沈良了,自从过了杨家来沈家大闹的那一出,沈良和孙华还是第一次来沈家呢。 这次的孙华比起前几次来,显得少了几分别扭,还不待沈良伸手示意她,她自己则有些亲昵的叫了出来。“公公、婆婆,您的儿媳来看您们来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嘛,软声软气的叫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沈玲站在那里呆了呆,对于孙华亲昵的叫着沈家二老还是有些不好适应。不过想想,上次杨家人来,若不是孙华在一旁捣了乱,拖延了时间,让马氏及时赶到的话,相信现在的事情也不会如此圆满的解决了,这功劳,孙华也是占了些的。 怎么说呢,做出那样的好事来其实也是阴错阳差的吧。若是孙华不贪财,当时也就不会阻止了,所以对于她这样低声下气的讨沈家二老的欢心,还是防着点儿的好。 刚从地里回来的沈家二老虽然对于对儿子儿媳还是有些不满,不过谁会真的不要自己的孩子呢?而且两人现在也正在因为家中生活改变的兴头上,看见两人也就没有太排斥的脸色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沈老实说了一句,打开锁着的大门,走了进去。 沈王氏从两人身边过,并没有说话,停顿了一下后就进去了。 沈玲和沈香本想低调的从两人身边经过的,却被孙华的叫声给止住了。 “沈玲小妹,见到你哥哥嫂子怎的也不问好啊?” 沈玲无奈抬头,正看见孙华示强似的嘴脸正看着自己。“哥哥、嫂子好。”乖乖的叫了一声,沈玲不卑不亢的回看孙华。 “看来你在我们家住的很好啊?”孙华挑衅的看着沈玲,脸色并不好看。 沈玲还没说话,沈良就拉住了身边的孙华。“你干嘛为难一个小孩子?” 孙华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这个他们口中的小孩儿有没有能耐,接触了这么多次,别人看不出来,自己还看不出来啊。上次能设计杨家人,指不定沈氏二老对他们这么仇恨,这个小东西还在背后做了什么呢。 趁此,沈香拉着沈玲进了院子。看孙华的神色可有了改变。 等到一行人都进了客厅坐了下来,沈王氏就张罗着去做午饭了,沈香要求去帮忙。一下子,屋里就只剩下沈老实、沈玲、沈良和孙华了。 沈良卖乖的拉着沈老实说了半天的问候客套话,跟以往没什么两样。而沈玲则是搬着矮凳儿坐在一边,摆弄着这些天都没怎么碰过的编制物件,徉装什么都听不到。 可就算这样还是接受了不少孙华不时投来的不善的目光。俗话说的,躺着都中枪,难道就是这么回事?自己可没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了,看她的目光可像是自己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听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沈良说到正题上,孙华暗暗的扭了他一把。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照着之前自己和沈氏二老接触和谈话下来,没有一次是软气、尊重的。以至于现在成了,只要自己和沈家二老说话,准会被他们给呛回来。不好自己做再开口说软话了,这重担自是就落在了沈良的肩上。 感觉到疼,沈良转头看了一眼正以警告眼神看向自己的孙华,然后还是有些诺诺的开口了。 “父亲啊,听说、听说咱家新置办了一处田产,有五十亩之多。” “是又怎样。”一听他这话,沈老实就习惯性的看向了坐在沈良身后的孙华。 孙华接触到他的目光,立时把脑袋转向了别处,神色不定。 “大宝是想,既然我也是咱们沈家的孩子,应该是有义务帮助自家耕田种地,看着些替咱做农活的农工的。就是不知,父亲是何想法了。” 沈老实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来的目的和注意肯定都是这个孙华出的,自己的儿子沈良一向就不是个主动打算什么的人,可自从娶了她这个媳妇,就事事跑在前面打算了,凡是对他们自己有利的事儿,比谁都了解的很,连自己的家人都算计的准。 “你想做农活?”既然他先把‘耕地种田’说在了前头,沈老实还真想让他试试做苦活,虽说是让他吃着苦头,可到底也能让他磨练一下,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我…大宝的意思是说,可以做农活,也可以帮着咱家看着那些做活的农工们,这样、这样不是省着父亲母亲这年纪了还一直往地里走动嘛!”沈良听到自己的父亲咬住说让自己去做农活,忙急着解说自己的意思。这话可是孙华在家教着自己的,说是说上耕地种田什么的好让他们放心的,可是没想到父亲真的把这句说的清楚。若是真的让两人去亲手种田的话,那自己的媳妇孙华回去了还不把自己好好收拾了啊。 虽是看出沈良和孙华的意图,可沈老实就是装傻不知道。(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治病 “好吧,既然你们有这份心,念在你们还是我沈老实的儿子儿媳的份上,就让你们去咱的地里和那些农工们一起做活,也算是你好好的历练历练的时候了。” “这……”沈良忙急着还想说些什么,沈老实却是一副不准备听他们说话的样子了。 孙华在一旁急着给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待沈良正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沈王氏和沈香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沈玲见状也是暗自好笑,这次孙华的如意算盘又没见效,一定不可以再给她机会说下去了。 沈玲蹦哒着把饭桌前该准备的凳子摆好,一共四把,放在圆桌周围,松松闲闲的正好。 沈老实见状自是先往着凳子上坐了,然后是沈玲。毕竟年纪小,不分尊卑还是会被原谅的嘛。其实主要是想为自己占住坐儿。然后就是刚上完菜的沈王氏和沈香了。 这么着一坐,四把椅子一个不剩,而走到桌前没有空地儿的沈良夫妇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还没待沈家二老开口呢,沈玲先说了话了。“呀!哥哥嫂嫂没座儿了,像吃饭的凳子一向就少,不然玲儿给你们般个小凳儿坐边上吃吧。”说着沈玲就从凳子上下来去给他们拿小登,一个个的摆好放在门边上。 孙华看着瞎忙活的沈玲,气就不打一处来。总觉得这个小丫头是故意让他们难堪的。哼!还真是一个不好招惹的小丫头! 孙华虽是恨恨的道,当然是不会轻易的在沈家二老面前露出来了。 “既然没地儿坐,那我和沈良就回去了,改日再来吧。”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孙华扯着沈良的袖子,快步的往外走去。 今天真是晦气死了,不但在沈老实那里受了气,连个小丫头都会给人难堪了!沈玲,你给我记着!我就不信我孙华还治不了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一家人又恢复了清净,自然吃起饭来是格外的香了。 让沈良去做农活的话沈玲还有可能相信,可是若让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孙华去做,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想也是到了田里也是个自封管事的了。不过那不要紧,依着孙华的镇摄力,相信即使是难缠的做活人也是待给她制服的。只要地契在沈家二老的手上,就不怕他们再怎么折腾。而且或许有孙华这样精算的人在,那些个做活的人还好管了些呢。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由着他们去吧。 本来就没休息好的沈玲,一到了下午吃了饭就开始困顿的不行了,原本还想跟着沈王氏和沈香去集上转转的,不过碍于自己的身子,还是说了不。 刚有了田产,沈老实自是惦记的不行,总也是往地里跑。 留了沈玲一个人在家正好补补觉,毕竟是昨天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说的让自己好好休息一天的,那也就顺着困劲儿睡下了。 隔天,休息好了的沈玲早早的就到了陆府。 陆纤纤还是照旧早就等着沈玲了,沈玲一来,二人就相携到了景宛黄讪的住处。 等他们到了景宛的时候,不同于上次的情况,黄讪是早已准备好了药材什么的在等着她们了。 “干爷爷。”一看到正在房间的木桶里放置药材的黄讪,陆纤纤就忍不住几步走上前,亲昵的叫了一声。毕竟像他肯重视沈玲病情的样子,实属难得啊。看来自己的干爷爷是上心了。 沈玲慢了一步,站在原地给黄讪行了礼。“晚辈沈玲,见过黄爷爷。” “哟,两个丫头来的正好啊。”看见两人,黄讪的气色是好的不行,可是听到沈玲这么叫自己,显然有些不高兴了。“我说玲儿丫头,前日刚认得师你就忘啦?该改口叫师父了。”能收到这样的奇人做徒弟,黄讪也是满意的很那。 “是的,师父。”有些拗口的叫出这个从未叫过的称谓,沈玲还是觉得怪怪的。 “好了,徒儿啊,师父给你调好药汤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就正好先泡上一个时辰吧。” “是的师父。”黄讪这一改往日的冷劲儿和懒散样儿,竟是也亲切的不行。没想到他会这么热情的沈玲,稍稍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恩,这药汤以后你每日这个时辰都要到这里来泡上一次,一共七七四十九天后,就可免去。你泡完了药汤记得喝了我让丫鬟给你熬的药,必须里外同补,效果才能渐佳。” “是”沈玲再次依言点头。 “好,那就这样,纤纤丫头,跟着你干爷爷我去钓鱼去。”说着,黄讪就迈开步子准备走了。 原本还等着他交代什么的沈玲一见他要走,忙出声喊住了黄讪。 “怎么了?”不明她什么意思,黄讪回头问道。 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说出了口,毕竟要在这药里里泡一个时辰呢。“请问、请问师父,可不可以把这个药桶里的药水味道变得淡一些,最好是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因为玲儿的鼻子实在是受不了这么浓的味道。” 她这么一说黄讪才发现,沈玲从进了这屋子之后就一直皱着眉头,现在是知道原因了。“呵呵,这事儿师父我倒是给忘了。”说着,黄讪就招来一个丫鬟吩咐了几句。 不过片刻,那丫鬟就拿着一个小木箱子进来交给了黄讪。 黄讪接过,打开木箱子,从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扭开盖子,对着木桶里撒了一些,然后收起来,放回箱子里,给了那个丫鬟。 丫鬟接过箱子就没了影儿。 沈玲狐疑的往木桶里探了探脑袋,却也看不全,毕竟身高在那儿摆着呢。 黄讪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心,立即安慰道:“放心吧,药效很快的,保证味道降到最低了。这可是你师父我新研制出来的。” 说完,黄讪就带着依依不舍的陆纤纤出了门。 等到他们走远,门被关上后,屋子里的味道的确是小了不少。虽然对于旁人来说是一点儿味道都不见了,可是对于嗅觉敏锐的沈玲来说,那味道还是清楚存在的。 没有多想,在一群丫鬟们的帮助下,沈玲进了温热的药桶里,开始舒服的半眯起了眼睛。 另一头,陪着黄讪在湖边钓鱼的沈香,看着黄讪神色淡定的享受着早日钓鱼乐趣的他,心里挂记沈玲的自己,就是安静不下来。 “干爷爷。”试探的喊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心情不错的黄讪。 “恩?”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黄讪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纤纤想着,明日就回学里念学去了,骏闲弟弟昨日已被学里的先生使来找我了。”犹豫着,陆纤纤还是说了出来。 黄讪勉强把一只眼睛睁开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她。“有什么话就明说吧,一个小丫头说话还罗里八嗦的。” “纤纤是、是担心小玲的病情。”被干爷爷说了,陆纤纤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怎么?还担心我把她吃了啊?她可是我黄讪唯一的徒弟呢,你这样不是怀疑你干爷爷我吗?”徉装不高兴的撇了陆纤纤一眼,然后又专心的盯着微风扶过的水面,心情果然是舒畅啊。 “不是的,不是的干爷爷,纤纤不是这个意思的。”只怕黄讪误会了自己,陆纤纤赶紧解释。“我只是…纤纤只是……” “行啦行啦,干爷爷不会怪你的。对了,你要去学里,那个我的宝贝徒弟玲儿丫头今年几岁啦?” “小玲啊,小玲七岁了。” “那她念学了没有?” “没、没有呢,小玲从来没说过自己念学了。”仔细想了想,好像沈玲真的没有跟自己说过念学的事儿呢。 “哦,那你现在是在哪念学来着?”自己的小徒弟可不能不认字啊,不然将来给人开药方岂不是还要随身携带书童了?那多丢人啊! “干爷爷您忘啦?纤纤一直是在咱们大仲国最大的学府乾学府在上课,都已经有三年了,怎么了?”其实陆纤纤已经猜到一些黄讪问话的意思,不过还是不大确定。 “乾学府,乾学府……”好像在想什么,黄讪夹紧了眉头。“哦对了!”想到什么似的,黄讪猛地睁大了一下眼睛道:“就是娄小圣那个老头子所在的学府嘛,我怎么给差点儿忘了呢。” “娄小圣?”疑惑的喃喃念着从黄讪口中出来的,奇怪的名字,实在想不通学里有谁叫这名字的。 “是了、是了。改日找他坐坐去,给我的小徒弟找个学堂念念。”想到好久没见的从小结拜的兄弟,黄讪忍不住笑的无垠。 “师父……” 两人正若有所思的时候,一声熟悉的稚音唤来了两人的注意。 “是小玲。”在这里纠结了半天,终于看见自己挂记的沈玲,陆纤纤当即就走了过去。 “小玲徒弟出来啦,药喝了没有啊?”黄讪仍是坐在那里,专心的等着自己的鱼儿上钩。 “恩,师父让人准备的药,玲儿喝了。”随着陆纤纤拉着,沈玲坐到了湖边准备好的凳子上。身上还是因为泡药汤泡的时间长有些乏乏的感觉。 “玲儿徒弟,师父想让你去纤纤的学府念学,你是什么想法呢?”虽然自己心里有底,可还是待尊重一下自己小徒弟的想法才是啊。(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学不好念 “去纤纤姐姐的学府?那自然是好。”前几日爹爹还跟自己说让自己去念学呢,现在有人帮忙找,自是应下了。 “干爷爷……”听见黄讪答应的爽快,陆纤纤忙着道:“干爷爷,您、您还是想想再说的好呢。“没想到她的干爷爷黄讪会这么直接的就说出了让沈玲进乾学府的话了,纤纤也顾不得眼前沈玲就在跟前了,这可不是随便就能让人进了的啊。 若不是那些个贵族旺门,有能耐和地位的,或者是一些个有着超长实力和潜质的人,哪个能简单的进入呢?而且就算同意让沈玲去了乾学府的话,那最起码也待等到八岁的时候吧。这个学府的规矩一向很严,从没有有破例的时候。 “纤纤丫头不用担心,你干爷爷我自有办法。”说完,黄讪就不准备理会她们了。忽然鱼杆一动,黄讪兴奋的猛收线。“钓到鱼喽!” 看着陆纤纤一脸担心的样子和黄讪悠哉悠哉享受乐趣的样子,沈玲皱紧了眉头。 他们的表情很怪,黄讪师父明明说是没什么大碍的,怎么陆纤纤还会有这么多的担心呢?难道跟自己要进的那个学府有关系? 柳树下的风十分的宜人,沈玲和陆纤纤各有所思的看着黄讪因为钓到了一条一掌来长的小鱼而兴奋不已的他,搞不清楚他的笑点儿有多低。 三人在这里一直待了好久,黄讪却一直没说要教沈玲什么医术的话,也是搞不清楚他葫芦里还在卖着什么药,不过依着他古怪的性子,担心乱想也是不会有啥结果的。 又跟着黄讪待了一会儿,陆纤纤拉着沈玲跟黄讪说了一声,两人就回了纤纤的院子。 “纤纤姐,你怎么了?感觉你一直有心事似的。”陆纤纤绷着的脸色不难让人看出她的忧心来。 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内心在做着什么挣扎,陆纤纤还是开口了。“小玲,干爷爷刚才说的让你去乾学府的事儿,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毕竟你的年纪本就没到入学的年岁,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知道她是有着担心,可是她越是这样说的不清不楚的,沈玲这心里就越是不安心。 “而且乾学府每年招生的话,都需要经过重重考试的,像你这样没识过字的,即使现在开始学也是有些太晚了啊。”终于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陆纤纤开始细细的打量沈玲脸上的神情。 若是真能让小玲去到自己所在的学府自然最好,可是面前这么多的阻碍也是摆得明显啊。弄不清楚干爷爷为何答应的那么爽快,若是到时真的不能让小玲进学门的话,那到时待多伤她的心啊…… “这……”话说到这里,沈玲当真是无语了,没想到去念学都这么难啊,想来那个乾学府也一定不是个轻易能进了的鼎鼎学府了。 话说在21世纪刚念完学没几年,现在又从头开始?怎么都感觉怪怪的,不过也是大势所趋嘛。 “没事的纤纤姐,师父不是说让我们不用担心嘛!如果真的不能去的话,小玲还是可以到别的私墅念去嘛。”挂上适度的笑容,沈玲安慰道。 毕竟自己要去念学已经是必然的了,即使黄讪师父让自己进不去那个鼎鼎有名的学府,自己的父亲还是会让自己去念学的,所以没什么的。 “恩,小玲你能摆正心态就好,即使是好多的名门千金也有进不得的。乾学府里的人有背景的人太多了,牵扯的太多,不进的话也是好的。”再有话陆纤纤没有说的太多,毕竟沈玲年纪还小不必知道的太多,况且还不知她能不能进的去乾学府呢。 “恩!小玲知道纤纤姐是为我好,现在既然说开了也就不用担心啦,好不好?”看着陆纤纤还是皱着眉头,沈玲就忍不住逗她,想让她笑一笑。毕竟长得这么漂亮,老是皱眉头多可惜啊。 “呵呵,小玲,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呢。”笑看着她耍宝似的嘴脸,又想起了自己想要跟她说的话。 “什么?纤纤姐说好了,小玲听着呢。” “那个、我、我明日就要回学里了,怕是、怕是不能再陪着你治疗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再舍不得也待走了啊,前天弟弟骏闲说的很清楚了,先生这次脸色可不好看,再不回去的话又不定先生会不会又使着自己的弟弟来了。而且若是准备月考的话,半个月也是很紧张的,毕竟拉了一个月的功课了。 “这样啊。”再是舍不得,纤纤也是要回了,不过听到了心里还是闷闷的,现在的自己也就陆纤纤一个算是知心的好友啊,她这一说走,还是挺不愿的。 “恩,小玲,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的纤纤姐,说不定师父真的能让小玲去了乾学府,这样我们就能时常在一起了呢。”不知道说什么了,沈玲开玩笑道。 “恩,那样最好。”纤纤也跟着附和着,因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毕竟进不去的可能性那么大…… 两人依依不舍的说了好半天的话,沈玲这才去了黄讪所在的景宛去跟他道了别,回了。临走之前,黄讪塞给了她一本书,说是让她会认字了就看看,免得自己到她会认字的时候忘了给她了。 沈玲谢过,接下了。 回去的路上,沈玲就翻开了那本厚厚的书,有些陈旧的感觉。上面的一些对植物的画倒是挺精致,惟妙惟肖的。可就是那图画的下面用细毛笔勾勒的字一看就是随写上去的。想到什么,沈玲惊呼出声。 “这是黄讪师父的随身笔记!?” 再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心血啊,看这磨损的程度,应该是时间不短了吧。这……再怎么说自己和那个黄讪神医也是才见过几次而已啊,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百年难收一个的徒弟,而且还得到了他的心血结晶随身笔记。是相信自己到了这种程度了吗?怎么都感觉有些儿戏了啊。 虽是暗骂了黄讪几句傻什么的。不过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知道了这是他的随身笔记后,心里是多么的感动。在见过了自己贪财如命的哥哥嫂嫂,还有阴险的沈香的娘家人。说实话,自己的心多少在众人的面前都是防范的,可是…可是他却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自己,如此轻易啊…… 心里乱糟糟的回到了家中,吃饭时,相比平日里话是少了不少。自然最了解沈玲的也莫属沈王氏了。 在沈玲回到自己房间,在油灯前的桌子上坐着,拿着黄讪给自己的书翻看的时候,沈王氏敲响了沈玲的屋门。 “请进。”感动的脆弱神情还没来的及收起,看到的竟是自己此时最想见的人。“娘……” 看出她的脸色不对,沈王氏忙着几步上前,抱住了沈玲的小身子。“玲儿,我的小玲儿是怎么了?” 沈玲在自家人面前一向是小大人儿似的角色,甚少在沈家人面前露出脆弱,这让沈王氏看见了怎的能不担心。 强忍了一下,钻进母亲的怀里,鼻子就不由自主的酸的厉害。 “娘,玲儿、玲儿没事,玲儿只想说,自己的师父对自己真好,真的很好。”一手始终拿着的那本书,沈玲收紧了攥在手心里,又怕把它折了角,即感动又心疼的样子。 沈王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玲儿啊,师父对你好你还哭什么?莫是你还想让你师父对你凶点儿啊?” “娘……”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又想继续哭却又想笑的往沈王氏的怀里钻了钻,不再言语。 接下来的两天,沈老实忙进忙出的倒也是高兴。说是玉米的种子都种上了,这几天浇了水,很快就有嫩苗子发出来了。 是啊,对于第一次种这么些个属于自己的地的沈老实将要看到自己的心血出生,怎的能不高兴呢。一家人也是心情不错。 沈玲则是连续两天往着陆府跑,一如之前一样,都是先泡了药汤之后就跟在钓鱼的黄讪跟前听他讲故事什么的,完全没有听他说教导自己学医的倾向。沈玲纳闷之下也不好开口询问,自从陆纤纤走了之后也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性格怪异的黄讪师父了。算是庆幸的是,看自己不顺眼的陆老太爷却是鲜少出现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这样对自己来说已是很好了。那陆老爷子本就长得钢硬凶恶的面像,站在跟前看上自己一眼就浑身跟着紧绷了。 等到沈玲第四日再来的时候,除了有熟悉的丫鬟,也就是陆纤纤临去学里前不放心特地交代照顾自己的丫鬟春荷,带着自己去泡了药汤出来之后,竟是听下人们说了这样的话。 “陆老太爷说是有事需出门几日,沈玲姑娘可日日此时来景宛泡药汤,然后就可随意了。” 听完小丫鬟的说辞,着实是令沈玲额头上皱了几个摺子。 早早的回了家,翻开黄讪神医给了自己的那本珍贵的随身笔记,看了好半日才勉强认出了几个熟悉的字眼。(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会见老友(上) 果然,对于古文的话,跟21世纪的简体还是有相当大的差异的。 无奈自己不知做些什么,既然无事可做,也只好去杂货铺子买了些笔砚纸墨什么的,捡着几个勉强能认出的字,开始一笔一画的临摹了起来。 既然迟早要上学的,倒不如开始学着起来,也好打发时间啊。 看到自己的小女儿沈玲颇有模样的趴坐在屋子里的窗台前,细毛笔蘸着墨汁,一笔一画的写着什么,惹得沈香和沈王氏的一阵逗弄。 沈王氏是没上过私墅不懂得识字,但看着沈玲是有心思学习也是欣慰。总想着什么时候问问看这两日忙晕了的老实,给沈玲报个私墅什么的,也好让自己的小女儿整日有事做才好。 沈香虽是没上几天私墅,但也是识得几个大字的,看着沈玲蹩脚的照着书上的字在写,有时也是在一旁指点一二,还时不时的夸赞沈玲几句,搞得沈玲几次对着自己写的龟爬的大字干笑。 、、、、、、、、、、、、、、、 另一头,在距离京城和龙尧镇之间的靠山附近,一座庄严大气的学府气派的伫立在那,不需旁物衬的,自有一派让人不敢亲近的肃慕庄严,让人忍不住崇尚瞻仰。 这便是众菁菁学子们,踏破铁鞋都想要进入的皇族承办的至高学府——乾学府。 众名门官员,达官富贵们争相靠关系靠势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拥有各介真正有才能的学子和高官名后们,更是有着几位当今皇上年幼时的老师,帝师在此学府坐镇。 见帝师如同见皇上,这是皇帝亲自说的话,众人无不遵从的。而且各帝师们都还有皇帝亲封的品级在,虽说几位帝师并没有接受,但朝中官员见了他们也是要礼让几分的。 大仲国皇帝重文重武,颇是爱惜人才。乾学府虽是针对那些个朝中官员之子所设,但也有一条特例。那就是凡是才学出众者,根据年龄的判别,每年都有对外招生的体制,虽说人数有限,但这样对于那些个有才学的学子们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了。 甚至是高官要员的子女,若是没有通过相较对外较宽松的考试的话,也是入不得乾学府的,所以为了能让自家的孩子成功进入乾学府就学,不单单是为了孩子们着想,也算的上是为了自家的脸面了。为此,达官贵富们也是没少狠心教诲自己的孩子了。 传闻从乾学府以甲出得学门的,无一不是成功的走上了官路,就连科举都可在众帝师的保送下直接跳过,真可谓是最有出息的学路了。这也是民间普通百姓家的学子们挤破脑袋、破万卷书都想要进乾学府的原因了。不过乾学府对外招生的科目,每科要求都很高,而且不单单是文采的考试,更有几艺尚在考试里。不少人都是因为只重此而失彼,才跟乾学府每每擦身。 、、、、、、、、、、、、、、 位于乾学府正北的位置,一处有着黑底的匾额上,红色绘金的苍劲有神韵的笔体深刻着:文师院,三个大字。 院落气派不说,更是处处透着一股子威严气势。就连规整的通往屋里的小道都是一丝不苟的躺在那里,一根杂草都很少见。 来回穿梭的下人们大多是男的,各个行色丝毫不敢怠慢的样子,更是为这座气势的院落增添了不少对于院落主人的惧感。 诺大的客厅里挂满了各式样的临摹字体,皆是引用名家名作,或是真迹。字体样式多变,没有一副是有共通之处的。这若是放在识货的人跟前,这么些个佳作绝对是价值连城的。 不算装扮华贵的客厅里自有一股子书卷香气,可是却被这些个家具深沉的色泽白白给折了好几分清新雅致的儒香气质。 屋里客厅的长方形桌案上,一叠一叠厚厚的书本和试卷罗列在长方桌上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桌子正中间,笔墨纸砚安静的躺在那里,两方压卷长墨把桌上的一张纸压得平直。纸砚右边,通身金体的毛笔搁置在架子上,看上面残留的墨色,是闲置了好一会儿。 正座上,一个看似五十左右的消瘦老头静静的坐在那里,手拄着书已经保持那个看书的姿势有了一柱香的时间了却是还没见他有动身子的意向。 正看得入神,几声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看书的意境。瘦弱的身子一个机灵,细长的眼睛离开了手上的书本,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把原本就因为身子瘦弱而提前出现众多摺子的暗黄脸上弄得更加的纠结。 “进来。”停顿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老者终于开口了,不过不难从他的口气中听出那一抹冷冷的不耐。 门被轻轻的从外面推开,一位穿着书童衣着的年轻男子亦步亦趋的进了门,神色紧张。 “文、文帝师,学院门外有人说要、要见您。” “你这个文囡,在我这里呆了这么久,竟是连个规矩都不懂了吗?没看见我在看书?”没有理会他口中所说的要见自己的人,老者则是直接斥责起了面前小书童装扮的年轻人。 在这个乾学府是有谁不知道的,若是想要见帝师的人,即使是身有官位,黄亲国戚也是要提前知会,再择日相见的。更何况,他最讨厌的就是打扰自己看书的人,无论是谁。 “文帝师,不是的。文囡时刻牢记,只是、只是门外的人自称是您的兄长,还管您叫、叫……”这至于是叫什么,文囡是怎么都不敢随便说出口的,若是没经过他默许他说,那他说了后,下场绝不是自己想要预见的。 “恩?”听到这里,老者才算是听出了半分的兴味儿。随即张口问道:“自称是我的兄长?说,他还叫我什么了?”自己记忆中可没有兄长这个人,若他是撞在了枪口上就别怪自己狠心了,谁让他不该打扰自己看书的兴致了。 “叫…叫您、叫您娄、娄小圣。”闭着眼睛强着说完这句话,文囡紧张的就差跪下来接受求坐上的老者饶命了。 “娄小圣?娄小圣……”听闻这个名字,老者并没有立刻跳起来大发雷霆,反而是细细的嚼起了这个好像似曾相识的名字。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是在哪儿呢? “哦!对了。”忽然想起什么,老者险些从座儿上站起来。 他这一动作把一旁边上侍后的书童们惊的失了魂儿,毕竟这么些个年月来,能看见文帝师这么个样子,实属少见啊。 “小四,快快去请那位过来。”老者一激动,说话一反以往的慢速,急切的道。 “是、是!”领命的文囡,吓得跟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门口。 文囡一出去,老者就挥手让边上候着的人把眼前桌上的笔墨纸砚和堆成山的书本给收了起来。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急一匀速的脚步声,光是听声音,坐在座儿上的老者就换上了一副强忍笑意,绷紧了的神色。 “我说娄小圣,你的排场够大的啊,就连为兄来这里看看你,都带等在外面好半天了啊。” 沧桑中带些质问的话传来,熟悉的声音令座儿上的老者再也没了半丝的怀疑。不过坐在椅子上得身子仍是四平八稳,丝毫没有准备起身相迎。 而黄讪一进门来看见的就是坐在椅子上,不曾正眼看过自己的自己口中的娄小圣。 脸色不好的左右看了看侍后的书童,似乎看出他们脸上隐忍的神色。一声咳嗽,老者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这若是再让他们待下去,眼前这个大嘴巴还不把自己和他幼时的丢人事儿都给说给他们听了。 待最后一名书童出去将门掩上后,老者才面色无奈的开口了。“黄讪,说了多少次了,除了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不要随便说出我幼时被你叫得小名了,真是越大越不懂得面子了。” 若是旁人的话,听到文帝师这么的说话的话,早就羞的挥袖走人了,可是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兄弟相称的黄讪,免疫力自是不用说的。 只见黄讪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转着身子四处瞧起了屋子里挂满了的文房墨宝,从频频皱眉看来,怎么也是一副兴趣缺缺。 见他对于自己收藏的宝贝这样亵渎的神色,被他唤做娄小圣的娄阳暗暗皱眉,问道:“这么些年不见,你今日怎么舍得登门了?莫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 他这个兄长医术高的令人佩服,人也挺豁达的,可有一点儿,这总是爱惹事儿的毛病不减。这些年凡是找上自己了,没有哪一次是简单的祸事的,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了他白白的挡箭牌了。 晃了一会儿没趣,既然主人不懂得招待自己,那就自己动手吧。 黄讪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娄阳的对面,两人仅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娄小圣,看书什么的要有节制,怎么着,这些日子又失眠了吧?”黄讪故意不回答他的问话,顾左右而言他。(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会见老友(下) 娄阳没有说话,布满摺子的脸上更冷了一些,眼神不友好的看着坐在对面看着自己频频皱眉的黄讪。 若说看病自己承认再没有比他更是精通的人了,可是自己就是一点儿都看不惯黄讪这个调调,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能跟他混到一起称兄道弟的了?况且自己爱看书甚至到痴迷程度的习惯,没有比眼前这个人更了解的了,又岂是一两句就能阻止得了呢? “你看看、你看看。”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黄讪故意指着他叫着。“看你这张脸上的摺子,有谁能相信你比我小上好几岁了?这要是咱俩出了门,谁都以为你是年长的那个了。” 黄讪一向是不惹人恼心不死的家伙,这一次也没令人失望。 “够了!”一向以稳重自持为座右铭的娄阳终于受不了他的戏说了,一拍桌子起身喊道。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嗡嗡的响了好几声。 早就预料到他会发火的黄讪自是没有被吓到,只是适时的管住了自己毒舌的嘴巴。毕竟自己是来这里找人家办事的,若是做的太过火了也不利于自己办事呀。 最恨听到他谈论自己和他长相年纪什么的娄阳此时气劲儿未消的道:“黄讪,有什么事你就说,说了立马走人,免得我看见你心气儿不顺!” 火气是给他惹出来了,黄讪赶紧灭火。“哎呀,我说娄贤弟啊,发这么大火作甚?你看、你看,为你这顿气,头上又多长出了一根白头发是不?”黄讪起身把比自己矮了不少的瘦小的娄阳给按着坐了下去,一脸笑意。 “哼”娄阳从鼻孔里出了口气,瞪着眼前陪笑的黄讪。照自己观察,这次黄讪到访必是有求于自己了。若不是这样,他来了哪次不是把自己气个半死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黄讪伸手把茶杯往他跟前推了推,道:“来喝口水喝口水,怎么这阵子没见,气性还这么大了?为兄这不是给你开个玩笑了?你这要是跟我出去啊,一准别人说你是我弟。” 不知道黄讪这话是褒还是贬,若是褒的话,娄阳本来就比他小了不少,出门人真的觉得娄阳比他小的话理应也是当然的,何必他这么一说呢。这样的话,不禁让人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 前脚还说自己老,见自己生气了却是这么说开了,真当别人是傻子? “好了,闹也闹够了,说说你来此的目的吧。”不想再跟他说些个没有营养的话题,娄阳直问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对于我的娄小圣贤弟呢绝对是简单了。” “简单?”如果真的是简单的事情他会找上自己,可能吗? “恩”点点头站起身来在诺大的客厅里晃了晃,酝酿着自己想说的话。“我想说,若是我说了的话,你可要保持稳重啊。” “恩!”上上下下找上过自己帮忙的离奇的事儿还少?用得着再稳重吗? “我呢、我最近闲来无事啊,收了一个、一个徒弟。”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收徒的黄讪,此时说起话来竟是有些磕巴。毕竟这么说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见证人呢。 “徒弟!?”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娄阳不禁提高了几个音量,身子都站了起来。 “呀,我说娄小圣啊,你倒是叫唤个什么劲儿,我不就是收了个徒弟嘛!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黄讪边说着,赶忙停下徘徊的脚步上前来继续把他按坐咋桌子后的椅子上。 “你什么时候收了徒弟了?这岂是什么儿戏?”自己这个从小长大的兄弟自己还不了解。别看平日里散漫惯了,可对于收徒一事可是百般障碍的,莫说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就是连皇家的子孙都没给过脸的人,现在他竟然说自己收了徒弟了?不是他有病就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被他瞪了好一会儿,黄讪终于还是受不了了。 “好啦好啦,看你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是,我黄讪是收了徒弟,还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娃儿。” “七岁的女娃?就只有七岁吗?”这样年纪的小女娃,就算是大字都不见得识得几个呢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挑徒弟苛刻的黄讪动了收徒的念想呢?可是……他收徒归收徒,跟自己也有着关系了?“你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我你收了个徒弟,她今年七岁了?“ “呵呵,这个自然不是了。你看,我黄讪收了个徒弟呢,以咱俩的交情,我的徒弟还待管你叫一声师叔了。她这才一七岁的小娃,即使她聪明绝顶也待有先生教啊,你说是不,小圣贤弟?”黄讪故意套近乎的重新坐回了与娄阳面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期待的看着他。 “你想让她…让她在这里念学?”前后一想不难猜到他到此的目的,娄阳狐疑的试探道。 “呵呵,知我者莫若娄小圣了啊,是这样的。”被他说中,黄讪很无良的笑了出来。 “呵呵”娄阳回以他一笑,然后断然的道:“当然……不可以。” “为啥?”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说不行的黄讪也是一时惊了惊。 压下心中的不可思议,娄阳清了清嗓子道:“你想让我为了这个七岁的女娃儿破了我们这个从建初以来就设定的规矩?就算是我同意,另外那几个老顽固也是不会同意的。” 说什么自己所在的乾学府也是有规矩的最大学府了。别说那女娃只有七岁,就是八岁到了入学的年纪也待经历重重的考试才是可以的。 “难道你真的忍心你自己的师侄这辈子连个大字都不识吗?”说着,黄讪故作痛心的低下头,眼角余光却始终都在娄阳的身上。 “不行,绝对不行的!”想了想,娄阳果然还是拒绝。 要是知道这个老家伙会这么轻易的就拒绝自己这么低声下气说的话,自己早就不这么配合了。 “当真不行?”狐疑的看他一眼,等着他的答案改变。 “当真不行。”娄阳一脸决绝,一点儿空子都不准备给他留下。 确定了他说话的肯定性,黄讪也不再强忍着放低姿态了,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椅子上起身,迈开步子就准备出门去,边走还不忘边说。 “哎!好久没见见弟妹了,相信弟妹现在一定是也很想见我这个兄长吧。既然有人不通情达理照顾自己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相信弟妹一定是个可以体谅自己的人那!”黄讪边慢慢的抬步走着边是不凉不烫的说着,眼角余光还不忘扫视身后的娄阳一眼。 “你……”虽知道他是故意这么激自己的,可是自己可不敢冒险让他去找自己的妻子去。想当年自己的妻子难产还是眼前这个人的灵药管的事儿呢,要不然自己的妻子现在都可能是身首异处了。就因为这样,自己的妻子就整日把他当做神一样的看待,只要是他开口要求的,必定全数揽下,不管自己能不能做的到。而且往往事成之后,自己却还是那个被妻子数落、惩罚的那个人。 娄阳是一位堂堂的帝师,就连皇上在他面前都带让他三分,可是他的妻子可就不一样了。别看他娄阳平日里架子摆得够厉害,可若是到了家里也是个怕老婆的。这一听黄讪要去找他的老婆,可不就急了。 一、二、三、四…… “你给我站住!” 黄讪心中默数的数儿还没到预料的五,便被娄阳叫住了。多少次的经验总结啊…… “恩?”回过头来,黄讪徉装无辜。“娄贤弟叫住为兄所谓何事?是要同我一起去弟妹那里?”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卖关子了,我答应便是!”不情不愿的瞪着半天都没走出门口的黄讪,脸色有种妥协的郁闷。 “哦?”既然目的达到也就不必再装下去了,黄讪脚步轻松的走回娄阳的对面,一屁股坐回了原位。“可是答应了?”怕他一会儿会说反悔的话,黄讪赶忙趁热打铁的确认道。 瞪了眼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黄讪,娄阳道:“答应你也不过是替你试试而已,我可不敢保证那几个老顽固会同意。” 娄阳的担心一点儿都不是多余的,那些个乾学府里跟他同样是教导过当今圣上的帝师们。若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就破坏了乾学院自成立以来的传统,他们可各个不是个好对付的。 听到他答应,黄讪似乎没听到他不确定的口气似的,开怀一笑道:“那好,以后我的宝贝徒弟,你的师侄以后可就交给你来照顾了啊。”大气的拍拍对面坐着的娄阳的肩膀,黄讪此时一脸轻松。 “暧……”娄阳伸手一拦他的大手,重申道:“你可别开心的太早,我也就是帮你试试,能不能将那几个老顽固摆平,我可不敢打包票啊。”怕自己失败后他变相的以自己失信而借由折腾自己,娄阳赶紧把丑话说到了前面,也算是给自己先准备上退路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师父回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黄讪无所谓的摆摆手,慷慨的道:“大不了事情不成的话,我就带着徒弟领到弟妹那里,让她帮为兄教导着也是挺好的,这样为兄也是更加的放心了啊。” “你……”果然够狠!光是他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就能把自己气的想大打出手了,更何况是让他带着一个小丫头住进自己的房子里,那还能让自己清净吗?这…这根本就是断了自己退路的举动嘛!这个黄讪果然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一直都是…… “呵呵,相信娄贤弟也是个聪明人,那咱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啊,七七四十九天怎么也够了。”那正是自己的徒弟治愈的差不多的时候,那时直接入学就好了。任务完成,黄讪自是姿态轻松的捋着胡子,心情大好。 这么自信并不是无缘由的。想娄阳能在重帝师中被当今的圣上亲封为众帝师当中为首的文帝师,那可不是一时兴致所致。娄阳不仅是能在重帝师当中脱颖而出并不单单是他的文采,还有就是他的鬼略了。自己的兄弟自己还不了解吗?一向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做不成的。 “对了。”想到什么重要的事儿,娄阳一改跟他玩闹的神情,郑重的看着他。 “恩?”鲜少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黄讪正眼的看着他,忽然有种发毛的凉意。 “小皇帝说了,最近很是想你,已派人找了不少地方竟是没有见到你的人。”此时说出此话的娄阳从一本正经的眼神中不免能看出些试探的神色。 “哼”从鼻孔里出了口气,黄讪也是半点儿没了玩闹的样子,神情不悦。“想念我?我看那个小儿还是惦记着让我给他当奴才的吧。” “黄兄何必如此说了。皇帝怎么说也是请你去给他坐镇御医堂呢,也算是天大的殊荣啊。” “殊荣?”轻蔑的说出这两个字,黄讪往椅子后背靠去,抬眼看向了正一脸正色看着自己的娄阳。“既然是如此高的殊荣,你当年何不接受那小皇帝给你封的官位,而委身在这里教的什么学生了?那殊荣可不比这小吧。” 接受到黄讪挑衅意味的眼神,娄阳瞪眼看了他一会儿,旋即笑了出来。“呵呵,是啊,你我都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我这话是有些唐突了。” 黄讪勾起嘴角一笑,算是认了他说的这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不是吗? 两人终于恢复正常的说了会儿话,想着天色不早了,黄讪站起了身。 “呵呵,现在就先聊到这里吧,为兄就先去弟妹那里打声招呼去啊。”说着黄讪起身举步又要走。 “你…站住!我又没说让那个小丫头上学的事一定行不通了……”一想起刚才黄讪说的要去找自己妻子说自己不帮他徒弟争取入学而要挟自己的事儿,娄阳赶紧阻止道,脸上已是显出了囧色。 “哎呀!瞧把你紧张的,我黄讪也不过是去蹭顿饭而已。再者说,你这些日子的不节制的看闲书啥的,不带好好的配制几副药调理一下吗?几副药换几顿饭,可还算是值的吧?” “……” 、、、、、、、、、、、、 黄讪不在的这几日,沈玲是上午早早的到陆府,泡上一个时辰的药汤,吃了药之后就没啥事了。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说消失就消失了,什么吩咐都没说。百无聊赖之下,沈玲也只好每日早早的就回去了,好在在沈香帮助下,也能照着黄讪给的那本随身的笔记临摹几十张记住一些个字繁复的笔法,好打发一下午的无趣日子。 沈老实则是幸福的忙碌着,整日的往地里跑。说是这几日的浇水,有些个苗子已经长出来了,那模样很是好看。 虽是没有沈老实感受的那么实在的欢喜,不过众人也是高兴啊。 家里情况虽然是好转了,可是沈王氏还是不愿意闲下来。一有时间还是不住用‘涅生草’的枝条来编制手工然后拿去京城里换些银钱。或者是看沈老实忙不过来也是拉着沈香断不住的一起去地里跟着忙活。 正在沈玲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闲人’的时候,黄讪终于出现了。 对待沈玲还是跟以往没有离开过似的样子,对于他为何离开的事情,黄讪似是根本就没打算说。即是这样,沈玲自然不会干预他的事。 不过,就在黄讪回来后的第二天,看见沈玲刚刚泡完药汤出来后,惊讶的瞪着她说不出话话来。 “师父?”从没见过黄讪露出这种表情的沈玲被吓了一条,皱眉问道,还不忘往自己身上看看有哪里是不对的。 片刻后,好像过了那股子震惊劲儿,黄讪脸上的表情渐渐的转换成了气恨,两步走到沈玲的实跟前,伸手抓向她的脖子。 “啊。”沈玲吃怕的后退一步,避过了黄讪的手,却是感觉到脖子上一阵生疼。等到再抬起头时却发现黄讪手上多了一个物件。那物件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约定和父亲母亲一起用‘涅生草’的枝条编制的心型。而且是专属三人的。 “师父,请把这个还给玲儿吧。”虽然觉得对着师父要东西怎么都有些怪怪的,不过为了自己和父母的约定,还是开了口。 只见黄讪气愤至极的盯着手上熟悉的物件,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你……这……这可是用‘涅生草’的枝条编制的?” “恩……”本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可是在看见黄讪那满脸的痛楚上,沈玲这才真正的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把‘涅生草’采摘的权利都交给他了。想到此,沈玲有些理亏的闭上了嘴巴。 “是什么时候摘的?”虽是心疼,不过黄讪还是忍痛问了出来。 “就……就是前几日,我和父亲、母亲,一人一个的……”本想不说的,可是想想自己眼前的可是自己的师父,如果自己不对他坦诚相像的话,发现事实不符的话,那自己好不容易认来的师父可不是自己想要失去的。 “这几日!?”黄讪收紧一只空着的手,强忍着怒气的道:“这个……这个私摘‘涅生草’柳条的事情若是再发生,再发生就把它移植回来!” 不用看他的样子,光是听口气就不善的紧了。 “恩……玲儿知道了,一定会注意的。”捂着自己被他扯疼的脖子,沈玲也是顾不着心疼自己了。想想也是,自己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徒惹人家一身气呢?不过现在是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好死赖活的跟人家道歉赔不是了。 就这样,黄讪几次还坚持非要把那棵珍稀的‘涅生草’给弄回来的。好在沈玲劝说的紧,外加一再的发誓,这才让心疼这棵‘涅生草’的黄讪给稍稍的安下了些心。 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见了成果,沈玲暗自松了一口气。虽说有些不易吧,不过还好说服他了。转念想想,如果一直能把这棵珍惜的‘涅生草’留在自己手里的话,怎么也是多了份自在。最起码自己手中还有黄讪这个神医极度渴求的东西呢,若是日后他反悔不认自己这个徒弟了,这个药材还算是留了一手不是吗? 一连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沈玲是每日都按时的来陆府的景宛准时报到。而黄讪好似也是闲下来了,竟是有时间教导自己一些识药用药之理了。 原本黄讪是想要丢给她一打子药书之类的,可是想想她不过才七岁的小娃,没上过私墅,才能识得几个大字啊?所以这个想法就只能取消了,每日捡起一本药书来给她念。可沈玲毕竟是一个对于气味异常敏感和灵敏的,但是若比上这些个平日里记书的普通人来说,那可是差不离的。 黄讪本就是一个能懒则懒的人,这下要他这么辛勤,又是得不到大的猛进效果,若还让他这么坚持着怎么说都不像他的风格。 果然,没几日黄讪就妥协了,把药书往边上一扔,然后捡起鱼杆,钓鱼去了。 被他这一动作搞得愣了半天的沈玲也是赶忙追上了。原以为他这是原型毕露后悔教她了的时候,那被丫鬟摆上的长长的桌子什么的上面,竟是跟以往一样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碟中药。 正在沈玲面对着这在桌前忙碌摆弄药材的一群丫鬟们不知道什么情况时,背对着她,正钓鱼的黄讪半眯着眼睛,开了口。 “玲儿徒弟,之前你也是记过这些个药材的了,现在,我让你闭上眼睛,当我说出那个药材的名字你就将它找出来,然后照我说的配药。可是听懂了?” “恩。” 原来自己的这个师父果然是有了别的办法。利用自己有超长嗅觉的特点,让自己在有嗅觉记忆的时候学会配药。这样以来的话,自己平日里记十次才能记住一种配药的记忆力,此时一次就可记住了。这样即省了自己绕远道的精神折磨,又是减轻了他的精力,真可谓一举双得啊。(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捉弄 接下来的训练和教导,沈玲都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更是如鱼得水了,只需平日里将面前的这些个药草的样子和配药的用量什么的记住就不错了。当然,打算和事实差距还是不小的。除去了自己的后天的优越条件,算算还待让自己记住这成千上万种的草药的样子、种子的样子、开花的模样,还有花季和结种期,什么样时候采下来的药能用作什么病症的治疗什么的。 光是想想自己都觉得够累的,更别说是全数记住了。这样看来自己其实还真不用着急啊。 这一阵子的医药治疗,沈玲即使白日里在黄讪那里过分的用自己的嗅觉竟也是相比之前第一次找人参的自己是好的多了。 然而这一日一日的下来,竟是觉得充实多了。 原以为这样充实无忧的日子会持续上一段时间的沈玲却是无意听到了些事情。 沈老实沈王氏和沈香的对话,大概的意思是。这几日田里的玉米都是疯长的,水分足,日照足,竟是长出了有小腿那么的高。原本这苗子在沈家一家人的照料下长得这么茁壮,一家人该高兴才是。 可是就在这苗子越长越高的时候,却是出了一些小‘意外’。 说是挨着山地的那一亩地里的苗子上出现了虫咬的迹象,而且凡是被虫子咬过的那些个庄稼苗子都与其他的健康苗子看出了不一样。叶子明显的开始枯黄,长势也是慢了不少。 遇见这样的情况怎的能不让人着急呢,沈老实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毕竟是没有种过大片田地的经验。以前在家里也是管管这院子里的菜地罢了,那时也从没见过生的什么虫子啊的。现在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沈王氏和沈香听闻自也是惊了,没有多说什么,几人匆忙吃了午饭就顾了车出门了。 想他们也是去地里了,这下对于沈玲可就没有辙了。若是放到自己所在的21世纪的话,那可是有各种各样的农药的,只要买一些带药的田种儿或是在苗子出来后打上农药,这样的事儿也是不可能会出现的了。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盼望虫子的事情到此为止就好了。 午休了一会儿,已是临摹了不少的字样,虽然用毛笔写字还是有些别扭,不过也是渐渐的走上了毛笔字的样子。 收好文房四宝,沈玲换了件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了门乘着陆家专门来接送的车子朝着陆家去了。 本来沈玲是一再拒绝陆府专门派车接送的,可是无奈上次陆纤纤回来后知道自己每日往返家里和陆府多次,劝自己几次留在陆府吃午饭不行后才执意如此的。心里对于这个不是亲姐姐却胜过亲姐姐的陆纤纤的体贴,真是无话可说了。再想想,若是真的能与她上同一座学府,怎么说都是很幸运和幸福的吧。虽说要从头学起了感觉有些别扭,可怎么说都是第一次进入古代学堂啊,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不过看这阵子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也再没对自己提起所让自己去到乾学府的事了,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一直就没有挂在心上过,自己自然是不好意思跟他提了。本来这阵子就感觉他怪怪的懒,有时心情好的话还好好的监督自己一会儿,心情不佳的话干脆一天也每个人影。心情变幻无偿的,果然是个怪脾气。 一连几天,沈玲中午回来吃饭时,竟是很少见到自己的家人了。除了那做好的饭菜在厨房里乖乖的呆着,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可是看不见、听不见自己的家人,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吃了饭别无它事,沈玲又摆弄起了文房四宝。 然而从开始接触这些个笔墨纸砚的时候沈玲发现,握着笔慢慢的勾勒起每个字的笔画时,心里竟是一片的空明,很舒服,让自己又有了思绪归零的静意、清宁。但却偶尔随着落笔字的时而婉转时而钢劲的感觉而心潮跌起。 虽说自己的字练得不咋的,可是那种感觉却是真真的,以至于每每练字也都有了入神的时刻。 等到沈玲再次到了陆府黄讪居住的景宛的时候,他老人家竟是又没有出现,去给他老人家请安问候的时候又每每会被丫鬟挡了下来,想也是他的默允了。 用来识药配药的东西,紧挨湖边的院子每日下午都会摆上。既然自己的师父又要‘清休’那就自己来好了。 站在院子里环顾了这整整站了一圈的丫鬟们,沈玲道:“各位姐姐们先回了吧,若小玲有什么需要自会找你们的。” 各个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是拿不了主意的人。毕竟这可是黄老太爷吩咐下来的事儿,谁也不敢怠慢啊。 嗡嗡的说了一会儿也没见她们有走的打算,沈玲只好退一步说道:“如果实在是让各位姐姐们为难的话,那便留下一两个人即可,这样如何?” 丫鬟们又是一阵交耳。 片刻后由着她们的最终决定,留下了两个看起来年纪稍长一些的两个丫鬟在这里候着,其他的人都陆陆续续的下去了。 这一排排的人没了,眼前的满院景色立时开阔多了。 现时湖面上没有了正午骄阳的炙烤,竟是青清绿绿的一片明亮空静。湖边杨柳柔枝时不时的随着微风,若有似无的挑逗着湖面。一不小心有柳叶受不住这满园的闲逸,在微风中摇曳了几下后,冉冉落入水中,点在水面上,荡起层层细波向远处展开。 湖中的鱼儿们见水面有动静,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纷纷仰头亲吻那无意落下的柳叶,把湖面搅得也是热闹了几分。 收回贪婪的视线,面对着这长桌上的一排排药材,沈玲深吸口气,开始专心的记了起来。 虽然黄讪不在,若是记起桌上药材的详尽和配置方法的进程会慢的多。有时甚至待反复看上好几次紧挨着那盘药材的药单才能将其好好的记下,可是沈玲依然坚持着。 每次抓起一小把药材放到盘子里,沈玲都要用小铁称好好的称上一称。只因这是黄讪的硬性规定,让沈玲抓药必须十拿九稳,想要抓起多少的份量,那份量就绝不能超过或者少于药剂所需的半钱(十钱=一两)。 想,光是练好这些个,也够自己头大的了,果然有够变态的严格。自己都怕还没等到自己入学府呢,脑细胞和精力就已经在这里给死光光了。 一会儿,沈玲就发现了自己周边多了的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自然,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了。 唇边勾起一笑,沈玲继续着自己的训练,也不做声,就看看他还能站多久。 又是好一会儿,近有一个时辰了,抓药的手累的频频抓错的时候,沈玲才决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刚坐下就有丫鬟过来打扇,挥了挥自己的胳膊,真是有点儿酸痛了。院子里熟悉的味道却还在,沈玲终于是冲着面前的药材,故意大声的道:“坐着可真舒服呀,又有人侍侯打扇还有冰镇的酸梅汁喝。” 身后打扇的丫鬟们听沈玲如此说,四下也没有主子,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姑娘小小年纪倒是懂得享受了。”说话的丫鬟边打扇边是轻笑着。 “是呀姐姐,不如一会儿子你也试试,可舒服了。想想若是有人站在树下一个时辰,纵然阳光不大,可也是够不容易的了。”沈玲继续笑说着。 还真沉得住气,一向不是就是个懒人的吗?怎的今日倒有兴致了。 “呵呵,姑娘实在是心疼下人们了,不过我们都习惯了,也是使得。”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还没现身眼前的这个丫鬟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以为是说她了。不过沈玲也不说出来,只是笑笑不答。 果然,那丫鬟刚落音,就听见身后一段距离的位置出现了几声略显沧桑的重咳声。 “咳咳…咳咳……” 两个打扇的丫鬟惊的回头,连忙转身几步上前,对着那人行了礼。 “奴婢见过黄老太爷。” 黄讪没有说话,只一挥手让两个人起身了。又往沈玲这里走了几步。 沈玲自是早就知道他站在了身后一段距离的柳树前,然而也就得体的从椅子上起身,到了黄讪的面前,曲膝行礼。 “玲儿见过师父,师父可是睡好了?” 虽是样子尊重,可黄讪怎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嘲笑意味了? 黄讪微挑起右边的眉毛看她,然后对着一侧的丫鬟们冷道:“怎么就这几个伺候丫鬟?怠慢了我的徒弟你们谁担待?” 少见黄讪这副样子的两个丫鬟瞬间被吓得跪了下来,慌忙求饶。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黄老太爷您先别生气,奴婢这就去把她们叫来。”两个丫鬟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一副好像自己多么的罪大恶极的样子。 “还不下去?”黄讪的声音虽是轻了几分,却更让地上的两人慌忙。 “是的黄老太爷,奴婢们这就去叫她们,这就去。”一说完,两人就慌慌忙忙的起身快步退下去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庄稼出事了 此时诺大的院子里就剩下了师徒两人,黄讪自顾自的走到之前沈玲坐着的椅子上舒服的坐下,压根就没提让沈玲平礼的打算。 沈玲别扭的转身面对椅子上的黄讪,行礼的姿势却依然保持着。心里却暗骂黄讪小气鬼。 拿起桌上的杯子和盆子里用冰块冰着的小瓷罐子给自己倒了杯冰凉的酸梅汁,停了一会儿才道:“丫头你说,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那树后站着了?”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给笑了去,黄讪的脸色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有点儿功底在身的啊,被一个对功夫一窍不通的七岁小娃来说都能发现了,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真的老了!? “师父,是要玲儿说实话吗?”早就知道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虽然生起气来看着可怕,可自己也没有白白的跟他相处这么久啊,他的性子少说也是摸了七八分,这才敢稍稍戏弄一下这个几日以来都不曾好好指点自己的懒师父黄讪呢。 看着沈玲依然保持的行礼的姿势,脸上神色却是自然,黄讪就还是忍不住想要发火气。 “怎么?难道你平日里说话还欺了你师父我了?”现在看着沈玲不顺眼,别说一句话能挑刺了,就是一个词也能被他揪出一根扎人疼的大刺来。 “玲儿不敢。”沈玲始终低着头,但语气里却是听不出她有半点儿‘不敢’的害怕劲儿来。“玲儿是在师父刚进入院子的时候就知道是您来了。” “刚进入院子的时候!?”好像不相信她的话似的,黄讪皱眉问道。 “是,难道师父可是忘了玲儿可是因为灵敏的嗅觉而被您收为徒弟的了?” 一直以为是自己功夫退步、人老了的原因才会被自己这个细心的徒弟给发现了的黄讪,听闻她的回答,竟是一时间愣了神儿。 是啊,自己徒弟这天赋异秉的嗅觉自己早就知道了的。那…那是自己的功夫没有退步?不是因为功夫的原因被她发现的?而是气味,是气味啊…… 忽然想通了什么,黄讪原本还一脸怒意的脸上登时就换上了笑容。 “哈哈…”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灰白胡子,黄讪的心情立时大好了起来。“哎呀,我说呢,为师竟是把这点儿给忘了。”说着,就示意沈玲可以平礼了。 听见他这毫不忌讳的兀声大笑,沈玲着实惊到了。真是弄不清楚自己的师父究竟是想的什么。竟不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故意戏弄而生的气?为何自己一说嗅觉一事,他就乐成了这样?? 不一会儿,一排长长的,排列整齐脚步如风的丫鬟们就列着长队过来了,一个个手脚麻利的站好,低着头不敢有半点儿神色。 黄讪则是早把威严的神色收起,亲昵的招呼着沈玲过来身边坐了。 几个明眼丫鬟赶忙上前打扇,端茶倒水。 “玲儿啊,师父原本以为只要为师不在你就有可能贪玩废学了,没想到你竟还是如此的乖巧啊……” 黄讪接下来的话无外乎是夸奖她懂事好学啦,聪慧了之类的。 沈玲也只好嗯嗯啊啊的应下,以示对他的尊敬。 接下来的半下午黄讪也算没有白白的出现,竟是指点了好些个让沈玲记住这些个药材特性和配药、抓药的点子,让沈玲这一下午竟是比平时记住的多的多。 别看平日里自己的这个神医师父看着好像不着边儿,若论起他对药的了解,完全可以说是药精了。比如给沈玲在眼前示范过抓药。凡是他抓的药跟他念的斤数十有九是分毫不差的,最多有一位药最多也就差了将近半钱。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沈玲才会以一个看神医的神情看着他。 、、、、、、、、、、、、、、 等到沈玲这天再到家时,已是夜幕降下了。 下了车子,沈玲往家走去。可是开了大门才觉得家里安静的怪,连个灯光都没有。 狐疑之下,沈玲摸着有些黑的光线,勉强进屋找到了桌子上的油灯,打开火摺子把油灯点着。 油灯火苗渐渐的升起,客厅里亮了起来。可是沈玲环顾四周,又去各个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是没有见着家人的半个影子。 不对啊,天儿都这么暗了,若是平日里的话,家人早就该坐在家里吃饭了不是吗?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本来中午就没见着家人,这下可是晚上也不见了人影了。 沈玲在客厅里担心的乱想了一通他们为何还没回家的可能性,却也是没有头绪。 “啧,算了,还是去找找他们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终于再也压不住担心,沈玲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才刚打开屋门,竟是听见了外面由远即近的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不止两个人,沈玲急忙加快脚步去开了大门。 大门一被拉开,映入眼前的正是家人,沈玲心中大石顿时的放下,笑道:“父亲、母亲、香香姐,你们回来了。” “恩”沈王氏应了一声,牵着沈玲的手就往屋子里带。 沈玲扭头看了看走在身后脸色铁黑的沈老实,还有同样脸色不好一言不发沈香,立时疑惑的皱紧了眉头。 家中气氛异常的凝重。沈王氏也一反常态的坐在凳子上哎声叹气的竟是忘了去做晚饭的事了。还是沈香先是醒过来,跟家人说了句就进了厨房。 时间一点点的走着,三人就这么一直干坐了好半天,直到沈香将饭菜端上来一家人坐上了饭桌,脸色不好的二老却始终没有准备开口的意思。 沈王氏动了动手,拿筷子给沈玲挟了菜放进了她的碗里,催促她动筷。 沈玲也照着样给沈王氏挟了个菜,瞪着眼睛让她吃。 沈王氏犹豫的看着一脸期待神色盯着自己的沈玲,伸手用筷子将碗里的菜拨拉了一下,几次皱了皱眉头,挟了起来,张嘴准备吃进去,却是怎么也放不到嘴巴里了。 “母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沈玲抬头对沈王氏叫道。 又是几经挣扎,却还是在犹豫吃不吃。 “够了!” 一声大喊,三人齐齐的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沈老实。 只见沈老实纠结的表情未变,只是重重的放下了勉强拿起的筷子。 “算了,吃不下就别吃了。” 他这么一说,好像触动了沈王氏的泪腺似的,少了强装无事的挣扎,却更多的是实实在在忧心和伤心了。 沈香依言也是放下了碗筷,因为自己根本就吃不下任何的东西。 又是半天的沉默,沈玲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就坐在自己身边的沈香轻声的问道:“香香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去了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吞吐了半天,沈香的视线在沈老实和沈王氏身上来回的徘徊了好几遍,还是不敢随便开口。 “香香姐!”自己都快受不了他们这样的低气压了,压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不禁有些焦急的喊道。 看他们一个个不愿说话的神情,沈玲却是更担心了。拉着沈香的袖子拽了拽,睁着一双渴望的大眼看着她。“玲儿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啊是不是?为何不告诉玲儿呢?” 舍不得让沈玲被这样蒙在骨里,沈香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沈老实。“父亲?” “哎!”一声重重的叹息,沈老实动了动筷子一个菜没吃的起身挥了挥手往房里走去。“罢了,说吧说吧,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得到了沈老实的首肯,沈香这才拉着沈玲的手,神色凝重的道:“玲儿…”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说,最后,沈香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玲儿,咱们前阵子种的庄家出了祸事儿,挨着山脚边上的那亩地,本来玉米长势挺好的,可竟是忽然就招了虫子把地里刚长出来的苗子给祸害了不少。父亲母亲到处求解,才得平日里农户们都有专门除虫的砂石粉,原想着购来那些砂石粉撒上就可解了的,可是…可是那虫害不禁没解,竟是扩散的更加厉害。不过七天的时间,竟是已经祸害了近三亩地的田了。” 说到此,沈香已是有些不忍再说下去了。沈王氏坐在一旁扭过头去不看两人,想是表情好过不到哪去。 定了定神,沈香这才接着说下去。“爹、娘和我去找到了卖与咱们地势的大农户林家,林家也是连连说不知,还说从没有过这样奇怪的事了,也竟是束手无策。 看着大片的庄稼被毁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我们只好组织了做农活的农工们一齐捉虫,无奈那虫子竟是会飞,二十几号人在地里折腾了到了现在也是抓不到几只,只怕…只怕明日再去地里的话,又会是一片苗子被祸害的样子了。” 勉强说完,沈香已是愁的开始抹泪了。 原以为沈家是遭罪到头了,终于苦尽甘来。没想到竟是遇到了这种突发状况,沈老实也是没种过地,像种庄稼之前的一些防害工作都没有做到位,而那防虫的砂石粉也是在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后百般求人才得知的,然而现在才用也是晚了些。(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玲儿也去 再加上这次遭害沈家地里苗子的虫子问了好些个农家农户的也都是没有见过这么成群成队的,沈家人百求无解,在地里飞蛾扑火的折腾了两天,眼看着庄稼被祸害的面积越来越大,心力交悴是一回,身子也是累的够呛,可那虫害的势头却是没有减少了半分。这样的情况怎能不让沈老实露出那种绝望的神情呢。 事情确实很棘手啊。 看见沈香不住的在自己面前抹泪儿,沈玲好声的安慰道:“香香姐,先不难过了,早些想办法才是啊。总这样哭也是无用的,是不是?” 虽说沈玲说的有理,可是各种办法哪样没试过,不都是没解吗? 沈玲从凳子上下来,来到沈王氏的身前,看着她强忍着,眼睛都忍得泛红的样子,沈玲张开双手环住了坐在凳子上的沈王氏的身子。感受着她因为极度忍耐想要抽泣却强压装作无事的她,说不出来的一种内心的苦楚。 “娘,不要担心不要难过,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我们一起想,好不好?” 沈玲这关心的话一出,沈王氏这才忍不住掉下了泪水,那抹强忍的坚强终于也一并被击跨。 哭得有些颤抖的身子好像再也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沈王氏回抱住沈玲,将自己身上的重量依在沈玲的小肩膀上一些,好像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不会倒下似的。 “我的玲儿,我们该怎么办?怎么第一季的苗子就会出现了这种情况,若是这些个苗子都毁了的话,这天儿再是种什么都不适合了,咱们没得了这季的收成,那农工们的月钱再发下去,我们家可就血本无归了,甚至还可能面临卖地请人的情况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沈王氏此时的心情也顾不得怀中的沈玲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话,只是担心的收紧抱着的沈玲的小身子,泪水只往下掉。 知道沈王氏是个心中藏不住事儿得人,有什么苦事儿难事儿的面对自己的亲人就会一股脑的都倒出来。目前不知道她们说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也不好做什么打算,不过应该是很棘手吧,不然的话他们也是不会这么的担忧了。 不管怎样,明日最好去看看的好。 下定主意,沈玲一边安慰着两个情绪不稳的姐姐和娘亲,一边心思沉重的胡思乱想着。 这一夜又变得长了不少,哄了两人好一会儿才总算好转,沈玲困顿的回屋里躺在床上思绪就乱了起来。 明日去陆家黄讪师父那里泡药酒的事儿恐怕要取消了,希望自己的师父不要太计较才是啊。虽说在古代什么治虫害的农药都没有,自己更是不知道到了那里会有什么样的主意,不过自己知道的是,事情已经变得麻烦了,如果不赶紧看情况,想解决办法的话,只怕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可惜那不是自己的作风。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就能可以想象的看到眼前虫子围着庄稼转的情形,困是困可就是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实,总也想着地里可能的情形。 照着沈王氏说的自家没钱的情景,若这次任着虫害迫害糟蹋良田的话,说不定沈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又会回到起点也说不定。可是又要重新来过一向是沈玲最不愿的了,所以这次一定要解决这恼人的虫害,好让自己的生活能走上一个正常的轨道啊。 就这么想着,时间好像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隔天早上,沈玲一听到沈家人起床洗漱、说话的声音也就赶忙收拾了。这到了院子里才发现这天儿根本就还不怎么亮呢,想是家人太担心农田情况的原因吧。 沈玲起得这么早在沈家人眼中可是少有的,沈王氏准备去张罗饭菜的时候正看见刚出了屋门的沈玲就忍不住问道:“玲儿,这才几更天儿啊,你也不多睡会儿,迟些不是说还要去你师父那里治病的吗?” 抬头看看沈王氏,故意忽略她眼下因没有睡觉而泛出的青黑,回道:“娘,玲儿也很担心地里的情形,玲儿准备和你们一起去地里看看,可以吗?” 沈王氏几步走到沈玲身边轻声说道:“玲儿你个七岁女娲儿,去那作甚?快快,回去睡觉吧,地里的事儿大人解决就好了。”沈王氏说着就轻轻的扶着她的小身子往她的屋里带。 “娘……”沈玲不配合的反身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希冀。“玲儿的病也非一两日就能治好的,可是玲儿很担心田里的事啊,就让玲儿去看看好不好,玲儿绝对不会捣乱的,玲儿保证。”说着,沈玲就赶忙伸高一只手做出发誓的模样。 “可是……”沈王氏还是担心什么,身边便传来了沈老实不耐的声音。 “他娘,你不赶紧去做饭站在那里做甚?这都什么时辰了,再被你等等庄稼都要没了!” 沈老实这几日总是挂记、担心田里的事儿,说话难免就带些火气,沈王氏最是了解他这脾气的,自是应了一声就转身进了厨房。 最终能决定让自己去是不去的还是沈老实,沈玲干脆跟着沈老实进屋的身子也跟了进来。 屋里陆纤纤乖坐在一旁低着头,看样子在想些什么,脸色也是不大好。 沈老实进了门就坐在了饭桌前的凳子上,也顾不着去看刚进门的沈玲了。 “父亲……”沈玲慢慢的探步到沈老实的身前,轻声的唤着,好像生怕把他的生气的火线给触动了。 听到沈玲的轻唤沈老实这才扭脸看怯生生往自己身边走来的沈玲,看到她那害怕的样子,沈老实这才发觉自己最近说话的劲儿了,顿时收敛了不少气劲儿,尽量缓和了神情。 “玲儿这么早起来作甚?一会儿家人还要赶去田里,这早饭什么的记得自己吃了再走,家人都没空儿管你了。” “恩。”低低的应了一声,沈玲还是说出自己所想:“父亲,今日让玲儿跟你们一起去田里好不好?” 一听到田里这两个字,一直低头沉思的沈香却是抬起头看向了正说话的沈老实和沈玲。 “你个小孩子,去田里做什么,还是乖乖在家就好,免得家人在地里都忙没得时间照顾你。”沈老实说的坚定,一口否定了让沈玲跟去的想法。 “可是……父亲,田里的事儿玲儿也听说了,玲儿一晚上都很担心啊。玲儿保证到了田里会自个儿照顾自个儿的,不用你们操心。况且玲儿就算不能做别的,抓虫的话还是可以的啊,而且小孩子抓虫不是更好抓么?”列出自己的优势,沈玲满心思只想让沈老实同意让自己跟着去了。 听闻,沈老实没有说话,好像出现了犹豫。自己是真的很担心地里情况会恶化下去,这多了一个人也算是多了一份力呢。可是又担心她一个小女娃,在田里别人都忙着呢,没时间看着她,怕她一个不小心摔着碰着的,那可就不好了。 见势,沈香也终于坐不住了。本来想着不知怎么办呢,见沈玲有想去的意思,俗话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希望嘛。别人当她小孩儿什么都不懂,可经历了上次自己被解救的事件,沈香可是不会再觉得沈玲不懂事儿了。 顾不着什么,沈香急道:“是啊父亲,玲儿经过这阵子的治病,整个人看起来好多了,到了田里香儿会看着她的,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就让玲儿跟着去吧,毕竟也是一个帮手啊。若是把她留在家里也只会胡思乱想着担心而已啊。” “这……”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丫头都这么劝说着自己,沈老实更犹豫了。“玲儿,你真的想去?” “恩!玲儿很担心田里的事情的,玲儿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也该出一份力,和家人一起共度难关才是。” 沈老实看着眼前沈玲小小的身子挺直腰板竟是有股子大人样儿的她,不知不觉的应下了都不自知。看着她们信心满满的样子好像就看到了希望似的。 一家人吃了早饭,上了早就打好招呼一早等在外面的马车,颠颠簸簸的就来到了晨光初露的田里。 时候还早,做农活的农工们也都是还没来,此时的田里竟是有着丝丝的凉意。 站在田垄上,看着长势还好的及膝的玉米苗子,想起家人说的被虫子遭害的田,竟是糊涂了。 没有注意沈玲脸上疑惑的神情,沈老实率先大跨步的顺着田垄往近山地的田里走去。 没有迟疑的,沈王氏、沈香、沈玲都赶紧跟了上去。 清晨的玉米苗子上还带着些许露珠,偶尔打在裤腿儿上、鞋上,泛出更深的凉意。不过走在田里,空气还是极好的。很少见田里一个人都看不见的空荡,竟是静逸的舒服。可是想起此行的目的也是舒心不起来了。 沿着田垄走,五十亩的地界属于长方形,挨近山脚的位置也没走了多一会儿就到了。 起先不知道地里情形的沈玲,在看见外面的风光时真的很难联想到眼前这些个被毁的庄稼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准备闹事 眼见着这近三亩地的苗子因为几人的踩踏惊动了一些个长翅膀的昆虫后,那些个昆虫忽扇后飞走。而那些个因为被它踩踏而颤动着的庄稼叶子上,等到它停止了颤动才能清楚的看到,那细长的由内而外拔出的新叶上全都成了网状的葵形。而那些个被虫咬过的那株庄稼竟是从根颈上泛起了枯黄色,苗子相比之前沈玲一进地里就看到的粗壮苗子着实相差了不少。 再抬头往远处看去竟是一大片的同眼前苗子一样的情形,甚至有的更甚。看到这一切,沈玲缩了缩肩膀,感觉浑身发毛的颤栗。 面对此情形虽然是心焦心痛,可是沈老实却并没有多少犹豫,站了片刻便弯身下去把裤腿儿用绳子好好的勒了起来,然后再对着一边儿发呆的沈玲道:“给,用这绳子把裤腿绑起来,不然一会儿进了地里,那些个不长眼的虫子指不定就会咬上你一口了。” 说起那虫子,沈老实可是没少吃了那亏,一开始只顾担心进田捉虫了,想也没想的就进去了,感觉到腿上一阵阵的麻痒、疼,这才注意到腿上,竟是不知何时被那些个虫子趁了机,在自己的腿上留下了不大不小的红包,可是难受了好几天才退了的。 “恩。”沈玲点点头,低身开始在自己的腿上摆弄了起来。 而沈王氏和沈香也是惯用了,自然早早的就弄好了。沈老实动作快,早已起身下地里,小心的在田里猫着身在捉虫了。不一会儿就是沈王氏、沈香和沈玲都一一的下了田。 站在田里捉虫,感觉还是很怪的,以前小时候捉虫是为了好玩,而现在自己再捉虫竟是为了庄稼,想想也是觉得可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才在避着苗子的情况下抓住了一只。看那虫子的模样竟是跟蚊子有得一比,不过那颜色却是淡绿色的,如果放在苗子上的话不动的话,根本就很难辨认。 这折腾了半天才抓到的一只成果,沈玲的腿上却是已经被露珠沾了个透,本来个子就不高,这次可是湿的更彻底了。偶尔小风刮来还真的凉意嗖嗖的。 抬头看看离自己不远的沈王氏和沈香,两人的样子也是好不到哪去。可是论成果的话,也是少的可怜。 这虫子本身就是会飞的东西,人不但待抓它,还待顾及着苗子,自然行动就缓慢的多了。况且这一家子人也不是个爱动的性子,若不是因为这次无端的虫害,相信他们是一辈子都不会去碰这些个东西了吧。 天色在一时一刻中开始慢慢的泛白,逐渐的变得更亮。地里也开始慢慢有了些个做农活的农工们,当然也是不乏有帮着沈老实做活的使唤农工们,自然当即就被沈老实分着给田里捉虫了。 做活的农工们是一个个的开始增长,可之前说是帮沈家二老看地的沈良、孙华夫妇二人却是还没有出现。不过照着地的惨况来说,此时应该是没人会注意到那两人为何迟迟没来。 抓虫的一直增加,可是虽然越来越多的人在捉虫,而那虫子的数量却是似乎没有消减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多了。 看着远处沈老实猫着腰一直在捉虫的专注样儿,沈玲真的很想上前去告诉他:休息一会儿吧。但却有人走在了自己的前面,那就是沈王氏,自己的母亲。 沈老实距离自己这里并不近,不过看沈王氏走至沈老实跟前张口的神情,应该是在劝他休息一下了。 起初见沈老实是一下没停,好像是没有理会沈王氏的劝说,可是又过了一会儿,竟是见沈老实不耐的直起了腰,声音也大了几倍。 “你就别管我了,累了就自己去休息去,我还没事,我还可以坚持。” 好像是积了好一会儿的怨气得到发泄,沈老实说完后才四周看了看,竟是有了不少的目光在注意这里了。知道是自己有些过了,沈老实灰了灰脸不再看沈王氏,开始专心的抓起了虫子。 沈王氏也是早适应了他这样的心急劲儿,可是被他这么一喊,心里到底还是有委屈的,脸色微微泛白的往回走了走,找了块地头,也不顾脏净的就坐了下来,捶捶胳膊捶捶腿的。 沈香是在沈老实声音提高的时候看的两人,自己的母亲自己还不了解吗?肯定是把委屈、心疼啥的往肚子里装了。没有多想,沈香就走到了地头上沈王氏的身边,软语安慰。 轻抚沈香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沈王氏逞强的笑笑,道:“香儿,没事,为娘无碍的,只是苦了你爹。本来那身子是还没调养好的,这次又这么没日没夜的忙活,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子,这…这要是再犯了病,这可怎么办那?” 之前沈老实因为做活儿而累的晕倒的事儿也跟沈香说过的,现在才是一个多月,却是从没有让沈老实舒舒心心的养过身子,没好几天就又出现了现在的事情,怎的不让人担心了。 沈老实的着急着慌众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自然更多了一份儿干劲。也是在天大亮的时候,田里共计顾了的二十一位农工才算是来的全了。 在田里专注的抓了半天的害虫,沈玲再抬起脑袋时竟是有些天旋地转的。稍休息一下,再看向沈老实那认真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起自己父亲的毅力来。这大概就是太在乎一件事情的原因吧,他也只是想把种田这回事儿做好。 只是在一群人忙活的当下没有注意到,站在别的地头上的农户已是三两成群的围在一起看着地里忙活的沈家好一会儿了。人是越聚越多,各个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其中一个看起来鬼精的瘦脸妇人一手拄着半人多高的锄头眼睛咕噜乱转的看着眼前刚凑上前来的一个胖呼呼的矮个儿男人道:“哎哟我说李壮,都这时候了你咋才来,诺诺,看到了吗?地里二十几号人捉虫的沈家,这都捉了好几天了也没见那虫害降下去,反而虫害地儿是越来越广了。怎么着,我没说错吧?”说着,瘦脸妇人指指正在地里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沈家人,有点儿不善的说。 “哦……”胖呼呼的名唤李壮的男人顺着她的手拔头看去,的确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那个李壮还没说话,边上站着的一圈儿人却出声了。 “我看就是,他们沈家若是在这么由着下去,非待害了咱们几家挨着的田不可!”说话的人正是距离沈家的地最近的一家人了,自是最揪心的。而且像这样的虫害多少年了竟是第一次见着,之前也没有啥案例,现在更是没有解决方法了,若真等到那疯魔的虫子将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苗子给糟了的话,那可绝对不行! “对!不能让他们再这么下去了,必须找到一个解决办法,不然若是真等到那虫害无法控制了,那今后咱们的一季粮食岂不就这样给糟蹋了?”声音甲。 “不能再这样了,这样下去迟早是祸害咱们全部地里的苗子的,这要是靠着吃饭的庄稼被祸害了那咱来年吃啥?”不平声乙。 见几人还有些犹豫的样子,瘦脸妇人一拉身边的年纪小些自己的女人,使眼色。 年轻些的那个妇人反应过来,先是跟瘦脸妇人对视一下,然后点头,轻咳后开口。 “我汪氏也是前日被葛氏(瘦脸妇人)告知沈家情况的。刚开始的时候,地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不过三天就糟成了这样。大家还在犹豫啥?难不成那沈家招来的虫害都把咱们的庄稼给祸害遍了,大家才会想着要讨个说法么?” 那汪氏的话果然是起了作用,已有好些个人点头同意了。 葛氏趁机站出来,大声的道:“大家既然都来了,想是都在意自家的田的,咱们辛苦耕种的庄稼苗子就要被毁了,任是谁都要站出来的。走!大家既然来了就找到沈家的沈老实去讨个说法去。可不能因为这时的心软而白白毁了这一季咱们的庄稼啊!”说着,瘦脸妇人葛氏就把身子拔的老高,脚步往着沈老实一家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走,一副带头的样儿。 那些个先后点头的人一看这劲儿自是有了勇气,抬脚准备跟上。 后面那些个犹豫的庄稼人一面是担心自己的庄稼真的被沈家来的那群疯魔的虫子给祸害了庄稼。另一面也是对于沈家的人感到不容易所以不愿去。 可是看到如今的情况能好到哪儿去?若真的被眼前的几人给挣到了赔偿啥的,那自己现在的坚持岂不是可笑? 犹豫再三,看着眼前的几人脚步渐远,原地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还是一致决定跟了上去。 汪氏在偷看着另外的那三人敲声无息的进了几人的队伍,这样算来也是有八九个人儿了,若是想跟沈家叫板那也是有理由有气势的了,最差也是该能讨回些来才是。 就这样,一行人拿着农具就到了正在地里忙的锄头什么的转向的沈家人的面前站定。 从他们开始往这里走就开始注意他们的沈玲则先是正眼看了他们这一行八九个人。(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闹事 然后就是沈王氏、沈香,接着是几个离得那几人近的农工们,见他们样子不善就开始慢慢的往边上站了战。 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个的停了下来,沈老实专注无比的神情这才开始慢慢的停了下来。直起身子的时候竟是累的软了一下。 此时的太阳已是升到了一个高处,明亮灿烂的日光把整片整片的玉米田晒得晶亮。原本沈玲被露水打湿的快干的衣裤应是感觉到暖的,但是有小风吹过竟是让沈玲瘦小的身子在阳光下打起了冷颤。 两波人瞪了会儿眼,最后还是由沈老实先站出来问了句话。 “你们这是做什么?”帮田里捉虫?可是看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可是明显的不大好看那,应该不是帮自己的了。 那个起先带头的瘦脸妇人葛氏张口道:“沈家大哥,咱们几户也是常年务农的,你看你新来的田里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之前林家包着这农田的时候可是从未有过的。你田里这些个虫子也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看样子还在增多,作为之前这片农家的大户林家可是从没有出现过这种事啊,我们也是很着急啊,不知你们这里想出了什么办法解决了吗?再这么下去的话就怕连我们的田也给祸及了。” 从没想过这一茬的沈老实被这么一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个……我们这里也是在尽全力的捉虫,也是会尽全力阻止虫害再蔓延的。” 显然沈老实的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发难了。 “沈家大哥,我们也是知道你是个老实人所以不好怎么说,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一并祸害了我们的庄稼苗子啊是吧?”这次说话的是那个和葛氏一开始就走的近的年轻一点儿的妇人汪氏。 “这……”沈老实一下子又给被堵住了自己的嘴了,本来一天到晚的想着的就是如何早日的将害虫清走,好能让自己的庄稼好好的生长而从未想过自己田里的状况可能会影响到临家农户的田产什么的,这样想来,到底是自己想的太少啊。 听到他们如此说话,站在众人身后的沈玲就忍不住气愤的紧握住了小拳头。 这都什么邻家嘛!想自己在21世纪时,若是自家田里出了什么问题,哪个不是先想着的是如何帮衬着点儿,而这个看起来应该最是以礼为重的古代竟也是不乏这样的小人们,果然还是唯利是图的人多啊。 另一边,赖床赖到现在才起来的沈良夫妇此时已是懒洋洋的晃荡到了地头上。 “真是的!还以为摊上个美差,没想到你的父亲竟是天天来监工,竟是还让我下地捉虫。我孙华嫁给你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了。” 此时说话的孙华,换上了深色的粗布衣衫,倒是颇有些下地干活的样子了。不过此时走路的样子和不断锤打着自己腰腿的劲儿也是把那分利索样儿给减退了五分。 原本孙华的打算,只要沈老实一天不来地里转悠,自己便可以仗着是田主沈老实家儿媳妇的身份来个撒手不理做地主的,可是没想到竟是猛然出了这虫害一事。这下可好了,沈老实本来就在地里转的勤快,这下更是长到了地里。这样还不算,竟是拉着自己一起在地里捉虫!?试想,哪有地主自己下地干活的?这样的话,要那些个农工还做的什么? 不过这些个话孙华也不过心里想想罢了,毕竟这地契什么的可都是在沈老实手里呢,若是惹闹了他,保不齐又把刚得的一丝信任给打跑了。沈良是独子,可是沈老实那倔脾气自己也是见了不少,若真让他一气之下跟沈良写了断绝书,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安全起见还是顺着他们二老的好。反正也就将就这么几年,到时候沈家的财产可不都是留给了沈良和自己么。 也是如此的想法才能让娇惯了的孙华每日都这么坚持了下来。 沈良同样一身粗布衣服打扮,本来就没怎么做过活儿的沈良此时看起来脸色并不怎么好看。陀着背走路也没精神。 “你不是说坚持坚持就好了,现在父亲对我们的态度已是好了不少,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父亲的好……”沈良说话的声音在接触到孙华恶恨的目光后渐渐的小了下来,最后终于住口了。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当时在家里你父母面前说的什么‘帮着做农活’什么的话,咱们怎么会受这种苦头?你说!之前是我这么教你的吗?”说道此孙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眼睛瞪的铜铃大,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沈良。 “这……我……”一说起那次,沈良就磕绊了起来。“当时我不也是为了…为了让父亲觉得我们是真心想帮忙的才说了那个的吗。” “是!都是你的小聪明害得,平日里也没见你来的这些个小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冒出这么多来?” 被孙华说的有些挂不住,沈良把视线移到前方。“哎,华,你看!” “还想转移话题了?我告诉你……”正嫌没有抱怨够的孙华以为他是故意转移话题的,开始还想说上他几句,可是在看到前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不对劲儿的时候住了口。“那不是咱们家的地吗?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在一起也不干活?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看出异样,孙华立时没了刚才懒洋洋的委倪样,精神翼翼的拉着沈良就急步往那人群跟前走去。 首先,别以为她是担心沈家出什么事,那绝对是对八卦很感兴趣的表现。 瘦脸妇人葛氏一行八九个人见沈老实说不上话来,气焰也是一下子振奋了不少,纷纷也跟着插起了话。气氛一下子有了偏离沈老实的样子。 沈王氏见状赶忙想圆场。 “我说各位哥哥嫂子、弟弟妹妹的,咱们都邻里邻居的,有话、有话好好说啊。”刚开口便被几人直直的看着,沈王氏还是忍不住把想要解围的话给说的磕绊了。 瘦脸妇人葛氏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自然不会给她圆场的机会了。 “就因为咱们都是邻里邻家的你们才不能转挑着好欺负的来捏啊,你看看这虫害扩散的速度,要不了几天准能传到了别人家的地里了,这可都是因为你们,不管怎么样也待先有个说法吧?不然到时候又怎么说的清楚呢?”若是能先说好了到时做的赔偿的话,这样也不必怕他家地里的虫祸害了自家地后拍拍屁股走人,什么都推的干净了的好。 自家的错也是确实的,沈王氏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但却引得沈香沉不住了。 “葛婶子,我们沈家的地出现了这种祸害也不是我们愿意的啊,您这么说未免有些失了常见了。”沈香虽是对于这个有些咄咄逼人气势的葛氏没有一丝好感,但碍于她跟自己父母差不多的年纪,沈香也是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口气,可是那话里话外一丝软味儿都没有。 瘦脸妇人葛氏听了沈香的话气焰一下子又涨了不少,声音提高了几个音量。 “长辈的在这里说话有你这晚辈插嘴的份儿吗?再者说,镇上的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好事’啊,被夫家都给一纸休书的休了,想是做了多么没皮没脸的事,才会被夫家给休了,此时竟还有脸来跟我们说话了!” 葛氏本来这次就是想把事情往大处扇来着才会连这个都不放过的大声说出来,俗话说的好,混水摸鱼嘛!总是这么软绵绵的说话,说出自己的本意让他们掏钱出来那怎么也是不服人心的,但若是挑起事端,双方敌对的话再说出那样的话,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你……”没想到就事论事也会被人扯到自己的痛处来,沈香一时间没了言语。虽然自己的事已经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被杨家人休了才是自己脱离了苦海。没听到镇上种种传言的自己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如今竟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准备的被人给生生的给扯了出来,说不羞、不难过,那都是假的。 自己的闺女被人指着鼻子说,最先不答应的就是沈王氏了,一向柔柔弱弱的她,此时的神情竟有着骨子让人心骇的气势。 “我说葛氏,你与我们沈家同是龙尧镇上得住户,虽平日没得那么交好,但论时间也有十几年的相识了吧,你怎可如此说我的女儿!?” 沈玲在众人的身后位置,伸手轻轻抓住了退到了自己身边的沈香有些微颤的手,只是眼神安慰的看着她,却是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而此时竟是第一次感觉到沈王氏身上强大的怒气,一时间呆了呆。 站在葛氏身后的几人在听见葛氏毫不避讳的直戳人家女儿的痛处,皆是愣住了。后面跟着的人也都是葛氏硬邀拉着来的,本就不是她们那种人。此时听了孙华说的话,竟是觉得过分了。可是自己已经跟站在了葛氏的后面,而且还是很希望沈家能给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的,不然他们也就不会来了。可此时两人根本就没有说到正题上,几人犹豫了犹豫才没有回去,而是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等着。(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孙华的出现(上) 看沈老实一脸实心的这么说,葛氏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则早乐开了花,这局势很明显了已经,自己成功了不是么?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得了沈老实的这话,葛氏赶忙伸高胳膊对着自己身后的一干人道。 等到人们声音逐渐的落了,葛氏才又开口。 “大家兄弟姐妹们,沈家大哥说了,会保证赔偿咱们的损失的,咱们先安静的听听大哥怎么说。”葛氏一说完便回身面对这沈老实,眼神忍不住崩发晶亮的光彩。 沈玲在看到她这回过头来的眼神后就惊呼:上了人家的套了。自己的父亲母亲看得出来么?应该看不出来吧,不过就算是看出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连沈老实自己都亲口说了赔偿的话,又能有什么退路了?众人可都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呢。 沈玲心里着急却是帮不上忙,气的只把手攥紧。 “嘁!又个讹钱的主儿。” 正着急的沈玲听到这句话莫名其妙的心里产生了共鸣,声音虽然不大,但沈玲还是听了个清楚,疑惑那熟悉的声音往旁边看去。 孙华来了!? 心惊了一下,不过想想这阵子孙华和沈良在沈家人面前表现的挺老实的,还应了沈老实来地里帮衬着,想来出现在这里也是可以预想到的了。 孙华一向不是一个安生的主儿,此时竟能站在人堆儿里还不出去也实属意外了。看见她出现在这里,沈玲一阵的心惊。怕是她又搞出什么乌龙来,让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的不好收势。 不过想想,现在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的吗?沈老实本就不是个有花花心思的人,如今看那葛氏来势不善,若真的让她开口说出了条件又被沈老实在众人的面前应下了,那肯定只有吃大亏的份儿了。若是这次真能让孙华闹上一场,指不定局面还会好上一些呢。 如此想着,沈玲竟是宽下了心。虽然孙华没有多孝敬沈家二老的心,可是那贪财的本性准是不会让自家有可能成为她的银钱落入了外人的口袋里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孙华就不叫孙华了。 沈王氏看着沈老实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而沈香则是根本没了再听他们说下去的心思了,一张小脸上泛着惨白的颜色。 虽说之前看见过她那被磨练出来的坚强外露的样子,可那时毕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如今这样面对的时候,沈香终于是露出了属于女人的脆弱的自己。想要真正的磨练出来岂是那么容易的,沈玲握紧沈香冰凉的嫩手,打心里想给她安慰的力量。 正乐的沈老实说了软话的葛氏,回过身来自是不会再顾及什么了。 “沈大哥,即是这样那咱们也就说了。想现在虫害的扩散趋势已是无法抵御的了。这被虫害残害过得庄稼你们是最先见过的了,那是没有一棵再可能存活的了。这庄稼苗子一死,这一季度再想种什么都已是晚了。这样,如果我们的庄稼都被害虫残害了,你就赔偿我们这一季度的庄稼收成。若是害虫只残害了这一季的庄稼的话,就赔我们这一季度的损失,如若连着损失了下一度或者更多,那自然是待负责到底了。” “什么!?” 沈老实还来不急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听见了身后沈王氏的惊呼声。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这一自然灾害的虫灾就因为先出现在了沈老实买的地上,如若虫害一天不静沈家就带养这么一大堆农户一辈子?怎么说来都是有些太勉强的说法了,可葛氏却是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就连站在葛氏身后来向沈老实讨说法的一行人都有些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毕竟自己可没说过虫害一天不去就让人家养一辈子的打算的。 当事人沈老实则是在确认自己听清楚的话后,腿软了一下,晃了晃身形才又站稳。 孙华则是暗暗的咬紧了牙关,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贱人,比我还恨! 沈玲眉头皱了皱,对于这位狮子大开口的葛氏忍不住心里一阵鄙视。 如果可能的话,葛氏一定是知道沈家有大把银票的事情的,不过她这样开口也不怕给谈崩了。先不说负责赔偿一辈子他们庄稼收成的事呢。光是这面前几家农户的农田算下来也是有个近一百亩的,光是一季的收成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就沈老实这购买了这五十亩田地,再顾了这二十号农工,那些个银钱已是花了个差不多了,现在光是拿出这二十多个人一季的工钱都有些难了,何况还是她口中的近一百亩地的收成钱了。她这一开口无非是把沈老实一下子给逼到了绝路。 反应过来的沈王氏上前一步道:“葛妹妹,我们沈家刚买的田地你也是看见了,还有顾的这么些个农工,哪里还拿的出那么些个银钱啊,这…这虫害也不是能人为的呀……” 沈王氏小心翼翼的就是想要说服葛氏收回说的这些个话,换一个沈家现在的情况能接受的赔偿。 好不容易赶上难遇的这个自然灾害,葛氏怎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财路呢?显然是沈王氏想的天真了。 见他们似乎个个面露难色,葛氏赶忙把身子面向身后的众人道:“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咱们年年种地容易么?每年也就靠着这些个粮食度日。可就是因为这地归了沈老实之后就变了,竟是引来了这百年难遇的虫害,这若只是毁了我们这一季的庄稼还好,若是种了庄稼后还是有这些个虫害,那我们这片地岂不是就等于毁了?” 葛氏故意把事情说的异常的严重,为的也就是让自己身边的人跟自己一起奋起反对了。 起先,在未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孙华还能忍耐一下不去插手,而是抱着一个看戏的心态,可是现在,人家都要从自家的手里夺财产了,而且还是狮子大开口的吃,自己怎么还可以坐以待毙呢。 听见葛氏这么说话,容易浮躁的孙华自是没有少变脸色。幸好也是在人群之中没人注意到自己,暗自咬牙压下自心中生气的火气,孙华的脸色在变了几遍之后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傲气的样子。 首先接触到孙华这么逼人的气场变化的便是底盘最低的沈玲了。看了一眼脸色莫明的孙华,沈玲原本提上来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不少。 怎么说呢,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果然,就见孙华整理好心情后,伸手扒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然后慢步的走了出来,那一双眉眼在扫过眼前几人之后视线停在了此时正是满面春光得意的葛氏身上。 “慢着!”一声不高不低的女声响起,虽是声音没有多大,但其中蕴含待发的气势却是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源头。 早知道她会站出来阻止的沈玲自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和意外,对于孙华的为人,在接触了这么多次以后若是还不能了解一些的话,未免太不济了。 沈王氏虽是心里有意拦着要上前的孙华,可是转念想想,此时若是不阻止沈老实和葛氏的口头承诺,那后果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虽说孙华平日里没少说些做些出格的事情,可这毕竟是关系到自家的事情,怎么她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如此想着,沈王氏站住了欲拦孙华的步子,担心的看着前面的几人。 此时站着有些摇摇欲坠的沈老实自更是没有了要阻止孙华的念头。只知道若是自己应下了眼前葛氏的说法的话,情况也如她所预言的一样,那自己就是做一辈子的苦活也难达到她的要求了。本来日子渐好了,却又是出现了这么一个状况,怎么说都是让人心寒那。 而剩下的葛氏和她带来的一帮人在看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孙华时,表情猛地一晒。尤其葛氏的脸色难看了。 想那天,沈家日进千两刚传开的那阵,沈家去了一大票人去攀亲的时候就有这个葛氏。此时看见孙华的她更是想起了那天被她指着鼻子数落的情形来了。孙华当时凛列的气势还在眼前闪着,葛氏忍不住后退一步,心虚的上下看了几眼刚在自己跟前站定的孙华,与刚才理直气壮的气势相比竟是消了五分。 葛氏心里慌乱的叫道:早该知道沈家还有孙华这么一个泼妇来着!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日谁都不能阻止自己发财的。 整理一下情绪,葛氏对着眼前的孙华问道:“怎么?可是有事?难…难道你也要插嘴我们长辈之间的谈话是不是?”虽不知道自己以对付沈香的方法来以身份压制眼前的孙华管不管用,不过葛氏现在也没有什么说法了,光是孙华站在她面前的气势就够她紧张的了。 “葛婶子…”孙华在葛氏面前的身形站定,右手慢慢的把自己的粗布衣袖慢慢的往上挽着,神态淡定。“孙华是晚辈,对您说话也是带着尊称了不是?难道这还有谁定的,做小辈的不能跟长辈说话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孙华的出现(下) 孙华此时没有任何状容的素面虽是有些邋遢,可是那看人的精样儿却是半分不少,光是这脸色就能将葛氏看得浑身不自在了。 葛氏顿了一下,在平日里交好的汪氏跟前挺直了腰板。“这话说是能说,可你孙华要清楚,我们长辈们说的可都是正事儿,你可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没大没小。”想起之前在沈家被她说到痛楚的情形,葛氏赶忙把这话摆在前面,上次是自己大意没有反映过来呢就什么都结束了。以免她再给扯到了痛处,这次可不能再让她有机可乘了。 “呵呵,葛婶子真是说笑了,若您是跟孙华说的正事儿,难道孙华还敢跟您扯上别的去?现是,孙华也就想跟葛婶子说说道理而已,这总也不算冒犯了吧?”孙华挽起了一只袖子开始挽第二只,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直视着眼前的葛氏,语调平缓。 “你……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今时今日的事情你也是看到了,你们沈家的虫害扩散是越来越大了,没几日就能危害到我们这些个和你们做邻家的,不说好赔偿的事宜,到时候了我们怎么办呀?”虽说是看不出孙华脸上的戾气来,可是越看她那么的稳着,葛氏就忍不住的难受。 “是,葛婶子说的是。”孙华话刚落就往葛氏面前又走了一小步,想要更拉近一点儿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把葛氏惊的又退后一步,站在那里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不过葛婶子,现在我还能叫你一声葛婶子是还把你当个长辈的看。你自己瞧瞧你做的这些个事,先不说那日你前来我们沈家攀亲来的事儿,光是说说现在吧。”说着,孙华往葛氏身后一圈人扫了一眼,引得众人忍不住的一阵发虚。 “你看看你带来的这些个人,除了平日跟你走的近的汪婶外,哪个不是脸皮薄的人,就算是你想借事儿讹着我们沈家,还待也找些个不要脸的来啊。” “你……”一听自孙华口中的话开始变味儿,葛氏已经觉得不妙,刚想出口阻止,却是不及孙华流利的口才,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生生的给卡住了。 孙华和沈家人身后,一群被沈老实顾来做农活的人,之前只知道孙华平日里狐假虎威的仗着沈老实这个地主是自己的公公而好吃懒做的,此时见到她对外泼辣的一面,一时间对于孙华的看法竟是转了又转,心里没了底儿。 孙华一向是被人惹到,不解气不罢休的主儿,此时正刚开始的兴头上,怎能让他们给轻易的插了嘴。“先别说我们沈家地里的虫害会不会波及到你们邻家的地里,就算是波及到了,你说说,这虫害偏巧不巧的落在了我们沈家刚买的地里难不成还就成了我们沈家人养的了?这天灾人祸的岂是我们沈家能管的了的?告诉你葛婶子,就算是为此事告到了衙门里,衙门也不能把我们判了你说的这些个赔偿。反倒是你,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就开始唯恐天下不乱的拉着人来闹我们沈家。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沈家现在是欠了你金还是欠了你银啊?” 孙华的句句紧逼把葛氏说了个愣。明明来的时候自己可是什么理由都想的好好的,怎的被这个孙华一质问倒是什么理由都不成立了?到底是哪儿出了错啊? 一旁的汪氏见葛氏竟是呆愣起来,忍不住帮腔道:“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简直就是个泼妇!没教养的东西!”说完孙华,汪氏趁着孙华瞪大眼看自己的功夫,忙对着孙华身后的沈氏二老道:“我说沈大哥、嫂子,你们倒是娶的什么样的进门儿媳?莫不是从哪里路上拣回来的有娘生没娘教的来。”汪氏平日里就跟孙华有过过节,这次是终于有了机会吵了,自然是拣着最不堪入耳的话来说骂了。 听见汪氏这一番话,众人皆是被这毒舌给惊的一愣。这要是换作被骂的人是个普通的妇人早就掩面哭泣奔走,几日不敢出门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不是别人,而是跟这个汪氏曾经对骂过不止一次的人,论泼妇的功力,虽说年纪孙华是比不上汪氏的,毒舌劲儿可是一点儿不输她的。 虽说孙华是个久经骂场的人儿了,可是听到汪氏这么露骨的骂人,孙华还是被激出了不少的火气。不过还好不是第一次这么面对汪氏了,该有的态度还是没有落下的。 孙华理了理气儿,压下心中激起的怒气,只片刻,脸上已经除了那因为气愤而有些泛红的脸颊外,根本就很难看出她在生气了。孙华移动步子,离开直冲着葛氏的身子,来到了汪氏身前,眼色挑衅。 “汪氏,这么些个日子没有跟你吵你是不是就耳朵氧氧了?你难道忘了之前一次你输给我时说过的话了?” 那话汪氏可是没忘记,当时说的是从此井水不范河水的。那次可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自己又怎么能够忘记呢。当时还因为那次的失败而将近两个月没怎么说过话呢,这个仇自己可从没忘记过。 听她提起之前的事儿来,汪氏脸上还是一阵郁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于她的逼问,汪氏干脆把脸往别处一转,来个眼不见为净。 看到她此时的神情,孙华眼中得意之色更甚。本来看她骂架的气势还不赖,可是当自己一提起之前的事情来,汪氏竟是选择了逃避对待。光是这一个转头的动作都能决定了她这次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的,还真希望她能明白的早些,也是省的自己的一些口水了。 “不如这样,先不说这些个田地的事儿呢,咱们倒是把上次咱们为何吵的,吵的结果跟大家说说,让大家也知道知道,你说好不好呀汪婶子?” 一听到孙华说到自己的痛处,汪氏脸色变了几遍才勉强恢复了心续。可是再张口回孙华的话时却是磕绊了。“孙华,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你还想拿出来提提,莫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开玩笑,当初那次吵架的源头可不能让她拿出来说,不然自己这些个年在龙尧镇上的老脸也就半丝不剩了。 哼! 孙华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知道她是不会再与自己纠缠了,神情轻蔑的看了汪氏一眼便不再与她计较,毕竟她不过是跟着葛氏瞎掺和的人而已,真正拿主意前来这里讹诈沈家人的还是这个葛氏,孙华也不想在这个骂架不成器却白白顶着个泼妇头衔的汪氏计较了。现在最为重要的是主事的葛氏,只要拿下了她,相信她身后的这些个人也是不可能这样纠缠的了。 眼看孙华的身子在自己面前站定,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声音的葛氏竟又是在气势上矮了孙华一截。“孙华,既然你要开口,说出的话也待讲理才是,不能只逞着一时的口快对着长辈的说些个、说些个不干不净的话。” 孙华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我说葛婶子,孙华年纪小有什么话也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可是我孙华就是有一点儿不能忍着,那就是别人欺负到我脑袋上,我还低着脑袋给人好欺负。”这话明摆着是说刚才开口的汪氏了,想孙华刚才说话再过那也是比不上汪氏的话了。此时孙华还刻意把自己的身份放低,就是好为了接下来的话铺垫了。 葛氏也是了解孙华这个泼妇劲儿的,再加上她的确是够聪明,说的话虽说是有些过激,可也是时时的占理儿,就是这样,跟她说起话来才会显得棘手了。跟她这么个纠缠法自己也是吃不到好处的,搞不好时间长了被她逼急了动了粗口啥的,在这么多的乡亲面前,那自己的名声还不给败坏了啊。孙华这名声是怎么都好不了的了,这也算是破罐子破摔,怎么也不会有损失的了。看来自己这次碰上这个瘟神,只能说是自己倒霉了。 “因为这虫害的事儿闹到官府怎么也是不值的,不如咱们就商量一下也就行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有话都能好说解决不是?”葛氏这次充当的和事老角色倒是换来了不少身后乡亲的共鸣。 “是啊,大家都有话好好说,别为了这事儿骂呀骂的,总也不好啊。” “是啊,是啊,大家商量商量就成了,闹到官府作甚了……” 此起彼伏的劝说声响起,沈玲站在一边作为一个旁观者顿时觉得好笑。事情的争端明明是眼前的人挑起的,现在却成了他们充当和事老了。自家庄稼都成了这个样子却还要抽出时间来给她们解决他们的顾虑,那自家的问题他们何时惦记着帮衬着了?现在若不是孙华站出来为沈家说了公道话,沈家岂不是还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些人未免也太可笑。 沈氏二老不懂得孙华和葛氏、汪氏三人中间的猫腻,只是听见他们想要好好商量解决事情,自是笑了出来。 沈王氏上前一步,道:“对,对!大家都是乡亲,有什么话满是可以商量的,可别因为这些个事情伤了和气。”(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老实的沈家二老 见葛氏退步,沈老实也是说出了话。“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商量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好了,以后还是需要互相帮衬着呀。”事情能得到圆满的解决一直都是沈老实最想看到的,此时当然心情轻松了不少。 孙华站在两队人中间,气愤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本来自己就着这股子劲儿还能再说说葛氏和她带来的这些个人,挫挫她们的气焰,不说沈家造成那样的后果了一点儿不负责任吧,那也是可以气儿顺的少摊些。可是自己的算盘正打着呢就被沈家二老这你一句‘好说’,我一句‘和气’的给打乱了。瞧瞧,人家主角儿都下台了,咱这个抬角儿的还能在台上咋折腾啊?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孙华把刚刚撸起的袖子一手一拍给放了下来,自觉没趣的走回了沈良所在的众人的中间站着了。这气儿没顺好,遭殃的也只能是自己的无能相公沈良了。这好一会儿,孙华对着沈良的骂声儿和责怪声儿也是断不了,不过声音小的是没几个人听见罢了。 孙华这一下去葛氏一群人身上的压力才失了不少,感觉似乎又可以喘上气来了,不得不承认,咄咄逼人的气势,孙华诠释的是最直观的了。 既然葛氏一行人选择了让步,沈老实自是高兴地,对于之前葛氏所提,那绝对是万万做不到的了,只希望她再次开口的要求是自己能做到的,毕竟这虫害的蔓延自己已是乏力了。 葛氏在和身后的几人交头接耳了一小会儿,这才上前来到沈氏二老的跟前道:“沈家大哥、大嫂,事情即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的。这样,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虫害的症状若还是无法控制的话就把庄稼地里的庄稼都给连根拔起。如若还是控制不住虫害蔓延的话,那你就赔偿我们这个季度的收成钱。这样的话不算是太过分了吧?” 虽然他们压低了声音谈,可是自从他们三人站到一起后周围的人声儿就安静的不可思议的程度,只要好好听自是可以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的。 孙华则是气愤的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距离自己稍稍有些距离的葛氏,惊的葛氏不自在的拽了拽衣服,把身板站的笔直。 沈玲冷着一张脸看着说出此话的葛氏,自己最为气愤的是沈氏二老竟然还应了下来。这…这算什么让步了?明明就一丝没有顾及沈家的利益嘛!闹了这么大半天竟是一点儿好的收获都没有。怪只怪沈氏二老根本就不是那种狠心跟人闹翻决裂的人,注定了要被人欺负了。 暗暗的握紧粉拳,沈玲有股子想要冲上前去跟葛氏和那一帮人大吵大闹一番的冲动。然而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奈感却是那么的深,深到了心里…… 沈老实和沈王氏商量了一下应了葛氏的说法后,又是补充了一句。说是要再给自己两天的时间,若是虫害不能阻止的话就采用她们刚开始说的办法。把这些个长到膝盖高低的玉米苗子给拔掉。葛氏和众人商量了之后同意了,这才在孙华怒瞪的视线下,匆匆的离开了。 把自己初次亲手种下的庄稼苗子,看着它们一天天的成长,然后还要自己亲手把它们给拔出来。沈老实自是百般不愿意的,不过碍于那些个恼人的虫害祛除不了,这么做似乎也是无可奈何的。 经过了这多半天的折腾,沈家人回到家里后竟是再没了再去地里捉虫的精神了,想是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要强上不知多少倍了吧。 沈玲自觉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办法只能默默的坐在一旁,感受着沈家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后半下午虽是难熬,可也是一时一刻的过了。一家人安静的吃完晚饭,沈老实在沈王氏和沈香收拾完碗筷坐下了后,才是叹出了一口蕴含无限无奈之气。 “刚是见了好日子就又出了这当子事儿,莫不是我沈老实命里就不能有舒心日子过了?” “父亲……”不忍沈老实这样心酸的说话,沈香轻声喊道。 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沈老实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多说。 若论了解沈老实的性子,天底下除了沈王氏相信是再找不到第二个的了。 “老实,这还有两日的时间,明日你打算怎么办?”既然沈老实跟葛氏说了宽限两日那他肯定就会有希望治好田里虫害的心。 “恩,我是想明日拿上些银钱,多跑些大的农户看看,问问有没有什么解决虫害的法子什么的,干坐着是绝对不行。既然龙尧镇跑遍了那就去别的镇上,总是可能有办法的。” 看着沈老实消瘦脸上的坚韧,沈玲暗道:沈老实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劲儿跟自己还真的有点儿像,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那好,我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和你一道去。”沈王氏说出此话可是一脸的认真。毕竟这几日沈老实一直坚持在地里阻止捉虫,从早到晚的没个节制,别看他强打着精神别人看不出来,她沈王氏就看不出来了。 “不行!你一个妇道人家,总是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沈老实想也没想就当场拒绝了。 在这大仲国虽是重视妇德,但为了自家生计而出来做事儿的妇人也是屡见不鲜的了,沈王氏了解他也是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可好歹自己没生过病,总比他一直没好了的身子强的多了吧。 “老实,这次我是必须待去。咱们的田产也是好不容易置来的,眼看着这庄稼苗子成型了,我又怎么能亲眼看着它们被连根拔起呢?即是沈家人,也就让我出上一份力吧。”沈王氏知道若是自己说是因为担心他的身子的话,那他指定会说:我的身子没事,还不需要你们这样照顾。什么的,所以就干脆从别的主题上说出来,这样的话,沈老实接受的可能性还比较大些。 果然,听了沈王氏这么说沈老实就犹豫起来了。毕竟就剩下两日的时间了,确实是有些紧,这多上一个人也还是快些的。“这……好吧。不过若是受不住累了一定要说,不然逞强也只会耽误事儿的。” “唉!”见他应下了,沈王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沈香边上坐着也是着急,见沈老实答应让沈王氏去了,也是跟着说:“父亲,让香儿也去吧,香儿也是想着出力呢。” “不可以。” “不行!” 沈王氏和沈老实几乎同时开的口。沈老实考虑的是,沈香年纪毕竟还不是那种不可再嫁的妇人了。这自己还打算着等到了一定时候了好给她说个媒,找户好人家嫁了呢。自然是不能跟着他们道处乱跑了。 “香儿,家里还有玲儿在,她才不过八岁,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她就好,这事儿就由我和你母亲操心就行。”沈老实有些缓和下来的语气,希望能够说服她乖乖的留在家里。 “是啊香儿,家里还有玲儿需要你照顾呢,多一个你去了也没得多少用处,还是留在家里帮我们照看玲儿吧。”然而沈王氏就考虑的更多了。沈香白天在地里的时候被葛氏当面把她被夫家休了的事说的那么露骨,沈香当时的承受不住自己可是看在眼中的,自是不可让她再有遇到此事的可能性了。想他们明日要去的地方,她之前的婆家龙泉镇是跑不了的,这若是让她跟着去了指不定会有人认出她了,说出些不入耳的话来。自己可是不想女儿受到什么样的委屈了。别看沈香现在是已经看不出来难过了,自己还不了解吗?虽是嫁出去了两年,可是从小形成的性子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呢。 “爹爹、娘亲……”沈香还是想要试着说服两人,让他们带着自己去,在家里呆着的话也就只有担心的份儿了。 “香香姐。”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沈香回头看去。 “香香姐留下来好不好?”沈玲尽量用眼睛巴巴可怜的望着她,希望能引出她的同情心。既然父母都不想让她跟着去,那就一定有着他们的考量。更何况她白日里才受了气,自是不愿让她跟着去劳累了。 “玲儿……这……”沈香的目光在沈玲无辜的大眼中停留了一下,又在沈氏二老坚持的神色上徘徊。最终还是说了让他们都觉得满意的话。“那好吧,香儿留在家里。父亲、母亲一定要路上小心,早些带回喜讯来呀。” 得到了沈香的这话,沈家人脸上皆是露出了丝轻松的笑意。 、、、、、、、、、 第二天一早,沈老实和沈王氏就顾了一辆马车往着龙尧镇外驶去了。沈玲也在差不多时跟沈香说了声,便坐上了陆府每日都会使来接自己的轿子上。 看见依旧是每日赶车来接她的小李,对于自己昨日什么都没说就跟着家人去了田里捉虫的事儿总是觉得对不住人家。于是在马车掉过头,开始朝着陆府驶着的时候,由里掀帘道:“小李哥,昨日玲儿任性,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就出门了,对此,玲儿心里很是不安啊。”不知道人家昨天等了多久,只希望人家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好了。毕竟自己这年纪本来就还小屁孩儿一个嘛!(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师父生气了 听着她的道歉,名唤小李的车夫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回道:“玲儿姑娘严重了,即是陆府的下人就该听从吩咐做事,不值得玲儿姑娘对我道歉的。” 小李看着差不多二十岁的年纪,已是看出成熟了不少,说话也是不急不徐,客气有理的。 “恩,不过也是玲儿让你多等了,还是说声对不起吧。对了,不知昨日我没去陆府的景宛,师父他……黄老太爷说什么了吗?”想想黄讪认徒一事以后还是少对人说吧,这是对着陆家人还好些,对了外人说可就不好了。虽然说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不好,但自己相信一句话:嘴长惹事端,总也是没错的。 “黄老太爷啊……”小李默念了一遍黄讪的称呼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了?黄老太爷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想自己也是更没有对着自己的师父黄讪说一声,关键是事出突然,自己的又干着急,所以就没有跟他老人家说。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是个什么样底线的人,为了此事会不会生气了啊。 “玲儿姑娘,这个不好说,还是等你到了陆府就知道了。”犹豫了一下,小李还是决定不说了。 “喔?”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沈玲知道这个赶车的小李一向不是个吞吐的人,此时犹豫的样子不禁让自己无法不胡思乱想了。 不过还好,时辰不大就到了陆府。 站在陆府高门外,沈玲忽然产生了股子掉头回去的冲动。不过想归想,无名的害怕也是不好避免的,自己的师父对于自己挺在意的,甚至是有些娇惯的,应该是不会为了这件事儿而跟自己说什么重话的吧?就算说,自己受着也就是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他仅有的徒弟啊,不是么? 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准备,沈玲抬脚进去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思想作祟还是什么。在陆纤纤的侍女带着自己一路在景宛穿行的道上,总感觉一种低气压的存在感。不止是外来的,甚至连一向跟自己爱添上两句闲话的春荷此时也是安静异常。 怎么了? 这句话沈玲还是没敢问出口,只好一路安静的跟着春荷的步子往前走。 明明不长的一条路,让沈玲走下来竟是觉得走了好有一会儿了。 平日里已渐养成的习惯,每每春荷都会先领着自己去往偏厅里的一间独立的屋子里去泡了药酒然后再把自己领向别处的。而这次,竟是直接把自己领到客厅来了。更奇怪的是,诺大的客厅里除了几个下人外,黄讪的影子都是没有见着。 春荷则是把自己带进了客厅后就把撂下说了声‘黄老太爷让沈姑娘稍等’,然后自己个儿下去了。 环顾了一圈丫鬟下人们,脸色果然沉重的很,看样子怎么都像被人给骂了。 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竟也是没见黄讪来,沈玲暗道一声;今日的丫鬟竟是忘了说请自己坐下了。虽然自己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丫鬟们但凡是让自己等候的时候,每次都不忘请自己坐下,也不是说自己矫情,非待让人家请了,主要还是习惯使然。 大概近小半个时辰左右,沈玲左右看了看也不见人影,干脆自顾自的找着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准备坐下等。 可是刚走到椅子跟前准备坐下,那椅子旁边站着的一位清秀丫鬟便上前一步轻声道:“沈姑娘,黄老太爷说是让姑娘站着等候。” 沈玲一愣,直直的瞪着眼前出声的小丫鬟,一时间竟是有些反映不过来。“你说什么?” 丫鬟小模样有些不自然的再重复一遍。“黄老太爷说了,让姑娘‘站着’等候。”小丫鬟故意把‘站着’两字咬得比较重,想让沈玲能够更清楚的了解自己话中的意思。 “站着…等?”沈玲神情僵硬的喃喃重复着丫鬟口中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师父为何会说出这种话?还有他迟迟都未出现。自从他认了自己做徒弟后,除了开始的那次,已是好久没有让自己等的久了,更何况还是由丫鬟们告知自己让自己‘站着’等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因为自己昨日什么都没说就没来的缘故…… 心中郁结的沈玲对着上前来阻止自己坐下的小丫鬟淡笑了一声,然后回身继续站到了客厅的中央,干站着等待黄讪的到来。 胡思乱想之间,半个时辰过去了。沈玲唯一的感觉腿有些酸。转头前后望望,还是没有黄讪的身影。 等到沈玲站的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住困意的侵袭,眼皮沉了起来。本来昨天跟着自己的父母去地里抓虫子已是累了,还出了葛氏这一桩子事儿,担心之下竟是一晚上没有睡好。现在这安静的氛围,除了站着不好受外,怎么都是适合睡觉的啊。 等到沈玲的脑袋第n次小鸡啄米的时候,一旁丫鬟极力忍笑的空挡,今日的主角‘黄讪’这才是终于出现了。一旁的丫鬟见着黄讪纷纷收起了笑意,大气不敢出的站在原地矮了身子行礼后,乖乖的候着。 迷糊之间就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还是自己鼻间熟悉的味道散之不去的缘故,沈玲才皱着眉头在困意的屈使下点了深深一头时,睁开了眼睛。 “师、师父!”眼前放大的人形令刚睁开眼睛的沈玲惊愣了一下后反映了过来,慌忙叫到。唤过了师父之后才惊觉自己没有行礼,连忙补上。 黄讪在她脑袋清醒过来之前收起了那抹促狭的笑意,摆正神色,转身往客厅深处仅有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下。 沈玲低垂着脑袋,眼睛不忘偷瞄上一眼上座的师父黄讪,神色一紧。怎么看自己的师父脸色都不大好,应该是生了自己的气了。不过怎么说都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的才是啊。 过了半晌座儿上的黄讪终于开了口,口气有些冷、气的情绪。“沈玲,为师是最不喜人家拿着诺言做儿戏了。像你这么小小的年纪竟是就开始学着人家说话不算话了,以后长大了还不成了人精了?” 对于黄讪这个改了唤名的直称,沈玲还是觉得有些意外。那股淡淡的疏离的陌生气,让沈玲眉头忍不住轻皱了起来。“师父,请听玲儿解释……” 沈玲抬头准备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被黄讪伸出的一个手给抬起来止住了。略显沧桑的眼中闪过一抹落寞的神色。那是失望和痛心的一种表现,沈玲心中一怔。 见她止住了说话,黄讪才慢慢的把自己举起的手放下,道:“为师知道你不过才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找些个小玩伴出去玩忘了时辰也是该的。可是,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为师进行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汤药医治,就该履行才是,而你却轻易的违背了,你真的是令为师心寒啊。”虽说,说出这种一本正经的话对于黄讪来说有些不习惯,可是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既然自己的徒弟今日能做出此事来,难担保下次不会再有。所以第一次就必须给足她教训才是,现在还小一切可教,若是长大一些了就难说了。 “师父,玲儿其实是……”不愿意让人误会自己去玩了,沈玲还是想要澄清一下,可还是被黄讪给打断了。 “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了,既然你认了老夫做师父,老夫自是有权利责罚与你。现在就去泡了药汤,然后站在院中的树下默背一百遍这几日所学药材的名字、特征、功效,背完了才准回去。”黄讪模样认真的说完,起身大踏着步子走了出去。在经过沈玲跟前的时候,即使沈玲几近哑着嗓子的哀求他停下来听自己解释,也未能留住黄讪的步伐。 一百遍,这是什么概念。自己这么多天所学的药材种类少说也是好几百种了,如今让她一一的背下来,且还在一下午的时间背上一百遍!?光说这数百种药材的明细给念下来了都是要花费上不少的时间的。更何况黄讪说的也很清楚是药材全部的详尽默背出一百遍来。 其实就算是这么样的惩罚也是没有把沈玲心里上的执拗给比过去。正不是为别的,而是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竟是没有听自己解释就给自己定了惩罚,这算什么?冤枉吗? 这么一想,霎时间,一股委屈感涌了上来。因为昨日葛氏得寸进尺强强要求沈家人兑现的事,自己亲眼看着却是无能为力。这样也就算了,来到了师父这里,师父竟是没有听沈玲自己解释,然后就给定了罪,直接判了‘死刑’。 这么想着,站在院中树下的沈玲,睁开眸子看向湖中,竟是觉得现在如此静逸的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嘲笑意味。就连那嬉戏的鱼儿都挂上了落井下石的小人头衔。 心情低落以至于默背的内容卡在了喉间,竟是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喉咙好像忽然变窄了,有些涩疼,竟是容不得一个字从喉间溢出。(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百里庄的来信 片刻后,一个丫鬟手持着托盘上前来,对着沈玲将托盘递过去,道:“沈姑娘,这是黄老太爷让你吃的药,还请姑娘服下。黄老太爷说姑娘有些想要感冒的症状,让姑娘务必吃下。” 小丫鬟恭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让好不容易才把思绪拉回的沈玲一怔。这算什么?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给块糖吃? 沈玲没有回过头,而是侧脸对着那名小丫鬟道:“不用了,你把这药收了然后交差去吧。” “沈姑娘,你连午饭都没有吃上一些,现下又不吃药,把身子熬坏了可怎么办啊?” 小丫鬟心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玲回头看向她。眼前的丫鬟不是别人,正是陆纤纤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她要照顾自己的人,春荷。 “春荷姑娘,你的心意玲儿心领了,可玲儿真的喝不下这药去,还请春荷姑娘不要为难我了才好。”偏执也好,钻牛角尖也罢,反正此时的自己想要坚持自己的一意孤行。 “沈姑娘,春荷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缘故所以昨日才没有来的,黄老太爷最后也一定会肯听你说的,你现在还是别太弄苦了你自己。”见沈玲的眼神,思绪仿佛已经飘远,春荷轻叹了一口气,端着托盘又下去了。不过她并不是把托盘中的药收了起来,而是回复了黄讪。 听完春荷的回话,黄讪唇角一勾,竟是有了丝笑意。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跟少时的自己竟是又像了几分。 沈玲这一默背就是到了日落西山,心中默背完最后一遍,可也是准备要走,只是刚一抬腿就有些摇摇欲坠的倾向。强忍着不舒服,沈玲还是竭力的往前迈着步子。 即使是到自己走,黄讪也是没有再出现过,看样子他自己也是气的不轻,不然也就不会为此这么惩罚自己了。也是,有谁会相信一个七岁的小娃会有除了玩之外的事会耽搁了治病呢?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一直把自己当做是大人似的要求得到同样的尊重,想想也是可笑。 直到走时沈玲才想明白这一个道理,大概是在树下站了一下午,太累了人就会想到一些以前从不考虑的事情了吧。 走时沈玲留下了一抹释怀的笑容,上了小李早就备好的马车,往家中行去。 沈玲的马车消失在路尽头的时候,丫鬟春荷便回去付了黄讪的交代。 黄讪听后挥手让春荷下去了,独自发了会儿呆后朗声笑了出来。“竟是没想到我的徒弟比我年少时成熟的多。” “见过陆老太爷。” 门外几声齐齐的呼喊传进了屋里,黄讪收起笑意看向了门边。 推门进屋,陆老太爷步子方正、阔步而来。知道的是他有六十多岁了,不知道的看背影也不过三四十岁的劲头。这也都是归了常年习武给的一身好身板啊。 “在门外就听见你自言自语的傻笑,莫不是捡得宝贝了?”陆老太爷笑的爽朗,大步走到黄讪跟前的太师椅上坐下,问道。 黄讪不屑的看他一眼,道:“在你这穷的遍地是石头的地方,我去哪里寻得宝贝了?”睁眼说瞎话习惯了也是很自然的。其实陆老爷子给过他的宝贝已是不少,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对于他这些个没有什么议意的话,陆老爷子选择自动跳过。“在我这里或许没有,前些日子你不是去了乾学府找老友了,难道没有在那里拾得宝贝回来?” 黄讪抬眼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淡。“既然这么清楚我的行踪,难道竟是不知道我去那里做什么?”对于自己的行踪黄讪是没有刻意遮掩过,所以此时陆老爷子知道也是意料中事。想他过了这么些时候才来找上自己那铁定是因为查不到自己到底去乾学府是为何了。不过,自己徒弟即将道乾学府也不会是秘密了,告诉他也是无妨。 “呵呵,黄贤弟,你知道你在乾学府里的那位故友的地位,纵使我有千能万能也不可能知道你们的谈话内容啊。”自己来找他那自己派了眼线查看他的行踪也就不是秘密了,若总是遮掩下去未免显得矫情。这么多年的相识,谁还不知道谁啊。 想来气人就是黄讪的一大乐趣,所以黄讪一点儿都不吝啬。“恩,我是去了故友那边,而且还让他安排我的小徒弟进入乾学府念学。” “你还真使得出来。”乾学府是什么样的规矩,陆老爷子还是有些耳闻的。虽说让一个平民的丫头不用经过考试什么的就进入乾学府,对于一个几品大员都是难如登天的事儿,可要是黄讪的话,那就不用多做怀疑了。以他的那位故友在乾学府的地位和为人,只有他不想做的,还没有他做不到的。 因为这么长时间的劝说,黄讪就是不肯收下自己的亲孙女纤纤做徒弟,陆老爷子早就是不情愿了,竟还当着他的面儿收了一个黄毛小丫头,虽是气愤可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黄讪这么长时间的医道江湖,什么样的能人没有见过,却是至今都没收徒,不用说也该知道他收徒的严苛。 不愿意整日听他喊徒弟徒弟的,陆老爷子转话道:“出来这么久了,你的百里庄你倒是还顾不顾啊?” 一听到这名字黄讪就皱起了眉头。“怎么?麻绣姑又使人找上你的宅子了?”不用多想也知道,能问出这话来的陆老头,肯定是又接到了麻绣姑的亲笔信,催着他教唆自己回去呢。 “恩,麻绣姑说她老毛病又犯了,让你回去呢。” 听到这话黄讪就忍不住轻笑出声。“呵呵,她麻绣姑就不能找个让人相信的借口让自己回去了。这都用了多少遍了,第一遍两遍的我还会相信,要总是这样,她觉得我还会信吗?”犹记得前几年自己偷跑出来游历的时候麻绣姑就是用这样的信件把自己给哄骗回去的经历,暗暗笑道。 他这样总是跑出来也是屡见不鲜的了,所以陆老太爷也就没有太在意他说不回去的话。向往自由一向是他最主张的,自己也无权干涉什么。 “哎!想不到啊,以麻绣姑当年的美貌、江湖地位,怎么会就摊上了你这么个老东西,整年整年的不在庄子里。”麻秀姑年轻时候的样子,陆老太爷也是见过的,即是能说出此话来,就算那麻绣姑算不上是大仲国第一的美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黄讪头都没抬,直接不耐的道:“你烦是不烦?若每次找我都是为了碎碎念的话那你可以走了,免得打扰我清净。” “为兄错了错了,黄贤弟来,咱们下棋下棋。”自己这神医贤弟人是不错,就是一个脾气臭。他心情好的时候跟他聊什么都好,若是心情欠佳你还跟他胡扯,指不定他一个不高兴就给你使点儿坏让你痛不欲生的。以他的话来说,‘就当是为了新药做了牺牲了。’之类的话。这些个自己领教过一次就够了,所以一见黄讪准备变脸,陆老爷子赶忙跟着转移话题。 、、、、、、、、、、、、、、、 沈家,沈玲刚回到家里就见家中一直沉闷的气氛竟是起了变化了。沈玲跟随着前来为自己开门的沈王氏一路往屋里走去。 她脸上的那份难掩的喜悦足以说明她现在的心情。怀着激动的心,沈玲一扫在陆府上站了一天的劳累,在无边的夜色下,进了氛围轻松了些的沈家客厅。 原本一路上还担心家中父母情况的沈玲,在听到沈老实和沈王氏说的,经过一天的寻药竟是找到了能驱虫的法子。也是不枉他们跑了整整一天,花掉了近十两银子的酬劳才寻得的。 知道这消息沈玲自是开心的,可是讲到他们求药的过程,沈玲的心竟是扑通跳了一下,心里莫名的没有了着落。 不过他们即是说明日到田里试试,他们这花费了这么久才寻得的珍贵法子和药方子,沈玲还不想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凡事试了才知道不是么? 这一夜,沈玲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笑着看他们因为那丝希望而笑的明亮的脸色,竟是那么的温暖。 沈香做了好几个拿手菜,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顿饭。沈老实还笑说:“等到再过几个月咱们家就能吃上自己亲手种的粮食了。” 是啊,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呢,自己又怎么能像他们一样笑的自然呢? 一晚上的强笑,令沈玲几乎都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抽筋了,以至于在沈玲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脸上还感觉酸酸的难受呢。 一大早起床竟是见不到一个人,沈玲一下子记起他们说好的今天早上去地里施药的事儿,也就自己寻了早上他们留下的饭菜吃了。 看看天色,对于去陆家的时辰还有些,沈玲就搬了小凳坐在了院子里。自己最享受的就是感受清晨的舒爽,静待阳光的沐浴了。因为那像极了现在的自己,清楚的感受着重生。(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求药 父母满怀着期望去田里治虫害的事还是令自己忧心。毕竟他们讲述说是在一个距离龙尧镇偏远的镇上碰见了一个模样打扮颇是有些仙人的架势。听了沈氏二老的来意,二话不说就自包里拿出了药材递给两人,说是不要钱,只讲个缘分之类的话。 沈家二老原是不信他的,可是见他说话真诚,还不时有人过来亲切的称呼他为劳算子,再加上他能分文不收的就要赠药,还有他真诚的神情,沈氏二老也就信了九分。两人都不是那种白白收售他人财物的让你,也就百般要求的让他一定收下自己的银子。 而沈家二老拿回来的说是治虫害的药材就是从那人手中的来的。 沈玲昨晚一听两人的描述,当下就听出了不对劲儿。即是在外游荡的仙人又怎会真的收了别人的钱财?那些个说是称他为仙人的人,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就是传说中的‘托儿’了。 不过现在也是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沈玲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毕竟生活在21世纪的时候,这种高明的骗人手法自己也是听了不少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古代也就有了这种骗人钱财的手法了?若是的话就只能证明一个道理。那就是,小偷骗子,凡是不正当行业的人,往往都比那些个本分老实人发展进步的快…… 正胡思乱想着,清晨的阳光已是不知不觉照到了院中那棵‘涅生草’上,泛着柔柔的光晕,轻抚着它纤细的枝条、叶子。 忽然间,沈玲想到了什么,直起了身子,眼睛中冒出了不一样的晶亮光芒。 、、、、、、、、 到了景宛,沈玲先是照例泡了药汤才在丫鬟们的带领下来到了湖边正在钓鱼的黄讪身边。 “师父。”沈玲一如既往的礼貌行礼,轻声叫到。 “恩。”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貌似‘恩’的声音,黄讪这就算是回答了沈玲的问安。 看着他似乎没了昨日的气,沈玲脸上的表情才由紧张慢慢的转为了轻松。 “站这儿做什么?还不去练习捻药。” 若是搁在以前,黄讪应了她的话后,沈玲就会很自觉的去到边上准备好的各种各样的药材前去学习和实践了。而今日却是站在黄讪的身边迟迟没有了动作,所以不免引起黄讪的疑问。 “师父,玲儿有事想要向您请教,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她拿捏着什么的黄讪兴趣缺缺的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是,师父,玲儿就是想知道,若是‘涅生草’招惹上了吃草的害虫,该是要如何处理?” “什么!?”一听清楚是自己最在意的宝贝‘涅生草’的问题,黄讪立时回过头来直视着眼前的沈玲,模样、神情可不是一般的差劲儿啊。“你说涅生草遭了虫?那怎么可能,涅生草终身是不可能招虫害的。”毕竟那涅生草没在自己手中,到底会不会招虫害也是在医书上看得多,实际生活中也是没见过的,所以黄讪才会如此的紧张。 “师父先莫紧张,玲儿现在也不过是问问罢了,免得日后真的有了而手忙脚乱的。”听到他说涅生草是不可能生虫的,沈玲原本打算好的事儿又给阻回去了。不过自己还是想试试。 “哦。”知道自己的宝贝并没有出现意外,黄讪心里立时又舒坦了。“那你不必担心,涅生草这生都不会招虫害的。” 见他有意不愿再与她说下去,沈玲赶紧道:“师父,还请您指点,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玲儿守着涅生草,离它也是最近,若是出现了意外,自己保护它也是方便些的啊。”情急之下,沈玲从自己的脑袋瓜子里搜寻了半天的话,才勉强拼凑成了句。毕竟这个涅生草终生不招虫害的特性还是现在刚刚知道的。 果然,听了沈玲有些慌不择言的话,黄讪把脑袋转向了她,神情不定。 本就心虚的沈玲被他这么一看,竟是脸色红了红,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实情。虽说自己这个身份不一般的师父不像一个一般人一样,有些财势名声就把自己的地位抬的天般高。可是想想,若是自己告诉他是为了祛除地里残害庄稼的害虫而向他求药的,他是铁定不会理会自己的了。想人家连活人都见死不救了,更何况是跟人家医人的神医求的是除虫的方子了,任何一个大夫都会觉得这是在侮辱人家医术、医德的吧。 正是因为如此,沈玲才借着黄讪最是在意的‘涅生草’为由而问出的问题,只要自己不告诉他自己是为了庄稼地,相信是不可能有人告诉他的了。这样即是祛除了地里的害虫,又是维护了黄讪神医的名声什么的,所以这次一定要成功才是。 在黄讪盯了自己好一会儿,以为他要看出什么破绽的时候,黄讪终于开口了。 “等老夫钓完鱼了,给你取些自己研制的药来。你只需好好照看我的宝贝‘涅生草’就好了。”说完,黄讪就又把脑袋扭转,继续看着沉静无波的湖面了。 “恩,是的、玲儿明白。”说完,沈玲强压下内心泛出来的惊喜,乖乖的去到树下的长桌旁,识药去了。 时间一直等到近中午的时候,黄讪坐在树下打了第不知道几次的盹,这才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命人收起了鱼杆鱼具,起身往院子的深处走去。 黄讪的确按照约定,给了沈玲一瓶药水,还交代了她用法和注意事项什么的。沈玲一一的应下。 中午,可也是踏着无比愉悦的步子,上了往家的马车,暗自兴奋不已。 若说是路上随便碰上的自称神医的人是骗子,药都是假的。那自己这位师父,名正言顺的神医赠药,那自是不用怀疑的。这次自家的田地是真的有救了,这一认知怎么能让自己不兴奋呢?虽然欺瞒自己的师父确实有些不对,可这也是不得已的啊,不是吗? 回到家中,父母早就回来了,看他们一愁不展的表情就知道那药没效了,还白白的失了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可非小数目了,越想,沈家二老就越郁结。 容不得看他们这么的消极,沈玲赶忙说了自己去向自己的神医师父求了药的事儿。当然,那过程和谎言部分自然是被忽略了。 沈氏二老一听皆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毕竟这医人的黄讪是神医,可是这祛除地里庄稼害虫的药是不是管用,这个怎么也是有些不能说服人的吧。 黄讪脾气古怪这个特点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可是接触这一段时间下来的沈玲可是知道一二的。经常拿出些自己新研制出来的稀奇古怪的药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对于他能有这祛虫的药,沈玲显得就淡定多了。 一家人商量了一会儿也是没有头绪,不过在沈玲的一再劝说下,先是沈香加入了沈玲的队伍帮着一起劝说二老。再怎么说,到了关键的时候,死马还会当做活马医呢。时间不多了,若是明日没个结果的话,那葛氏那日说的话就待兑现了,现在也只能拼上一试了。 打算好沈家人也就没有再耽误了,吃了午饭就拿着药水出发了。时间的缘故,若是用普通的浇地来让药水渗入那近十几亩地里的话,仅有一下午的时间怎么说都是太紧张了些。所以在家里的时候沈玲和家人就跟家人出的主意。用木制水桶盛满水,再把瓷瓶里的药水滴上一滴,然后用水瓢一瓢一瓢的泼向那被害虫占满的庄稼上。 其实这个法子是沈玲根据21世纪的喷雾器而想到的。在21世纪的现代还好,什么东西都方便,可若是现在也只能用这笨法子了。此时出主意的沈玲也是顾不得家人可能怀疑自己的‘聪明’什么的了,现在若还不赶紧做出应对方法,这几十亩地的庄稼等到明日非待让葛氏给全部拔光了不可。 沈玲自然是被沈家人给留下了。而且她自己也清楚,即使自己到了田里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就留下了。经过上次自己没去陆府景宛而惹怒黄讪师父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这次也是瞒着人家做的这回事儿,可不能让他看出丝毫破绽来。 ······· 由于担心家人在田里的情况,沈玲一直在景宛认习药材的心思总也是爱溜儿。这样下来下午的收获也是小了不少。黄讪在重色的看过她后竟也是专心不了,无奈之下黄讪便让小丫鬟们领着沈玲到门口,催促着她回家。 沈玲也是心事记挂的厉害也就没有怎么推迟了。 由于回来的太早,夕阳也还有个完整。心续一直不稳,沈玲回到了家里就坐立不安的没个安静。虽说自己很相信黄讪师父的医术,可这毕竟也是对付虫子呀,不是么? 照他说的‘涅生草’有着不同于别的植物的特性,不会招引虫害,这也不就说明他给自己的药可能也是根据香丝树的特性而制作的,对于普通的庄稼植物上的虫子也是无效的? 时间一时一刻的过着,是半点儿都不能令沈玲心静下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纤纤回来了 心里惦记着,家人却始终也回不来,在太阳西沉的时候沈玲抵挡不住因为太过担忧而有些累了的眼睛,终于在抵挡不住困意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中居然有了田地的模样。 在梦里,沈氏二老天都黑了却还闷头的地里面忙活。那些个顾了的农工们都一个一个的散了,而地里的虫害扩散是越来越猛,家人焦急的脸色越来越重,然而庄稼们却越来越蔫。然后一个画面,葛氏和一群人的监视下,沈氏二老含泪一棵一棵的把玉米苗子都给连根拔起。 “不……不要!”惊叫着从桌子上弹起来,沈玲因为这突来的举动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在屋子里,门外有着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发现这不过是一个梦境的时候,沈玲掏出帕子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虚汗,起身准备去门外看看,照这个时间来看,除了自家人外,是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等沈玲打开屋门看见正朝着她走来的沈家一行三人后,沈玲这才有了不少的精神。 “父亲、母亲、纤纤姐。”沈玲猛走几步,扶上了沈老实有些不稳的身子往屋子里走。 沈香进了客厅就回屋换了衣服,洗漱妥当后进厨房准备做饭了。 沈玲则在沈氏二老坐下后倒了两杯茶水递到了他们的手里,神色紧张的小心询问着。“父亲,地里的虫害怎么样了?有效果吗?”虽然看出沈家二老已露了疲态,不过沈玲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田里虫害的情况。 沈老实喝了口水,脸上的疲态在他轻叹了口气后更显得苍老了几分。“那药是有一些作用,可是直到我们都回来也是没见一只害虫死掉。不知道是药效还没有发挥还是那根本…根本就……”不管用。不过这三个字沈老实却是再也没有说出来。 “呃……”虽然梦中有了那么残酷的现实,可是当自己醒来时知道这不过是个梦境的时候又何尝不是给自己放大了希望。怎么现在梦境会趋向真实了呢?黄讪师父是天底下最会用药治病的人不是吗? 那就代表着梦境真的要成真了,自家田地里的庄稼明日就要被人给拔个干净了…… 之后吃饭的时候,见一家人死气沉沉的,沈香还是安慰了家人几句。说是不到明日都还不知道明日会是什么样,或许药效只是还没起作用罢了之类的。 此时的沈家人那还有精神听劝呢?皆是毫无精神的嗯啊应上几句就去睡觉了。 明日还待依言去陆府黄讪师父那里泡汤药去,真想不去明日的陆府,而是去看看自己现在很担心的田地成了个什么样了。 不管是被拔出所有的庄稼还是什么样的情况,至少自己也能看上沈家第一次种植的庄稼苗子的最后一眼啊。 隔天早起,沈家人早早的就起了去了田里。一晚上睡睡醒醒的沈玲虽是听见了他们轻手轻脚的发出的声音,可碍于自己也不能跟着去,在床上躺着睁了会儿眼就又闭上了。 等到院中一点儿动静都没了,沈玲反而睡熟了,直到自己醒来还是在敲门声中惊醒的。 “玲儿姑娘,玲儿姑娘在吗?” 听声音很是熟悉,应该就是每日都来沈家接送自己的车夫小李了。知道是自己赖床时间长了沈玲赶忙起身穿衣梳洗。一般小李在沈家门口等沈玲是不会敲门的,除非时间有一会儿了才会这么做。不过这样的时候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沈玲跟着沈家人去了田里没有在家的时候,另一次就是现在,沈家人走后一晚上没睡好的沈玲才进入了沉睡的状态,而晚了起床的时辰。 动作麻利的拾掇妥当,沈玲这才开了大门,满脸歉意的跟小李做了解释,然后上车往陆府行去。 到了陆府门口沈玲才发现,这次晚了的确不少,太阳都升高了一半了。虽是跟领着她去照例泡药汤的丫鬟春荷倒了歉,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觉得对不住人。人家肯定这门口等了好久了。 人好像一有事情发生就会暂时的忘掉一直挂心的事情。就比如自己今早起晚了,一心惦记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一直等着自己的人们道歉和满心的愧疚,而暂时的忘记了自己担心了这么久的田里的事儿。现在人泡在药汤里看不见眼前人儿了,这份担心才重新的涌了上来。 其实现在自己最担心的不是地里的庄稼有没有被连根拔起,而是在面对了这次经历后的自己的父亲沈老实。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种地,如果第一次种地就这么的不顺的话,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若是再种地就很有可能会有阴影。不敢再种田,不敢再操持田产都是很有可能的。可是让沈老实这个实心眼的人呢去做生意,相信只会比现在更坏的结果。所以,这才是沈玲费尽心机都想要把田产里种的庄稼治好的最大原因。 心思乱转的想了好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有了来帮沈玲净身穿衣的人进来。 收拾好,在折腾了一个晚上没睡好的现在,在泡完药汤后竟是出奇的舒服。 感受着阳光的和熏,沈玲步子有些懒洋洋的向院子里走着。刚过了人工湖的小拱桥,抬高脑袋还没来的及看清黄讪所坐的位置时,一声亲昵的呼喊声令沈玲精神一震。 “小玲,小玲!” “纤纤姐?”喃喃的念出不远处那个冲着自己招手的熟悉身影的名字,沈玲脸上忍不住荡出了这些日子难得有的笑容。 心中开心,沈玲立时就告别了刚才还懒洋洋的步子,小跑着向着陆纤纤在的位置奔去。不知为何,隔了半个多月没见她,忽然觉得很亲很亲。自己好像又有了可以交心的知己,很窝心的感觉。 两个小妮碰在一起竟是有聊不完的话,明明很没有营养的互问也能让两人笑上好一会儿。 “小玲,你现在怎么样?干爷爷对你还好吧?”想起自己刚走之前沈玲有些不安的样子,于是陆纤纤最想知道的就是沈玲的感受了。 “还好,师父待小玲挺好的,而且最近的身子都没怎么难受过。”包括自己那次起了大早去地里捉虫挨了冻,照以往的身子状况的话,那样一定会生场重病的,而自己回来后却是除了疲累外丁点儿事儿都没有。 当然这些个会让纤纤担心的话沈玲是没好意思跟她说了。 “你呢,纤纤姐,最近看你好像有些瘦了。之前不是听你说有月考么?考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啊。”对于纤纤,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些个信心的。 “恩,比上次月考是强了一些,不过…不过还是排在了文学院的后面。”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啊,虽说自己在琴棋书画上面还算是精通些,可毕竟文学院有一个九艺皆通的完人周晋呢。 陆纤纤的话里不难听出丝丝无奈,却竟是还夹杂着一种甘心甘愿的认命,但面色上最容易看出来的笑意却让沈玲不解了。“纤纤姐,既然你说没有得第一,为什么还笑的那么开心呢?” “啊?”惊觉自己走神失态了,陆纤纤赶忙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角。好像的确是有未散完的笑意在。“呵呵,没事的小玲,纤纤姐这么多天没有好好看过你了,让姐姐好好的看看你啊。” “对了小玲,干爷爷说你的病需泡药汤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现在算算也快够一个月了吧?”说着,纤纤拉着沈玲往亭子里走去。 “恩,是差不多了。”想到自己的身子快好了,沈玲就忍不住的有些小兴奋。 陆纤纤抬头看了一眼亭子里半眯着眼歇着的黄讪,动作小心的将嘴巴附在沈玲的耳边道:“我记得干爷爷不是说过让你去乾学府的事儿么?现在是什么样了?可有眉目了?”乾学府虽然是有着难以晃动的硬性条条框框在,可是自己的干爷爷却也不是一个说风过雨的人啊,所以这事在纤纤的眼中还是一个未知数。 沈玲抬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高了自己半头的陆纤纤,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没。”在沈玲的认知中,黄讪一向不是一个按正常人思路走的人,然而做什么也并不是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人,所以对于自己不知道黄讪有没有做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动作,自己不知道也是很情有可原的。 “这样啊……”虽是之前安慰沈玲说了一些不让她去乾学府的‘好处’,可是归根究底也是为了不让她不开心啊。作为学生,能入的了乾学府,在重文重武的大仲国那是多大的殊荣啊,而且里面的先生个个不是等闲之辈,若是能获得他们其中一人的青睐,无论如何,你的才学也就相当于被赋予了一定的肯定,在一定的人际圈子里能占有一席之地也就不是难题了。 可是转念想想,这都是自己的想法,自己想要得到的效果,可沈玲是这样想的吗?(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庄稼保住了 “小玲,你念学是为了什么呢?” “呃……”被突然问道这里,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的沈玲竟是一时的语塞了。“念学一定要有目的吗?小玲也不知道。” “这……”问出这话,纤纤才觉得自己可笑。一个七岁的孩子你去问人家的人生规划,未免有些荒谬了。“呵呵,没事,小玲记住,无论如何只要你开心就好,知道吗?” “恩……”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沈玲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了第二次生命的自己,不想再过上那种不能自主的生活了,自己也有双手,有自己想要达到的就要自己努力,不管世人眼中的对错,保护自己身边最亲的人,保护自己,这便是自己最想要的。 正陷入思绪就到了凉亭里,沈玲礼貌的对着亭子里的黄讪行礼。“见过师父,玲儿来晚了,师父恕罪。” “恩”黄讪稍稍睁开些眼缝,应了一声。由于纤纤的到来,再加上这两日沈玲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黄讪就特地放了沈玲一天,让她好好的跟纤纤聊聊。 两人自是开心的应下,刚准备告辞离去。 “黄老太爷,您的信。”一名小丫鬟躬身来到几人的桌前,将信递到了黄讪的面前。 黄讪瞥了一眼那信,随手捻了起来,丫鬟退下后,开始将信封拆开。 沈玲和纤纤互看一眼没有打搅黄讪看信,而是一致的决定等黄讪看完信了再跟他说走。 透过亮光的映照不难看出,信纸上不过缪缪数字,却让黄讪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摺了几摺后松开,黄讪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娄小圣你个杀千刀的,只怕我看懂了,弄些个稀奇古怪的字拼起来让我难堪!直接说事已办成不就行了?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皇帝亲封的文帝师!? 心中对娄阳数落了好一会儿,才是在沈玲和陆纤纤起身说要离开的时候才醒了过来。“对了玲儿丫头,过完这个月你可准备一下,下个月初去乾学府报到上学里去。” “干爷爷!?”陆纤纤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说出此话的黄讪。 不同与陆纤纤的惊讶,沈玲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就是对于陆纤纤这样的反映觉得惊讶。 不过陆纤纤还是拉着沈玲在不断谢过黄讪后,才告辞黄讪,拉着沈玲来到了自己所在的怡宛,诉说自己听到此事而激动不已的心情。 ········ 黄讪得了空儿,扭身回了自己的书房,执起笔书了几个大字。然后从自己的房间里翻腾出来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一手捂住口鼻,在刚写好的信上小心的撒了一些,然后收起瓶子,将信纸慢慢的收起,小心的叠好放在了信封里,落下了娄阳的名字,交给下人,让他们送出了。 在桌前看着送信下人的身影退出门外,黄讪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笑意。 娄小圣,你欺我不懂文字韵律,这也算是我为‘答谢’你为我办成事而回的礼吧,你可待笑纳啊…… ········ 待她说了好一会儿,沈玲才将斟满的茶水递了过去。“纤纤姐,先喝口茶水。”对于乾学府这个还是有些陌生意识了解的沈玲,在听了陆纤纤连着几声夸它后,沈玲这才对于乾学府这被冠上至高无上的理解。 看着跟前陆纤纤无比明亮的小脸,沈玲是有些不想说出不好的话来,不过还是照着自己的想法说了。 “纤纤姐,如果乾学府真如你说的那样,那我这种没有自幼学念过书,没有经过考试进入乾学府的人,到了人才济济的书院岂不是徒惹人笑话了?” “小玲,还没入学你先别想的这么多了,这可是好事啊。到时候我就可以教你识字断文的,你只要像干爷爷说的,准备好下月初入学就好了,到时纤纤姐会亲自接你的哦。” “好吧。”不知为何,一往自己即将进入的乾学府想,心底总也有种不大好的预感,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和纤纤又是聊了好一会儿,天色都有些暗了下来了沈玲这才准备告别陆纤纤回去了。 因为陆纤纤说自己只能沐休今天这一天,所以在沈玲走时两人才这么的依依不舍。不过不管怎么样,再过不到一个月两人就能在学府里相见了,这么一想,都是稍稍安慰了一些。 等到除了陆府坐上马车,沈玲才是忆起了自己的父母去田里的事儿,今日可是最后期限,不知道结果到底是如何了。 怀着忐忑的心,沈玲这才在马车停下后,撩帘下了马车,跟驾车的小李说了再见,往家里走去。 推开大门,屋里亮着的烛光让沈玲安心。最起码自己家人都已经回来了,没有容自己多想,沈玲快步穿过院子,推门进屋。 “父亲、母亲、香香姐,玲儿回来了。”看见客厅里坐着的熟悉身影,沈玲努力将自己脸上的笑意扬到最高。 “来玲儿,香儿有话跟你说。”一进门先唤自己的竟是一脸神秘的沈香,沈玲愣了一下后,几步走到沈香的跟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沈王氏看了一眼两人亲昵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后,起身去帮着沈玲热饭去。 “小玲,咱们庄稼地里的虫害全都好了!”沈香故作神秘的附在沈玲的耳朵上轻声说道。 “真的!?”沈玲简直是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惊疑的转头看着沈香晶亮的眸子,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寻找着令自己相信的讯息。 “恩,你可知道,当时葛婶子在看见咱们家地里全都死光了的虫子时,领着一大群人准备动手的人站在那里的表情……”一想起早起时到了地里碰见葛氏一群人站在那里愣愣的神情,沈香就忍不住想笑。当时的孙华可是连说带损的好说了一顿葛氏呢,这可让不会说脏话、重话的沈香一阵过瘾。自己可是记得当初那个葛婶子是如何拿着自己被休一事在众人面前说道的,现下也是在她那难堪的样子里面稍稍得到了补偿。 听沈香讲的绘声绘色的,沈玲也是努力笑的大声。自己的师父果然不愧有神医之称,自己并没有高看他,而是他本来就那么高。真遗憾自己当时没有在现场,如果自己那时候在的话,一定会笑的比现在还大声。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前笑话葛氏的不自量力,笑话他们的狐假虎威,笑的他们掩面而走。反正自己是个‘小孩儿’而已,就算是做了不得当的事儿也是没有人会真正怪罪的。 沈老实也是头次听到沈玲稚嫩的童声竟是笑的如此开心,忍不住时而染上了她们的开心。 是啊,这虫害一没了,心里顿时轻松无比,简直是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要让人浑身舒畅呢。 在沈王氏热好了饭,沈玲吃上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和乐的不行。沈玲自是喜上加喜的把今日在陆府黄讪告知自己可以去乾学府念学的事给说了出来。 蛮想着沈家人会开心开心的,可是沈氏二老却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母亲?是有什么不妥吗?”沈玲放下手中的碗筷,静待着他们开口。 “小玲,为娘总觉得你还是不要去那个乾学府了,就谢过你师父的好意,咱们就在龙尧镇或者附近找个私墅念就成。咱不要当什么大官,也不去盘着那些个穿金戴银的人去。”沈王氏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谁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乾学府是为了那些个官宦世家或者有钱人设的,虽是每年都有从平民里招手学生,可那也是少之又少的,去了那些个遍处是官家孩子的地方,身为平民的小玲,到了那里肯定只有受气的份儿了,主要是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沈老实听了她的话也是想了不少。去乾学府的确是无上的殊荣,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去呢?在里面若是学的好,将来出来了,要嫁人那都是挑着嫁,肯定会有一个好的出路。可是另一方面,孩子一个人在那里保不齐就会有人仗势欺人,以大欺小的。这样的话,对于自己孩子的心里也会有不好的阴影了,将来出来也不定会有什么样的性格了。是唯唯诺诺还是胆小如鼠也是说不定的啊,不过自己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有这样的结果就是了。 听了母亲的话,扭头看看父亲纠结的面孔,沈玲也弄不清楚状况了。“母亲,咱们大仲国不都是以进入乾学府为荣的吗?为何您会这么说呢?” 沈香接过话,道:“小玲,咱们父母是怕你到了那里受欺负,所以才这么说的,你明白吗?”沈香也一时不知道该劝她不要去还是让她去,毕竟这以后的路都是她自己要走的,自己不想过多的决定什么。 “父亲,那您的意思呢?”沈玲还是比较尊重自己父母的意思,若是他们都不愿自己去的话,自己也就没什么好坚持的了。毕竟他们肯定是一切为了自己好才做出的决定和选择,这一世的重生,自己只想一家人拥有健康的身子,靠自己的努力换来舒舒服服的小康生活就满足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要入学的困扰 沈老实因为这几日的操劳担心,两鬓又是多了几屡白丝,已不负壮颜的脸上,一些肉皮松松的挂在脸上,为其增添了不少的沧桑。是一生操劳的人才会这么容易的老了罢。 苦想了一会儿,沈老实抬起略微粗糙的大手抓起沈玲的小手放在手中,另一只手拍了两下后覆上,语重心长的道:“玲儿,你本就不该属我们沈家的人,是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们沈家,为我们沈家带来了这么大的改变。我们沈家人感谢上苍赐给了我们这么可爱的一位小公主。” “父亲”沈玲紧了紧手,把沈老实的手攥得紧些,想要把自己一直都把他当做亲生父亲的想法传达给他。刚穿过来的时候或许还会觉得生疏,可是在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自己早已忘了自己是他们捡来的孩子了,他们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了。这就是自己的真实想法,相信他们一定知道的。 沈老实顿了一下,眨眨眼静,努力咽下喉咙微堵的哽咽,还有几次想要溢出眼眶的温热,继续道:“你的聪慧我们是都看得见的,每次看着你认真做什么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你这样的孩子是不属于我们沈家的,是我们沈家硬把你留在了这里。” 听不下去了,沈玲厥嘴佯怒道:“父亲如何这么说,若不是玲儿的到来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你们怎会每每难受。莫不是你们不喜欢玲儿了,不想要玲儿这个惹祸精了。” 沈老实轻声一笑,继续道:“玲儿,既然是上学的事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上天竟是在这么不可能的时候给了你这么大的奇迹,定是有它的意思。要不要去念,想不想去念都待看你了,但是有一条。你即是选择了不念,以后也就不要想着去了,那就安安份份的做一名农家女,做我们的乖女儿。若是你选择了去,以后自己的生活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你都待自己去应对,万不可轻易的妥协,因为那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岂有轻易放弃的道理?不过你要记住,不管你以后怎么样,富贵或落魄,都还有你的父母在你背后支持着你,我们就是你坚实的后盾。” 听到这里,沈玲是再也强忍不住,温热的液体溢出眼眶,流势汹汹。“玲儿知道,玲儿记住一辈子。” 一家人从初起的欢乐到后面感动的落泪,这大起大落的太快,心里竟是患得患失的。 躺在屋里的床上,沈玲睁着红红的眼睛,半天了就是眯不上眼。 说来说去,家人还是把这个选择难题丢给了自己。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做选择,该去还是不去呢? 、、、、、、、、、、、 某日的清晨,乾学府文师院的书房中,文囡将回执的信件交到了娄阳的手中。 看了信上熟悉的笔体,娄阳准备拆信的动作停住了。然后将信件朝着空中一举。 文囡伶俐的接住,等着文帝师的指示。 “将信中内容念与我。”说着,娄阳继续埋首于审批的书卷中,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这……是的,文帝师。”受宠若惊的文囡连忙应下。毕竟写于文帝师的信,没有一封是假借他人读阅的,而这一殊荣既然哐当一下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怎能不让自己兴奋呢。 文囡利索的打开了信纸,却是有一股子白色粉末飞了出来,文囡吸进去了一些,打了个喷嚏,不疑有他,照着纸上的字,念道:“贤弟办事有心,为兄无以回报,区区小礼,还望笑纳!落款:黄讪。” 刚念完,文囡就浑身不舒服了起来,翻了翻手上的信,还有信封,竟是什么都没有。“咦?文帝师,怎么不见他心中所说的礼物呢?”刚落了音,文囡就止不住的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文帝师、文帝师赎罪,文囡不是故意要、要笑的啊,实在是……哈哈哈……”越是让自己不要笑,但却笑的越是夸张,文囡的眼泪都逼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哭。 “为师知道,你下去吧,这几日可不必来见我,把那封信烧掉。”好像早就料到会有此事发生的娄阳竟是连头都没抬就挥手让文囡出去了。 “文帝师…哈哈…文帝师,我……哈哈……”看着娄阳平静无比的样子才知道自己竟是被戏耍了。刚才还说是因为文帝师器重自己才让自己读信的,没想到…没想到竟会着了算计。可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文帝师,而自己不过是个下人,书童。就算是委屈也说不上什么来啊。 “难道你是想,此刻在笑的人是为师你就高兴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冒出来,堵得文囡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是啊,若是文帝师成了自己这样,那文师院的脸可往哪儿搁啊? 想透彻了,文囡只好弯着清秀的月牙眼,一路大笑着出了文师院。 在他走后,娄阳在卷子上游走的镀金笔这才停了下来,唇角列出一抹弧度。早知道你不安好心。 、、、、、、、、、、、、、、、、 日子开始变得平淡而有规律,沈玲每日都会在清晨去往陆府照例泡药汤,然后见过黄讪。中午了回家吃饭,临摹一会儿大字,下去去陆府接受黄讪师父的调教。 父亲和母亲则是有了上次田里遭虫害的事后开始细心的观察着庄稼的长势,那些个被糟贱了的苗子虽渐渐的好了起来,可是毕竟是被虫害弄得长势大不如前了。不过这还好,度过了那段日子,大部分的庄稼都保住了就是不错。 沈香则是负责了家里的一切琐事,几乎代替了沈王氏之前在家的全部职责。 日子过得倒是挺舒心,可是摆在自己面前的,越来越临近的选择却是令沈玲有些心焦。 陆府景宛院内,沈玲拇指、食指、中指捻着一小撮药材,原本是掂量它有多少的,却是给跑了神,抓着药的手动了动,却是怎么也拿不起来,掂不准。 刚因为钓上一条鱼而兴奋不已的黄讪抬眼看见的就是正站在桌前,手中捻药却迟迟把量不准的沈玲。收起鱼杆放置一旁,黄讪从凳子上起身走到了沈玲的跟前。 感觉到人影的覆盖,沈玲这才惊觉的回头,放下手中捻着的药材,满脸的囧色,低头认错。“师父,是玲儿愚笨了,竟估算不出这药的斤两。” 黄讪眯起一双利眼扫视她一眼,然后在摆满药材的桌旁凳子上坐了下来。一直跟着他走路的随身丫鬟举着扇子到黄讪跟前准备为他继续打扇。却在黄讪一个动作下,收扇退到了远处。此时的树凉下药桌前仅剩下黄讪和沈玲两个人了。 “心不在焉、心絮杂乱,你若还能掂的准,那岂不是稚儿都可做了?”语气中不难听出黄讪对于沈玲心不在焉的学习而很不高兴的责怪。 “是玲儿罔顾了师父的教诲。”说道此,沈玲把脑袋垂的更低了。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黄讪有了的怒意才稍稍的平息下来。“这些个日子来你都时而的无法集中精神可是为何?能与老夫说道说道?不说定能解难答疑,凭借师父的经历也定是比你知晓的多了。”毕竟就这一个爱徒,黄讪自然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了。 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明说了。“师父,玲儿是有事迟迟未下抉择,更是不知如何抉择,才导致这些日子每每的走神,玲儿希望师父能给玲儿一个答案。” 黄讪坐下来正好与她平视,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玲儿一直在想,要不要去您帮玲儿说通的那个乾学府念学去。母亲担心玲儿去了受气,是说不愿意。父亲尊重玲儿的选择,让玲儿自己选。玲儿想知道师父的意思呢?”问了之后沈玲才发现自己的可笑,这入乾学府一事本就是他给打点下来的,如果他不愿意让自己进的话,何苦废了这回事? 听了她直言不讳的问话,黄讪习惯性的挑起了右眉毛,看了沈玲一脸希冀认真的神情,然后道:“你若是现在问为师,为师一定会支持你去的。就想年少时的为师一样,若是没了那一股子冲劲儿,奋斗劲儿,也就没有了现在人人皆知的黄神医。况且你现在还小,多出去历练历练总归是好事,若是因为一些个小顾虑就停止在原地不动的话,怎么也不像为师了呢。” 黄讪刚说完,沈玲心里就念叨:看吧,师父肯定是想让自己去的。 “不过呢……”黄讪说话的大喘气儿,让沈玲又重新集中精神,听着他口中的话。“不过人各有志,或许为师让你去乾学府读书有些太按照自己的心思走了。为师既然选了你做徒弟也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的。”黄讪说着,随手从桌子上的碟子中信手捻起了一棵草药,捏在手中细细打量道:“就像这艾草一样,若是没有人踏出那一步去发现它的药性作用,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呢?” 能说出这话来,名眼人都不难看出,黄讪对于沈玲的期望有多高。(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准备 沈玲略微思索了片刻,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道:“玲儿知道师父的意思了,玲儿决定去乾学府念书。” “恩,果然是我黄讪聪慧过人的小徒弟。”黄讪听闻,忍不住笑了出来。 黄讪交代了这剩下十天的时候要教给沈玲把脉的道理。还说等沈玲八月署休的时候教给她行针。 沈玲赶忙谢过黄讪后,认真的听着他对自己以后到了乾学府,没有他在身边指导后的学药细节,沈玲都一一的记下了。 既然决定了要去乾学府念学,沈玲自是一到家就跟家人说了。 当然,沈王氏还是不愿让沈玲去乾学府,为的是怕她会在那里面受气、受欺负。但在沈玲表明了心意后,沈王氏不住劝说的话最后被沈老实的一声语气稍重的话给制止了。 “孩儿他娘,孩子的路你就由着她去吧,毕竟以后的路还待靠她自己来走不是么?你若是老这么娇纵着她、事事管着她,她如何能长大?难道你忘了沈良的性子是怎么出来了的吗?” “可是……”沈王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想想沈老实的话也确实有理。当年若不是自己太过宠溺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沈良的话,也就不会养成他现在做什么也没个主见,事事听着她媳妇孙华的话了。 “那,那好吧,玲儿你记得,在乾学府的话不同于外面,你做人做事一定要谨慎着点儿,事事别跟人争强好胜,守住自己本分就好,知道吗?”沈王氏还是担心的不得了,好像生怕沈玲是去了地府闯关似的。 沈玲应了一声,说道:“娘,这些玲儿都会记下的,这不是还有十天吗?我们好好珍惜啊,现在是六月,再过两个月就是学里的署休了,到时候可有好一阵儿陪着你们呢。而且期间还有沐休啊,玲儿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 “恩,恩!”沈王氏重重的点头,眼中隐有晶莹,却是强压着没有落下来。 沈香也是忙活完手上的活儿,赶忙来安慰了沈王氏,沈王氏这才好多了。 、、、、、、、、、 好像一打算去乾学府了,这仅剩十天的日子就过得紧张了。 白日里,黄讪再也没了以前松松散散的样子了,而是每次都亲身指导,相伴左右。 面对这一认真起来的黄讪,沈玲还真有些不大适应。不过那每日的药汤已是泡完了,沈玲也就没时间再放松了,也跟着黄讪绷紧了那根弦,认真的学着。 黄讪这种把脉的教学可是让沈玲看得目瞪口呆,多少种脉象竟都是只需他一个人就可的。 黄讪将自己的左手放于右臂的腋下,然后将右手放在桌子上的垫包上,让沈玲轻搭着手腕上的脉象,自己感觉。 看着他每说一种脉象,就能感觉到指下微弱变化的脉象,沈玲啧啧称奇。几次想要问黄讪,黄讪就是不肯说。终于在无奈之下,黄讪告诉了沈玲。 “这手法必须是精通人体穴位,然后施展功力才能达到的,若是普通人尝试,不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好了把自己的胳膊给废了。这个以后有时间了为师会教你的,现在先别急于博学,要徐徐渐进,方能事半功倍。” 见黄讪一脸正色的样子,沈玲也是收敛了好奇心,乖乖的应了一声。“是,师父,玲儿紧尊教诲。” “恩。”黄讪点点头,对于她知错就改的态度,倒还是很满意的,因为这就是眼前沈玲不同于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该有的理智。“为师教你的这些个脉象你可要牢牢的记住,虽不是全数的病都可精通,但普通些的病症你必须待会用药才行,不然为师让你记了这么久的药谱也就白费力气了。” “是!玲儿记住了。” “还有,若是为人诊治,光是把脉,若不是经验老道的大夫是做不到的,所以为师这几日也会教你以望、闻、问、切,来辅助你将病症看得更加的准确。时候虽是有些仓促,但若你能将这些个要领记住,在学里闲暇的时候自己琢磨参透,小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是的,师父!”沈玲连声应下。 、、、、、、、、、 这几日在陆府全神灌注的学习虽已是令沈玲苦不堪言了,可回到家里沈王氏也是一有空儿就拉着她去置点儿这个,买点儿那个,生怕到时候什么东西给忘了拿了,沈玲在学里需要着了着急。 尽管沈玲跟沈沈王氏说了多少遍,纤纤说过了,在学里的话一切都有,只需带些个随身的东西就成了。可是沈王氏还是坚持让沈玲带的齐全些,于是拉着她的小手,走街串巷的买了不少东西。 、、、、、、、、、 临去学里的前两天,黄讪将该交代的交代的差不多了后,才猛然想起什么,然后从怀中摸出了封信,交到了沈玲手里,还说,进了学里,务必要见一面这信封上所著之人,将此信交到他手上之后,就会有人带着她了。还不忘交代沈玲记得识字了之后就开始研习之前自己送给她的那本随身笔记。还交给了沈玲一张一尺宽,两尺长的羊皮。让沈玲记得好好记住人体的各个穴位,好待两个月后学习针灸之术。 交代的这么清楚,到最后沈玲才知道,原来黄讪是要走了,暂时的离开陆府了。问了他要去哪儿,竟是笑说了一句:‘云游四海’之话。并跟沈玲说好,等到八月沈玲署休的时候还会回来的。 沈玲呐呐的‘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黄讪交代齐全之后告诉沈玲明日临走前不必来这里找自己了,那时自己肯定已经走了之类的话。让她跟自己的家人好好的道别什么的。 沈玲也是低着头,嗯嗯啊啊的。 等到天色差不多暗下来了,黄讪才催促着她赶快回去。沈玲这才直起了脑袋,神情稍愁的直盯着高出自己不少的黄讪,然后道:“师父,玲儿舍不得您。” 听见沈玲这么说,黄讪也只是顿了一下,伸出大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又不是不见了,女儿家就是多愁善感。去,快去吧,回去跟你的家人好好的道别去。” “恩!”沈玲重重的点点头,深深的看了黄讪一眼,然后小跑着离开了陆府。因为不想让自己太过舍不得。 不得不说,黄讪对自己真的很好,虽说是平日里脾气古怪了些,可他对自己的好,自己可是感受的清楚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说的一点儿没错。 告别了黄讪回到了家里,沈家人更是忙的一团乱,给沈玲竟是收拾了两个大大的包袱,准备送沈玲时让沈玲带着。 看着眼前包的跟小山一般高的包袱,沈玲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几人也是说到很晚才各自回去睡觉。 沈琳刚回到房间,将床铺好,准备洗洗睡下,却是听见了敲门声。 “请进。”看到来人后,沈玲亲昵的唤道:“香香姐是你啊。”然后拉着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不得不说,经过在沈家这一阵身心上的调养,沈香竟是比之前头来沈家时候的气色可是好了不少,人看起来精神多了,也更是标志了。 “喔,对了!”沈玲惊叫一声,忙从凳子上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样东西拿在手里后,又转回到沈香的身边坐下,把手中的东西递到了沈香跟前。“来,香香姐,这个给你戴上。” “这是什么?”沈香疑惑的拿起这个用红绳穿起来的精致桃心儿物件,放在眼前打量,在鼻间嗅了嗅,竟是还有香味。自己记得,好像是在沈王氏和沈老实的身上见过。 “香香姐,这个是我们沈家的护身符,我们沈家人一人戴一个,这样我们就能心连心,互相保护着家人了。”这可是自己瞒着黄讪,偷偷的从‘涅生草’上给揪下来的一根枝条编的,现在来说是极其珍贵的了。 一听说它的用处,沈香竟是一时的愣了愣,然后弯眉收下了,心中一片感动。“谢谢小玲,小玲的心真细。” “呵呵。”沈玲干笑一声,便不说话了。 把那精致的物件小心的收进了怀里,沈香看着沈玲道:“玲儿,你这就快走了,香香姐也是没有时间跟你说一会儿的体己话了。来,这个你拿着。”说着,沈香便把手中一直攥着的精秀荷馕塞进了沈玲的手中。“这个荷馕是香香姐亲自綉的,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精秀荷馕竟是沉淀淀的,沈玲想也没想就打开了。果然是见里面躺着不少的银两,沈玲心下一惊,赶忙将荷馕递了回去。 “香香姐,你这是作甚?快快收回去,玲儿可不能收这些个东西!” 见沈玲急着推辞,沈香也是不肯拿回。“小玲,这些个银子你留着用,出门在外的,都是可能花的到的。你若是到了乾学府里,哪个不是大户人家的,肯定是都有些零花的银钱的。咱们虽没有那么的大富大贵,可是走在外面也不能任人小看了啊。而且你在那里结交些朋友什么的,人家若是对你请客,你也不好意思总是花费人家的不是?这些个银钱你就收着,总也有用得着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出门了 到底是沈香年岁大,想的周到些,可是这些个钱沈玲还是觉得不该收。“香香姐,玲儿是万不可收这些个银钱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小玲。”忽然正了正神色,沈香郑重的说道:“小玲,你就收下吧,这些个都是香香姐的私房钱,以前留着还为自己将来的孩子存着的,现在…现在孩子也没了,香香姐是没有未来的了。现如今,沈家一家人对于你的未来是看得最重的了。香香姐也想出一份力,让你过得更好些,父亲母亲给的,那是他们的,香香姐是香香姐的,你一定要收下。” “这……”犹豫了一下,再看沈香一脸坚定的样子,沈玲终于还是没有再执拗了。“好吧,香香姐,小玲收下,不过香香姐,小玲从不觉得你没有未来了。相反,你的人生也是才刚刚开始而已,你不要把自己看成是没有未来的人,好吗?” 两姐妹说着说着,竟是干干的想哭,沈香在又交代了一些话后,急步的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沈玲看到了她眼中的晶莹,就是不知她到底是哭了没有。 手中的荷馕竟是比起之前还要沉了些。沈玲知道,这里面有的不知是钱而已。 第二天清晨,也是沈玲在家的最后一天。起来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别的,而是将沈王氏给自己收的,大大的两个包袱里的东西,用不着的给清理一下。不然,这个两个包袱加起来比自己还要大些,父母真的以为我能弄到学里!? 一切拾掇妥当,沈玲看着眼前这个能占满自己一个肩头的包袱小山,还是觉得有些多了。可偏沈王氏一直说东西带的少了之类的话,沈玲再想从包袱里面剔除些东西的想法给扼杀了。 等到临行前的一个晚上,除了关照话嘱咐话不断的沈王氏和沈香外,就连一直不爱说这些个婆妈话的沈老实竟也是说了好一会儿。 大概是这些天听他们反反复复这些个话听得太多了,沈玲早是没了心思了。不过碍着是家人的心意,也就勉强受着了。 隔天一大早,沈王氏为沈玲换上了这几日赶制好的大红色新衣。上身七分广袖绸衣,下身同色九分绸裤,正好露出了一双做工精致的带花小绣鞋。头上两个月牙镰垂下来,黑亮的头发映衬着已经有些嫩胖的小脸,煞是可爱。 沈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傻的笑了出来。原来这么久没好好看过自己,自己竟是脸儿上有肉了。这样是显得那一双大眼没有那么的大的空洞可怕了,而是处处透着股子灵劲儿。 满意的冲着镜中的自己好好的看了一遍,沈玲终于在一家人的殷殷教诲中出了家门,坐上了纤纤早就安排好的小李的马车上。 在马车转动的车轴将自己的身子带离沈家门口越来越远的时候,沈玲从马车的窗子上探出脑袋,奋力的跟他们挥着手,只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能不要太想自己,能够好好的照顾自己才好。 然而在忍了这么长时间的现在,沈玲看见远处的沈王氏捂着脸轻颤的身子,自己知道,母亲还是哭了。 直到看不到了沈家人的身影,沈玲这才坐进了马车里,开始沉淀一下自己有些沉重的心情,好接受一会儿陌生的环境。 想想自己来到这个古代也是有几个月了,一直都是在沈家人的身边待着的,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有他们照顾着,而现在自己却是要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亲人的地方,什么事都是自己面对,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丝害怕。 沈玲嘲弄的笑笑。 是啊,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吗?现在竟然会有害怕的感觉。像是家人的温暖太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了。等到你熟悉了,就很难再放的开吧。 、、、、、、、、、、 马车一路颠簸的行进着,心思百转千回,沈玲也是觉得多想无意,想转变下心情,于是不时的撩帘看向外面,那个除了龙尧镇之外的城镇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经过不同的观察外面的情形沈玲发现,越是远离龙尧镇,路过的镇上、街市上竟是越来越热闹呢。比起自己仅在龙尧镇上见过的可是要繁华。像变戏法的、耍猴的、卖艺的,吆喝声不绝与耳。经过这一个一个的人群窜动的艺摊儿,沈玲竟是把刚出来时的沉重心情丢了个空,忍不住想要下车去挤进那层层的人海中也去叫个好,凑个热闹。 心思是激动了大半天,不过沈玲想想也是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一丝的冲动,一时的玩乐心给弄昏了头。毕竟自己此去乾学府也是很重要的事儿。之前出门的时候为了跟家人道别已是耽误了不少的时辰,按说自己去见乾学府的先生,应该是越早越好的,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诚意。 如此想想,沈玲也是就没了玩闹的心思,把车窗上的帘子放下,重新坐回了车里睁着眼睛,感受着车子行在街道上的颠簸,到了人声鼎沸的地方走走停停了。 马车又行进了是近半个时辰的时候,几欲睡着的沈玲在一声高喊的稚嫩童音给惊醒。睁眼看着眼前有些昏暗的马车里,竟是一时回不了魂儿。定了定神,沈玲才从车厢里撩开窗帘看向外面。 原本前行的马车竟是停了下来,宽敞的街上竟是被各色的行人占了个大半,都开始由着刚才看杂耍技艺的摊上,一个个的转移身子,三五成群的将目光转向了自己马车的前方。 沈玲仅在窗口的视野不足以看到前方,索性撩开前方的车帘,探出脑袋一看究竟。 小李看见沈玲的小脑袋露了出来,对自己为何将行进的马车停下略做了解释。 “沈姑娘,前方一顶华车停在了道路中央,一群跟车的随从丫鬟似是在劝解那名小主子,可是那小主子竟是大发脾气。这路本就繁华,道路虽宽,可是却是被串街的人占了个半严,仅能行车的主道竟是被这辆华车堵住,马上就要到乾学府了,这条可是必经之路啊。” “哦?”沈玲应了一声,皱眉看向眼前形式有些乱糟糟的情况。那个路中间的小主子还在闹腾,看样子一时间是过不去了。可是…眼看就要到了,怎的半路出现这等事了? 不愿意看见这种麻烦事儿是一回,尤其是现在可是担心去的晚了给即将见面的先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以后在学里的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人家留下个不好的初见印象,总也是不好的,这可是纤纤在之前仔细叮嘱过自己的啊…… 沈玲虽然忧虑,可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出了门就不跟在龙尧镇一样了。在龙尧镇上自己说错话做错事,都是一个镇上的人,别人也会顾虑你是沈家的孩子什么的不与你计较。可若是到了外面,尤其还是距离乾学府这么近的地方上,随便一个人都不是自己能轻易招惹的了。刚出门便惹了麻烦,相信自己的父母肯定是更不会让自己出来念学的了。 沈玲盯着前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思绪百转,然而在听见眼前胖嘟嘟的小正太口中的‘乾学府’三个字却是吸引了沈玲的全部注意力。 只见围住马车前面的人群越聚越多,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 而在人群中间的主角,一名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小胖子,脸蛋儿白白嫩嫩,抬起脑袋的时候没什么,可是若稍稍摆正脑袋的话就能明显的看出那层双下巴了。眼睛被层层白肉挤压着有点儿小,不过那股子嚣张劲儿却是释出了不少。 一身看起来质地不俗的明绿色绞文滚云图案的上卦下桶裙裤竟是快要裹不住那凸起的肚子,肉敦敦的大腿肉绷把那衣服都绷的变了形。 别看他体型是如此,可是那扯着嗓子喊出来的音可是极细的,跟他这三短身材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然而围绕在他周围的一些个随从丫鬟什么的是猫着腰百般说好话,可小胖子就是不领情,一双小胖手使劲儿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哪个下人靠的自己近了,瑾恨命的一辫子抽过去,无论男女。 “滚!本少爷说了不去什么乾学府就是不去!你们这些个狗奴才听不懂是不是?你们要是再过来,看我不抽死你们!” 小胖子年纪虽不大,可若是使劲儿挥舞起手中的皮鞭时,抽到人身上也是疼得不行。光是这一会儿,凡是上来劝谓他的都没少受他鞭子的招呼,一个个捂着被抽到的地方,站在一处呲着牙,痛极却是不敢喊出一声儿来。 虽是已有几个丫鬟随从受伤,可是围在小胖子身边的人却是没有半点儿放过他的样子。 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一些的下人,站在小胖子对面,猫着腰,神情为难的道:“方太少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们一定要将您送入乾学府的,你这不去,可让我们回去了如何跟老爷交代啊?”(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闹事 小胖子猛地一抽鞭子,阻止着那人靠近的步子。恨恨的道:“我才不管!爹他肯定是受了你们的鼓动才会让我去那个什么乾学府受人管制的,本少爷告诉你们,若是再这样纠缠,小心本少爷我给你们一顿鞭子伺候!” 劝说了这么久也不见少爷有妥协的势态,那年长的面对着小胖子的人,回头对着一旁随从打扮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继续对着眼前的小少爷陪着笑脸道:“小少爷息怒,老爷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您以后啊!” 此话一出,那人后面的丫鬟随从纷纷点头应是,一齐劝说着眼前的少爷。然而那个被他使了眼色的年轻人开始猫着腰从一群围着这个胖少爷的队伍中悄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小胖子一听他们这乱糟糟的声音竟是没有一个替自己说话的,气焰一下子又被激出了一层高。伸手甩了一下马鞭,怒声道:“你们这些个狗奴才们!胆子大了,竟是敢跟本少爷说教了,反了你们了!啊——”刚骂的兴起只觉身后一紧,竟是被出现在自己胸前的一双手给牢牢的抱住了。 这从小胖子身后抱住他的,正是那个被那个年长一些的人使了眼色的那个青年。这一抓住了小少爷,那人兴奋的叫了起来。“抓住了,我抓住小少爷了!” 那个对面站着年长一些的人立时直起了腰,神情一松。“小少爷,这让您去乾学府念学可是老爷的意思,您也就别为难我们了,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您还是跟着我们走吧。”说着,那人对着身边的几个随从一招手。 身后的几名随从一得到指示,一个个利索的准备去帮着那个青年一起抓住小胖子了。 小胖子见势不妙,煞时间疯狂的舞动起了那圆滚滚的身子,手中的皮鞭也是胡乱的抽打着,一心只想将身后抓着他的那人抽倒。 这小胖子个子不高,可是胜在斤秤不差啊,原先那抓着他的小青年也是依着小胖子是站在地上所以抓着还容易些。而此时见那几人就要上来抓他的下人靠近,小胖子干脆就将两腿悬空,猛烈的踢打了起来。这小胖子的身体重量一下子都依付在了那青年身上,再加上他奋力后的鞭打脚踢,任是谁都不好捉住的。 果不其然,小胖子手中的鞭子猛地挥舞中,终于有一鞭子打中了那青年的身子,青年一阵疼痛,再也坚持不住松开了手中的小胖子。 小胖子一得空,呲着牙,瞪着眼,冲着走到他跟前的几名下人就狠命的抽了起来。 形势一下子变得乱了,原先上前的几人一受到小胖子的鞭打,全都吃痛的猛然后退。 小胖子见他们不再上前了,挥起鞭子怒火鼎盛的朝着刚才那个抓抱住自己的青年开始疯了似的抽打。一边打一边还咬牙说着。 “好你个奴才!竟是连本少爷也敢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看本少爷今日不把你打死!” 小胖子咬着狠话小小的个子追打着比他高上半人多高的青年,围观的人们是纷纷见之躲避,生怕那鞭子会挥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青年受了两鞭之后就吃痛的乱跑了起来,沈玲此时看在眼中的情形是:一个绿色肉球拿着一根马鞭,疯狂追打着人的场面。怎么看都是觉得有些奇怪的不和谐。 刚刚还觉得成功了的年长的那人,在看见这副情形的时候,眉头打了几个摺,口中猛叹气。心中暗骂那个失了手的青年:当真是个不能做事的,这都能给放了手。小少爷本就性格顽烈,此时抓了他也就好了,可若是让他给得了自由再想捉住他,那简直是难上加难了。 人群已是聚集的过多,就算是那青年想要往外跑竟也是一时间找不到哪儿才是路,这样被小胖子追追打打的也早就慌不择路了。这一转之下竟是来到了沈玲这辆马车跟前冲来。 小李见势头不妙想要调转马头往后走,可是围在车跟前的人太多了,这一时间为了不伤及人群,扯了扯套马的僵绳,竟也是移动的太慢。 而那个青年已是神情慌乱的到了跟前,小李想要训斥他离开这里也晚了,小胖子提着鞭子就到了跟前,见青年停住了步子,二话不说就朝着靠倒在马车缘上的青年挥去。 “啪!” “啊!” “小李哥!”沈玲在看清楚那鞭子是落在了谁的身上后,大声的叫了出来。 没错,那小胖子鼓足劲儿朝着那青年甩的鞭子竟是被青年躲过,直直的打在了躲闪不及的小李身上。 那皮制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小李护身的胳膊上,竟是出了那么明显的一道血印子,看着这伤口,制定没一会儿就该往外渗血了。 只呆愣了一下,沈玲眸子里立时嘣出了愤怒的火花,直直的盯着眼前挥着鞭子仍不知自己做错事而对着眼前倒在地上哭喊着饶命的青年。 沈玲一向都是自己受气没什么,可是别人若是让自己身边的人受气,那就是不可饶恕的了。怎么说小李也是接送了自己将近两个月的人了,虽说是年龄差距大,可沈玲也是一直把他当哥哥的啊。如今看着他就这么被欺负了去,怎么还能忍的下来。 沈玲站在马车上的身子往外走了走,站在车沿上,挺直了身板。 小李小声劝谓着沈玲,可是沈玲身上猛地散发出的像是气势的东西,竟是令自己伸出去的手再也没有勇气拍下去了。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自己竟是惧了眼前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娃的气势! 沈玲一阵火红色衣服穿在身上,在车沿上站直的身子,光是这份架势也是引得不少人回头。 恨恨的盯着还在眼前挥鞭打人的小胖子,沈玲冷冷的道:“你给我住手!” 她这么一吼,竟是令身边的小李惊愣了一下。 正打得起劲儿的小胖子听到这一句稚嫩的女声儿,终于是暂停了手中的家伙,抬头看她。“恩?” 那肉呼呼的眼睛扫来,是嚣张拔扈,却是令沈玲生出了一种想要作呕的反感。 不知不觉中皱紧了秀眉,沈玲冷着一张嫩脸冷道:“我要你向小李哥陪不是。”声调不轻不重,却是载满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坚决气势。 “哈~”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小胖子笑出声。“赔不是?你要本少爷向他赔不是?”小胖子不敢置信的抬起圆脑袋眯眼盯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小丫头。 身后那些跟着小胖子的随从们,见小胖子停了挥动鞭子的架势,也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距小胖子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住,皆是抬头看向这个胆量不小的红衣丫头。 刚开始沈玲站在马车沿上也不过是红色衣服和身上的气势吸引了不少围观人的侧目,而这次公然的对正抽打下人的小胖子叫起了板,人们的目光竟全都看向了这个不怕事的小丫头身上,虽是有佩服的,不过最多的还是同情。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竟敢来这里教训本少爷,快快报上名来!”小胖子竟是一时被她大胆的说话吸引了几分兴趣,手拿着马鞭高举起来,直指着马车上站的笔直的沈玲。是想听听她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这样来说自己。 “农家女而已,这位少爷也就别费神记了,只要向我的这位哥哥赔个不是就行。”虽说说话是客气了几分,可是那股执意的气势却未减少一分。 “哈哈!真好笑!”小胖子又高仰起脑袋,笑的大声,细声细气的声音出现在这一个肉球上,怎么都觉得诡异。 “你可知本少爷的身份?竟然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就算把你活活打死也不能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不是!”小胖子把脑袋又开始仰得老高,得意之色尽现。 沈玲只是皱着眉头看不惯他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想跟他继续这个身份的问题下去。“你是猫、是狗、是骡子、是马,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小胖子一听她这话,气的登时就把脸个憋红了。原还想着能吓唬吓唬她呢,没想到还没搬出身份就被她给戏弄了一番,怎能不气愤呢! 围在边上看热闹得人,早就看眼前这个小胖子不顺眼了,此时听到大胆的红衣丫头竟是说出这种话来,都是忍不住一阵笑话。 见势,那年纪稍长一些的男子站了出来,两步站在了小胖子的跟前,神色不大好的跟车上的沈玲道:“大胆!竟敢对当今朝中高居三品的方垣方大人之子如此口气!未免太放肆!” 人群中听着这人亮出了身份,各自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谨慎,却还是不忍放弃眼前的一幕。 沈玲在听清楚他的话后被怒气冲昏的头脑也是猛然的清醒了些,看他的一副被激出怒意的样子,刚才那份为小李报不平的感觉才稍稍的退却了点儿。虽说看着他的打扮知道他的身份是有几分的,可是没想到竟是跟朝廷扯到了关系,而且还是一名大员之子。幸好自己谨慎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和家住,不然麻烦可就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阿姐来了! 小李为此事也是懊悔不已,想沈玲刚才可是为了自己才贸然的跟眼前的官家之子对着说的,如果当时能够劝住她不要随便开口的话,可能这个官家人就看不到沈玲了,也就不会得罪他们了。 可是尽管小李再怎么想着帮她做些什么,却也是不知从何做起,也只好坐直了腰板等着那小少爷挥鞭子的时候,自己再替她一一的接下了。 小胖子方太见沈玲不说话了,那份气势也是涨了不少。“怎么?臭丫头说话啊?吓得找不着北了?本少爷我今日一定要给你个教训不可!区区一个平民也敢让关家人给你道歉,看我不抽的你满地找牙!”说着,小胖子举起手中的鞭就要落下。 沈玲集中生智,猛然喊道:“慢着!” 鞭子没有落下,小胖子方太停住了动作。“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现在说了,待会儿可别跪着求饶啊!” 沈玲的视线淡淡的掠过他一眼,对上了那站在小胖子方太身旁的年长一些的男子,开口道:“既然方大人威声远波,相信定是一名人人皆知的清廉爱民的好官了?” “你这小丫头,这是自然了!”年长些的男子接话道,不知道眼前这个不过七岁的小娃,脑袋里会有什么样的花花道道的能让她免去一顿鞭打了。 “既然如此。”沈玲说完,站在车沿上的小身子直了直,看向了围观众多的乡亲百姓们,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大哥大嫂,那方才方大人之子说了要打民女之事也定是民女听错了罢。如果方大人是清廉好官的话,那方大人之子又怎么会说出此等话,做出此等事呢?大家说,是不是?”沈玲这么说也是仗着围观的人群众多的仗势,这么说话那个小胖子顶是不会想这么多的,但若是长者的话就不一定了,毕竟他在官爷府待得久了,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呢?其实申领者也是急中生智的赌一把了。 一个穿着火红色衣裳的七岁小女孩儿,面对管家人不卑不亢的说出此话来,人群中多数的赞叹声渐渐传出,而且越传越广。终于,人群中有了迎合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多。光是这一个小女娃儿能这么大胆的站在这里,就够他们相拥的了,何况她还这么小。 “这……”原本想看这个小丫头笑话的长者竟是因为她的话而犹豫了,抬眼看了看周围如潮的人群。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方大人的荣誉,眼前这么多的人,若是真让方少爷动手打了这个小丫头不就是打了方大人清濂爱民的名声了?做官最重要的就是以德服人,这个险自己可不能冒,也冒不起。 小胖子方太身后的长者想的多,可不见得小胖子也是这么想的。 小胖子努力瞪着眼睛仰头盯着站的老高,模样淡定的沈玲,那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是个什么东西!说几句话,让人跟着你叫几声好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是不?你有什么身份竟敢提我父亲!看我不给你好看!”小胖子说着就把手中的马鞭朝着沈玲所在的车上用力的甩了一下,发出尖利的刺耳声。 虽是没伤到沈玲,可是那响在自己脚边的声音还是将自己镇到了。小身子一个不稳晃了晃,抓住了旁边的车棚,这才算是站稳。 小李伸手扶了沈玲的小身子一把,轻声询问着她的情况。 沈玲应了一声,虚汗不知不觉的开始冒了出来,嘴里却还在说着‘没事的,小李哥’。 围住几人的庞大人群里,在看见那鞭子落下后,那发出的声音忍不住令人群中的众人跟着倒抽了凉气。片刻后开始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听见鞭声响起的站在小胖子方太身旁拧眉思索的长者,立时的清醒了过来,接着便是耳边人群中越来越大的不平声,暗道‘不妙!’。原本自己不报家门的时候还可以让小少爷发飙,毒打一顿眼前这个小丫头后拍拍屁股走人。可是现如今,小少爷在这么多的百姓眼中可是代表的整个方家。小丫头如此说了,若小少爷还是这样趁势挥鞭打人的话,那可就乱了,自己家老爷的声誉也就毁于一旦了。 心思评量完,站在小胖子身边的长者,眼见着方太紧抓着鞭子,抬高粗胳膊准备挥出的手势,赶忙抬手抓住了方太举高胳膊不过刚到自己眼前的拿着鞭子的手,劝道:“方少爷,慢着,把鞭子放下,现不宜动粗啊!” 小胖子方太本就是一个只有八岁的被娇惯的少爷,此时被他给拦住了动作,心情必然是不好了。 只见小胖子虎着脸对着身边的长者道:“够奴才,给本少爷放手!让本少爷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竟然脸本少爷也该教训了,本少爷是你个贱民的女儿能够说的吗?”小胖子方太瞪着沈玲的目光越来越狠列,若是得了自由,少不了待让手无缚奇之力的沈玲给少层皮不可。 小胖子拼命的扭动着自己圆滚的身子,而抓着他拿鞭子的手的长者却是半点儿没有松手的准备,反而攥得更紧。“方少爷,现在不宜跟眼前的贱民闹,我们还是先去乾学府上报道的好,免得惹了教书先生不高兴啊。” 此时长者劝慰的话听着怎么都像是怕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似的,小胖子方太听了气就不打一处来。“我们方家白养了你们这群够奴才了!连个黄毛丫头都不敢打,竟任凭着她欺辱于我!滚开,你给我滚开!”完全不明白状况的方太更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沈玲站在车沿上的小身子看着眼前不远的小胖子狰狞的脸色,竟是有些怕了的意味。本来她刚才说的这一番话为的就是给讲理的人听,可是听得懂的人偏偏是没什么权利之人。文人还怕遇到兵,更何况还是她沈玲而已。这鞭子若是挥在自己身上,就算是打不死,以自己这年纪也该是被他给毁了容了罢。 驾车的小李虽然惊了一会儿,不过还好及时的回过了神,伸手扯着僵绳,控制着马车就要掉头。可人群只有越聚越多的架势,一点儿散开的样子都没有。 小李急得喊道:“乡亲们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身后的人群这下竟是配合的往两边散去,小李心中一喜,忙是扯着僵绳就要掉车往回走。 可是一直注意力在小胖子身上的沈玲可是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那小胖子看见两人驾着马车就要离开,猛地挥舞后挣脱了那长者的束缚,竟是把那人甩的一连倒退了好几步,跌在了地上。 小胖子圆滚滚的身子原来越近,马车也在转着,沈玲站在车上动一步都是艰难的狠,若是动不好的话,被甩下去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这个贱民,往哪儿跑!”小胖子喊道,身子已是到了沈玲还没掉完车头的跟前,此时正是离得沈玲最近,这一鞭子毁上去,绝对能把沈玲从车上给打下来。 人群中议论的声音停了,都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疼这个站在车上年纪还如此小的红衣小丫头。 沈玲用力抓着车沿,睁大眼睛看着这飞速靠近眼前的鞭子,耳边似乎能听到那鞭子破空而来的风声。 ... 人群之外,小胖子方正的马车之后,又是一辆华车停在那里,一名穿着乾学府灰色常服的少女站在车头上,将前面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楚。秀气的眉头皱起,开口道:“伯音” “是!” 少女不过唤了一个名字而已,那站在马车侧面的劲衣成年男子应了一声后,‘嗖’的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 少女在那人走后对着跟在身侧的丫鬟努努头。 丫鬟立时福了身子,招呼着跟在车旁的众人开始分开人群。 ...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沈玲勉强睁开因为害怕而闭上的眼睛。 小李则在小胖子险些抽打在沈玲身上的鞭时急忙放下僵绳,想要起身去将沈玲这一鞭挡下来,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见凌空一个身影直射而来,然而再看的时候,眼前的小胖子手中竟是没有了那鞭子,速度快的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心里暗惊。 小胖子正是兴奋着自己能出口气了,可是刚挥出去的鞭子就这样不翼而飞了,心下顿时气结,转头四处看了看,这才看见了立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劲衣男子。此时正把鞭子利落的收好。 一看那人的脸小胖子原本的盛怒竟是被生生的吞了下去。“阿姐……来了。” 沈玲看见情况的时候就是那劲装男子收好鞭子后站于一边,而被小胖子甩倒在地的长者见到那人竟是慌忙的起身,立到那劲装男子的身侧。跟着这长者一起的,还有另外几个被小胖子的鞭子招呼过的几名下人丫鬟。 小胖子转头看见那正从人群中出来的马车,低下了圆脑袋。那神情却是一股子扫兴的执拗,显然是不高兴这人的到来,但是却怕着那来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得救了 马车在这被人群围成的范围中间停住,马车旁的人赶忙将车帘打了起来,却不见那里面的人走出来。 “阿太,这都什么时辰了,为何你还在这里闹腾?” 一道女声传出,虽是听不出任何的火气,可是那话中传出的冷意却是能令人清楚的感觉到,她在生气。 “阿姐,阿太,本来、本来是想去学里报道的,可是……”说着,小胖子方太扭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尚愣在那里的沈玲,道:“可是那个贱民居然当街这么教训阿太,所以…所以阿太这才给耽搁了。”越往下说,方太的声音就越是小了下去,充分的把那话中的委屈表达了出来,话闭,方太还偷偷的瞄着马车中他姐姐的神情。可是车里的姐姐始终没有出来,方太一时间也是不知道她什么样子。相信如果姐姐是刚来的话,听了自己被欺负的事儿,一定会帮自己做主的。对于自己这个弟弟,姐姐可是一向偏向着的。 本以为这次是获救了,但听到眼前的小胖子喊车里的人叫做姐姐,沈玲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亲姐弟啊,哪有不向着的道理? 就在众人心思百转的时候,车里的女声终于又出现了。 “阿太,你现在是越来越胆大了!连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张管事都被你这样欺负,竟还向你阿姐撒谎!” 马车内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音量,把原本以为她会帮着自己的方太是吓得一个激灵,有些不敢相信的唤道:“阿姐……” “住口!向你身后的姑娘道歉!我们方府的家教你是都忘了吗?” 又是一声厉斥,喝得方太即使再想要问清楚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凶自己的话被生生的咽了回去。勉强转身,眼神恨恨的瞪着不远处的沈玲,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对…不…起!” 他这一道歉,立时间人群中刚开始还指骂方大人的声调转变成了说方府的小少爷年纪小不懂事的说法了。 沈玲是有些觉得不对劲儿,可是人家都已经给自己和小李倒过歉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依着眼前两人的身份,尽管人们载怎么不平,可是不管怎么惩治自己,相信也是没人能帮的了自己的,谁让人家是官家的呢。既然人家现在给了自己台阶下了自然是要下了。不过那小胖子现在能被他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训斥,已是丢尽了面子,怎么也是讨回了些本。 沈玲这才站直了身板,扶手一礼道:“谢方小姐搭救,您可是比令弟明理的多,民女告辞了。”说完也不见车中再有回声,沈玲跟还在等着这么的小李说了一句便进入了车内。 小李驾着车开始掉头,人群配合着散开道路。 等到走的有一会儿了,沈玲才对着驾车的小李问道:“小李哥,你不是说去乾学府那条是必经之路吗?我们现在往回走,可是去哪儿?” 小李驾着车没有回头,道:“沈姑娘,其实去到乾学府还有一条路,不过就是远的紧,现在发生了这事儿,我们也只好绕着他们走了。” 说着,小李将眸色变沉,一句话也不说了。 车里的沈玲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其实刚才发生的事情还真的有些奇怪。 那个小胖子的姐姐,虽说是说对了道理,听她话中的冲气儿,虽是在训着她的弟弟,可是怎么都感觉是在对着自己的。而且自己还是一个平民小丫头一个,她更是没有帮自己的理由啊。不对!她不过是在帮自己罢了! 再有,为何当时那个小胖子亮出身份时,自己已经是惊的站不稳了,而身边的小李却是没有多大反映呢?就算他是陆纤纤府上的下人,可她们家也毕竟不是什么官宦出身,连个御车的下人怎的也有这股子淡定气势了? 、、、、、、、、 另一边,沈玲的马车刚走,原先围着他们的人群就开始散开了,不一会儿,道路中间仅剩下了两辆华车和方府的几人。 车内的方红开口道:“伯音,跟上去。” 话落,伯音立时没了身影。 小胖子方太见人群都不再关注着这里了,便扭着圆滚滚的肉球身子来到了方红的马车前,冲着里面的方红道:“阿姐,你怎么眼看着那个贱民欺负阿太,还让阿太给她道歉呢?阿太不服、阿太不高兴。” 方红此时的声音里却是没了刚才厉喝方太的那股子劲气儿了,开口说道:“阿太,如果刚才阿姐不训你,咱们方府的名声被你毁了的话,父亲定是饶不了你。” “哦,阿太知错了。”就知道姐姐肯定是向着自己的,方太这才释怀了些。不过刚才那个丫头的样子自己可是记在了骨子里,心道,若是再让本少爷遇到你,定是让你死的难看! 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方红问道:“阿太,今日不是你入学的日子吗?还在这里磨蹭,是不是又闹你的少爷脾气了?” “这……阿太没有了。”方太在下人面前是一个少爷,可是在自己的姐姐方红面前也只能是只温顺的绵羊,因为这是他的亲姐姐,凡事都肯为他做主的姐姐。 “即是这样,咱们就去乾学府吧。”话落,那打帘的下人忙把帘子放下,姐弟二人调转车头往乾学府的方向行去。 、、、、、、、、、 沈玲在马车里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甩甩脑袋,暂时止住了那杂乱的思想。撩开窗帘往外头瞅了一眼,那日头竟是已经升得老高了。耐不住这夏日的闷热,车里的沈玲尽管一动不动的坐着也是出了一层的细汗。勉强用手袖呼扇着还能带来些凉意。 小李说的‘绕远路’可真的是远了,怪不得他之前说刚才惹事的那条路是必经之路呢,光是这绕远的劳顿车程就足有半个多时辰了。 “吁~” 不知又过了多会儿,耳边传来小李的声音,马车这才适时的停下了。 “沈姑娘,咱们到了。”说着,小李把腿搭到车沿上,往下一使劲儿就跳了下来,开始收起僵绳,安抚马屁。 这盼了好一会儿的沈玲一听到这消息,早是在里面坐不住的撩帘出来,在小李的帮助下下了马车。 整理了一下衣裳,还没来的及抬头,耳边接着就是熟悉的女声传来。 “小玲!你可来了。”陆纤纤一见着是近一个月没见到过的沈玲,一时间也是开心的急步上来了。 “纤纤姐。”看见陆纤纤那张明艳娇俏的脸庞,沈玲烦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本来还觉得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会有多寂寞、多难熬的,可是在看见陆纤纤等在门口时沈玲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陆纤纤对沈玲身后的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点头领命牵着马,将马车带走。 乾学府作为一个转为官宦和富家子女而设的府地,那些个每日接送公子小姐的马车自是有专门休息停放的地方,以便他们能随时的交通出行。 每到上下学时,车夫们就会准时的牵出马车,准备在距学府门口有些距离的地方侯着。如果不是上下学时间的话,那些车夫也是有距离学府门口最近的休息驿站,若是他们想出去,只要走几步进了驿站唤了车夫便行。 一跟沈玲见面,陆纤纤就有些忧心的拉着她准备往学里走,神色匆忙。“小玲,不是跟你说了要早些到的么?怎么这时辰了才来?” “纤纤姐,路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儿,待会儿我再解释与你听。”这一时间沈玲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事情有些复杂,还是先不说的了好。 “恩,现在我们赶紧去见过文帝师,相信他老人家现在肯定是子气头上了。” 走到乾学府的大门口,两人就被看门的人给拦了起来。 陆纤纤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牌子,在那看门人的眼前晃了晃,“是文帝师的意思,想要见见这位沈姑娘。” 守门的两人仔细的检查了,在确定了之后,原先拦着两人的守门人退到了一边,恭敬的站着。 陆纤纤小心的收起那块刻着文字的牌子,拉着沈玲往乾学府里面走去。 由于匆忙,沈玲根本就没时间打量这间大仲国最大的学府大门是长得什么样子,好像很高,门外好像还蹲着两尊石刻人像,别的就记不得了。 陆纤纤领着沈玲过了一个较宽敞的院落外,就是一直沿着一个能容三人并排通行的一条长廊里走着。长廊似是看不见尽头,偶尔有装饰的图文刻在廊壁上,镂空的另一面有着日光照进来,倒也算是明亮。只是…… “纤纤姐,这是哪里?是乾学府的里面吗?”乾学府里面还有这样的长廊?怎么都感觉闷闷的太过安静了。 “恩。”纤纤没有回头,脚下匆匆的步伐并未减慢,答道:“对,这是乾学府所设,专为除了学院以外的人通行至后面,各位先生和帝师们住处所建的走廊。凡不是乾学府的学生们都必须经由这条长廊进到里面,而且没有帝师的牌子或者先生们的亲身引进,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若想见学院的学生,也只能经由传唤者通传口头消息和信件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文帝师 由于心里着慌,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脑海中涌出的信息说了个遍,说对说错倒是没有注意,只是排泄心中因生急而惯有的举动。 “哦”沈玲应了一声,暗道乾学府的制度甚严。她这一回答也是解了徘徊在自己心中的疑惑,自是没了顾虑,只是尽量迈开步子,紧跟着前面陆纤纤的步子。 、、、、、、、、、 这边儿,方红的马车到了乾学府门外后,便再没人能跟着他们进去了。方红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方太进了学里,先是领着他去提了学服,然后带着他到被分配的宿舍里去换了衣服后,就带着他去见过先生,准备上课了。 刚领着方太到达教舍里,便接到了一封信。没有迟疑,方红接着便打开来看。 信上不过数字,方红仅一眼也就看完了。 方太见自己的姐姐将自己带进来后看了封信就开始皱眉发呆,也不再说什么了。方太忍不住问道:“阿姐,是谁的信?是不是父亲来的?”小胖子方太早在踏进教舍里的第一步,看见那些个三三两两坐在舍里等待钟鸣上课的跟自己上下差不了几岁的同学,就有了压抑的心情,此时当然是有一点儿可以不上学的希望,都巴不得那是真的。 平日里在方府里当个小皇帝当惯了,在家里,除了自己的父亲和长姐方红外,还是没有一个人的话是自己听得进去的,日子过得那是个自在舒心,虽然母亲父亲没少给自己找教书先生在一旁陪学,那跟来学里可就不一样了。在家里,上下反正是自己大,怎样不学怎样闹也没人敢给自己告状或是教训自己。可到了这里,连个使唤丫鬟、下人都不让带进来,而且还被长姐方红一再的警告说:到了学里不同与家中,学里先生和同学的地位皆是不凡,绝不是可轻易就欺负和捉弄的,必须听话,少惹事非。 这些个话小胖子方太自然听了就不喜欢了,那样的生活才不是自己这个官家公子过得生活呢!还是在家比较好。这也是为何方太会在尚未到乾学府就闹了那么一场的原因了。 自己的弟弟自己还不了解啊,方红收起信,神色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旋即小胖子方太便垂头不语了。 信里的内容才是令方红心不在焉的主要祸首。 刚才那辆与自己弟弟发生冲突的马车,竟是驶进了乾学府?如果自己刚才没看错的话,当时的车上不过就有那个年纪尚幼的红衣女孩和那个赶车的车夫。他们既然能进去里面,定是认得里面的人,可是她们是来做什么呢?若说是对外招新生可是都有季度限制的,现在也早已过了。看他们身上的打扮,怎么也不像是官宦人家或者富人商贾的孩子,那…她一个这么点儿的小丫头来这里做什么? 疑团纠结了一会儿也是没能打开。方红原本派伯音跟着他们,也是想要知道他们的住处和身份的,若只是普通百姓的话,找人暗中教训他们一顿也就算是为自己的弟弟出了气了。可是这得来的答案竟是这样的,怎的不让方红费解呢? 、、、、、、、、、、、 这头,陆纤纤只顾着心焦的领着沈玲往乾学府里面走,为的也是怕耽搁的久了,给文帝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本来沈玲这个被黄讪干爷爷收了徒的名号,若是放在黄讪的老友文帝师跟前,也算是值得重视和注意的一个小人物了。可若是沈玲不知道把握初识的重要,这留给文帝师的印象,定是好不了的了! 陆纤纤,尽管自己这样的身份都是无法获得文帝师的半分额外青睐的,沈玲即是有这样的机会,却是不知道珍惜,真是令人着急了。 陆纤纤心思百转,沈玲则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为何自己师父让自己见得他的这位老友所在的位置怎么距离乾学府的门口这么远呢?感觉自己都走了一刻钟了,小腿勉强跟着陆纤纤的步伐,现在竟是有些吃不消了。真佩服陆纤纤,她现在的步伐竟还是风一样的轻盈快速。 细密的汗珠开始冒出,沈玲边走便是慌里慌张的掏出帕子在脸上一抹,便又待猛跑几步跟上陆纤纤的步子。 又是走了一小段,好像是走完了这条长不见底的长廊,终于眼前的视野开阔起来。大片的明亮日光撒下,沈玲竟是感觉获救了似的,因为一出了这条长廊,陆纤纤的步子就开始慢了下来,这让一路呈半跑状态的沈玲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拔头往远处看,东西两处各建了房子,东面是整个四合院似的建筑,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还可以看清楚那大门口处上面的牌匾上书着‘竹园居’三个字,时不时的还能看见一两个身着深衣身侧夹书的男子出入。那文人打扮的气质模样,沈玲第一个闪进脑子里的就是‘先生’二字。 不过沈玲确实猜得不错。 往前走了走,陆纤纤拉起沈玲的手,阻止她因四处打量而停住的步伐。 不错,陆纤纤拉着自己去的正是那间靠西而建的房子。不同于东面的四合院样式,西面的这座房屋,竟是一座宅子样式。一见独立的宅子在与那东面的四合院相比,显然是傲然而立,虽一眼看上去显不出建造多么的奢侈来,但如果细瞧的话不难发现,这座宅子的建造其实十分的精巧别致,就连那种在门外的杏儿树都不难看得出是精心修剪过得。 来到匾上书着‘文师院’字样的门前,一名书童拦住了两人进去的步子。“请问两位……” 小书童模样清秀,一看年纪就不大,顶多也就个十二三岁的样子。 陆纤纤猛然想起什么,忙从怀中取了牌子让小书童看过。 小书童接过,细细的看了一眼,然后道了句‘稍等’,转身进了里面。 等了好一会儿那小书童模样的人才打开了陆纤纤和沈玲面前的那道平滑木门。 小书童两步出来,将门大开,伸手作引送。“陆小姐,你们就跟着里面的文囡哥哥走吧,他会负责带你们去见文帝师的。” 纤纤点头示意,算是回了他的话了。 沈玲则跟在陆纤纤已经踏进大门的步子后面,对着刚才帮她们传话的书童道了声谢,才是跟着进去了。 进了院子,那满园被修整的花草和中间一根杂草都没有的平滑石铺小路。院子并不大,却是让人能清楚的感觉到主人严谨的作派。这摆列整齐的花草盆栽都被修整得看不出一根杂乱了,此时竟还又两人在花草之间,手持着剪刀忙活着。 人人都说,从一个人家中院子的陈列和物件的样子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脾性,果然是真的。 这光是花草摆设之类的都能要求的这么严了,相信这人绝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了。心中暗暗的将黄讪和即将见面的这人做了比较,沈玲竟是找不出一丝性格的共通点来。那…他们的老友关系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 院子并不算多大,没几步就到了刚才那位门口书童的指引的这位应该叫做‘文囡’的面前了。 陆纤纤和沈玲一齐对着他行了点头礼后,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的文囡出声了。 “两位便是来见文帝师的罢,且随我来。”说着,文囡转身推开了屋门,引伸着将两人带入。 厅里正桌后面坐着一位相对沈玲见过的长者中瘦小的老者,嘴唇上面流着一圈短胡,下巴上则是有些垂须。面容上那一道道的痕迹,显示着他几经岁月的年龄。一双眼睛因为年少时有的双眼皮现在是眼尾松松的向下搭拉着。那少时的青春留不住,可是那一双打量人的眼珠子却是令人不敢直视。 文帝师衣着深色,端正的坐在那里,看着进厅而来的两人,也不言语。 陆纤纤进到里面,恭敬的行了叩拜大礼,叫了声:“臣女陆纤纤,见过文帝师。”见文帝师如见皇上,这是皇上亲口说的,至今都没人感略了这一规矩,纤纤自然也不会例外。 见到纤纤这么跪下去,沈玲还是心中惊讶了一番,不过也是照着做了。“民女沈玲,见过文帝师。” “起身。即是在学里便可将那尊称省却。” “是”陆纤纤和沈玲依言起身,立于一旁。 “文帝师,这位便是黄讪干爷爷新收的徒弟,沈玲。”陆纤纤恭敬的低着头,道。 沈玲闻言,照着陆纤纤一路上的交代,紧着上前一步回到:“沈玲见过文帝师,之所以晚到实属途中出了叉子,还望文帝师能海涵,沈玲知错。”做事不能落人后,既然这个文帝师不好应对,那自己首先说出来不是,自是想要让这位挑不了那么多的不是来。 从未见过陆纤纤对谁这么恭敬和惧怕来着,刚才带着自己来的时候看纤纤那说话有些无章的时候就有些感觉了,此时见她这样才知,这位文帝师无论是在学里还是在外的名气和受到的尊敬,绝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仍可塑 从两人进来,娄阳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下面这位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陆纤纤自己是见过,自然知道黄讪的徒弟不会是她,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此时见面娄阳不为别的,只是想要知道眼前这个年仅七岁的小丫头凭借的什么竟是让从不收徒的黄讪动了收徒的念头的。 身为乾学府的文学泰斗,鸡蛋里挑骨头一向是自己的强项,面对眼前这个小人儿,因为背后站了一个黄讪,所以那兴致更是浓了。 “总是把道歉和对不起挂在嘴边的人,绝不是一个对自己负责人的人,丫头,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娄阳虽是说话语气无波,可是听在别人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尤其还是没见过文帝师几面的陆纤纤了。 陆纤纤听了文帝师的话,只当他是生气了,刚想开口为沈玲说上几句好话,可是一抬头对上了文帝师传来的目光,顿时,陆纤纤又重新垂下了脑袋。 如果自己刚才没看错的话,文帝师那一眼分明是故意看向自己的,只是讨厌有人插嘴吧?至少他那视线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若说在黄讪和自己的太爷爷身边自是宠着自己的,让自己乱插话也不会怪罪,可这位就不同了。 本想着自己这提前认错会给文帝师留下个好点儿的印象的,可没想到竟是给了这么一句话,沈玲盯着地板一时间有些愣神儿。 这话问的模棱两可的,若是回答了是,那是不是先打了自己的脸,说自己不是一个负责人的人了?可若说不是,刚才道歉的话又收不回来,这个回答必须即合情合礼,还待让人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才行。 见底下半天也只是低头不语的沈玲,娄阳暗自心里思量。看上去挺懂礼的,莫不只是个连句话都说不了的小丫头罢了? 看见身侧靠前站着的沈玲不说话,这陆纤纤一时间也是心里慌乱,可若是细下想想,也是理不出好的答话方式来。看来这次沈玲竟是要被这位文帝师的问话给难住了,不说印象如何,光是日后在学里能不能抬起头来都是回事儿。 沈玲能入得学,并不是像乾学府正常对外招生而选进来的,靠的只是一层关系而已,是黄讪干爷爷和文帝师的一层关系。倘若这次的会面说话并不能让文帝师看出一丝彩头来,那沈玲则就是真正的‘关系户’了,一个没什么本事却揽上瓷器活的人了。那日后沈玲在学里肯定是待受同学们的几分轻看了。 以陆纤纤的身份,若是跟沈玲在一间教舍念书的话,若是她护着,那也是没什么人敢在自己面前说叨的。可乾学府以年龄划分的这个级别界限,自己根本不可能跟她在同一学院了。若是想在一起,也待等到三年后了。就是因为这样,陆纤纤此时才会如此心急沈玲会不会给文帝师留下的第一印象如何了。 沉默了一会儿,在娄阳和陆纤纤都以为沈玲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沈玲重新振奋了精神开口了:“回文帝师,这个答案可说是‘是’,又可说‘不是’。” “哦?”没想到她会有后话的娄阳,顿时来了兴趣的盯着下面站的笔直的小身子,疑惑的发出了一声,为的是让她说下去。 沈玲会意的接着解释道:“说‘是’,玲儿确实是道歉的时候不少,即是道歉,也定是说了或做了让人觉得不好的事情了,所以说玲儿是个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玲儿觉得甚是。” 说的空挡,沈玲抬着眼睛小心的瞄着前面坐在案后的娄阳的神情,见他并没有厌烦的神色,才是继续道:“若说‘不是’,其实也不是。道歉这个词既然人们创说出来,必是有它的用处的。而且玲儿不觉得因做错事而跟人道歉没有什么可异议的。若说因为这个而去评判认定这个人的为人,未免太草率了。文帝师不愧是文帝师,这问题问的即没有一味的评判却又适当加入了能直冲人心的试探,玲儿实在是钦佩。” 说道这里,沈玲忙伸手抱拳,脸上一片恭敬崇拜的神情。实则心里却在打着小鼓,只希望自己这番话能对了他的心意,放过自己才好,只这么一句就让人吃不消了,若是深说两句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答话了。 座儿上的娄阳,听完沈玲的‘可是,可不是’,眸色闪了一下,并未急着答话。 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着实是令见惯了能人的娄阳小小的惊了一把。她这年纪就能说出这样周全的说话来,先是承认了自己带些定意的偏见说法,后来再以‘或不是’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干脆的否决了自己的偏见,到了末了还不忘怕得罪自己而给自己的话带上了婉转的褒奖。这圆润的说话方式,在她差不多年岁的人中,自己只知道一个学府中叫做‘周晋’的孩子,现下竟是又有了一个沈玲。 “沈玲?” 稍会儿,终于听见坐上人的问话,竟是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听出他的疑问,沈玲垂着的脑袋连忙应到:“是。” “不读十载书,勿言在人前。你年纪尚小,仍可塑,进了学里勿贪玩废学,是有前途者。” “谢文帝师的教诲,沈玲谨记于心,必当谨言慎行,孜孜好学!”以为文帝师会一味批评自己的沈玲,在听到后面的夸奖之话的时候,心下顿时一松,腿一软跪了下去,谦恭的谢过起身。 陆纤纤则是在沈玲的侧后方为沈玲这一大胆的说辞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现下竟是得到了文帝师的赞瑜,这是何等的荣耀啊?陆纤纤险些因为文帝师突来的转变而正惊的出声,却是强忍住了那份激动。 、、、、、、、 等到出了帝师院,陆纤纤一改之前匆匆的脚步,放缓了脚步,神情轻松飞扬,对沈玲是连夸了好几句。不过对于陆纤纤的夸奖沈玲却是没那么的上心。天知道自己当时死了多少的脑细胞,那见文帝师的时候,哪根神经不是绷紧的,要是可以的话,自己倒是宁愿不再见了。 沈玲脸上不自在的笑容并没有影响了陆纤纤的好心情,明明是沈玲被文帝师夸了,怎么也让人感觉陆纤纤才是被夸的那一个似的。 如果沈玲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逞强在文帝师面前说的那些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想那时自己是怎么也不会说的了。 、、、、、、、 片刻后,陆纤纤带着沈玲转了几个长廊,走上甬道时,沈玲这才看见了除陆纤纤以外的穿着各式深衣的学生模样的人在甬道上经过,三五成群,边走边聊的。 “纤纤姐,这些就是乾学府的学生吗?为何他们身上的衣服却是有所不同?”为了让陆纤纤能停止一会儿对自己的夸奖和对文帝师的崇拜之情,沈玲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感兴趣,而且还可以顺利转移话题的事情问。 不知道她小心思的陆纤纤抬眼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那正是两名走在两人前面,十三四左右年岁的男学生,陆纤纤为她解释道:“右边那个穿着和我身上学服一样的是我们文学院的学生,而另一个穿着黑色,有着束身带子的是武学院的人。乾学府共有三大院,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这九艺里分别最好的九位先生各占一院,各有所强,各有所弊,这学院的分明也是由着年年出优的学生九艺中的不同而取了原先学院的名字而成就了现在三院的。” 听陆纤纤说的兴致,沈玲也只是听懂了五六分,不过现在最在意的是。“纤纤姐,小玲可能能分到你所在的文学院吗?”那样会比较近点儿,心里也比较安心了就。 “不。”沈玲刚问完,陆纤纤就断然的否定了她的想法。“你现在年纪尚小,还入不得这三院,年满十岁,或是上满三年初院的学生才可以被分三院继续妍学。而且你这年纪,九艺里有近一半都是过了初院三年才的学的,所以你现在还不必感觉压力了。” “恩……”沈玲重重的点头,努力消化陆纤纤刚才的话。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是不可能跟纤纤在同一所书院里念书就对了。 一想到可能面对的全部陌生人,而且还都是八九岁,最多十岁左右的孩子们,还要跟他们共度几年的时光,沈玲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看出她的闷闷不乐,陆纤纤忙是安慰道:“小玲,你不必担心了,我会跟初院的先生商量一下,让你跟骏闲一个教舍的,这样他可以帮我照看你了,我也能放心了。” 陆骏贤?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玲还是印象深刻的想起了那天在景宛初见的少年,轮廓清晰,模样俊美,好似有些地方却是长得跟陆纤纤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一对眸子里看着人的时候总能让人感觉出那抹凌人的傲气在里面,虽然他从未展现出来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阿满 “喔”沈玲应了一声,也是为了让陆纤纤能够放心,对于那个陆骏贤,要说让他照顾自己,自己倒是从没奢望过。想想还是自己安分守己的比较靠谱吧。 两人边说边走了一路,到了转弯处,忽的冒出了一位小姑娘,一看到陆纤纤就急急的喊了出来,几步就到了两人跟前。“陆小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这是去了哪啊?” 这人一到两人跟前站定就上下左右的看看陆纤纤,担心之意异与言表。 小姑娘模样普通,并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的样子,年岁和陆纤纤看起来差不多,就是那个头比陆纤纤高出了一些。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来人。 沈玲站在两个比自己大上四岁左右的两人面前,而且还一个比一个高,只带仰头看着她俩,猜测她们的关系。 陆纤纤在看清来人后并没有像来人那样亲切的神情。虽然一样挂着笑意,但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笑里面还有淡淡的疏离。 看见站在陆纤纤身边的沈玲,那人眼神充满了打量和戒备的神色,问道:“陆小姐,这位是?” 沈玲被她这么俯视的直盯着,还真是有股不自在的感觉。 淡淡的看了一眼忽然冒出来的人,陆纤纤牵起了跟前沈玲的手,与她对视道:“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妹妹。” “这……是的,阿满知道了。”看出陆纤纤眼中的警告意味,阿满低了低脑袋,把盯在沈玲身上的目光收回,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再言语。 看着这两人奇怪的相处方式,沈玲一时间也是看不透两人的关系。看这名唤阿满的身上的衣服,可不就是跟陆纤纤一样的灰色深衣。照她刚才的说法,她们应该是同学才对,可怎么感觉陆纤纤对她说话,有种主子对下人说话的感觉呢? “纤纤姐?”看着陆纤纤脸色有些僵硬,沈玲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唤道。 想起什么,陆纤纤赶忙放缓了脸部线条,转回头来对着沈玲道:“哦,这位是…是我的同学,我们同一间教舍的。” 看着陆纤纤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的两人的关系,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沈玲还是决定不问了。 那个名唤阿满的冲着沈玲点头道:“你好,我叫洛蒙阿满。” “呵呵,你好,我叫沈玲,是纤纤的朋友。”沈玲也跟着行了点头礼,扯出了一抹笑。听她的姓氏不像是中土人士,沈玲刚想细问,却被陆纤纤牵着掠过阿满,朝前面走去。 “走,我带你去初院的宿管去。” 从陆纤纤有些不自然的侧脸上,沈玲看得出,她并不喜欢眼前这个高个子的阿满。不过看阿满似乎并不介意陆纤纤的刻意疏离似的,依旧跟在两人身后,不近不远的,既不靠近,也甩不掉。 好奇怪的相处方式! 在被陆纤纤拉着左转右转的走了一阵,终于在一处四合院样式的大门前停下了。 陆纤纤并没有急着去推门,只是在跟前站定。在沈玲疑惑的眼神中,阿满快步走上前,为两人推开了大门,径自往里行去。 两人跟着进了门,刚踏进去,陆纤纤就扯住了沈玲还想往里面走的身子,只是站着,眼睛看着左手边的一处屋门上。 不过片刻,屋门竟然开了,阿满和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一同出来了。 阿满静静的站在了陆纤纤的身侧,露出了那面容和蔼的妇人。 “你是?”那妇人正准备问陆纤纤的身份,便被陆纤纤打住了。 “管婆,这个给您,她以后就是初院的人了。”说着,陆纤纤自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那管婆面前。 管婆利索的接过,拿在手中三两下的拆开看。看了信之后又对着陆纤纤刚才所指的沈玲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后从屋子里取出了一块木刻的牌子,交到了沈玲的手上。 “诺,拿着,我领你去你的宿管,以后就使着这个出入这里和学堂,小心的收着。”管婆说完就转身往里面走去。 沈玲接过后略看了一眼那管婆交到自己手上的牌子,上面刻着‘初院’样式的字,大小不过跟沈玲的小手掌差不离。 在陆纤纤出声的催促下,沈玲赶忙将这牌子小心的收好,跟上了前面管婆的步子。 管婆领着几人到院子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伸手推开了那扇门,然后示意沈玲进去看看。 “就这间吧,昨日刚打扫了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来找我便可。” 管婆面上虽总是挂着一副淡淡的样子,不过沈玲还是温声的道了谢。“谢谢管婆。” 只见那管婆在她们前后进去了屋子里,就把手中准备好的刻着数字十三的尖角木牌挂在了屋子门边突出的木条上,转身回了。 沈玲和陆纤纤、阿满三人在地方不大的屋子里来回的转悠了转悠,不过一小会儿就把整间屋子里的东西一件不拉的看了个遍。 屋子若是算起就沈玲一个小丫头住的话,怎么也是够宽敞的了。靠窗前,一个长型矮案,边上置着一把小凳,文房四宝倒是齐全,一看便知是用来练字用的了。然后就是一张床铺,一张圆桌,两把鼓簦,还有一个衣柜。别的几乎就没什么称的上家具的东西了。 整间屋子以素为主,清新淡雅,让人感觉舒服。沈玲是一进来就喜欢上了,可是一边正审视着家具什么的陆纤纤可就没那么乐观了。越是看下去,眉头皱的越深。 “这家具什么的,感觉好久都没更换了似的,上面还有磨痕,显然是之前有人用过的,这初院的宿管怎的这么不讲究。” 听纤纤说道,沈玲倒是有了几分心思,也凑过来看了看那长型的矮案,的确是有纤纤所说的磨痕,不过不怎么明显,除了美观欠缺,别的倒是没什么。 “纤纤姐,小玲觉得尚可,这些不打紧的,出门在外的,哪有那么讲究的。”这是沈王氏出门前在自己耳边最常叨叨的一句话,沈玲是记得清楚,而且也看得开。 沈玲虽是这么说,陆纤纤还是觉得不舒服。初院虽是比不上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三院的宿管,可也不至于让新生用别人用过的家具啊。必定是那管婆看沈玲的穿着打扮不是有钱人家的人,所以如此怠慢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陆纤纤心中就想冒火,可是在沈玲面前又不好这么干巴巴的说了。毕竟自己现在还不宜跟这里的管婆闹。若是自己住的宿管也就闹了,可这里却是小玲住的地方,得罪了那管婆,自己不在的时候,小玲的日子指定好过不了了。关于这比,自己先记下好了。 陆纤纤又是跟沈玲说了一会儿子的话,就是近中午了,三人便同行至食香斋去用午饭。这个食香斋是学府的公共饭堂,距离初院的宿管只隔了一条较宽的大路,林通路。 一转到这条路上,明显的学生们就多了不少,就连身穿纯白色质地轻盈的艺学院的学生也是见了好几个。在这三种学服中要说最让人看得顺眼的就数艺学院了。其中自己初学院的衣服陆纤纤也指给了自己看,竟是和文学院身上差不多颜色的灰色常服。不过初院的灰色比较发亮,而文学院的颜色还要深一些就是了。 走到林通路口的时候,陆纤纤还给沈玲指了指她所在的初院的位置,不过没有细说,因为还没跟初院的先生说好给沈玲分到自己的弟弟陆骏贤的教舍呢。 又是继续走了几步,三人才一齐转进了匾上书着‘食香斋’三个字的两层高的楼里。 一进门,那股子饭香就扑面而来,沈玲这才觉出些饿意来。 食香斋的地方挺大的,据纤纤说这里也是学府里数的上大的一间了,多是初院和文学院的学生来,因为武学院和艺学院附近也有一座饭斋。但有的关系好的,可能就不嫌远,来找文学院的人一同用饭的其他院的人,也就坐在了这里。 陆纤纤和沈玲、阿满三人,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下,阿满背着书袋就去领饭了。 一坐下,沈玲转着眼珠四处看了看,那股子好奇虫子就按耐不住了。问道:“纤纤姐,这食香斋里面的饭菜贵吗?小玲以后是不是只能在这里吃了?”这个才是沈玲目前最关心的。看这儿的菜色和装饰,都像是讲究,吃饭的话应该是待画上不少钱的。自己出门的时候,除了沈香塞给自己的一些银子,就是父母给的一些了。这些个银子若说在龙尧镇还算的上是不少得了。可是到了外面才发现,这些个银子,能让一个人在外面吃上几顿好的饭菜就是不错的了,照这样算来,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几天就要饿肚子了? 陆纤纤看出她的愁眉苦脸,忙是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小玲,你想什么呢?食香斋是乾学府转为学生们办的,乾学府的一切开销可都是皇家出的钱,所以,在这里的食宿自然是不用花钱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林公子 “这样啊……”看出陆纤纤的打趣,沈玲为了刚才自己所想而脸红的低下了脑袋。哎!自己都想哪儿去了,乾学府每年不是还招收一批除了官员和富甲们这些个上流人士的孩子外的一些人。若乾学府事事都收钱的话,那那些个来自普通民家的学生们岂不是都上不起学了? 两人正说着,阿满就端着两个托盘过来了,熟练的将托盘放在沈玲和陆纤纤跟前道:“你们先吃,我再去取一份。”说着就要走。 “唉…阿满!让玲儿来帮你吧……”沈玲刚站起身准备绕过桌子去帮阿满,却是一只胳膊被陆纤纤给拉住了。 “小玲坐下,你又不知道去哪领饭,还是坐在这里等就好了。” “可是……”沈玲还想说什么,却是看陆纤纤的脸色坚持,还是乖乖的住嘴了,把目光移向了呆站在原地正用不解眼神看着自己的阿满。 阿满见场面不大好,忙说道:“小玲,没事的,你们在这儿等着就好,我去去就来。”说完,阿满几个快步便隐在了来往的人群中,身上的深灰色学院常服跟众人混在了一起,辩不出来。 “纤纤姐?”疑惑的轻唤了一声坐在自己跟前神色淡然的陆纤纤。如若她们是朋友关系的话,纤纤姐怎么会使人使得这么理直气壮?而且那人竟也是觉得自然!?不管怎么看,这两人的关系也是很诡异的吧? 纤纤回了她一个笑,显然并没有想在这个小问题上解释什么,只一劲儿的催促沈玲吃饭。 “咦?这不是陆小姐吗?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真是稀奇啊。” 不知从哪儿来的人,出了一声后,就站在了两人跟前,神色微讶的看了一眼座上的沈玲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到了陆纤纤精致的脸上,饶有兴味儿的样子。 “林公子。”陆纤纤礼貌的回了一个点头礼,“在此相遇的确是巧啊。”陆纤纤一向不在食香斋里用饭的,吃也是由阿满去给打了回宿管里用,所以眼前这个林公子会说出这番话也数正常。 那被唤做林公子的人,穿着和陆纤纤一样的深灰色常服,年纪和陆纤纤相差无几。陆纤纤客套的应着他的话,并没有请他坐下一起用饭的话,林公子站在那里片刻的僵了一下,然后又挂上了那抹惯常的笑意,说道:“ 陆小姐上月的月考又为辰彦教舍争得了杜老先生的赞喻,虽只比律铭教舍差上一些,不过也是咱们文学院的姣者了。” “林公子过奖了,姣者,纤纤还配不上。” 虽然他们的对话,沈玲知道的不多,不过听那人说话的意思是,纤纤上个月考得还不错就是了。虽然陆纤纤并没有失了笑意,表现的不得体大方,不过沈玲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陆纤纤并不怎么想与他继续客气下去,但好像又碍于什么,所以只能牵强的跟他说上几句似的。若是善察言观色的人一定立时就能看得出陆纤纤的不愿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可跟前站的这位竟是说的上了瘾了一般。好似机会难得,就是不肯离去。 “陆小姐可真是谦虚,果然大气。不知陆小姐何时有时间,可否指教一二……”只见那人说起来了竟是眉飞色舞的张扬。说道这里眼神中的渴望之色再难掩藏。 纤纤脸上的淡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脸色开始有些变化了。 “林公子!” 沈玲这一出声,陆纤纤和那林公子竟同时转头看向了她。 沈玲先是露出一口白牙,灿笑道:“你还是快些去领饭菜罢!玲儿饿了,你们若是再这么说下去,我们的饭菜都该凉了。”所谓童言无忌,可真是一大优势啊,不管什么场合,什么状况,即使这个小身子说了或是做了什么不该的事情,也不会真的招人嫌和指责。谁让自己年纪尚‘幼’来着呢? 果然,听闻沈玲的话,正说的兴味儿十足的林公子脸上的热情顿时僵住了。而陆纤纤则是配合的轻笑了出来,对着他道:“不好意思啊林公子,改日我们再聊好了,你也快些去吃饭吧,我的妹妹也是饿了。” 本来就不想再听眼前这个林公子进一步的搭话了,陆纤纤心里小小的感激了一把沈玲,然后顺着说道。这个姓林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找上自己了,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有好感,但自己不喜他这样的脾性和为人,不愿跟他多接触,可他竟还是这样的找上来,怎能见了不让人感觉心烦呢? 林公子神色不好的暗瞪了一眼冲着自己笑的欢实的小沈玲一眼,再转眼看向陆纤纤的精致脸庞,态度放的更低了些。“陆小姐,我……” 张开嘴刚说了几个字,便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林公子,多日不见,怎的又惦记上阿满了吗?” 不错,这说话的正是端着托盘领饭回来的阿满。这么说怎么都听着奇怪,不过看阿满将饭菜放下,对上那林公子的有些冷意的神色就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那话里满是警告意味。 “你……”林公子回头张口恨恨的对上了阿满的颜色,张了张嘴,半会子才说上话来。“你少胡说了,也不害臊。”知道她是陆纤纤的人,也是得罪不起,自己在她面前可没少吃亏。林公子只好妥协,面对陆纤纤软声的道:“陆小姐,那咱们改日再聊罢,回见。”一说完,就瞪了一眼身侧的阿满,快步的走了。 见那人走了,阿满才收回冷冷的视线,转过脸,在陆纤纤和沈玲的桌子上坐下。 等到阿满一坐下,沈玲就忍不住的打心里赞声道:“阿满姐,你好有气势啊。”刚才自己看见的跟那林公子对视的阿满,跟现在沉默不语的阿满,感觉上相差甚多,虽然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差别大的动作,但那跟林公子差不多的身高,和那冷列的眼神,气势可也是真够足的了。沈玲只是看到现在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竟有如此甚人的架势,真不知道再长大一些会是怎样了。 阿满看向夸奖自己的沈玲,不好意思的笑笑,道:“玲儿姑娘过喻了,阿满哪有的什么气势。你还是叫我阿满就好了。”跟陆纤纤一样被她亲昵的叫做‘姐’虽说心里有些暖意,但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自己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开始喜欢上这个直率的小丫头了。 “为什么不能叫阿满叫姐?阿满不是纤纤姐的好朋友吗?”这点儿沈玲已经憋了一会儿没问了,不过还是好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 “因为……”阿满吞吐的说不上来,眼睛偷瞄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陆纤纤,然后赶紧把头又摆正,笑道:“没事的,沈姑娘快些吃菜吧,都凉了一半了。” 也不管沈玲还保持着疑惑的神色,阿满猛地往嘴里扒饭不再说话,一副‘我很饿’的样子。 来回在陆纤纤和阿满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也找不到答案,两个人默契的不想再说此事。陆纤纤则是拉着她说起了在学里该注意的事情,彻底的把沈玲的注意力拉远了。 、、、、、、、、、 食香斋阁楼之上,一席坐在栏边的两人,正好可以将楼下的人事看得清楚。 其中一人,穿着深灰色文学院常服的少年,一头黑发被一只簪子竖起,露出了一张已经渐现成熟的英俊脸庞。长长的睫毛垂下,侧看了一眼坐在角落位置的一桌。唇线抿了一下,问道坐在对面的神色有些拘谨的少年。 “陆小姐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孩儿是谁?” 对面的少年闻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扫视了一圈人后,视线落在了那个年纪看起来小了不少的红衣沈玲身上。恭敬的回道:“周公子,那人便是今日刚被文帝师亲准入了初院的姑娘,至于名字和背景……暂时还没查到。” 说到后面,那少年竟是抖了抖尾音,似是在惧怕着什么。 “哦?”听闻他的回报,周晋拿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抿了一口茶水后将杯子放下。复又将视线转向了那各自矮小,一身红衣,神色认真的听着陆纤纤说话的小身影上,多看了一眼。喃喃的道:“是文帝师亲准的吗?” 收回视线,周晋凌利的目光转回来,对上对面正襟危坐的那名少年,道:“最晚天黑以前,我要知道她的所有。” “是!”接触到他的视线,少年猛地垂下了头,利落的答道。心中暗叹:明明是如此斯文俊美的人,竟是有着不同与年龄的狠列气势和谋算能力,对自己严苛的有些变态的要求,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 、、、、、、、、、、 在食香斋用过午饭,沈玲便由着阿满带自己去领学府和书本什么的。而陆纤纤则是在交代好阿满后,独自去了初院,说是要找初院的大先生说说,将自己分到跟陆骏贤一个教舍去。 知道纤纤是为了自己好,不管陆骏贤会不会真如陆纤纤说的那样照顾自己,不过好歹也算是一个熟悉一些的人,怎么也能照应着些,也就应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再见 阿满领着沈玲一路走着,甚少说话,也都是沈玲问一句她就答一句的交流模式。 沈玲也是顺腾摸瓜的问,问着问着就问到了她和陆纤纤是怎么认识的什么的。无非是想知道她和陆纤纤到底属于什么关系,一副好奇心理。 知道陆纤纤不愿意让她知道过多的事情,毕竟才是一个七岁大的小丫头,虽说是鬼精了点儿(这是跟她聊天,几次被她套话的时候感觉出来的),可也还是一些事情知道的不多,也就每次含糊的应过。几次下来,阿满也是懊恼自己好几次都有差点儿说出来的危险,还是坦白跟她说清楚了。 “沈姑娘,你就别问我了,你只要知道阿满是陆小姐最忠实的朋友就好了,别的你再问我也是不会说的。” 见她一副‘你再问我这个,我就不跟你说话了’的表情,沈玲张了张嘴还是不问了。反正自己有纤纤姐嘛!大不了自己想知道的话,再试探着问问她好了,不过她转移话题的功力太深了,总是能抓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来说,把这事给混过去。 跟着阿满到初院的杂物坊领了学服和笔墨、书本和临摹贴之类的用具后,两人开始往初院的宿管走去。路上阿满还有问必答的告诉了一些沈玲关于杂物坊的用处什么的。 说是每个学院的杂物坊都是负责学生们的衣学服、书本用具还有有关书信的投寄都可由这里寄出和取信什么的。沈玲一一的记下。 到了宿管,沈玲开始摆弄新发的常服,看着那只比身边阿满穿得有些亮色的灰色常服,在身上比划了比划,怎么都不想往身上套。 “怎么了?快穿上吧,待会儿我们还要去初院于陆小姐见面呢。”见她两手抓着常服抖搂着,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穿的意思,阿满出声问道。 “这……”沈玲又是看了一遍,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应了。“那好吧。” 将一身沈王氏亲手为自己缝制的红色衣裤脱下,换上了那灰色的常服,沈玲挥舞着长袖呐呐的道:“阿满,你确定我穿这个可以?” “恩?”阿满闻声回头,看向还在不住打量自己身上学服的沈玲,有些憋笑的道:“还、还好了。” 不是别的,是沈玲本身就因为病了一段时间治不好病,一直托着病身子过了一个多年头,现如今是好多了,可那病久的身子难免会影响发育,此时七岁的身子,怎么看都像是五六岁的样子,而且沈玲又瘦,就脸上的肉还是最近刚长出来了些的。现在的她,穿上那灰色的学院常服,怎么看都有些大得像唱戏似的,若是那常服再敢花哨一点儿的话! 沈玲狐疑的看了一眼她那不自在的神情,很是怀疑她说这话的可信度。 “是、是大了些啊。”终于被她看得不自在,阿满如实的说道。 这次可算是说了实话了,沈玲又开始皱着眉头看自己身上的‘戏服’了,还不往抖搂抖搂自己的长袖。 穿成这样,真的能去教舍吗? 时间有些赶,下午还要去教舍跟上那一堂课,顺便做下自我介绍什么的,已是没时间再送去初院的杂物坊让他们再给修改一下了。阿满拉着沈玲不住抖搂衣袖的胳膊在梳状台前的凳子上坐下。拿起木梳开始给她梳理起了头发。 “沈姑娘,今日就先如此穿罢,等到下了课再将常服拿去初院的杂物坊让他们给修改一下好了,陆小姐还在初院等着咱呢,咱还是抓进时间吧。” 虽说是有些怪怪的,不过沈玲现在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只好应了声‘是’,然后乖乖的坐下了。 别看阿满一副个子高,大手大脚的样子,其实做起事情来还是很巧手的。不一会儿,自己脑袋上较少的头发就被她编搭编搭的成了一个有些花样的型。额前被她刻意的留了些刘海,鬓角的头发被一路编着上去,规矩的盘在了后面,看上去也是伶俐了一些。 沈玲对着镜中映出的阿满的半张脸笑了笑,大眼弯成了月牙形。“谢谢阿满,阿满的手好巧。” 阿满笑笑道:“好了,快别夸阿满了,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初院吧。” “恩!”沈玲应下,把长袖子暂时的撸起来,将书本纸砚什么的装起来,还有那个早些时候来初院的宿管,管婆给的那个书着初字木刻牌子,然后背上书袋,放下袖子,跟着阿满出了门。 托着一身长长的戏服似的学服,沈玲是走的有些凌乱,偏阿满也是个走路如风的人。不过自己怎么感觉她在陆纤纤面前就不是这么自顾自的走呢? 提着衣服,勉强跟上阿满的步子。两人走了一段林通路,拐弯就到了初院。陆纤纤也是刚从初院准备出来的脚步,碰到了已到的两人,打了声招呼,陆纤纤便皱着眉头看了看沈玲身上的大衣服,然后牵着她向里面走去。 初院的走廊里院子里,到处可见穿着跟自己身上的常服一样的学服,但是,大家好像很好奇自己这个陌生人似的,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的盯着自己猛瞧。大概是因为年长一些的陆纤纤和个子高高的阿满在自己身边的原因,若不是的话,相信他们肯定就忍不住好奇的上来询问自己了罢。 又是路过了几间教舍的门口,陆纤纤拉着沈玲的手,才在一处挂着元一的教舍门口停下,陆纤纤冲着里面招了招手,片刻,坐在中间位置的少年起身,朝着门口走来。 这走进了沈玲才发现,竟是那日在陆府见过一次的陆纤纤的弟弟,陆骏贤。 沈玲冲着他行了点头礼,陆骏贤回了,便听陆纤纤交代着。 “骏闲,小玲以后跟你就是同学了,你可一定要替着姐姐照顾她,知道吗?”虽说跟陆骏贤交代过好几次了,不过陆纤纤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骏闲知道,姐,你也快些回去文学院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马上要上课了。”陆骏贤回了陆纤纤一个安心的笑意,然后催促道。 “恩,好。”说完,陆纤纤把视线转向了沈玲脸上,关心的道:“小玲,纤纤姐就走了,一有时间纤纤姐就会来看你的,你不要担心,凡事有骏闲呢,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问他就好,知道吗?” “恩,小玲知道了。”紧了紧身前的肩袋,沈玲压下有些不适应的感觉,回到。 又是说了几句交代的话,陆纤纤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初院。 陆纤纤和阿满走后,元一教舍门前就只剩下了沈玲和陆骏贤两人,还有一些不时朝这里瞄上几眼,然后聚在一起切切私语的学生们。 再次见到陆骏贤,沈玲竟还是似初见他时似的,有些不自然,大概是因为他每每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疑惑,像是探究,更多的却是不屑!? 当沈玲看清楚他眼中的那抹光芒之后,才心惊的发现了这一事实。终于知道他直视自己的时候总让自己有股子不自在了,原来竟是那眼中的一丝不友善的不屑! “进去吧。”轻轻的,陆骏贤俯视着沈玲这么说道。 看着那张脸部轮廓清晰,渐现英气的脸上浮起的那抹淡淡的神色,沈玲竟然莫名的觉得,那股子傲气更是给他增添了些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呆了一下,沈玲对着他的背影暗暗吐舌,满脸的别扭。 人高了不起啊,穿着学服合身了不起啊,帅就了不起啊!真是富家公子哥儿! 心里骂骂也算是为了这让人不舒心的衣服给稍稍平了些气劲儿。沈玲虎着脸,提起拖到地的学服就进了教舍大门。 沈玲跟在陆骏贤身后,往教舍的中间走了走。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竟是惹了不少同龄人高声的笑谈。沈玲扁扁嘴,准备不与这些个小孩儿计较。 到了座前停下,陆骏贤一指身后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看了看那桌上,竟是还有一本书和一本字贴,分明是有人的地儿,沈玲不解的看向他,谁知他竟是连个正脸都没有。 正犹豫要不要在这儿坐下的时候,忽然一个模样清秀的小丫头忙从临座儿回来,拾掇了拾掇自己面前那座位上的东西,挪到了最后的空位上。不到片刻,自己眼前的桌子上竟是空空如也了。 “这……”沈玲张了张嘴,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这个人的举动确实是令人挺惊讶的,不过,看这跟前的这个坐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后脑勺,沈玲还是决定不问了。毕竟没有人回答的问题确实没什么营养。 这算是对自己照顾了吧,是吧?是了吧! 思绪乱转,不过还是乖乖的把自己的小身子移到了那桌子前面,坐下,把书袋放在了长桌上,将书本摆放了出来。装模做样的看着。 过了会儿,上课的钟声响了头遍,那些个高声嘻笑的稚嫩童音渐渐的小了下来,开始各归各位了。 初来陌生的环境,沈玲自然是很难定下心了,不一会儿就抬起脑袋看起了周围,这一看,眼中竟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我叫沈玲 本就认不全书本上的字,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穿到了这里竟是变成了半个文盲了,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就是这样沈玲的目光在书本上游移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了。钟响头遍之后本就有个别的学生们匆匆的走进来,沈玲也是无聊的打量进来的人,这才是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滚圆身影。 虽说是换了跟自己一样的学服,不过那个胖子给自己的印象太深了,只是在脸上徘徊了一眼,沈玲就能肯定门口刚走进来的这位,就是自己今早上在来乾学府的路上碰见的那位无理的胖子,方大人的孩子方太! 沈玲身上一抖,赶忙把脑袋压低,埋在了书本后面。什么叫冤家路窄,没有比这一刻更能解释这句话的了。 之前是听那个小胖子在大街上嚷嚷过乾学府,也不怀疑他会来乾学府,可…可也不用这么‘有缘’的份到一起了吧!这下倒好,之前是被他姐姐救了,而现在的话,若是他再撒泼,他还能听这里谁的话呢? 此时小胖子的步伐,竟是听在沈玲的耳朵里清晰无比,连心跳都跟着它成了一个频率。 越是想什么,越是来什么。眼看那胖子穿着绷的紧紧的常服,满脸不情愿的晃荡进了教舍里面。快走近沈玲跟前时,沈玲本来就矮小的身子,那桌上的书本盖住,竟是成了一个粘在桌子上的被书本淹了脑袋的橡皮了。 这么做又是想了想,既然他跟自己是同一个教舍了,那即使现在自己躲过了他的视线,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也是要见到对方的呀。现在也只能祈求那小胖子已将将自己忘记了。不过…可能性不大吧,虽然自己和那小胖子换了衣服,可发生了今早上的事儿,怎么也是印象深刻的,更何况那时他还是憋着气儿的。此时他那管教他的姐姐没在,若他想撒野,后果不堪设想的啊。 越是这么想,沈玲的眉头就越是打结。 过了半会儿,上课的钟声儿敲响了第二声,学生们基本上都已经是坐的满满的了,只差先生的到来了。沈玲稍稍的拿开一些挡在自己眼前的书本,撇着眼睛看向刚才那个小胖子经过自己身边的那几排右手边靠后的位子。果然,视线在巡视了一圈后,目标人物在自己后面一排的墙边上看见了,看着他那因精神不济而把脑袋上的肉都聚在了前面一起的样子,忍不住生出几丝笑意来。 听见身后隐隐传来的闷笑声,前面坐着的陆骏贤,稍稍的把脑袋向后侧了一下,想知道后面的那个小丫头在笑些什么。可拔着脑袋看见的竟是一本站立的书本和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了,小身子有些均匀的颤抖。 陆骏贤眼神瞟了她一眼后就又重新坐直坐好了。强着让自己把那份好奇心给收起来。 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即使是得到了黄讪神医收徒的殊荣,那也不见得会是值得自己在乎的人吧,过完今年自己就能升学了,那个武学院,自己一定要进去的! 这么想着,陆骏贤因好奇而做的靠后的身子直了起来。只是,年少毕竟是年少,虽是看起来比其他同龄人看起来早熟些,可那想法有的什么变化,不免就会稍有些显示在脸上。 看到那小胖子在自己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胆子这才稍稍的大了,把书本从脸前拿开些,露出了一张白析的小脸。不怎么高的身板也挺直了,只是那脑袋再也不敢乱转了,还是有些怕那个小胖子看见自己,能跟自己一样,一眼就认出对方来。 耳边是那些个学生交头接耳的谈论声,时不时有胆子大得小孩,干脆指着自己大声的说着什么。 对这群小孩儿对于自己的好奇,沈玲决定做只蜗牛,凡事充耳不闻。 二次钟声落了片刻,门口出现的一道身影,终于令这个元一教舍叽叽喳喳的学生们给安静了下来。没错,那就是这堂课的教书先生_陈先生。 那人手中抱着一本书,径直的走到讲台上站好,面对着下面二十多位学生,灰色的深衣衬托下,修饰出倾长瘦弱的身形,怪异的是,看上去年纪不小的陈先生,脸上竟是没有一根胡子,若不是那满脸的摺子,都很难辩识他的年纪了。 别看这些个八九岁的娃娃们之前是多么的大声嘻笑闹腾,可是见了先生,倒是礼貌的起身问好,一点儿没拉了礼数。让沈玲难得的见到了这些所谓的名门高贵们子女的涵养,对于那个小胖子今早对自己做出的事情,而心中对富家子女存上偏见的心思稍稍的淡了一些。 陈先生扯着嘴角笑了笑,将书本在讲桌上,让一干学生们落坐,那没有一根胡子的脸上,扯出了一抹笑意,带起了一些个摺子,却也算的上亲切。 陈先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时不同往日,相信在坐的学生应该都已经知道咱们初院的元一教舍来了位神秘的新学生吧?”陈先生脸上带笑的温声询问着下坐的学生们,细长的眼睛中闪动着丝丝兴奋的光彩,视线停驻在了那几乎被陆骏贤挡住了多半个身子的小身影上。 这元一教舍来了新人,在坐的八九岁的孩童,哪个不是好奇心重的,早在沈玲踏进元一教舍门口的时候,那股子八卦风就传遍了半个初院,更何况是当事的元一教舍了。众人纷纷点头,口中不时有人发出重重的‘恩、啊’声儿,算是回应着陈先生的询问。 陈先生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问问也不过是跟学生们互动,好引出那位新生的出场。“来,那位新来的学生,上来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一说新生,不用多想,沈玲也知道现在的时候,能有新生的,恐怕也就破例的元一教舍的自己了吧。视线被眼前比自己高上不少的陆骏贤挡了不少,沈玲努力的拔头,想要看清楚台上的陈先生的手势和动作什么的,也是很难的。 一听到新生,沈玲下意识的起身。既然人家先生说了,自己自然是不能怠慢了,便迈开步子往台上走去。但随即想起了那小胖子方太也还在下面坐着呢,若是认不出自己还好,若认出了,那岂不是少不了一顿争执什么的? 无论沈玲考虑到了什么,可既然先生点着说了,而且自己的步子也跨出去了,就算是上断头台,自己也是不能有后路了不是么? 台上的陈先生,看见沈玲,眉眼笑的都弯到了一起,不能说不兴奋啊。这小丫头可不简单,竟是创了乾学府创建这么久以来的一个先例_除却每年对外招生的五月制度,竟又是首个免考进入乾学府的人,而且还是乾学府名声最高的文帝师的亲允。这种种的破例迹象表明,这位新来的学生绝不简单,就连文学泰斗的文帝师都亲笔书信交代了自己一些事情,那自是将其看得重中之重了,然而这名连破数例的人竟是到了自己的教舍,怎么也是脸上有光彩啊! 沈玲穿着有些太过‘宽松’的亮灰色常服,手脚并用的将衣服提起些,让自己不至于踩上去而出丑。然而,此时的沈玲发现,自己这一举动其实已经够出丑的了。自己本来就不同于同龄人瘦小的身板,还穿上这么肥大的衣服,让人看上去,怎么都有股子说不出口的滑稽感觉。 台下的学生们目睹着慢吞吞撩着衣服上前的沈玲,早就偷偷的捂嘴偷笑了,不过也是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淡定着心境,沈玲上前,先是给先生矮了矮身,行了个礼,然后才将脑袋抬起来面向了坐下的二十多名学生,开口道:“同学们好,我是沈玲,今年七岁,以后还望同学们多多指教。” 她这话一出口,坐下的学生们暗暗抽了一口凉气,倾刻间便三两个个咬起了耳朵,脸上震惊的神色充分的显示了他们对于这个身份介绍的不可思议。 七岁!这是什么概念!打破乾学府又一先例的奇迹存在,怎的能让人们安静的下来呢? 坐下的学生,有佩服的、不解的、还有不屑的,一张张八九岁不怎么会藏心事的人的脸上都现出了各型的脸色表情,可谓是挺精彩的。 一直被坐下学生盯的火热的沈玲,虽说活了一世脸皮已经够厚了,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毕竟,一下子被盖上了这么多顶大帽子,任谁都会说一句:鸭梨山大啊! 这个黄讪师父就不能给自己找个别的入学方式吗?这是生怕自己能安生的在学府生活学下去吧?一想到这里,沈玲的嘴角虽是微笑着的,可是那深藏里面的灵魂却是无奈的抽抽着。 坐在沈玲位置靠后的那个小胖子方太,此时是绷着一张脸,皱紧了眉头,疑惑的看着台上站定的小女娃,那个子,那脸型,总也让自己看着眼熟,可是身上穿着那长到拖地的学服,即是陌生又是熟悉的感觉,但就是一时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消息 陆骏贤眯了一下眼睛,眼中的探究虽深,但是却有着一股因不甘而表现出来的轻蔑,是小孩儿独有的执拗。 沈玲在台上恭着身子想着坐下的学生们行了点头礼,再转身跟身旁瘦高的细长眼睛的陈先生行了礼后,疑惑了他眼中的那抹因兴奋而散发的精光,但还是收回了视线,转身下去了。 撩着衣服往下走的沈玲,在走到座位前的时候才感觉到那不同与其他目光的感觉,抬头看去。竟是那个小胖子方太! 心下微讶,沈玲赶忙摆好神色,不惊的坐回了原位,当做不知。 看他那神情,好像是看出了些眼熟吧!希望他还是不要认出来的好,坚持到下课赶紧往宿管跑。 心下认定,沈玲便宝脑袋埋进了支起来的书本里,继续当鸵鸟。先生好像安慰了下面的学生让他们安静下来,然后拿着书本开始授课了。 陈先生在上面之乎者也的念着,沈玲也并非一句没听懂,可是面对着手上的书,看着那陌生的字体,想要把先生念的和这上面的字对上号就有些难了。听着耳旁学生们跟着他之乎者也摇头晃脑的念着,沈玲决定放弃了。反正依着自己的身高,坐下来正好被前面的陆骏贤挡了个严实,先生若是想看到自己也是不容易的吧? 懵懵懂懂的听了大半天,沈玲只觉得有了半个时辰了,可上面拿着书本念教的先生却是跟沉醉了其中似的。沈玲左顾右看了下,不少后面的学生们已经开始有了不少的小动作,应该也是无聊吧!毕竟还是八九岁的孩子们啊,能安生的坐在这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撇回脑袋的陆骏贤,看着挡在沈玲面前的那本书,轻皱了下俊美的眉头,淡淡的开了口。 “书拿错了。” 声音距离很近,沈玲下意识的把书放倒,看到的正是一张歪着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一张俊颜。面上淡淡到冷的有些棱角的脸上,大眼直直的看着自己,那摺起的眉头,两条神色的眉毛好像都在斥责人一样。 沈玲呆了一下才是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手上写着‘某某诗集’的书,又看了看一旁学生们拿着念的起劲儿的书上的‘某某杂记’的书(很不想承认的事实,看到那些个歪歪扭扭的多的繁体笔画,竟是半个不认识),沈玲红了红脸,赶忙从书袋中摸出了另外一本展开来看,心中对于这个能告诉自己现况的陆骏贤稍稍的生出了几分好感,抬头正想谢他。 “谢……谢!”抬起脑袋看见的正是人家不以为然的侧脸和正回转过身继续跟着台上先生念文的陆骏贤,沈玲的话一时间卡在了喉咙里,但还是勉强说完了,也不知道前面的人听到了没有。 听陆纤纤之前跟自己交代的时候说,上午一堂课,下午一堂课,这就是一天的课程,上完了就是自己的活动时间了。 听上去倒是挺简单的,可是陆纤纤就是没有告诉自己,这一堂课并非是一个时辰的呀! 、、、、、、、、、、、 另一边,不过短短的一个下午的时间,沈玲以七岁年纪而且未通过考试直接进入乾学府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乾学府里。先不说他们那些个学生们的耳目涉及的广泛,光是各下的教书先生们也是一时间都惊住了。这个消息像是颗无声炸弹似的投入了这平静的学府,转瞬间,整个学府的争议声都开始扩散开来。 当然,这些个消息都会一一的散播到乾学府每个人的耳朵里,然而不同的则是谁在乾学府的眼线多,势力广,自然就会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然而这类人,并非先生们。 下午,文学院。 不过刚下课的时间,文学院的律铭教舍里,先生前脚刚走,学生们就三三两两的背起书袋往外散去,不到一会儿,教舍里也没剩下几个人了。 教舍里,与其他匆匆往外走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那个坐在中间位置的书案前,没有丝毫动的意向的十二岁左右的灰衣少年了,那清秀俊美的模样,竟是跟身上散发的沉稳有着截然的差别,那笑起来跟人点头告别的时候,那和善亲切的模样,绝对有让人放下一切心机的冲动。而此时,教舍里没有几个人了,少年那惯有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渐渐换上了那种让人望之却步的冷冽,温和的面容竟是因为不言不语而深刻了些。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每每文学院月考都能轻易取得全院正甲排名的周晋。 在位子上静坐了片刻,律铭教舍的人都已经出去了,这才打着远处急急的走来了一名跟他穿着同色系文学院常服的少年。虽是脚下脚步急快,可神情动作也是干脆利落,一点儿不会因为速度而减缓了迈步或动作的准确性。 少年几步走进律铭教舍,站定在端坐在书案前,仍是没有动作的周晋身边。原本因急切而焦躁的心情,当在眼前的周晋跟前站定后,竟是渐渐的消失了。 那少年规矩的站在那里,等着跟前的周晋先是出声说话,大气都不敢轻易的出一口。而这个人就是中午在食香斋楼上,为周晋回话的那人了。 “查到了?”略微带些疑问的音量,周晋淡声的问道,问话里却是不容拒绝和违抗的肯定意味。 早就对于他脾气性格熟知的司徒晓知道他像是问话的话里并没有给自己留着半点儿不成功的退路,司徒晓心中激灵,回道:“恩,那小丫头名叫沈玲,是距离乾学府向西行十几里之外的一个名叫龙尧镇镇上的一位农家女。家中并无半点背景。与陆小姐结识,也是因为陆小姐自在乾学府上学开始就住在了陆老太爷的私人宅邸时无意结识的,关系交好而已。”一五一十的说着, 还不忘时刻观察着眼前人不易察觉的轻微脸部变化,以便自己随时能跟上话。 “他背后除了陆将军的父亲陆老太爷,站的还有谁?”这样一个人,是如何打破乾学府这么多年的惯例而进入这里的?光说是因为陆纤纤平日与那小丫头交好的话,就算搬出陆将军这个大头为她出面,也很难说动那乾学府的文学泰斗文帝师的亲允的。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不愧是自己追随的人,反映果然快,自己都还没说道那里,他就已经想到了,而且分析好了,这样的人才这么小就已经这么精明了,日后若是成为敌人,那待是多么强大的劲敌啊! 心中感叹,可是面上却是不敢怠慢半分,否则的话,一定会被他发现自己在走丝了。“不错,是在几年前宣布金盆洗手的黄讪神医,而她身后站的,正是她的师父_黄讪!” 自己刚刚的来这消息的时候,怎么也是不敢想信的,可是几经确认,消息也不是空穴来风的,这才传到了这里。假消息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在几年前得到过教训之后就形成了绝对的细心干练了。 这一次,坐的笔直的周晋却是暂时的没了言语,眼神闪烁之后,脸上的神色竟是没有泄露半丝信息。 不得不承认,这个消息在自己所知的印象中不可谓小。那黄讪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来头,自己小时候就如雷灌耳了,自己的父亲当年都请不动,见不着几次的人,那个说了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收徒的人,那个医术高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的神医,自己怎么能不知道。 可是,他现在竟然收了徒弟!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转的黄毛丫头,再怎么说,也是觉得背后一定有什么猫腻存在的! 这么认定了,周晋心中那打在一起的结才算稍稍的好了些。既然是有这么大一个大头在她身后撑着,进入乾学府自是不在话下了,毕竟黄讪神医可是连王孙贵胄们都不买帐的怪癖神医啊。 思绪流转,周晋说道:“先慢慢查着那个丫头的事情,有什么动向急得及时回报,不许露出半丝马脚。” “是的!”司徒晓重重的应道,点头算是承诺。 、、、、、、、、、、、、 另一边,刚刚准备下了课的艺学院里。 身穿白色学服的方红收好书袋准备往外走,竟是被人传了信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方红心下立时知道这是何人所为了,没有犹豫,顺手拆开了信封。 刚看完信,方红清秀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攥着手中信纸的动作,竟是把那信给捏的不成了样子。 那个才不过七岁的小丫头竟是就这样进了乾学府!?她来的时候是由着陆纤纤把她领进来的,莫非她跟陆将军家还有什么不一样的瓜葛? 思绪有些混乱,方红把手中的信往碎处又揉了揉,然后丢进了教舍的纸桶里,紧了紧手,转身出了教舍。 虽说不知道那丫头的具体情况,但是就这一点儿来看,自己讨厌她是无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受欺负 初学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沈玲,在下课钟响了之后猛然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劲儿才算是过去了。 下课钟声响过之后,沈玲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费神的认识这些个它们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它们的字了,看来自己必须好好的认认字了。想自己的同学,人家哪个不是自小就被父母请了教书先生识字认字的啊,认识这些个字自然是不在话下。自己是比人家多吃那么二十年的饭,可那饭也不是在这个时代吃的啊,不是么?虽说翻译成简体的,自己各个认识,可若是这样自己未见过的繁体,哎!只能试着认认了。 这钟声一响,不禁是沈玲,满座儿的人们便都开始活跃了起来。沈玲刚准备收拾好书本然后回了呢,却是被一群好奇了一堂课的八九岁的学生们给围了个严实。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盯着自己,问东问西的。无非是好奇她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所以才能未满八岁,甚至连测试都免了就进了乾学府的原因啥的。 沈玲干笑着应对,心里苦不堪言。自己总不能说,那个顶顶有名的黄讪神医是自己的师父,然后乾学府的文学泰斗文帝师是我师父的朋友,所以我才会被保送了进来吧?若是这么说了,那自己真的是不嫌自己的事儿多了。 面对他们的穷追猛问,沈玲就勉强的打着哈哈,可那好像并不能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仍是不信的拉着她问个不停。 沈玲跟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知道这乾学府都是为那些个上流人士的子女开办的学府,在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前,哪个都不是好得罪的。 抽空看了一眼前面坐着,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背的人影,居然是没有急急走掉的样子,反而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自己跟前这么热闹,他根本不可能听不见,但竟是连个眼光都没有瞟过来一眼。沈玲这才深深的体会到一句话:靠人不如靠自己! 正在沈玲疲于应对围上来的几人的时候,忽然,一声桌子的巨响传来,然后就是一个自己并不算陌生的说话声。 “碰!” “哦对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这声音响在元一教舍里,无疑是引起了未走而留下来好奇心重的那些个八卦虫的注意了。 众人纷纷停住了问话,朝着发声的小胖子方太坐着的那个位置看去,只见小胖子被肉挤压的有些小了的眼睛中,一抹兴奋闪过之后,转过头来盯着沈玲的视线就变得越来越愤怒了。 不错,小胖子方太正是想起了沈玲今早与他相遇的场面了。 那时的自己因为阿姐在而没有好好的教训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了,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虽然阿姐在自己进了元一教舍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千万不可在先生授课的时候出什么叉子。自己也忍过来了不是么?现在先生已经走了,而那个当日教训自己的小丫头此时就在眼前,这不就是大好的机会啊!自己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的全部讨回来! 随着小胖子方太心里活动的变化,脸上的怒色竟是越来越重了。 沈玲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不远的小胖子,心里无奈了一把。哎!怨谁啊,最后还是被认出来了不是?看来这次,自己是逃不掉了! 果然,小胖子站起身来就朝着自己走过来,在那群人慢慢散开一条小路似的通道里,那小胖子与沈玲对视。居高临下的瞪着坐在凳子上有些呆呆模样的沈玲,扯着稚嫩的细嗓音冲着沈玲问道:“我记起你来了,你就是今早在街上惹了我,却没有打成你的那个人,是不是!” 按着他的这个身材来说,声音理应不是这么细的,这样的声音从眼前这个滚圆的身子里发出来,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不知道他到了变声期之后,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胡思乱想着的沈玲,像是被这一幕给弄得傻掉了,竟是坐在座位上没有反映。而那个小胖子方太,站在身后的几个好热闹的,无形中给站着的小胖子添了势气。小胖子滚圆的身子站在那里,高昂着下巴,怒中带些傲气的看着跟前的沈玲。 沈玲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呆在原地,直到耳边议论嘻笑的声音大了些,这才是反映了过来。赶忙扭身,准备从长案的另一端出去。 有好事者看见她的意向,惊乍了一声,显然是怕沈玲跑走了就没有好戏可看了。 小胖子发觉她的动作,伸出胖手一捞,竟是揪住了沈玲的发髻,硬是将她给向着自己的方位给扯了出来。 沈玲吃痛的闷叫一声,伸出胳膊一顿乱挥打。可是自己这么瘦弱的身子,哪是这个胖子的对手呢。但尽管是没有什么效果,沈玲也是拼尽了气力和他折腾的。 无奈脑袋上传来的痛楚,沈玲只好就着他拉扯的位置移动了身子,好让自己脑袋上的痛劲儿能轻上一些。 听见她痛呼出声,小胖子很受用的狞笑了起来,手上的力度更大了些。 经不住这痛楚的沈玲头皮一阵发麻,手上挥舞的劲儿也是使了十分,可就是捍动不了这个大肉球的身子。心下一狠,沈玲抬起了自己的右脚,使足浑身的劲儿,用的的踩在了那胖子的脚上。不知道那劲道儿踩在人脚上有多疼,反正沈玲此时唯一想的就是,让这个胖子把手从自己的脑袋上移开。 感觉到脚上如同被东西钉了似的一阵疼痛,小胖子顿时松了抓着沈玲发髻的胖手,开始顾看自己的脚丫了。 脑袋得了自由的沈玲,并没有就那么顺利的逃开了。而是因为自己刚才使力的从小胖子跟前往外拽自己脑袋的身子顺劲儿。又是踩了那小胖子脚丫的反弹劲儿,沈玲一下子朝后倒退了几步后跌在了地上。 耳朵的位置火辣辣的感觉,沈玲摸了一下,果真是疼,再抬头看才知道是磕到了前面桌子的边角上了。 边上站着的人,一看见这情形,先是惊慌的让开了路,然后对着这一幕高声的笑了出来。 一边是为了沈玲跌在地上呲着牙的狼狈样儿,另一边则是为了那小胖子。 小胖子方太自小受着家人的宠爱,本就是高官公子,哪个敢欺负与他,而此时受了沈玲的踩踏,那嫩胖的脚丫自是疼得受不得了。此时的小胖子把脸拧成了一个多褶的包子,大叫的抱着那只脚在原地跳了起来。再加上身子胖,吃力的跳一下,手还没碰到受伤的脚呢就因为身子不稳而落下了那只脚,接着便会又是一阵疼痛。这样反复多次,一旁的同龄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的,伸出的手在小胖子身上一阵乱指。 怪叫了一会儿,那股子钻心疼痛似乎减缓了,小胖子方太这才有了心思发现边上的人冲着自己的嘲笑劲儿,那胖脸一下子就撸展了。面色一阵尴尬后,把视线重新转移到了地上狼狈不堪的沈玲身上,火气登时涨了老高。 想自己堂堂一个方府的少爷,曾几何时受过这种的嘲笑,偏偏还是因为一个平民丫头,怎么说这也是丢了大脸了,先不说自己是多疼,光是这份面子都是觉得没地儿搁了。 地上的沈玲一看到那小胖子方太的神色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那股子狠劲儿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一旁看热闹的更是好像生怕妨碍了什么,原本站在她和小胖子之间的身子立时的闪开了,为两人之间的通道让的干净。 沈玲暗自心里啐了一口,咒骂了一顿这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参与者。然而等看出他有往这里走的意向的时候,沈玲赶忙反应过来准备撑起身子往外跑了。 “啊!” 刚伸胳膊撑身子,就因为那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心下一惊,然后重新摔趴在了地上,眼眶中的晶莹再次因为揪心的疼痛而闪闪欲落了。 不好!胳膊在刚才摔倒的时候给磕着了,这次完了! 心下计较一下,沈玲才发现,原来刚才摔倒的时候,因为耳朵上和脑袋上的疼痛而忘了胳膊上的疼。但待自己想要使劲儿的时候才发现,胳膊竟是扭了劲儿似的让人片刻的难以忍受。 就在沈玲只顾着自己身上疼痛的当下,小胖子方太是已来到了趴在地上的沈玲跟前。 沈玲回头就看见了那小胖子的愤恨的嘴脸,而此时的自己竟是连逃生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吧,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大不了是一顿毒打了。 “够了!” 闭上眼睛准备认命了,可是等了片刻,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是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让自己又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张轮廓清晰、俊秀的脸孔。 闻声,众人这才同时看向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人——陆骏贤。 然而,他这一出现,原本抱着看热闹心里的那些个顽绔子弟的孩子们,竟是大多收了面上的笑意,显出了脸上的惧意,还有一丝扫兴的失落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气势的少年 今晚凌晨还有一更,肿么说呢?大家的支持才是小米写作的动力啊!有票票木要藏着了{{{(gt;_lt; )}}} ...................... 陆骏贤这么直直的站出来阻止道,一时间小胖子方太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毕竟是事出有些突兀,还有就是陆骏贤眼中崩发的那股子狠冽,相当的强势。 虽是害怕,可小胖子嘴硬的程度可是被惯了出来,就这样让他占了上风将自己给压住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头呢? 越是这么想着,小胖子的胆子就肥了不少,瞪着眼前的高个儿陆骏贤,张口问道:“怎么?我教训这个平民的丫头也碍着、碍着你了?”本是想说的顺溜、理直气壮的,可是一接触到眼前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少年的眼睛,不自觉的就舌头打了结。 陆骏贤眼神轻蔑的看着他,嘴角慢慢的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是让方太回身哆嗦了一下。 “以后,在我的面前,不准你欺负她!”一字一句的说的清楚,陆骏贤的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看过地上的沈玲一眼。 如果眼前这个人救得不是自己,沈玲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一种自己也是他恨之入骨的敌人的感觉。 小胖子方太被他这一气势一时的虎的给愣住了,随即觉得哪不对了,立时的摇了摇头,可也算是清醒了不少。抬头再对上陆骏贤的视线,那愤恨的嘴脸竟是又拔高了不少。“你是哪里来的小子!本少爷可是当朝三品大员方大人的嫡子方太!别说我没提醒你,若是惹怒了本少爷我,小心我给你们好看!” 他这么一说,沈玲这才想起了现况。这小胖子方太的确是个有背景的,而陆纤纤陆家,自自己认师陆纤纤以后只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大户,虽说陆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可那民不与官斗可是说古了的。不管再怎么,那胳膊总也是拗不过大腿的不是? 虽说自己对于陆骏贤能够不畏强权而为自己站出来是十分的感动,可自己一向不是一个会想要连累别人的人,对于他的好意,自己也是心领了,可若真的因为自己而让他受了什么牵连,那自己可是怎么也是过意不去的啊。 心下这么想着,沈玲胳膊上那股子扭着筋的疼劲儿也是渐渐的散去了,就着这份担心劲儿,沈玲赶忙从地上起来。心里一装事儿那头上和耳朵上的疼痛似乎也就没有那么明显的疼了。沈玲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如何能让眼前的小胖子将注意力从李俊的身上移开呢? 沈玲站起的身子,眼神有些急乱的在两人之间巡视,想要从中插上话。可是自己的各自在身形高大的陆骏贤面前怎么看都是有些太矮了些。然而令沈玲迟迟不开口的原因就是,陆骏贤此时的表情,那高傲中轻蔑一切的感觉,竟是令人不寒而栗,随时距离他很近很近,可沈玲还是看到了他的遥远,那身在自己跟前得人,是他却并不是他。 “我今日就是不准你碰她了,怎么?”那似笑非笑的声调中,寒意更是增加了几分。 这次的小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是怒气激到了高处。大概这就是小孩儿吧,容不得自己嘴上受屈受气的大少爷,总也是少了太多磨练的稚嫩。 原本以为小胖子会跟自己跟前这位发生什么大得冲突,比如说动手打架之类的,可那小胖子走上前来的时候,竟是伸手扯住了自己的一根胳膊往他跟前拉去。虽是八九岁的孩子,可若是使尽了的话,那也是不小的气力。 沈玲本就有些软哒哒的身子,被小胖子这劲道一扯,只觉的胳膊一痛,整个人就朝着一个方向跌去。 当自己以为会撞到什么的时候,那股力道竟是忽然意外的止住了。等沈玲清了清脑袋,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先抓着自己的小胖子的白胖胳膊,竟是被另一只手给止住了。那指节分明的大手,沈玲顺着看去,竟是看到了陆骏贤冷笑中的不以为意。 小胖子的手并没有因为陆骏贤的紧抓而放开了沈玲,反而是越抓越紧,似乎是使着劲儿想要挣开陆骏贤的钳制。 沈玲吃痛的咬着牙,试着挣脱,可是发现,很难! “啊……” 还没等沈玲吃不住痛的喊出声,跟前的小胖子方太竟是痛叫了出来。 小胖子的手一松,沈玲自是得了自由,抬眼一看,小胖子被陆骏贤抓着的胳膊,手指竟是在跟前有着抽动的迹象,涨红涨红的。 沈玲心下一惊。不用说也能想象,此时的陆骏贤使得力气有多大才能让小胖子的手变成了这个样子。 边上围了一圈的人,看见小胖子脸上难看的神情,和那被陆骏贤握在跟前,被攥得抽搐的手。各个人都颤着身缩了缩脖子。 沈玲下意识的捂住了刚才被小胖子抓痛的胳膊,而此时,竟是更替小胖子感觉到浑身的疼。而再转眼看上陆骏贤的那张脸,竟还是跟刚才一样,并没有因为在做什么而发生改变。 再这么被他抓下去,自己都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看此时小胖子眼中已经因疼痛而禽上晶莹的双眼,怎么也是忍受不住的。 “我错了、我错了,放开我,放开我的胳膊,它快断了,它要断了!啊!”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小胖子才是落了泪,哭喊着让陆骏贤放开了。 似是达到了效果,陆骏贤猛地松开了抓着小胖子胳膊的手,放在身前另一只手上揉着自己的手腕,身上那降到冰点的寒意才开始慢慢的收起。 “即是知道错了就好,可莫要做那种说话不算话的小人。”陆骏贤说完这话,刚才那浑身的寒意竟是不见了半点儿,那神情竟是又恢复到了沈玲初见时的平静模样。 若不是跟前的小胖子方太还在抱着痛极了的胳膊在那里没出息的哭哭啼啼,会让人觉得,这件事,他根本就没有参与过一样。 “阿太!” 一道女生突兀的传来,众人的视线都顺着看过去,竟是看到了门口一个女孩一脸担心的看着教舍里捂着胳膊哭的方太。二话没说的,急走两步就到了他的身边。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学生,可是看了看教舍里乱糟糟的情况,竟是没敢踏进去。 “阿姐!”好像是受了大委屈终于找到能做主了的人似的,等到方红到了他的跟前时,那眼泪竟是跟开了水闸的水库似的开始疯狂的往外流。 在门口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弟弟情况不对,此时进来了竟是见到自己的小弟这么委屈的哭了出来,怎的能让一向护断的方红理智呢? “阿太先别哭,告诉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一定为你做主!” 方太这才是气势了一下,赶紧擦了擦眼泪,伸出胖手冲着跟前的沈玲和陆骏贤指去,抽抽哒哒的指责道:“就是他们!他们合起活来欺负阿太。阿姐看,阿太的胳膊都快给他给捏断了。阿姐,你可一定要给阿太出这口气啊!”说完,方太的眼泪也是配合着流的更凶了,那股子可怜劲儿是做的十足十。 方红心疼的看了看方太被捏得五指印深红的胳膊,心下更是气。然后就顺着方太的手指看到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沈玲和陆骏贤两人。 方红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遍沈玲。虽是换上了肥大的可以的学服,头发被抓的凌乱,不过,还是让方红第一眼就识了出来。她就是今日上午险些把自己方家名声毁了的小女孩没错了。 接着视线跟着转移,看到了站在那里神色不惊的轮廓清晰的俊美少年——陆骏贤。 方红狐疑的又看了一眼,虽是觉得眼熟,不知在哪里见过他,可就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们……”怀着怒气,方红手指直指两人,刚准备说话,却是又被门口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让一下、让一下!”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玲顶着乱糟糟的脑袋,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刚不拉开人群而出现的高个子女孩儿。 “陆小姐。”负责将门口围堵的人清理完毕,阿满对着身后的陆纤纤比道。 陆纤纤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围在门口的女学生们,竟都是自己见过几次的,一看常服就知道跟自己是一个学院的。只是,她们此时为何会在这里围聚呢? 心下想着,陆纤纤却是步子未停的到了教舍门口的位置,朝着里面寻找熟悉的身影。 “纤纤姐!?”看到阿满的时候,沈玲就知道是陆纤纤来了,只是不知,她来的竟这么是时候。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这样一来,想要让陆骏贤和陆纤纤姐弟两个摆脱这一得罪官员方大人之子的罪名是很棘手了。纤纤姐怎么是能看着自己受屈而撒手不管的呢?而且自己现在的形象还这么的狼狈。 “小玲!你这是怎的了?”一看到沈玲样子落魄,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模样,陆纤纤就惊讶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忙是几步来到了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沈玲面前,上下查看她的身子,担心她是不是哪里有了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纤纤来了!(二更) “纤纤姐……”呢喃似的唤出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身影,沈玲鼻头酸了酸,终是强忍着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只怕是自己听出了心中的那抹受了委屈却被亲人安慰的情绪爆发出来,将自己淹没。 看出她眼中含上的晶莹,陆纤纤知道她是受了大委屈了的。像平时,哪件不是她因为担心家里的事情而哭呢?尽管自己说了她的病可能没希望治愈了,她都未曾哭过。这么坚强的一个人,此时眼中强忍的晶莹竟是让人更没来由的多上好几分心疼。 可是转念想想,自己光顾着眼前狼狈的沈玲了,竟是忘了造成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了。沈玲的为人自己最清楚,若不是别人惹上她,她是绝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所以,现在的情况,沈玲受了欺辱和冤屈是铁定得了。 心下认定,陆纤纤把身边的沈玲推到了时刻跟在自己身边的阿满跟前,示意她好好的照看她。 阿满自是机灵的接过沈玲的小身子,阻止她想要挣开的动作,轻声劝道:“沈姑娘,陆小姐和陆少爷一定会给你讨回个公道的,你还是先不要乱动的好。” 阿满的环抱很是有力,沈玲只是挣了一次,便再没了试着挣开的力气了,刚才摔到的胳膊此时好像有了痛觉了,浑身的疼痛仿佛瞬间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姐”见陆纤纤扭头看向了对面站着的姐弟两个,陆纤纤的神情竟也是头次在沈玲面前变了脸色。陆骏贤这才出声喊道。 “恩”陆纤纤应了个单音字,旋即张口问道:“骏闲,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状况才是陆纤纤最想要清楚的,因为看样子,眼前的方家姐弟俩更像是欺负了沈玲的罪魁祸首。 “是方家的公子方太,之前跟沈姑娘有过节,这次相见竟是大打出手了。”陆骏贤已是恢复了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了。 “过节吗?”谁能给这个恶名在外的方家二少爷有过节,向来都是他把过节二字扣在别人的头上而已。如此想通,陆纤纤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光是想想就知道这么安生的沈玲在他的跟前会是如何的受气和憋屈了。 见陆纤纤往前走了两步,方红好像才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才颤着声的唤道:“陆、陆小姐怎么来了?” “原来是方府的大小姐在这里啊,就是不知我的玲儿妹妹是哪里得罪您了,竟是如此的欺负与她?”陆纤纤很少有这么明显的气愤的脸色,看在众人的眼里自然也就是不一样了。 原先阿姐刚来的时候还怒气冲冲的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呢,现在竟是软声软气的没了威风,小胖子方太不禁不解的唤道:“阿姐?” 不知如何跟着人家道歉赔罪的方红此时正好听见自己的弟弟方太的声音,眼中掠过无奈和心疼却是迅速的消失,二话不说就开始当着众人的面数落了起来。 “阿太,怎的阿姐这才半日没见你,你就又生出了事端?这次竟是惹到了陆小姐的妹妹!还不快快给人家道歉!如此以大欺小的行为,简直是丢尽了我们方家的脸了!”如此,方红脸色臭臭的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模样。 “阿姐!?”见到阿姐转变如此之快的脸色,方太简直是不敢想信。平日如此护着自己的阿姐,今天竟是连着两次为了这个平民的丫头这么当众的训斥自己。上午在大街上的时候也就算了,可这次竟是当着这么多的学生的面儿,若是这样,自己以后可怎么在他们面前做人啊,自己好歹也是三品大员方府的嫡子呀! 平日里的方太,哪里受过一天两次被阿姐当众斥骂的事儿,当少爷当惯了,这好不容易被自己的父亲给弄到了学府本就心情郁闷至极,这次更好,倒是连一丝的脸面都不给他留了,还是自己的阿姐当众给了自己难堪! “还不快给沈姑娘道歉,请求沈姑娘的原谅!以后可再不准做出如此愚笨的事了!”见自己的弟弟迟迟的没有动作,还有对面陆纤纤难看的脸色,方红心里着急却是持不上劲儿,只能加重了语气。 一边的沈玲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方红良心发现了?可若是良心发现的话,那未免也转变的快了些,明明纤纤姐来之前,她的神色明显是要给自己的弟弟方太讨说法的气愤劲儿,而现在,竟是一味的斥责起自己的弟弟来,甚至连缘由都没有问过。这…这转变未免也有些诡异了!事情发展的有些奇怪,沈玲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一微妙的变化了。 谁知一向最听方红话的小胖子方太,这次竟是很不配合的犹豫了起来。“阿姐,阿太不要跟他们道歉,他们都是坏人!欺负阿太,阿姐也是坏人!帮着坏人一起欺负阿太!” 这种执拗的小孩儿模样,沈玲是第一次见到,虽说是看着可爱,但也待看是谁了是不?刚才揪着自己头发的那股子狠劲儿的模样沈玲可是记忆犹新呢! 听到方太这般话,方红竟是微愣了一下,有点儿不敢想信这是自己的弟弟说出的话。想他这次也是心里受了大委屈才是会如此的吧!可是,现实的情况可不允许他此时的少爷性子。那陆小姐的背后是什么,方红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要是得罪了陆家,那他们方家是别想着会有什么好事了。这个大家自己可是得罪不起,更是招惹不起啊! “你!”刚想再说上自己的弟弟方太几句,方红的话刚到了嘴边,便被对面的人给打断了。 “够了!” 说出此话的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陆纤纤,脸上表情不好是有了一会儿。而且跟眼前的八九岁小孩儿计较也是觉得没什么意义,即使是让那小胖子给沈玲道了歉难道就能算是为沈玲解决了一个欺负她的人了?恐怕不是吧!这八九岁的孩子,又是官家少爷出身,脾性又岂是轻易改得了的。现在自己求的不是他的无地自容,而是沈玲在此的安生度日,只要气势做足了,相信那方红也不是个糊涂人。 “你们家方太现在做的事情我们可以不与计较,不过若是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可别怪我们有脾气!”此话说完,陆纤纤转身,带着陆骏贤、沈玲和扶着沈玲的阿满,在门口人让开的通道中,出了教舍。 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元一教舍剩下的一些个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学生,没想到结局竟是这样就收场了,不过,谁又能知道,那个平民的小丫头,竟是有了陆大将军的小姐少爷给出面做主了呢?如此便皆是有些灰溜溜的散了。 陆纤纤一行人走了不过片刻的功夫,教舍里就只剩下了方红和方太,就连刚才跟着方红一同来找方太的几个女学生竟也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想她们也是跟着那伙人一起散了的吧。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没了压力,方红这才虚软的瘫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神情复杂。一旁站着的方太,心里还是委屈,虽说方红的神情不好,可方太却是半点儿没有准备跟她道歉的意思。 静了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同于在人前的大声斥责,方红转头对方太软语安慰道:“阿太,今日的你是不应该如此不听阿姐的话,阿姐虽是知道你受了委屈,可陆大将军的子嗣,绝不是我们方家人能轻易招惹了的,若是这次出了什么叉子,得罪了陆家,不止是我们的父亲,就连带我们也绝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得!” 不管方太能不能听得懂自己话中的意思,方红还是想跟他解释一下,毕竟自己可就这么一个亲弟,疼爱自是不用多说的! 方太虽不是能全然理解了方红的话,不过大致的意思自己还是知道些的。不就是刚才出现的那个跟自己阿姐一般大小的人是比自己父亲更大的官儿的孩子嘛!她是方家得罪不起的就是了。可是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时间也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哼!那个平民的丫头,现在是有大官的孩子罩着,不过你也终究是个平民丫头罢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照看你一世了! 刚才所经受的那些个屈辱什么的,小胖子方太决定,把它全数的算在无半点儿权势的沈玲头上。软柿子好捏,这个谁又不懂呢? 、、、、、、、、、、 被阿满半扶着出了教舍,陆纤纤就不住的问着阿满沈玲的身子哪里有受伤了没有。虽然尽管自己说了半天没事了,但陆纤纤还是不放心的一劲儿问着阿满,好像自己会欺骗了她似的。 “陆小姐暂且放心,我已大致查看过陆小姐的身上的伤势,除了可见的胳膊上有些轻微的拉伤和蹭皮还有耳朵上有些红肿之外,并没有发现别的不妥。” “恩!”陆纤纤点头,不过那看着沈玲褶皱的秀眉就没有舒展开过。 ..................... 看完的亲,顺便看看票票有木有,打赏有木有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陆纤纤的身份 还是双更,妹纸们,等等哈~记得票票哦,飘走码字…… ..................... “纤纤姐,小玲没事的,这样被你和阿满惯着的话,都要养出我的娇性来了。”沈玲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周到的被人照看着。 “不行!你这才算是刚刚大病初愈,身子本来就弱,别再逞强了,就让做姐姐的照顾你一回。”这次陆纤纤是彻底不再给沈玲申辩的机会了,步子放慢,跟身后的陆骏贤齐平了。 沈玲呐呐的住了嘴,感受着阿满细心的搀扶着,往宿管的方向回去。 两人身后,陆纤纤静静的听着陆骏贤为她讲的事情的经过,脸色这才由着刚才初见沈玲狼狈模样的愤怒而渐渐的转为了平静,只是这一抹平静之下,却是一层化不开的担心。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说了一会儿,陆骏贤才将事情的经过跟陆纤纤一一的说了。 听出了他话中的漏洞,陆纤纤皱着眉头问道:“骏闲,你自小习武,若是想保护一个人,又怎会让她处处受伤呢?之前你在做什么?” 自己的弟弟,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自己喜欢沈玲,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可不见得自己的这个冷漠的弟弟就会这么看。别看他平日里看上去那么无害,可骨子里什么样,相信没有人比她陆纤纤更加清楚了解的了。 没想到姐姐会问到这儿,陆骏贤走路的步子顿了一下,便又恢复了自在。眼中的那抹傲气,却在陆纤纤面前时消失不见了,露出了一抹清澈、温然的干净。 “姐,骏闲只是不明白,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哪里值得你这么上心了?她受伤你竟是比看见我受伤了还要心疼。”陆骏贤难得话中带些酸,撇眼看走在自己身侧,比自己个头还好矮上一些的陆纤纤。 陆纤纤明显的不高兴他如此的做法,说话也是语气不好。 “你一个大男人,受点儿伤怎么了?小玲年纪本就小,身子又因为犯病而瘦弱,怎的不让人担心?她可是我干爷爷的爱徒,若是哪里不对了,不光是我不放过你,就连他老人家也是不会轻易的饶了你的!” 虽听这像是玩闹的话,陆纤纤好像并没有生气,可是那语气,陆骏贤听得明白,那是在责怪自己,不过自己的姐姐从来不会用这样情绪的斥责自己,可这样说就已经足以让自己感觉到那抹在乎和认真的意味了。 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陆骏贤决定不与她再在这话上牵扯了。“姐,她一个小丫头,虽说是有些天资,虽是被不轻易收徒的黄讪神医收了徒弟。可骏闲还是不明白,你早在之前就跟她关系好的很了,这是为何?” 陆纤纤把脑袋垂下,走在石头铺就的平坦的林通路上,因为陆骏贤的问话,心思也不知道游走去了哪里,半晌才是开口说了话。 “骏闲,你还不了解她,等到你真正的走近她,你就会明白,姐姐为何如此待她了。”想告诉他,沈玲好像有股子天生的想要惹人保护,却又像是被覆上了一抹骨子里出来的坚强、倔强。那样混合的结合,却更难让人了解了她之后再对她弃之不理了。不过,自己现在跟他说,他肯定会不以为意的,那只好让他慢慢的了解沈玲这个人了。自己的弟弟到底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虽说有股子让人很难亲近的傲气在,可那心里的正直可是遗传自自己的父亲,陆大将军的性格。他迟早是会喜欢上沈玲这个坚强的丫头的,跟自己一样! 走在前面被阿满半搀着的沈玲,无意回头竟是看见了陆骏贤脸上疑惑皱眉的神情,那股子劲头,跟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大人样儿竟是相差的多,好像一个有着疑惑,却解不开的天真孩子一样。不过这个表情没有持续多久,沈玲便被他忽然抬起来的视线对上。刚才那抹疑惑转瞬即逝,让沈玲垂了一下脑袋后再看他,竟是有种恍若刚才只是个梦境一般的昙花一现。 他是在自己的姐姐陆纤纤跟前才会展露出那样天真的神情来吧?明明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却是学会了早早的在人前戴上面具了,看来名门之子个个都不是好当的啊! 一说到名门之子,沈玲倒是想起一茬来。刚才陆纤纤解救自己的时候虽是觉得有理。可是照着刚才那样的处境,方家又是官宦之家,若方家姐弟两人来强硬的也不是不可。但刚才,自己看到方红在见到陆纤纤的出现时立时收敛的那抹痛心的愤怒而转成了训斥自己心爱的弟弟。这举动未免太过奇怪了。 而且,刚才陆纤纤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有那么一刻,沈玲几乎以为那不是自己所熟知的纤纤姐了。那刻在方红眼中的情绪,分明是害怕。若陆纤纤只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女儿的话,再怎么,方家一个官家女也是不可能去怕她的,那么,会让方红的态度产生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 被三人陪着去宿管换了身衣服的沈玲,被阿满包扎了一下被蹭伤的胳膊,原本阿满还想把沈玲的耳朵包扎一下的,不过在沈玲强烈的反对下,这才罢休。 将太为宽松的学服换下,又被阿满打理了一番。把那宽松的可以的学服给了杂物坊挂牌让他尽快修改一下,然后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三人往食香斋走去了。 脑子有些好奇虫子还在作祟,沈玲往身后瞟了一眼正在说些学里什么事的姐弟二人,见他们仍是很认真的在说着,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沈玲终于忍不住把视线转向了跟自己走在一起的阿满了。 要说阿满的身高可真不低,本来陆纤纤的年纪在那里,跟自己差出些身高也就算了,可是这位阿满,跟陆纤纤年纪相同,竟是比她高出了许多,再加上自己本来就还小,此时看向阿满的脑袋都快成了直线的仰视了。 这个角度看不大清楚阿满此时的神情,不过,沈玲还是挂上惯有的笑容,问道:“阿满,你和纤纤姐刚才来的可真是及时啊,不然,我和骏闲就要被欺负了啊!”会不会被当时怒气充头的方红欺负自己可能,若是陆骏贤的话,可能另当别论了。 阿满转头垂眼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笑的有些古怪,具体是为什么,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是啊,因为陆小姐挂念沈姑娘,所以刚下了课,就来找沈姑娘你了。” “呵呵。”沈玲笑笑,把大眼弯成了月牙状,这是自己讨好人一贯的招牌笑容,试了几次百试百灵。 果然,阿满由一张没怎么表情的脸也开始有了些微的笑意。 沈玲趁热打铁,见后面两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不知在说些什么,沈玲赶忙半收了自己脸上的笑意,小脑袋贴近阿满一些,有些神秘的问道:“阿满,小玲想问你一问。” “有什么问题,且说。”阿满不明所以的道。 “那个,那个……纤纤姐平时在陆府是不是就是这样啊?我见刚才她看见方家姐弟的时候,脾气很是不好。是不是在陆府的时候被陆老爷惯的呀?” 听见她说的话,阿满一下子就变了脸。“沈姑娘,看你倒是挺懂事的,你怎么可以如此说陆小姐呢?我们陆小姐可是陆大将军的嫡女,是陆夫人的心头肉,脾气、修养、家教,可算是名媛淑女里面鼎好的了。刚才那般,还不是为了怕你给受了他们的欺负!你如此说,真是让阿满觉得错看了你!”阿满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陆纤纤的坏话,而且还是陆纤纤这么在乎她的这个小丫头。真可是仗着陆纤纤小姐的宠爱,竟是不当回事了! 看见气愤莫名的阿满,沈玲一时的呆了呆。陆纤纤是…是陆大将军的嫡女!?这个事情谁来为自己解释一下啊?为什么之前认识陆纤纤的时候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呢?这也太、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吧! 虽说刚才见方红的神色微惧,就大概是猜到了陆纤纤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她竟是将军之女!怪不得她和陆骏贤身上会有一种气势,让人只敢瞻仰,不敢亲近和亵渎。 沈玲忍不住偷偷回头看看还在说话的两人,这次的回头却是被陆纤纤抓个正着。陆纤纤柔柔一笑,便是继续着跟陆骏贤的话题。 她这一动作,是平时陆纤纤对她最多的一种笑意了,可是此时看在沈玲的眼中竟是那么的不一样。 她——陆纤纤,如此高的身份,却是从没有在自己跟前摆过架子。从没对自己发过脾气,而且还不会因为自己是一个平民之女就疏远自己,而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亲妹妹般在看待!如此与众不同的一个人,竟是被自己给遇上了,不得不承认,穿过来自己的身子虽然不怎么样。不过老天爷待自己还是不薄的不是吗? 父母是恨不得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疼爱,纤纤姐是把自己看做亲妹妹般的存在。还有黄讪神医,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竟是把自己充上了天。就连珍藏不知多久的毕生心血都那么轻易的交给了自己,只因自己做了他一日的徒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吃饭(二更) 这些都是特别疼爱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可以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他们绝对够资格! 见自己说完后,沈玲就开始低着小脑袋不再言语,阿满虽是还在气头上,不过因为她这不言不语,还以为她是被自己说的委屈了,也是担心的看着她。 “你…没事吧?” “……” 没有动静!阿满这下才算是把怒火给压下,然后有些着急起来了。先不说她是陆小姐的朋友,就算不是,以她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娃说了此等的话,自己也是不该这样凶她的吧?所谓童言无忌,小孩儿一时没能理解陆小姐的心思那也是说的过去的。更何况她还是陆小姐亲自说的妹妹,那模样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宣誓,所以陆小姐的这位朋友、妹妹,自己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得罪的呀。若是让陆小姐知道,定是会不高兴的了! “那个、你…沈姑娘,刚才我也是说着玩的,你可别当真了啊。阿满也是急切的想要让你知道陆小姐的心思,陆小姐可不是那样脾气不好的人,若不是触到了她的底线,她是绝不会轻易发脾气的。我…我这么说,你能听得懂吗?” 沈玲呆滞的样子,此时才算是有了反映,抬起脑袋看向一脸手足无措的阿满,不明白她在紧张个什么。 阿满不看还好,一看见沈玲呆呆的神情,眼眶中营着欲滴的泪水,阿满的眉头是越皱越深了。 这下可好了,沈家小娃被自己说哭了,看来自己是真的吓着了人家小孩儿。虽然刚认识这一会儿,可是在阿满的意识中不自觉的把她当做了一个跟自己同龄的人了,这才说话没了考究。想想自己刚才说话的方式的确是激烈了些,这……这可怎么收拾啊! “哎!阿满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姑娘为何会哭了呢?这……”此时的阿满真有些慌乱了。 “哭?”一说到哭,沈玲这才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竟是真的有些湿润了。呵呵!原来感动的话,是这么容易催人泪下的啊。 看到沈玲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珠,竟是又禽上了笑意,阿满更是丈二的和尚了。“沈姑娘?你没事吧?” 双手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沈玲展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弯起的眼中,由于那泪水的滋润,更是透亮了几分。 阿满一时间晃了晃神儿,忍不住也是扯出了一抹笑意。“呵呵,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说了你,所以才觉得委屈了。哎!是我阿满不对!还跟小了不少的你做什么计较的话,太小气了些。” 沈玲继续摇摇小脑袋。本来自己这一时的感慨才让人家阿满误以为是她把自己说哭了。唉!自己都没说刚才是为了套人家的话,才是故意说了陆纤纤的坏话呢!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错啊,不过这件事情,沈玲这辈子是都不会让她知道的啦! “恩!小玲没事的,虽然阿满说话有些不好听,但小玲知道阿满是怕我误会了纤纤姐,都是为了纤纤姐好才这么说的。对纤纤姐好就是对小玲好,小玲知道了!” 看着她又像小大人似的说话样儿,阿满终于是知道自己为何总把她当做同龄人了。若不是她的身子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光是她那副说话的方式和样子,自己还真以为她是个大人了呢! “在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听声音,阿满和沈玲几乎同时回过脑袋看向不知何时走在两人跟前的陆纤纤。 阿满惊了一下,赶忙把情绪捉稳。沈玲则是看起来比她自然了不少,笑嘻嘻的跟陆纤纤回答说:“纤纤姐,我和阿满在想,晚上的食香斋会有什么样的菜色呢?小玲现在可是饿坏了呢!”说着,沈玲很是配合的露出一副撅嘴饿急了的神情。 陆纤纤看了她的样子,虽说是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一时间也是说不上来,反而是被她这样的神情给逗乐了。 “你呀!可是该饿了,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呢!”拍拍她的小脑袋,陆纤纤宠溺的说道。 冲着陆纤纤笑笑,闪了一下眼,竟是看到了刚站在陆纤纤身边的陆骏贤,那有些淡淡的神情上,竟是又出现了那抹疑惑,不过却是在跟沈玲对上视线后稍纵即逝的消失了。 忽略了陆骏贤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疏离,沈玲和陆纤纤说笑的开心,不一会儿就到了食香斋的门口。 这是沈玲第二次踏进食香斋了,是稍稍自在了,不过那时不时投来的费解目光还是令沈玲感觉不大舒服。 四人一落座,阿满就自觉的去打饭了,然而,三人就这么坐着。 沈玲和陆骏贤坐对面,陆纤纤坐在两人中间,大部分时间,陆纤纤都是在给陆骏贤讲解学习上的细节什么的,而陆骏贤此时却是听得仔细,偶尔应上一声,还时不时的提问上一句,然后再听着陆纤纤详细的讲解。 沈玲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照着陆纤纤跟自己所说。乾学府制定的规矩,八岁可入学,然后三年分为一个级别,三年后也就是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升到纤纤现在所在的三个大学院里了。按陆骏贤现在十岁的年纪算,过了今年,他就可以升到那三院中的其中一院了吧!怪不得他会这么认真的听陆纤纤的讲解。 从陆纤纤在文学院的月考每每上甲排名的事件来看,陆纤纤可算的上是数得着的厉害了。想乾学府收学生的严刻劲儿,不难想象他们若是升入学院的困难了。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看似傲骨不可一世的陆骏贤,小小的身子里还是有着自己在乎的事情啊,人们常说,最认真的人就是最美的人,此刻的陆骏贤放下了傲气,的确是相当的赏心悦目呢!他这才小小的年纪,的确不该总是在人前戴着那张面具才是,毕竟还是该好好享受童年的年纪呀! 片刻后,阿满便端着饭盒上来了,先是放在了陆纤纤和陆骏贤的跟前,然后又去端。 陆纤纤看了后,先把自己跟前的饭食推向了沈玲跟前。“小玲,你不是饿了,你先吃。” “其实还好啦!”沈玲吐吐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伸手准备把饭食推回陆纤纤的面前。 可是这一动作却是被陆纤纤给截下了。“小玲,听姐姐的话,你先吃,姐姐应当照顾你的。” 看陆纤纤态度坚决,沈玲也觉得没什么好坚持的了,冲着陆纤纤笑了笑便欣然的接下了。 一直没注意到对面的陆骏贤,脸色变了变后,把自己跟前的饭食推到了陆纤纤的面前。“姐,你先吃。” “没事的骏闲。”陆纤纤把饭盒又推回了他的面前,笑着说道。 陆骏贤淡淡的目光从沈玲的身上掠过,沈玲打了个个灵,有些不明所以。 没一会儿,阿满又端着两盘饭食过来了,这才结束了互相退让的戏码,四人也才开始吃饭。 照着陆纤纤所说,初院和文学院的学生们都有可能会来这里吃饭,沈玲便抽空抜着头往四处看了看,却是没有什么收获。本来想着那个小胖子方太也会来的,可是却是没有影子。 不是自己多么的期待他来,而是这里自己认识的,数的上来的,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小胖子也算是一个了。 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陆纤纤开口问道:“小玲,怎么?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没有的事,纤纤姐。”不得不说,食香斋的饭食可是鼎好吃的了,可就是少了母亲做饭的香味,虽是没有这里的菜色丰富,可那也是自己的大爱啊。 伴随着纤纤过来的视线,还有阿满的询问视线,和那总是扫在自己身上令自己不舒服的一道,沈玲呆了一下目光,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开始低头吃了起来。 “小玲,可能纤纤姐不能总是陪你吃饭了,不过隔几天纤纤姐一定会来看你、陪你的,好么?”吃到一半的饭,陆纤纤忍不住说道。虽然有些不愿开口这么说,可也是不得已的啊。 “喔?”自己刚来就要被暂时的抛弃了啊?面对这完全陌生的环境,沈玲还是有些不想让陆纤纤离开的打算。 “恩。”陆纤纤放下手中的碗筷,正式的说道:“你能理解我吗?不过虽然我不在了,可照顾你的事,还有教你认字的事,你都可以找骏闲的,他一定会教你的,好么?等到一有空,我一定亲自教你。” 沈玲抬起的脑袋又垂下,言语不清的‘嗯’了两声,算是应了。虽说自己不高兴,可是人家纤纤还有自己的生活不是?自己一个七岁的小娃,粘人的老是缠着人家也不是回事啊。好吧,自己承认自己是有些小脾气的,不过也是接受了。 陆骏贤对上陆纤纤的眼神,也是点头应了一声,道:“姐,骏闲若有时间,会帮她识字的。” 沈玲抬头看了应下来的陆骏贤,没有说话。 一顿饭在沉默与无声中度过,饭后,陆纤纤、陆骏贤和阿满,把沈玲送回了宿管,陆纤纤又是对沈玲一阵的交代,好像再也见不着似的担心。 .......... 亲们~睡吧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第一晚 十二点啊十二点~票票记得啊~ .......... 沈玲则是站在宿管的大门口,睁着眼睛看似认真的听着陆纤纤的念叨,心思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像与自己无关的陆骏贤则站在距离三人较远的地方,有些不耐的等着,却是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等到三人都走后,沈玲愣愣的看了眼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转过弯,消失了身子后,才是收回了视线。 从远处走来的三两结伴的女学生,看样子比自己差不了多大,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好像是注意到站在宿管门口的沈玲了,一个个眼睛晶亮的看着自己,然后贴着耳朵叽叽喳喳的说了两句,引来另外几人的哄笑,这样边说边笑的进了宿管。 沈玲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转着身子也跟着进了宿管。 院子里的管婆正提着两桶水过来,不知是提到哪去。看见迎面走来的沈玲,厚厚的嘴唇不知道在碎碎念个什么,看神情,该是抱怨什么的吧。 迈着短腿,沈玲踏进了门口挂着牌号十三的屋子,关上门,好像又找回了自己。好歹这也是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啊,不是? 把肩上的书袋放在桌上,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翻腾了一会儿,倒是找出了不少的东西。 有母亲亲手为自己绣的小绣鞋,样子倒是挺精美的,嗅了嗅那熟悉的味道,沈玲不好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把母亲为自己制的衣服什么的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衣柜里,收势妥当。沈玲开始拿着临走前,黄讪师父给的自己的一张皮纸。起身来到床前的矮案边上坐下,把皮纸铺到矮案上,静静的看着,钻研着。 黄讪临走时给沈玲的,正是人体穴道的详细图,这个也是沈玲想要学习医术所必须要了解的。不过,看图和黄讪亲自在身边指导,自是相差了不少。好一会儿,沈玲按着图纸上的所图对照自己身上的穴位,也是半天才记住几处,看着密密麻麻的穴位标识,沈玲终于眼花的把它收了起来,又在自己身上实践了几次刚刚记住的穴位,然后才作罢。 伸手把矮案上的空白纸张铺平,研上墨,拿着黄讪师父早就赠给自己的随身笔记,开始按着上面的字体,临摹了起来。 若是临摹这个的话,有时本就是句子的话,按着上面的意思,沈玲还是可以猜出些字的。自己本来就有在21世纪学习的经验,此时再把奇怪的字体和自己记忆中的结合,然后记住,自然是比现在七八岁学字的小孩儿要容易记得多了。再加上自己若是按着医书内容临摹的话,那书中的内容什么的再背,也是事半功倍。 说到写字,沈玲自从接触以来,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每个字的一笔一画,一弯一折,好像都是在抒发一种情绪,描绘一个故事似的。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没有怎么接触过毛笔,若是那时候就接触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像现在一样也爱上了这个呢?答案大概是不会吧。毕竟那个时候的科技发达,用的着这个的少,再加上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在诱惑着人,自己那时又能静的下几分心呢? 暗自笑笑,沈玲继续着手中的字,心情好了不少。 写着写着,不知时辰过了多久,反正眼睛是有些酸涩了,沈玲抬头看了看窗外高挂的月亮才觉,时辰已是不早。 伸个懒腰,沈玲把那些个练了不少的字收了起来,那本笔记也被小心的收到了衣柜里。这才去管婆那里讨了壶热水喝了些,就收拾收拾睡下了。 床上铺就的东西有些薄了,人躺在上面硬邦邦的,沈玲起身把放到了衣柜里的包袱翻出来,拿了临走时母亲给自己塞进去的毯子出来铺上,嗅着好闻的淡淡香味,沈玲这才扬着唇角,睡实了。 、、、、、、、、 隔天,沈玲早早的就起来了,大概是头次在外面过夜的原因吧。 看看院中高挂在宿管门口处的石刻盘,距离上课的时辰还早,沈玲熟悉完后,就在空气清新的院中,手舞足蹈了起来。 在21世纪的时候这叫早操中的伸展运动,到了这里,沈玲还真不知道把它叫做什么好了,不过这样做做,伸展一下,还是很舒服的,尤其是在夏日的凉爽清晨中。 管婆起得属于早的,也是负责将这些个宿管中的小懒虫叫醒的。可是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竟是见院中一个小不点儿在那动作怪异的扭动着,忍不住皱着眉头多看了几眼。 片刻后走到跟前,管婆才是看清了这人是谁。于是态度不好的道:“大早起的,一个小女娃在院子里扭啊扭的难看死了,既不是练功夫,又不是学跳舞,有时间还不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你看看你扎的这头发是个什么呀!” “呃”沈玲被管婆说了个愣,这才注意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不同来。哎!说实话,这头发是自己起来时随手扎的马尾。只记得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最常梳的了,那时是自己懒。然而到了这里,整日也是有母亲还有沈香姐给自己扎头发,自是用不着自己弄了。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也就胡乱摆弄了。 停下了自己在她口中的奇怪动作,沈玲嘿嘿的干笑了笑,并没有跟她解释自己的动作。 见她不说话,管婆以为她是听进了自己说话,也就没在说什么了,转身准备去收拾院子。刚一转身就‘咳咳’的咳了几声。 沈玲看出不对,上前问道:“管婆婆,我看您脸色泛黄,是不是经常肚子痛啊?” 管婆欲走的步子因为她的一语中地给停下了,转过身来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管婆婆,您是平时不知节制和合理用饭才会这样的,想必您平时也经常性的这样咳嗽吧?若总是这么拖下去,病情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可能会留下根的。”想起黄讪师父平时教的自己的病症特点儿,沈玲推测道。 管婆狐疑的看了眼前的七岁小娃一眼,道:“怎么?你一个小娃还会给人看病了不成?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少在这里瞎掰掰!我这样已经好长时间了,也没见什么留下病根深什么的,休要在这里哄骗我!”被她说中了的管婆,心里更是不舒服。凭这么一个小娃还想给人治病看病了,想她说中也是凑巧而已!而且虽说自己这两日的确是经常咳嗽。可也绝不会落下病根什么的,自己不过是昨晚吃的多了,胃里有些涨而已! 看管婆听不进去自己说话,沈玲也只好打住。“好吧,如果您这两天胃痛的话,大概您就会相信晚辈说的话了。” 没有再多停留,沈玲从屋子里拿了件外衣披上,关好门,去杂物坊领自己的学服了。 管婆在背后啐了一口,脸色不好的瞪着她离开了。“臭丫头!说什么不好,竟是咒我生病!真是个没教养的!”骂完,管婆才是自顾自的收拾起院子来。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阵子因为身子不舒服,脾气也跟着变得不好了。 、、、、、、、、、、、 去到杂物坊领了学服,沈玲在身上比了比,像是差不多的样子,便道谢告辞,往食香斋的方向走去了。 时辰还是有些的,吃些东西就该去上课了。一想到可能还会在教舍里遇见那个小胖子,昨日那个扯着自己头发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脑袋里,沈玲一个激灵,头发都感觉竖起来了。 不知为何,沈玲一进了食香斋就浑身不舒服,虽然自己挺喜欢这里的饭的,但总觉得这里有一种排斥自己的感觉。扭头四处看看,沈玲猜想,大概是这些个不时投来的陌生目光吧。 刚领了饭在一处靠角落的地方落坐,还没吃,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眉眼机灵的男生脸。看年岁是跟自己差不多大,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挺可爱的。 “同学,我可以和你一起用饭吗?”娃娃脸笑嘻嘻的端着食盒问道,半个身子已经坐在了凳子上,却还是问道。 沈玲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恩!”这里的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不过看这个娃娃脸倒是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啦!“娃娃脸好像知道答案会是这样的一般,话还没落音,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我叫徐瑞,是和你一个教舍的,你叫沈玲对吧?昨天的时候我还看见你了,记得不?” 果真是自来熟! 沈玲笑笑,摇了摇小脑袋。 娃娃脸徐瑞并没有因为沈玲的举动而有所不悦,反而热情的道:“没事,咱们现在认识也不晚。听你说你是被咱们学府的文帝师亲允,免了考试进的乾学府的对不对?你好厉害啊!对了,你是怎么……” 由于某人的滔滔不绝,略去若干字。 对于他的问话,沈玲只是偶尔的应一声算是回答,并没有想要跟他深谈的意向。不过娃娃脸却是越说越来劲了,那眉那眼,简直是飞扬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娃娃脸徐瑞(二更到) 起初,沈玲还是有礼貌的停下吃饭的动作听他讲。到了后来,见他没有停住嘴的趋势,沈玲干脆忽略他的话,埋头吃起了饭来。只想,如果在这样不吃的等他说下去,看来自己上午的这堂课是可以掠过的了。 透过他滔滔不绝的话,沈玲分析了一下他自身的讯息。 娃娃脸徐瑞,今年九岁,一名某县县令的次子,好像不是正室所生。按他的地位名分,就算是嫡子,在乾学府的考试中也是不可受到降低考试难度的待遇的。然,徐瑞就是靠的真才实料的成绩考进来的。上有一个哥哥,可是由于被家人宠惯了,考试的科目根本就没有一个能过的,所以对于乾学府,县令父亲是走遍了朋友关系,也是进不得这样的学府了,为此,显然徐瑞还是很得意的。 对于这样一个可爱的娃娃脸自来熟,沈玲说不上讨厌,也就由着他在自己跟前恬噪了,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有一个人说话,心里会好很多。 一顿饭吃完,却是超过了沈玲预想的,若是再不走,就该耽搁上课时间了,沈玲不得已打断娃娃脸徐瑞的话。 “徐瑞,我们若是再不回去,就该上课迟到了,我们还是先把饭盒还回去吧。” “哦,恩!”徐瑞愣了一下,赶紧笑了出来,随着沈玲的步子,一起往食香斋的里面走去。“既然咱们是一个教舍的,那咱们就一起吃饭什么的吧,这样有个伴也方便照顾不是?你是新来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我知道的还不少呢!” “恩!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看到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沈玲笑道。 “哈哈!太好了!恩,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啊!”娃娃脸徐瑞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脸上眉飞色舞的神采更甚。 两人纷纷告别之后,徐瑞大力的挥着手,说着待会儿见。沈玲笑着摇摇头,似乎有些感染了他的欢乐,竟是一下子觉得在这里也挺好的。 回去换上了新改的学服,虽说个别地方还是有些肥大,不过相比之前,已是好了太多。这样左右照照,沈玲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裁缝,手法挺精湛的。 把头上那个临时扎的马尾散开,沈玲像模像样的把头发在头上用一根长头绳给扎成了一个花骨朵,对着镜子看了看。除了因为头发少而显得小了些外,都还好了。 梳好头,把东西往书袋里装好,沈玲这才往外走去。 一路上走着,转到了林通路上,沈玲这才发现,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竟是多了起来。 疑惑着,沈玲往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啊。新改的学服虽然比起八岁初院的人的有些小了、瘦了,可也是还到不了奇怪的程度吧? 纳闷了一会儿也是没能搞清楚他们为何这样奇怪的看自己,既然想不通还是暂时不要想了的好。 把皱起的眉头重新舒展,沈玲踏着步子往元一教舍走去。 到了元一教舍,沈玲发现,除了原先昨天见到的几个熟悉的面孔外,竟是多了好几个大一些的穿着深灰色文学院的,还有几个艺学院的学生,一见着自己进来,竟是都停止了跟坐在矮案前说话的动作,齐齐的抬头看向了门口刚踏进来的沈玲。 隐隐约约,沈玲能听见他们说的话。 “那个人就是她?这么小啊!我还以为她有三头六臂了呢,被你说的这么传神!”一个穿着艺学院常服的高个子少年,在看见沈玲后,这才对着边上的元一教舍的人道出了心中所想,一副失望的样子。 更有甚者,附在一个跟沈玲同教舍的人耳边说了句不知道什么,然后就径直的走到了沈玲的面前,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她,道:“你就是那个被学府的文帝师亲允免考进了初院的学生?” 他这一问话,原本教舍里吵嚷的声音忽的安静了下来,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挨近门口的两人身上。 本来众人等的就是这个莫名学生的消息什么的,现在是有人帮着问了,也是解了众人的疑惑,自然是赶紧安静下来好好的听了。 还有几个,就是在昨日下学时看到沈玲挨欺负被陆骏贤相救的过程,几个人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上前去质问沈玲的那个人,毕竟昨日陆骏贤的气势可是绝对的强啊。 一旁,坐在后排的娃娃脸徐瑞,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心里想要阻止什么,却是少了胆量。在这里,哪个都不是自己能轻易得罪了的。 座位上的陆骏贤微微抬眼,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动静,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沈玲瞪着眼前的向着自己问话的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 那人垂眼看着沈玲,继续道:“你倒是说说,你凭的什么能让文帝师这么待你?也好解了我们的疑惑啊。” 那人倒是问的挺直,这倒是让沈玲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几乎黄讪做事的不周到。他这样靠着关系把自己送进来,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自己可能的境遇吗?竟是把自己害得这么苦,上个学还待告诉别人是为什么。 “这位同学,对于文帝师的决定,岂是我们能轻易揣测的?若是你真的想知道,大可去问文帝师去,恕小女无可奉告!”怎么也好,大早起的竟是被人逼出了火气,怎么也是说话带了刺。 “你这个丫头!我这么问你也是看得起你,果真是没得礼教的黄毛丫头!”那人这才是有些气急了,觉得沈玲在一干初院小了自己一届的学生面前没给自己留面子,也就不高兴起来了。 自知自己方才说话是有些过了,毕竟这里的人,沈玲是一个都不想招惹。想通了,面对那人恶意的重伤,沈玲决定不于理会。低着脑袋,准备绕过他,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本是看出这小丫头的怒气来了,谁知竟是这样干巴巴的熄火了,那人站在那里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她的背影道:“小丫头,别不说话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说着,那人上前一步就要追上沈玲问个清楚。 忽然,一双长手伸了出来,挡在了那人快走到沈玲跟前的身子,道;“这位公子,现在的时辰,上课钟鸣已经响过头遍,若是你还在这里说上一会儿的话,文学院的先生也定不是好说话的吧?” 顺着隔空横挡在自己身前的手,那人扭头看了一眼面容俊秀,轮廓清晰的少年。“你……”本想说什么,却是听到了头遍钟鸣声落了,也就没在耽搁,只是有些恨恨的瞪了一眼已经坐到了位子上的沈玲后,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挡住他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沈玲前排的陆骏贤,在那人走后,脸上淡淡的笑意又重新收了起来。 另外几个文学院和艺学院同来的人,见那人走了,也是不敢耽搁太久的匆匆离去了。只是片刻,教舍里就只剩下了座位上的元一教舍的人了。 沈玲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道:“谢谢你。” 陆骏贤只留给她一个宽些的后背,道:“不用了,我不过是在履行对姐姐的承诺而已,对于你……” 接下来的话他没往下说,不过沈玲知道,对于自己的话,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人家又怎么会担着麻烦呢?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是他帮了自己,而且还不止一次。 “总之,谢谢你,小玲会记住的。”说完这句话,沈玲低下了脑袋,整理起了书本准备上课。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背影稍稍的顿了顿,不过那有些错鄂的神情还没来的及呈现完全,便被另一抹不屑替代,脸上变化稍纵即逝,让是即使盯着他的人也无法完全捕捉的到。 沈玲把该准备的书本什么的都一一摆了出来后,上课的第二声钟鸣便响了起来,抬头扫了一眼都已落坐的众人,沈玲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刚进教舍门的教书先生身上了。 精神头总是在先生刚教的时候还想着听进去些东西,不过这堂好像是在讲什么古人劳神子的一些纪事什么的,大概就是讲他的道理之类的。先是之乎者也的听了一会儿还觉得可以,可是越听下去就感觉唠唠叨叨,重复的时候太多了。大概是怕这些个八九岁的孩子们记忆有限所以重复的时候比较多吧! 正是有些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襟被人扯了一下,疑惑的转头看去,正是看到了伸在自己紧跟前的一条细手臂和那嫩手中握着的白色纸团儿。抬头对上那人的脸,却是看到了一副焦急的示意和急于将手中纸团传出去的紧张感。 沈玲顿了一下后,还是转回身小心的看了一眼还在台上讲的投入的先生,然后再倒背着手,接过了那人传的纸条,在桌子下面把纸条在手中满满的展了开来。 纸条上面,用毛笔书的字迹,略显稚嫩却还算规整的字。“沈玲,你还好吗?不要介意之前那个无礼的人啊!他们都是仗势欺人的坏蛋!”上面的主要内容看完,落款处用小字书着:徐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纸条风波 十二点还有一更,等不到的亲们就先睡吧…… ....................... 想起上午吃饭的时候在食香斋遇见的那个自来熟娃娃脸徐瑞,沈玲原本有些小愤怒的情绪煞时间不翼而飞,唇角不自觉的上翘。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传纸条呢!虽然上面的话看起来有些孩儿气,不过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能接到这么一张作为朋友安慰的纸条,沈玲的心情还是极好的。 看完纸条,沈玲小心翼翼的把它夹到了书本里,又看了一眼台上讲的正入神的先生,接着转着脑袋看起了娃娃脸徐瑞所在的方位了。 不得不承认,坐在陆骏贤的身后果然是做小动作方便的多,那绝对的身高优势足以将自己的小身子遮了个严实,沈玲若是想要偷看先生在做什么的话,还要往边上挪着身子,拔着脑袋才行。 视线在教舍转了小半圈,沈玲的视线终于在靠后的位置上,一抹正努力的向自己压低手,却挥的欢实的熟脸上停下。眼角眉梢窜上了笑意,轻抬手,给他回了一下。不知怎的,看见他那一脸纯真的笑意,沈玲不自觉的就心情舒畅。 娃娃脸徐瑞一见她的回应,更是高兴了,手也是挥的更欢了。 沈玲觉得哪不对,刚想提笔给他回纸条,却是听见了头顶之上,先生念课的声音转为了厉唤出自己脑中熟悉的名字了。 “徐瑞!” “啊?在…在!” 此时的沈玲,下意识的转向了徐瑞所在的和自己有些距离的左后方。徐瑞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笑容一僵,猛地站了起来,木纳的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先生,不过片刻,那僵硬的笑容就赶紧收敛了,垂下了脑袋。 台下的学生们看见他那样子,皆是哄笑了几声。显然对于这个徐瑞已经是见得多了。 沈玲把脑袋拔出去,努力的看着台上的先生。只见他不知何时被捏在手中的书,视线已经不在那书上面了,而是冷冷的看着刚站起身来的娃娃脸徐瑞,脸色不好。 先生把手中的书倒在背后,小眼睛眯了眯,道:“说,跟你刚才挥手的还有谁?” “这个……”娃娃脸徐瑞立时红了脸,眼神飘呼的往沈玲的位置看了去,却始终没有定下来。 此时的陆骏贤侧着脸,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眼神闪烁拔头看先生的沈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从那轻皱的眉头上来看,显然是猜测到了什么。 先生表情严厉,半点儿没有放过闹事学生的样子,继续问道:“快说!刚才是跟的谁在挥手!” 沈玲缩了下脖子,神经立马绷紧了。这所乾学府,虽说是遍地不乏名门贵后们,可这里的学子们能各个出优,远胜于其他学府学院的学子们,并不单单是因为教书先生们有几位超能的才士,帝师们的指导授教。更是各个不怕得罪他们背后有权有势的学子们,对他们半点儿都不会特例,该罚就罚,而且惩戒也是不轻的。 这些个早在自己进来前就听陆纤纤讲过了,而这次,看见台上的先生的脸色,也更是确定了。 心里有些打鼓,转着脑袋看向左后方的徐瑞,心里是不想让徐瑞把自己供出来的。怪不得刚才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没了教书先生的‘之乎者也’声儿了。 “先生!学生阿太知道是谁在跟他挥手说闹。” 一道较细的男声传来,原本神经紧绷的沈玲,还有一干看热闹心态的学子们,加上愤怒的先生,都是齐齐看向了那发声处刚站起来的小胖子方太。 跟沈玲仅有一过道之隔的小胖子方太,早是在心里偷笑出了声儿。 自己可是一直在盯着她的,她做的那小动作没人比自己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先生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这次可好,不用自己出手,自是有人为自己报仇了! 想到这里,小胖子方太脸上细微的嘴角抽动已是有些难以掩饰了。毕竟还是个八岁的小娃啊,有点儿小得意,但在先生的面前还是强忍着的憋样儿。 在听见那声音,看见那人后,沈玲几乎是心底同时喊道:完了。这两个字。也都是怪自己,刚才一时的开心,忘呼了所以,才会引得娃娃脸徐瑞跟自己互动的。现在好了,被这个一直紧盯着自己的小胖子方太揪住了。若是被他发现,咬住了自己,自己准是没好的!这点儿是在自己看到他那隐忍笑意的脸上看出来的。 一旁的学生们看见热闹更加的升温了,也是各个兴奋的左看右看,想要知道那小胖子方太说的是谁。不断转头中,已经有几个好事的人瞄上了低着脑袋不出声的沈玲身上,小声的谈论了起来。 见有人主动举报,先生原先紧皱的眉头稍稍的舒展了。朗声道:“好,这位同学,你既然知道是谁,那就请你大声的说出来吧!” 看来先生这次是定了心思要把那人抓出来处罚了! 受到了鼓舞的小胖子方太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那那嫩嫩的胖脸上捏出了几个摺子,扯着不同与他身材,较细的嗓音道:“回先生,正是她!” 沈玲虽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可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回头看去,果不出所料的是,小胖子的胖手直直的指着的,除了自己还有谁? 这下好像应征了那些个看热闹的人的心思,一个个的笑出了声儿,议论的声音更加的大了起来。 徐瑞可是慌了,他心里根本就没准备把沈玲给说出来,却是被那个小胖子揭了,这下大发了,即使自己不想让沈玲受惩,但是能行吗? 只见徐瑞语速有些慌乱的急道:“先生,没有!学生徐瑞没有跟沈玲传纸条!没有跟她玩闹!” “喔……纸条!”一听到徐瑞不打自招的话,众学生们都起哄起来。 这不明摆着吗?若是你没有跟沈玲玩闹的话,那纸条一事可是没有人说,这不是什么都招了吗? 沈玲脸上尴尬之色变了变。一是因为娃娃脸袒护自己,再是,他那蹩脚的辩护真的让人很汗颜那! 听见娃娃脸徐瑞的袒护声,原先揭发沈玲和徐瑞上课玩闹的小胖子方太,明显有了气劲儿,大圆脑袋抬高,对着徐瑞高声道:“哼!你即是没有和她玩闹,又怎么会说你在传纸条呢?这分明就是骗人!先生,学生亲眼所见,他们确实是在上课的时候玩闹的!” “这……”没想到一转之下,矛头竟是指向了昨日新来的,文帝师亲允进来的小学生身上,这小眼先生竟是不知道该是怎么问话了。原先愤怒的气势立时的消退几分。 他这犹豫的当下,下面的学生却是不干了,纷纷的议论了起来。显然是对先生前后的态度有些不满的。 先生又是计较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恩,那个…沈玲是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唤了出来,沈玲立时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学生在!” “那个,方太说的是不是实情,你有没有在为师上课的时候同徐瑞在课堂上玩闹呢?”既然刚才那愤怒的话自己都说了,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自己好歹教了这么长时间的书,在众学子的心中,有谁不知道自己说一不二的作风。今日虽是冒着被文帝师可能责怪的风险,狠下心来决定惩罚她了。自己对于文帝时,不只是害怕而已,而是他那博学的智慧,一直都是自己所崇尚瞻仰的。所以,就算是狠下了心,还是不自觉的说话就变得柔气,而没了底气了。 尽管是这样,沈玲仍是觉得尴尬的抬不起脑袋来,片刻后,声音喃喃的回道:“回先生,这件事确实是……” “确实是那方太诬陷了人!” 沈玲一句话还没嘟囔完,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字正腔圆的辩护声,忍不住抬起了小脑袋。 眼前被一抹高高的身子挡住了视线,眼前一片的浅灰色学服的后背。 陆骏贤!? 陆骏贤站起了身,神情淡定的伸手指着后侧面的小胖子方太,头都不会一下,便继续道:“回先生,学生明明看见的是那方太在和徐瑞传纸条做动作的,是沈姑娘不肯为他传纸条,所以方太才是记恨于心,如此说的。” “这……”事情转变的太快,先生有些乱了方寸的看看小胖子方太,再看看在这元一教舍里数着最有出息的学生陆骏贤,犹豫着。 “对!是这样的!学生也看见了!确实是方太和徐瑞传的纸条,跟沈姑娘无关的。”坐在第一排的清秀男学生,随着自己说的话就站了起来,神情肯定。 “对!我也看到了,却是不是沈姑娘的事,学生可以证明!”又是一个坐在前排的学生,也是直直的站起了身。 接着三个、四个、五个……一个个都带着不平声给站了起来。 沈玲略微的扫了一眼,竟是将近一半的人数,男孩女孩各据一处,眼神嫌恶的看着刚开始指责沈玲是那参与者的方太来。若是眼睛能杀人,相信眼前的小胖子方太早就被凌迟了。 情况转变的有些太快,沈玲看起来眼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十戒尺(二更到) 这究竟算是怎么个回事?自己也没记得跟他们有多好的关系啊,为何他们一个个的都开始选择睁眼说瞎话了?起初陆骏贤一个人说说也就算了,可现在,竟是有过半的人都如此的认同他了。这么一来,无论自己究竟是不是清白的,却都在随着这一派所谓大众的事实而无形中的矫正成为事实了。 这是沈玲在看了一圈这站了半数的人后得出的结论。 小胖子站在那里,高抬的脑袋忽的没了底气。 这…这,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家都会帮这个丫头,这个刚来的丫头! 就是把胖脸的摺子全都聚集起来也是弄不清楚现状的方太,见这架势也是没了言语。 教书先生也是犹豫了一下,便问道:“方太,他们说的对不对?是不是你做小动作冤枉了人?” 会说出这话,一方面是教书先生从来都不想与文帝师有半点儿过节。而另一方面则是,教舍里大半的学生都这么肯定是的说了,若是自己否认了,那不是一下子说了这些个人都在撒谎了? 终于是没了半点儿办法,先生只好双手平伸的虚按一下,道:“好了,都先坐下吧!既然大家都看见了,事实也就有了定论,我会秉公处理的!” 就是这样,陆骏贤才闻声坐了下来,接着是一个两个、三个……众人都一一的落坐。 教舍里另有一半没有站起来的好事学生们各个撇嘴,脸色失望。本来可以有好戏看得,每每到了这个新学生这里,就会有陆骏贤来帮忙,怎的让人不觉得扫兴呢。不过也还好了,毕竟有人顶罪了,这戏也可接着看。 沈玲站在那里一时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怎么都觉得,这陆骏贤有颠倒是非的嫌疑。并且,他还漂亮的做到了! “好了,沈玲坐下吧!这么多同学肯为你作证,为师自然相信你是清白的了。”正是不想因为惩罚沈玲而驳了文帝师的面子呢,台下学生巧的都为她作证,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不过自己还是乐见其成的,也就顺着台阶往下下了。 “是,先生。”沈玲闻言,慢慢的坐下了。回头撇了一眼仅剩的站在那里的愤愤不平的小胖子的脸,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心尖。眼神闪了一下,沈玲便将视线转到了另一边站着的徐瑞身上。 再看到他有些小开心的面色上时,沈玲扯起一抹苦笑回应他。 想他是很欢喜自己没有被列入处罚的行列吧,果真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啊。 台上的先生脸色正了正,对着尚站着的两人,道:“徐瑞、方太,你们俩个竟然在课上做小动作,礼仪一课是白学了吧!上来,没人接受戒尺十下!” 听闻先生的训话,徐瑞是二话不说的就起身往台上走去。反观方太,则是站在那里迟迟的不动,盯着沈玲的视线透着愤恨,转而再对上先生的视线时,小胖子的委屈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不平的道:“先生,明明是她同徐瑞传的纸条,为何您要惩罚学生呢!学生不服,学生不服!” 嘴厥的老高,小胖子方太委屈的眼泪都快给溢出来了。 台下好事的人看见小胖子的这副嘴脸,早有人偷偷的笑了起来,不过碍于先生脸色不好,也就没有笑出声。 果然,先生看到他的那副样子,没有半点儿同情之色。“方太,即是敢做就应该自愿的接受惩罚!我元一教舍的学生向来不说谎的,难不成还这么多人都冤枉了你不成!” 台上先生神情严肃的说完这句话,沈玲脸色狐疑的侧身看了一眼自己前面坐着的高大身影。那一脸从容无波的样子,若不是刚才发生的事情确确实实,沈玲还真以为他什么都没做过呢!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陆骏贤稍稍抬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接触到他的目光,沈玲忙是把不自觉稍稍撇出去的脑袋给摆正了。 “先生!”小胖子方太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不愿意上去。 先生怒道:“先生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你若是再不上来,再加五戒尺!” 先生话头一落,方太的脸上这才出现了惊恐的神情,再不情愿,也是挪动了步子,圆滚滚的身子慢慢的往台上移去。 经过沈玲位置的方太忽的停住了步伐,用眼角的余光愤愤的盯着她,充满压抑却小声的道:“你给我记住了,要不了多久,我让你加倍的给还回来,我会报仇的!” 沈玲抚着桌上书本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看他,但却忍不住打了个冷个颤。为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戾气而觉得不可思议。 陆骏贤的目光回了过来,看不出的情绪,却让站在沈玲跟前的小胖子缩了缩脑袋,住了嘴。想起他之前捏着自己胳膊时的那个疼劲儿可还是记忆犹新呢。再加上就连阿姐也一再的警告自己不要招惹他,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也就悻悻然的收回了视线。 在台下一干学生们的注视下,徐瑞和小胖子方太各挨了先生的十下戒尺之罚。 徐瑞还算是个坚强的,只是闭着眼睛咬着牙,绷着脸就忍过去了。而方太,一个一向是在家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少爷可就不一样了。戒尺刚是挨了一下就痛的哇哇的叫了起来,却是被先生应给扯住了他欲缩回去的胖手,继续的抽打着手心。 方太受不住疼,哇哇的喊道:“疼死我了!我要去告诉父亲去!让父亲为我做主,啊!父亲!娘亲!” 尖细的嗓音在教舍里响的透彻,听在好事者人耳朵里是兴奋的,好玩的。但听在一些女学生的耳朵里却是胆颤心惊的害怕。 所谓杀鸡警猴也就这么回事吧!不这么做,接下来传纸条、做小动作不尊重先生的人只会更多。 沈玲终是不忍心听他的惨叫,伏在案子上双手把耳朵扣紧了。 一堂课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似乎是过得快的多了,小胖子抱着自己受伤的胖手,肉疼的抹着泪,可那愤恨的视线还是时不时的落在沈玲的后身上,让沈玲浑身的不舒服。 徐瑞则就没有他那么的矫情了,坐回了位子上后安生的翻开书本开始看了起来,模样认真的听着台上先生的讲课,只是挨打的那只手时不时会刻意回避着翻书的动作。 沈玲眼中掠过一抹心疼,收回了视线。 一等到下了课,沈玲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胖子方太含着泪,抱着自己的胖手在几个笑骂他的人的视线中低着脑袋跑出去了,沈玲猜想他是去找他姐姐方红做主去了。 前座儿的陆骏贤安静的收拾着东西,一言不发。 沈玲终于壮着胆子来到了他的跟前,说道:“谢谢你刚才的袒护,以后…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不必再为了我而这么做了。不管怎么样,这次谢谢你!” 收拾的动作停了一下,陆骏贤又开始接着收拾,慢条丝理的。“沈姑娘,你别误会,我的帮助并不是要你的感谢,请记住我是为了我姐才这么做的。还有……”说完,陆骏贤站起了才十岁就已经有多半个成人身高的身子,俯视着沈玲赶紧给他让开路的脸道:“你若不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的话,我怎会还用这样?” 说完,陆骏贤背上书袋,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才十岁的人么?竟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根本就丝毫没有把站在他跟前的人当做一个弱女子看待过。这样强势的人,大概根本不屑与毫无能力的自己有丁点的关系吧? 看着他的背影,沈玲愣愣的想着,忽然觉得,生活环境不一样,造就的人,差别竟是如此之大。 “沈姑娘!”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沈玲回过头来,竟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徐瑞,你怎么样了?我看看你的手!” 徐瑞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来,道:“不用了,无碍的,现在都已经好了。走,我们去吃饭吧!” 沈玲狐疑的看着他倒背的胳膊。“真的?” “恩!”怕她不相信,徐瑞赶忙的点着脑袋。 看他的样子,沈玲则更是不信了,不过面上却是没有直接的表现出来,而是抬起了脑袋,舒展眉头,嘴角噙上一抹笑意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去看看食香斋今日是有的什么饭菜吧!” 见她相信自己了,徐瑞便立刻松了心思。一说到吃,竟是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 “今日是初二,应该是有鱼喔!我跟你讲,这鱼啊,做的好吃主要是有程师傅主厨才是做出了那味道……”一讲了起来,徐瑞则是忍不住的把手伸到身前比划了起来。 沈玲眼中精光一闪即过,伸手抓住了他挥舞不停的手腕,不给他抽回去的打算。这是他说话时养成的习惯,一说起来就会用上双手来比划,就是抓住了他这一习惯,沈玲才是故意说的吃饭,好放松他的警惕的。 .............. 二更到,继续求票求打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表哥做主! 票票有木有……十二点还有一更! ................ 徐瑞这才住了嘴,发现上当,刚想把手抽出来,却是发现很难。娃娃脸立时的收了本就勉强的笑意,有些尴尬的道:“都…都说没事了的。” 不理会他的反抗和嘴硬,沈玲抓住他刚才被打的手腕,拉到了自己的眼前。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是倒抽了口凉气。 那本来该是白嫩的手掌上竟是红通通的,活像是摸了胭脂,令人触目惊心。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都不疼的吗?”沈玲由于心中待了愤怒,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竟是沙哑了几分。 “呵呵,没事的!这样也是惯了,我生来就不是一个安生的人,在家里、在学里,打惯了也就不觉得疼了。”徐瑞笑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显然不想再让沈玲深究他的痛处。“好了、好了,我回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我的皮肉厚,经得起这折腾的,没事了。”说着,趁着沈玲一时的恍神儿,赶忙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背在了身后,生怕她再看下去,连午饭都没了胃口。 他是这样说,可沈玲看见了他手上那令人胆颤的红色,又怎么能当做没有看到呢?看来,乾学府里先生的管教学生的戒尺,绝不是摆着好看而已,可对于这样年纪尚轻的学生也是该手下留情些不是吗? 起先还以为那小胖子方太痛喊的死去活来也不过是娇气而已,现在看看徐瑞手上的伤势才是知道,那是真的肉疼啊! “沈姑娘?”见沈玲只是愣在那里也不说话,徐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走,陪我去趟宿管吧!”心思再也不能轻松,沈玲一路无言的往着宿管的方向走去,而徐瑞则是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也不敢再言语。看沈玲的脸色不大好,还是先看看她要做什么吧! 到了宿管门前,徐瑞便自觉的站在了大门外,由着沈玲自个儿进去里面了。 无聊的左顾右看了一会儿,这才是传出了沈玲匆匆的脚步声,徐瑞急忙的回头。 见到徐瑞,沈玲将手上一个白色鼓肚瓷瓶拿到了徐瑞的跟前。将瓶子的盖子打开,在徐瑞的那只血红的手上倒出了些乳白色的东西,并道:“徐瑞,先将这个东西把你手上的手上涂匀,一会儿了便可解些疼痛了!” 瞪眼看着沈玲在自己手上倒的一些浆糊似的东西,感觉到一股子清凉感从手心上传来。 “这个是什么呀?”边开始照做,徐瑞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问了出来。 “用一些吧,手上的痛会减轻一些的,是师父给我的,很好用的。”不知道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给自己这瓶子药时那郑重的样子,在看到自己竟是将他用来给自己仅认识了半日的徐瑞身上,他老人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那股子清凉液体不过小刻便被徐瑞涂匀了手面,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到肿胀的手掌竟是由着发烫的疼痛渐渐的转为了丝丝凉意,甚是舒服。对于她这么在意和关心自己的伤势,徐瑞心里慢慢的涌进了一股子热意。不习惯这样的神情,徐瑞只好用说话来掩饰自己真实的神情。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会自在。 “沈姑娘,这个是什么物件,竟是这么的管用,简直是神药啊!”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自己对手上感觉的神奇,徐瑞列开嘴巴夸赞道,还是不信的左右看着自己还是有些肿胖的手。 对于他的问话,沈玲但笑不语。 将小药瓶好好的收了起来,沈玲这才跟一脸不可置信神情的娃娃脸徐瑞一起朝着食香斋走去了。 像是为了让沈玲更能清楚的知道他有多么爱说似的,一直是从和沈玲站在一起开始就在说话,总也不累的继续着。 而沈玲也是在试着该吃就吃的习性,正是在渐渐的适应中度过的。 有了这个爱说、爱笑、爱闹的娃娃脸徐瑞的陪伴后,沈玲竟是觉得时间过得快多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听他讲的自己的生活乐趣和在学里的乐事。有时候沈玲也是忍不住被他生动的形容给逗的有了不少的笑容。 有了上午那一茬之后,接下来的徐瑞在上课的时候就开始变得乖的多了,沈玲自然也是。先生这一场可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个不老实的学生们老实吗?在坐的学生们都是亲眼看见的,自然也就谨慎的多了。 等台上的先生开始讲课的时候,沈玲抽空儿看了一眼,那小胖子方太竟是没来,好像是请了假了。沈玲瞪着那空空的位置,眉心一跳,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好的预感。转回头,努力的把那种感觉忽略。 除了刚半堂课用来听先生的课堂内容外,剩下用来重复的半堂课,沈玲用来临摹那些书本上的字,半猜半就的也就认识了一半多。也只有写字的时候才会觉得时间开始走了。 、、、、、、、、、、、、、 临近乾学府的最热闹得昌义街上,每日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因为这里距离京城已是咫尺,光是路过的人都是不少了,再加上紧挨着举国闻名的乾学府,所以有如此繁荣景象也是必然的。 座落在昌义街最繁华的地段,天俯茶楼。五扇展开的门面,枚红色粉过的木门墙壁光亮排场,高三层的建设,奢华菲然。 天俯茶楼三楼的天字号房中,多是有固定专属钱势的人的,因此,若不是定下那天字号房的贵客来,什么时候里面都会是空着的,即使楼下人多的都能溢出来。 此时,天俯茶楼,位于三楼天字二号的雅间中。 一个滚圆滚圆的身影,不过八九岁的样子,此时站在那里,愤愤不平的说完心中憋闷,然后小心的将自己被包扎的跟个包子似的手伸出来让眼前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看。 “事情就是这样了,表哥你看!这都是那个丫头干得,现在阿太的手都疼得不能动,不知道是不是废了呢!你可一定要给阿太做主啊!” 不错,这个一脸委屈,正诉苦的人就是今日下午没在教舍呆着的小胖子方太。只是说着,那眼眶就忍不住红了起来。 座上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子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不高兴了。“即是这样,那你姐呢?她不是一向最疼你了,这次为何不与你做主?莫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丫头还有些来历了?” “没有!”一说到自己的姐姐方红,方太就又有委屈涌了上来。“那个丫头并没有多么了不起的家世,都是那个什么陆将军府的大小姐一直护着,所以阿姐才是怕了他们,不肯为阿太做主了。现在阿太唯一能找的就只有你了表哥,你可一定要给阿太报仇啊!”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气和委屈的方太,这下子可是被折腾的够呛,这才找上了他有权势,又偏爱他的表哥_丞相左宗仁的三子左少聪。 方家向来跟左丞相走的近,方太也就由着自己父亲经常带自己去丞相府而结实了现在的左少聪。左少聪也是觉得跟方太的脾气性子相当,就认了他这个表弟,仗着自己地位在那里,也是时常的领着方太胡做非为。这才在这两年把方太惯得更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了。本就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性子一带就走,成了这样也是间接的必然了。 “原来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啊……”对于自己父亲急于想要拉拢的那个地位相当的陆将军,因为去年去边疆地区平息乱起之事有功,所以一时间成了朝廷众人忌惮,但却十分想要拉拢的对象了。而且陆大小姐生的貌美也是人尽皆知的了,左少聪也是垂涎已久,可是碍于父亲的一再叮嘱,才是没有敢贸然的做出什么举动来,可这也不代表自己会对陆家的大小姐自此死心了。 “表哥?”见椅子上的左少聪迟迟的没有回过神来,就忍不住的想要提醒一下他,看他是不是跟阿姐说的回答一样,也是怕了那陆家了。 “恩?”显然左少聪是跑了魂儿了。 “一个乳嗅未干的小丫头么?”半靠在榻上,一身大红镶金丝绣祥云广袖锦袍的男子,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脸部轮廓深邃,那多情的眼睛像极了外邦人,红火色的眼珠里面渐渐兴起了抹兴味儿,在那火红色的眼中时隐时现,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的朝阳初红,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揭去。 那红色锦袍躺在榻上的人锦袍虽是被压着,却是并无半点儿褶皱之态,身的大红更是衬的肌肤映雪的白。纤长的睫毛隔着好长时间才会眨一下,若是不注意的话,很以为他就是一副画,而不会以为那是位真人了。 一名瘦弱无骨的人依偎在他的怀里,时不时的抚弄着他垂下来的柔顺丝发,眼神迷离。若不是他脖子上有喉结,任谁都会把他精致的脸蛋看成是位美女了。 那人也只是一直安静的靠在他怀里,不言不语,显得十分的乖巧,却是没有因为那是个男的而让人有不好的感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难题(二更到) 闻声,方太这才将视线转到了与自己有些距离的榻上之人,那深邃的面部轮廓,纤长睫毛下的火红色眼睛,在盯着人的时候竟是有种想要将人拉向地狱般似的感觉。 因为他的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的方太竟是站在那里看痴了眼,一时间忘了说话。 还是旁边坐在椅子上的左少聪的训斥才是让他回了魂儿。 “阿太!不得对九世子殿下无礼!” “阿太,见…见过九世子殿下!”方太有些语无伦次的跪伏在了地上。以前可是听自己的表哥提过,是宫里的有权势的人在罩着他们,只知道表哥称他九殿下而已。 榻上的人显然并没有将他们惶恐的神色放在眼中,仍是一副闲闲散散的模样,一手轻搭着依在自己怀里,美若女子的男人,开口道;“本宫要见一见那个丫头。”垂下的眼敛,遮住了那红火色眼中瞬间出现却有猛然消失,让人很难捕捉到的嗜残之意。 只是普通的一句话,里面却是蕴含了绝对不可反抗的气势,让座上的丞相之子左少聪急忙的起身,行礼应下。 对于榻上袁王爷的九子袁隶世子,左少聪可是不敢有半点儿怠慢,尽管依着自己父亲在朝廷的众位,自己的身份也可数着一二,可他那美绝之下的狠冽,自己可是见过的。父亲说实了也要让自己跟着他,也是出于对这位世子的欣赏。小小年纪就可凭借自己的手段,博得袁王爷的独宠,若不是极有头脑之人,也是做不到的,毕竟袁王爷膝下儿女众多。 尽管这袁隶世子对于自己已是在意了几分,可是他那乖张的脾气也是令人不敢随意的乘宠造次,指不定你哪里惹他不快了,治人那也是狠冽非常的。 跪伏在地上的方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身,圆滚的身子趴在那里活像一团肉球,过了会儿也不见榻上的九世子发话,不得已,只好将目光转到了站在自己跟前的左少聪身上,希望能得到什么指示。 左少聪悄悄抬头看了眼榻上的人的神色,转而道:“九世子殿下,我等先行退下。” “恩……” 榻上的人口中发出一个单音字节,左少聪便急忙的扯了跪伏在地上的方太,躬身出去了。 出了那茶楼,方太就赶忙问起了左少聪。 “表哥,这回你可待给阿太出气啊!那个丫头实在是可恶!”方太愤愤不平的捏紧了拳头,包子脸上一抹狠劲儿。 没了在天字二号雅间的畏畏缩缩,此时的左少聪,文弱的脸上挂上了笑意。“阿太,这个你放心,那个平民丫头就交给表哥我来,近几日你可不能随意动了那丫头,九世子要见,必须是完好的。还有那个陆家的大小姐也不可随意的得罪,可是记住了?” “恩,阿太知道的,表哥答应了阿太的,就一定会帮阿太出气的!”方太知道自己的这位表哥跟自己的亲姐不一样。同样的,他也是惯常会折磨欺负人的,他即是说了,肯定会对付那个小丫头的。这也让一直憋闷着气的方太,顿时笑了出来。 、、、、、、、、、、、、 下午下了学,陆纤纤果然是没到元一教舍来找沈玲。虽然沈玲早就听陆纤纤说过了,可还是希望她能跟自己在一起。 陆骏贤也是在盯着自己跟前等着自己收拾东西的娃娃脸徐瑞一眼,脸色看不出丝毫的不对来,就起身出了元一教舍。 看着他的背影,之前他说的那句话又出现在了耳边。 “沈姑娘,你别误会,我的帮助并不是要得到你的谢谢,而是为了我姐才会这么做的。而且……若不是你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我怎会还用这样?” 那句句实实的话,每个字都清楚的回荡在耳边,好像解不开的梦魇一样。是啊,自己若不是这么的无能,又怎么还会让陆纤纤一直的担心、挂念呢?这才有了陆骏贤这明显的不屑的话语。想想,若不是自己与陆纤纤交好的话,依着两个身份和性格相差悬殊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吧?不过人生就是这么的奇妙啊! 嗳? 回过神来,自己好像是被一个十岁的小娃训了!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还听进了心里?好歹自己也是活了少半世的人了,怎么会轻易中招了呢?不管怎么,情况都是有些怪异的啊…… “沈姑娘?沈姑娘?”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徐瑞忍不住唤起了她来。 沈玲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徐瑞,你以后就叫我小玲就好了,沈姑娘听着怪生的。” 听了她的话,徐瑞自是高兴的,立时就应了下来。“那好,那小玲以后就叫我小三儿就好了,家里排行老三,这小三儿是从小叫起来的。” “恩,好的。”收拾完东西,沈玲背上书袋,跟着徐瑞往教舍外走去。每天的三点一线也是半固定的了,他们这正是要去食香斋吃饭去。 一路上,只有两人也不嫌寂寞,毕竟光是徐瑞一个人就可顶着十个人说话呢。 “小玲,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和陆将军家的二公子结实的呢?看样子,二公子很护着你啊!”这是徐瑞挺好奇的事儿,中午的时候没好意思问,这次是因为名唤的亲近,让他更没了顾及。 “是因为纤纤姐结识的,纤纤姐是我的好姐姐、好朋友。”一说到陆纤纤,沈玲就忍不住弯了眉毛,大眼有神。可是对于陆纤纤和她之间的细事儿和自己之前生过病的事情,沈玲还是选择了自动略过。 然而徐瑞则像是叫小玲叫上了瘾般,嘴边挂的一直都是她的名字,然后东问西问的,好像在她身上有着问不完的问题似的。 一到了近晚上的时候,食香斋里相对于中午,人就少了不少。好多有钱势的公子哥儿、大小姐们都会去了平日里最常去的茶楼饭馆之类的地方消遣去,所以人一下子就减了不少。至于这些个消息,自然是从徐瑞这个大嘴巴里听到的。 等到两人快是吃完的时候,这时食香斋里才陆续上了些人。原来大部分人还是留在学里吃的,只是自己和徐瑞来的有些早了而已。 “对了!”想起什么,徐瑞的眼中出现了比起之前更胜的光芒,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沈玲好奇这样神情的他,忍不住问道:“什么?” 徐瑞沉浸了片刻自己的想法,这才开始说道:“再过一个月便是乾学府每年一度的学生指导会了!”徐瑞高兴的叫了出来,心情飞扬,看到沈玲满脸的问号时,徐瑞赶忙笑着解释道:“学生指导会呢,就是由帝师们早就承办的。主要是由上届三院,文学院、武学院还有艺学院的学生们,经由各教舍先生们的选试而挑选出来的优秀学生们,进行对于我们这初届学子们的指导和教授的。然后被指导过的初院的学生们在一个月后进行考试,由哪个院里教授学生们成绩最好,人数最多的各学院的一间教舍,就可得一份由各院帝师所颁发的荣誉木刻,悬挂在教舍的门楣上,以示最优。 而且那间得了荣誉的教舍所参比人名还会张贴在乾学府里那条大路的始处供众学生们观看。再有,那些个参比并获得荣耀的人,还会在文阁里备录下来,依着成绩的优异,计分各不相同。不过听说,所有文阁里备录的学生中,前三位的学生,在出了乾学府后都是直接送到了朝廷,分了官职。 所以说,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对于那些三院的高届学生们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对于咱们初院的学生们来说呢,则是可以得到同为学生的优秀学长们来指导,学习方法捏对了,自是一大进步呢!” 听徐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沈玲一时间还是有些消化不了,不过也是勉强听了个大概。“那若是最差的呢?“这个才是自己最关心的。不同与学里考试进来的学生们,那可都是有着学问的。不是天资聪颖就是少时便学起了的人,自己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毛丫头,穿越人,就临摹过两天的字的人,相信是谁选了自己谁后悔的了吧? “最差?得了最差的学生们,那些个教授他们的学生们的名字也是会张贴在乾学府主路上的最始处。和那个红榜是在同一处,不过那是用了白色宣纸写的,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啊?这样啊?”如果真是这样,那…那名选择了自己的高届学生还不吃了大亏?这样的话,自己还不被人家给骂死了啊…… “那……这个学生指导会可以不参加吗?”犹豫了好半会儿,沈玲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参加啊?好像在历届的举行中除了那些个重病上不了课的人外,初院历来还没见有哪个人会弃了的。怎么?为什么会问这个?” ............ 睡觉睡觉~票票,票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护身符不见了! 稍后二更到…… ................ “呵呵,没…没事,我就是问问而已!”口中这么说,沈玲的心中却是苦叫了起来。心中思绪转着,只希望自己会遇上一个脾气顶好的学长才好,这样至少不会在得了最后一名后而仇视自己啊! 不同与沈玲的愁苦,娃娃脸徐瑞则是笑的开心。对于上次的学生指导会徐瑞可是还记忆犹新呢,这即是一次可以让学习突飞猛进的好时机,同时也是借机结实一些个地位颇高的名门之子的机会。不管是哪样,每次的学生指导会对于初院刚入门的学生们来说是极其珍贵的。 “小三儿哥,你说学生指导会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开始,那准日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多学一些,好让那些个选了自己的人成绩也不会太差劲了。 “恩……”想了想,徐瑞接着说道:“下个月初开始,这个月的二十日,三院的先生们就开始选试进行对初院学生指导教授的优秀学生的名额选定了,不过,对于咱们是没什么关系的,咱们现在做的就是好好的学习就好了!” “那……咱们是考几门学艺呢?现在才是学了诗、书、礼仪三课,难道就是考这三门么?” “恩~我记得好像是,不过那些指导教授咱们的高届学生们好像还有一项强上加分项目。也就是他们可根据自己所在学院的重点,也就是他们个人的特长而进行教授初院学生还没开始接受的项目,如果做的有几分样儿的话,也是可以加到总分里的。” “唔……”好像很麻烦呀!总之是好好的准备就好了,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准备起。貌似自己识得字都不多呢吧! “小三儿哥,这样的话,那些学了两年快升高届的学生们,怎么也是比新入学的学生们要好的吧?”这才是重点儿!如果考试什么的都一样的话,那是不是新入学的学生们只能是做给他们先入学的学生们做了陪衬了?这样未免也有失公允了吧! “不!主考先生们也是按着学生们的年龄分考的,都是很公正的!” “这样呀……”吧,半点都挑不出毛病来了,沈玲也就沉默胡思乱想去了。 “好了,饭是吃完了,我们先去还了饭盒吧!”由于沈玲思想还有些混乱,一时间想不到这些了,自然也就由着坐了好一会儿给她耐心说道的徐瑞说了出来。 沈玲回神后应允了下来。两人皆是起身向着食香斋的里面行去。 “啊!” “呀……” 头上传来一阵疼痛,沈玲忍不住倒退几步,伸手捂住了被磕到的脑袋,眼睛看向了使自己脑袋疼痛的罪魁祸首。 眼前是一个个子高高的,看起来有个八九岁样子的男孩儿。一双细长眼睛里,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光芒,时刻的噙着笑意。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模样。 自己还没来得及赔不是,就听头顶上传来急急的话语。 “不好意思啊同学!是我走路没看路才是撞上了你,没伤着吧?” “呃……”那人猛地道歉,倒是令沈玲忍不住愣了愣。按说两个人相撞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的错,但他的样子却好像是在说‘都是我的错’似的。沈玲连忙放下捂着小脑袋的手,回到:“不是,是我,我也有责任的,走路都不看路!是我冒犯了,还请原谅!” 跟徐瑞差不多年纪的那人,却是比徐瑞高了几寸,看起来也是更显懂事的多,沈玲也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徐瑞也是上前查看了沈玲的额头,发现无碍后才是转过头来对着一直在道歉的那人说道:“好了,小玲没事,也就不与你计较了,记得下次走路时看着些就好了!”实在看不惯他们两个互相抢着揽错下去,徐瑞这才开口道。 “恩,那冒犯姑娘了,在下告辞。”那人虚做了个赔理揖,便是抬脚走了。 沈玲点头后看了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竟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一时的说不上来。 把有些呆愣的沈玲唤醒,边往食香斋里面走去,徐瑞就忍不住的跟沈玲叨叨起了自己对于这次学生指导会的期待和想往之情了。 沈玲走着心神,漫不经心的应着。心里还是纳闷,这个娃娃脸徐瑞一天怎的会有这么多的话说,而且还不觉得累! 出了食香斋,又是跟徐瑞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徐瑞又拉着沈玲当了好一会儿的听众,这才依依不舍的跟沈玲道了别。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这次沈玲可是没有心情再看医书了,而是拿起了书本看,在靠窗的矮案上铺好宣纸开始照着字临摹了起来,凡是猜出的,说的上来的字,一个个的是来回写了多少遍,然而那些个笔画繁琐的,还是很难在脑中将它们拼凑起来,也就暂时的搁下,想着等到自己有时间了一齐去问了徐瑞后再一遍遍的临摹着记,这样也算是事半功倍的。 之前练字的时候,没有半点儿心里压力,练起来也是随心所欲的,可这次全是为了识字和学习来的,竟是没练一个时辰就困顿了。 坐的时间长了,沈玲是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然后又看了一会儿黄讪师父给自己的人体穴位图,这才是准备睡觉了。 坐在床沿上,睡觉前习惯性的摸向自己脖子里挂着的桃心形用涅生草编制的和沈家人一人一颗的护身符,然后睡觉的。 “嗳?” 摸了半天,除了光滑的脖颈之外,竟是空无一物了,这一发觉,沈玲竟是猛地睁大了眼睛,睡意全都跑了个精光。 怎么会没了呢?明明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啊! 心下着急,沈玲忙是下床,低头遍地找了起来。可是尽管是屋子里的寸土寸面都找过了,也是没有半点儿发现,然后推开门,手拿着随时备用的小灯笼在院中寻了起来,找了半天,除了灯笼能照到的地方,别的也是黑漆漆的没个清楚。这样的夜里,若是想找到那么小的桃心形护身符也是不易的吧? 沈玲在找了几个遍后,才是决定暂时的放弃了。毕竟现在的时辰已是不早,管婆不知何时已经把宿管的大门给落了锁,即使自己想出去找找也是不可能的了! 想通之后,沈玲提着灯笼神色落寞的回了屋子里。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沈玲,担心的一直也是瞌不上眼,总也是惦记的厉害。 这护身符本是自己和家人同一时间做的,都系着各自对于家人的祝福和念想的,如今说没了就没了,怎么也是觉得空落落的不舒服。心中不自觉的就会升腾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然后慢慢的扩散开来…… 、、、、、、、、、、 就是心里惦记着事儿,沈玲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也没个睡熟的时候,直到天大亮这才是有了些困意,还是听见了管婆为叫醒宿管里的人而起的钟鸣声给吵醒了。 从床上坐起身,盯着难受的眼睛在床上醒了会儿神,这才开始拾掇起了自己。毕竟一会儿到了食香斋的时候还是可以找找自己的桃心形护身符的,不是么? 梳洗完毕后的沈玲,站在铜镜前,为自己有些肿胖的眼睛稍稍的默哀了一下,然后就背上书袋出了门,往食香斋行去了。 精神有些萎靡的沈玲,脚下飘呼的晃到了食香斋,这才是强打起了精神,在路上好好的寻起了自己的护身符,好能找到。 可是在自己记忆中昨天走过的路线上找了个遍也是没能找到,沈玲又有些沮丧了。 没有急着去打饭的沈玲则是找了一张空桌前就坐了下来,眼睛转着,却是没什么神采。 忽的想起什么,沈玲猛地一拍额头叫到:“对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小玲你在这儿啊?忘了什么了?”这时,一直在寻着她的徐瑞则是找到了她的身影,走上前来坐下了。 此时的沈玲无心和他招呼,只是道:“恩,我的一件重要的东西丢了,我要好好的想想丢在了哪里,小三儿哥,你先吃饭吧!”话落了音,沈玲就开始双手搁在桌上,拄着脑袋开始闭目沉思了。 徐瑞又唤了她几声,见她是也没反映,只好去帮她一起把饭给领了回来。 等到徐瑞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沈玲还在闭目沉思,待徐瑞要唤她吃饭的时候,沈玲这才是睁开了眼睛。 “怎么?想到了?”徐瑞试探着问道。 慢慢的摇了摇脑袋,沈玲心情显然还是不好。怎么会呢?食香斋里竟是没有一丝涅生草的气味!房间里没有、院子里没有,食香斋也没有!?那究竟是掉到了哪里? “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啊?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找找,总是在这儿想也不是个办法啊,多个人多双手不是?”徐瑞试着开导她道。 “是我们沈家的护身符,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沈玲还是提不起劲来,毕竟连自己的鼻子都嗅不出来的位置,这间食香斋里是肯定没有的了。 “恩……这样啊!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吃晚饭下了课,咱们再慢慢找吧?”说出这些话,徐瑞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还真有个大哥哥的样子了,为此,在家里做惯小了的徐瑞心里也是暗自开心了一把。 没有别的办法了,沈玲也只好乖乖应下,安静的吃起了饭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还我护身符!(二更) 等两人进了教舍的时候已是时间不早了,上课的钟鸣响了头遍,两人才落了座儿,以至于大清早跑来元一教舍来寻沈玲的其他教舍的人都扑了个空就回去了。 没见到这些人的沈玲,自是没存了这份心思,现在魂不守舍的心里满是惦记着护身符的下落。 沈玲不同与之前的安静,引得前排的陆骏贤一个侧目,却是没说半个字。 课稀里糊涂的上了近一半的时候,沈玲又是闭着眼睛,仔细的寻找着那涅生草的气味,累出了一身的汗,却是毫无所觉。只是那没找到的失望而又加深了不少而已。 看样子是找不到了! 这是沈玲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了,不想承认,可这一个一个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不是吗?数着指头算算时间,竟是还有五六天才轮得着沐休的假,这几天可怎么熬得过去啊!自己可是习惯了那涅生草在自己鼻尖的气味了啊!那是家的味道,父母的味道…… 心思游走的不知去了哪儿,反正此时的自己,早是把那需要好好学习准备的事情给抛诛脑后了。 一堂课上下来,沈玲虽是睁着眼睛,但也跟睡着是一个概念的,先生说的话,除了‘下课’二字,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教舍的人不知何时散的没了,前排的座位也是空空的了,可此时的沈玲却是只想趴在矮案上睡觉。晚上没睡好,心情又因为找不到护身符而低落,种种迹象也只是更加重了自己想要暂时颓废的心思。 若不是徐瑞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叨着安慰自己的话,相信自己定是早睡过去了。 又是停了一会儿,舍不得徐瑞跟自己一起在教舍里挨饿,沈玲终于勉强撑起软在矮案上的泥身子,背上书袋跟着徐瑞出了教舍。 一路上,徐瑞便是询问沈玲在哪丢的,便是仔细的看着每经过的一段街道,模样煞是专注。而沈玲站在一旁则是显得闷闷的沮丧样了。 其实自己很想告诉徐瑞,这段距离自己已经用嗅觉感知过了,没有涅生草的味道。可是到嘴的话却怎么也是出不了口。自己的这一特长是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的,这是师父对自己的关照,更是自己默默的要求自己的。在神医师父眼中或许可以接受一个嗅觉异于常人灵敏的自己的存在,可若是别人呢?他们会怎么看待这种人?把他们当做怪物?或着敬为神灵?不管是哪种也不会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瞪着眼睛边走边看着徐瑞猫着腰身在地上寻找的仔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食香斋的门口处。徐瑞这才把一脸捞空的淡淡无奈的娃娃脸给抬了起来。对着自以为沈玲因为自己没找到而‘失落不已’的小脸摇了摇头。 “小玲,你也别灰心,咱们不是昨天还到过食香斋么?我们一会儿有时间先找找再说。指不定还能找到也是说不定的啊!”徐瑞还是怕沈玲心情太低落,出声安慰道。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沈玲还不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找遍了昨日自己所在的那张桌子的里里外外,没有发现护身符的踪迹,可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给卡住了。大概是不愿打消了徐瑞眼中那仅剩的希望之火吧,他是打心里关心自己的,自己知道。 两人前后进了食香斋,今日由于沈玲的耽搁,中午若高朋满座的席位想要找到一张空着的桌案也是不易的。 沈玲跟着徐瑞的身子,在诺大的食堂里转了一圈,最后才是在靠里面的一张空桌上坐了下来。徐瑞把书袋放在桌上,让沈玲在这里坐等着,然后身子一转,快速的进了里面去领饭去了。 呆坐了一下,沈玲把身上的书袋给拿了下来,和徐瑞的一起放在了桌子一旁,闲来无事的盯着周围看了一圈,暗叹这食香斋的大和阔气。 怎么会有涅生草的香味!? 忽然,鼻间传来的味道令沈玲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一抹惊喜的感觉窜了上来却被强强的压住了。接着便是闭目感觉那味道的具体位置。那涅生草本身独有的味道可不是别的东西轻易能模仿的,具黄讪师父说,岂今为止,跑过大江南北也是没见过这涅生草的存在。就是因此,黄讪师父当初才会不顾脸面的想要强要了,毕竟这珍希药材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片刻后,由着刚才渐远的味道现在又开始渐近了,能如此移动的话,沈玲睁开眼睛,便将护身符的具体位置锁定在了一个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的那人身上。 “这位公子请留步!”想都没想的,沈玲立马站起身,拦住了正准备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那人,不如他身高的个子还待稍稍仰视着他,不过那坚定的神色也是为她增了不少的气势。 “恩?这位同学,是有何事?”那人站在了那里,细长眼睛里精光流转,即使不笑,嘴角的那抹若有似无的上翘都会让人感觉他一直在笑似的。 “想麻烦公子一件事,是举手之劳,还望公子要答应。”盯着他的脸,沈玲才发觉,自己见过这个人。可是在什么情况下却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哦?那同学请说吧?”八九岁的脸上轻拉出一抹笑意,竟是令这张平凡的面貌上生了光彩。身上的银灰色常服也是恰到好处的将他的身形拉长。 他就是自己昨日撞了的那个人! 盯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了。“公子是否昨日捡到一个脖子上的挂饰?那是我的护身符,还望公子能归还于我才好。”沈玲说着,在手上比了那护身符的模样。心里却暗道,这个人竟是撞了自己却还如此巧合的捡了自己的护身符,总觉得哪里不对…… “护身符?”那人神情僵了一下神情,却又恢复了平常。自己一向不是个做事不干净利落的,怎的这次会被她给发现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她的胡乱的猜测而已! 转过心思,那人张口否认。“不好意思,在下并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东西。” 他不说还好,一这么说,沈玲的火气就冒了出来。若是自己没有这么灵敏的嗅觉的话,可能会相信他的话,可是,事实却实摆在了眼前啊。他竟还在骗自己! “公子,那个护身符对于我实在是重要,还请公子将东西还于我才好!”沈玲坚持道。今日的护身符,自己是非要到手中不可! “这是怎的了?”刚去打饭回来的徐瑞,看到的就是沈玲因为有些不悦而红了的脸,还有站在沈玲跟前眼中流露精光的初院的学生。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的徐瑞,放下饭后,满头雾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想要看出些端睨来。 沈玲没有转头,没有同徐瑞说话,只是用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生怕他给跑了似的。 “这位姑娘,人说事是要讲究凭据的!你说,为何你就如此的肯定了?”那人几乎是被逼得笑了出来,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不是被她给发现了。这可关系到自己功力的深浅呢,‘借’了别人的东西后被发现,她还是第一人呢! “那是因为……”沈玲气急张口就要说出是自己闻出来的,可是理智猛然的回来,阻止了那将出口的话,改口道:“因为我能感觉到我的护身符,它就在你的身上!” 左看右看了一眼眼前的不过七岁的小姑娘,那人的细长眼眯了一下,还是摇了摇脑袋。“看你年纪尚幼,你这次如此的冤枉与我,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见他抬脚就要走,沈玲又是往边上迈了一大步,阻止他的去路。“那东西相信对于公子也是没得用的,何不归还与我呢?” 见她竟是如此执着,那人也没了走的意思,笑问道:“这位姑娘,那你说说,那东西倒是在哪?用你的直觉猜算一下,如果算的准了,我就给你。” “好!”没有半丝犹豫,沈玲便应了下来。对于自己的嗅觉,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连相距甚远的地底下的人参自己都能找得到,更何况是拥有明显气味的跟前的涅生草的枝条独有的气味了。 闭上眼睛稍稍的感知了一下那气味的具体方位,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道:“那护身符现在在你的……”沈玲正要说出口的时候,虽是没看见他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可是却是嗅到那味道稍稍转移了位置。继而道:“现在在你的左手中!” “哦?确定?”尽力压下自己跳快了两拍的慌乱心跳,那人狐疑的问道。 “恩!”一丝犹豫,沈玲重重的点头。 那人握紧右手的拳头,不敢置信的激动了起来。那种感觉绝不是愤怒,而是另一种无以言明的兴奋,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活跃了起来。 自自己被父亲七岁教导出来本事后,这个小女孩绝对是最早找上自己,而且能准确说出东西位置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不过六七岁的小人儿,那人竟是一时间忘了动作。 ............ 还是求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做朋友? 早就知道自己绝不会说错了的沈玲,道:“公子,护身符可以还给我了吗?” 通过跟他的对话和接触看来,沈玲总也是觉得自己身上的涅生草编制的护身符,并不是被他凑巧给捡到的,而更像是他想要,才是成了他的馕中之物的。如果真如自己想的那样的话,那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的呢? “哦!”那人赶忙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摊开那掌心,确实是有一个发黄的,手工精致的桃心儿物件,被一根红绳穿引。此时正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终于是看见了自己想了一夜的护身符,沈玲还是忍不住舒心的笑了出来。伸手拿过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让一旁瞪着自己的徐瑞给帮自己戴上了。 “在下贾子奇,能否请问一下这位同学,你是怎么猜到这东西会在我左手中的呢?”对于什么感觉来说,能做到如此精准的,贾子奇向来都不会相信的,可是眼前这个女孩,无疑是打破了自己的知道范畴。许是这世上真有如此厉害之人也许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徐瑞帮自己戴上后,沈玲就忍不住一直摸着脖子上的护身符,异常亲近的感觉。哎!果然失而复得是如此的珍贵呀! “真如你所说,是我猜的,因为那是我的护身符。”沈玲努力把它说的孩儿气。主要是为了让他失去对于自己的好奇心。反正主要的原因,自己是肯定不会告诉他的就对了。 贾子奇狐疑的看着她,显然对于她的回答并不满意,才不过九岁的眼睛里,在看人的时候,虽是还不能很好的把心中的情绪掩藏,可是那说话强装的镇静里也是不同于他此时的九岁年龄了。 自己是不满意此时她给的回答,可是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又不好意思强扯着人家让人家回答。不过再想想,眼前的小女孩还这么小,能这么说出那东西的所在,不是一时的巧合的话,那也只能证明她很聪明了。不然从哪里找更合理的解释呢? 既然人家不愿意明说,贾子奇决定慢慢的来,一方面用赞赏的目光看她一面开口说道:“即是这样,我还是想沈玲同学能和自己交个朋友!” 他根本就知道自己! 这是贾子奇在准确的说出了自己名字后的第一个反映,这证明什么其实越来越明显了。自然的‘误撞’,自己的东西‘巧合’的被他拾去,还有他此时的假装和坦诚。综合这些个,沈玲心里终于大概明白了什么。自己的护身符不是自己弄掉的,而是他偷的! 这一发现着实令沈玲好好的震惊了一把,这么的悄声无息,让人不易察觉的动作,简直巧妙的让人无法相信。他才是八、九岁,不是么? 猜测到他的身份,沈玲心中暗暗的记下了他的样貌,只怕以后再遇上此类事件,害得自己白白担心记挂了一晚上。 “谢贾公子的好意,小玲还是承受不起。”对于这样的朋友,沈玲向来是不敢接触的。自己上一世不是应酬高手,善结友缘,这一世自己也不想连好朋友都要时时猜测,刻刻防着的,这样会让自己很不舒服就是了。 看着她闪烁的眼神里,贾子奇大概的猜出了她怀疑自己的动作了。若不是这样,她完全没有必要如此的拒绝自己吧? 本因兴奋而将细长的眼睛里染上的那层精光被渐渐的覆盖,似笑非笑的唇角列出一抹弧度。“好吧,既然沈玲同学如此的坚持,那在下也就不纠缠了,等到沈姑娘想交在下这个朋友的话,在下会再出现的。” 留下这句话,贾子奇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玲一眼,然后转身出了食香斋。 而沈玲和徐瑞在目送他的身影离开后,徐瑞才在两人坐下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他是谁啊?你们说话好奇怪,是在说什么了?……” 耳朵里灌着徐瑞接二连三的问话,沈玲低着脑袋默默吃饭,时不时的应上一下,却是没有告诉他自己猜测的实情。只道是自己的护身符落在了食香斋,是他给拾了去。至于自己为何拒绝他的交友请求,沈玲却是不在正面回答了。 吃完饭,中午的时间还有一些,摆脱了一直喋喋不休的徐瑞,沈玲决定回去美美的补上一觉。昨晚因为护身符的事情一夜没睡好,此时的眼皮还是沉的难受,于是在徐瑞百般不舍的情况下给回去了。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竟是做起了梦。梦中,自己竟是把自己给丢了,在漫无边迹的原野上怎么也找不到头。四周安静的可怕,除了自己奋力的大喊着自己父母的名字外,就是那阵阵的回音。 只是那梦中自己喊出来的自己父母的名字竟不是21世纪的父母的名字,也不是沈家二老的名字,那名字即陌生却又是自己很熟悉的,只是,那叫什么,叫什么来着…… 想着想着,沈玲猛地惊醒,粗喘着气,出了一身的汗,在床上坐了起来。 那梦境真实的好像还能出现在眼前,可就是在自己被人拍了背,准备转回去看那人的时候,梦就给醒了。冥冥之中,沈玲似乎能感觉到梦中的自己在害怕,害怕看清楚那人的脸,那个身形高大的人的那张脸。更别提他呢喃似的张口说着的话了。 越想,思绪就越是混乱,沈玲难受的双手攥紧了脖子上悬挂着的桃心形护身符,闭上了眼睛。 这样,那心中深深的惶恐才是慢慢的淡了下去,呼吸逐渐的平稳。等到沈玲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真真实实的梦境却是在心里很难将其磨灭。 自己一直都不想要承认自己还有一对亲生父母,可是自己竟能清楚的感觉到,若是这个梦境被解开的话,那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份也就能浮出水面了。可是自己有了沈家二老做父母,自己已经是很满足了,从没想过要寻那两位不负责任的父母去,所以,自己并不期望着还会做同样的噩梦了。 起身,从窗户上看了看院中大门之上的时刻,时候已是不早,就赶忙收拾了一番,背上书袋到教舍去了。 虽说已不是第一天进教舍了,可是自己一踏进教舍就会安静片刻的形式却也是一直持续着,而每次沈玲都会尽量的快步进去,然后在陆骏贤的身后坐下。好像只有自己坐下了,同学们才会收起自己的视线,继续着谈话什么的。沈玲猜想,他们是不容易接受自己这个无权无势却又破天荒进入乾学府的自己有些淡淡的不快和敌意吧! 还没上课,沈玲扭头看向了左后方距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娃娃脸徐瑞的位置。只见他看见自己的脸,竟是灿笑了出来,伸手跟自己打了招呼。 以前沈玲没注意到,现在再仔细的看,每当徐瑞跟自己打招呼什么的,坐在他身旁的人却是会给他一个白眼什么的,反正让人看着很不舒服的感觉就是了。 今天下午,教授礼仪课的是位女先生。而长相温文的女先生上来就是一个让人舒心的笑容,得体又有亲和力。看见她的第一眼,沈玲就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教书先生。有些人从第一眼便能喜欢上一个人,相信这是真实的了,至少自己现在就是这么觉得的。 女先生一堂课教下来一直在笑,那笑容似乎是被定住了似的,亲切大方。可是沈玲越是看她却也越是发现,她那笑容背后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一种情绪在潜藏着,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发的那种,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却真的是有! 有这种感觉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仅是从那一群学生们异与平常的安静,就能明显的凸显出课堂上的不同气氛。 女先生教的很是详细,像对父母的礼节,说话的口气和方式,还有女孩和男孩的区别,全都一一列举了出来,让人能切身的体会到和家人相处的那种即尊敬又不会失了温暖的相处方式。沈玲是越听越着迷,大概是自己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老师的原因吧,这才是间接的喜欢上了她的教课。 女先生在歇息的空挡,沈玲抽空儿看了一眼自己右后方的小胖子方太,可一接触到他那好像被憋得鼓涨的胖脸,沈玲就忍不住想笑。光是看他时不时的动作不明显的动动腿,扭扭身子的就能猜到。这个小胖子显然是坐不住了。 看着他那难受的憋屈样儿,沈玲也是觉得自己那模样是的可笑罢了。好像感觉到了沈玲的视线似的,小胖子方太扭头看她,沈玲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一愣。没有预期的憎恨和愤怒,反而是一种戏虐的开心。 沈玲一下子被他这笑意搞得糊涂了,竟是不知道自己该是如何反应了。 “方太!” “哎…哎!”嘴边的笑意还没来的及收起,却是被点了名。领教过乾学府先生厉害的小胖子方太,自是不敢怠慢的,赶紧站了起来。 沈玲则是赶紧吐吐舌,在陆骏贤高大的身影遮挡后,把自己的身形摆正。 ........ 十二点还有一更,希望看到票票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女先生(二更) 女先生面上的笑容还在,不过看着方太的眼睛总也是让人汗毛直立的感觉。只是这一下,方太就已经再也不敢看向那女先生的脸色了。教舍学生们明显的带着憋笑的窃语声却是在女先生视线扫过之后给安静了下来。 女先生就这样手拿着书本下来几步,走到了方太的跟前,直视着他开口了,口气不温不火,却给人压力。“你知道你是犯了何错吗?” “方太知……知道!”方太老老实实的垂着圆脑袋回答道。 “那你倒说说,你是犯了什么错?”女先生仍在刨根问底,就算答案已经知道。 “这…方太不该上课做小动作!”感觉回答女先生的话有些越来越难以启齿了。 “乾学府是名门学府,你知道你的父母把你送进来的时候花了多少心思吗?即使你不想学,父母也会使尽全力的找教书先生、狠着心的硬使着你学习,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明白父母的心思。他们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你有一个好的前程?你说说,你这样吊儿郎当的可是对得起你的父母半分?” “我……”方太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做了个小动作跟父母有什么关系。 “再有,你知道你这样做不直是毁了你自己,你更是连累了他人……”(在此省略若干字) 小孩子们最怕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己母亲的叨叨不断声,最是棘手的竟是女先生不同与父母,在家娇惯着自己,自己就是相同他们顶嘴,他们也是不舍的将自己如何的,可是先生们就不同了。在学里他们有着责打不听话学生的责任。 尤其是礼仪课,不同与其它课一样,每日必须有那么多的内容讲,尤其是在这个只有八九岁到十岁的学生们的初院则更是。所以他们的课业不是最重的话,先生则是更有时间教导他们的行为规范了。这也算是礼仪课的一项,所以即使女先生花掉近半堂课用来教育和说服他们,也是可以的。 边上一圈学生们就这样看着小胖子把脖子都垂得酸了却还不见女先生有想停的迹象呢。 而沈玲则是吃惊的看着这位女先生,脑子里费力的想要接受在乾学府会有这样女先生的认知。在刚入乾学府的时候,沈玲的印象中,先生都是那种一板一眼,顽固的人,没想到竟是有这样与众不同的先生,更是因此,沈玲更想要了解一下这位女先生的事情才好。暗自决定下课了问一下徐瑞就好。 好吧,一堂课竟是由女先生多半堂课的时间在说教小胖子方太,而且在停了的时候,边是讲课还待捎带着将小胖子当成实例来列举。小胖子麻麻的脑袋就没有恢复过。 下课钟声一响,学生们却是并没有一哄而散,而是慢腾腾的收拾着自己的书袋,笑的开心的谈论刚才课上女先生说的众多教育话里的其中几句拿来消遣。这人一学着女先生的样子,说着她的话。另一个人就笑的前仰后合的,直不起身子了。教舍里一阵阵的孩童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期间还有笑骂追打的情节。忽然感觉,这才像是一个学堂该有的气氛嘛!这个女先生真是有两套。 拾掇完书本,沈玲抬起脑袋看向那个始终没有像其他八九岁学生一样露出笑意的陆骏贤,本以为这次他还是会像平时一样走掉,但他背上书袋之后竟是转回了身,据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道:“戌时,博文书馆,带上诗词书本,笔墨纸砚到。” 撂下这句话,陆骏贤就转身走了。待走到门口时,却是有以为长相秀气的看起来与陆骏贤差不多大的女孩拦住了去路,腼腆的样子似乎在说着什么。 看她的方向,应该是从别的教舍过来的。本以为陆骏贤会跟对待自己一样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冷淡样子。可是他竟然是温柔的笑了出来,这让沈玲一时之间呆了呆,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自己还是能感觉到,陆骏贤跟她很是熟捻。 两人笑谈了没几句却是相携离去了。沈玲对那女孩最深的印象便是,她笑起来会有两颗深深的酒窝印在脸上,很可爱。 沈玲疑惑的褶了下眉头,回过神来却是见娃娃脸徐瑞凑在自己跟前,徉装顺着自己的视线往远处在看的样子,竟是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徐瑞收回脑袋挠了挠头,笑道:“我看你看得那么入神,也想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又是说闹了两句,便开始慢腾腾的迈着步子往食香斋的方向走去了。 “对了,小三儿哥,能跟小玲说说那个女先生的事吗?她…好像很与众不同啊!”想了想,沈玲也只是有了这么一个修辞。 “啊,你是说那个女先生啊,我告诉你啊,那女先生可是不简单啊……” 听徐瑞的意思:女先生名唤刘欣,原是京城人士,年幼在此上学。少时就显得跟他人有些不同了,在年十六后,本以为她会就这样走了。可没想到出了一件事情后,众文帝师竟是连名将她留在了乾学府任教,成为了乾学府仅有的一位女先生。原本是说让成绩一向优异的她教授三院中的一院的,可是反对声也是不断,最后决定,便是把她留在了初院教授这些奶娃娃们一些礼仪了。 怎么说也是大才小用,可是众帝师们也绝不是那种武断独行的人,也就随了大家一致的说辞。然而这位本身却是没有半点儿的不悦和不甘,在帝师们一直说了的时候,刘欣竟是二话不说就前来了初院教授礼仪课。 在她教授的课堂之上,竟是少有人不乖,这样的教育模式也逐渐被初院人都闻到。其他教授课业的先生们也是各个对她敬畏有佳。虽是有个别的先生和学生还是看不起这一女先生的身份,但也不会贸然的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来。 总的来说,这个史无前例的女先生是以自己的能力博得了自己在乾学府的一席之地,是个聪明善教的才女。 听完娃娃脸徐瑞的概介,沈玲更是喜欢上了这位女先生的独树一职的做派,暗暗佩服。忽然想起一件事,沈玲赶忙问道:“对了小三儿哥,你知道那个什么博文学馆是做什么的吗?” “喔!博文学馆啊,说起来这个博文学馆的建造还是在女先生的强烈要求下,又是经过帝师们的审核后才同意而建成的,也才是有个三四年时间,但却一致受到了学生们的钦赖。博文学馆是转为那些个好学学生们建造的。用来在课余学习、互相求教的作用。每每晚上就会灯火大亮,给学生们提供很好的读书学习的地方呢。而且,这些日子每每下学我都会去那里学上一会儿才回去睡觉的。” “喔……这样啊!那小三儿哥一定是知道在哪儿了,可以告诉小玲吗?” “恩,那是自然。不过,小玲,你是要去那里吗?不如待会儿我们一块去不就成了?” “那是最好了!咱们酉时三刻在林通路上见,怎么样?”先说出时间来,以怕徐瑞会有别的时间到时不好推脱。这样自己也可在戌时应了陆骏贤的邀约,一举两得。 “好,就这样!”徐瑞不假思索的应下,脸上绽出一朵笑花。 两人又说起什么来,徐瑞在沈玲跟前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蹦到后面的来回比划着,想要让沈玲很形象的知道自己口中所说。 沈玲则是弯着一副月牙眼,笑听着徐瑞的讲述。 两人身影刚转入林通路上的时候,一个高高的黑影压下,挡住了两人的去路,而正面对这沈玲倒走的说的尽兴的徐瑞则是后背撞到了那结实的身子,踉跄了一下然后勉强站好了。 两人同时看向面前的人,看不出他是哪个院的,因为他此时穿得是便服,但那身高和长相总也是让沈玲觉得那位已经不是一名学生了。 “这位小姑娘便是沈玲姑娘吧?” 呆站着一时忘了反映的两人在听见那人问话之后,回过神来。沈玲依言点了点头,眉头打起了摺子。“你是?” “喔,沈姑娘,你的兄长来了,说是要见见你,此时就在外面,你可方便去见一见?” 那人脸上出现了亲和的笑意,声音里的那股成熟男子的声音却是令沈玲越发的有了好奇心。自己的哥哥?自己怎么知道自己还有个这样的兄长呢?是沈良?据自己的感觉,两人还没好到要到学里来看自己的情感呢。可这人口中的那个‘兄长’会是谁呢? 心中疑团儿越来越大,沈玲却是装着关切的问道:“那即是我兄长来了,那我的嫂子可是来了?” “没有,我只看到他一个人,还是沈姑娘去见见吧,他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 “没有?”孙华没有和沈良一起来?他们两个做事可都是在一起的,这次她竟是没有和沈良在一起。莫非真是发生了什么事? ....... 大家有票票的投一下,木有的睡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被拐 十二点加更~ ......... 越是猜测下去,沈玲则是越不安了起来。可是转眼再是想想,若是家中出了什么事的话,沈良找的可能是自己么?如果当时沈玲能再多个心眼或许就不会听了那人的话了,可是事实是自己跟徐瑞道了别就跟着眼前往乾学府外面走的飞快的那人的身影和沈玲小跑着好不容易跟上的小身子。 心事重重的沈玲跟着那人到了乾学府的大门外,转着身子将门口巡视了一遍,竟是半个熟悉的影子都没看到。 见那人只是远远的看着道路的一头,沈玲终是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说的我的兄长可是在哪里等着我了?”看着眼前还有些不知所以的人,沈玲还是有些生气的,气他竟是还不把自己带到自己的兄长跟前好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只见那人竟是有些不耐的说道:“稍等一下,马上就到了!” 听出哪里不对,沈玲张口问道:“马上就到?你的意思是他还没来?那你刚才给我传的口信又是经过谁的了?” 那人盯着道路尽头的动静是半点儿不愿搭理跟前的这个话多的人,便是嗯嗯啊啊的应着半个字都没准备跟她多说。 沈玲正是气闷着,就见打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速度很快,然而再看一直眺望那边的人脸上终于露出的松懈,眼皮一跳。趁着那人没注意自己,脚下一转就想要跑进乾学府去。 “啊!”谁知那步子刚迈了出去就感觉背上一阵麻疼,然后整个人不能动了,像个木偶似的身子保持起步走的状态不听使唤的呆立在了那里。 沈玲心里立时出了哭相。打远处看那马车装饰的那么华丽就不像是自己这种穷酸人用的起的,还有那个说自己兄长有事要见自己的那个人,在自己出来后竟是态度大变,而且出来了自己的兄长也是见不到人。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自己被骗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骗自己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做出什么?又不是倾城国色(就算是的话,谁会稀罕一个年仅七岁的美女呢!),又没有高官实权的。 听着那背后的声音,马车应该是在自己不远处停下了,车夫好像跟那人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了几句,然后就听见身后步子临近的声音,再然后自己跟木偶似的不动的身子就被人给凌空的抱了起来。与其说是抱了起来,更贴切的是,自己的小身子被人家一直手臂给夹在了臂弯里,就跟拿一件极轻的货品一样。 然后是身子进了那马车里面,车子动了动,然后开始平缓的向前驶去,诺大的车厢里此时也只有被人点了穴的沈玲一个人。那个带她出来的人应该是同那车夫坐在了马车的外围,因为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两人的几句对话声。 得知并不是自己家出了事的沈玲心里是有些松了的,可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人给抓上了车,怎么也是感觉不好的。心里面好像装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自己一个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若是人家发现抓错了人,将自己丢到了路边,仅从自己穿着一身的初院学服,一两银子没带的穷苦了的样子,定是连学府也是回不去了。 徐瑞有没有发现带自己走的那人有不对的地方?自己貌似被绑架了,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被用来绑架的。还有陆骏贤,他的邀约看来是去不了了,他们会不会注意到自己不见了? 对于他们的身份自己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只是这么胡乱猜测了一路,心里过于杂乱,一会儿也就没了刚才紧张的情绪了,重新捋清了思绪。俗话说:即来之,则安之。 现在自己的情况已是改变不了什么了,也只好随机应变了,只希望自己遇见的不是什么汪洋大盗之类的人才好啊。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停下了,约么也就是两刻钟的时候。 那人并没有急着将自己抱出来,而是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进来将自己夹在腋下被带下了马车。其实自己还是可以说话的,不过鉴于自己喊了救命也指定不会有人帮自己的情况,还是乖乖的闭住了嘴巴,安静下来。为的也是怕人家真的不是个好脾气,一个不耐给自己两巴掌那也是可能的。毕竟是人在屋檐下嘛! 被人这么带着却是感觉不怎么好,眼睛仅能勉强的用眼角余光看着边上的人和事物。 那人抱着自己好像是进了一处大宅子里,名字什么的,自己是不可能看到了。不过光是看这成群的下人们在来回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沈玲断定,把自己虏来的那人肯定非富即贵。 偶尔那人经过一处地方还会停下来跟对面的人说:“是九公子的人。”然后就又向前行去。 九公子? 这个就是要抓自己的那个人吧?怎么没记得听过这个人呢?自己何时得罪了他,竟是要被他给绑了过来,莫非是那个小胖子!?如果真的是他,自己连阿弥陀佛都省了念了,指定是死不了人也待是个半死了! 没让自己的小心肝颤栗多久,那人就左转右转了一会儿给停下了。对着一处门口的人说了句:“九公子要见的人到了。” 门口那人点头看了看被夹在他胳膊间的小家伙,然后利落的开门进屋回了一句。 原是坐在桌前有意无意的看着信件得人动作停了一下,随手的将信件丢在桌子上,然后起身踱步到了屋里正中间的一处榻椅上办依着,姿势舒服。然后冲着底下低头回话的人轻声的‘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那人恭敬的行礼退下,将沈玲等人唤入。 一被带入房间里,沈玲就能清楚的嗅到那漫屋的熏香扑面而来争相的窜入鼻孔。不知道别人闻了是不是正好,反正对于自己这个对于嗅觉过于敏感得人就是不习惯这个浓浓的味道,以至于不自觉的夹紧了眉头。 那人将自己放下,然后脚步声响了响,门被重新关上了,应该是出去了。 而被那人单手抱得时间有些长了,刚被放下来头还有些脑充血似的晕呼。适应了片刻也就好多了,最起码眼前的事物看是逐渐的清晰了。 略扫了一眼整间房间的摆设,一席在屋子中间铺就的暗黄色猛龙戏诛山织绒地毯,踩上去很舒服的感觉。侧面几把紫檀木镂空椅子和茶几,被打磨的光亮异常。边上地起的几盏沙灯,照的整间屋子里都是亮堂的。 视线一转,沈玲才是注意到了屋内正坐之上的莹绿身影。 一席莹如宝玉的绿色带红袖边绸丝软袍,上面逼真的仙鹤图案被绣娘用极精致的编制手法织绣的,只能看出那活灵活现的仙鹤和云的样子,却是半点儿没有突出来,使明贵丝绸能发挥它最舒服的极致。宽敞的袍子在榻椅上散落着,彰显着主人的华贵之美。半靠着的身子,现出慵态。 看见他精致的那张脸,沈玲片刻失神。那张轮廓深刻,皮肤白析的脸,怎么看也是像极了21世纪里英国人的脸。瞳色也是与众不同的火红色,与他拄着脑袋的红袖锦袍相应,说不出的惊心的美。只是他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而那火红色的眼瞳看向你的时候又会让你忍不住飞蛾扑火般的沦陷。 没想到这里还真有如此模样完美的人,21世纪的时候仅在电视电影里见过的人,此时真真的站到了自己的眼前,还真的不好接受消化。不得不承认,他,是自己有生已来见过的最像名画家用笔勾勒出来的,几近完美的人。 此时的屋子里只有座上的像是画一样的美男子、呆若木鸡的自己、还有一个是自己正着脑袋,却是视线不及,只能用眼角瞄见的一位一身黑衣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沈玲猜测他是他的护卫。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座上一身莹绿色的美男子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黄讪的徒弟。” 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声音充满了磁性魅力,口气中不容质疑的问话,沈玲并没有立时的回答。自己的师父不愿意自己和他之间的这事让过多的人知道,然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怎么说那个当事人也是自己,如果说了的话。神医的徒弟,这个名号不用说也该是引起众多人的好奇心了。这一好奇的人多了,自己的平静日子都该过不下去了。 其实沈玲该知道的是,自从那日她认下了黄讪神医做徒弟,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很难再平静了,不过这些都只是后话而已。 不想‘开口’说谎,沈玲只是尽力的眨了眨眼,表示否认。 看出她的行动不变,座上的袁隶对着侯在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动作敏捷的移到沈玲跟前,在沈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点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回到了原位。 身子软了一下,沈玲才是知道自己被解穴了。扭头看那站着一动不动的人,沈玲有种错觉,好像刚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过似的。可是自己明显是能动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挨打 “说”没有给沈玲过多的适应时间,座上的人接着开口命令到,眼中的神色已经有些不同。 回看着正座之上的人,沈玲淡定的摇了摇小脑袋,死不承认自己是黄讪的徒弟。既然不愿‘说谎’那就‘做’好了。 显然对于她的这个答案,正座之上的人并不满意,英挺眉峰轻皱了起来。 敢对自己说谎否认的人,她还是第一人。 “黄讪现在在哪里?”不愿意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袁隶直接跳过了那个问题,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沈玲心中叹了口气,又是无奈的轻摇了摇小脑袋,继续盯着他,心中却是觉得可笑。自己都否认了是黄讪的徒弟了,那他还这样问下去,岂不是自讨无趣了?况且这个答案也是自己真的回答不上来的,也不算撒谎了。 看了她又是摇头的动作,袁隶的眉头皱的明显了些,随即却又舒展了开来。几近完美的外邦深刻脸孔上又渐渐的出现了轻松的神态。“如果你肯承认的话,本宫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像是戏耍猎物的老虎一般的口吻令沈玲禁不住一个寒颤,总觉得自己无论回答的是什么,好像都不会有自己想要的全身而退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量,沈玲竟然直起脖子咬上了钩。“既然这样,那玲儿就承认。” 如此干脆的回答,令座上的人微眯了下眼睛,道:“还不快说,黄讪究竟在哪里?” “玲儿不知!”沈玲继续说着实话,却是惹怒了上座的人。 袁隶怒意渐现,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口气中不免多了凌列,自己一向是讨厌这种油嘴滑舌之人,即使是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娃也是一样!“本宫最后问你一遍,黄讪现在究竟在哪里?” 沈玲有些惧意的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准备说出来。第一: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跟黄讪师父是什么关系,断然是不可能贸然的出卖了自己的师父。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儿,黄讪师父临走的时候告诉过自己他出去‘云游四海’了,那就肯定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了,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自己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师父现在在哪! 所以不管沈玲怎么被威胁,最终也只能咬死不承认自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了。 座上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中的压力,使着沈玲原本还想摇头的动作给止住了。转而成了回答。 “玲儿真的不知道黄讪在哪里,承认是他的徒弟也是因为您说了可以答应玲儿一个要求的。”沈玲徉装无知,脸上一片无辜。 只见座上那人,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火红色眼中的神色,然后轻唤了一个人名。那莹绿色的身影就如陷进了那榻座里似的没了动静。 立刻,屋门被推开来,一名长相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高出她小半个身子的高度据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冲着座上的那闭目的美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开口道:“九公子!” 她一张口,沈玲就愣住了。明明是一个妖艳,漂亮的女人,怎的说出来的话跟男的似的,就是那声音中少了那么多的钢硬,更柔了一些而已。转头看去,竟是看到她低下了头后,脖子上明显的吼结,沈玲堂大了眼睛,说不出心中的震惊来。 座上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抬了抬手,算是应了她的礼数。 那人直起身,像沈玲走了一步,与她面对面。凤眼一眯,现出了狠冽。“说,你是不是黄讪的徒弟。黄讪现在在哪里?” 瞪着眼前声音与相貌截然不相称的组合,沈玲没有感觉到应该有的恶心二字,而是心里盛满了震惊。 “啪!” 在沈玲还在发呆的时候,那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感觉脸因惯性撇到了一边,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沈玲这才发觉自己被打了,而且是一个半男不女的人! 忍住脸上的痛楚,沈玲直起了脑袋,眼中不满的看着他,却是说不上话来。 “说是不说?”那人又开口了,脸上没有因为动手打了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孩儿而出现一丝羞愧的神色,还是那抹淡淡的狠冽,不浓不减。 沈玲没有开口,只是怒视着眼前的人,神色坚定。 “啪!”又是一声响。 那声音清脆通透,响彻在这间大的有些空洞的屋子里。正座之上的人动也没动,纤长的睫毛仍是静静的垂着,并没有因为这脆响而动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每次那人问过沈玲后便会响起这么一声,听得人胆颤心惊。 感觉到嘴角有腥甜的味道,沈玲并没有动手去擦掉,或者正确的说是,那频频落下如索命闫罗至而必取命的必然一样,不容你有一丝犹豫、思考的时间。 虽是觉得这样的挨打方式有些过于离奇,自己不过是说了个假话,竟是招来了掴掌的惩罚。这让过惯了人人平等生活的21世纪沈玲又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如此的对待! 脸上的痛楚没少让沈玲有着逃跑的冲动,可是,对于眼前这个一直在打自己的人,好像有股子不屈的心,那个叫做自尊的东西开始与自己的痛楚作对了。 随着一下一下的巴掌声落下,沈玲已由着刚才的难以忍受的痛楚转化为了麻木,耳朵都有些耳鸣的迹象了。若不是眼前的人停止了举手落下的动作,沈玲还以为刚才听到的‘停’字,是自己的幻听了呢。 晕晕的一下子没站稳脚儿,沈玲在原地踉跄了几下后,终是跌坐在了地上,脸上有着令人不忍直视,触目惊心的鲜红指引,却是因为多次的落下而变得腥红一片。嘴角的红色液体还在缓缓的沿着一边的嘴角往下流。 找回自己的视线焦点,沈玲直直的瞪着座上的那个长相如外国人一样深刻精美的脸庞,此时却是恨极了那样的完美。 座上的袁隶,在对上了地上那双不屈的倔强眼睛后,唇角慢慢的弯起了似是微笑的弧度。红火色双眼里若有似无的兴味在持续了片刻后收回。“留她一条命,她还有用!” 袁隶细细的看着跌坐在地毯上的小人儿,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同,却是一时说不出来。 “是,九公子!”刚才打了沈玲的那个人低头应下,脸上那抹狠列因为面对座上之人而渐渐收敛。接着转头喊了外面侯着的人进来,把沈玲了下去。 眼前座上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沈玲却是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愿意将眼睛离开座上那张精致的脸孔儿,只是那双眼睛里呈现的不是依恋,而是无穷无尽的屈辱感和愤怒将那双眼睛淹没。脸上鲜红欲滴的颜色更为沈玲眼中那抹仇恨增添了几分恐怖。 相信如果是常人见了此时嘴角带血,脸上血红、肿胀,眼中崩发强烈恨意的她,一定会觉得可怕、可痛的。可是把她弄成这样的不是别人,而是眼前狠列不同与常人的人——九世子殿下袁隶! 而袁隶那抹若有似无的兴味只是因为那双愤怒的双眼而更染上了些许的色彩,神色未变。 九公子!九公子…… 被那人带回马车上的沈玲,浑身瘫软的依在车壁上,带自己走的人还是来时的那个人。不过这次他没有点她的穴,大概是觉得不用了吧。自己身子都成了这样了,相信风一吹也就倒了。 心中的恨意好像不知去了哪里,只是口中的那个名字却是始终停止不了默念。自己要把他深深的记在脑中、心中,只知道应该记住,必须记住,然而记住的原因却在自己虚弱到有些游移的思绪中时而泯灭、时而出现。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便停了下来,沈玲感觉身子一轻,睁开眼睛发现竟是被那人抱了起来。还没等自己变得迟钝的思绪反映,就感觉到了冰冷的地面。耳朵紧挨着地面听见了马的蹄声和渐行渐远的车咕噜声,沈玲猜测他们是走了。 天色已经黑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沈玲伸手抚上额头,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现在可以清醒一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是看清了眼前灯光大亮的乾学府的大门。伸手摸了摸身上的书袋,沈玲才是心安了,从地上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着乾学府的大门走去。 不知道自己怎么摸出那刻着‘初院’字样的木刻给那看门的两人看得,也是忘了那两人在看见自己的时候脸上出现的震惊,不过却没怎么细问,自己也是松了口气。若他们真的问了起来,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释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没有心思应对他们。 、、、、、、、、、、、、 说到之前沈玲和徐瑞、陆骏贤都约好了在博文学馆见面的。 娃娃脸徐瑞是到了酉时三刻便等在了林通路上,却是迟迟也不见沈玲到来。想着她是因为那‘兄长来了’而耽搁了,也就没有介意的照常去了博文学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找人 恢复一更了,表等了哈~ ........... 另一边,同样和沈玲约好的陆骏贤,刚准备回去便遇上来初院看望沈玲的陆纤纤,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却是碰见了陆骏贤,也就同他一起去教舍和宿管找了一遍沈玲,竟是没有见着。 兴许是不知道陆纤纤会来,和同学作伴去了食香斋了。 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也就结伴去了。可是到了那里,将食香斋看了个遍,也是找不到沈玲的影子。两人加上阿满一同用了饭,去了同沈玲约好的博文学馆等着她去。 陆纤纤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几个陆骏贤问的学习上的问题,眼睛却老是在门口那徘徊,总也见不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直到过了约定的时间,竟是到了亥时,陆纤纤才是打断了陆骏贤仍是认真的求学站了起来,尽力压下心中升起的不好的感觉。 “我们找找小玲去了哪里!” 在自己的印象中,沈玲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迟到的人,而且还这么长的时间,必是出了什么事了! 二话没说,陆纤纤就带着两人到了沈玲所在的初院宿管,站在了房间上挂着十三木牌的门前,伸手敲响了屋门,可是敲了好一会儿,喊了好一会儿。那漆黑的屋子里竟是半点儿回音都没有。三人又相携去问了管婆。 刚睡醒的管婆起身就是一阵咳嗽,对着陆纤纤三人的态度自是好不了,一口否认了说没见过沈玲回来。 “姐,我们回去吧,看来沈玲是还没有回来。”陆骏贤开口说道,毕竟现在在这里确实也是没有半点儿音讯,再待下去也是徒劳而已。 心中的担心未曾散去半分,却是更浓了,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慢慢的滋长。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屋门,这才作罢,只说明日下了学再来看她,然后三人就回了。 而此时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床上的一抹小身影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有了一小会儿了,眼睛始终睁在黑暗里,该是除了外面月光透过来的光亮也才是勉强能看到屋顶。不过即使看不到什么东西,也不见那双漆黑的眸子合上。 门外响亮的敲门声和叫着她的熟悉的名字的声音,并没有令床上的小小人影动弹一下。 沈玲忽然很庆幸自己回来后,没有点上油灯,就在床上躺下发呆了,也庆幸自己一进来就插上了门栓。自己是委屈,是苦,很想跟陆纤纤说说,让她分担一些自己的委屈和痛苦。可是想起之前自己被他们带下去时,那个长相妖艳如女人的男人的话在自己耳边回响,却是让自己再也提不起半丝开门的想法和气力了。只是知道,不能告诉陆纤纤,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可以! 等到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慢慢的起身,接着半开的窗子透进来的月光,将油灯点上了。屋子猛地一亮,沈玲眼睛眯了一下后,适应了它的亮度。 歇了一会儿,身上好像是出现了些气力,沈玲开始把衣柜里的包袱翻了出来,找到了黄讪在临走前给自己的一个普通的棕色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了那个略大一些的小瓷瓶,自己则坐在铜镜前,开始慢慢的涂抹了起来。 看着镜中的人脸,沈玲惊讶的说不出口。只见那原先白嫩的小脸此时竟是肿胀的厉害,上面因为那一下下的重打,此时是泛出了那鲜红的血丝。此时沈玲害怕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若一觉醒来还是这样,可是该如何装作没事人似的去上课呢?陆骏贤会不会看出来?徐瑞会不会看出来?明日来找自己的陆纤纤会不会看出来? 答案很明显,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张脸比起自己之前的脸,竟是胖了好多。谁会相信人的脸能在一夜之间变的如此之胖呢?就算是用东西遮上也是能看得出来吧! 一点儿点儿的涂抹着那红肿的难看的脸,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脸部的肉在抽抽。是太疼了,反射性的肌肉抽恤吧。 等到上完了药,躺在床上准备睡去的沈玲却是睁着眼睛好一会儿,怎么也合不上,即使自己的眼皮困得厉害也是一样。 在床上烙了几张饼后,沈玲才是坐起身来,决定练会儿字再睡,练字一向是最能令自己心静的了。 披上一件较厚的衣服,沈玲重新把油灯点燃,铺好笔墨纸砚在窗边的矮案上,研好墨,开始照着曾经黄讪给自己的随身笔记临摹了起来。 刚写的时候还好些,除了脸颊因为低着脑袋有些涨涨的感觉外,倒也没什么。可是约么过了一刻钟的时候,沈玲的眼睛开始有些酸涩了,可是脑袋里却是清醒的很,一点儿睡觉的意向都没有。 没办法,沈玲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继续临摹识字。可是不过片刻后,酸涩的眼睛就开始看不清楚自己写的字了,重影越来越厉害。 眼前的纸张上出现了一张绝美的脸孔儿,他有着外邦人深邃的脸空,精致的让人不敢直视。然后是另一张脸,本是男儿身,却是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妖艳几分的美丽脸庞。 “啪、啪、啪……” 一声声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屋子里,却是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同情与怜悯,座上那精致的深刻脸庞上却是丝丝的享受和自在。 疼、疼、疼,为什么没有人阻止眼前这个人!他是谁?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为什么…… 咔! 一声脆响,沈玲这才回过了神,眼前是一根断成了两节的毛笔,在半是雪白的纸上晕染成了一朵墨花,毫无规矩却是黑白分明的烙印。 手无意识的松开了那仅剩下的半根的毛笔杆,放在眼前,发现它竟是在自己颤抖。温热的液体落下,划在脸颊的伤口上后,引起一阵的疼痛。但越是疼,沈玲就越是想哭,越是哭,那咸咸的泪水就越是多。 在这一刻,沈玲真的有些后悔认了黄讪做师父,并听了他们的话进了这个大仲国最大的学府。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么个什么背景都没有、什么才气都不通的平民丫头来的。 一个三品大员的儿子,几次三番的想要整治自己,若不是纤纤的交代,自己指不定会受了什么样的欺负。而如今,一个人称九公子的男人,竟是这么巴巴的把人带去,问了两句想打便打了,他们这些人拿着自己当人了没有?难道有权有势就可以不把人的自尊心放在眼中?这就是他们富贵权势人家的道理? 从来都没有想要加害别人的自己,如今却是这样的狼狈不堪,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做错什么了,得来这样的报应!? 从穿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沈玲因为屈辱而哭得一塌糊涂,胳膊也不怕脏了,伏在矮案上轻声痛哭了起来。 这一哭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给睡了过去,大概是发泄了郁闷一晚上的痛苦就给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吧!等到沈玲再醒来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照在她伏在矮案上的小身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抬了抬胳膊竟是酸麻的不行,怨够了、哭够了,心中也就平衡多了。想想昨日也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相信了那人的话,说是自己的兄长来寻自己的话,才是上了那人的当。自己的兄长在这一世便只有沈良一人,自己早该知道依着自己和他的亲昵程度,他根本是不可能来学里找自己的。就算是他真的来了,也是应该给自己信物什么的才能相信真的是他之类的才能相见。自己连这点儿都没仔细的做到,如此粗心,有这下场也不过是给自己以后提醒罢了! 心下有了想法,沈玲也就不再那么计较了,想来自己就算是再不甘,再想不通,现在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何苦呢? 出门打了盆水,又添了些热水,沈玲这才绞了帕子一点点的擦拭脸上的伤口。 看着镜中自己肿胀的双颊竟是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那一脸的红肿过了一晚竟是更红了,自己这才七岁的小身子啊,那人可真真忍心下的去手! 勉强面对镜子做着笑脸的动作,可是一扯起嘴角就会牵动了脸上的那伤口,引来脸上的一阵疼痛。 皱着眉头,沈玲这次可愁了,这如何能遮掩的让徐瑞和陆纤纤看不出自己的伤势呢?这红色还好说,涂些东西遮一下还好点儿,可是这肿胀的双颊就不好说了吧! 愁了好一会儿,沈玲就在柜子的包袱里取出了黄讪给她的小盒子,打开拿出了一个较小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些白色半固体的东西来,开始轻轻的涂抹在了双颊上。顿时一股子清凉划过,舒服的不行。 这样在铜镜前摆弄了半天,这红色才是稍稍看不出来了。看来黄讪师父给的自己的这些个急用的药,还是蛮起作用的。至少此时的脸色看起来和以前的白析皮肤已经很相近了,不过师父说过,这个药是敷着用的,让自己记得在用够一段时间的时候急得洗去,否则对于外伤是会捂的严重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强装 此时也是顾不得什么了,沈玲也不再细想,看看时间已是不早,沈玲背上书袋,没有去食香斋用饭,而是直接去了元一教舍。因为自己知道,就算是把香香的饭菜摆放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是吃不下去的,光是张嘴牵动伤口的疼痛也非自己所能承受的。况且,自己此时根本没有一点儿食欲。 今日沈玲来上课的时间不算是晚,举头看了看徐瑞所在的位置,竟是空空的,看样子是还没有来。背着书袋安静的坐在了陆骏贤的后面,脑袋尽量压得低低的。 终于是看见了她,陆骏贤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也不回头,就坐在原位开口问道:“你昨日去了哪里?为何没有赴约?” 听见他的询问,沈玲正收拾着书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昨日兄长来探望,出去了,所以……忘了跟你说,对不起。” 陆骏贤并没有接话,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过了好半晌,才是开口道:“昨日姐姐没等到你,今日下午下学时会来寻你,别再出去了。” “恩。”应了一声,沈玲这才是松了口气,刚开始还生怕他会斥责自己呢,看来是自己多心了。本来就是因为陆纤纤他才会搭理自己的,又怎的会注意到自己今日的不同呢?这样也是最好了! 上课铃声响了头遍,才是见徐瑞背着书袋急急的出现在了教舍门口。一看见座位上的沈玲,几步走到跟前,问道:“小玲,昨日你怎的没来?害我白白等了你好久呢!”虽是有些埋怨的话,可是等到说出了口,语气却是埋怨不起来了,大概是觉得沈玲比自己小,自己就应该照顾着些她吧。 沈玲照着刚才跟陆骏贤的解释,同样给他解释了一遍,在徐瑞点头轻嗯了一声后,算是接受了她的说法,因为昨日的时候那人跟沈玲说话,自己可是同在边上的,也就没有多问了。 “对了小玲,今日我在食香斋等了你好久也没看见你,你早上是不是没有吃东西啊?”想起自己为何来迟的,娃娃脸徐瑞就问了出来。这几日也是养成了习惯,每日早晨都是在食香斋里等到沈玲了再一起吃饭然后来教舍。今日也是为了等她,自己都没怎么吃好就匆匆的过来了,吃半饱可一向不是自己的作风啊。 “恩……”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点了点头,老实的承认了。 “你是怎么了?今日看起来很不一样啊,怎么总是低着头,是有人欺负你了?”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徐瑞还是发现了沈玲今天的不同,平时的她,只要自己跟她说话,她就会抬起脑袋,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而这次却是很反常。 “我……”忽然有些不喜徐瑞的开朗性子了,因为这么的关心自己的话,随时可能会露出马脚的,然而让他们发现自己的伤口,那就不好了。想了想,为了不让他再这么担心下去,沈玲还是稍稍抬起了一些脑袋,看向他。 “咦?你的脸怎么……”徐瑞刚想说,‘你的脸今日看起来怎么有些胖了’的话,却是被第二声铃响给惊了一下,赶忙的背着书袋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玲提着的心顿时又给放了下去。幸好,幸好! 沈玲暗自抚着自己的胸口,抬头竟是对上了陆骏贤回过来的视线,先是一愣,然后扯着嘴角很是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垂着脑袋摆弄书本。心里却暗暗的骂了陆骏贤,因为刚才对着他的那勉强一笑,仍是令自己的伤口苦不堪言。 陆骏贤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也是不确定是哪里,只是皱了下眉头后,回转身去。 课堂上,先生在上面之乎者也的讲的投入,而垂着脑袋坐在座位上的沈玲可就不好受了。刚开始抹着的药膏,还是舒服的,可是时间一长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捂着伤口的药膏不透气,此时脸上伤口被热的有些麻氧难受。自己都能感觉到因为伤口的不舒服而抽抽的脸部皮肤,总之是难受的令人只想伸手去抓。 时间一点儿点儿的过去,沈玲也是越来越苦不堪言。每每忍受不了伸到脸跟前的手,在左想右想之后,还是放可下来,如果她摊开手来看的话,那被她攥得,出了血印子的手掌上,竟是触目惊心的红,都快滴出血来的颜色。 每过一刻,对于沈玲来说都是一种折磨、煎熬,感觉时间前所未有的慢。等到终于熬过了那一堂课的时候,沈玲的颜色看起来已是不正常。 动作比平时利索了好几倍的收拾好书袋,对着座上的徐瑞说了‘待会儿食香斋见’,的话后,没等徐瑞回话就匆匆的背上书袋往宿管的方向冲了去。 不明所以的徐瑞在她身后唤了两声不见有反映后就呐呐的住了嘴。本来是还想问一下她的脸怎么看起来与平时不同的,却是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等到了宿管,沈玲赶忙打了清水,忍不住脸上难受的煎熬,就开始清洗了起来。这黄讪亲制的药膏不像其他大夫做的,只要沾水轻轻揉搓也就化成水状,掉了。所以这一步骤并没有让沈玲花掉多长的时间。 那外敷的药膏一被洗去,沈玲就能感觉到一抹凉爽舒服。赶忙用帕子把脸上的水擦掉,又摸了些复伤的药,这才是彻底的舒服了。 坐在这里,沈玲尽管很饿也不愿再去食香斋吃饭去了。因为一敷上那药时间长了就会不舒服,而且吃饭还待牵动脸上的伤口,还是会很疼。 不过自己跟徐瑞已经约好了不是么?就这么不去,他一定又会问东问西的了。坐在凳子上扭捏了好一会儿,沈玲还是在脸上涂上了那能暂时遮住红肿双颊的外伤膏药,起身往食香斋去了。 食香斋的人还是那么的多,沈玲刚走进去便看见徐瑞站在一张桌前拼命朝着她挥手的徐瑞了,心中安慰的想笑,可是想起自己的伤,还是作罢。 “小玲,你怎么现在才来?诺,你看,我给你领的饭菜都快凉了呢!”徐瑞斜着眼睛看她,为的却不是埋怨而是想得到她的夸奖。 “小三儿哥,对不起,下次小玲给你领饭可好?”立时,沈玲就开始觉得过意不去了。 徐瑞哪是有生她的气了,不过是说着玩闹的罢了,赶紧挥了挥手,笑了出来,拉着她坐下了。“来吃饭吧,吃饭吧!都快把我这个胖子给饿成个瘦子了!你是不知道……” 见徐瑞又开始自然的绉绉而谈,沈玲也就安下心来,以比上平时慢了一倍的吃饭速度,开始半口半口的吃了起来。一边还不忘‘恩恩啊啊’的应上两句,以便他能继续讲下去。 难得的,这次沈玲竟是跟一直在说话的徐瑞一齐吃完了饭菜。 这次沈玲仍是没有跟徐瑞一道去教舍,而是又先回了宿管偷偷的换了药才去的。 每次课上的难以忍耐,沈玲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的精神力可以撑下去,那每每在临近下课时,脸上的麻痒感觉就好像升级了似的,难受的很。每过一刻,沈玲就能为了忍受那种感觉而在自己的手心上攥出一道道鲜红的印子,垂着的脑袋把脸部弄得有些憋涨,但是自己还是怕别人看出自己极力忍受的神态而发觉什么,所以一直垂头默默忍耐着。 下课铃声的响起成了沈玲耳中最动人的声音了,因为那就等于一种被关了火热地狱几十年的解放似的,让人不知不觉的兴奋起来。 桌上的书本早在差不多下课的时候就被沈玲早早的收好了,为的就是节省那一会儿的时间,争取脸上舒服的那一刻。 和徐瑞打过招呼就准备走的沈玲,却是被陆骏贤长臂一挥挡住了去路,站在她身侧开口了。“姐姐一会儿来找你了,最好哪都不要去。” 沈玲此时眼中焦急慌乱的神色并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他的阻拦而更甚了。“你和纤纤姐先去食香斋,我现在有急事,就这样了。”此时难受的沈玲,哪还顾的上陆骏贤的阻止啊,蹭着身子,离开他限制的范围,拔腿就跑了出去。 “多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阻止住她还是因为她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总之陆骏贤心中有些不舒服就是了。 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让红肿的脸蛋儿透了透气就又给糊上了,在好好的检查了之后,沈玲才是站起了身,往食香斋走去。 因为纤纤的心比较细,这点儿沈玲是知道的,所以才是看了又看,觉得差不多了才出门的,说来说去,自己最怕的就是让陆纤纤发现自己的伤处了。别看她平时挺好脾气、名媛样儿的,却是个护短的女子。要是让她给发现了,不逼着自己说出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再次走进食香斋,沈玲的心情却是矛盾了起来,一方面,自己受了委屈,是多么的想要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姐姐陆纤纤诉说啊,哪怕她只是口头上说几句恨极那人的话,自己心里也是舒服的。可是现在,自己若是为了她好,竟是一个字都不能提。另一方面,自己还是不愿意现在见着她,怕是自己一激动,什么都给说了,那后果可并不是自己想要预见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纤纤的试探 暗自纠结着,却是抬眼环顾一周就看见了阿满刚站起来的高挑身影了。不用说,临座坐着的就是自己这几日想的好多的陆纤纤。 给自己做了多少的心里工作,却是在看见陆纤纤那张明妍的笑脸后几欲崩溃。强忍下温热溢出眼眶的冲动,沈玲直直的走了过去。 “纤纤姐,小玲好想你!”一到陆纤纤的跟前,沈玲就老实的道出了心中所想。 “恩,小玲,纤纤姐也是可记挂你了。”说着,陆纤纤就把沈玲拉到了自己跟前坐下。“昨日来过初院看你,原本说等等你的,可是怎么也见不到你的人。你是去了哪里?亥时了还没有回宿管?” “是小玲的兄长昨日来了,出去了一趟。不知道纤纤姐要来看小玲,所以就给耽误了,对不起啊,纤纤姐。”跟陆纤纤说谎是自己最不愿的了,可是这次却是必须的。 “原来这样啊。记得下次再这么晚回来至少也带上个朋友、同学也成,也好有个照应啊。” “恩。”沈玲低头应下,心中松了口气。看来纤纤姐是相信自己了,对呀,自己对于她从没有撒过谎的,她也是不会怀疑的吧! “小玲,我发现你最近脸上有些肉了呢!是看不见我,吃的多了吧?”陆纤纤很是亲昵的在沈玲看上去胖嘟嘟的脸上轻捏了一把,笑着说道。 可就是她这对于平日里惯常的动作,却是让沈玲的额上疼出了一阵的细汗,却还是强颜笑道:“哪里啊纤纤姐,是师父的医术好,小玲大概在恢复身子吧,所以才会开始长肉了。”因为刚才陆纤纤的轻捏,沈玲就着那股子疼劲儿,挤出了一抹笑。反正都是疼了,也就没有光是笑的时候那么明显了。 看陆纤纤竟是仔细的看起了自己的脸,沈玲赶忙推道:“纤纤姐快吃饭吧!小玲都饿坏了!” “恩。”狐疑的看了一眼她额上的细汗,陆纤纤又跟陆骏贤说了两句话,便开始吃饭了。 几人约好一会儿在学馆待会儿的,原本沈玲是拒绝了的,却是在陆纤纤的几次询问下哑了声儿。几人从食香斋出来,沈玲非要回去宿管一趟,陆纤纤却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说什么也要跟着她回去。 无奈之下,沈玲只说了句‘不用了’,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博文学馆。 初来博文学馆,沈玲还是挺欣赏的。这里比上教舍要宽敞好几倍,相比教舍的矮案要长上许多的案几一排排整齐的排列着。学生们散坐着,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则自己捧着书本在一张案几上摇头晃脑的背着。 四处看了一眼,竟是跟之前徐瑞说过的一样,博文学馆里的灯光的确很亮,很适合在里面学习。在这里大多数都是年纪稍长的学长们。八九岁初院的也零散的有些个,不过比起那三院的人来说还是少的可怜。大概是小孩子还收敛不了爱玩的心性吧! 这博文学馆实则也是主要为了给文学院的人建的,文学院主修的就是诗、书、算、画之类的,所以博文学馆一眼扫过去,竟有一半多的人是文学院的。其他两院和初院的就占了一小部分而已。 记得徐瑞还说过其他两院还有专门诚建的武场和艺场的。听他说的挺是美的,沈玲也是略略的记了一些。 找了一处空位坐下,陆骏贤就开始拉着陆纤纤求教起了这几日的问题。虽还显稚嫩的声音,却是听出来些许的稳重了。 不知做些什么的自己,则是翻开书,跟阿满问起了那些个被自己标注的字的念法什么的。 这刚到博文学馆还能坚持坚持,可是时间一长,沈玲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阿满再细心的教法也是很难再教会沈玲了。因为沈玲此时已经开始心不在焉的了,明明瞪着书本上阿满指的字,而思绪却是全在了麻痒难忍的脸上了。总也想着如何跟陆纤纤说,‘让自己先走呢’之类的想法上。 阿满问过沈玲几次,却都被她以‘我没事’回了。 正和陆骏贤说的热闹的陆纤纤安,一抬眼竟是看见了神情如坐针毡的沈玲,顿时放下与陆骏贤的谈论,询问起了沈玲。“小玲,你怎么了?” “我……我想去…想去茅房。”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找到了这种只希望能过了关才好。 “这样啊,那我们一起去吧!听骏闲说你还没来过博文学馆,正好我带你去了。”陆纤纤笑着说道。 阿满也同样应声。“是啊,吃饭这么长时间了,是该去趟茅房了,走吧!”说着便是站起了身。 这下自己的计划可是泡汤了,沈玲难受的攥紧了自己的手,一道道鲜红又是印了上去。“我……我……”犹豫着,沈玲却是没有站起身来。 “你怎么了小玲?不是说去茅房吗?走,咱们一起去啊!”说着,陆纤纤就绕过长案来牵沈玲的手。 刚刚握起她的手来,发现她手的温度竟是高的吓人,而且竟是有些发抖的迹象。陆纤纤把她握成了拳头的手,不顾沈玲的反抗,应是拉到了自己的跟前,皱着眉头一根根的掰开来看。 眼睛一触到那一抹抹的鲜红颜色,陆纤纤便是膛大了眼睛。那五指攥出的红印子可不是握着好玩的,分明只差了那薄薄一层肉皮的手掌,便是可以明显的看出来那指头是真的想要把她抓破的! “小玲!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你……”张了张嘴,陆纤纤颤着嘴唇竟是说不出话来了,那心痛的眼神已经足以忏释她此时震惊不已的心绪了。 果然,看陆纤纤忽然变得激动的神情,陆骏贤和阿满都是往两人跟前走了走。看到沈玲被陆纤纤攥在手中,几乎血淋淋的双手,皆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到底是怎么样痛苦的心理,才能允许自己的手自残至此!? 沈玲持尽全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双手从陆纤纤的手中抽回来,却是很难,羞愧的把脑袋撇向了一边,不敢直视他们的双眼了。生怕自己会因为那双双关切的眼睛而藏不住心中的委屈,而此时脸上的麻痒似乎因为心思的混乱而变得没有那么明显了似的。 “小玲!”见沈玲一副不准备告诉自己原因的样子,陆纤纤终于控制不住的喊了出来。“告诉我,告诉你的纤纤姐,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吃饭的时候就见你不对劲了,我问你你却是半个字都不肯跟我说,你是要急死你姐姐我就心安了是不是?” 陆纤纤冲着自己发火,这还是头一遭,沈玲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才发的火。可是,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她自己脸上的伤呢?可不可以让她看了自己的伤后不去追究那原因呢?答案是否定的吧!但,这样的话,自己就不必这么忍着令人心氧难耐的伤口了。若是让伤口透些气的话,一定会舒服很多。经过这一天的装扮,沈玲简直苦不堪言。 见她还是不肯妥协,阿满也加入了相劝的行列。“小玲姑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且与我们说,纤纤小姐一直视你做亲妹妹的,你怎可眼看着她这么担心你呢?” 听到这里,沈玲终于才是抬起了一直撇向别处的脑袋,正视眼前阿满和陆纤纤的双眼。 是啊,陆纤纤是自己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兼姐姐了,此时她眼中的焦急、悲痛可不就是因为自己才有的吗?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让她担心呢! 心下一定,沈玲轻轻的挣开陆纤纤的钳制,反手抓了她的胳膊,就往外走。“纤纤姐,你们随我来。” 几人脚步匆匆的出了博文学管,走了一段小路再拐上林通路走了一段才是到了沈玲所在的宿管。 进了屋,安置他们坐下,沈玲这才手脚麻利的为自己打了水,将脸上糊着的药膏给洗去了,露出了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肿胀双颊。 阿满初见,一向挺是稳重的人儿,竟是惊讶的捂住了微张的双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骏贤不自觉的轻退了一小步,眼神闪了一下,俊秀清晰的脸部轮廓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些惊讶。 陆纤纤本来就挂着沈玲手上的伤势,心情沉重,这下却是直接惊的掉出了泪水,都来不及发出哭声。“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刚把那令人揪心的药膏洗去,脸上舒服了不少的沈玲,在看见陆纤纤的泪水后,心里的委屈好像倾刻间就消失了。过去的好像完全可以过去,现在的自己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就是很好了。自己现在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陆纤纤为自己心痛的样子,那会让自己也想哭。但那绝不是因为自己受的委屈,而是因为最最关心自己的人,陆纤纤哭了! “纤纤姐……”轻唤了声呆站在那里的陆纤纤,沈玲上前牵住了她不知何时变得冰冷的双手。脸上勉强的扯出一丝的笑意,却是因为疼痛而停在了一个程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平息 陆纤纤伸出手去轻触她那令人心惊的双颊,却是怕她太疼而将手逗留在空中,迟迟的落不下来。“疼么?”明知道她一定疼得锥心刺骨的,可还是问出了自己此时最关心的傻话了。 “不疼了,纤纤姐,已经不疼了。都是因为那遮掩的药膏捂的脸一直发痒难忍,这才会将手掌给抓红了的,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怕陆纤纤的泪水掉不完,沈玲强压着心中的感动,眼中的温热被生生的吞回了肚。 因为怕他们发现,所以才不怕伤口发炎的这样处理,看这像是要烂掉的脸颊。她究竟是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做到的呢?她…真的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吗? 阿满、陆骏贤都被深深的震动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为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重新改变了自己对于她心中的定义。 跟她接触了这么久,陆纤纤又岂是不知道她是会这么做的人呢?不过,自己不能理解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要瞒着自己。而且,造成她脸部这么重伤口的人到底会是谁? “告诉纤纤姐,是什么人对你做的这些?” 面对陆纤纤忽然安静下来的阴沉情绪,沈玲呆了呆。“纤纤姐,没有人对我怎么样,你先不要生气,只是……只是昨日兄长带小玲去吃饭的饭菜有些过敏了而已。只是这样……” “怎么可能……”气被她逼了出来,声音一大后,一句话卡在了喉间,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换了轻声,问道:“真的吗?” 见她好像相信了自己的样子,沈玲终于是稍稍的放下了些心。“真的是这样!”不容自己泄气,沈玲立马坚定的回道。 果然,陆纤纤一改了原先满溢的怒意,平静了下来,开始为她细心的上起了药,并时不时关切的问上几句贴心的话,两人相处的好不融洽。 陆骏贤知道,自己姐姐的怒气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更加的沉淀了,这绝对比她此时发泄出来的怒气要更盛。 不过想想也确实,能将一个不过才七岁的女孩儿如此残忍对待的人,定不是误伤那么简单了。那人肯定是嗜残之人…… 陆骏贤想到一个人,猛地一哆嗦。 这样的人,在这附近,只有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那个人,绝不是陆家能招惹的! 这么想着,陆骏贤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安慰沈玲的陆纤纤,眸色变化。看来只能在之前劝说一下姐姐了,这个人不用说,自己的姐姐也定会猜到的! 又是安慰了沈玲几句,还说了让陆骏贤明日替沈玲请假休息几日之类的话后,才是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沈玲。 其实,对于陆纤纤神色的转变,沈玲是看在眼里的。只是自己潜意识里好像并不想让自己承认而已,自己没告诉她,这事应该不会在继续下去了吧? 怀揣着担心,沈玲是早早的就睡了。大概是今日被折磨的不轻,有些累了吧! 、、、、、、、、、、、、、、、 刚从沈玲的宿管出来的三人,一转到林通路上,阿满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走在前面的陆纤纤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果然,没走上几步,陆纤纤就在前面开口了。 “阿满,明日去查探一下沈玲的行踪,跟什么样的人见过面,详细的绘于我。”轻甜的嗓音里一抹凌列的气势渐渐显露,此时的陆纤纤面无表情。 “是,陆小姐!”阿满忙不迭的应下,恭敬的弯身行礼。 陆纤纤伸手让她起身,显然心情不好。“不是说过了,以后人后也可省了这些个主仆礼数,免得被别人看见!” “是的,陆小姐!”刚又准备行礼,却是僵住了半弯的身子,不自然的抬了起来。 “姐!”陆骏贤担心的事情终究是要发生,但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来,问道:“你是不是猜到了那人的身份?若真的查到是那人所为,骏闲也希望你能清楚些再做论断。” 陆纤纤脚步未停的回道:“骏闲,这事情姐姐自有分寸,就算真的是那人,姐姐也是不会乱来的,你先别是操心了。” “恩……”呐呐的应了一声,陆骏贤还是忍不住有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哪次自己姐姐生气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可是真到了时候,哪有做到的啊?想来想去,还是待自己好好的看着她才行。 、、、、、、、、、、、、、、、 隔天早上,食香斋楼上的靠楼梯位置,一名模样清秀的十二岁少年坐在凳子上已经有一会儿了,跟前的饭菜摆放的整齐,文丝未动过,只是那茶杯里的水已是少了大半。 听跟前坐着的人说完,周晋唇角上染上了一抹兴味儿的笑意,却是没说话。 看着他脸上不多的神情,司徒晓仔细的揣摩过后,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九世子这次竟是对着黄讪神医的宝贝徒弟下手了,看来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再用计将那女孩儿骗走,我们管是不管?” “先别轻举妄动,九世子不能轻易招惹了,弄不好就是个大麻烦。至于那个神医徒弟的话,倒是要找个时机好好的接触接触,看她到底是如何赢得那个怪癖神医青睐的。” “是,只是…周少主要如何与那人见面,以便司徒可以随时进行安排!” “不必!”周晋抬了抬手,接着拿起筷子,开始慢慢的进食了。“这即将到来的学生指教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是,司徒明白!” 、、、、、、、、、、、、、、、、 一天的时间好像变得长了,被陆纤纤告知让自己在宿管里好好休息后,就变得无聊了。平时在学里的时候,新认识的朋友娃娃脸徐瑞还是个热闹的人,跟他在一起虽说耳朵有时是会受一会儿的煎熬,但也算是有个说话、作伴的人,时间倒也是过得快。可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除了练字外,自己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说起徐瑞来,自己就这么呆在宿管不去上课的事可是没有提前知会他呢。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自己,想着去食香斋等他的,可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是作罢了。到时候不仅没能让他安心,倒是让他更担心了才是吧! 沈玲倒也算是好,早上的饭和中午的饭都是由着阿满亲自给送来宿管房间里的。虽然沈玲坚持了多少次说自己来,可是陆纤纤和阿满都没有同意,这才有了沈玲足不出户的现状。不过对于她们的关心,沈玲则是心情好了不少。 虽说心里好像没了那日的恨意了,可是每每自己写着写着字,不自觉的脑中就会冒出了‘九公子’这三个字,而那张脸也会适时的显现,就想噩梦一样挥之不去。可能是那个伤了自己的尊严与肉体的痛,在心里造成的伤害太深了吧,深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度。 那美得精致的脸孔儿,像是一把利刃似的,每每想起来,心中就会一痛,然后从思绪中清醒过来,让自己更是印象深了几分。 、、、、、、、、、、、、、、、、 话说徐瑞在上午上课时没见着沈玲的影子,中午在教堂的时候也是没见着。想着去宿管看看她是怎么了,可是竟是被关婆给拦着,没让自己寻着人。而此时都下午了,沈玲的座位上却依然是空空的,这可让徐瑞抓耳挠腮的惦记着不舒服。 直是等到了下课,徐瑞这才利索的收拾了桌上的书本,然后背上书袋,可是脚步刚踏出去,那股子猛劲儿在看见陆骏贤那张轮廓清晰的面庞时就又给撤销了。 到底要不要问问他啊?他会知道沈玲现在是怎么回事吗?或者,就算他知道,他会告知自己么? 脚步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怎么想,陆骏贤都不可能会搭理自己的,可是,一看到他从座位上起身准备走,徐瑞还是没能忍住,几步冲到了高了自己一头的陆骏贤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犹豫了下,然后张口问道:“那个……请问,请问你知道沈玲今日为何没来上课吗?她怎么了?” 问出口了才是发现自己好愚笨!陆骏贤是什么人?陆大将军的嫡子!多么高的身份啊?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竟也是不自量力的去找人家说话,真真是傻了、疯了! 见他半晌没说话,徐瑞站在那里的脚步终究是怯了,往边上移了两步,给陆骏贤腾出了通往门口的道儿,低头不再言语了。心中却在暗骂自己傻透了! 其实,一听到沈玲的名字,陆骏贤的神色就已经明显的变化了,不过一直低着脑袋不敢与陆骏贤直视的徐瑞自然是没有看到的。现在沈玲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一个只会由着人保护的无能丫头了,她…很坚强。 “她这几日不舒服,跟先生请了休,康复了自然会来教舍。”说完,陆骏贤就踏着步子走出了教舍。 留下一脸怔愣的徐瑞,好像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竟还在原地发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不好招惹的人 沈玲现在不舒服,请了几日的病假。这是从刚才陆骏贤的口中听到的。这算什么?他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吗?他竟然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心中满满的惊讶,徐瑞有些激动的不知所以。不过细细想想,沈玲现在不舒服?昨日好像是有些怪怪的,到今日就是真的不舒服了么?是什么病呀?怎么也没听她提过呢? 徐瑞愣呆呆的站在原地胡思乱想着。一方面是因为陆骏贤在自己进入元一教舍一年多的时候,第一次与自己说话。因为这个而兴奋不已。另一方面,在得知了沈玲生病了的消息后,脑袋就没有一刻的放松过。 兴奋与担忧同时出现,搅得这个平日里话多的徐瑞竟是沉默了好半晌,也算是破天荒头遭了。 下午的时候,陆纤纤下了课就来找沈玲了,连饭菜都是她亲自给自己领的。 两人一言这个一语那个的,聊的倒也温馨。 “对了纤纤姐,阿满去了哪里?怎么没有过来呢?”不怪自己会问,自自己进入乾学府后,只要能见到陆纤纤的地方就能看见阿满,这好像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现状了似的。所以此时只见着了陆纤纤一个人过来,自是就问了出来。 “她今日有事去做,所以没来。”陆纤纤淡淡的答道。 “喔……”长哦了一声,沈玲还是不能理解,为何一提到阿满,陆纤纤的神色就会变得很奇怪了?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对了!” “恩!” 正想的入神呢,陆纤纤忽然的说话,把沈玲游走的心神唤了回来。 “再过三日便是轮到沐休了,你可是想过回去?” “我……”怎么说呢?自己当然是想回去了,可是又怕自己的家人看见自己这副尊容给吓个好歹来。说不定还会让自己不要再来乾学府了也是说不定的!“还是等等说吧,若是脸上无大碍了,可能回去看看。” 看出她的忧心,陆纤纤轻声道:“别担心你的伤口了,相信三天以后就会好多了,毕竟你不是还用着干爷爷给你的药了?” “恩”但愿吧…… 又是聊了一会儿,陆纤纤就再三关照沈玲记得按时上药,睡觉的时候小心些别压着了伤口之类的就走了。 纤纤一走,本来说还想练会儿字的,可是抬起之前因为忍耐而被自己攥得有些发涨的手,还是作罢了。自己可还想着三日之后的沐休回去看望父母亲呢,出来这么好几日了,父母定是担心了! 如此想通,沈玲就收拾了一下,给伤口上了些药就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 于此同时,回到文学院宿管里的陆纤纤,正是看见了正等在她紧闭屋门前的阿满。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说话,陆纤纤径自打开了屋门,两人一一的进去了。 陆纤纤在圆桌旁坐下,神情与跟沈玲在一起时相比,差出了很多。对着把门关好,恭敬的站在自己跟前的阿满,淡淡的开口:“查到了?” 阿满矮了矮身子,回道:“回陆小姐,昨日沈姑娘是被九世子的人给骗了出去,并将她带进了府邸,沈姑娘出来后就是这副模样了。” 本来阿满跟陆纤纤回话从来都是语气中不带丝毫的神情的,可是一想起之前见到的沈玲脸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牵进了些气愤的情绪,不过不大明显,若不是跟她相熟的人,很难看得出来。 陆纤纤秀眉轻轻的触了起来,并没有说话。 果然是他!想想这挨近京城的地界,除了他,谁还敢毫无顾及的对自己的朋友下手呢?只是,他堂堂一个九世子,以他的为人和行事作风,不可能是因为‘好玩’才这么做的,该是另有事情在里面才对! “去详尽的查探一下,九世子在府邸与沈玲说过的话。”想起什么,陆纤纤赶紧补充道:“记住,此事秘密进行,万不可让九世子的人察觉!” “是!阿满明白!”行礼接下后,阿满利落的转身退了出去。 等到门重新的关上了,陆纤纤痛心的闭了闭眼。 怎么会跟那个狠冽无情的家伙扯上关系了?那可不是自己能轻易得罪的人。大仲国有谁不知道袁王爷有这么一个‘招惹不得’的九世子呢? 虽看似整日无所事事,沉迷酒色。却是生了一颗聪明的脑袋,不仅行事雷厉而且狠辣。就连大仲国的某些战事需他参与的,无一不是胜仗归来。就连自己父亲的战事也是曾经有他指过招的,本来说是敌国战术难缠一时攻不下的。可是袁王爷竟是在皇上跟前举荐了自己的九儿子为此战事出力,原本皇上是不同意的,但碍于袁王爷的坚持,也只好让他一试。 皇上都下令了,就算陆将军不愿意让一个黄口小儿参与战事,也是勉强应下了。 就是这一举动才让陆大将军对于那个九世子刮目相看了。那乖张狠冽的手法,简直是攻敌软肋,招招出奇。若不是生性残忍之人,绝不可能想出他口中的这些个战术的。 这是陆将军打了胜仗之后,对于那位世子的评价。 正是因为陆将军胜仗归来,引得龙颜大悦,连夸陆将军骁勇善战之后,赏赐接二连三。 同时自然九世子这半个军事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本来皇上是想要册封他职务的,却是被他给推了,说是‘不能胜任’,而整日整日的不务正业。 也正是与他合作过,陆大将军才是郑重的对自己的孩子们说了,九世子袁隶绝不是一个好琢磨的人,不许与九世子扯上关系的话。 沈玲受到的伤和屈辱,陆纤纤自是能从她脸上的伤势看得出来。虽然面对自己的时候沈玲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可若是细看,还是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一抹不甘的脆弱来。 跟她相处了这么久,自是知道她是自从大病醒来后就变得成熟了些的性子,成了个什么苦能往自己心里藏就藏的严实的人,怎能叫人不心疼呢。 、、、、、、、、、、、、、 暮色降临,临近乾学府的昌义街上,各店铺门面全都高挂了灯笼,将整条宽阔的街市照的明亮。虽是晚上时候了,好些街头摆弄吃食和杂耍的摊位已是收了不少,可昌义街上行走的人仍是络译不绝。 一辆马车在最是热闹地段的天俯茶楼前停下,边上跟着马车的人忙是牵着马车上的两名人下了车来。 整体圆滚滚的方太,比着走在他前面,比他高出不少的少年矮了两个头的身子,急急的迈着短腿,努力的跟他走成齐平,一齐往天俯茶楼里面走去。 一进了门,递给了那迎上来的小二一块半手大小的木牌子过去。那小二的一见牌子,立时笑容溢了满脸。“二位贵客公子,三楼雅间儿请~” 前面小二的引路,后面方太勉强跟上左少聪的步子,心里压着事儿却是现在不能说,把一张圆脸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算是进了房间,左少聪点了些饭菜让小二的去准备,便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终于没了外人,小胖子方太,赶紧动了动圆胖的身子,来到左少聪的跟前,皱着眉头道:“表哥,这都几日了也没见着你做什么,是不是把阿太的仇给忘了啊?” 方太年纪不过八岁,一有个什么事就跟惦记的恨不得现在解决的性格是明显的不行。 椅子上做的稳的左少聪并没有因为他的急念而表情不好,慢腾腾的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喝。“先别急,就快了。” “还不急?怎么,表哥莫不是也怕了那个平民丫头不成?”一直都是任意妄为的小胖子方太,显然是不服气一向宠着自己、由着自己的表哥居然开始做事犹豫了。他也自是没看见左少聪眼中闪过的自得神情。 “怎的?你还不相信你表哥了?”很少见他竟是敢在自己跟前怀疑自己的方太,明显的,左少聪口中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大好了。 “不…不是的,表哥……”怕他生自己的气,没人给自己做主了,方太赶忙想要解释。 “好了!”左少聪一抬手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道:“再过三日便是咱们乾学府的沐休了,那个丫头刚出门,肯定是要想家回去的,陆小姐平日里沐休少回去,若真是这样,那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机会?”猛地没反应过来,方太愣愣的问道。 睨了一眼跟前站着的方太,左少聪耐性的解释道:“在乾学府她是个学生,受了打了有人帮忙,可若是出了乾学府,就算是在路上被人活活的给打死也是无人管的,到时候……” 左少聪接下来的话,倒是令小胖子方太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意,被层层肉几乎包住的眼睛也是因为那笑意太深给只剩下了一条缝儿了。明明应该是可爱的,可是却总也透着股子不和谐的邪气。 、、、、、、、、、、、、、 大家的支持是小米最大的写作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管婆的病 这几日自己待在宿管里,虽说无聊的时候比较多,但偶尔睡得累了在院子里伸伸胳膊抬抬腿儿,倒也是蛮惬意的,至少能更加熟悉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了。 陆纤纤每每下了学会过来看自己,手上被自己用指甲伤了的手心,抹上了些药后,不怎么用手的话,也是一天多就恢复的差不离了,这才让实在无所事事的沈玲有了能练字排遣的地儿。 跟着陆纤纤吃完晚饭,在博文学馆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向她讨教了许多的字的叫法什么的,再加上沈玲平时在屋子里的时候就练习,倒也是进步的快。陆纤纤还总是夸沈玲学东西就是快呢! 沈玲也只是一味尴尬的笑了笑。若是自己告诉她,我已经在21世纪学习了十几年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如此开心的起来呢? 不得不说,自己师父配置的药的确是管用的紧,竟是能看出一日比上一日要好的多,看来等到第三日的时候自己就能恢复的差不多,再稍稍的遮盖一下也就可以回家了。一想到快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了,心情立时的就舒朗了。 是自沈玲受伤后的第四日清晨,也就是回家的沐休的前一天。不用上课,沈玲赖在床上睡懒觉。阿满把早饭送过来后就匆匆的交代沈玲两句赶着上课去了。大概是歇的时候多了,竟是养出了一身的懒肉,吃了些东西就又躺回床上去了。 大约是在汜时的时辰,沈玲才是翻身从床上起来了,到阳光充沛的院子里活动了腿脚便开始在屋子里的靠窗位置的矮案上开始练习昨日新从陆纤纤那里学来的字了。其实说到最本家,沈玲是认识那字的,可是换成这样的字体就有些陌生了而已,这样边写边是默念,那字就会熟悉的多了。 暖暖的日光透过窗棱照进了屋子里,梳了个马尾的沈玲的侧脸上,淡淡粉色的头绳随着扎着的马尾不安分的垂下来,稍稍的挨着耳根,把那片雪白的肌肤映衬的更是无暇。原本该是白析的脸上,因为伤势的原因,竟是点上了一抹淡色的胭脂红似的,之前那层被伤的快出血的皮已经在昨日的时候脱落,这才有了此时的新肉皮,嫩的让人不忍心去触碰。 案上铺就的轩纸被照的一片白净,每一笔下去似乎都能在那纸上留下墨黑发亮的晶光似的。越是顺着那一笔一画的描绘,心情似乎也能跟着跳跃了起来,说不出的明快。 隐隐约约的,正在专心写字的沈玲似是听到了些不清的呢喃,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那声音竟是越来越大了些,而且一点儿间断的意思也没有。 渐渐的,沈玲能听出来,那是不舒服的呻吟声。 虽是不想去多管闲事,可是听着那一声声越来越大的痛苦呻吟,沈玲还是将毛笔净了搁在了笔架上。轻皱了下秀眉,起身出去了。 大概是自己不知不觉间练字忘了时辰吧,此时的阳光已经升到了高处,站在院中竟是有些刺眼了。沈玲努力的适应那光线,然后开始细听那呻吟的来源,发现竟是传自管婆所在的初院门口的屋子里。 这下沈玲的心中清楚了,定是之前自己跟她说过的病症发作了。没来得及多想,沈玲立时小腿利索的推门进了那管婆的屋子里。 屋子里重重的霉味儿让沈玲皱紧了鼻头,向来嗅觉敏感的自己,最是受不了这样的浓味儿了。沈玲立时掏出自己的帕子在叠了一下套住鼻子,一直拉到了后脑,打了结。 味道虽说还是让人闻着难受,但终于也是没那么浓了,沈玲赶忙进到了声音的来源处,管婆所在的里屋。 进到屋里,一看到床上那个有些发福,蜷在床上疼得左摇右摆的身子,一时间也是心惊了一下。暗暗压下心续,沈玲急步走到床上那不断溢出呻吟声的管婆跟前,看着她胡乱舞动的身子,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管婆,是病症发作了吗?你还能坚持一下,起身去乾学府的医馆就医吗?” 听见叫声,管婆才是知道自己的屋子里进了生人,不断扭动的身子停了下来,勉强的抬眼看眼前的人,脸上扭曲的表情让人看着纠结。 虽然沈玲的鼻子被手帕套住了,可是管婆还是看清了来人,口气不好的叫道:“原来是你这个丫头啊!”刚是憋出了这一句话就又抱着肚子在床上紧闭着眼睛忍耐了半天,额上因为痛楚而溢出了丝丝的冷汗。 这股子疼劲儿过去,管婆才是睁开了眼睛,沈玲能明显的看出,管婆竟是疼的哭了。 “管婆,你现在怎么样了?还能坚持去医馆么?”沈玲继续问道,虽说知道能治疗她的方法,可是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方便啊。再者说,这位管婆是绝不可能相信自己一个七岁女娃有什么医术的,所以脑中替她医治的心思顿时的又压下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她去医馆好了。 “哼!”管婆几乎是从鼻孔里出来的气,显然心情很不好。“都是你这个丫头!几日前无缘无故的咒我得病,看!这都是你害得!都是你这个臭丫头害得!告诉你,我死了做了鬼也是要回来寻你报仇的!” “呃……”沈玲站在原地一下子被她这愤恨的神情弄呆了。自己明明是好心来帮她的,却竟是换来了一顿臭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呢还。“管婆…我看您还是趁着不怎么痛了,赶紧去医馆就医的好,不然这痛劲儿怕是要持续一日的。”强留着一份同情心,沈玲继续劝道。毕竟谁愿意好心帮忙还倒被骂了的? “滚!你这个臭丫头!还在咒我!真是一个毒女,没人要没人教的疯丫头!”此时的管婆,只顾着排泄身上因为疼痛坏了的心情,自是一股脑的把怨气全数算在了沈玲的头上,只觉得骂骂她自己心里就舒服了。 “你!”沈玲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心里是气啊,好心没好报!伸手指了指她那双愤恨恶毒的眼睛,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受不了她的继续恶意重伤,沈玲扭身出了里屋,愤愤的准备回去装聋子,疼死她也绝不再过来看她一眼了。 如是的想着,沈玲的步子更是加快了。 “啪哒!” 一声巨响自沈玲背后的里屋传来,然后就是漫天的更痛苦的呻吟声传了出来,只让人全身发抖。 “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救命啊!快来救命啊!疼死我了哟……” 一声接着一声的痛呼传入沈玲的耳朵里,到底还是止住了沈玲匆匆准备出门的步子。 回去?还是不回去? 回去了还是要面对她那不知好歹的臭骂,可是不回去,自己的良心上又觉得愧疚。 正是两难的时候,里屋里的管婆口中更大的一声痛呼还是让沈玲的良心战胜了自尊心。扭身跑回了里屋。 只见那床上已经是空空如也了,只剩下那被折磨的皱巴巴的床单被子什么的。而那个一直蜷缩的身子却是到了地上继续难受的捂着肚子扭摆着身子,在地上哀嚎,一声比一声响亮。 沈玲再也没了犹豫,利落的从床上把被那管婆提打到最里面的枕头拿了下来,把那枕头放在了管婆不断转动着的脑袋跟前,可是无奈她一直在动,沈玲根本无法让她的脑袋枕到枕头上。 这时,偏管婆还在抽空嘴里嘟囔着骂着沈玲‘扫把星、毒女、没人管教的臭丫头什么的’,这让本来就下手难的沈玲更是烦乱了。 “管婆,你说,你是想这么一直疼下去,还是让我来试试,让你暂时的止住疼痛呢?”这威胁口气的话,沈玲是第一次说,可是面对这个半点儿不配合的管婆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只要能让她安静些,好让自己下手就好。 管婆听了也是不信,可是现在自己疼成这样,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走到医馆去就医去。说不定就疼死在这屋子里了。况且之前眼前这个丫头说的自己的病症,的确是被她给言中了,先不说她是不是懂得医术,单是看她能说中一二,那也是可能会些的。 不过这些也只是那管婆疼到不能自持的对思想的妥协而已,并不是真的相信了眼前的这个小娃会医术了。碍于自己现在疼得死去活来,有没有半个人能帮自己,管婆也就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个仅有的小女娃了。俗话说:死马当活马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见那管婆终于有妥协的意向了,沈玲才是松了那眉头,继续说道:“你现在先忍忍,不要左摇右晃的了,否则我无法帮你。” 管婆心里不服,不过那恼人的疼痛还是让自己屈从了她的指示。 沈玲把她终于安生下来的脑袋给搬在了枕头上让她枕好,整个身子平躺在了地上。上前几步来到她的身前,撸高了袖子蹲下身来,在有些富态身子的管婆身上开始按起了肚子到胸腔上方的几处大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回家 虽然期间管婆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疼得抽续,显然是忍耐的很难受,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还是有痛苦的呻吟溢出来。 肚子上一共四处穴道,双手各按一处,来回共十二次。然后转向了胸腔,胸腔是六个穴位,共按三十三次。 等到沈玲按完的时候,力道的拿捏和反复的按压已经是沈玲的额头上出现了津津的香汗。毕竟依着自己才是七岁的小体格,根本是没多少劲儿的,可是按着黄讪师父说过的力道,自己还是差的有些远,所以才自己加了按压的次数,希望能达到师父所说的一半的功效就好了。 按压完,沈玲扯着衣服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继续动着。 先是有着胸腔向下匀实的按压她的身子,直到肚子的部位,有够十次左右后就可以顺着势滑压、梳理她的肚子了。 直到这最后的梳理工序开始,管婆才是减少了痛苦的呻吟,口中不断嘟囔的话也是越来越小了。脸上纠结的神情慢慢的舒展,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门外时不时的有学生们交谈的声音传来,想是此时都下学了吧!中午了。竟是给她按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而不住给管婆按压的沈玲,尽管一直的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汗水,可还是把脸上新长出来的新肉部分给汗湿了。脸上有着被汗水蛰的麻疼感,沈玲却是不能再用汗湿了的袖子擦拭了,生怕给感染了就不好了。 又是过了一会儿,听不到管婆呻吟的声音了,沈玲才是满头大汗的直起了身子。微张着的小嘴还是不住的娇喘着,脸上因为过度的运动而泛着更深一层的红色。 “管婆,趁着现在好多了,您还是稍歇一下后,赶紧去就医吧。现在我也只能给您暂时的止痛而已,过了今日,那病症还是会疼得。”说完,沈玲再也受不住脸上麻疼的感觉,转身就走,一抬胳膊竟是酸涩的难受。 “小丫头!” 正急匆匆的往外奔走的沈玲,还没走几步便是听到身后虚弱的声音唤出了自己的名字。沈玲身子一怔,还是转过了身子。此时自己什么都已经做了,罪也受了,如果还是想骂自己的话,那也只能说自己吃饱了撑得了。 已经准备好挨骂的沈玲,听见管婆溢出口中的话竟是不同于自己心中所想,竟是稍稍睁大了双眼。 “谢谢你…我的这条命,还是被你给救了,以后也就由着你处置了。”管婆此时开始懊悔之前竟是说出辱骂沈玲的话了,脸上一阵尴尬,不过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只有经历过刚才那股子蚀骨疼痛的自己才能感觉到重生的美好吧!自己是如此的珍惜自己这条命呢! “这……不用道谢了管婆,是玲儿自愿的,您还是快快去就医吧,我会当您什么都没说的。”生平第一次救人,竟是让一直嫌弃、讨厌自己的人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沈玲还是觉得治她是值得的,就算自己的脸可能会被感染!原来帮助人脱离病痛的苦海心中竟是如此的明朗舒服,好像得到救助的是自己一样,那般的心里自在。尤其是得到了他们悔过的感激。以前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学医,现在自己能深切的体会到从医的奉贤而得到的回报了,虽然仅仅数字,却也是心满意足了。 地上的管婆没有再说话,沈玲转过身出去了。 回到了屋子,打水赶忙把脸清洗了一下,上了些药,虽然还是有些淡淡的不舒服,不过也是好多了。 收拾好了自己,沈玲靠坐在床上,两只手互相揉捏着,感叹自己居然能坚持下来,自己都不禁佩服起自己来了。 在床上没呆了一会儿,就见有人敲门了,沈玲不疑有他的开门,原来竟是阿满了。每日中午都是她来送饭,沈玲自是打心里感激阿满。 “阿满,谢谢你。” “不用谢,沈姑娘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呢,就是还有些红嘟嘟的。再养养就好全了!”阿满真心的道。 “恩!”沈玲重重的点头,接过阿满送来的饭,邀着她进来坐。 “不了,沈姑娘,你先用饭吧!阿满还要回去和陆小姐一起用饭呢,就不逗留了,改日有时间再续吧!” “那好吧。”见阿满脸色坚持,沈玲也就不勉强人了。但对于陆纤纤和她的关系,沈玲还是觉得蹊跷。 对着沈玲行了个点头礼,阿满转身欲走。 “哎,等等。”忽然想起一直盘旋在自己脑中的事情来,沈玲赶忙唤住了阿满。 “嗯?”阿满停下身来转头看她。 “阿满,小玲很想知道,纤纤姐对于我的事……没有再追查下去了吧?”自己是不想连累陆纤纤,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的能清楚的知道那日自己被九公子的人带回去之前,那个男扮女的人说的话。而他们的身份,就连陆纤纤身为陆将军府的嫡女也不可轻易触碰的。 “沈姑娘?阿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仰头看着阿满一片平静的脸上,沈玲无奈的叹了口气。“阿满,小玲知道你不愿对我说关于纤纤姐所做的任何事,可是小玲还是想让你帮帮我,也帮帮纤纤姐,劝她不要继续查下去了,事情过了就过了,小玲以后会小心的。” 这次,回答她的是阿满的沉默,却并不能看出她脸上透露的任何讯息。 “好了,阿满你回去陪纤纤姐吧,谢谢你的饭菜。”露出虚弱的一笑,沈玲告别了阿满。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阿满回去就将沈玲跟她说的话交代给了陆纤纤。 陆纤纤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看向某处不出声。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何尝不想为你报仇出气,保护你,可是这里的龙蛇混杂并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我也只能尽可能的保你周全而已。 慢慢的,陆纤纤被袖子盖住的手,渐渐的握紧成拳,指甲嵌进了肉里,然后再次松开,又成了平日里一贯温柔模样的陆纤纤了。 、、、、、、、、、、、、、、 回家在即,晚上的时候,陆纤纤就跟沈玲说了自己不能陪着她一起回去的事了。说是早就跟人有约了。 这才是在大早起的时候,就过来给沈玲道别送行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的话,沈玲就上了安排好的马车上。驾车的还是小李,沈玲心里看着就觉得亲切。 待到沈玲的马车越行越远的时候,陆纤纤才是开口问道:“安排好了吗?” 边上的阿满,恭声的回到:“陆小姐,跟随马车的两名高手已经安排妥当,一定万无一失!” 听到阿满的回话,陆纤纤这才是松了口气,转身回了学里。 第一次回家的沈玲,心里还是异常激动的,脸上的伤是好了差不离,可是因为昨日汗水的浸湿还是让新长出来的皮肉拖延了恢复的时间,此时看起来还是一副胭脂红,不能随意触碰就是了。 马上就能见到父母了,终于要回家了…… 小李赶车很稳,沈玲因为兴奋,时不时的露出脑袋跟他闲聊上几句,倒也是开心。这也是派遣了路过那人多的昌义街时走走停停耗费的时间了。 第一次路过昌义街的时候,沈玲是看见那路边的稀罕物件总想下去看。可是这次却是因为回家心切而失了想下去玩的心思了。两次过不下车,想法却是迥然不同了。 聊了几句,沈玲便是窝在了马车里有了再次想睡的感觉了,想是休息的这几日真把自己养出了一身的懒肉了吧…… 又是行了一会儿,马车像是出了闹市,耳边清净了许多,沈玲原本迷糊的精神正准备睡沉,却是被一声高喊给惊的直愣了身子。 “你们是何人!这是作甚?” 声音很熟悉而且距离很近,沈玲确信这是小李哥的声音,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便清醒了一下,起身准备撩开些车帘一看究竟。 刚撩开车帘的沈玲探出脑袋,却是看见了马车前面横着的一排蒙面个个带刀的黑衣人,眼神锐利如刀,直射向马车内的沈玲身上。 沈玲寒颤一下,惊的张大了小嘴。直觉告诉自己,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这……这是怎么回事!? “上!” 没有回答小李的沉声质问,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那排原本站的齐刷刷的蒙面人竟开始动作一致的向着马车冲了过来。动作利落,速度极快。 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沈玲,早吓得没了魂儿,想要下车逃跑,可是看着人家长腿长脚的,自己肯定不过刚下车就该被人一刀劈了吧!?想想还是算了。 沈玲猛地把车帘放下,倒退着身子抵住了马车的后壁想要寻求安全的庇护,可是发现根本没地方可躲。 外面的黑衣人可各个不像是手软的,自己跟前就只有一个小李哥,若是他们想要一刀劈了没地儿藏身的自己的话,指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会这样?扪心自问,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儿啊,怎么会招来杀身之祸了?难道还跟自己的穿越有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白公子 心思转了几转,沈玲脑袋晕呼的都不知道自己想到哪去了,虽然没有能力反击,反正就是不准备这么死去就是了。 等了片刻,也没见黑衣人冲进马车来砍人,沈玲定了定心神,仔细听着动静,竟是听见了刀剑相击的脆响声,此起彼伏。 沈玲大着胆子想往外看,身子跪坐在马车车帘跟前,颤危着双手把车帘掀起了一角,双眼向着外面看去。 马车跟前的黑衣人和另外几个人大打出手了,很显然那几人是在帮自己。 努力看清了形式,在几人翻飞着从马车跟前打过之后,沈玲基本上能知道一些现况。 那些个忽然冒出来救了自己的是两个身着束身蓝衣,同样蒙着面的人。看他们一个抵三个还算应付的过来的样子,想必是身手鼎好的。先不管那帮自己和害自己的人们是哪一波,沈玲只能心里默默的祈祷那些个帮自己的人能胜才好。不然的话……后果不能想象啊! 又是转过去了两人,沈玲是认识跟黑衣人打斗的人。那可不就是为沈玲赶车的小李哥么?他也会功夫?之前真是一点儿没看出来,深藏不漏啊! 虽说看他们以一敌众打得挺厉害,可是怎么也看不出个高下来,若是这么持续下去,光是体力,帮自己的这帮人也是抵不过那人多的一方黑衣人的啊! 怎么办?怎么办? 沈玲看了一小会儿,不敢再看下去了,便把脑袋缩了进去。可是就算是这样,刀剑相击的声音还是能忽近忽远的在马车周围响起,越是这样,沈玲的心脏就跳动的越快,感觉那刀剑似乎随时能破了这车壁,将自己刺成个马蜂窝。 受不了这精神折磨,沈玲还是大着胆子,蹭近车沿,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最起码这样能知道自己啥时候危险,若是反映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躲一下呢! 这次沈玲才能真切的感觉到任人宰割的煎熬。这样的等待并不像21世纪里看得电视一样,随时会有英雄救美的期待,而是绝对的精神煎熬!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自己又怎么招惹他们了?犯得着杀人灭口吗? 正是想着溜神儿,忽然从正前方,一个跟身穿蓝色束身衣蒙面正打的起劲的人,发快的砍了那蓝衣人一刀,蓝衣人吃痛的一阵后退,强撑着抵挡另两人围上来继续打斗的人,还算能应付。另外一个砍了他一刀得空儿的黑衣人则是没有继续跟那蓝衣人缠打,而转着身子朝着正从马车里偷窥的沈玲直直的袭来。 沈玲发现了朝着自己冲来的人,刚是把心神收回来看清眼前提刀挥向自己的人,心下一凉,已是没了时间闪躲了。双腿发软的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挥着寒光乍现的银刀朝着自己挥起。 “沈姑娘!” 眼前没了别的东西,只剩下瞳孔全部注意的,视线内的银色刀片了,脑袋一片空白。耳边是小李哥始料未及的惊呼声。 就在那刀直指沈玲鼻尖平穿过来的时候,以为这次难逃一劫的时候,忽然,一抹白色翻飞而过,一阵细不可闻的竹香飘过,蹭过鼻尖,给人一阵舒畅。 片刻后沈玲才是看清了那抹白色,原来竟是个身穿白衣的人,这样背对着自己跟那个险些砍了自己的黑衣人对打,看不清什么样。 沈玲直觉撑着车沿的胳膊一软,险些趴在车上。心中仅剩的一个念头:自己得救了! 如果自己刚才没有看错的话,那接住直冲着自己而来的刀片的,分明是两根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怎么都觉得很诡异。自己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片上了,应该是不可能看错的。可是那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确认。 不过有一点儿自己可以肯定,那就是:救了自己的这个身穿白衣的人,功夫绝对上乘就是了! 这次有了白衣人的加入,蓝衣的一方似乎有了反败的局势,白衣人跟那人过了几招之后,明显感觉那黑衣人就败下阵来了。 此时的沈玲已是没了精神再看下去,身子缩进了车里面,瘫软了。嘴巴还在喘着气,能清楚的证明,刚刚发生的事情,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片刻后,额上的冷汗开始冒了出来,车外的打斗声渐渐停了,沈玲这才探着身子,从车里面打帘露出了脑袋,怎么说也待谢谢那些帮助自己脱险的人才是。 车外有人声。 “谢谢这位小少侠相助!小李感激不尽!” 听出是小李哥的声音,沈玲已经打起了车帘。 只见那位与小李身高差不多的白衣男子倾身侧站在那里,淡淡的音色里有着难掩的处于变声期的特质,让人听着却仍是如沐三月春风。 “不用,路见不平而已,在下就此告辞!”那人说着就要走。 “慢!请问这位少侠姓氏名谁,我们改日也好提礼相谢!” 沈玲赶忙从马车上下来,小胳膊小腿的下着也快,就是有些手软脚软的怪劲儿。 沈玲能听得出小李哥对于那位白衣人的欣赏和溢于言表的感激。 “不必了,就此别过。”那位白衣男人声音始终淡淡的,却是没有丝毫的冷意,而是让人舒适的轻淡。 沈玲这才是到了那两人相站的位置,不过才仰着脑袋看了那人一眼就愣住了。虽然声音还在变声期,能传达的信息是他不过才十二三岁,可是那已经成型的脸上已经渐渐脱去了稚嫩的神色。眉峰高耸,细长深刻的双眼皮下面,一双墨黑的眸子灿若星辰,好似透明,却又看不见底。鼻梁英挺,唇红齿白。黑如那灿眸的长发被一根纱质发带束于脑后,垂下来及肩的位置。 沈玲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适合白色的人,就连电视中也从没有过的感觉。 那人只是用清淡的墨色眸子扫了沈玲一眼,便是转身走了。 沈玲这才发觉,他身上背着一个布包的东西,比剑要宽大好几倍,看着很沉重的样子,却是不见那人有一丝觉得负累的样子。 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远了,沈玲还是以手放在嘴上做喇叭装,喊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啊?小玲日后好报答!” 没见那走远的白色身影转身,却是被风带回了几个字。 “在下姓白,有缘自会相见。” 来到这异世这么久,沈玲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不知是那人飘逸的洒脱感吸引了自己,还是他那与白色太过适合的冠玉面容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原因。他的神情从来没有变过,没有笑容,没有冷洌,只是淡淡的感觉。却是足以深深的烙印在人的心里。 只是,这么一个如画一般的男子,到底该何去何从才是属于他的生活呢? 这一点儿便是沈玲一路上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只是与他这样惊鸿一撇,却是不知何年何月才可能再见了。沈玲伸手扶在胸前,竟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它急速的跳动。不知道是刚才吓得,还是因为那人的洒脱之感。 小李忙是上下检查了沈玲有没有受伤,在确定了她只是受了些惊吓之后,才是面色轻松了下来。 沈玲问,为什么那些个帮助自己的蓝衣人不见了,小李却也只是说了句。‘都是些侠士而已’,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可是沈玲分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自然。 既然刚才那位白衣人和那两位身穿蓝衣的人都是侠士路见不平的话,为何他却只在乎那个白衣服的人的帮忙,而不去挽留那两位蓝衣人呢?奇怪! 再者,那些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黑衣人是什么人?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某个有血海深丑的敌人了,才是下了狠手?不然的话,自己实在是想不通什么人要恨到想要杀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沈玲脑海中出现了一抹圆滚滚的身影,他那愤恨盯着自己的一双小眼睛。但是想想也不可能,至于为了自己说了几句话,没让他欺负成,就动了杀人的念头吗?肯定是误会而已吧! 马车进了龙尧镇,沈玲才是暂时的收敛了心神,重新的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若是明眼人看到的话就能看出来,沈玲其实相比刚才更是兴奋了许多。 沈玲本来回来之前没有通知沈家二老无非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的,可是却好巧不巧的沈老实去了地里,说是干活去了,家里只有沈香和沈王氏还在了。沈玲有些后悔没有提前通知她们了,这样至少自己能和他们好好的聚一聚。毕竟一日的时间根本就是不够的啊! 沈王氏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突然回来了,高兴地竟是立时落了泪。弄得沈玲一上午没干别的,最多的时候就是在安慰沈王氏了。 沈王氏也是把沈玲搂在自己跟前好好的打量,看看自己的女儿是胖了还是瘦了。还唠唠叨叨的问了沈玲一大堆日常起居的问题,是生怕沈玲在那的时候少了这个少了那个的,过着不方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还是家里好! 看着满是关心的沈王氏,沈玲打趣道:“香香姐,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娘又年轻了,说起长话来都不一句不磕绊的。” 沈香看着她的激灵样儿,笑着接到:“可不是吗?娘是见着你都给还童了!” 沈王氏一见被这一双女儿取笑,忙是徉装着唬着脸让沈香做饭去了。 沈香轻笑了声,乖乖的起身去了厨房。 沈玲则是窝在沈王氏的怀里,嗅着令自己心安的熟悉妈妈香,听着她唠叨的问话,偶尔答上一两句算是回应。忽然好依赖这种感觉啊。 好像前几日自己所受的委屈都化为乌有了,自己从没有去过那什么乾学府,没有经历过那些个烦乱的事儿,更没有在路上被人刺杀的事情。 这些个沈玲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跟沈王氏说的了。 如此想着,沈玲竟是又湿了双颊。果然在父母的身边是最好的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去的乾学府了,是为了什么呢?纤纤姐的期待?师父的想法?还是自己不甘平凡一生的心呢? 无论是哪一个,就像自己出门前被父亲说过的话一样。既然选择了就不能轻易的说放弃,因为那是自己选择的道路。 这句话说着是简单,但是若说做到,谈何容易?接下来的生活自己还看不到,不知道回是什么样的,自己又能坚持走多远呢?恐怕这个答案连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也只能坚持下去了。 沈王氏终是发现了窝在自己怀里的沈玲的不对,把她的身子稍稍推离些自己,垂着脑袋看她。 沈玲尚挂着泪水的眼睛就这样被沈王氏看在了眼睛里。 “哟,丫头怎的哭了?莫不是真的在学里受了气的?”甚少见沈玲落泪的沈王氏有这么一问也是有理由的。 “呵呵”沈玲摇头笑笑,道:“娘,玲儿眼中流的是幸福的眼泪,您没看出来啊?” 果然,被沈玲这么一说,沈王氏才是重新露出了笑脸。把她揽在了怀里。 “你这丫头啊,为娘还不懂你!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定是不会跟为娘说的喽!” “哪有啊?娘胡说!”沈玲撒娇的叫道。 沈王氏笑了笑没有与她继续这个是不是胡说的话题,而是转道:“玲儿,不要难为自己,若是在那儿活的不开心就回来,娘不图你有什么好的前途,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家人就很幸福了,知道吗?” 这就是有娘亲的幸福吧?不图你有什么出息,只是全心全意的想让你开心幸福就好。有这么一位娘亲,还有什么坎是自己过不去的呢?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曾经也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不过在稍稍长大些后,家庭逐渐富裕之后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到底是人本心善变,还是自己没有认对父母呢? 听了沈王氏的这话,沈玲更深的将脑袋埋进了沈王氏的怀里,抱着她的双手也收紧了。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疯流的泪水,怕她担心,却是越遮盖越是显得欲盖弥章。不过那都无所谓了,自己的父母面前又有什么好丢人的呢? 哭了一会儿,好像是有些累了,再没了泪水,沈玲这才把脑袋抬了起来。由于原先伤势的原因,此时的脸上新肉部分还是很嫩,被自己这么一蹭也就更是红了不少。还被沈王氏笑了好一会儿。 沈玲吸吸鼻子,任着沈王氏动作轻柔的帮自己擦已经花了的小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近中午的时候,沈老实才是从地里风尘仆仆的归来了,看见沈玲就那样笑呵呵的站在沈王氏的跟前看着他,一时间也是呆了好一会儿才是反映了过来。 “咱们的…咱们的玲儿回来了?”这个惊喜有些大,沈老实说话都颤了声。 “恩!”沈玲重重的点头,跑到沈老实的怀里,让他给抱住。 不同于跟沈王氏的亲昵,沈玲的心事很少跟沈老实说,但他仍然是自己心里最亲的亲人之一。俗话说:女儿是娘的贴身小棉袄。大概就这么个意思吧! 沈老实的唠叨话自是相比沈王氏少了不少,一本正经的时候比较多些。他说的话,沈玲也是句句都记在了心里的,因为,自己始终将他当做了自己最敬重、敬爱的亲父了! 沈香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可也是新鲜的饭菜上了桌子。一家人围坐起来,齐乐溶溶。 相聚的时候,总也感觉是短暂的。饭桌上,沈老实很是兴奋的讲了地里庄稼的长势,沈王氏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沈玲则总是笑咪咪的听着。因为自己最欢喜的不全是地里庄稼长势的好坏,而是家人因为这些个庄稼而明快的心情,已经不是自己曾经的那般愁容了,怎的不让人打心里高兴。这庄稼才是长出了些就把他们给开心成这样了,若是收获了的话,还指不定乐成啥样子呢! “父亲,既然地里的庄稼已经稳定长势了,您也就别每日都往着庄稼地里跑了吧!之前大夫就说让您好好的养上两个月,这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您好生的安养过,这些日子可要好好的调养着,别总也是劳累了。”看着眼前的父亲,虽然精神头挺好,但脸色始终蜡黄的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的说道。算算这么些个日子,自己的父亲还从没安心的养过自己的身子呢!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可惜自己不在父亲跟前了,希望他能自己爱惜自己的身子才好啊。 沈老实听闻沈玲小大人似的说道,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哟,你看看这丫头,上了学更会惦记心疼人儿了,没白上那!” 边上的陆纤纤看着低头娇笑的沈玲,也是跟着调笑。“父亲啊,这将来要是谁娶了我们家小玲儿还不发了才了哟!” “香香姐……”终于是受不了两人的笑闹,沈玲不依的叫道。 沈王氏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笑也笑够了,大家快吃饭吧!一顿好好的饭菜都被咱们给吃凉了!” 有了沈王氏这句话,一家四人才是不再调侃沈玲了。沈玲也是接着机会讲起了自己在学里新认识的好朋友徐瑞了。他的爱说、爱笑还有时不时闹出的笑话什么的,倒也是逗的一家人笑的合不拢嘴,直说着改日一定要让人家来家里玩什么的,沈玲喜欢徐瑞这个朋友,自是满口的应下了,相信徐瑞也是会很愿意来的。 至于那些个在学里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沈玲自然是选择了跳过,那些个事情还是留在自己心里的比较好。 和家人相聚的时光总是感觉走的特别快,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沈老实好和沈王氏都没有出门,留在家里陪着沈玲说话什么的。沈王氏则是拿出了几日前早就准备好的布匹什么的,一直的沈玲身上比对。说是看看沈玲长高了不?需不需要换尺寸什么的,还问了问沈老实和沈香的意见。说是等到沈玲再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把新衣做好了。 沈玲则自是欢喜的应下了,天色不早了,小李赶了车来接沈玲去学府。沈王氏把趁着空挡做好的一些个拿手糕点什么的,让沈玲装了满满的一纸袋,说是让她分些给朋友们吃,尤其是那个娃娃脸徐瑞。 沈玲不依的厥嘴徉装哀怨的嗔了沈王氏一句,说沈王氏只惦记着学里的学生们,半字未提是让自己吃的了。 说来说去,送别的话好像是没什么可说的,可是若真的什么都不说又觉得不放心。 就这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沈玲才上了马车。高高的挥着胳膊说了多少遍让他们回去的话,可也未见他们的步子向着大门边移动半分。自己知道他们是舍不得、放心不下。 再次要回到学里,沈玲的心境竟是完全不一样了,提不起一丝的兴趣。总感觉那学府里呈现着一种对于自己这种人别样的歧视感。学堂里,除了娃娃脸徐瑞对自己是真心交好的外,其他的人大多数只是抱着探究、疑惑、看笑话的心态,这让自己每次进入学堂都很压抑,弄不明白,这么小小年纪的他们,心思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的。 胡思乱想了片刻,马车有着频率的咕噜咕噜的往前撵压着,驾车的小李从车外面传来对马的呵斥声,这才是让沈玲猛然想起了自己今日来时在路上险些遇害的事情来。小脸惨白了一阵,心跳也是异常的快速。 死亡! 当那黑衣人的剑尖直指自己而来时,自己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如果那个仗义的白衣少年再晚出现半分,自己将是什么样的状态?被一剑刺穿了喉咙?真是不敢想像! 究竟是把自己当做是别人了?还是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的搞不清楚,不过防范之心不可无!自己必须去弄些致命和救命的药材带在身上以倍不时之需才行! 想好了,沈玲就开始闭目在脑中回想自己师父曾经教过的一些救治救急的方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怒火 等到沈玲到达乾学府的时候,天色已是全黑了,陆纤纤和阿满不知何时就等在了那里,还有一个人,沈玲走进了才看清,是陆骏贤。虽然惊讶他也会在此等着自己,不过想想纤纤是他的姐姐,他陪着姐姐也是自然了,对于他是不是接自己的心思,沈玲还是不会对这如此高傲的人存有半分的。 几人在博文学馆坐了一会儿后,就一一告别了,期间,沈玲总感觉陆骏贤跟平日里有些不一样的神色,究竟是为什么,却也是猜不出来。 回到自己的宿管,点上了油灯还没坐稳,就听见了敲门声,疑惑的皱了下眉头,想不到会是谁,沈玲转身去开了门。 “是管婆啊,有什么事吗?”看出管婆别扭的神色,沈玲更加的不解了。 身上微微发福的管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脸上堆上了笑容。这让沈玲也为之一愣。 “沈姑娘,我能进去坐一坐吗?” 说实话,这是沈玲来到这间宿管以来,第一次见管婆对着自己笑,笑容并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温暖亲和,而是生疏的别扭。不管怎么样,伸手不打笑脸人,沈玲挪了两步自己的小身子,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来。 “管婆不用客气,进来吧!” “恩”应了一声,管婆抬脚迈了进来,却是少了以前的速度。 沈玲在她眼神巡视屋子的时候,给她倒了一杯水,伸手递给了她。 “管婆坐吧!是有何事要找玲儿?”沈玲指着圆桌旁有的一把凳子,客气的说道。 “哦哦!”管婆慌忙应了沈玲的话,接过她递来的水杯,眼神在房间里漂移,寻了她指着的凳子,坐下了。 沈玲在观察了她一会儿后,发现她确实是有事儿的样子,又是开了口。“管婆,您找玲儿是有何事?” “那个……”听到了这话,管婆才是把还在沈玲房间游移的视线给收了回来,面对这坐在圆桌另一旁的小小身子道:“明日上午想要借用一下你的屋子,是来跟你说一声的。” “啊?“”听明白,沈玲愣‘啊’了一声。 “我这儿有你房间的钥匙,就是告知你一下的。” 不知道怎么个情况,沈玲呐呐的点了个头。 “还有,昨天的事,谢…谢谢你了!”对于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说出这种话,管婆是别扭的不行。这也是下了大决心才有的这番举动啊! 听了管婆别扭的歉意声儿,沈玲这才知道她一进来的不对劲是为了什么了。平日里没少给自己脸色看,这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吧?说道这儿,沈玲才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儿。她难受的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好像还在眼前。不过当时是自己决定要救她的,也就没有存着让她谢的心思,现在她竟是就这样来道谢,多少心里还是觉得值得的。 “没事的,您能及时就医就好了,除根才能治本啊。” “恩”见她竟是没有一点儿埋怨自己的意思,管婆这才放松了些。“若是以后在初院宿管有什么需要的和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就这样吧!”说完,管婆起身就出去了,没有刚才一点儿犹豫的样子了。 相必自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很难得的吧! 管婆这一走,沈玲才是将门重新关上了。从衣柜里翻出黄讪最初留给自己的随身笔记开始细细的看了起来。 之前沈玲识字少的时候还不大清楚里面讲的是什么,这两个月来的连看带猜再加上请教,沈玲已是能懂得不少它里面主要讲的是什么了。刚开始发现的时候自己还吓了一跳呢。 其实这里面所记载的大多数是珍希药材的详细说明,还有如何配置毒药,用法用量,效果。有的是什么偏方之类的,东西好寻,不懂医的,绝不会发现这平时里不起眼的东西竟是能做到如此害人之效。 师父给自己这本毒药医书做什么? 这是沈玲发现这一事实后的第一个想法,不过又被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给否定了。记得他曾对自己说过:是药三分毒,能掌握好其用量、用法、用处,就会极大的减少这药物对于人体的害处而转为有用的好药。毒药说是毒药,面对许多的疑难杂症,大夫多用的就是以毒攻毒。而这种方法,若是掌握不好就可轻易取人性命。所以若不是经验老道的大夫是断然不会走这步的。所以说,毒药用好了也是救人的良药,而且功效加之养的要快的多! 如此想想也就顺理成章了,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本就不是个会按牌理出牌的,加之天生的医药天赋,经常用这些个毒药治病救人也就解释的通了。 而此时,自己拥有这个毒药手记也算是变相的帮助了自己吧!本来毒药多数还是用来残害他人的东西。若是自己将其用于保护自己的药,它也算是发挥了它良药的作用了吧! 好吧,不管是不是,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今日那险些被人杀害的危机感真真的存在着,自己不是什么会乖乖等着被他人再杀第二次的人。所以,这防范的毒药就是自己的利器了,从今以后随身携带!还有一些个救急的良药,现在自己想要找的那种最好的处理伤口什么的良药,草药什么的都还不齐全,等到有了时机,一定要采买全,自己才是能放心了。 、、、、、、、、、、、、、、、 陆纤纤和沈玲、陆骏贤告别了后,路上只剩下了阿满和她两人。 脚步平缓的走在路上,像是怕惊动了已经进入梦香的小草似的。 阿满在一旁小心措辞的说着今日被陆纤纤命令的保护沈玲的两名蓝衣人的汇报说与陆纤纤听,越是说,心里就越七上八下的。 阿满回复的话刚落了音,陆纤纤轻走的脚步就停了下来,脸上染上了一抹霜色,在半残月的照射下,映成愤怒的青白色,让人不敢靠近。 一直垂着脑袋的阿满等了片刻,才是等到了陆纤纤开口了。 “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这……”陆纤纤口中蹦出的森寒,使得阿满在夏日的夜里打了个寒颤。“是阿满失职,没有做好陆小姐交代的命令,陆小姐请处分!” “如果这次沈玲再出了什么事,我定是不会轻饶了你!” “是!陆小姐,不会再有下次了!”阿满赶忙恭敬的回道。 “尽快给我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陆纤纤声音冷冷的道。 “是!阿满明白!” “对了。”想起什么,陆纤纤转话道。“查出那日九世子府,九世子和沈玲的对话内容了吗?” “这个……九世子把消息封锁的很严秘,没有半点儿风声,所以……” 陆纤纤没有说话,只是抬脚又开始行了起来,霜色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沉重。“这件事先暂时放一放!看看今日刺杀沈玲的人到底是哪一路的人,尽快给我报过来。还有,这次的学生指导会你不用参加了,我有事让你去办。” “是!陆小姐!”阿满这绷紧的神经才在陆纤纤不再问话了后,稍稍的松了些。不得不承认,虽然陆纤纤面上看着比较温顺,可是股子里还真的有跟陆大将军相似的地方。 、、、、、、、、、、、、、 沈玲这经过这几日的休息调养,和黄讪所赠的药,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是没有理由不去上课了。 早上的时候,一到了食香斋就被娃娃脸徐瑞给看到了,一脸担忧的问东问西的。弄得沈玲一个头两个大的。 徐瑞呢本身就爱说话,这次倒好,正给了他个话题,更是住不了的嘴了。沈玲则是一边笑着还待脑袋里酝酿着假话给他编着,偏偏他是问的太过详细,沈玲心中叫苦连连。幸亏自己前世是码字的,不然还真是难为坏了自己呢! 看着喋喋不休的他,沈玲才是想起了来时母亲给自己做的那满满一纸袋的糕点,说是中午给他带过来。徐瑞一听眼睛都亮了,说什么都不再吃这剩下的半份饭菜了。说是要留着些肚子,中午多吃些伯母做的糕点才行。 他这样也挺好,至少这样自己也是不用再等因为光顾着说话而耽搁吃饭的他了,也就笑说了他几句,两人携伴往教舍去了。 回了一趟家,跟徐瑞走在这路上,感觉即陌生又熟悉的。好像自己从来没来过,又好像是从来没有回去过。脚下走的路都不知是真实的还是梦境的了。 徐瑞依然很活跃,只是按着他的性子,应该是不少朋友的才对,怎么感觉,他就自己一个朋友呢?这点儿是自己现在搞不清楚的,待是以后才能知道。毕竟现在问出来,怎么都是感觉尴尬的。 重新进了教舍,徐瑞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沈玲则是努力自动忽略那些个探究而来的视线,走到了陆骏贤身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陆骏贤很不一样,竟然是跟自己互行了点头礼,话说之前总是自己一个人呆呆的跟他招呼了之后就坐下的,这次却是意外了,让自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贾子奇 那个自己右后方靠墙位置的小胖子方太也在。每每看见他那种表情演绎的极好的不屑之情时,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昨日自己险些被杀的那一幕来。可是想想,怎么也是不大可能。如果真的是他做的话,未免是有些小题大做的了,应该不至于吧? 沈玲头半堂课,正着脑袋,直着身子,好好的听先生讲了遍课之后,后半堂课就又开始临摹那书本上的字了。然后跟着先生不断重复的话中,也是能认识不少的生子字了。 练字也确实是沈玲排泄情绪的一种好的渠道了,至少熬这近一个时辰的半堂课是没有半丝觉得无聊的,而且百试不厌。 下课钟声一响,中学生们跟放出笼子的鸟儿一样,纷纷冲出了教舍。沈玲心情不错的收拾着书本,跟早就到了自己跟前的徐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徐瑞之所以这里利索的收拾好了东西在自己身边乖乖的等着不是为别的,而是他那总是挂在嘴边的,我母亲点名要让他吃的糕点!心中忍不住说了他一声‘吃货’,不过不得不承认,好心情真的是可以传染的,至少自己现在的心情也随着他飞扬的神色而开心了不少。 收拾好书本,习惯看见前面的人先走的背影了,可是这次竟是落了下来。 “那个…我们先去吃饭了!”不管怎么样,人家也是纤纤姐的亲弟,自己可是活了这么多岁的人了,礼貌是绝不可落下的! 打过招呼,闪身走人,却是不防得到了回声。 “恩,吃完午饭别总也是顾着玩儿,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到博文学馆学习呢。” 听完他这句话,沈玲竟是愣住了。回过头来看见他云淡风轻的神情,却是更加不敢相信。 这是关心吗?转性了? 呆愣了一下,沈玲赶紧正着身子,回道:“谢谢关心,小玲知道了。” 还想再探究一下他的变化是为何,却是再也听不到他的第二句了,人也背上书袋走出了教舍。 徐瑞早就有些不耐了,自然拉着沈玲就去给自己找来伯母送的糕点了。 沈玲拿他没办法,嘻笑着跟他走到了教舍,拿上那满满的由纸袋装着的糕点,一齐往着食香斋走去了。路上的徐瑞边说着话睁着大眼,没少盯着自己手中的纸袋转悠。 忽然有种感觉,自己好像是哄小孩儿的…… 等到两人到达食香斋的时候已经是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两人还算不上晚的。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徐瑞就去里面领饭了。 先不管徐瑞才是九岁,说话很是小孩儿气,可是光凭是每次和自己来食香斋都是他去打饭来看,算来他还是个蛮体贴的人。 才是打饭回来,徐瑞就忍不住诱惑的打开了那盛满糕点的纸袋,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随便拿出一个绿豆的,两三口就下肚了,口齿不清的直说好吃。 沈玲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他。“小三哥慢点儿吃,这里还有人跟你抢不成?还有,少吃些糕点啊,这饭还有不少呢!”除了昨日给陆纤纤和阿满的一些,剩下的都留给了这个徐瑞了,看来给他是值得的,看他吃的这么起劲,最起码不会浪费啊…… 忽然,身后熟悉的味道传来,而且就停在了自己身边,沈玲下意识的抓住了脖子上的护身符,然后回头看去。 “沈姑娘,看来你们在吃糕点啊?我可以凑个热闹吗?好久没吃过这个了呢!” 没错!这个人就是那日‘拿了’自己护身符的人,对于他身上的味道,自己早在那日就记得清楚,生怕自己再有什么东西被他给‘拾’了去。 在沈玲还没来的及拒绝他的时候,那人竟是自顾自的在沈玲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从桌上的纸袋里拿出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娃娃脸看得惊奇,却是手里拿着的糕点不知该不该往嘴巴里送,最后还是忍不住凑到了沈玲的身边。轻声的问道:“小玲,你…你认识这个人吗?” 轻轻的摇了摇头,沈玲的视线在看了徐瑞一眼后,就一直盯着正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人看,心思防备。 “怎么了?两位吃啊,不要客气啊!” 这人一说完,沈玲脸上就忍不住冒出了三条黑线。貌似这是自己带的东西吧!这人未免有些太自觉了! 徐瑞睁着圆眼睛,巴巴的看着他伸着长胳膊从自己跟前的纸袋里又拿出了一块糕点,急得他赶紧把纸袋又往身前带了带。“这位学生,我们既不认识你,你吃你的饭,我们吃我们的饭就好,免得让人觉得奇怪了!” 自己发誓,绝不是因为他多吃了自己的两块糕点而对他感觉不好的! “哦?怎么,沈姑娘不认识在下了?”看着对面一直把脖子里挂饰攥得紧紧的小个子姑娘,贾子奇那看不出是笑还是没笑的唇角给他那张平凡的脸上凭添了一抹光彩。 不认识?若是不认识的话,她怎么可能在自己刚一靠近就紧紧的抓住了脖子上的挂饰呢?应该说,在自己还未到她跟前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才对!这个女孩果然不简单。初次与她交手,被她一语言中那物件的位置时自己就明白了,不是吗?看来,自己是越来越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了! “贾公子,你这样不请自来,未免失了礼数,先生教我们的礼仪一课,也是不该轻易疏忘的啊。“沈玲面无表情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该对他这样的人客气。 “啧!刚来初院几日,小丫头就什么都懂了哟!不过,你这样不给别人留羞愧的余地,也算的上是懂礼了?况且,我来也只是想跟两位交个朋友而已,何必在乎这些呢?“贾子奇仍是自在的说着,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道。 这算什么?无赖吗?之前跟他因为护身符丢失而相识的时候就摆明了不愿与他交友的意愿了,如今他竟是自己找上门来,硬来?这算什么嘛! 娃娃脸徐瑞听着自是不高兴了。“贾公子是吗?既然我们都不想与你结交,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初学院这么多人,你自去找就是了!” “我又没有恶意,不过是交个朋友罢了,沈姑娘,真的那么难吗?和我交朋友对你和他绝对没有坏处的。”贾子奇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继续赖在这里不走。眼神在娃娃脸身上扫过,闪过一抹精光。 “你……”沈玲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态度,开口道:“好吧,我同意便是,你可以把我朋友的东西还给他了吧?” “额……” “什么?” 这次几乎是贾子奇和娃娃脸同时发出的音节。 “东西?什么东西?他拿了我的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徐瑞转着脑袋看,就是没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搞不清楚沈玲是这说什么。 而贾子奇此时正藏在桌下的手中,一个扁扁的荷馕在把玩的动作给顿住了,暂时性的忘记了动作。随即看着沈玲未变神情的嘴角扯出了笑意,道:“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说完这句话,竟是把手从桌下伸了出来,把手中的东西丢给了正愣怔的徐瑞。 徐瑞赶忙接过飞来的东西,拿在手里一看,险些没把它丢掉。“怎么会!?”然后伸手去捣腾自己的书袋了。片刻后,脑袋摆正,握紧了手中的荷馕,愤愤的对着眼前的贾子奇叫道:“我的荷馕为何会在你的手上!?你什么时候偷的?小偷!!” “哎…别这么说!这分明是我在来时的地上捡到的,怎么能说成是偷了呢?好心没好报了不是?”贾子奇赶忙抬手阻止他这么说,不满的叫道。 “是啊!”这次接话的是沈玲,对于带有徐瑞身上味道的东西,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何时转到了他的身上,没有人比他和自己更清楚了,只是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即是在地上捡到的,那未免也太巧了一些,我的护身符从未丢过,却是被你给捡到了,徐瑞的荷馕也未曾丢过,也是被你捡到了。真不知道说是你与我们太有缘呢?还是另有它缘?” “对!小玲说的有理,为何别人没有拾得,却是都被你拾得了,你倒是说说看!”徐瑞也是板起了脸。 “沈姑娘,这只能说明我们有缘啊?若你们强说是我偷得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过说话总代讲究证据不是?你这样平白的冤屈了我,对我也不公平啊!” 沈玲很想说出来,是自己嗅到了,不过那种话又怎么能让他们相信呢?本来感觉到味道转移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说了,可是那变得太快了,不管是自己说的再快,那也是改变不了东西已经到了他手中的事实了,所以,解释根本就很难说! 仍旧一副淡定样,贾子奇张口道:“好了,既然是好朋友了,大家就不要因为这些胡想八想的了,该吃饭了,我也去领饭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不许动她 说完贾子奇的身影就转进了里面。 一看他走,娃娃脸徐瑞就凑过了脑袋问起了沈玲。“小玲,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他动我的书袋了?我的荷馕可是一直都书袋里装着的啊!” 沈玲顿了顿,还是摇了摇脑袋。自己真的没看见,虽然已经够防范他了,可还是没见他的动作。只知道他绝不是泛泛之辈就是了。 徐瑞这下可是没了那个好心情了,赶紧把自己的书袋背在了身上,把沈玲的书袋也是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对于那个贾子奇,却是半点儿好感都没有了。 片刻后,贾子奇便是端着饭食回来了,还在那个位置上坐下,抬眼看了看徐瑞那一脸防备的样子,摇了摇脑袋,徉装没看见。毕竟,自己感兴趣的还是这个不同与他人的小姑娘沈玲啊。 “呵呵,不知沈姑娘家住何处,哪里人士啊?” 接下来便是贾子奇问出心中所想的话了,对于了解这个沈玲,自己好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似的。 该说、能说的,沈玲稍稍说了一些,可是关于自己的详尽沈玲还是适时的打住了,而这个贾子奇,面上好像什么都对自己说了,可是总感觉他也是有所隐瞒的。 根据自己所得到的讯息,贾子奇,今年九岁。父亲是一位姓贾的商户,母亲早早就去世了,都是父亲将其养大,也是去年入的乾学府,算起来还是跟徐瑞同一批学子了。 听起来是挺简单,可是沈玲在他的眼中就是看不见多少的真诚来,是单亲家庭的缘故,所以造成了他这样早熟的性子? 一顿饭总算是吃完,徐瑞首次在饭桌上成了个话少的人,在贾子奇跟前几乎很少开口,这让沈玲还是纳闷了半日。难道是他认生? 直到贾子奇告辞离去后,徐瑞才是重新恢复了精神,滔滔的说了起来,不过大多还是在纠结贾子奇是不是好人的问题上。 沈玲笑了笑,说道:“小三儿哥,既然那人决定跟我们做朋友了,就定是不会害我们的,我看他说的想做朋友倒是真的,现在先不想那么多了,好吧?” “恩…那倒也是!不过,怎么感觉就是不喜欢他呢!”径自摇了摇脑袋,徐瑞模样认真。 “好了,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各自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咱们一会儿还要上课呢!”想起上午课结束后,陆骏贤冒出的那句话,沈玲心情好了一些。 “恩!那你要好好休息啊!身子不是刚刚病好,多喝些水啊!” “恩!”不知道是谁告诉他自己那几日不来是生病了。不过那样也好! 两人这才挥手告别,回了各自的宿管。 鼓捣了一会儿,沈玲就躺在了床上,想起今天中午在食香斋里的那个贾子奇,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虽然他看似成熟,可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小娃啊!自己是黄讪徒弟的事情是仅有的几个人知道而已,只要自己守住这个秘密不说就好了,其他的,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好让人图的地方了吧?况且,就算是他知道了又能怎样?想起之前自己对于他过分的谨慎还真真有些可笑了。或许人家只是好奇,所以想跟自己做个朋友就好了呢?但,关于他神不知鬼不觉偷拿了自己和徐瑞的东西却是事实。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能拥有这样的身手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可做到的,他的父亲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大概是累了,想着想着沈玲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也是没有想出来个一二三。 一觉醒来,晕晕呼呼的晃到了教舍里,跟坐在里面的徐瑞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聊着天儿,有几位时不时的把眼睛瞟向自己这里一眼,然后继续聊着。 沈玲习惯性的跟陆骏贤打了招呼,在他的身后坐了下来,努力忽略因为他同是跟自己回了个礼的奇怪感觉,开始收拾着书袋里的东西。 、、、、、、、、、、、、、、、 另一头,乾学府附近,最为繁华的昌义街上,天府茶楼三楼天字二号雅间里。 一身金丝滚边暗纹明黑锦袍的男子歪坐在榻上,如外邦人一样拥有深刻如同雕画出来的完美脸庞上,轻不可见的戾气淡淡的自那火红色的眼睛里射了出来,安静,却是杀伤力极强。 一名身材较为瘦小的,脸庞妖艳动人的人,半跪在榻边上,动作娴熟的为榻上慵懒姿势的人锤着腿。若是不仔细看,没人会注意到那人脖颈上的喉结,也就没人看得出来,那是位男子了。 雅间里的气氛并不如所见榻上人的神态一样轻松,而是总也飘着淡淡的低气压,令人喘不过气来,却又是不能轻易逃走的。 左丞相之子左少聪,站在屋子中间部分已经有了一会儿了,明明是不怎么热的空气却是让他出了一身的汗。双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松开才是片刻就又给握紧了,充分的体现出他现在慌乱的心思。 九世子殿下要见你,好像是因为你昨日派出去的人险些杀了九世子的人。 这句话在九世子袁隶传唤自己的时候,自己疏通了那人,那人偷偷告诉自己的。一听这话,不用多想也是昨日自己派人杀害那乾学府新进小姑娘的事情被九世子殿下知道了。只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那小姑娘成了九世子袁隶的人啊!九世子最多也就是传唤过她一次是真的。 刚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没有将那小女孩结果的时候,自己还怒斥了那几个不中用的奴才了。可是这才半日竟是接到了九世子因为此事的传唤,心里难免七上八下的。是有些搞不清楚那小女娃究竟是什么来历,竟是惹得九世子为此而动了肝火,将自己给火速的传了过来。不过此时看见他的神情,虽是看不出多大的变化,但是光凭借自己这么些年的与他交往,也是能摸出几分了。 此时的他,心情并不好! 这是自己看了几眼榻上之人后,得出的结论,所以才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个人绝不是自己轻易能得罪的人,得罪了他,不光是自己不好过,就连自己的父亲肯定都是要训斥自己的,这罪过自己可是担不起啊! “九公子,不知找少聪来,所谓何事?”心思安静的煎熬了好一会儿,左少聪终是承受不住这低气压的环境了,选择了主动开口。九公子是袁隶命人称呼的,若不是必要,身边的人都带如此唤他。 又是沉默了片刻,榻上的人才是稍稍有了些动作,慢慢的坐起了身。而在一侧长相妖艳如女人的男人也是随着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锤打的动作,待他坐稳后重新上手。 火红色的眼睛看似平静无波的直直盯着屋子中间垂首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话不禁也是染上了丝丝的寒意。 “谁准你动了那人的?” ‘那人’,不用多想,在下面纠结了半天的左少聪也是知道在说谁。“九公子,少聪不明白,她是何身份,值得您这样袒护。”若只是普通人的话,九世子是不可能因为自己险些杀了一个平民丫头而对自己摆脸色看,毕竟自己在他跟前也是代表着自己身后的左丞相家呢,相信他还没有小气至此,所以,那个女孩的身份是肯定不一般的。 坐于榻上的那人,抬手挥退了在自己跟前侍后的美艳的男人,火红色的眸子直盯着下面的左少聪,几近完美的深刻脸上露出一抹不耐。 左少聪刚微微抬起探究的视线却是因为袁隶的扫视而急忙恭敬的低下了脑袋,神情惶恐。想是自己太大意了,竟是因为一时的气愤与不甘,而说话带了些质问的口吻。 左少聪正是懊悔之际,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却是更加令他激灵了一下。 “你最近胆子大了,竟是能这样在本世子跟前说话了。”袁隶语气不紧不慢,却是自有一股子威严。 “少聪惶恐,知错了,还望九世子殿下恕罪!”左少聪连忙作揖,神色焦急,头垂得更低了。 盯了片刻下面的人,袁隶这才收回了自己凌列的视线,重新姿势舒服的歪了起来。见势,那边上候着的美艳如女子的男子立刻倾身来到身边,动作轻柔的为他锤腿。 有着浓密纤长睫毛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屋里的光线在其眼下投出一把羽扇的阴影,深刻的脸部轮廓像极了蜡像做出来的,而并非真人般梦幻。 “你知道本世子的性格,别让我再听到第二遍这样的话。” “是!九世子殿下,少聪谨记!”见座上之人有了原谅自己的意思,左少聪连忙应下,极度紧张的心情才是稍稍缓和了,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左少聪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是左丞相看重之子才被他原谅的,若是换作他人,光是对上这句话,绝对没有再次开口的机会了。 “那…那个女孩……”刚是稍稍放松的心情,因为这问话,说话都开始磕绊了,紧张的心情还是一时间难以平复啊。 “不许动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怕你拖后腿 “是!少聪知道了!”有了刚才的威慑,左少聪是再也不敢问出疑问的话来了,只好应声称‘是’了。 惶恐的告退,左少聪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心思沉淀了,却是露出了一抹狠冽。 若是昨天就将那女孩结果了就不会有这一出了,就算是有了,自己之前没有得到九世子不杀人的命令,即使杀了也只能说是误杀了,这样一来,即是为自己的表弟报了丑,也不必因为一个区区的平民而让自己受了这样的气了! 越想越气,左少聪发狠的样子在马车里已是显露无疑了。本来就是个被惯大的人,若不是自己的父亲一再交代要跟袁隶九世子交好的话,自己怎可能在他跟前忍耐至此呢? “哐!”的一声,马车的车壁被左少聪一拳打出了一个洞,惊的在外面御车的人身子僵了一下,往后看的心思都不敢有,赶紧把车驾的稳当了。 、、、、、、、、、、、、、、、 下午,酉时三刻的时候,沈玲来到林通路的转口上开始等待约好了见面的徐瑞。转头看了看天空渐渐暗下来的光线,和两边树木茂盛的树叶枝条。忽然想起了自己在21世纪的学校里的情形了,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又是那么的陌生。 时不时的有比自己大上许多的别的学院的学生们经过,一看到那身穿白衣的艺学院的学生们的背影,反射性的,沈玲就忆起了之前在回家的路上救了自己一命的白衣少年来。 那白析的面貌、深刻的双眼皮下灿若星辰的眸子,淡淡的竹香,不会给人丝毫别扭感觉的变声期的声音,还有就是他身上那股云淡风轻的感觉。他好像就是淡淡的一抹云彩,没有丝毫的重力,说什么话都不会让人不舒服,很自在的感觉。 他姓白,这是沈玲不忍就让他这么走掉,大声问出来的。他是自己见过最适合白色的一个人,就是看着很和谐、很净逸,把白诠释的形象的这么一个人,是让自己在这个异世第一次有了心动感觉的人。 思绪飘远,眼睛随着那渐走渐远的艺学院白色背影而游离,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挥舞的起劲的小白手,和一声轻唤,沈玲才是拉回了心神。 “小玲?你灵魂出窍啦?我可是喊了你好几声了呢?前面没什么好看的吧?”寻着沈玲的视线往前看了看,没看到什么有趣事情的徐瑞干干的说道。 “呃……小三儿哥你来啦?那咱们走吧!”不想解释自己刚才是因为什么而游离的心神,沈玲赶忙扯了下他的袖子催促道,脸上却是稍稍的烫了起来。想什么了!自己现在才是七岁啊…… 见惯沈玲时不时的喜欢发呆的样子,徐瑞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迎合了两声,跟她往博文学馆走去了。 到了博文学馆,沈玲习惯性的往一个位置看去,那是自己和纤纤还有陆骏贤来过几次最常坐的一个位置。 果然没错,一个正是低头认真翻着书本,轮廓略为清晰,长相俊美,别与其他学子安静气质的人——陆骏贤正是在那里安静的呆着。 长长的案席之上竟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那儿,明亮的光线把他俊美的脸上留下一道掩映的阴影,神秘又让人不敢靠近。 沈玲站在原地没了动作,徐瑞则是左转右转的脑袋,看到了一处好去处,扯着沈玲就要过去。“小玲,那里没人,咱们去那边学习去吧!” 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的徐瑞发现她没有跟上来,随即又走了回来。“小玲,你又发呆了?我们去那边啊!” 沈玲伸手直了直前方靠墙位置的只是占了一个人的明亮桌子的位置,道:“小三儿哥,我们去那边可好?” 原本徐瑞是准备同意的,可是待看清了那人是谁后,猛地停住了步子。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沈玲问道。 “那个…小玲你去吧,我还是去那里吧,那个位置就比较好。”说完,还没等沈玲整理思绪准备问个究竟的时候,徐瑞就抓着书袋扭身准备走了。 “哎!”喊了一声也没见他回头,沈玲纳闷的皱紧了眉头,一直看着他的身影落了座,这才不得已收回了视线。 还是等以后了问吧,和陆骏贤说好的时间要到了! 走过几张长案,沈玲在陆骏贤的跟前停下,抓着书袋行了点头礼。“我到了!” “恩!”喉咙里发出一声单音节,陆骏贤抬起了轮廓略显清晰,俊秀的脸庞,伸手示意她在自己跟前的位置坐下。 其他学生们的背诗和朗诵的声音不绝于耳,然而坐在了他的身边却是感觉其他声音都低了几个音色似的。 紧挨着这个比自己高上近两个头的陆骏贤,一股子温暖的味道传来,很是令人心安。鼻间感受着他的味道,沈玲慢慢的打开了书本。 书本上有自己用极细的毛笔勾勒的几个不认识的字和句,正是趁着这个时候都一一的问了。不同与之前的冷淡,陆骏贤很是耐心的教导着,他的声音也在沈玲耳边一遍遍的回响着。 不得不承认,陆骏贤的声音里少了那抹冷淡,其实也是很好听的。总之,虽然这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却是没有不好的感觉,只是稍稍有些不自然罢了。 手上用笔慢慢的绘着被他指教过的笔画繁复的字,心思却是出了窍儿在飘游,沈玲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将那十几个难写的字只教了她一遍的陆骏贤,见她竟是没有再问自己,而是一遍遍的在临摹。不禁转头看了看她,猜想她是不是在逞强。 可是见她正一遍遍的写着那些个字,口中轻不可闻的声音明明念的就是这个字。 顺着她对于毛笔来说过于小的嫩手往上看,细白的脖颈并没有因为银灰色初院常服的遮掩而显得失色,反而更显得皮肤柔嫩。那张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大眼认真的看着案几上正是临摹的字,长睫毛有上一会儿才会眨一下。小嘴儿微张,那稚嫩、轻不可闻的读字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很是好听。 这让从未仔细看过沈玲样子的陆骏贤竟是片刻的收不回视线。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个弱小的人,竟是能在受了那么残忍的折磨后还能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而忍耐到那样程度的吗?真的很难相信和理解…… 感觉身边的人停了翻书的动作,沈玲扭头看去,正是对上了那一对儿专注的视线。继而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 “你…你的字挺漂亮!”说完,视线扫了一下沈玲停笔的字,说道,然后将视线摆正,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色。 “呃……”看了眼他有些别扭的侧脸,沈玲将视线重新移到了自己的字上。 自己的字漂亮? 很想开心的接受他的赞美的,可是看到自己因为写的笔画过于繁复而有些相对书本出格的字头,沈玲还是勇敢的否认了这句话。得到他虚假的夸奖,实在是令人费解啊……不过,自己刚才好像看见他脸红了,因为什么呢? 这种疑问,弄不清楚的话,一写字转眼就能忘了,这是沈玲一贯的简单心思。实在弄不清楚就选择遗忘! 在临走的时候,沈玲终是憋不住疑问,问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身的陆骏贤道:“纤纤姐…还好吗?” 问出话来,沈玲又觉得自己都别扭。明明自己是想问:小李哥有没有将自己在路上遇险的事儿告诉陆纤纤的。可是张了张嘴还是打住了。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少让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担心的。可是,自己又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纤纤姐有没有因为知道这件事而烦心,所以想了想,纠结了一下,也就问成了这样。 “恩?”果然,陆骏贤皱起了英挺的眉峰,不解她这问话。 “呵呵,没什么,就是想她了,问问而已!”被他探究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沈玲解释道。 “她没事,你管好你自己就好,距离学生指导会也就十几日的时候了,到时能不拖元一教舍和其他院指导你的学生的后腿就好了。”说完这句话,陆骏贤背上书袋,转步出了案几,往着门口走了。 “……” 还剩下几个人的学馆里一下子空荡了起来,他们念书的声音回响在学馆里,听着混杂却又清晰。沈玲站直的身子就这么呆呆的立着。 他…他竟是想着自己会拖后腿的对不对? 总感觉这种事情自己想想,数落一下自己就好,一从别人口中指出来就很难接受了。好吧,你的确成功的让自己现在转变了对你刚刚萌发的一丝好感了! 在经过徐瑞刚才坐着的位置的时候,沈玲不自觉的看过去,却是不知他在何时已经走了。对于他在看见陆骏贤后表现出来想要逃跑的样子,沈玲还是弄不明白。决定明日了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打定好了心思,沈玲迈开步子往自己的宿管走去。 回了宿管,沈玲并没有着急着睡觉,而是尚有些精神的摆弄起了药书手记开始临摹、学习,最近也是准备查看一下手记中的几种毒药的药材所需和配制程序什么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能争光的人 刚翻出药书手记在窗边的矮案上坐下,沈玲就看出了不对劲儿。站起身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凳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毡子软垫,坐上去的确是挺舒服的,可是自己可没记得自己的凳子上有过这种东西啊!尚未能接受这变故的沈玲先是一惊,随后却是发现,那矮案也竟是与之前的有些区别。原本之前沈玲和陆纤纤一齐来看的屋子。矮案上两人都是见证的看过,有几道磨痕存在的,为此,陆纤纤的脸色看不好看了一阵呢。现在竟是奇迹般的成了新的了。任谁见了这情况也是很难接受的吧! 沈玲正是胡思乱想的心思,脚步却是在自己房间里查看了起来。竟是床上用品什么的都有换新,还有一些桌子凳子的也有些眼生了。看质量是比上之前强了许多,简直就是焕然一新了! 沈玲一呆,腿一软,坐在了圆桌旁边的鼓凳上了。 “难道是……”想起什么,沈玲嘴里暗暗的念着。 看着样子肯定是有人进来过自己的房间,而且家具什么的没少,反而是都换新了,那人肯定是好意。这不得不让沈玲联想起了昨天晚上,在自己房间里看得仔细,一脸别扭笑容的管婆来了。她是说过今日需要进自己的房间,至于做什么自己确实是没有问!看见这焕然一新的家具,不用怀疑,肯定是她做的了! 先不管之前自己救她的时候她那副恨不得跟自己拼了的那股子气愤劲儿,还到之后她还百般不情愿的才是让自己动手帮了她一忙的别扭,不管是哪种,最后她也算是是好了,可也是没了之前动不动就发火的脾气。 这算是好人好报吗? 之前自己可从来都不奢望这种事儿的,毕竟是少之又少的啊!不过怎么说呢,自己是个比较恋旧的人,若是用惯了什么东西,猛一换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的,明日了还是谢谢管婆,然后跟她说一声吧!自己可不想三天两头,刚熟悉什么东西了就又被人给换了,心情也会跟着郁闷的了。 又是研习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沈玲这才洗洗睡下了。 .............. 晨起,沈玲梳洗完毕,在镜中仔细的照了照。白嫩的脸上已是看不出一丝的不妥来了,而且也是不再疼了。心里暗叹自己师父的药果然管用啊! 换好初院的常服,来到了食香斋。食香斋里零零散散的结伴坐着些人,热闹的在说着什么。 抬着小脑袋观望了一阵,才是看见了靠边位置坐着的徐瑞,这时,徐瑞也是看到了刚进食香斋的沈玲,立时站起身来招呼她过去。 沈玲弯起了月牙眼,走了过去。 “久等了吗小三儿哥?”放下书袋,沈玲在他跟前坐下。 “哪有!小玲就知道说些见外的话,你等着啊,我去给咱领饭去。”说完,徐瑞就冲进了里面,不见了身影。 等到两人都坐下来后,沈玲才是问出了昨天心里藏的疑问。 “小三儿哥,昨日在博文学馆,为何不跟我们一桌呢?” 当然,话中的‘我们’是自己和陆骏贤了。 “小玲啊,先吃饭吧!今天的饭菜比较丰盛啊。”徐瑞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饭菜,露出了一副很馋很饿的神情,示意沈玲自己现在只想吃饭。 沈玲并没有为难他,只是跟他一同吃起了饭。只是越想越觉得不对。 吃完饭,走在去教舍的路上,沈玲这才开口问,回答她的,不是娃娃脸徐瑞的几次沉默,就是转移话题,半天也是没问出个什么来。 眼看着学生指导会的临近,最近同学们的话题都一致的转到了那上面。自己身边八九岁的学生们脸上大多是露出了欣喜、向往的神情。 看来这次的学生指导会是众所期望的吧? 沈玲却是没了那份精神,一听到他们说关于学生指导会的事情就是一副苦瓜脸。这不是还没到上课的时辰,身后就传来了私语声,原本沈玲是听不清楚的,可是那几人越说越是兴奋,声音也就跟着大了起来。 “还记得上次被文学院的周晋指导的那个学生了么?”声音甲说道。 “记得记得!就是咱们隔壁的,元久教舍的松亦吧!”声音乙有些小兴奋的说道。 “对!听说那个松亦的名字还上了红傍了呢!怎么,你还知道些什么啊?”声音丙一听就是挖八卦的心思,还是个女声。 “嘿嘿!”声音甲卖关子似的笑了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道:“那个松亦本来学习不咋的的,可是经过周晋的指导,成绩突飞猛进,竟是一下子名列前矛。还在去年升上了文学院后跟周晋这个文学院有鬼才之称的九艺皆通的人有密切的关系呢!” “哇!” “真的?真希望这次能被鬼才周晋挑中指导就好了!”女声的声音里明显的听出了崇拜幻想之意。 “切!就你啊!还是省省吧!没看出来啊?人家只选那些个即将升入文学院的,而且是有些家世的人指导的!就算你是知府的千金,人家也不定会选你!” “你……”小女孩明显声音不高兴了,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吵了,你继续说,今年被鬼才选中的人可能是谁啊?”音已打断他们俩的叨叨,不耐的问道。 “自然是……”声音甲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却是听见身后几声‘喔…是他啊!’之类的附和声传来。 再往下,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沈玲也是听不清了。 片刻后,上课铃声响了,身后的人四散,各自回了座位。 沈玲瞪着眼睛却是想不明白了。那人说的是谁啊?为何没有下文了?眯瞪了下眼,也是想不出来。不过应该是自己教舍的人吧?不然不会那个人没说话就传来另外两个人的迎合的。会是谁呢? 正是想着,忽然学生们齐齐的站了起来,沈玲也是在呆了一下后跟着站起身来。 “陈先生好!”这是大家的声音,沈玲没赶的上,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张了张嘴,算是向先生问了好。 瞪眼看着前方,正是看到了自己跟前对于自己来说高大的身影,挺直的脊背,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讯息的一个人。 是他! 沈玲一想到这里,心里一惊。 自己应该能知道的啊!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无论是学习、家世都是甚少人能比拟的,再加上他明年就要升入学院的年纪!这些日子自己所见的他的好学…… 以他来说的话,绝对够资格让鬼才周晋指导的吧!这么聪明的两个人,相遇了应该是英雄所见略同的双赢吧! 陈先生抬手虚按了按,道:“好了,学生们都坐下吧!” 看来陈先生今天的面色是不错,一向严肃的脸上竟是有了些许的笑意。“这一年一度的学生指导会下个月就要开始了,现在数数也不过剩下半个月的时候,你们可是有了准备了?” 一人站起来大声的回道:“先生,学生这些日子一直在学习,为的就是在学生指导会上能一展手脚,给咱们元一教舍争荣的!” “恩!”见他这么有信心,陈先生很是满意的弯了眼睛,神情欣慰。 接着又是一个看起来粗实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声音洪亮的道:“先生!学生武弘徳也有信心给咱们元一教舍争光!” 他这刚一落音就听见旁边不时的有笑声传来,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奚落声。 “哈!得了吧你,武弘徳,难道你忘记了你去年还险些成为了上白单的成绩了?今年你能不给我们扯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就是!别说给我们元一教舍争光了,管好你自己不垫底就行了!” “哈哈……” 接着便是不轻不重的笑声传遍教舍各个角落。 “好了,都给我住嘴!”台上站着的陈先生显然不喜这些个人的说话,口气不好了。“人家武弘徳虽是资质愚笨了些,可也是全心的学了,你们呢?聪明是聪明,成绩就是持不上劲儿,还好意思笑话人家了!” 对于这些个平日里闹惯了的八卦学生们,陈先生是即气愤却也是无可奈何。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家世好的,在家里被娇惯出来的孩子,性格什么的怎么都不好再教导的正直了。 那个名叫武弘徳的壮实男生,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腼腆的冲着一屋子笑话他的人笑了笑,然后坐了下来。 陈先生瞪了一眼那些个闹事的学生们后,转向了自己今年最在意的学生身上。 “骏闲。”一声轻唤在元一教舍响起,原本说闹的学生们都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学生在!”陆骏贤闻声站起了身,神情淡淡,带了些对先生的尊敬。 “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准备的怎么样了?”此时的陈先生说话亦是和蔼异常。 “回先生,学生骏闲一刻不曾懈怠!” “恩!那就好!以你的资质,为咱们元一教舍争光定是必然的了!” “谢先生抬爱,学生定会全力以赴!” “恩!”陈先生满意的点头,抬手虚按一下让他坐下。 陆骏贤施了一礼后,落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缘分? 陈先生接着把视线转到了另一侧,对着坐着的那名女学生道:“那么花如熙呢?你可是有信心?” 那名唤做花如熙的女学生,看样子跟陆骏贤年纪相当。起身的时候眼神扫过右前方位置的一抹挺直的背影,视线收回之际却是在沈玲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回道:“回先生,学生花如熙已是准备的充实,定能为元一教舍争光!” 花如熙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的那一刻,沈玲竟是从中看到了挑衅的神色。不明白她为何会有那样的神色。 人如其名,花如熙的确长得很美,圆圆嫩嫩的脸蛋,渐尖的下巴,纤瘦的身子。只是那眼中和话中满满的自信却是让人感觉不舒服,或者说,那是已经超过了自信的范畴,更应该说是抹骄傲的傲气了。 接着,陈先生又是先后点了两个自己较为得意的学生问话后,这才是开始了授课。 学生指导会,看来这是整个学府都异常重视的活动,光是从那些个神色期待、兴奋的学生还有先生的异常口吻来看,就已经足够清晰和明显了。 想到此,沈玲更是跟只鸵鸟似的矮在了长案上。自己虽是多了他们二十多岁的心里年纪,可是总也不能期望自己这个仅在学堂待了半月的穿越女会有什么超长表现而比得上人家自小学起的学生们,而不垫底吧? 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在林通路上始端的石墙白榜上出现自己的名字,感觉更是羞愧的想把脑袋钻进书本里。 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虽称不上最优生吧,可垫底跟自己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啊!说吧这里自己垫底也还算是好点儿。很少有人认识自己,年纪也还小,就算是得了最差也是说的过去的。可是,那个选了教授自己的高学院的人就跟着自己惨了啊!人家不怨自己,自己就已经很是感动了,再赶上人家脾气不好了,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家了! 啊!这个学生指导会果然是不想参加的啊! 正在胡思乱想,外加发呆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陈先生收起书本,在学生们的齐齐的送声中走了出去。 沈玲坐下后,仍是想当鸵鸟,瘫在长案上。 收拾好书本的陆骏贤,转身正是看到这样神态的沈玲,俊秀的眉头皱了一下后,背上书袋走了。 “小玲,小玲!都下课了还不快收拾东西,在这儿趴着做啥?”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娃娃脸徐瑞了,沈玲没抬眼皮,懒懒的说道:“小三儿哥,这次学生指导会我不想参加了!” “哎?你怎么这么说啊?学生指导会可是一年才能有一次的啊,而且这可是提升学习最快的方法了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终是抬起脑袋,看了一脸不可思议神情的徐瑞,沈玲这才开始慢腾腾的收拾起了桌上的书本。“可是,我怕我会垫底呢!我根本什么都不行的!”沈玲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脸上开始泛出红色。 “你这是说什么了!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会垫底了?”徐瑞笑着安慰她道,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沈玲收拾好书袋,直起身子回了他一个勉强的笑容,不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知道他也只是安慰自己罢了,一个人的实力哪有一朝一夕就能有多大的改变的呢?不是自欺欺人就是吃了什么零丹妙药了! 食香斋里一到了中午就又成了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了。大多是初院和文学院的人在这里用饭,就能让这间食香斋里热闹非凡了。 两人由于路上耽搁,来的晚了,竟又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空位,而且还是徐瑞极不想与他同桌的一个人的身边。那就是——贾子奇。 这就是缘分吗?昨日在食香斋是他主动找上两人的,这次竟是为了找座儿而不得已来的。 “哟,两位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来来快坐!能盛的下咱们仨人的!”贾子奇见两人站在自己的桌前不说话,赶忙自来熟的招呼起了两人。至于自己身边为何没人来拼桌,是绝不会傻的告诉他们:是自己故意把别人撵走而等着他们来的。 徐瑞脑袋凑到沈玲跟前道:“小玲,咱们不在这儿用饭了好不?” 沈玲自然也是不愿意在这里用饭,可是抬眼在周围看了一圈儿,除了异常热闹满当的人外,看不到一个闲着、空着的桌子,最后还是否定了自己和他的想法。 “小三儿哥,我们就在这里吧!” 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娃娃脸徐瑞还是心有不甘的等着眼前笑的开心的贾子奇。 正好贾子奇也是抬头对上了徐瑞的眼睛,更是加深了笑意。 明明自己和他是同龄,怎么就感觉他不同与这个年纪的让人讨厌的看不懂呢? 心里没有一丝把他当做朋友的打算,让沈玲坐下,徐瑞去里面领饭去了。 “沈姑娘看着脸色不好啊,哎!不不!咱们即是朋友了,我唤你小玲可好?”话说到一半,贾子奇想起什么赶忙叫道。 沈玲脸色不怎么样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就感觉他跟自己在21世纪见过的无赖越来越像了呢? “好!既然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是承认了啊!对了小玲,看你脸色不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啊,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能帮的上你也是说不定啊!”在沈玲没有动作没有半句话的情况下,贾子奇已是自谕成了她的好友名列了。 看着他神情自在自然的模样,沈玲竟是想起了自己在21世纪的一个同学兼好友。一个外向却是极能藏的住心事的人。大概是他呈现给别人的都是他开心的一面,难免会让人产生‘他根本什么心事都没’的错觉吧! 熟悉的感觉却是让沈玲面色稍稍的柔了些,少了些不情愿。“是学生指导会的事,因为自己笨,怕是垫底拖累了他人。”心情一放松就说出了心中所想,说完了沈玲才是觉得不妥当。他是当自己和他是朋友了,自己可还没正式承认呢!自己就这样将心事随便的说于他,若他真的把自己当朋友还好,若不是的话,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宣传自己的事儿了呢! “呵…哈哈…哈哈哈……”贾子奇由着刚开始的强忍的低笑逐渐的升级为了大笑,一声声的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正是懊悔万分的沈玲却是在听到了他的笑声后,怔了怔。随即有些恼羞的道:“贾子奇,你在笑什么?我有那么好笑吗!?”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七岁的小女娃感觉模样深沉的跟个大人似的,竟是做事只考虑他人,你会不会管的宽了些啊!于是觉得好笑喽!”贾子奇说的轻松,还不忘吃上一口跟前的饭菜,神情自在。 “……”一句话却是说的沈玲对不上来。自己的年纪也只有自己活过一世的人知道,加上上世活的年岁来,自己的心里年龄可是比他们大了不止一倍呢!可是若只算自己今世的年岁的话,在整个乾学府也是找不到比自己更小的了。自己也是每每都用自己多了一世的人的思想想事所以难免会有些显得不符合自己现在的年龄了。 “更何况以你的资质又怎么会落得个垫底的呢?先不要早早的杞人忧天吧?”贾子奇还是噙着笑意,淡淡的道。如此聪慧的女孩,就算真让她做垫底的也很不容易的吧?至少自己是这么觉得。 是啊!这距离学生指导会还有半个月呢不是么?恶补的话有个陆骏贤教导自己呢,依着自己好好学,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肯定能比同龄人理解的快,识字也快了,自己怎么能这么没有信心呢? 虽然眼前人的话听不出半点儿安慰人的意思来,却也是让胡思乱想着的沈玲心里莫名的平坦了些,也是渐渐的能将他的身影跟21世纪的那个朋友的身影给重叠,竟是有亲近的感觉了。 片刻后,徐瑞领饭回来了。刚坐下就笑嘻嘻的催促沈玲吃饭,自己也是不客气的拔拉了起来,等了这好一会儿也是早饿了。 毫无意外的,贾子奇知道这个娃娃脸是故意把自己当空气了。越是这样,贾子奇却越是有了想要逗弄他的意思了。看他和沈玲关系不错,每次见都是步步不离的,这个沈玲小小年纪就知道对着自己说话藏藏掩掩的,或许对他不是呢?有了这心思,贾子奇终于弯气了嘴角,冲着徐瑞的方向笑了起来。 没来由的,吃的正香的徐瑞忽然感觉脊背发凉,抬起脑袋来,正是对上了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的脸,夹在筷子上的菜停了一下给掉进了碗里,却是没有顾的上看它一眼,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张有些眼冒精光的脸,冷意却是没来由的更甚了。 “徐瑞是吧?不知道这次的学生指导会你是想被哪院的学长指导呢?” 在沈玲还没来的及问徐瑞这么呆呆的样子是怎么了的时候,贾子奇开口了。 转头看了一眼沈玲的位置,犹豫了一下徐瑞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文学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别扭 “喔~”贾子奇故意拖了拖尾音。“那就是冲着那个九艺皆通的鬼才周晋去的了?”这话不怎么像是询问,而更像是陈述一般。 他这话一出,沈玲头顶上的问好不禁大大的升了起来。刚才在教舍上课之前就听其他的同学说过这个熟悉的名字,这次又是被贾子奇说了出来。难道他很出名? 徐瑞沉默的吃了一口饭,明摆着是默认了,就是没有那么些十足的底气说出来而已。文学院的周晋是多么聪明的人啊?自己又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他可一直都是自己的榜样人物,要是这次学生指导会能见他一次就已经非常的荣幸了。 想着想着,徐瑞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脸向往的神情。 “呵呵…”见他的样子,贾子奇还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让人感觉他一点儿都不尊重别人看重的东西似的。至少现在怒目瞪着他的徐瑞是这么想的。 正是想打听事情的沈玲见他说起,也是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鬼才周晋?” 沈玲这一问话正好提起了贾子奇的聊天兴致来。虽说是自己强行将自己列入了他们的朋友行列,可是人家也是没有正式承认过什么的啊。自己只好勤快一点儿,赶紧将自己是他们朋友的念头灌输给她们才行,能跟自己交流无外呼是一个好的开始。 “恩”收起了看娃娃脸徐瑞的那抹嘲弄,贾子奇邹邹而谈。 “文学院、武学院、艺学院,三院皆有在各院地位不可动摇的三位先生的得意学生在,然而那文学院里,在去年刚刚升入文学院就被文学院的先生们一致赞赏的人周晋,便是一下子取代了之前名声最为高涨的学生而一跃成名。原本三院都是各有所长而分的院名,可是这个周晋偏偏在各艺上都有所突出,更是让人不敢轻看了。更有乾学府的泰斗文帝师赞喻和时不时的点拨,名声在乾学府更是大噪了起来。久而久之才是有了‘鬼才周晋’这一称呼。“ “哦……”沈玲听完,缓缓的点了点脑袋。“看来他在文学院的地位不低喽?” “对!”很满意眼前的沈玲没有因为听了自己的陈述而露出其他人会露出的倾慕神情来,心里再次暗暗的夸奖了她一分。“现在各院的姣者几乎与先生们的存在是不相上下的,同样会受到其他学生们的尊敬。” 这算什么?能跟先生齐名受到尊敬的学生,那绝对要比先生更受学生们的尊敬和崇拜了。先生之所以受尊敬主要是他们的博学,再者也是因为他们的年长。然而学生的话可就不同了,同为学生的人却是受到跟先生一样的敬畏的话,那就绝对是对他天赋和实力的肯定了,那形象实则已经是凌驾于先生之上了。 “文学院的九艺皆通的周晋,艺学院音律掌控令人叹为观止的白云逸,还有武学院功夫了得的薛仁都是拥有这种待遇的人。” 不知道他口中说的代表什么,不过沈玲感觉,那应该是很厉害的吧,不然自己身边的徐瑞也不会露出这样崇拜想往的神情了。忽然有种感觉,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很有看头啊! “恩…”顿了一下,贾子奇有些闷闷的道:“就是那个周晋有点儿太缺乏鬼才风范了,见人笑的多,咂咂。” “哪有!周公子那是平易近人,并没有因为自己才高八斗就不把人放进眼里,这才是真正厉害的人呢!”听贾子奇这么评价周晋,徐瑞就开始不满的辩解道。周晋可是自己心中最为崇敬的人,谁也不该这样随随便便的就侮辱了他,谁都不行!更何况还是一个自己不待见的人! “哟!”见徐瑞这么铿锵的说道,贾子奇稍稍精神的提高了一个音,一脸好玩。“怎么,这里还有崇拜周晋的人在啊!呵呵,我真是没注意到你啊。不过,那个周晋就是让人感觉太不知道拿架势了,文文弱弱的样子,一点都配不上这个称呼!”好像看见徐瑞发飙就能令贾子奇很是舒心似的,贾子奇继续这么贬低着周晋。 沈玲瞪着眼睛看着两人有小孩儿掐架气势的样子,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明明好端端的两人,怎么一提到周晋这个人就变得水火不容了?不过看贾子奇的样子是不把徐瑞气出些毛病来就身上氧似的。 “好了好了,大家一人少说点儿,快吃饭吧,一会儿还待上课呢!”见徐瑞脸上的火气越来越高涨,沈玲赶忙出来调停。 贾子奇才认识两人不久,也不好怎么太招惹眼前的这个徐瑞,心里还准备从他口中套话呢,弄得太僵了也不好不是? 有了这想法,贾子奇倒是真乖乖的安静下来吃起了饭,只不过眼睛还是不怎么闲着,时不时的就要瞄一眼对面的徐瑞,看样子是说不出的心情好, 徐瑞可就不同了,原本圆圆的脸蛋上已经憋出了些红色,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眼前的贾子奇,恨不得用眼睛在他身上开个洞了都。不过人家倒是悠闲,任你眼睛再瞪也是不跟你说上一句了。这样,原本想要跟他吵架的徐瑞却是也说不出什么来了。这样瞪了一会儿,徐瑞也就灭了火气,开始吃起了饭,眼皮都不再抬一下了,为的就是怕再看见对面的那人会让自己连饭都吃不下去。 原本好好的一顿饭,搞出那么多的火药味儿这才算是吃完了,这才算是要散了。 贾子奇看起来心情不错,感觉刚才跟徐瑞斗嘴的人不是他一样。反观徐瑞可就没那么高兴了,拉着一张脸,半个字都没跟走远了的贾子奇说过。 今天中午从遇见贾子奇后,徐瑞的脸上就很少有舒服的笑容,沈玲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就是性格不和的差异吧? 告别了徐瑞,沈玲就回到宿管准备美美的睡上一个午觉的。一进大门竟是瞧见了正在忙活着打水的管婆,还没等沈玲先跟人家打招呼呢,管婆竟是先将手中忙活的东西放下,脸上挂着笑容,跟沈玲招呼了起来。 “小玲回来啦!今天学习怎么样啊?你是毕竟比她们小了些,就算是跟课不易也别是给难为了自己,凡事慢慢来啊!” 刚看见沈玲出现,管婆早就想好的跟沈玲说的话,此时是流利的说了出来,好不容易练习有些熟捻的笑容此时也是适时的展开,想让眼前这个小娃能重新留下个好印象才是啊! “恩,小玲知道!管婆今天的起色好了不少啊! ”这句话是真的,还有一点儿就是,管婆的脸上竟然挂起了笑容,跟自己刚来时见到的那个她简直是判若两人了。相信是她体内的不适渐渐的消去才让她少了那些个压抑的烦躁情绪了吧! “唉!一直吃着药呢,肚子里舒服多了,这还待多谢谢小玲丫头呢!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记得跟我说,不用客气啊!”想之前胃里难受是一直持续了一年多,虽说是时而发作时而没事似的,饶是这样也是让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得了病的自己心情莫名的差了的。尤其上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劲儿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胆颤心惊呢! 不是眼前这个小丫头救了自己,让疼痛暂时的止住了,指不定自己会是什么样呢!只是记得当时疼的承受不了,连死的心都有了就是了。一想起自己之前听她说自己有病的时候竟然还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人家小丫头一顿呢,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没想到的是,这样年纪的一个小丫头竟是就有了如此宽广的心,还不怕自己的脏言咒骂而给自己止痛,自己真是连一个黄毛丫头都不如了呢! “呵呵!管婆客气了,看到您不再忍受病痛折磨,玲儿心里也是舒服的。”如果不是真心不忍的话,当初管婆好心没好报的乱骂自己一通,任谁也是受不住的啊,不过当时她的呻吟声太过让人胆颤了才是。 管婆笑了笑,是从心底里笑出来的。虽然眼前这个小娃跟高门贵户一点儿沾不上边儿,却倒真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儿呢!若是自己的儿子有福气能被她给看上了来个娃娃亲先给定下,倒真不妨是个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事呢! “管婆?”看着她神色变换,沈玲忍不住叫道。 “恩?哎!”回过神来,管婆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人家现在才是个七岁小娃,若是自己说了会不会有点儿不靠谱啊?还是慢慢的来好了,让他们见见面也是可以的啊!先培养培养感情嘛!青梅竹马就是这样来的吧,况且自己的儿子也就在这乾学府里,找个时间待让他们见见才行,就是不知道自家的儿子听不听话呢…… 搞不懂她脸上不同与刚见面时的亲切笑意,沈玲只好选择了一些有意义的话题。“管婆,乾学府的医馆距离这里远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有约了 “恩?医馆?怎么想起找医馆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一听到医馆,管婆条件反射性的紧张的看起了沈玲脸上是不是有异样的神色。 “哦不,玲儿是想提前知道,若是哪日不舒服了也就不慌了不是么?”关于自己想要按着师父给的随身笔记上得配方寻找药材,制作保命药的意思,沈玲自是不会对她说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到处说的好,尤其制作这种药效猛烈的毒药,对于自己一个七岁的孩童来说,怕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吧? “恩!”管婆想了想也是,就照直说了。“也不算远,就是到了林通路上往食香斋后面走一段就到了,上面挂着‘涡医馆’扁额的就是了。不过,若是你真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来找我,我去帮你拿,反正我也是隔段时间要去拿药的!”还没见沈玲有拿药的需求,管婆就先把自己这个劳力给卖了出去,生怕沈玲用不着自己似的。 “恩,谢谢管婆给玲儿新换的家具了,只是玲儿比较恋旧,若是真有需要一定会向管婆讨的,玲儿谢过了!”弯下身子行了一礼,沈玲这才说道。 “这样啊,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玲儿丫头若是有什么需要了可一定要说啊!”原本是想让这小丫头高兴一下却是出了这事儿,管婆一张脸竟也是泛起了不好意思的红晕。 “恩。”应了一声,又是说了两句客气话,沈玲这才告辞回了房间。 午休果然是恰意啊,放空脑袋,歪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等到她再次来到教舍,众人竟是直接将她无视了,大概是因为学生指导会的临近,大家已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给转移到了八卦和学习上吧! 看着这慢慢一屋子竟大部分的都是在探讨学生指导会内幕的人,沈玲忽然有种感叹:原来八卦真的是无处不在的! 大概是学习太单调了,所以在面对这个学生指导会所有人才会稍稍的精神起来的吧! 习惯性的跟陆骏贤打过招呼,再跟一直朝着她这里看得徐瑞挥了挥手,沈玲这才落坐。 屁股不过刚坐稳,身前就出现了一抹纤瘦的人影。准确的说,应该是陆骏贤跟前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但是那人是站在了差不多沈玲的桌子前面跟陆骏贤身子持平的位置。沈玲抬头看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上午被先生点了命,承诺为初院的元一教舍争光的花如熙。 刚站定身形,花如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眼神从沈玲的脸上扫过,像是寒风剐过,不过只是瞬间就把视线又给收回了,让沈玲以为刚才那抹敌对的视线只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陆骏贤翻着书本的手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眼前的人,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面对她,却是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还是花如熙先是妥协了,身板尽可能的挺直,竭力的掩藏着眼中那抹跳动的羞涩,轻启小口,声音轻柔的叫道:“骏闲哥哥,听说你每日下学后都去博文学馆研习课业,最近…最近熙儿在诗书上有几处不通之处,不知可否今日在博文学馆与骏闲哥哥一齐研习呢?” 这番话说完,花如熙竟是忍不住红了一张俏脸,攥紧交握垂在身前的小手,不安的等着陆骏贤的回答。 若说来找陆骏贤可是花如熙早就存着的心思了。自己是这元一教舍最为出色的女学生,而他同样是俊貌才绝的人,这次的学生指导会上,肯定是会大放异彩的两人,若是能彼此好好相处的话,一定会成就一对青梅竹马的良缘的。而且花如熙的身份也是整个大仲国最为富有的三大富商之一的生意世家花家的嫡女,配他自是没有问题了。 如此想来,花如熙也是更加确定了两人的般配程度。这次好不容易放下架子亲自来找他了,怎么他也是不好再直接拒绝了才是。 这期间已经有不少好事的竖长了耳朵在听了,生怕错过什么情节。如果现在有人注意教舍的话,这里刚才热闹非凡的讨论声此时竟是都安静了下来,绝对比先生来的时候还要自觉。 花如熙和陆骏贤都是十岁的年纪,却是显得陆骏贤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了。花如熙于之前在课堂上应答先生问话的时候相比,竟是判若两人,眼中那抹骄傲的神色竟是褪去了八分,此时竟是看着惹人怜爱了。 听闻她的话,陆骏贤俊挺的眉峰轻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温声道:“花如熙姑娘聪慧伶俐,若说让骏闲指教可是谈不上。”碍于礼貌,陆骏贤还是回了花如熙一礼。 抬眼见他直视着自己,花如熙更是不敢看他了,脸色也是更红了。 边上站着几个男学生、女学生,瞪着眼睛看向这里,双手在袖子下面却是攥紧了,脸上神色也是露出了难免的紧张和焦急。 这两个本就是高门贵子,人又长得俊美、漂亮,有些个暗慕的人也属正常,更何况,若是这两人结合的话,就是凭着他们的身份,就算再有好事不服者,也是不敢有何异意的,所以这才是平时暗慕两人的紧张的原因。 “只是……” 陆骏贤口中这句只是,却是吸引了整个教舍的探究目光,更是让就站在陆骏贤身边的花如熙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脸上羞涩的神情也为之一僵。 停顿了一下,陆骏贤接着道:“只是骏闲才疏学浅,资质愚钝,还是请花姑娘另寻他人讨教吧!”此话说完,陆骏贤便是端正的回了座位,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却是给了整个教舍一个震惊的结果。 “你……”看着他如此的坦然自若,花如熙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想她堂堂一个豪门嫡女,人又漂亮,多少人等着奉承自己还来不及呢,自己却是偏偏看上了他。然而他却是毫不领情,竟然如此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她,整个教舍的人可都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呢!若是让他们给传出去自己的脸还往哪搁啊! 转头扫了一眼教舍里眼睛盯着这里猛瞧的众人,众人很是识相的把脑袋垂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声的说着什么,等到花如熙把视线一收回,还在说话的那些人赶忙又把脑袋给直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两人。 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花如熙开口问道:“陆骏贤,给我一个你拒绝我的理由!”无论如何都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断然的拒绝了自己,他不是一向好说话的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是变得这么冷酷了,这样毫不给自己面子了!一定是有理由的吧!只是,这个理由希望是能让自己服气的好! “骏闲不觉得自己能替花姑娘答所不能答,如果真的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有约了。”淡淡的说完,陆骏贤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书本上,不准备再回答她的问题了。 “有约了?‘轻声的呢喃着陆骏贤最后这句话,恐怕这个才是重点吧?自己这时才是忽然想起,他一直跟元久教舍的左小姐有些瓜葛的,可是,自己也并不比她就差了吧?不过若真是跟她约了的话,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人家身份什么的都摆在那儿了。 虽然陆骏贤没跟花如熙说是跟谁约了,不过花如熙却是径自把那个约会的对象扣在了那位左小姐的脑袋上。收敛了些怒气,花如熙扭头走了。不过心里可没就这么算了,是想要今日去博文学馆一探究竟的,这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好胜心了。 看了眼微带怒气走掉的花如熙,沈玲暗自摇了摇头,搞不懂这位的做法。陆骏贤会拒绝她,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儿了,毕竟看他眼中那抹高傲的神色也是可以猜测的到的,虽然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这位花如熙若是怕他拒绝,掉了自己的面子的话,问他之前为何不选一处人少的地儿呢?这样徒惹人的闲言碎语了。还是说,她就那么肯定陆骏贤回同意她的邀约才是这么做的? 想起什么,沈玲才惊觉自己忘了问前座的人了。他说他今日有约了,为何没有告知自己一声呢?昨日他还说了要让自己准时到博文学馆的啊! 刚想问一下他,结果却是听见了上课的头遍钟声,也是只好将疑问留在下课后了。 都是临近上课了也不见教舍里有安静下来的趋势,反而是小声的讨论更加的多了起来。但这些个小声八卦的人都是有意无意的一会儿看一眼花如熙和陆骏贤的。就算别人不想知道他们的讨论内容,可是刚刚发生了这件事,他们又都是尽量避着两人说话的,名眼人都很难不知道的吧! 转着眼睛看向花如熙,光是从她那阴晴不定的神色就不难看出她听到了多少关于自己的八卦了。其实他们的议论声花如熙该是听不到的才是,可偏偏人家花如熙也是有几个拥护者的,那八卦的内容有人帮着听,自是知道的不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是你 这下好了,原本花如熙是想着,若是陆骏贤是跟那位左小姐有约的话就算了的,可是在身边的人将听见的八卦告知自己的时候,心情却是再难压抑住了。不敢是为何,陆骏贤和那位左小姐都带给自己的名声赔不是才行了! 众人聚火聊天的在钟声响了第二遍的时候,一溜烟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等着先生的到来。 沈玲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宽大的背影,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眼中透着贵气、傲气的人,虽说不知道是不是专情的人,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多情的人啊!怕是要毁了那个花如熙的心思了。不过想想…这个时代的人未免也太早恋了吧…… 沈玲有些受不了的眼睛发晕,把视线转移在了书本上,不再去想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渐渐适应了这里教书先生的那些个之乎者也,再听他们讲课也是易懂了。毕竟这才是八九岁孩子们的学习内容呢,再深也是深不到哪儿去的。现在对于自己来说,尽量的跟这些个弯弯曲曲的古文字混熟了就行了,虽说到时候不能当他们的老师吧,不垫底还是绰绰有余的了。 听完先生讲的这堂课的大部分内容,沈玲照旧开始临摹起了书本上的字。不得不说,这些日子的练笔还是有些成效的,虽然那些个笔画不熟的写出来还是歪歪扭扭的,不过,那些个写的熟悉的字,已经看出些火候了呢。细看的话,就能看出那每笔撇捺都能呈现出自己的顺手笔体了。虽说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写法在大众的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过这些个字可也是自己写字入神时,不经意的走的笔锋,反正自己看着很舒服就是了。这自己临摹时那一笔一画的心情也是能仔细的看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玲在放下自己临摹的第二十一张字帖的时候,下课的钟声也正是响了起来。 在先生走出教舍后,学生们的私语声就开始响了起来,然后接连不断涌出教舍的身影,背后也是夹杂着窃笑声传出。走在后面的花如熙,在几人的跟随下,走出了教舍,在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眼睛看了一眼正从容收拾桌上书本的陆骏贤一眼,美眸一眯,转过脑袋后,脸上一片郁色的走了。 “那个……”眼见陆骏贤收拾完,站起身准备走,沈玲这才慢吞吞的开了口。因为不清楚他现在的心情是如何嘛!原本是等着他跟自己说有约了,让自己自行学习的话的,可是,眼见人都要走了也没只字片语的,沈玲只好自己确认了。 “恩?”转头看见她犹豫的面色,静待着她将要说的话。 “你…今日是不是有约了?不然今日的教授就算了,我和徐瑞一起就可以了。”站在一边轻声的说完,沈玲还一边抽空看了眼他的神色。也不像是被影响的心情不好的样子,这次是他没有提前知会自己,应该不会因为自己这样提出来而心情不好的牵怒吧? “有约?”脑袋停转了片刻,才是想起了之前自己和花如熙的对话,随即张口说道:“那人是你,姐交代我最近指导你的学习的,忘了吗?还是说你怕自己得不了垫底的成绩所以想偷懒?” “嗳?”沈玲听闻,猛地抬起了脑袋。是自己?怎么…应该是觉得理所当然的,可是自己当时听着他说出有约的时候的感觉可不像是因为约了自己的啊?到底哪里不对了? 看了眼她呆呆的神情,陆骏贤转身出了教舍,还是一往的闲适劲儿。 待到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后,沈玲的大脑才是反映了过来。 他刚才的眼神里有笑意?自己没看错吧?不对!貌似刚刚自己被他给戏耍了吧?做垫底的?他就这么肯定自己没了他的指导就垫底了似的!真是个不可一世的世家公子哥! 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圈,沈玲这才是感觉舒服了,不过,看在他为了自己而拒绝了美女邀约的份上,心里还是暖暖的啊! 、、、、、、、、、、、、、 和徐瑞一起来到食香斋的时候,时间还早,两人原本是想在里面找个空座儿坐下的,可是还没等两人往里面走两步,却是看见了站起身跟两人猛挥手的贾子奇。 徐瑞撇撇嘴,用仅能让他自己和沈玲能听见的声音道:“阴魂不散!”然后随着沈玲迈出去的步子往贾子奇那桌前走去。 好像知道他们两个会这时候来一样,桌上竟是早早的摆好了三份还冒着热气儿的菜了。 “来坐吧!”贾子奇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感觉跟在自己家似的。 “这是为我们准备好的吗?”瞪着眼前摆好的饭菜,沈玲再次确认一遍。 “恩!我来的比你们早了些,就顺手领上了,快吃吧!”贾子奇满脸带笑的道。 “那真是谢谢贾公子了。”沈玲虽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的殷勤,但还是忍不住谢道。毕竟人家是做了体贴的事了,不是么? 然而徐瑞也似是没有准备谢他的样子,径自坐了下来,也不与贾子奇说话,甚至视线都很少往他身上落。 知道他还在呕气,沈玲也不强让他对着贾子奇说话,贾子奇也是知道了些娃娃脸徐瑞的气劲儿,也是选择了自动忽略他的存在了。 三人动起了筷子,贾子奇却是跟沈玲聊起了关于乾学府外面街市上的趣闻来,两人不时的笑出声来。而徐瑞则是尽量把脸绷的紧,表现出不为所动的样子,其实也是在憋笑。 不得不承认,贾子奇对于外面,熟知的还是不少的。“贾公子想来是经常去外面逛吧?不然也不会遇见这么多有趣的事儿了。” “恩。”贾子奇大方的承认。“在学里什么玩的都没有,只好时不时的出去逛逛,寻点儿意思了。对了,不然一会儿吃完饭了,我带你们出去玩一遭去。外面的夜市也是摆摊、卖艺的不少呢!”看着两人专注看自己的眼神,贾子奇诱惑的邀请道。 “这个……”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被他说的有些心动了。想起自己刚来时候时间太赶,根本没来得及在这一路繁华的街市上逛过呢,自己家里更别说,之前自己病着,家里更是没有什么积蓄,之后虽说因为父亲的病症而间接的寻了人参,发了一笔横财。可也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也就没有时间好好的出来京城附近玩一遭了。自己这个穿越人来了这里几个月了也没在这里的街市上玩过,自是心里忍不住的好奇了。 “小玲,还是不要去了,学生指导会要不了多少天了,怎么还是好好的学习才能不做垫底的啊!”说出这句话,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看不惯眼前的这个人,不过,自己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学生指导会一年可才是有这么一次,若是现在还不准备,更没有去文学院的可能了! 这徐瑞一说到垫底的事,沈玲条件反射的就想起了陆骏贤来,这句垫底可是在他口中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了。而且今晚还有和他约好的教习时间呢,一想到此,沈玲也是压下了那兴起的一丝对外面兴趣的波澜,张口要谢绝贾子奇的邀约。 “贾公子,沈玲是早有约了,所以……啊!” 话还没说完,来自肩头的滚烫却是令沈玲惊叫了出来,徐瑞和贾子奇见状,想要阻止却是已经完晚了。眼见那旁边冒失的人将刚刚领回来的汤饭,一个不稳便不受控制的向着沈玲的身上泼来。 本来是背对着那人的沈玲根本来不及反映就感觉到了那刺痛皮肤的烫劲儿自身上传来了,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的狼籍,一时间竟是没有及时的做出反映,只顾硬着头皮承受着那让人难以忍受的疼劲儿。 就坐在沈玲跟前的徐瑞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扯了一把呆愣的沈玲,也顾不得她身上的脏物还有温度,伸手就将他们尽数的弹去了。 贾子奇也是赶忙来到身边关切的询问道:“小玲,你怎么样了?” 等到身上那还在发烫的东西被徐瑞给弹去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麻痛感,不过已经好多了。 身上没有那种刺痛的感觉了,沈玲才是缓过神来,听见了那在身后一直持续不断的道歉声。徐瑞和贾子奇这时也是顺着沈玲的目光,转身向着身后看去。 三人眼前这人是一个眼生的差不多八岁的男孩儿,看样子应该是今年新进的学生无疑了。 他的道歉声还在持续,原本有些生气的沈玲在面对这样一个知错的人的时候,还是说不出些个冷言冷语了。 然而徐瑞和贾子奇看样子可不像是准备轻易放过他了。 先是贾子奇沉不住气了,皱着眉头,口气不好的问道:“你是哪间教舍的?走路的时候眼睛长在脑袋顶上了是不?你若是把小玲给烫的破相了,看我不饶过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赌吧 “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已经知错了,还望沈姑娘原谅才好!”听完贾子奇的话,那人又是一阵道歉。 娃娃脸徐瑞这次则是唬着脸,一脸难看了。“我看不如也泼他一身好了,让他也尝尝被烫的滋味,这么不小心!” 听闻他的话,不只是那人,就连身边站着的贾子奇和沈玲都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因此时徐瑞的面色上没有一分是带着玩笑意味的。这让沈玲对于他的认知和印象一下子改变了不少。要说这个什么都说得出来的贾子奇说出这种话,沈玲还比较好接受,可是若是换成这个平时就是话多了一些,但很善良的徐瑞来说出这话,怎么也是不搭调的。 “我看行!”说完,贾子奇还真准备再去领一份饭菜去。然而徐瑞似乎也不准备拦着了,站在原地的那人,低着脑袋道歉的声儿更是接连不断了。 在他走出两步后,衣摆被沈玲给抓住了,贾子奇回头。“小玲?” “算了,他都道歉了,我也没什么事,不要再弄得给麻烦了,若是闹大了,搅到先生那里去,我们可是都得不到好的!”抬着脑袋说完,眼神一闪,竟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那一身肥肥的赘肉正因为他的大笑而一颤一颤的,颇有小猪八戒的影子,同一桌上的还有几人,也是随着他的大笑而轻笑不止,然而他们的视线,的确是在看着这里是没错了! 看着沈玲好像真的没事的神情,这两人才算是缓和了情绪,对着那低着头的人又是一阵说教,这才算是放过了他。 努力移开了视线,沈玲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一身的狼籍,有些无奈。“小三哥,贾公子,你们先吃吧,我去换了这身衣服去,就不来了。” 两人同是点了点头,看着沈玲的身影消失在食香斋里,暗自皱眉。 贾子奇回转身,原本是想要继续吃饭的,可是在看见距离自己有些距离的那桌笑的不知所以的几人时,忽的皱紧了眉头,一脸迷惑。看见他们这里有动静的人虽也是有嘲笑了,但是能笑到他们这种程度的可是一个没有啊!而且,那个刚刚坐下,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身影竟是眼熟的紧。 “那个,徐瑞,你看,你认不认识那一桌的人啊?”贾子奇扯了扯徐瑞还在发呆的身子,指向了远处的一桌人。 “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用太刻意的就能看见了那群笑的不知所以的人了,当下徐瑞就喊出了那个胖嘟嘟的人的名字了。 “方太!” “哦?你还认识他?” “恩!他跟我和小玲是一个教舍的。就是前阵子想找小玲麻烦,却是被陆公子给阻止了的人。也怪不得他笑的那么开心,只要是小玲受了委屈,想是他就高兴了。”徐瑞扁扁嘴,一副看不服小胖子方太的样子。 “这样啊!”贾子奇顿了顿,摸着下巴,淡淡的说道:“那坐在他对面,背对着咱们的那个人,相信就是那个小胖子指使的喽?” 他这么一说,徐瑞才是将视线转到了那个背影身上,不注意的时候看不出来了,这么一仔细看,还真是眼熟的不行了。“他…他不就是刚才泼了小玲一身饭菜的那个人吗!” “那个小胖子是今年入的学?”贾子奇自顾的问着,眼睛却从没有从那笑的兴奋的胖脸上移开过,更是没有注意到身边徐瑞脸上越现难看的脸色。 “对,他叫方太,是朝廷三品大员的嫡子,一副大少爷脾性,几次三番的想找小玲晦气,真真是一个可恶至极的人” “哦~一个被惯坏的富家子弟啊。”贾子奇继续用右手磨沙着下巴,眼神晶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越看小胖子方太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徐瑞就越是来气。“哼!这个方太,那人一定是他给了什么好处指派过来的!明着欺负不了小玲,竟然来这手!不行,我带找他评理去!非让他说出个是非曲直来!” 徐瑞生在一县县令的家里,相比那些个平日为庄稼劳作的平民来说算是不错的出身了,可是偏他生的是个县令偏房小妾之子,在府里已是有了县令正式所生的嫡长子了,他的存在只是比上那些个丫鬟仆妇所生的孩子好了一些,但若是在那被惯出来的大少爷面前,却是比之下人更像个下人。 虽是几经他的欺辱了就去找母亲和父亲坐主,可父亲却是看到那个长子之后就没了说狠话的气焰,母亲更是。只要在那正式的面前说上没两句便被骂的好生难听,没有什么办法,只要自己一受了委屈,母亲就会抱着自己哭。久而久之,自己也就再没了事事跟母亲说的习惯了,反正除了换来母亲的几行清泪之外就再不能改变什么了,所以自己选择了沉默。 也是如此日积月累下来,让徐瑞越加的讨厌那些个恃宠凌弱的公子小姐们了。 正是目睹了沈玲在刚入学的时候被方太欺负了,不管是出于同情心还是想跟这些个顽绔的富家公子哥做对,徐瑞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结交沈玲这个朋友。 如今看见眼前这个因为沈玲出糗而笑的不成形的方太,那股发自心底的厌恶也就跟着涌了上来,让自己暂时忘了两人身份的悬殊,而是要去跟他对峙,想让他道歉来着。 徐瑞说完,迈开步子就要向着那远处的方太那桌寻了去,却是被眼前抬起的一条胳膊给拦住了去路。 “慢着!” 听到身边的人出声阻止,徐瑞更是拧住了眉头。“贾子奇,你别拦着我,我去替小玲讨回一个公道来,这人,他们怎么能让他们随便就给欺负了去!” 说完,徐瑞推开贾子奇挡在自己前面的胳膊就要走,却是被贾子奇反手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你这个娃娃脸,先听我把话说完再走,冒冒失失的,难道是急着碰钉子不成!”不顾他身子的不配合,贾子奇揪着他的后衣领就把他给拽了回来,安置在两人身后的桌子旁坐下,一副:你傻啊!的神情看他。 气呼呼的徐瑞还没说话,就被贾子奇分析道:“你看,你一个县令的庶出儿子,怎的跟人家三品大员当爹的嫡子相比呢?难不成你现在在他面前逞了口舌,日后换成遭殃的是你了?人家小玲身后有陆大小姐、陆公子顶着,你呢?” “我……”本来还一副壮志筹筹准备去找小胖子方太说理的徐瑞一下子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贾子奇的问话了。是啊!自己难道是傻了?自己母亲临出门前再三的叮嘱自己,千万不可轻易得罪这乾学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指不定那就是自己招惹不得的人,不但自己遭殃,连带着自家可能也会好过不了了的。 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下子,徐瑞就像个没了气儿的布娃娃一般,蔫了下去。“是啊,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还妄想替小玲讨公道、讨说法呢!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而已。” 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在家的时候,能忍得过那嫡长子哥哥的欺辱便不会太难受,若是忍不住跟他顶了嘴,下场可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受罚的,母亲被自己那一时的气愤而受罚也不是常有的事儿吗?怎么到现在了自己还是这么一副容易冲动的脾性了呢? “只是…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玲被他们这些个顽绔子欺负,而什么都做不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徐瑞的声音很小,就是因为自己知道最后的结果还是自己忍耐着而什么都做不了的,更是不期待有人能否定了他这句话了。 可是,就有人这么声声的否定了。 “当然不是了!” “恩?”以为自己听错了,徐瑞直起身子,看向了一副自在神情的贾子奇,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贾子奇看着他这副呆愣的神情,忽的笑了出来。“怎么?还不相信了?” “可……他是三品大员的嫡子,得罪不起,咱们还能做什么啊?”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眼前的这位贾子奇好像说过他是一名普通富商的孩子,跟官家子弟斗,恐怕是差了一大截吧?可是他为何会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来呢? 见他脸上就是写着:我不相信!的神情,贾子奇忽的来了玩闹心。“怎么样?咱们赌一把吧?” “赌?”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这个‘赌’字的徐瑞当下就因为他这唐突的话给弄得愣住了。 “恩!若是我出了丑,什么都没做成,那是我活该,你就当做不认识我,我定不会与你计较。但若是我让那小胖子吃了鳖受了屈,为小玲报了仇,以后,你再见了我,必待喊我一声哥,如何?”贾子奇挑高了眉毛,等着眼前的小鱼上钩。 “这……这怎么可能?你能让那个顽绔吃鳖,怕是到最后,吃亏的那个只能是你罢了!”徐瑞满脸不相信,不觉得他能做出什么来,而不被那方太给追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赢了 “那后果你就不用负责了,只要应了我这个赌就好。”不给他说外话的机会,贾子奇求证他这句答应。 “那自是可以,不过,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小玲问起来,你可别说是我没劝你啊!”厉害关系必须说到前面,徐瑞狐疑的看着他,想等着他打退堂鼓。 “好,一言为定!”一个响指在两人面前打得脆响,算是两人谈妥了。贾子奇立即起身,朝着方太的那桌走去,神态轻松。 “喂……”没想到他真的会去的徐瑞想要喊住他,却是不知声音太小还是他充耳不闻,反正他是没有再回过头来了。刚开始听他说只觉得他是在吹牛、说大话而已,没想到他竟是真的去了,徐瑞的心里这下子竟是恐慌了。 再说这贾子奇,在徐瑞心惊胆颤的注视下,走向了那小胖子方太所在的那桌。 原本直直的走向小胖子方太那桌的脚步忽然一转,在围着周围的那桌人跟前晃荡了一圈后,才是来到了方太身后,不经意的与刚走到这里的一人相撞了一下,脚步不稳的蹭着了一下方太后,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对着开始没好话的方太道了谦,然后匆匆的走了回来,甚至脸正脸都没看过那方太一眼。 徐瑞就这么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直到贾子奇的身形到了自己跟前,这才是有了想笑的冲动。“这……这就是你说的,让方太难堪吗?” 本来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担心他做的过了,招来欺负呢,没想到竟是到了那人跟前,连句抬脸的话都没有,才刚接触人家的目光就给吓得仓慌的逃了回来。至少他的动作看在徐瑞眼中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不由的让徐瑞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就算胆子小的自己,若是说了那样的话,到了那方太跟前也不至于这么无用的啊! 只见贾子奇在徐瑞跟前站定后,立时收敛了那像是被方太吓得失了色的神情,一脸闲淡的道:“先别着急啊,好戏还在后头呢!”说完,就不顾徐瑞准备嘲笑他的目光,然后径自的吃起了仅剩不多的饭菜,不再搭理还准备笑话他的徐瑞了。 吃的差不多了,贾子奇抬起脑袋,阻止了徐瑞脱口而出的说笑自己的话,然后道了句:“等着!”然后就又朝着小胖子方太那里走去。 徐瑞起初对他还抱有一丝希冀呢,而此刻还真不敢恭维他了,根本就是说大话的人嘛!一点儿气势没拿出来就被人给骂了回来,这次去,自己还就不相信他还能整出什么道道来了。照第一次的经验来看,怎么也是不可靠的! 而这次的贾子奇则更是快了,只是在背对方太而坐的一人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便是直起身子,冲着徐瑞的位置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 因为那人是背对着徐瑞的,在他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出那人侧脸上的神情,更是不知道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正想问到了自己身前的贾子奇话,却是听见了他伸着指头数起了数。“一、二、三……” 三是刚落了音,就见坐在远处桌上,背对着方太的那人一拍桌子而起,惊的半个食香斋人用饭的人的目光都朝着这一声拍桌声儿给看了过去。当然,徐瑞和贾子奇也不例外。如果此时方太肯看一眼贾子奇的神情的话,大概就会相信,这件事情纯粹是他一手造成的。 远处那人拍桌而起后,两步便来到了方太的跟前。 正是说笑,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方太微微的愣住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就看见那人怒气冲冲的站到了自己的跟前。没有问话呢,方太习惯性的站起了身,与他平视。“这位公子你……” 话还没说完便是被那新来的人给打断了,而且明显的口气不善。 “大胆!方太,你竟是偷了我的荷包,还在这里笑着喝酒!就算你是当今三品大员的嫡子我也是不会怕你的!” “啊?”站在原地的方太一脸的迷茫,搞不懂这人口中的话。 那人见他‘装傻’立时指着他腰上系着的黑色荷包指了去。“还想瞒哄我!你看看你腰间系的这是什么!?” 闻声,旁边已是围了一圈身穿学服的学生们,皆是向着方太圆滚滚的腰间看去。 只见那原本空荡荡的灰色腰带上竟是挂了一只淡绿色的荷馕在左侧,让看见自己身上这多出来的一只荷馕的方太一下子呆住了。 “这…这不是我的啊!”他这一声颤声惊叫,更是让人侧目看他。 那寻荷馕的人,更是没给他反映的时间,上前一步就把他身上挂着的本属于自己的荷馕给拉了下来,表情不好的道:“那是,这可是我的贴身之物,自然不是你的!至于你是怎么偷来的,咱们还是去见见先生,看先生怎么定论吧!” 说完,那人就执着方太的胖手往食香斋外面走。 “误、误会,这是误会!我根本就没拿你的荷馕!冤枉啊!”边喊着,那小胖子还想要挣开那人的钳制。 那人见他不配合,一个眼色丢过去。刚开始和他坐一桌的几个同样穿深灰学服的人便是一齐上来抓人。 见势不妙,小胖子也是招呼只顾站在一旁看他笑话的同他同坐一桌的那三人。不过那三人不过刚靠近他们,便有一人站了出来,声音轻轻的张口不知说了句什么,就见那原本欲上前帮忙的三人脸色变了变后,立时停住了步伐,又往后退了退。 食香斋的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方太的圆胖身子被几人推夹着出了门,当然也有好事者跟着上去看戏的,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坐下来了,不过那震天的讨论声告诉众人,他们又有新的八卦话题可聊了。 “神啦!” 贾子奇这桌,原本呆愣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徐瑞,双掌一击,直呼惊奇。对着一脸自在把玩着手上不知什么物件的贾子奇凑过来,小声的问道:“对了,难不成这是你搞得鬼!?” 贾子奇淡笑不语,一副神秘样儿。 “就是那几个跟方太同桌吃饭的三人为何不上去阻止呢?看样子他们应该跟方太混的挺熟的啊!”将疑惑问了出来,徐瑞还是搞不明白他们为何不上前。 “那是自然!方太是三品大员的嫡子,而刚才那个跟他对峙的却是压他爹一头的二品大员的儿子,虽说不上蛮横来,但也是个认死理儿的,这人脏并获,怎可能轻易的饶了他!” “原来如此!”徐瑞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人消失的门口,然后傻傻的笑了出来。“哼!看这次方太还有谁给他撑腰!” “啧啧!”发出两声怪声,贾子奇一脸遗憾样儿。 “怎么了?”徐瑞暂时的停住笑意,问道。 “可惜啊!好戏还在后头呢!不过咱们却是看不见了!” “什么好戏?” “诺!”说着,贾子奇朝着徐瑞跟前丢过来在他手中一直把玩的圆形珠子。 徐瑞慌忙的接住一看,便惊叫了出来:“这…这不是夜明珠吗!?”虽说自己在家不是一个受宠的少爷,可是夜明珠这种珍贵的东西自己还是见过的,自然是认得,只是不曾想贾子奇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身上竟是会有这种东西了。 “恩,相信待会那几人到了先生那里,那方太怎么也是说不清楚了!”说着,贾子奇脸上露出了一抹精光,随着唇角的半弯,给人一种精明无害的感觉,为他那平淡无奇的脸上添了三分光彩。 “方太…难道你是说……这个夜明珠是那公子荷馕里的东西了!?”又是惊疑,徐瑞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分。 然而贾子奇只是睨了他一眼,不语,示意他小声说话。 徐瑞赶忙捂住嘴巴,向着四周看了看。还好那些个人凑在一桌上,议论的声音已经高过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多,想要让他们听清楚自己说话,怕也是不容易的吧! 徐瑞这次再看向贾子奇的神色明显是与之前不同了。 “怎么?吃苍蝇了?”看着他看自己别扭的神情,贾子奇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还有,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忽然间,徐瑞的脑袋里就只剩下了满满的疑惑了,对于眼前这个人也是更多了些好奇。替自己和小玲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教训了那方太,对了!刚才好想听那人猛地站起身,喊声中有‘我的荷馕’,难不成…… “难道是你偷了……” 没说出口就被贾子奇给打断了,然后一脸高兴的道:“好了,既然这人我替你教训了,该实行咱们的约定了吧?” “什么约定……”刚愣了一下,徐瑞便想起了两人刚打得赌来,随即神情别扭的低着脑袋纠结了一会儿,却是闷闷的叫了声:“哥~” 贾子奇很受用的应了一声,对于徐瑞的问话是不准备回答他了,然后开始拉着他压低了声音问起了关于沈玲的事情。自己自始至终都觉得那沈玲不简单。光是能精准的说出自己偷盗她的东西和那东西在自己身上的哪个位置就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就是为她 另一边,回到宿舍的沈玲自是没有看见这‘精彩’的一幕了。匆匆的换下了身上弄脏了的衣服,为自己倒了杯水喝。 刚才自己在食香斋的时候没看错的话,是那方太指的人故意陷害的自己了。真不知道这个小胖子为何如此大的恨意,当真是被娇惯出来了? 幸好自己之前是先认识了陆纤纤,若是一开始先认识了这小胖子方太的话,指不定自己会把那富家子第全都给鄙视上呢。希望这次之后那小胖子能有所收敛,不然,猫急了还咬人呢! 稍歇了一会儿,沈玲便是重新背上了书袋出了门,是时候去博文学馆了。路上,沈玲先是在林通路口上等了一会儿,可是也不见徐瑞来,只当是他今日不去博文学馆了,跟陆骏贤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沈玲也是急忙朝着博文学馆去了。 到了博文学馆,一如既往的那个位置,那身亮灰色常服坐在一张案前翻弄书本的安静身影。 拉了拉肩上的书袋,路过那此起彼伏读书声不断的学生们,跟眼前坐在凳子上的陆骏贤微微行礼,道了句:“我来了!” 陆骏贤没有抬头,只是自鼻腔里发出一声‘嗯’的声音,然后一指自己旁边的位置,道:“坐下吧。”然后继续埋首书本里,时不时的在纸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 沈玲也是不急着向他求教,而是平静的将自己书袋里的东西笔墨纸砚书本什么的一一的摆了出来,临摹起了这些日子记得差不多的字,加深一下印象,毕竟从简体认识它们以来,想要将这些个笔画繁复的文字与它们重叠,可是并不容易的啊!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陆骏贤才是停下了笔,书搁在了一边,将自己写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后,这才是将那张写的满满的纸,摆在了正看着他不明所以的沈玲跟前。 沈玲配合的把自己跟前的东西收拾了个干净,好让他放下,然后细细的看了起来。 陆骏贤的话还响在耳边。 “这些是我刚整理出来的,先生最近教授的鲁智杂记的每段故事的详尽解析,你先好好的看看然后记住,若是还有不明白的,大可以问我就好。礼仪一项是及考验人本身修养的,你才是刚入学,应该不会太难才是,照你的性子来看,过考应该是没问题的。再有书艺一项就比较好说了,初院本就是让人入学门的,好多要求都不严谨,你写字还行,若是能加紧写字速度,应是差不离的。” 一连串的话说下来,沈玲听了个八九不离十,感情人家是早早就分析好了现状了,现在也就差自己努把力了呢! 仔细看那张书写工整的详解篇,那字竟都是自己认识的,而且好多也是自己问过他的那些。不难看出人家为了让自己看着通顺,也是费了好些个心思来注意措辞用字的,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啊! 沈玲盯着眼前的杂记详尽篇,心里却是实打实的佩服起身前这个年仅十岁的少年——陆骏贤来了。 “沈姑娘?“以为她没听懂呢,陆骏贤询问似的唤了一声沈玲。 “哦!恩,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扬起脸蛋儿,沈玲不好意思自己的走神,赶忙谢道。 轻轻的褶了一下眉头,陆骏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这才将视线移了回去,不再说话。 沈玲暗暗突出口气,果然跟他在一起时就是不同于跟徐瑞在一起来的自在呢!怎么都感觉他身上有一种在21世纪的高中数学老师的气质。虽然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如此‘温馨和谐’的情形没有持续多一会儿,沈玲才是刚刚对比和默念了一遍陆骏贤帮自己整理的鲁智杂记的中心,却是感觉到一道不善的视线,等到自己抬起脑袋时,正是对上了一双大而明亮,但却满是怒火的眸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陆公子!你那么拒绝我的邀约,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人!?”花如熙今日来本就是想要确定一下陆骏贤在白日说了有约,而那个有约的人是不是元久教舍的那左小姐的。没曾想一进来竟是只看见了坐在一起的两人,怎能教自己不恼火! 花如熙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引来了身边不少人的侧目,但是看他们都停下来了颂读就可知道,他们虽没看这里,却是在努力搜集着这里的八卦了。 瞪着眼睛看见已经到了自己鼻尖跟前的鲜葱食指,沈玲这才是反映了过来,原来是今日白天时候约人不成的花如熙前来讨说法来了。不过听她这说法,好像陆骏贤邀约的人怎么也不该是自己一样,自己也没记得得罪这么一号人吧? “花姑娘。”淡淡的唤了声,算是打过招呼了,不过但是那淡淡口气里透漏出来的冷冷感觉,还是让沈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指着我的朋友很不礼貌吗?” 看着他异常认真的神色,花如熙虽是暗恨,可也是收回了自己指着眼前沈玲鼻尖的食指,神色不好的瞪了她一眼,继续对着陆骏贤道。“陆公子,我花如熙找你却是为了咱们两人能共同学习上的精进,可是我不懂,你为何宁可跟一个刚入学不过半月的人相约也不受我所邀约呢?” 怕是陆骏贤对自己的印象不好,花如熙赶忙收起了大半的怒意,好声好气的问道。 “花姑娘此言差已,你本就是才学过人之人,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定是能得到有心人的指导,学评定是不会差的了,若说共同精进实在是没有必要。而沈姑娘是初来乾学府,家境贫寒,不是幼来读书之人,为了不垫底所付出的努力也是人可见的,我也不过略尽绵力而已。况且沈姑娘是我姐的朋友,也就是我陆骏贤的朋友,帮助朋友也实属理所应当。这样说来,我是何故不能跟沈姑娘在一起学习了?” 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花如熙站在原地看看满脸疑问的陆骏贤,又看看呆瞪着自己的沈玲,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了。 花如熙暗暗的咬牙,这些道理自己不是不懂,而是这么明显的对他示好,难道他竟是看不出来吗?虽是气陆骏贤的不识好歹,却又是暗骂自己的冲动,竟是一见情况与自己想象的大大不同就冲动的上前来质问来了。这可是不像自己啊!不是为了给他一个好印象都在极力的收敛自己的脾气吗?这次可好,人家可会怎么想自己了呢! 心中后悔了片刻,花如熙忙是对着陆骏贤行了一礼算是赔理,然后道:“是我一时说话莽撞了,还请陆公子和沈姑娘原谅!” “……”陆骏贤没有说话,神色看不出喜悲。 “那、那个,没什么了,花姑娘请便!”看花如熙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动,再看一眼不准备开口的陆骏贤,沈玲只好冷冷的接下了花如熙的道歉。 “恩!”显然,在看到沈玲诚恳的神情下,神情一滞,花如熙还是直起了身子,眼神在低着脑袋已经不看他的陆骏贤身上扫了一圈后,起身走了。 看着花如熙渐行渐远的身影,沈玲暗自摇了摇脑袋,低头斜着眼睛看了陆骏贤一眼,便把身子摆正,不再言语了。 又是记了一会儿陆骏贤给自己的要点儿,脑袋好像有些不够用,竟是有些大了。抬起脑袋扫了一眼周围,没有看见徐瑞的身影,心中纳闷,却是没有说出口。 ............. 回望之前,下午在食香斋用晚饭的时候,小胖子方太被贾子奇栽脏偷了那临桌二品大员之子的荷馕,被一些个平日跟那人关系不错的给架到了先生跟前。 不仅是那人的先生,就连小胖子方太所在的元一教舍的陈先生也给惊动了过来。 那二品大员之子气愤的一口咬定就是方太偷了自己的荷馕,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自己的荷馕系在了他的腰间的。小胖子慌忙解释,却是得不到人的相信。 那人的先生更是气愤,自己的这位学生从不说假话自己是知道的,而且连认识都不认识眼前偷他荷馕的人,更别说是陷害了,根本就不可能! 当着陈先生的面,那先生可是没少说不好听的话。这人是出了名的护短,陈先生也是知道的,看着眼前总说‘不是自己’却是拿不出半点儿证据的陈先生,光是看见他就一肚子的气。这孩子,招惹谁不好,偏偏是招惹的这位最会没事生事的先生身上,自己的脸面都被他说没了。 越想越气,陈先生憋不住那火气,张口准备说惩罚方太的话了。 方太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竟是没有一个人肯相信自己,更是慌乱了起来,却也只是一直的在为自己辩解,声音越发的带了些哭腔。直到现在自己也是想不清楚,为何他身上的荷馕就会到了自己的腰间呢?自己一向没有在腰间系着的习惯,就算是自己捡到了,误以为是自己的,那也是不可能系在学院常服的腰带上的啊!可是,它明明就是在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来承担 “陈先生,你还是快点儿定夺吧?是怎么处置行为如此有辱学门的学生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这么多学生都看着呢,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揭过去的了吧?”被自己学生找来做主的那位先生,容不得陈先生一直考虑下去了,竟是开口催促道。 “我…这……”陈先生为难的不知该怎么做,毕竟自己的学生方太一直在说自己没有偷那人的东西不是吗?他竟是就这么认定了,怎么说惩罚学生也是自己带回去当着自己教舍的人惩罚的吧!眼前这个人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借着自己的学生给自己一巴掌,这样的事也是只有他能做的出来! 看着自己的先生要为自己做主,那位二品大员之子竟是准备收回自己的荷馕了,可是刚刚准备往腰上挂,竟是一握觉得空了。翻开一看,登时火冒三丈的对着一边不住辩解的小胖子方太逼问道:“我问你,我的夜明珠呢!你给藏哪了?还不快快给我拿出来!” 他这一吼,原本正是心思各异的两位先生齐齐的朝着两人看去。 小胖子方太也是愣住了,忘了继续求着先生听自己解释的话了。 成功的唤回小胖子方太的注意力却是看不见他有所动作,那人直接向他伸出手去。口气不好的重新道:“把我的夜明珠还给我!” “什么夜明珠?”自己可没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个东西啊,怎么个情况啊! 看方太是不准备承认了,干脆把视线转到了自己先生身上,语气求证的说道:“先生,我的这粒夜明珠一直都放在荷馕里,经过他的手之后竟是不见了踪影,还望先生给做主,寻回学生的夜明珠!” 那个被求着的先生神色一凝,看戏是更怒了几分,对着身边的陈先生道:“陈先生,这你还想说什么?竟是连那别人的私物都给偷了,真真是不成样子了!” “夜明珠?”看似疑问的一句话,眼睛扫过方太的身子。 方太则是连忙在自己身上上下的摸索了起来,可是片刻后的结局却是什么都没有。“阿太身上没有什么夜明珠,先生一定要相信阿太,阿太真的是无辜的,那个荷馕是怎么到了自己身上的,自己真的不清楚啊!” “那你说我还冤枉了你不成?我的荷馕自己长腿跑到你腰上的?”那人一听他这么说,也是不顺耳了。 几滴汗水跟着落下,几重压力之下又没有什么证据,陈先生只好选择杀鸡警猴了。“好吧,既然方太偷盗的事情属实,那也是不能就这么简单了事的,现罚你去……” “慢着!” 陈先生的话还没落,便是听到了这么一声突兀的阻止声,接着便是进来了一位长相秀丽的女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闻讯赶来的方太的姐姐,方红。 “阿姐!”一看见自己的姐姐就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方太眼眶都红了。 方红只是眼睛心疼的看了他一眼,而没有多余说话的样儿,几步来到两位先生跟前先是谢了唐突而来的罪过。 两位先生虽有些不悦,但念她还不忘礼节,也就不说什么了。 在外面将事情的来垄去脉问的清楚,又是在外面听了会儿他们的谈话,方红立时清楚了现状,来到了那二品大员之子的跟前,对着比她矮了些的那人,行了个低头礼,赔理道:“这位公子,都是我家阿太出了这么当子的事儿,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你赔理道歉了,还望公子大量,能够原谅阿太这一回。我们可以赔给你一颗新的夜明珠。待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后,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看如何?” “可是这个方太明明就是偷了我的东西,若是这么就算了,那再有下次,谁能再担保他呢!”平日里这位最讨厌那种实行偷盗的人了,他自是不甘就这么放掉了这个方太。 “若是阿太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我这个做姐姐的和他亲自赔罪。”慢慢的,方红的视线抬起,对上了那人的视线,没有那种故意的威胁,却是让那八九岁的人有了惧意。 “可是……”还想说什么呢,却是在听见方红嘴一张一合的轻声话语后,神色一僵后,变了口气。“那好吧!这次我就放过这个人,你也记得回去好好的管教一下你这位弟弟,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这么轻易饶恕的!” 落了音,那人便是来到先生面前,说是自己原谅了方太这次了,望先生不再追究。 那先生先是愣在了那里,这件事本来就是学生们挑起来找事的,这此竟也是学生们自己谈妥的,竟是头尾都没见着这就出就要收了? “你可是想清楚了,他的偷盗行为,你原谅了?”那位先生不确信的再次问道。 “既然他姐姐说事情可能还有隐情,学生自是想看到最后的结果,若真不是他所为,学生也是不好就这么让他受了处罚。” “这……”那先生犹豫了,想来自己的学生说的也是在理,只不过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落那陈先生面子的机会,自己也不想就这么放过的啊! 这是陈先生趁热打铁的插了话。“既然事情可能另有蹊跷,那咱们也不好这么断然的做了决定吧!待我们都好好的查看一番实情,如果真的是他,到时候载由我出面惩罚他,自是不在话下了!”这时候的事情,最好就是先把它压回去的好。自己的学生出了丑事,怎么能让其他教舍的人看着笑话呢!还是回去再处理的好。 得了这话,那先生即使再不情愿也是由着他们去了,这件事才算是暂时的告一段落。 、、、、、、、、、、、、、、 终于离开了那让人压抑的地方,方红和方太姐弟俩也是没有什么言语,一路慢慢的往回踱着步子。 方太自知理亏,悄悄的斜眼看了一眼方红沉默不语的脸庞,只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不好。可是自己也没准备为自己辩解什么,毕竟是有了两次自己她看着自己受欺负也没为自己做主的事情发生过了,别说她现在心情不好。自己都觉得自从自己进了乾学府后,自己的姐姐就再没以前那样护着自己,疼爱自己了,想想自己还生气呢! 就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方太才是虽觉得自己理亏,可也是宁着性子不说话的了。 此时天色已暗,一轮新月挂在了天边,如此漂亮的银盘竟是缺了口,多少有些遗憾。 方红一步一步的走着,沉默不语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把怒火消下去,可是自己发现很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弟弟变得越来越不像之前的他了。 以前,他肯定不会不跟自己商量什么就做,而现在…… 自己跟在他身边的人告诉了好些他最近发生的事情。竟是联合着那左丞相之子左少聪也就是他认的表哥来,对着那之前得罪过他的小女孩动了杀意!? 他才是八岁啊!八岁的孩子竟是有了这种念头,自己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他灌输过这种残忍的念头。不用说,也定是从他那有权有势的表哥那里学过来的!自己和他说过多少遍了让他离他那个表哥远点儿,可是他竟是当做了耳旁风,性子也是跟着那人越学越像了,这怎么能让自己不生气呢? 不是说可以容忍别人欺负他,可是这种杀人的心思也是绝不能让才是八岁的他有的心思啊!那长大了还不成了杀人魔!? 越想越气,别说平静了,火气没来由的又提高了一个度。 原本匀速行驶的步子停了下来,方太也是随之停了,低着头就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责骂。 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眼前的方太,方红正色道:“你前两天做了什么?有什么是没跟我说的?”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他能对自己说实话。 “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原本以为她会训斥自己怎么会惹事惹到二品大员之子身上的方太,一听她这话问出口,立时就懵了。 压着火气,方红继续道:“前两日沐休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在回家的路程中险些被杀害。” “谁?”看着方红不好的神色,只是片刻,方太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姐姐是说的谁了。但还是不清楚她说的什么险些被杀害,自己可是就不清楚了。 “你不知道?”狐疑的看着一脸茫然的方太,方红这么问道。 方太摇了摇脑袋。只记得在那之前,自己的表哥说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可也是没说具体会怎么做啊,可是…自己的姐怎么会知道了? “你调查我!?”虽然不敢相信,可是照着她询问的意思,一直都觉得这件事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这证明什么?她派人监视着自己的行动了!她可是自己的亲姐啊,不是么? “你……”方红起劲上来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随后被自己强制的压着。闭了一下眼睛后,道:“到了现在你想得还只是这些,而不是我说的‘那人险些遇害’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讨厌你! 此时的方太哪里听得进去她如此的解说,只知道自己的亲姐一直都不相信自己,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人调查自己就是了。她竟然有这个能力,为何就不能帮自己出气了?就连自己的表哥也是全心全力的想着要帮自己的啊,阿姐根本就是变了,变得不再疼爱自己就是了! “阿太!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怎么能如此不考虑后果呢?是不是那个左少聪的主意?如果是的话,以后都不许再跟他联系了,听到了没有!”这不是商量,是命令,即便如此也是让方红气的不轻。 “凭什么你这么说?阿姐已经不再是疼爱阿太的那个阿姐了!即便是阿太受欺负也是不管了,表哥他能帮阿太惩治欺负阿太的人,阿太为何不能跟他在一起了!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看着眼前任性执着的方太,方红原本就隐忍的怒气升到了最高点儿。原本是想着自己把他救出来跟他说清楚,他就会恢复到之前的那个完全依赖自己,听从自己话的那个弟弟方太了。可是,他既然不知悔改,还顶撞自己!这才是把自己的怒气推到了一个高点儿。 “啪!”的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在方太刚说完那句话之后,响亮的巴掌声就这么响了起来。 打完之后,方红的手就这么待着,忘了收回,眼中挂上了不可思议的惊讶。自己,真的动手了?反正有记忆以来,自己就没有动手打过自己的亲弟弟,那也是因为他一直都很听话的,这次也是他逼着自己到了火气最为旺盛的时候了才这么做的啊! 好像安慰自己一样,方红慢慢的把手垂到了身侧,强装着理所应当的神色。 “阿姐!你…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脸上传来的疼痛开始蔓延,方太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向最疼爱自己的姐姐打了耳光! 看着方太不可置信的神情就在眼前,方红颤动了,有些后悔了,可是自己却没说出什么关于这一耳光的缘由。“阿太,听姐的话,不要再跟那个左少聪在一起了,他迟早会带坏你的!”此时的方红冷静下来,真心的想让方太听进自己的话去。 可惜,已经晚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你不是我的姐姐!我讨厌你!”脸上的赘肉因为那个哭像而扭曲的难看,方太大声的喊了出来,然后不顾方红的呼喊,转身跑远了。 “阿太…阿太……”任凭方红再怎么喊,也没见那奔跑的肉球有停顿的意思,直到他消失在某个转角后,方红才是停止了对他的呼喊,浑身一阵软。 他讨厌我…他讨厌我…… 第一次啊,这是自己这辈子听到的他的口中说出的最残忍的话了,他怎么能讨厌自己? 眼中蓄上了晶莹,想哭,却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滴落。方红把脑袋仰高,看着那天边的一轮残缺的银盘,身旁偶尔经过的人会跟她打招呼,但似乎她都没有听见。 沈玲!又是你么…… 、、、、、、、、、、、、、、 隔天中午,沈玲再次与令人相遇,却是有些脑袋泛晕了。因为昨日还是互不搭理的两人,经过这一晚,竟是好的跟亲兄弟似的,而且,他们还就是兄弟相称了。 沈玲问起缘由,徐瑞则是在贾子奇跟前恢复了爱说的天性,拉着沈玲邹邹而谈了起来。贾子奇也在一旁偶尔的插上一句,来为沈玲说出了昨日那个方太是如何被那个二品大员的儿子训话的,他人是怎么嘲笑他的,最后那方太还是被人架走的,说的倒是精彩。 不过那些个发现是方太让人来欺负沈玲、贾子奇与徐瑞的赌约,两人按着之前商量好的,只字未提。 昨日的那个方太派人来欺辱自己,自己又怎会没有看见,不过是怕他们找那方太的事而把自己连累了而已。今天上午在教舍里听那些个闲言碎语也是听了不少,要说那个方太还能偷人东西了,宁愿相信猪会上树了,都不相信他会有那个能耐。 这前后一想,大概也是猜到是他们做了什么,不过既然两人不说,定是怕自己担心什么的,自己也就随着他们了,他们没事,自己就很开心了,况且他们还帮着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呢! 不过对于两人称兄道弟的过程,沈玲却是很好奇的,几次问下来却是没有套出什么话来。 徐瑞是知道自己输了,本就不光彩,但却也是心服,不过就是不想让沈玲知道罢了。而想要从贾子奇口中套话却是难的紧,自然也就没什么收获了。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中间陆纤纤也是来看过自己一次,却也是匆匆忙忙。相信这次的学生指导会,最忙禄的就是他们这三个学院的人了吧?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而且若是红榜有名的话,对于他们以后也是很好的机会。 陆骏贤还是每日晚上都会在博文学馆教授自己一些有用的东西,渐渐的,沈玲竟是渐渐的能融入那课堂先生的授课里了。字识得多了,先生的讲课风格也是摸了个七八分,加上这是一些个简单基础的东西,自是更好理解的了,这样一来,若不是自己还有那些个前世的记忆,自己甚至都以为自己就是这里实实在在的一员了。 有父母、师父、朋友、亲戚,自己的关系链似乎已经很完整了,自己的存在感相对于前一阵在家的时候更真切了。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现在真实的感觉。 这天中午吃了饭,贾子奇和徐瑞都早早的回去准备休息上一会儿,大概是这几日先生对于学生们的期望太大,留得课业什么的也是重的原因吧,从他们脸上的倦色就不难看出。就连平日里最爱说话的徐瑞也是看出蔫了不少。 沈玲的心情竟是没来由的好,暂时还没有困意,刚跟两人分别不知去哪的沈玲,忽然一个灵光闪过,想起了前几日问的管婆那个涡医管来了,二话没说顺着原路返回,来到食香斋附近,然后照着管婆说的向里面走了走,果然是看见了挂着‘涡医管’扁额的房子。 建筑不是很气派,地方也不大,跟大气的乾学府怎么看都是有些格格不入的,可是那独立的双门里开的简单屋子就这么筑立在那儿,干净整洁的门口,让人看着心中舒畅。 刚是向着那间屋子走了两步,就能闻到那股股的药香窜入鼻间。大概是跟着自己的师父学了一个月的药的原因吧,一闻到药材的问道,脑袋里就能自然的将那些个药材过滤分析,知道有什么品种,甚至于多少种药材了。 心里没来由的对这股熟悉的感觉产生了一些亲近之感,沈玲迈着步子,进了那涡医管。 有两个结伴穿着白色学服的学生刚刚从里面出来,交着耳朵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手上拿着似是从里面拿出来的白色带花小瓷瓶走过去了。看见沈玲的时候,眼中微微闪过讶异之色,大概是觉得沈玲现在的样子,年纪应该是不足以进入乾学府的原因吧,所以忍不住多瞅了两眼,然后小声的说着什么,然后走远了。 沈玲刚走到门口,竟是看见跟前的地上出现了一只扫帚,然后是一个素衣打扮的女孩儿,看她的年纪,应该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而且还有些眼熟。不过至于是在哪里见过,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女孩看见站在门口比自己稍稍矮上一些的沈玲,微微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酒窝。“姑娘是来拿药的吧,快进来吧!”说着,那女孩拿着扫帚,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让沈玲进来。 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容,沈玲一下子有了记忆。她就是那日自己在教舍门口见到的,跟陆骏贤说话亲密的那个女孩!至于为什么会对只见过一次,还是侧面的她如此的轻易就想起来,那就要说她脸上的那两颗可爱的小酒窝了。她笑起来真的很甜! “恩!”仅是这个笑意,沈玲就对她的好感倍增了不少。 乖乖的跟着前面引路的她来到了坐堂先生的桌前,站在那里,沈玲仰直了脑袋不过刚刚能看见桌子表面的东西。哎!身高是问题啊! 桌子后面的人并没有沈玲想象的一样,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药医,反而是一个面色成熟俊美的青年男子。眼睛晶亮,微笑迷人,声音磁性好听。 “小姑娘是要看病还是抓药?” 沈玲只不过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神色,从衣袖里拿出了前几日就准备好的准备抓的药的明细单来,颠着脚尖,伸直了胳膊,递了出去。“我来抓药的!” “恩”那人应了一声后,伸手接了过来,以减少沈玲还在勉强做的‘身体向上拉伸运动’的动作。 那人转动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打开了沈玲叠的整齐的药方,看了片刻后,却是发出了‘咦?’的似是疑问的声音,然后合上药方俯下身子,晶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桌子后面的刚刚能露出来的那张稚嫩小脸,疑惑的道:“这药是你要抓的?”怎么说这单子上的药拼起来也不像是医治什么病症的,那人这才疑惑的问出了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抓药 “不”想也不想,沈玲就摇了摇脑袋,照着自己早就想好了的话回道:“这是给别人抓的,我也不懂。” 小孩子的身子,无辜的表情,大人的心智,为沈玲创造出了所有说谎有利的先天条件,自然也是不会有人怀疑了。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孩儿说起谎话来,睫毛都不带颤一下的呢? 看着那人点头,很显然,他是相信自己的话了。 “那你知道他是得了什么病吗?”那人继续用着温柔的口气,想要让眼前的孩子觉得自己绝对无害。 “喔……”沈玲徉装低头思索,实则心里认定是不会告诉他的了。告诉他是我要的,想要配制防身的烈性毒药,他…会怎么想呢? “我也不知道呢,他没有说!”沈玲继续卖萌装无知。按说这种药的方子也是在自己师父的随身笔记上看到记住的,毒性猛烈,药材却是仅有的几位不好寻而已,算是最容易准备出来的了,沈玲自是挑中了它。按说自己师父笔记上的记载,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才是。 想起来什么,沈玲伸手拿过他挨近自己身子的手上拿着单子平铺开来,指着其中的一位药,说道:“还有,那个人说了,若是您这里没有这位药的话,可以先不拿的。”说完又把单子递还给了那人。 此时的那位青年神情更加的奇怪了。本来就怀疑这方子的可信性,方子上的这些个药材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但却是偏偏的出现在了一张方子上。让人不得不怀疑开这个方子的人是什么人了。这人肯定不是不懂医药之理,就是高人! 最诡异的是,他竟然还知道自己这里没有什么药!难道这人对自己这‘涡医管’非常之熟悉?会是什么人呢?若是他真的对药理不通的话,怎么连这里对于那张药方上仅缺少的一位药材没有都这么清楚呢!? 那人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方子,心续却是不知道飘向了哪里,沈玲见他半天不说话,只好再次出声问道:“请问,这个单子上的药能抓吗?我还要回去交差呢!”沈玲尽量表现出一副‘我是受人所托,并不想参与此差事’的样子,想让他给自己能抓上药。 “恩…好的,除却你说的那种药材这里暂时没有,其它的倒是可以给你抓上。”说完,那人冲着里面唤了一声,便是有个跟他年纪相仿的,仆童打扮的人急忙的出来,听完那人的交代,然后拿着药房进去了里边儿。 能顺利的抓药成功自然是值得兴奋的,可是若是差了一位药也是不好动手的啊。“请问,差下的那位药什么时候才能有呢?”听他说的是暂时没有,那应该是还会有的,是吧? “恩!不过,那待等上一阵了,那荀黄草的采集并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这里不好种植,前一阵就交代人去进了,大概也是待等到半个月后了。”说话的时候,那人的眼睛是一刻都没离开过沈玲的脸,似乎是想从中了解什么似的。 “哦!这样啊。那我半个月后再来看看吧!”沈玲说完,在那人的注视下表现出很困解的样子,应道。 荀黄草本身就不是日常出现的疾病中需要的药材,若是说到根,那东西还是带毒性的。其实它本身是没有毒性可言的,可是那种药材极度的敏感,稍稍调制不当就会有强烈的毒性散发。这种草药也就很少被人拿来治病什么的,这里缺少这类药材也是刚刚的事,毕竟是用了一年有余,那一点点的荀黄草才被消化掉的,这才是一时间要寻那药材也不着急了。没想到今日就有人找上门来寻它了,怎的让自己能不好奇开这药方之人是什么人了呢! “对了,小姑娘,你能告诉哥哥,那个让你来拿药的人叫做什么吗?”借着她等待药到来的时候,那人赶忙套话道。 被问到这儿了,这可是自己事前没有想过的啊。忽然灵光一闪,沈玲想到了一直教授自己课业的那位与众不同的女先生来了,沈玲张口说道:“是一位姓刘的女先生让我来拿药的,至于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以为自己说的万无一失的时候,那人脸上的神色一僵,却是让沈玲眼皮跳了一下,没来由的后怕。 不会这么巧吧?他认识自己的教书先生? 但幸好那人脸上僵硬的神色没有持续多久,便是恢复了之前自己初见的温笑了,这才是让自己心里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沈玲的后怕也不是平白无故的,沈玲口中的那个刘先生那人确实是认识,而且很熟…… 既然知道是谁要的药,想要知道她做什么的话也就不难了,那人不再为难眼前的小丫头,不过对于年纪看起来这么小的学生还真是有些好奇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恩?”不知道他会有次一问,沈玲怔了怔回答道:“我叫沈玲。” “恩,小玲!以后叫我梁哥哥就好了,若是那位刘先生再让你来拿药尽管来就好,知道么?” 沈玲总感觉他现在的笑容里有自己觉得怪怪的地方,至于是哪里还真是说不清楚,好吧!他那个直接忽略了自己姓氏而唤小名的举动的确是让自己意外了一把,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了刘先生? 心思混乱的沈玲接过那自称是梁哥哥的坐馆大夫递过来的药包,在他温柔的笑容中,目送自己转身离开。 走至门口的时候正是看见刚才的那个女孩儿对着自己笑着告别。 沈玲迈出去的步子停住,回过身来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学里的学生吗?我好像见过你穿初院的常服。” 那女孩停下动作微微一笑道:“恩!我是趁着闲下来的时候过来‘涡医管’帮忙的,我叫左含霜。” 见她大方的自我介绍了,沈玲自也是不能落下。“你好,我叫沈玲,是元一教舍的学生。” “哦?”左含霜顿了一下,道:“骏闲哥哥也是元一教舍的呢,你应该认识他吧?原来你们是同学啊!” “恩!”沈玲老实的回答,直直的看着眼前因为提到陆骏贤而有些泛红双颊的左含霜。 “改日再去找骏闲哥哥,一定要跟你打个招呼哦!” 沈玲笑着答应了,告别了‘涡医管’,手中拿着取好的药包,慢慢的踱回了宿管。 、、、、、、、、、、、、、、、、 沈玲的身影一消失,原本站在桌子后面的梁大夫却是出声唤了左含霜。 “霜儿过来。” 磁性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左含霜放下扫帚,乖巧的走了过去。 “你和那个小丫头是同学?” “恩,不过没有在一个教舍,她和骏闲哥哥在同一间教舍呢!” “恩”听到这里,梁大夫凝神看了外面一会儿,出声道:“这阵子打听一下这个小丫头,她拿的药不同寻常,看看她是给谁拿的,她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可能会拿这些药的。”这是梁大夫说的话,分外的肯定,好像那人就是他一样的肯定。 “哦!”左含霜乖乖的点头应下。 、、、、、、、、、、、、、、、、、 由于药材没有拿全,想要制成那药也不是多快的事了,沈玲也只好暂时的把这事放一放了。 学生指导会眨眼间就到了跟前,沈玲感觉元一教舍的学生们竟是都快谈论的疯魔了,上课前、下课后,张口闭口就是它了,想要忽略都不容易。 眼见明日的学生指导会就要宣布开始了,徐瑞和贾子奇也是一扫之前的压力,说话都开始兴奋了起来。 最多听到的便是自徐瑞口中出来的,汇东楼有多大多气势。一般在岁末三院艺比的时候才能用得着这里,然而初院的人进入也就是在这次的学生指导会的时候才能进,所以比较遭人重视,而且,届时坐镇乾学府,以三院为首的文帝师、武帝师、艺帝师有可能随时到场,若是三院之中或是初院的人能被帝师看中,指导一番,或者带走收为关门学生,那可就发达了。不过这样的实例还没出现罢了,都是只有在岁末的三院艺比上才会有的这种福利而已,不过怎么说,这也是次机会就是了! 也是如此众人紧张的一晚,当沈玲走进博文学馆的时候,竟是只坐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其他平日来的那些个人都没有来,本来就算是比较宽敞的博文学馆一下子显得空荡了不少。 四周寻找了一圈儿,连陆骏贤的身影也是没有看见。沈玲坐到这一张半个月来都是和陆骏贤一起度过晚上学习时间的两个人惯常坐的位置上,竟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记得自己每次来都是他先到的,不知他何时就在等在这里了,也渐渐的习惯这里坐着他的影子了,这猛地空荡荡的,总也是感觉少了一大片不知名的东西似的。 在这里静不下心,研习了一会儿字,沈玲也就背着书袋回去了,想着今日早些睡,还不知道明日的学生指导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去不去 这头,原本一年中很少聚首的文学院的三位泰斗,临着学生指导会的前一天的今日,竟然齐聚一堂。 武帝师坐在正位的左手太师椅上,相比令两位帝师的身材要显得高大一些,整个人虽是年过半百,却是神采不减,单是从那手上粗厚的茧子就可看出,饶是至今都没有将武的基本落下。脸上线条被岁月打磨的有些温顺了,不过要是仔细看得话,那眉峰、鼻梁间还是透着股子不羁的性子呢。 三人坐着有了一会儿,先是这位武帝师耐不住性子,问到座上的文帝师,道:“娄阳,这都坐了好一会儿了,你倒是说说,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咱们参不参与,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啊。” 文帝师瘦弱的身子坐在那里却是别有一种端正威严,一双眼睛透露着深沉、精明的光色。在武帝师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下,才道:“这次的活动,我是必须要参加的,至于你们完全可以不参与。这次的大会里若是想从中选出优秀的人才来并不容易,多是些没什么气候的小娃娃,倒是岁末的三院艺比可以多加关注,应该会有收获。” 右手边太师椅上的艺帝师一身素色的简单妆束,都是同两人相差无几的年岁,却是看起来比两人年轻至少十岁的样子。俊眉星目,多了一抹成熟的气质,若再往前推上个二三十年也定是个迷倒万千女子的潇洒公子哥呢。 文帝师落了音,艺帝师忍不住轻声的‘恩?’了一声,却是还没等他问出口呢,坐在他对面的武帝师就嘴快的接了过去。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非要参加?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了?”武帝师一向是三人中性子最着急的一个了,因为受不了两人的‘闲情逸致’,所以每每也就插话了。 知晓他这一性格的两人自然是不会与他计较的了,然而,艺帝师那不语而看着文帝师的神色,很显然心里也是期盼他能说出个理由的。不过从他那淡淡皱着的眉峰形状来看,他应该是猜到了一些。 “因为老友的那位徒弟,若真算起来,我还经得起她的一声‘师叔’了。”想起黄讪那一脸赖皮的笑容,娄阳是打心里有种无奈感。 听闻,艺帝师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凝神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只有武帝师满脸的不高兴了。 “又是那个自称‘神医’的老头的家伙,破坏了咱们乾学府这么多年的惯例不成,还让你这个自谕不凡的人给另看了那小娃娃,我看,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这么的无所事事,到处生非了!”言语中,武帝师将自己对于文帝师娄阳的这位神医朋友是讨厌的彻底。 至于能说出黄讪是自称‘神医’和文帝师娄阳是自谕‘不凡’的话来,恐怕只有这位向来说话不计后果的武帝师能张口说出了吧。大仲国众所周知的,谁不知道黄讪和娄阳的这些个称号是皇帝也默许,又有世间众人口口相传得出来的,若是没有一些作为的人,又怎么会被世人如此称呼呢? 不过这些对于武帝师来说或许并不重要,他也并不看好他们的这些个名利,只知道是那黄讪收的一个徒弟,是他打破了乾学府这么些年来的惯例,是让自己心中不快的人就是了。然而他这种形式的说话方法却从没有让面前的两人有‘发怒’这种情绪过。 其实在听见武帝师如此说的时候,娄阳心里是大大的喊了一声‘赞同!’不过碍于黄讪好歹是自己的故友,怎么也不能让外人看见自己和他之间的不和什么的啊。再加上他是连着自己一起说了的。所以,娄阳也就强忍着没说了。 陷入了沉思中的艺帝师忽然抬头,对着娄阳开口道:“你是不是看出了些那个小娃的不同之处?”知道娄阳可不是那种轻易相信别说说好就会认为是好的人,所以艺帝师才会有此一问,心里对于这个之前被娄阳主动劝了两人让乾学府接受这个小丫头的情况还是很怀疑。 “恩……”停顿了片刻,在左右两边椅子上之人都神色郑重的看向自己有了一会儿的时候,娄阳才是继续开口:“是有一些,不过还需要继续观察。记得初见她的时候,她的回答竟是让我联想到了当初那个周晋初来的时候了……” 一句听着像是回忆的话,竟是引来了两人侧目的神情。 别看武帝师看着说话并不把娄阳这个被皇帝封为三院之首的人当一回事儿,其实对于他的聪明、气度、谋智还是打心里佩服的,这次见他如此形容这个小女娃,座下的两人自是心里暗自有了想法。但相同的一点儿是:这个女娃绝对不简单! 三人最终商议的结果也是不清不楚的,文帝师建议两人可去可不去,可是文帝师又是必会去的。加上两人对于那素未谋面的小女娃好奇,觉得也是该参加一下,顺便见见那个在文帝师娄阳眼中‘不同’的那个小丫头。 、、、、、、、、、、、、、、、、、 晨起,天不过蒙蒙亮的时候,自己的生物钟还不到起床点儿的时候,隔壁的、院子里传来的嘈杂声就将迷迷糊糊的沈玲给吵醒了。 这还是沈玲第一次醒在了这个院子里的众人的最后一名呢。 由于隔了一段距离再加上屋子墙壁的隔断,沈玲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在叽叽喳喳说的什么,反正很是热闹就对了。 躺在被窝里清醒了一会儿,沈玲才算是有了自主的意识。转而又惊觉今日不就是学生指导会的第一日了? 虽是来到这个异世已经渐渐的熟知了这里的生活环境,也是安于现状,不过自己骨子里那些个懒虫因素毕竟是在21世纪养了二十多年的,怎么也是不会因为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就给遗忘了的! 躺在床上翻了两翻,直到周围的声音都给淡下去了,然后逐渐消失了之后,眼皮一沉就又给瞌住了,不知是过了多久,一觉醒来后,看看时辰,竟是跟自己每日起得时辰相差无几。还是暗自佩服自己渐渐形成的生物钟了。 起床,照例熟悉完毕,背上书袋本来是想着去食香斋吃饭的,可是踏在宿管异常空荡、安静的院子里,忽然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心神不定之下,心中有个声音还是建议自己先去教舍看看的好。于是脚步一转,沈玲背着书袋去了教舍。 刚进了初院的大门就能听见那人声鼎沸的议论声从中传来,一声高过一声。怎么说呢?自己还是第一次发现这满屋子的人早早起床不吃饭,只是为了相聚在这教舍里来‘聊天’来了。 踏入自己教舍的时候,只见满屋子的人,全都三五成群的聚在某一桌上,说的眉飞色舞的。就连自己位置前面的陆骏贤跟前也是围着不少人,虽说是极度的兴奋,可好像介意什么,而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在那里放低声音讲着什么。 他跟前围了满满一圈人,却是唯独没有人占了自己的位置。不知道是他们的刻意,还是陆骏贤的刻意了,总之,还好。 徐瑞原本正和一人说着什么,心情看来很好的样子,见到沈玲进来,赶忙是站起身举高手招呼着她。 沈玲回以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袋,坐下。 徐瑞则是匆匆两句跟那人说了什么之后,便来到了沈玲的跟前。 “小玲,你怎的现在才来啊?” 看着他一脸的着急,沈玲则是终于问出口:“小三儿哥,难道今日大家都这么早的来教舍,是跟学生指导会有关么?”想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个原因了。 “恩!”果然,徐瑞的大力点头应证了沈玲的话。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徐瑞赶忙拍了自己的额头哦,然后道:“看我这记性,昨日竟是光顾着紧张,把这事儿都给忘了告知你了!” “恩?”沈玲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静待徐瑞开口说。 “去年就是这样,每到会比这天,所有的学生都会提前来教舍,等待先生交代一些学生指导会上应该注意的事项等等,然后再带着我们去会比的会场,汇东楼的。” 沈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脑袋,看样子若有所思。 “小玲,不要担心,你一定会考好的!说不定会遇上鬼才周晋亲自教授、指导你也是说不准呢!”说着,徐瑞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沈玲知道,那是他一直向往的人,对于说出自己可能会被他给指导,也不过是欲盖弥章罢了。不过这有什么所谓呢?谁还不能有个‘偶像’了? 又是说了几句为沈玲鼓劲儿的话,徐瑞才是回了自己的座位,和那刚才的人又是说上了。谁让徐瑞这个人天生就有说不完的话呢?而且这次的学生指导会明摆着是给人制造了话题,也就更是名正言顺的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外’? 沈玲扭回了脑袋才是发现,原来围着陆骏贤的人里竟是有花如熙的身影在。怪不得刚才跟徐瑞聊的时候就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呢! 略略的扫了围了陆骏贤一圈的人,各个长相在教舍都算的上是不赖的,家境听徐瑞口中说过的,也是鼎好的。怪不得有句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眼睛在他们几人身上转过,无意间竟是接触到了花如熙投来的视线,一下子浑身忍不住僵了一下。如果眼睛能说话的话,那花如熙此时落在自己身上的就是赤裸裸的嫌弃了。 好吧!自己来到这个所谓的大仲国最大、最有名气的学府里才是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见人爱的人,反而更是接近人见人恨的人了!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错,甚至跟她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说过就被恨上了。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干干的对上了,花如熙一时间也没准备收回,而沈玲就觉得尴尬了。无奈之下,只好跟她行了点头礼,算是打过招呼。谁知自己才是行了礼抬起头,她就丢了一个嫌弃的目光,然后收回了视线。 不过怎么也好,只要别让她再那样盯着自己,自己就舒服多了,管它刚才是不是嫌弃,跟自己也没多大的关系了。 过了片刻,伴着门口传来的先生的一声轻咳,陈先生才是慢腾腾的走进了教舍里,相比与之前的不同那就是,此时先生的手里拿的不是一本讲课用的书本,而是一卷卷好用红绳系好的卷轴。 原本讲台下聊的火热的众学生,看见陈先生的走进,赶忙做鸟兽散,围在陆骏贤周围的几人也是悻悻然的回去了。很显然几人都还没说道重点儿呢,只是因为陆骏贤不怎么喜欢乱糟糟的,他们才是压低了声音,减缓了语速的。这下可好,没机会了! 待众人都回到了座位上,陈先生才是摆正神色,手持着卷轴,开始了说话。“历来学生指导会的举办让咱们这些初院的学生们得到的收益是很大的。三院之中的才能之人都是拼尽了所学把自己摸索了这么些年的学习技巧教与了你们,让你们的学习每每的突飞猛进一番。这样你一年一度难得的盛会,你们可是一定要把握机会,不余余力的向三院的人讨教学习,争取为了自己、为了咱们元一教舍争光,可是明白?” “是,先生!学生谨记!”难得教舍里的异口同声。 接下来就是陈先生在讲台之上关于此次会比的注意事项的详细介绍什么的了。 众学生睁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台上先生拉开那长长的卷轴在那读着。看似认真的听着,实则那心思早就不知飞到了哪里,大概只有待会儿的会比才能真正的让他们上心了吧。毕竟是一年才有这么一次的会比,任谁都是很难不去在意的。 台上的陈先生大概讲了几点儿。就是让学生们待会儿跟着先生前往汇东楼的时候排好队列,这样来便于管理。还有到了汇东楼后不要大声喧哗什么的,乾学府的三位帝师很有可能到访,让众人努力的给帝师们留下个好印象什么的。 众学生们自是一一应下,只盼时间能走的快些,好能尽早的站在会比场上。 陈先生在台上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候,也就是学生们快要失去那份高昂的兴致的时候,才是听见了他的一声‘前往汇东楼’后,学生们立刻如梦初醒般的站起身来,齐声欢呼。 瞪了一眼眼前这群心思早就不在这里的学生们,却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轻轻的摇了摇脑袋后,收好卷轴,信步往教舍外走去。 原本因为先生的一瞪而有些瑟缩的学生们一见先生没有责怪的意思,便赶忙背起早就收好的书袋,动作整齐的跟在了陈先生的后面,往众望所归的汇东楼走去。 然而他们这队刚出了教舍没几步,二十多个人也就刚过了两间教舍的门口不过,就见身后又跟上了一队教舍里的人。 起先这道走廊里也只能容得下一间教舍的人排着队走,也是没什么。可是一到了林通路上,那后面的几乎和元一教舍同一时间出来的那队人竟是逐渐的追上了他们,而且还有要超过的可能,一看就是示威的模样。 沈玲看见那一队领头的先生,竟是用白眼球扫了一眼自己先生这边儿,而且还手持扇子,模样装的泰然自若,就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若是形象一点儿的话,那样子真的是可以比喻:一只高傲的母鸭子领着自己的鸭崽儿出来显摆似的。 见那人追上来,陈先生这才向着他看去,原来竟是去年在学生指导会上,因为自己的学生出彩而至今脑袋朝上摆的元久教舍的宏仁宏先生。 原本还想无视他来着,可是他那样子竟是领着自己教舍的学生都要超了自己了,因为这,陈老师鲜少激动的心情竟是一下子有了起伏。 按照上次的会比,若不是他们教舍的一名学生有幸获得周晋那个鬼才指教的话,他们哪里会有上了红榜的人!这次他们可是不见得就有那么幸运了!再加上之前那个为他们教舍争光的学生已是升入了三院中的文学院,眼下也是看不见他有什么学生还能跟自己教舍的陆骏贤和花如熙的才能相比的了。竟然现在还这么的趾气昂,自然是让人看着不爽了。 于是没有犹豫的,陈先生的步子也是立时加大了步子,速度稳稳的追了上去。 后面一干学生还搞不清楚情况便是快步跟上了陈先生猛然加快了的步子。 两队学生队伍并行的时候,忍不住是要挨近的。就在这时候,沈玲竟是看见了一个算是脸熟的熟人。 是‘涡医管’的那位扫地的姑娘!不!应该说是那次在自己教舍门口看见的,跟陆骏贤相处的融洽的那位带有酒窝的可爱姑娘——左含霜! 沈玲木纳的跟着眼前的人走,脑袋却是转向了身边的这一队的人身上。于此同时,左含霜似乎也是看见了自己,只见她迈着步子勉强的跟上了前面的人,然后转头朝着自己这边又是笑了出来,很是可爱。 还没等沈玲开口跟她打招呼呢,前面的人好像又是猛地加快了速度,沈玲把脑袋扭向侧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肩膀上传来一股极快的力道,在碰了自己一下后猛然消失了。 就这样,沈玲原本就小身子跟上他们步子勉强的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的就朝前摔去。 “啊!” 没有一点儿悬念的被摔了个狗吃屎的模样,疼得沈玲趴在地上猛呲牙。 大概是因为先生快步走到了前面,后面的学生居然开始排着队,绕着跌在地上的沈玲走了过去,跟上先生的步伐。 沈玲把纠结的难受的脸尽量的埋在地下,不让别人看见,膝盖应该是破了吧…反正此时火辣辣的疼。 排在队伍后面的徐瑞走了一段后才是看见落在后面地上的沈玲,转身出了队伍想要去扶起她的时候,一个比自己高出多半头的人影却是挡在了自己跟前。更准确的是,比自己提前站在了沈玲的跟前。 沈玲呼痛的声音并不大,所以听见的人也就不多,最起码前面拼得起劲儿的两位先生就未听见。光是看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就能知道了。 等到膝盖上钻心的疼痛散去了,沈玲才是勉强双手撑地,坐了起来,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心中才是呼出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刚刚把双手挪开,竟是看见了一直白析修长的手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保养有度的白色莹润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 沈玲的视线沿着那大手径直往上看,竟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轮廓较为清晰的俊美脸庞。微微向下看的细长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一双眉头却是轻不可见的皱紧了,好像是有令他不高兴的事情发生了。 毫无意识的伸出自己被地面蹭的有些泛红的小脏手,握住了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感觉着他掌间传来的温度和力道,沈玲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一站才是发觉,最痛的就是右腿了,这么使劲儿用它一站,立时把沈玲额上的汗引出了三两来。 看着沈玲把自己的小脸儿都皱成一个包子了,陆骏贤竟是冷不丁的道了句:“不过摔了一跤,就能疼成那样?至于这么娇气吗?” 原本对他这最先伸出援手心生感激的沈玲,却是因为这句话而彻彻底底的把那股子感激之情给压了回去,低下眼帘不再看他。 这时,呆愣了片刻的徐瑞惊醒过来,赶忙从陆骏贤的身后绕了出来,伸手扶住了沈玲的一直胳膊,神情关切。 “小玲,你怎么摔在地上了?若不是我回头看了一眼竟是还不知道呢!疼不疼?伤到哪里了没有?” 徐瑞一句句的关心落下来,沈玲心里立时的暖了起来。看着自己这个朋友果然不白交啊!至少比眼前这位嘴巴臭的公子哥儿强得多了! 不过怕他担心,还是强撑着说了句‘没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要参加会比! 这一抬起脑袋竟是看见了不远处,站在那元久教舍队伍后面已经拉出一截的位置的左含霜。看出她眼中的关切,沈玲回以微笑,示意她没事的。 左含霜站在不远处同样点了点头,脸上一笑露出了小酒窝,很是可爱。欲转身的时候,沈玲分明看见了她的视线停留在了背对着她的陆骏贤的身上片刻。看不清楚情绪的眸子闪了闪,然后转身快步的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感觉到另一边胳膊被人架了起来,沈玲扭头一看,竟是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贾子奇。 对了,自己都差点儿忘了,贾子奇也是元久教舍的人啊! 两人无言互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沈玲知道贾子奇还是关心自己的。越是相处下来沈玲才越是发现。别看贾子奇平日里一股子流里流气的样子,什么话都敢说,可若是他真心的关心你或是在意的事情就会变得不会说话了,或者是干脆不说。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了! 感觉到握着自己一只手的温度消失了,沈玲抬头竟是看见了一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背影。 “走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不过从他刻意放慢的前进速度来看,他是将就着自己的,不过,若是那张嘴巴能变得不那么毒了的话就更好了呢! 看着徐瑞和贾子奇两人一左一右的搀着自己,沈玲几次想要推辞两人的帮忙,可是在自己走出去第一步的时候就给打消了这个念头。照着自己现在这个疼劲儿,若是自己走的话,怕是上午结束了也是到不了汇东楼的吧?本来这夏日的天气热,学服就薄,磕在地上的位置又是膝关节,不疼才是怪了呢! 不过说到刚才,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当时自己倒下之前被人用的那个力量根本就是故意使劲的。至少自己从那踉跄的步数和摔在地上的状态来看,是这样的!哎,自己果然是‘好事多磨’啊! 被两人架着走了一段,快要到汇东楼大门口的时候,沈玲能感觉到右腿膝盖上有粘稠的东西将衣服和膝盖相连了起来。每走一步,由于他们的摩擦反而会更疼。 片刻后,扶着沈玲的徐瑞和贾子奇终于发现了沈玲额上越来越多的汗水,视线下移,竟是看见了右腿上隔着学服渗出的黑红色液体正粘贴在膝盖上,而且范围有想要继续扩大的样子。 “停!”这是贾子奇喊出来的,走在前面的一个回头看向三人。 徐瑞会意的接过沈玲全部的身体重量,贾子奇腾开手,毫无犹豫的将自己系在腰间的腰带给解了下来,在沈玲极力忍耐的情况下,将她粘染了鲜血的裤腿提了起来,为她已经有些淤红的膝盖动作轻柔的包扎了起来。 收紧了系在伤口上的腰带后,贾子奇这才将她的衣服放下,不过还是隐隐约约的能看出来膝盖的地方是包扎了东西的。 徐瑞见沈玲刚才憋得泛红的双颊终于呼出一口气,才是问道:“小玲,你还好吧?” 勉强挤出些笑容,道:“我还好,被包扎了之后,伤口感觉就没那么疼了。”其实自己的伤势自己还是了解了一些的。并不是什么大伤口,不过是蹭破了皮,范围有些大。虽不是伤筋动骨的,可这个部位的擦伤还是会让人疼得难以忍受。 哎,若是自己随身携带了师父送自己的银针就好了,虽说不能马上医治好,但最起码暂时的止痛是没问题的了。 “小玲,我看你还是不要去参加这次的会比了,赶快去医管看看的好,不然,你这么疼,自己站稳了都是问题,怎么可能继续呢?”这次的贾子奇,说话没有一点儿的玩笑成分,看来是真的关心沈玲的伤势。 “不,我还行,可以坚持的。”陈先生已经是点过了自己的名,若是由着他们去跟先生说的话,保不齐就是一顿臭骂,若是罚了他们的话,自己怎么能过意的去呢? 徐瑞也开始劝起了沈玲,希望沈玲能留下来去医治。“小玲,不行我先陪你去医管吧,这样不行的!” 说着,徐瑞就有搀着沈玲往回走的架势。 “不、真的不用了,你看!我自己可以的!”沈玲赶忙使力推开身边的两人,逞能的要自己走。 不过还真的是没那么疼了,虽然走的慢,但至少也能自己往前走了。 但往往这样逞能之下做出来的举动都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这不,刚用左腿使力往前迈出,承受身体全部重量的右腿忽然一软,就这么要往前趴过去了。 徐瑞和贾子奇在身后几步处看得心惊胆颤的,想要去扶她却是有些来不及了。 旧伤未愈,新伤又要出啊!自己发誓,再也不随便逞能了!! 正想着自己后背与地面接触时会是什么样钻心疼痛的沈玲,却是感觉甩出去的胳膊一紧,身体随着一股力道被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问道很熟悉,不用看沈玲都知道是谁。不过,此刻的自己,脸上也只剩下羞愧了。 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跟小娃娃似的呢?逞能居然也是自己做的! 看到沈玲没事,赶忙上前两步的徐瑞和贾子奇才是松了口气。 陆骏贤微微放开了些沈玲的身子,开口问道;“你…真的很想参加这次的会比?” “恩!”没有犹豫,沈玲立刻应了一声。 ‘啪啪’ 沈玲只感觉背上几个动作,便是再感觉不到膝盖上传来的疼痛了。“这……” 这次是彻底的放开了沈玲,陆骏贤道:“我先帮你封住了身上的穴道,两个时辰之内你是不会感觉到疼的,只要记得即使回去上药止痛就好了。”说完,竟是自己往前走了去。 他…他用的是功夫!? 三个人互看一眼,了然了。 反正自己的腿暂时的感觉不到疼了,这就跟没受过伤似的,也就用不着他们两个人搀着了,可是两人执意要这么做,最后沈玲也只好妥协,由着他们两个人扶着,只不过前进的速度快了些。 耽误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会场现在是什么样了。 当四人赶到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占满了人,二楼上坐了长长一排的先生,在上面不知道在争论着什么,不过看上去应该是还没说清楚。 高三层的楼,分成了六座,成圆形环绕住了整个会场,诺大的会场,盛下这几百号人是绰绰有余。 沈玲一行四人在稍稍的扫了一圈便是看见了自己教舍的队伍,赶忙入列。 陆骏贤走在前面,进了队伍前面的位置,沈玲和徐瑞则是停在了队伍的中间位置,刚想看贾子奇是否入列的时候竟是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这时两人才发现,紧挨着自己这列的已经不是元久教舍的人了。 众人都不知道在等些什么,反正二楼的先生没一个人对着这四院的学生们说话。站在下面排列整齐的学生们也是没什么举动。 这时才是听了身旁的徐瑞说了,这是在等主薄过来宣布会比的规则的,不过往往主薄都是最后一个到的。 沈玲暗自点点脑袋,这才是将视线往外看了起来。毕竟这么大的阵势,自己可是来了这乾学府后第一次看到啊! 由于身高的原因,沈玲只能尽量把脑袋从身前的人侧面探出去才能看到前面站着的人群。 整体的四院分成了面对面的两排来站。分别是三院经过挑选出来的,和初院人数相对的人站在对面,初院的所有人分列站在他们的对面,中间留了一个可以容纳五六人并排走过的宽度。 这样从左手边看起,对面的左手边第一列,是穿着一身黑色常服,袖口收敛利落的武学院的人,若是仔细对比不难看出,他们的身形相较他院的人大部分的显得硬朗一些,不知道是黑色的常服衬托的,还是本身的身体素质了。 然而中间站着的则是和初院学生身上常服差不多的文学院的人了,那墨灰的颜色让沈玲勾起熟悉的感觉。记得纤纤姐就是穿着这么一身学服的,想起来也有好些时日没见过纤纤姐了,还真有些想她了呢! 视线转了转,终于在那群人中间看见了纤纤的身影,不过可惜的是她没有看见自己,大概是自己这‘身形’的问题吧! 起初见穿这颜色的人不多,现在见得多了沈玲才是发现,陆纤纤竟是里面最让人看着顺眼的一个了。大大的眼睛,渐尖的下巴,白嫩的皮肤,怎么看怎么好看。这人还真是不能做对比啊,不然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纤纤姐原来在学里是这么漂亮的一个那! 此时的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凑在她身旁的人聊着,视线好像是在往这边儿看,可是总也是跟她对不上目光就是了。她是在找自己吧? 再往旁边一点儿的位置,沈玲既然又是看见了一个‘熟人’。也就是那个跟自己有些过结的小胖子的姐姐,方红!这才是看了她没几眼就发现她的视线竟是对上了自己的,她好像是在笑,不过那笑意让人看了总也有种冷冷的感觉。跟小胖子真不愧是姐弟俩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院‘名人’ 就在距离方红不远处,沈玲竟是又对上了一抹视线,确切的应该说,是那视线好像是一直在盯着自己,而自己确定,自己的确是不认识那个视线的主人就是了。 视线转到右手边的那排,则是三院中让自己看着最舒服的身着白色学服的艺学院的人了。果然是看着就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沈玲略撒了一眼,很不想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艺学院里的女学生竟是都快赶上男学生的人数了。这在这三个学院里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 然而视线转了一圈儿,却是在那群女学生环绕的中心,毫不费力的寻着了那抹救过自己,令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 白公子! 原来他真的是艺学院的人! 很难否认,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很激动!心里好似春风扶面,轻轻的在心湖里荡出了一层有着漂亮弧度的涟漪。 灿若星辰的眸子,似乎并没有因为一群美女环绕而生出一丝的笑意,看不出冷意,却是那么恰好的给人以距离感,抿着的唇线,似乎从没有弯起过,却照样让人看着舒服。是他给人的感觉,那么适合白色的一个人,白色就是天生为他而存在似的。 他并不是美的惊人的人,却是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会感觉很舒服的人,很愿意跟他站在一起,哪怕只是这么看着他,心情也是莫名的好。 他还跟之前初次与他相遇时的情形一样,身后背着一件用白色的布料包裹的东西,正从他的肩颊处露了出来。 能看出来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儿们很开心,却是没有一个会粘上去跟他说话的,不知道是他的疏离感比较严重,还是什么。他就这么在那儿站着,若不是他有时的眨眼,自己都会怀疑他是不是一副画工上乘的油彩画了。 也是这时,徐瑞是看起先安静的学生们都开始不耐的嗡嗡了起来,也就大着胆子敢说话了。看沈玲看着右手边的位置,忙是指着那边最为醒目的那个人,也就是沈玲此时最为离不开视线的那个人说道:“小玲你看到了没?那个就是艺学院琴艺一绝的白云逸了,今年才是十三就已经长成了成人的个子,不知道还要不要长了呢!” 原来众人口中的白云逸就是他! 一听到是关于自己曾经救命恩人的八卦,沈玲头一次对于徐瑞这位废话泛滥的人心生感激,并有着十足的劲儿投入到他的八卦中来。其实没有对八卦不感兴趣的,而是八卦中的人物是不是你想要听到的罢了! “那小三儿哥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吗?功夫应该不错吧?”还记得自己那次回家时险些发生的血案,自己可是记得那令人胆寒的直指鼻尖的冰凉剑尖啊!若不是那人用两根手指夹住的话,自己说不定早就站不到这里了呢!想想还真是后怕啊…… “功夫?”听到沈玲如此说道,徐瑞不禁声音变了,颜色也是布满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沈玲。“谁说他会功夫了?艺学院主张的本就不是那些,偶尔练习一下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来着,他们的哪算是什么功夫啊?要说功夫练的好的,肯定是武学院那位专门教习武术的先生教的学生们各个都有两手真的才是!” 不会功夫!?那那种仅用两根手指就能精准的夹住来势如风,力道强劲的剑身,除非他是神了! “那他真的不会吗?”还是再确定一下吧! “恩……”低头想了想,徐瑞才是肯定的道:“不会!我这可是打听了这么久才知道的,如果他真的会功夫的话,那艺学院的学生们怎么可能一个都不知道呢?恩,肯定是不会的啦!” 不可能!自己那日绝对是他救了自己没错了。可是为什么会没人知道呢?难道是他有意隐瞒?为什么呢…… 沈玲正是陷入无厘头的思绪中,徐瑞则是继续着自己的八卦,也不知道沈玲的耳朵还接不接受他的八卦了。 “至于他的家境还真是没人知道呢,那人看着人不错,就是不好相处,根本不与人谈及他的家人和住处,所以这方面,相信这乾学府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家境是如何的了吧?不过……”想起什么似的,徐瑞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白云逸好像是被艺学院在琴艺上有很高造诣的范先生收的关门弟子而带进来的,除了爱弹琴外还看不出他有什么爱好呢,一天之中连话都说的少,人冷冷的就是了。” “喔……”沈玲长哦了一声,心思又不知转到了哪去了。不过自己发现,对他升起的兴趣可是越来越浓厚了。这还是自己来到这个异世以后第一次有了对于一个人特别想探究的感觉了。 “小玲你看那个!看!”徐瑞看沈玲注意力只停留在了艺学院的白云逸身上,生怕她了这漏看了次好不容易能将三院中说的上名号的人一起集结了的机会似的,拉着沈玲伸手指着文学院的人看,听口气就不难听出他是对于那个人有多么的想要让沈玲知道。 “恩?”终于,在他无比兴奋的声音中,沈玲还是将视线转到了徐瑞指着的文学院的那队那个人身上。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个径直盯着自己看的人就是他。自己确定不认识他,可是他的眼中显示的意思,好像是‘我认识你’似的。 看过白云逸后再回看他,直觉的他的身高比白云逸稍稍的低了些,但在那群人中还是不过长得倒是蛮好看的,不知怎么的,沈玲被他这么看着,心里总也有种毛毛的感觉。 徐瑞就着自己兴奋的劲头继续说道。“恩,看到了吗?他就是整个文学院被称为‘鬼才’的周晋,九艺皆通呢!是咱们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周府的嫡长子。人际拿捏的特别的好,乾学府里基本上没有哪个达官贵妇的孩子不认识他的!恩!等到我十一岁的时候,一定要尽全力升到文学院,最好还是跟他一个教舍的,那就太好了!” 在那周晋的视线离开了自己后,沈玲将脸转了回来,看到的竟是徐瑞一副崇拜的神色,忍不住想要伸手掐一下他的娃娃脸。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恩!手感不错,果然是小孩儿的皮肤好啊!连男孩儿都不例外! “做什么啊?”玲的小手打断了自己的幻想,徐瑞疑惑的看着她。 收回自己的手,沈玲笑道:“小三儿哥,不用这么羡慕他,你也可以做的到的!” “我!?还是算了吧!”先别说身份跟人家的差距,光是自己最注重的成绩都比不上自己教舍里的陆骏贤,更何况还是一个被人称为‘鬼才’的人了!人家可是九艺皆通,自己这才三艺就已经数不得最优了,还是想想就好了! “小三儿哥何以对自己如此没信心?在小玲的眼中,根本就没什么天才、鬼才之类的人。这声明之后的努力,也只有当事人才看得见,如果你自己都没去那么努力的话,何必如此去要求结果呢?你说是吧?” 徐瑞愣了片刻之后才是反应过来的点了点脑袋,有种很是认同的感觉。瞪眼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又将视线移回了那个白云逸身上,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小女孩儿,忽然感觉自己很不了解她。她很聪明,一点即通。虽然说话不多,可是若是她说出来的,总是让人有觉得很值得听的意义。她……真的是只有七岁吗? “小玲,陆小姐跟你打招呼呢?”徐瑞扯了扯沈玲拔着脑袋往艺学院那边看的身子,说道。 “喔…”闻言,沈玲收回脑袋,重新往陆纤纤的位置看去。因为之前自己就是看到她跟阿满的,只是陆纤纤却一直没有看到自己而已。 说实话,就自己这个在人群中必须要探出半个身子才能让人看见的身高,也挺让人难找的吧? 露出一个甜笑,然后使劲儿挥了挥手,沈玲努力的跟两人打着招呼,就差从人群里蹦出去抱住两人了。说来说去,无论自己结交了几个新朋友,换成了什么样的新环境,纤纤姐始终才是自己最亲的朋友和姐姐,这似乎已经成了不能改变的了。 “她就是那个臭丫头?”左少聪站在武学院的学生里面,身形没动,问着身边的那人。 “是的!”那人恭敬的回应,不敢有半点儿怠慢。 左少聪紧了紧袖中的拳头,面色绷紧,一身的黑色常服将其身形修饰的高大,却是满脸的戾气。 哼!就是你这个臭丫头害得本少爷在那九公子面前受气的,不过一个平民贱丫头,不用本少爷出面要收拾你,有的是办法! 正是跟陆纤纤打招呼的沈玲,忽然感觉哪里一阵寒意袭来,还没来的及去寻找,却是被徐瑞拉直了身子。 “小玲,快别看了,主薄来了!” 站直了身子的沈玲才是发现,主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二楼显眼的位置,手持着一个卷轴,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才是又重新站直了身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让你带她走! 看他这年纪,最少也待是六十高龄了吧!纤瘦的身板,先生的常服应该是被修整过的,但是穿在他身上仍然是显得宽松。留着一撮儿山羊胡也是白森森的了。不过从他那身后的一排先生都停止了互相交谈的神色来看,他们对于这位看着就迎风倒的主薄还是很尊敬的。 听见这声咳嗽,原本没有看见二楼主薄已经站在那里的学生们立时都安静了下来,仰起脑袋看着二楼之上的主薄,等待着他开口。不得不承认,他这声咳嗽竟是起到了鸣钟般的作用,连旁边挂置在主薄跟前的钟都没有用到呢。 高举那卷轴,二楼主薄先生,口中发出深沉而沧桑的声音。 “今天,乃是我乾学府被定位的重要的一日。正是考校三院在这一年中的领导和指导才能的关键时刻!也是初院学生的学习可能突飞猛进的时候!”念完两句,那主薄就停顿了一下,顿时二楼坐着的先生们开始鼓掌,然后跟着先生们鼓掌的还有下面着的学生们。顿时掌声此起彼伏。 这忽然让沈玲有种错觉。这更像是现代,在讲台上发言,很是有领导范儿的人一样! 掌声落下,主薄接着开始念。 “学生指导会分别是由待会儿的自由组合,按照学生们的意愿自然组合,两两一组,由三院中挑选出来的优者一人和初院的人一名,在这汇东楼里将有为期十五日的授教时限。介时将会有初院一个参考的赛制来有众位先生来评定优劣,赛后都会张贴出来让各院学生们参看的。……” 之后的主薄又说了诸多的关于会比的详尽规则。比如不可几人互通、商量了,之类的。并严明,先生们会巡视检查,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等等的。而主薄此间的阴阳顿错更是拿捏的头头是道,让人不鼓掌好像都觉得不对。 在一群人手都拍的麻了的时候,这会比才算是在主薄先生宣布开始,并击了旁边置着的挂钟的时候才算是正是开始了会比。 开始的钟声一响,站在群楼中间有了一会儿的学生们才是开始精神、激动了起来。 主薄虽说的是自由组合,自然是各自按着各自的意愿开始选择被授教和将要进行授教的人了。大部分的人心中都是有了自己中意的人的,这样一被宣布开始怎么也是有些乱的。 像周晋这样优秀的人,选择他的自是气势磅薄了。可是,周晋就只有一个,然而想选他的又太多,以至于现场情况比较混乱。 单是周晋这边已经呈现了近乎爆发的趋势,周围两院的抢手人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刚开始还站的整齐的众人现在就跟在21世纪的超市里抢购低价品一样的疯狂。 虽说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也是参与过,不过那时不是因为东西有多么的吸引人,而是这种气氛觉得好玩儿。可那时也是限于自己是个成年人的时候,有力气跟他们争抢。可是现在呢?自己在这里面显然是个子最小,年龄最小,力气也是最小的。他们这么一乱,自己几乎就看不见前面有什么了,更别提自己是想要朝着那里走了。 其实自己刚开始想的好好的,一定是要去纤纤姐那里的,可是在自己看见了那位在回家时救过自己的人竟是这个学府里的人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想法。一种冲动,让自己按着自己的想法往人群中,自己刚才计较过好半天的位置挤动。 可是,尽管自己是这么想的,可是朝着那个方向挤啊挤的也不见自己移动半分,好像倒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退了不少。 中间的时候,自己也是见过被人群冲散的徐瑞,可是他也是无能为力的被挤在另一端。他的神情很纠结的看着自己。沈玲知道,他是很想过来帮自己一把的,可是他的纠结,应该就是对于这次会比的在乎。他很想获得周晋的教授,这是无可厚非的,他在之前就已经跟自己说过好多次了。这几乎可是说是他的梦想。 自己不想拖累他,这次的学生指导会自己看重的并不是成绩,实则是没什么可看重的,只知道这是个比试,自己要来参加而已。可是,也就是看到了那个自己想过无数次相遇情形的白公子才是让自己心里有了想法。 沈玲尽可能的伸出自己的手来,挥舞了几下,让他去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为了近来一直努力的方向走吧。 徐瑞好像知道了沈玲的挥手的意思,只是冲着她挥了下手,就挤进了前面的人群里。 感受着人群的挤动,和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沈玲心里自我安慰道:其实无所谓的吧?只要自己知道他是学里的人,总也是有机会和办法见到的,不是吗? 有了这种想法,沈玲感觉自己的身子机会被人给挤了出去。 忽然,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隔着几个人,却是让自己看得清楚。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方太。 只见他滚圆的身子在这人群里却是变得灵活了起来。然而他不是朝着对面的三院人走去,而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就是这个认知让沈玲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跟自己是一个教舍的,两人是不可能分在一起的吧?可是他为何还这么卖力的往自己身边来呢? 没几下,方太滚圆的身子就到了沈玲的身边,没有沈玲猜想的他会趁乱报复自己几下。而是替自己清理着眼前正把自己往外挤的人潮,带着自己往一边走去。 他这举动,令沈玲一下子懵了。他忽然转性了,变好了?答案是否定的。那他这么做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这样不过是想把自己带到跟他一样讨厌自己的他的姐姐那里,或者认识的人那里,结局却一定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沈玲刚有了退缩之意,却是被小胖子方太抓住了胳膊,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眼看这一柱香的时间就要到了,自己的身子却还在任他摆布,沈玲这才是开始有些着急了。 就在这时,几步远的位置,隔着几人,沈玲看到了阿满的身影,立时大叫了出来。 阿满似在寻找什么的眼神立刻转到了沈玲所在的位置,以她本来就高的个子本就显眼,这往沈玲跟前拨拉开人群走,更是灵巧自如。 等到阿满到了自己身边时,小胖子方太也是停下了。沈玲以为他是知道阿满来了,可是一回头竟是看见了另一个人,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是跟小胖子方太相熟的。 越接近尾声,这人群散的也就越快了,身边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了。 “表哥!” 只听见方太冲在跟前站定的那个身形高大模样斯文的人这么叫了一声。 那人身穿黑色,武学院的常服,可是说不上来,在他的神色里总有一种与他斯文不相称的情绪在似的。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个人,只是站在一旁打量几人,也不说话。 方太也似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竟是站在一旁有了轻松得意的神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左少聪眼神看似不经意的扫了跟前站定,个子矮小的沈玲,没有言语,而是直接越过她对上了阿满不大友善的目光。 “阿满姑娘,没想到这么巧啊!”左少聪的样子虽是没怎么在意阿满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口气却是客气了几分。其实这份客气不是为别的,为的就是阿满身后的人——陆纤纤。 “是巧啊!”阿满唇角勾了勾,表情显得有些轻蔑。 “不知陆小姐最近可好?好一阵子未见过她的人了呢。”面对阿满明显有些态度不好的神色,左少聪理性的选择忽略掉。因为,那对自己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 “回左公子,陆小姐一向都好,现不过是寻找多时不见得‘妹妹’,相信左公子应该不会为难才是吧?”阿满眼睛在小胖子方太和左少聪之间来回的扫过,立时就明白了什么,开口就跟他要人。 这个方太就是前阵子在小玲第一天入学的时候欺负她的人,而眼前左丞相之子左少聪又一直跟眼前的方太关系不错,这方太一看就像是个狗仗人势的劲儿,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带着小玲走呢?思来想去也是觉得不对。 说着,阿满也不顾在他们面前不好看,直接伸手轻轻的把沈玲拉到了跟前。 看见阿满的动作,小胖子方太知道她是要帮沈玲了,焦急的看了看身边的左少聪,又看看被阿满拉过去的沈玲,想要让左少聪赶忙阻止,却是冷不丁的听到了左少聪这么的话。 “既是纤纤小姐找妹妹,本公子自是不会阻止的。纤纤小姐一向是左谋最好的朋友之一,还请阿满姑娘转告纤纤小姐一声,改日左谋一定拜访,叙叙朋友之情。”说完,左少聪就做出了‘请’的手势,示意阿满可以将人带走了。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阿满领着人走了,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上片刻。 “表哥!”见阿满领着人转身就走,方太终于是喊出了声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为何表哥就这么一句话就给放过去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阴差阳错? 左少聪没有回答他,而是用眼神瞟了他一眼,示意他住嘴。一直等到阿满带着沈玲走远了些,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你这是着什么急?来日方长,我们断是不能与陆小姐结了仇怨的,她的身份你也是知晓的,万不可如此沉不住气!” 怎么说呢?左少聪从刚开始让方太将沈玲带到自己的跟前就没准备自己与她成为一队会比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看着呢。若是自己和她一起的,那这半月来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别说是陆纤纤不会放过自己,就是把她带进来的文帝师还可能被自己得罪了呢!而且能进这乾学府,不经过考试。若不是与文帝师关系好到不行,那就是另有来头的,无论是什么情况,就但凭着九世子袁隶这么护着她,自己也不能贸然的做出头鸟。 这个平民让自己在九世子面前受的气,自己会在他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加倍的讨回来的! 没想到左少聪会如此好说话的让自己将小玲带走,阿满总也是觉得哪里不会对劲儿,但也是说不上来。 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两两的分别站好,等待最后的宣布会比开始了。沈玲跟着阿满有些快的脚步,转眼就看到了陆纤纤站在那里神情焦急的容颜。边上还站着好几个初院打扮模样七八岁的小孩儿。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不远处那快要燃尽的香,心里直打鼓,面上也好不到哪去。 看样子应该是在等陆纤纤做决断,会跟谁一组了,毕竟陆纤纤跟前确实一个人都没站呢,这才是几人迟迟不走的原因。又怕香燃尽了被取消了资格,又是期望陆纤纤能和自己一组。 眼看两人在距离陆纤纤仅有几步远的时候,阿满这才松开了沈玲的手,开始作势驱赶那些个在边上等机会的几个初院的学生们。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时辰到了!”阿满招呼着让几人散开,各自寻人去。其中不乏有两个不肯罢休的,尽管是看到了阿满不悦的眼神,可就没有要走的意思。阿满心中不耐,在看似轻柔的轻抚的手上加了些力道,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抚’到了一边去。虽是气愤,可是看看那块燃尽的香,几人也只好各自找人组去了。 “陆小姐,你没事吧?”终于陆纤纤跟前清净了,阿满这才关心的问道。 “嗯”略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阿满的问候,接着便把脑袋抬起,左右的寻找了起来。“对了,你不是去寻小玲了,她人呢?” “哦,我把她带来了啊,你看……她不就是在……咦?”十分预定的回过身准备让陆纤纤看见自己将沈玲带了回来。可是一回头,身后空荡荡的位置竟是令阿满不敢置信。 看看阿满迷茫的神色,陆纤纤心里暗慌了一下,片刻竟是不知怎么回事。“人呢?” “我……我明明是将她领了过来的啊,怎么…怎么会就没有了呢?阿满这就去寻她去!”自己越说越是见陆纤纤的脸色难看了起来,阿满心惊的赶忙转过身子去寻人了。 阿满越想越是觉得蹊跷,本来自己是亲自把沈玲拉到了跟前时肯定的,可是转身却是没了她的影子,这又是为何呢?小玲不像是个不说一声就走的人啊,她一向明事理的! 阿满不过刚离开陆纤纤的身边,就见一群人向着阿满的方向冲了过去,说是朝着她的方向冲过去实则有些偏颇。应该是,一群人因为那最后一炷香马上就要燃尽,主薄的身子已是朝着那二楼显眼的地方去了。这原本在那固定的地方围着那些个抢手的分别三院学生的人,这才是在最后紧张了起来。 若是时辰到了没有人肯陪同另一名人参加会比的话,那这两名则是取消了这次会比的资格了。这学生指导会可是一年也就这么一会,原本准备充足的学生可能就因为这一时的犹豫不决而被取消了会比的资格,那自是冤屈了就。所以,这一大队人正是要从三院那些抢手的人跟前散去,各自找人组队去了,这才出现了一群人向着阿满找人方向涌去的情形。 这样一来阿满站在人群里面则更是乱了,别说看人,就是能保证自己不被挤到就已经很好了。其实自己刚才是看到了沈玲的身影了,好像身边还有人,至于是谁就没来得及看清楚了。 “陆小姐,你好!”一名身着初院学服,气质很好的女孩儿在陆纤纤的跟前站定,微微一笑,露出整齐的贝齿。 “嗯?”正是担心阿满届时带不回来沈玲的陆纤纤,把朝着远处看的实现收了回来,眼前看见的正是比自己矮上一截,笑容明朗的女孩儿。 一双明动的大眼笑着眯了起来,眼睫却是把那条弯弯的眼睛修饰的很好看。细致柔嫩的肌肤总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一下,头上繁复的发饰将其的灵动凸显无疑。大多也逃不掉这年纪的纯真可爱,却是不难看出眼前的女孩儿最少也是位富家千金。 “你是?”看见眼前可人的陌生女孩儿,陆纤纤疑惑道。 “你叫本…叫我马冬儿就好了。”准备张口回答陆纤纤问题的女孩儿才是说了三个字就忍不住停住,大眼转了转后,才是说出了口。 “喔……”陆纤纤有些不明的看着她,眼神不经意的瞥向她的身后,那在不远处站定的两个模样清秀的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儿,明显着慌的视线就是停留在了自己跟前的这位‘马冬儿’身上。 陆纤纤心里明了,但却故作忽略。“不知马冬儿小姐找纤纤所为何事?” 马东儿一看陆纤纤并没有说什么,才是脆生生的道:“陆小姐可不可以跟冬儿一组?冬儿早就听闻陆小姐才貌双全,想让陆小姐指教一二呢!” “哦?若说是才貌双全,文学院里九艺皆通的周晋岂不是更好的选择?”心里惦记沈玲何事能被阿满给及时的带来,根本就无心多与眼前可人的女孩儿说话。 听到她口中的人,马东儿立时的摇起了小脑袋。“不要,才是不要!周晋哥哥根本就不好好的教我,笨不说句笨,错不说句错的,他这样只会把我给惯坏了!” “哦?”听到这里,陆纤纤才是又重新的用目光看似不经意的将眼前这位长相可爱的女孩儿给打量了一遍。‘周晋哥哥’能这么叫周晋的,就算不是他的亲妹妹肯定也是关系匪浅了。她既然跟周晋那么熟悉的话,最起码自己也该见过她才是,可是为何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自己也没记得哪家府上的这个年纪的千金生的这个样子啊? 看出陆纤纤大量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马东儿赶忙带过这个话题。“还是不要谈他了,陆小姐,咱们一组,好吗?有好多问题马东儿还想向你讨教呢!”总之还是希望陆纤纤能应下自己,在这里转了两圈儿,好不容易才是甩了那些个找上自己共组的人,这次可不能再无功而返了啊! “这……”对于她的邀请,陆纤纤是原本并不愿的,可是转头再看了看远处有些混乱的场面,连阿满的影子都给没在了人群中的情形,还有那已经算是寿终正寝的香头,陆纤纤一时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只见二楼上传来了结束的钟鸣声,大部分的学生们已是两两的站好,还有的跟无头苍蝇似的问来问去,还没有及时的组队,听见这钟鸣声,腿都忍不住软了一下,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 马冬儿没有再给陆纤纤选择的时间,腿一迈到了陆纤纤的跟前,跟她并站着。 陆纤纤看了眼跟前的女孩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马冬儿偷偷的吐吐舌,心里欢喜。 另一边,阿满这才是出了那慌乱的人群,却是同样听见了那最后的钟鸣声。被主薄点出来的场上中间没有组队的人宣布自动淘汰。然后纷纷的由各自的先生下去清点人名,将这些个两两一组的人依次记录了下来。 被淘汰出去的阿满,被宣布退出了场地,站在外围看着里面的动向。视线转了两圈才是看见了那个刚才消失了的沈玲,在看到她旁边站定的人时,竟是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于此同时,疑惑不明的陆纤纤看向阿满,竟是看到了她眼中满满的惊讶,忍不住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是小玲! 这才是让陆纤纤提着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些,可是转念一想,周晋怎么会跟小玲走到一起的呢?若说是小玲主动去找的周晋,是怎么也说不通的。因为小玲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他。就算是听说过他,可他也不见得就会在众多人当中选择了小玲啊。可是,这两人就是这么组合了,奇怪…… 先生们依次登记,直到那陈先生走到沈玲和周晋的跟前时,竟是笑弯了一双眼睛,客气的跟两人说着话。也就是一些让沈玲要虚心的跟周晋讨教什么什么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隔阂? 心里实则是高兴,今年的学生指教会看来那块木刻牌子就要落到自己元一教舍的门楣上了! 对于陈先生的教诲,沈玲自是一一的应下。对于这莫名其妙的一出,自己还懵懵懂懂的呢。 只记得自己好像被阿满带到了距离陆纤纤很近的地方后,阿满便松开自己到陆纤纤跟前为她驱赶那些个围在陆纤纤身边的学生。等到自己想要去到陆纤纤跟前的时候,被左含霜叫住,问了几个问题后,还么没说完,竟是被几个步子慌乱的学生给挤到了一遍,再抬头时竟也是看不见了左含霜的人,眼前也是被站在那里不动的人遮住了视线,看不见陆纤纤所在的位置了。 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给错过了,等到自己再想找人时,竟是看到方红神色看不出喜悲的向自己走来。感觉哪里不对,沈玲转身就走,想要寻找陆纤纤的身影,却是怎么也看不见人,到处都是身着学服的人,就是看不见陆纤纤的身影。 就在这时…… “姑娘,在寻人吗?方便的话告知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一道好听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沈玲直觉的回头,正是对上了一双莹润晶亮的眸子,他的身高迫使自己必须仰起脑袋才能看得见他的脸。挺拔的身材,清秀的面貌,温荀的笑意,让人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嗯,我在找纤纤姐。哦,她叫陆纤纤,你见她在哪了吗?”沈玲也是回以微笑,行点头礼,问道。 “哦,是陆小姐啊,我刚刚好像看见她在那里站着了。”边说,周晋便很是热心的领着沈玲往那边走去。可是扒开了人群,却是没有陆纤纤的影子。 周晋便又带着她往另一处走去,还好,这次是看见了陆纤纤了。不过却是见她跟一个小女孩儿聊得开心。等沈玲准备去跟前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就是听见了那令众多没有寻得合适组合的人伴随着一声钟响,一片叹息声。 接着头顶上就响起了主薄那有些沧桑却算得上抑扬顿挫的声音宣布了这次自由组合的结束。 再然后就是见到了陈先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眉开眼笑’的嘱咐自己了。 这……这就算是结束了吧? 陈先生走后,沈玲忙是跟周晋弯身道歉。毕竟人家帮自己找了这么会儿人,总算是找到了,却是结束在了当下,即让他没能好好的寻人,好赖不赖的跟自己成一队了,然而却是爽了纤纤的约,怎么看都是件糟糕的事情啊! “无碍的,或许我们一组也不赖。”周晋挂着惯有的亲切笑容,温声道,就是不知他是为了安慰沈玲还是自己真的这么觉得了。 沈玲还是不住的道歉,只是也是觉得,此时除了道歉之外,自己还能做什么了。前些日子眼前的这位还是他们口中谈论的传奇人物呢,此时他竟是就站在了自己的跟前,而且还会有为期半 个月的接触,怎么都是感觉真真假假的无所适从。 以前听他们谈论他的时候,心中不自觉的将他的形象想象成了一个眼高于顶的人,可是这么一见,竟是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想,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他给人的第一感觉:笑起来很是温荀 ,脸部轮廓清晰,笑容会将那原本清晰的轮廓柔化,让人感觉亲切无比,像是很好相处的人。这便是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了,很不赖的感觉。 终于在周晋再三的对着沈玲说了不用道歉之后,沈玲这才是有了止住的迹象。在他身侧站定,沈玲将脑袋直了起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反正这个肯定不是最糟糕的就是了! 站在距离沈玲不远处的徐瑞,眼睛直直的看着就站在她身边,神情看似愉悦的周晋。不知为何,自己一直都在寻他,虽说他面上好似谁都可以与其成组,可是不知不觉的竟是就看不见人了 。想想,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谁都可以与其相处的呢?肯定是有自己想好的人选了吧? 想到这层并不为过,可是,自己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人选竟然会是自己的好朋友,一个对周晋甚至没见过面的人——沈玲!为什么?自己一直都很想做好,也一直都在努力,可是为什么 他却是选择了沈玲,而不是自己呢?是巧合吗? 徐瑞站在原地抿紧了唇瓣,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不远处轻声说着什么的一高一低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不想嫉妒的,可是有一种淡淡的感觉却是让心里不舒服了起来。 站在徐瑞身侧的方红,看出徐瑞跟自己一样看寻两人的目光,神色里面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认识那个站在周晋旁边的姑娘吗?” “嗯?”思绪被打乱,徐瑞回过脑袋看着眼前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的关键时刻慌乱中择选的组队的人——方红。她是那个小胖子方太的姐姐,这点儿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这也是在人们都定下来了之后徐瑞才发现的。以前只知道那个方太嚣张跋扈的总是找机会欺负小玲,而眼前的这位姐姐似乎曾经还阻止过她的弟弟,不过两人终究也是亲姐弟,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能断定就是了。 “嗯!是同一个教舍的。”至于为什么没说和沈玲是很好的朋友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那心里不舒服的声音在阻止自己吧?毕竟能得到周晋的指导可是自己想了有一年之久了,为什么会是被她给拥有了?她才是来了这里一个月而已啊! 其实不该这么想的吧?或许小玲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啊,她可是自己在这里结交的时间最短,可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了啊,她不是那样的人的,一定不是! 徐瑞在心里拼命的做心里工作,为的就是让自己对于她和周晋的组合能让自己笑着面对。可是越是命令自己想,那心思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总也有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冒出来说句:或许她是装的也说不定啊,毕竟你们才认识多久,你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吗? 一旦有这样的想法,徐瑞就会想要用摇头来尽量的甩掉脑海里的东西,可是显然自己还做不到。大概是太在乎这次的机会了吧,毕竟是等了、盼了一年的了啊!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些的徐瑞,方红眼中神色闪了闪,继续问道:“她在你们教舍的人缘应该很差劲吧?毕竟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平民丫头,连考试都没有进行就被送进来的而已。没想到她这才刚来几日就赶上了这次的学生指教会,竟还在这里攀上了文学院众称的‘鬼才’周晋了,真不知道她是贪得什么想法了!”方红语气中故意把嫌弃说的明显,睁着眼睛细细看着身边徐瑞的神情及反应。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小玲,她虽是进来乾学府的过程引人非议,可是她的为人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恕我说话难听了,如果没有证据,没有亲眼看见,还请你不要如此说她了!”不管怎样,自己与沈玲相处下来的这段日子,对她的了解有多透彻自己是不敢说,可是若说沈玲是抱着别样的心思,自己可是不愿意听的。 方红虽是刚才那样说,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儿这样的意思,看着徐瑞愤愤的神色,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话道:“也是,自己毕竟也是听别人说说,猜想来的,照你的意思,她的为人并不如相传那么不堪了?” “……嗯。”迟疑了一下,徐瑞应了一声,却是因为这次学生指教会自己最重视的与周晋一同学习的名额被人给占了,尤其占得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怎么样现在也很难开心的起来吧?所以徐瑞也只是回答了她一个单音字‘嗯’,算是承认了。 见他没了刚才激烈的情绪,方红这才是挑了话题问道:“看你对她这么了解,应该是跟她关系不错的吧?” “……嗯”迟疑了一下,徐瑞还是承认了。虽说刚才是想着尽量与她撇开关系,因为她这样的做法。可是刚才自己那么用力的辩护她的声誉,也就没顾得那么多了,现在是想不承认好像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因为他的闷声回答,加上他那不断游移在不远处沈玲和周晋身上的复杂目光,方红终于是忍不住心里的欢喜而脸上带笑。刚才的郁闷和气愤全都一扫而空,眼中晶亮的东西一闪而过,时不时的问徐瑞一些闲话,心里却是在盘算着别的什么。 另一头的沈玲,视线转了转,终也是看见了正往这边看着的徐瑞。 不过只是刚接触到沈玲宽心的目光的徐瑞,想也不想,便如同被针尖扎了一下似的扭过了脑袋,错过了两人相交的视线,不去正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吧,等过了今日就没事了,就先这样吧…… 这是徐瑞此时想的,然而,意外的是,也正是因为他如此的压抑自己,才是终究制造了两人中间隔阂的开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当然不可以! 原本因为看见徐瑞而心情好些的沈玲在看到徐瑞异于平时的神色后,呆愣了片刻。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脸上未来得及展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沈玲想起了曾经一度,徐瑞叨叨不断的重复在自己耳边的话,和他那希冀的神情。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他给选上,毕竟是那么一个优秀的人那!小玲,你觉得我可能吗?他们都猜想陆公子的可能性大呢!”中午在食香斋吃饭时,徐瑞心中糟乱的喋喋不休。 “小三儿哥,可以的,你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这次的学生指教会吗?尽量去争取就好了。”当时的沈玲,一心只觉得他应该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 在回教舍的路上,贾子奇、沈玲、徐瑞又说到了学生指教会的事儿。 “你也行了!就凭你这颗赤子之心,那周晋一定会选了你的。”贾子奇再也受不了徐瑞关于这件事情上的喋喋不休,开口打趣道。 “那可不见得,那么多人等着排队呢,我这个名不转经传的小人物,他怎么可能就选了我一组呢?”在说这话时,脸上出现的与此话截然相反的有些难掩听到贾子奇这句话而开心的神色。 “那好了,既然这样,你还是别去参加了,他是指定不会选择跟一个完全没有想跟他一组心思的人在一起的。”贾子奇佯装预定的口气这么说着,头扭到了一边,却是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徐瑞的神情,难掩笑意。 “谁……谁说我没有想要跟他一组了!我可是打定了主意的!” 诺,这才没两句,徐瑞就已经受不了贾子奇说出自己可能不会被选上的话了,脸色遮遮掩掩,满是不高兴。 沈玲适时的阻止了两人的挑闹,笑着对徐瑞说道:“小三儿哥,你一定会被选上的,努力啊!” “嗯!” 思绪收回,徐瑞那坚定憧憬的那副神色烙在了沈玲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对啊,自己身边的周晋一直都是徐瑞这阵子拼命努力的追求,事情竟然是发展成了眼前的这副局势。是哪里出了错?自己竟然和他一组了,而那怀揣希望的徐瑞却是低头站在了自己和周晋的身后。这算什么?是自己的错吗?自己占了他的希望,霸占了他一直以来期望的结果?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无措。 这是此时沈玲心里的感受,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低垂着脑袋,有些偏执神色的徐瑞,竟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了。 视线有些慌乱的寻找到了陆纤纤的目光,在对上她的视线时,沈玲看到了她的微笑,有些不明所以的无奈的笑容。 感觉到无法再与她对视,沈玲收回了视线,却是不知该是落在哪里,只好也是低垂下了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姑娘,你怎么了?”刚才还见她一切正常的周晋,在转头时就看见了跟霜打了茄子似的样子的沈玲,才是忍不住问道。疑惑她情绪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这是他不明白沈玲此时心中所想,如果他知道此时此刻沈玲心中是赤裸裸的将他给嫌弃了的话,不知道此时他的表情还能不能跟现在一样笑的这么有亲和力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轻轻的摇了摇脑袋,算是回答了周晋的关心。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平。 为什么会是自己?和周晋在一起的为何会是自己呢?就算不是跟纤纤姐在一组,和别人在一起也是不错的吧?为什么会跟他在一组了呢? 一想起徐瑞之前的话和现在对上自己视线就立刻调开的眼睛,沈玲的脑袋就忍不住又低了一分。说实话,自己一点儿都不在乎什么学生指教会,可是自己在意刚刚结交的这个总是有着说不完的废话的徐瑞啊。他是个好朋友,是个体贴的,肯为了自己而真心的紧张和焦急的人。也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交到的最好的朋友了,自己不想让他不开心,让他误会自己什么的。可是……已成的事实还可能有转变吗? 终于忍不住疑惑,沈玲直起了脑袋,对着跟前不知何时已经将目光转向某处的周晋,开口问道:“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嗯?”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周晋把视线调回来,疑惑的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即可,我若是知道的,一定尽量解答就是。” 有了他这句话,沈玲这才是撞了胆子,也不怕他侧目的开口问出了心中所想。“在学生指教会刚刚结束的现在,若是自己自愿和人交换人的话,可以吗?”其实说出这句话,沈玲自己都觉得是有些自私的。这根本连问人家愿不愿意的话都没问,算是直接跳过了人家的想法,只顾着自己的意愿了。不过也无妨,毕竟是还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呢,不是吗? “交换?”看了看她眼中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眼睛的神色,周晋没有犹豫,断然道:“自是不可的。既然已经选定,按照会比的要求,是不行的。这样有了你一个开头的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会比将会无法进行下去了。”周晋笑的无害,心思却转了转。到嘴的鸭子给你双翅膀让你飞了,可能吗? “哦,这样啊。”自己想想也是不可能的话还是问出了口,得到这样的答案也是在预料之中了。虽然有些失望,可也是难免的。 “怎么了?沈姑娘是想与人交换吗?”虽然知道她的心思了,可是周晋还是佯装无知的问出了口,大概是觉得,这样比较符合自己呈现在她面前的样子吧。 “没……没有的事,只是好奇,随便问问,问问而已。”沈玲被说中心思,慌乱的答道,想要佯装无事,可是在面对他认真的眸子时,却是无论如何也淡定不了。 周晋没有再搭腔,只是眼中含笑的看着垂着脑袋的沈玲。 等到元一教舍的陈先生把自己教舍的人的成组的名字一一登记好了之后,便是大模大样的上了二楼,就连坐在元久教舍先生跟前的范儿都不一样了,只差没对着跟前这位宏仁先生张口炫耀自己了。 去年花落元久教舍的木刻牌今年看似是要落入了陈先生的手中了,宏仁怎么能坦然面对呢。周晋选择了那元一教舍的学生,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怎么着那元一教舍也不可能大方到把周晋这方让给自己的,不过……周晋选择的那个人可不见得就能为他的元一教舍争光呢! 想到此,宏仁宏先生抬起了脑袋,眼色说不出的计较的他,对着一副趾高气昂样子的陈先生道:“你现在也别得意的太早了,虽说周晋是选了你们教舍,可是那个被选的女学生可是年纪不足八岁,来到这个乾学府才是一个月左右的日子,若是想有什么出色的作为,我看恐怕是有点儿难吧?” “宏先生这是怎么说了?我可没说我的学生一定会为我们元一教舍争光,只不过你别忘了一点儿……那个新来的学生可是被文帝师亲允而进的乾学府,她会差吗?”听到宏仁终于是说出了自己,陈先生神情愉悦的说道,至于前面那句‘不一定能争光’跟脸上呈现的神色可是截然相反的。 “这……”听见他如此的说,那宏仁先生脸上的奚落可是半点儿不剩了。自己怎么会忘了这点儿呢?若是那个丫头真无半点儿聪慧的话,又如何过的了文学泰斗文帝师这一关呢?这样说来,那丫头可不能算得上是一点半点儿的过人了,应当是相当的聪慧了! 如此想想,那宏仁先生则是心情更加的抑郁了,怎么今年的这个好处全让这个元一教舍给占了去了。新来的被文帝师点进的人,还有学生指教会上择了元一教舍里人的‘鬼才’周晋。真不知道这运风何时能吹向自己这里了。 往年的风光一下子好像失去了般,宏仁先生的脸色拉的老长,却还带竭力的佯装无事,以免被身边的陈先生更加的笑话。自己的学生也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别担心的太早了。 这是宏仁先生安慰自己的话,此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几成把握了。 斜眼看了宏仁先生神色不好的样子,心情还是很受用的好,想来自己忍了他一年那样的趾高气昂了,也该是换换自己了! 一旁多是初院的学生们一听到两人的对话中有周晋这个在乾学府文学院名声大噪一时的周晋早就放了心思听他们的对话,这一听说是那个周晋择了元一教舍的人一组,更是对于元一教舍的陈先生是诸多的好话、问候话,一时间,陈先生竟是成了这二楼一排先生们的热点,众人追捧。 由于这一群人围着陈先生的热闹,则更是显得一旁的几人尤为的突出。那就是坐在二楼靠前位置的几名三院的先生,在乾学府里,有近一半的学生都是为了这三院的几位先生而去的,这都是无可厚非的,谁让人家实力和声望都摆在那里了。据说他们可是帝师们亲传的关门学生,在学里地位自是高过其他先生的要多。所以每次有什么会比,几位先生都是被请到二楼靠前的位置坐着,其他的先生则都是坐在有半步距离的后排,以显示他们身份的与众不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先生也八卦! 其中靠边坐着的以为模样看似有个四十左右的瘦脸先生对着中间位置坐着的一位笑的不显山不显水的文学院先生杜尚杜先生问道:“对了,你们学院的李默然是选了初院哪间教舍的学生,怎么一时间竟是看不见他人了?” 杜先生一贯的微笑未收,眼神在会场中间的众人中扫了一圈,视线在某处稍停顿了一下,却是没有回答他话的意思。 “诺,不是在那边角上,应该是跟元一教舍的花姑娘一组了吧!”武学院的一名先生看了个大概,指着那个位置给艺学院的这位瘦脸先生看道。 “花姑娘?难道是那花家大家的嫡女?”虽是想到了,不过那人还是忍不住出口问道。 回答他话的武学院的先生看了身旁的杜尚杜先生一眼,才是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话。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只因那坐在自己身边的武学院的灵魂人物,也是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聂先生已是 一个白眼扫了过去,神情不好。 那瘦脸先生也是见好就收,懂得其中微妙,知道那个成绩一向优异的李默然一直是众人中间鲜少提及的话题,也就不再追问了。对于那个学生的了解,只知道那个精致的如同女孩儿的十一 岁少年跟文学院的刘尚关系匪浅。一度传闻说是刘尚的私生子而颇受到刘尚的照顾,可是至于事实是什么,怕是只有这三院的主事先生,也是三位帝师最得意的门生才是知道的吧。三人却是 很有默契的不去提及此事,所以才是有了这种种的传闻。 所谓传闻多了就成了真的了,先生们也是忍不住怀疑起来这传闻的真实性了。作为三院先生之首的文学院的主事,刘尚刘先生这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人长的俊不说,更是做人处事圆滑,家 中贤妻一位,只却是至今无子,再有听传闻夫妻二人关系中有不和。这样种种的迹象下来,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了。若要是细看的话,那李默然的眼角眉梢似有地方像极了刘尚呢! 更有甚者,竟是问过刘先生传闻虚实,却是没有得到刘先生的答案,而是笑着带过了。有了这种种的迹象,李默然的身份才是众先生们在文帝师面前几乎不提及他的原因了,毕竟要是谁有 这么档子丑事的话,相信谁都不会愿意让人总是摆在明面上来的,不是吗? “吴先生,刘先生身上可是有什么显眼的东西了?” 那名被唤作刘先生的艺学院的瘦脸先生听见熟悉的声音,立时的回过头来看向那喊了自己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学院主事先生傅俊傅先生,二十四五的年纪就当上了艺学院的主事 先生,实在是青年才俊,乾学府里称得上的有才之人。也正是艺帝师最得意的关门学生,琴艺精湛,在大仲国闻名已久,每年都有不少爱琴、懂琴之人慕名来求琴请曲,却是十人难有一人求 得。 真说是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就说这傅先生的性子竟是跟艺帝师有不尽相同的地方,为人寡言,淡薄名利,只是对于琴艺、音律一方面,对于学生们可是相当的严苛。也只有在他上课 时才显得像一个资深渊博的先生了。但有一点是这位傅先生在鲜少明显务事性子的反向,那就是护短。只要是发现别人做了或者说了令三院中的令两位先生不好的事了,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 指出来,让你自己无地自容。 就像现在这种情形,明明他完全可以不提及吴先生八卦想的入神,目光多在刘先生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的小事的,可是他却是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那位被点名的吴先生在对上众先生疑惑的 目光的时候竟是说不出半句回答来了。毕竟,这种事情,有什么是值得回答的呢?告诉当事人我在想关于你的八卦?根本不可能吧? 被点名的吴先生被一名年仅二十多岁的小先生给说了,怎么也是感觉丢了面子了,忙是低下脑袋做鸵鸟状,口中还一直重复着‘无事、无事’的话,再也是不敢将脑袋给直起来了。 杜尚先生并没有在那人的身上停留眼神,就收了回来,目光继续盯着楼下就站在角上的一名精致如同女孩儿的少年,静静的,淡淡的,不像是这个乾学府的人,但却就站在那里的真实的人 。眼神未动,心思却是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以至于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都喊了他两声了也不见他有应一下的反应。 “刘先生?”不习惯在人前直呼他的名字,但是叫了他的名字两声了也不见他反应,聂凌只好加大了音量。 “嗯?”刘尚并没有因为他的叫声而把视线调回来,只是鼻音答了一下腔,示意他往下说话。 “你的学生周晋也真是胆子大了,有几声名声竟是就自得起来了。你看,站在他身边的明显还是个不知道足不足八岁的奶娃娃呢,放着好的不选,他这是要做甚?” 武学院的这位主事先生明显是个不怎么好的性子,一见着自己觉得不妥当的事了,立时就说了,不考虑自己说后别人的反应。但是令两院的主事先生与其相熟的多了,也就不会在乎他这样 直白的说话了。 听闻,刘尚果然是把视线移开了那抹似是截然独立的身影,转到了好似正开心的跟小个儿女孩儿聊天的周晋身上,目光在周晋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个娇小的人影身上 ,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武学院的聂凌见刘尚根本就没有想要回答自己话的意思,也就没再追问了。刚开始三人相处的时候,聂凌还常常因为刘尚的时不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生过几次气,却是每次都在自己 不少的情绪下又让他几句话堵得说不出来,憋得不行。几年下来也就成了习惯,刘尚不回答自己,反而自己会感觉是理所应当的似的,反正自己也只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罢了。 片刻后,刘尚终于是开口了,不过说话的对象换了,是那个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傅俊。 “你看周晋身边的女孩儿,是不是前些日子被文帝师亲允进了学府的丫头?” 他这么一问,傅俊则是也将目光转向了周晋身边的那人,然后道:“像是。”不满八岁,这里恐怕也就她看着像是了,要是说像几岁,那怕是说她六岁的也有人信。毕竟那娇小的身子可是 一点儿都不夸张。 在得到了傅俊的回答后,刘尚基本上就能肯定了这个女孩的身份。因为比起了解周晋这个人,自己还是有了几分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择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陌生人组队,除非那人有什 么值得他探究的。现下论起声明最为火热的,怕也是只有这个年纪不到八岁便被文帝师亲允进了学府的小丫头了。 只是,他择了她是又有什么用意了?这小子的做事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恐怕原因还带从这个小女孩儿身上看了。 ........ 到此,会比的开头已算是进行到了一半了,等到初院的先生们将人名记录完毕后纷纷回到了二楼,二楼在那名年纪顶大的主薄先生跟前整齐的叠着几张初院先生们记录完学生两两组合的名 字的名册。 这时,主薄先生才是从桌前站起了身,来到二楼显眼处。人未到咳声到,这几乎成了这位年事已高的主薄先生的招牌了。自然,这样换来的会场的效果还是极好的。大部分在两两说着话的 学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皆是举目向着主薄先生的位置看去,神情严肃。 “现在,三院和初院两两组合的名册已是在我手上,我必会尽责看管,必定不会有所窜动。此次学生指教会会比日子长达半月,十五日后我们还会在这里聚首,不过到时候就是一展你们教 习成果的时候了,也就是从今日起,学生指教会就算是开始了,待会儿你们各从汇东楼留口处领取一枚牌子,那是你们在汇东楼里的所属房间的号牌,从今日起,每日凭靠牌子进入教舍。为 保证会比的公平,先生们会时常的轮换查看的,妄不可有侥幸之心!可是知道了?” “是!学生定当努力!”齐刷刷的,整个会场几百号人回答道,虽有起伏,但也不失气势。 主薄先生见众人斗志昂扬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屡了屡那把白森森的山羊胡,宣布道:“好,现在学生指教会正式开始!” 这一声令下,会场上的学生们便开始纷纷的散开了,不过仍是两人一组的行着,去到汇东楼的口上,书童们所在的地方领了牌子。 木刻的牌子一份两个,上面刻着一个数字,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是两人今后的十五日里将要所在的教舍了,而各自领到的牌子也就成了最佳通行证了。 领了牌子,沈玲跟在周晋的身边,手中拿着木刻的小巧牌子摆弄,心中不知想些什么,漫不经心的。 “小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同 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沈玲下意识的转身回头看去,竟是看见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纤纤姐……” 在看见沈玲的小脸后,陆纤纤这才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几步来到她的跟前站定,猜测的问道:“你们的是多少号?” 汇东楼的拼成的六楼共是:春楼、华楼、秋楼、翠楼、菊楼、满楼,六楼虽是想通,却也都有独立的名字在。而木刻上也标有楼的大字在。 沈玲听话的翻开自己手中把玩的木刻,轻声的念出:“华,十三。纤纤姐,你的呢?” “我的是满,九。竟不是在一起了!”虽是想过可能性小的很,可看见这结果了,还是忍不住要稍稍有些失望的。 “这样啊……”沈玲上下看看自己的木牌子,这才是看了出来。自己和陆纤纤根本连一栋楼都不在一起。想想之前可是跟纤纤姐约好了一组的,可是到了现在竟是演变出了这样的结果,还 真不是自己想要的,但能问的都问过了,结果也是不能改变的,只能道句:天不遂人愿了! “纤纤姐,你是和谁一组了?小玲认识吗?”没有看见陆纤纤身边站着的人,沈玲才是问道。 “是……”陆纤纤正是准备说出‘马冬儿’这个名字,却是被身后清脆如铃般的声音给打断了。 “纤纤姐姐!”说了好半天的好话才是安慰住了那两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跟屁虫’,马冬儿就立时追上了陆纤纤忽然转过的身子。刚是到了这里,马冬儿就看见了自己此时最不想看见 的人了。“晋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喃喃的叫出声来,最后那句像是疑问的话语里盛满的却是满满的抱怨。不过声音小的很,若是不仔细听,很难听得清楚。 周晋含笑的看着她,打趣道:“嗯,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小公……” “叫我马冬儿!”周晋还没说出口便被马冬儿打断的说道,虽是矮了周晋许多,却是一副不容抗拒的要挟样儿。这在马冬儿娇嫩的脸蛋儿上显出来则更像是在跟周晋撒娇一般。 “额……冬儿妹妹真是巧合啊,竟是在选组结束后的现在看见了你!”从周晋一成不变的神色上根本就看不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不过换成马冬儿可就不同了。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短了,更重要的是两人都各自明白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在马冬儿的眼中,周晋的脸上分明就是写着:你刚才是逃掉了,等到事情成了定局这才是出来,真会挑时候啊!给你安排的人你倒是一个都不选! 马冬儿俏皮的冲着他眨了眨大眼,一副:看你奈我何的样子,回看他。 陆纤纤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对于马冬儿的身份更是迷惑了起来。不过看周晋对她的态度如此的小心,相信她的身份应该不会太简单才是。 在两人状似亲昵的交流下,沈玲细细的打量了这位和陆纤纤同组的女孩儿。不得不说,这个马冬儿长的真的是很好看,大眼里面一说话似乎就能闪着灵动的光彩,很是俏皮可爱。若是佯怒 之下却是给人另一种大家的威严。娇小的挺鼻,樱桃小口一点,加上那细致的皮肤,还真有点儿像是21世纪动画里的人物了。 时不时的接触到马冬儿投来的目光,沈玲也是笑笑看着她。一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中总是透着淡淡的疏离之色,不明显,却是让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并 没有像自己眼前看见的那样容易亲近。但她落在周晋和陆纤纤身上时的目光可就不同了,虽是比不上自家人一般的亲近,可也是处处撒娇之态,眼角眉梢尽是被宠惯的娇俏之气,更是让人不 忍生她的气。 在两人打趣的空当儿,陆纤纤收回打量两人的目光,一步上前拉住了沈玲的双手,眼中满是笑意,面色更加的红润了几分。脑袋往沈玲这里倾斜一些,轻声的说着悄悄话。 “小玲,虽然你我没能同组有些让人失望。可是,若论起才气和智气来,纤纤姐可是打心里想让你和周晋一组的呢。” “啊?”刚听闻陆纤纤这么说,沈玲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有些开心的娇容,自己也是不知该不该跟着她笑了。“其实,纤纤姐你是知道的,玲儿并不在乎这些。”沈玲说的可是实话,自己来 这个学府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有陆纤纤的存在,至于声明什么的自己并不是那么在乎。毕竟在这个古代以男人为主的情况若不能转换,再是努力,到最后还是待嫁为人妻,终身守节吗?这 样的生活自己并不喜欢,尤其是嫁给那大家的。勾心斗角的穿越小说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可是看了不少,自己不算聪明,弄不得那些个玄虚,还是找个实心实意的平凡如意郎君嫁了自己就好 ,最起码不用和众美人争夺自己夫君的宠爱什么的,不是吗? 哎……想的好像有些远了。不过这个古代的女人也不就这些个出路吗?无论现在多么的努力和忍耐,到最后还是为的嫁一门好亲事罢了!自己来这里也不过是想了解和认识一下这里的字体 什么的,也好将来不至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成了一名穿越文盲了而已! 以为她是小孩子性子不想学呢,陆纤纤却真是拿出了一套哄小孩儿的语气劝慰她道:“小玲,别胡思乱想了,你这个年纪不学习还能做些什么啊?别整日的一副什么都看透了的大人样儿了 ,该学可还是要学习的,对你将来只会有好处呢!” 知道自己说不过陆纤纤,沈玲也就没有再说出能挑起她劝慰自己专心学习的这个话题上了,反正以自己的年龄,在她面前也是多说无益,她要是想说你,怎么也是能找到理由的,自己又何 必去强求什么呢? “玲儿知道了,会听话的,只是纤纤姐,这次你可是一定要加油啊!若是红榜上没有你的名字的话,可是要请玲儿吃最贵的馆子的哦!”为了让她转移对于自己的叮嘱,沈玲聪明的选择了 俏皮话来扯,尤其是扯到了陆纤纤的身上,这样则更是容易让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果然,陆纤纤倪了她一眼,嗔怪中满是亲昵的神色,便是笑着应下了。 站在一旁的马冬儿和周晋两人刚是笑闹了两句,却是听见了陆纤纤清脆的笑声,竟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两人。 很少见陆纤纤笑的如此开心的周晋竟是一时间愣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一贯的神色。转眼多看了两眼站在陆纤纤跟前,比她低了不少的沈玲,心中一抹玩味的探究之色却是溢了出来,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马冬儿则是侧头看了一眼陆纤纤称得上灿烂的笑容,大眼微微的眯了一下,随即便又抬了起来,只是那之前与周晋聊得开心时挂上的笑意却是慢慢的淡去了,目光也随着陆纤纤的目光落在 了沈玲的脸上,不过停留了片刻,便又转回了陆纤纤的身上。而且身体力行的胎脚到了两人的实跟前,伸手很是随意的便挽住了陆纤纤跟前垂着的一只胳膊,状态亲昵撒娇的道:“纤纤姐,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先去看看教舍的情况什么样,占个座位好了!” 极其自然的搭腔,乱了两人之间的亲昵之感,却是让人半点儿也无所觉。至少,陆纤纤就是如此。 “是啊,那这样散了吧,小玲,记得纤纤姐的话哦!” 沈玲笑着应下,又是跟她闲说了几句,便是由着马冬儿扯着陆纤纤的一副,朝着满楼的方向走远了。沈玲看着那隔着一段距离,就跟在两人身后的跟马冬儿年纪相仿的两个女孩儿,一时间 竟是不知该如何的反应。到头来,还是由着周晋为她解了惑。 “那两个是马冬儿的‘好朋友’,无事的。” 好听的男声儿在自己耳侧响起,沈玲猛的回头。“嗯?哦,谢谢!”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之后,沈玲才是连声谢了他的告知,随着他的脚步也是前往了正与陆纤纤所在的满楼相反的华 楼走去了。 华楼,第十三间,正是沈玲和周晋抽中的教舍。等到两人站在了哪间教舍的门口才发现,教舍里竟是已经三三两两的坐了好几组人了。 两人四处巡视了一下教舍的空位置,择了一处边上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了。 这里用来做会比的房间还是与学生们上课时的桌案是有所不同的,那写字用的桌案可是要比上课用的长了许多,正好容下两人落座,一点儿不显拥挤,却是适度的长。 自顾的将书袋里的东西都摆了出来,沈玲原本是等着周晋能开始带着自己学的。谁知自己还没张口问他从哪里开始之类的话,却是见周晋身边已是围上来了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你一句 我一句的说的好不欢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熟人 这下好了,人家已经开始‘忙了’起来,自己自然不会这么不识相的在几人说的起劲的情况下去招人怨了。不过听着几人说话也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些什么,眼睛转了转,还是将自己的视 线在教舍里打量了起来,想要看看这里是不是能有自己认识的人呢。毕竟这里三院总共的人占了一半,而光是初院的学生可是就占了一半的呢。 视线扫了一圈,仅来的一半的人里还真是让自己看见了个眼熟的。与其说是眼熟,还不如说是相识的。那便是自己前几日认识的朋友,贾子奇了。 没想到竟是这么有缘的与他同在了一间教舍,沈玲的心中还是说不出的开心的。这时的贾子奇似乎也注意到了沈玲的视线,与之交汇之后,贾子奇笑着冲她挥了挥手,沈玲亦是。贾子奇身 边跟他一组的是个女孩儿,看起来跟陆纤纤的年纪相仿,这时已经很是尽责的开始教导起了贾子奇。而贾子奇则是显得相当的安静,在于沈玲打过招呼后就赶忙的低头听起了她的教授和讲解 ,模样可是鲜少有的认真。看到这样的贾子奇,着实是让沈玲惊讶了一把呢! 视线又转了半圈儿,看不到熟悉的面孔儿了,就在沈玲以为就这些个人了的时候,竟是从外面进来了一个面孔儿熟悉的女生脸来。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在涡医馆见过的左含霜,另一个则 是一身白衣的让人看着舒服的艺学院的白云逸。 这次能看到他的人影,沈玲心里还是窃喜的,他可是自己在这乾学府里会有期待感觉的唯一一个人啊,光是他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出现,自己的神经就会变得异常的舒服,一种心灵的放松, 在陌生地方变得绪乱的思想也会立时的落了地,找到了踏实的归属一般。如一股子清亮的泉水流过干涸的心田似的让人奢想和渴望。 有他出现的地方,沈玲就会毫不掩饰的将目光放柔,这是自己都能感觉出来的,好像身边的人和事都开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才是重点。 从他进来的时候不难看出,教舍里已是有好几个女孩跟沈玲的视线一样停驻在了白云逸的身上,然而再看左含霜的神色时,却成了满满的羡慕。 如果有机会了,一定要跟他道个谢,谢他那次的路见不平的救命之恩。然而自己知道,其实最多的是,自己很想认识他就是了,不过,这些缘由,此时才是‘七岁’的沈玲是不会轻易的承 认的。 视线好像是在他身上停驻的时间太长了,竟是引得他抬眼与自己对视上了。 猛一面对那灿若星辰,却是平静如水的墨黑眸子,沈玲先是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赶忙慌乱的行了点头礼,等自己再抬头时才是发现,人家竟是不看自己了。这点儿的发现不得不 承认,确实是令自己很失望。这代表什么呢?代表他根本就没看出自己就是那日沐休他所救之人。又或者是,他认出了自己,只是觉得没有跟自己打招呼的必要,所以就选择了陌路?不管是 哪样,沈玲都能清楚的感觉道,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相见,不喜欢他这样的无视就是了! 在沈玲纠结于眼前的人不认识自己的时候,一声声的轻声抽气声才是惊的沈玲收回了还停驻在白云逸身上的视线,转到了众人发声的原泉之处——门口。 花如熙? 还记得这个和自己在同一教舍里,因为陆俊闲而使得她对于自己总也没了好脸色的人。她虽是很好看,可是她这样的姿色也是还不至于众人露出如此惊为天人的神色吧? 也就是在沈玲疑惑之际,那个引得众人如此的‘祸首’才是露了出来。别说是他人,就算是沈玲这个在21世纪活了二十几年,自认为见过不少俊男美女的自己也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那个好像是个男孩儿! 这是沈玲在仔细的观察过后得出的结论。因为那个人的脸简直太精致了,陶瓷娃娃也不过如此。浓眉大眼中处处流动着光彩,只消让你看上一眼便会深陷其中似的,长长的睫毛上下煽动间 总也有种惹人疼惜的多情。十一岁的年纪竟是还有着新生婴儿般的皮肤,简直是上天造物者的偏颇。有些渐显轮廓的脸部正在脱去那副婴儿肥,很难想象他若是再过几年会是成长成什么样了 。反正一定是顶好看的就对了。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孩儿是自己穿越以来见过的最精致的人了!不过,他身上有着一抹气质,淡淡的,好像被自己竭力隐藏着,好像是叫‘气场’之类的东西。不过身上的冷漠已经彻 底的宣示了他的主张:生人勿近。 花如熙走在前,那人在后,两人就这么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进了教舍。 早就见怪不怪的周晋是看了一眼沉默的那人后,便是淡定的跟他打了招呼,然后继续自己和围在身边的那些人的话题了。 沈玲怔怔的看着两人的交流,很简单,应该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但是给人感觉,两人的关系很近,很默契。那人没准备说话,周晋也没准备多说,就这样那人走过了自己这个桌案向后 走去。 众人的视线多是在那人落座之后收回,然后佯装无事模样的继续说着什么,也有看痴的人忘了及时的收回这样的不大礼貌的直视的。而那位被关注者则是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视线,神情自若 的在靠后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兀自收拾着东西,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的。 跟他一组的花如熙倒还显得像个见过世面的,并没有像边上几人一样的神色。说来也是,这会比的参与本就是将四院里的人打散分开了,对于这样有着精致容貌的人,若是第一此见着,谁 都不会相信竟真有这样几近完美的人存在的。 多看了那人两眼,沈玲便收回了视线,毕竟看好看的东西是每个人都有的爱好,谁不喜欢美的事物呢?可是想想,那东西再美也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带不走他的那容颜什么的,还不如不看 的好! 收回自己的思绪,沈玲抬头看了看身旁用窗撑撑起来的纸糊菱格窗外,二楼的位置正好看见外面梧桐树的树顶。正直夏季,梧桐树大片的叶子撑开,为这间教舍遮住了几乎全部的阳光,也 有零散的打下来,星星点点的明亮。 来到这个古代沈玲才是发现,这里的夏季并不比21世纪的一样闷热。大概是大面积的山林植被都还保有原始化的原因吧,夏季反而更像是温暖的春季一般。这样撑着下巴看着外面,耳边教舍 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一股暖风吹过来,伴随着树影婆娑,那阵阵的人声听着却是更像极了那催眠曲了。 就在沈玲迷迷糊糊中,忽然教舍里面安静了下来,引得沈玲倒是清楚了几分。把懒洋洋的脑袋转正,却是看见了已然进门的先生。沈玲仔细的打量过后,确定自己不认识,但他的到来足够 让座下已经是两两坐满的学生们安静下来了。 这次倒是没说什么重要的话,无非就是让众学生们珍惜这短短的十五日时限,尽是说了这十五日内若是潜心学习比能造就的好处什么的。座下学生们一一应下,模样认真。不得不说,这次 的学生指教会,各院的学生们还是期待已久的,毕竟一年才是一次,谁不想在这好不容易盼到的学会上好好的一展手脚,红榜有名呢?乾学府一直都是大仲国朝廷看重的重中之重,若是在这里 能拔得头筹,被朝廷内的主事官员或是皇上看重,那可就是一辈子飞黄腾达、荣华富贵了。 先生讲过几句鼓励的话后就让座下学生们开始学习了。这次主要针对初院学生成绩提升的会比,总的来说也是逃不过三门的比项,诗、书、礼仪三项。诗书两项大多是考算大家的记性和练 字的功底,在这两两而坐的教舍里就可接受三院学生的指导和教授,而礼仪一项却是要靠实践和讲解结合才能更好的让人记住的,所以在这十五日内,一般选定的成组的人都会共同进食,几 乎形影不离,或者是在闲暇的时候由三院中的人带着初院的自己同组的人去外面实践也是常有的,都是看着各自的方式了。 由于这次的会比,先生们都是起到的监督作用,是不允许他们再授教的,所以,说来他们才是最轻松的人了。在讲台之上也是设上了座位,由着他们坐着也好,看书也好,总之是要保证会 比期间的公平的。 等到先生落座,教舍里才是一组一组的做的规矩,声声不断的传来他们轻声交流的话语。 原以为周晋身边围着的那些个人都散去了之后,他也终于有时间指教学习重点之类的了,毕竟他可是被乾学府的人传的都快成了神类的人了的。可是等了半天也是不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 更别说是指教了。沈玲好奇的抬起脑袋看了看他。人家则很是淡定的在那里翻看着什么,神色淡淡,看不见其他人脸上的紧张之色,反而是悠闲的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梁大夫不在! 只记得初见他时脸上就只有亲和力极强的招牌式笑容,给人感觉很好相处,却是没见过他笑容以外的神情。这样看他不言不语,却是有股子认真劲儿的侧脸,竟然也有八分的俊俏。 “怎么了?”察觉到沈玲停驻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长了些,周晋才是终于放下翻看的本子,转头带上了微笑,轻声问道。 对上他的视线,沈玲眼中探究的神色却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开始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视线了。这种情况也是在自己遇见了他之后才发觉的,只记得自己之前好像从没有因为谁的目光 而不敢直视的,却是在他这里终于有了这种感觉。说不清楚,他的眼睛里有着很强势的洞悉感,跟他对视的话会让人的想法赤裸裸的摆在案板上的感觉。虽然他是一直在笑,可是那种感觉就 是让人忽略不了的存在着。 “没……没什么。”犹豫了片刻,沈玲才是冒出了这么一句。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会在他的视线中就败下阵来。 “嗯,你先是自己学习就好,若是有不懂的,尽管可以问我。” “嗯。”沈玲把视线移向别处后,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自己没到嘴边的疑问竟是就这样被他解答了出来,自己也省的再纠结什么了。 周晋又是看了一眼神色闪烁的沈玲后,唇角勾出一个弧度,然后继续翻开刚刚没有合实的本子看了起来。 沈玲转眼快速的看了一眼那本子上的大字,却是被他不知是不是故意还是不经意的给借着翻看的手势给盖了过去,只能模糊的看到那浅黄色的纸面上右手边两条粗黑直线垂下来,中间书着 几个大字,却是巧妙的被他当了过去,没让沈玲看清楚。看那样子倒是不像书本,而是更像一本册子了。至于是用来干什么的这就不清楚了。 没想到他竟是对自己采用了放逐式,这让沈玲还是真意想不到了一把。视线忍不住侧头看了片刻那抹白色的身影,心中不自觉的舒畅了。他现在已是把常把那粗长的,用白布包裹的东西放 在了长案的外围一侧,坐下来也毫不逊色的身高使得他很是显眼,合身的白色学服更是衬其儒雅。漆黑如墨玉般的眸子垂下正在看着什么,被一排长长的睫毛给挡住,纤长的手指翻动着手上 的书本,时不时的解答一下问他书本内容细节的左含霜的问题。 有一种人是用来赏心悦目的!沈玲这次才是终于信了这句话。这才但是看了他一会儿,心情就莫名的安定,舒畅了。 打开一本字帖,把手边的墨研好,把自己书袋里贴身带着的,用的比较顺手的小号毛笔拿出来沾上墨汁,便开始比着书本上的字,一笔一笔的临摹了起来。 一旦写起了字,时间就变变得异常的快了。这是沈玲一直这么觉着的。 直到放课的钟鸣声响起,沈玲才是从字帖里抬起了脑袋,满脸的意犹未尽。抬头看看台上,那名坐着的先生竟是不知何时换成了另一个,可也是只来的及看他一眼,便只剩下了消失在教舍 门口的一抹身影了。 这次放课的效果却是跟在自己教舍的时候相差的多了。眼看是放课了,也是才有零散的两两组合的人结伴出去了。但更多的则是还在位子上坐着,说的起劲的人。 原想着怎么跟他说,不和他一起去用饭之类的话呢,却是听到了他礼貌的道别声。愣了一下后沈玲忙是应下,同时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自己现在可是还惦记着上午时徐瑞那有些与常不同的 神色呢,知道是自己犯了错,可是那也不是自己愿意的不是么?若是能及时的说服他别想不通就好了,不然,自己的心中就好像长了块疙瘩似的让人难受。 等到周晋的身影消失在教舍门口后,沈玲这才是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书袋。侧目看到了站在自己桌前的身影,沈玲顺着那抹银灰色往上看,竟是看见了熟悉的一张脸。 “贾子奇?” 细长的眼睛半眯着,贾子奇轻笑一声,道:“既然这么有缘,咱们是必须要同去用饭的了!” “嗯!”想也没想沈玲就应了下来,可是发现奇怪的一点儿,沈玲还是问出了声。“对了,那位和你同组的人没有说要与你同去用饭的吗?”按说这种情况应该才是最理所应当的才对,毕 竟礼仪一项从生活的点滴抓起才是最有效果的呢。 “呵呵。”贾子奇干笑两声,神色有些飘忽。“她自然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跟她说了一声。今日就让我同你一起用饭了,毕竟这才是头一天嘛!咱们是该庆祝居然是选到了同一间教舍而 开心才是吧!” “……也是!”虽然心里记挂着徐瑞的事,不过沈玲还是应下了,虽然跟这个贾子奇相处的时间不够长,可是对他性情的逐渐了解,他也算得上是适合做朋友的人了。 刚是心情不错的背上书袋准备出去,却是在站起的时候右腿猛的有一股子疼劲儿上来了,沈玲不察,竟是软了一下站直的身子,伸手胡乱的抓着东西。 不过还好,抓住了一只袖子,沈玲这才算是稳住了身形。待要就着这个胳膊跟贾子奇道谢的时候,眼前却是出现了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如同陶瓷娃娃般的皮肤晶莹剔透,长长的双睫牵带着 着多情的神色,紧抿的唇瓣泛着健康的红色。若不是眉宇间那抹清冷之色,沈玲还真要把眼前这张脸给看成了个女孩儿了! “小玲,你的腿怎么样?”刚都在前面的贾子奇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的正是沈玲极力忍耐,有些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来,赶忙上前扶了沈玲,出声问道。 “哦,没……没事的,应该是过了时辰了。看来我待先去趟涡医馆了。”说着,沈玲脸上泛出了无奈的神色。本来是准备先去找徐瑞跟他解释清楚的,可是谁知竟是忘了自己受伤的这码子 事了。其实,若是自己的伤口能再坚持一段时候,让自己找到徐瑞解释清楚了,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呢?可是,往往事与愿违,不是吗? “嗯!我陪你去。”毫不犹豫,贾子奇这么说道。 他应该是真心的关心自己的吧?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好朋友,若不是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比自己还要反应快的想起了自己的伤口,不是真心关心你的人又怎会如此在意的记得你的事情呢? 贾子奇从那人的胳膊上接过了沈玲的双手,架着她的一只胳膊就往外带。 沈玲抽空儿赶忙回头对着那人道:“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了!” 听了沈玲这句话,原本皱起的眉头却是舒展了。因为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她的道歉也是真心的。 只是,这些细节的东西,沈玲根本就没来得及看见了。 .............. 等到两人来到涡医馆的时候正值午饭时间,贾子奇代沈玲敲响了涡医馆关着的带着棱格的木门。 沈玲原本的打算是想着自己回去敷些自己师父给自己留下的金疮药什么的就行了,可是贾子奇却是坚持要让自己来这个医馆。自己懂些医理的事情暂时还是秘密,徐瑞自己都没有告诉,更 何况是这个后来认识的贾子奇了,所以自己想着回去上药的事也就没对贾子奇说,只好由着他扶着自己站到了涡医馆的门前了。 敲了两遍后,终于是有人来开门了,是个模样十七八的跑堂的,上次就是他给抓到药,沈玲还是认得的。 “来,请进!”那人把门大开,客气的将两人引了进来。看见沈玲行动不便的样子,这才是问了起来。“请问两位是来看病还是抓药啊?” 沈玲还没说话,便是被贾子奇抢了话头。“我们是来瞧伤的,你去把你家先生请出来吧,她已经疼了好半天了,快快让他帮人止痛啊!” “伤口?”那人听了贾子奇的话,并没有照他的话进去请人,而是站在原地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七八岁样子的两人,说道:“这样啊,那你们可否等上片刻?梁大夫他……他有事出去了 ,待过会儿子才能回来呢!” “那要等多久?我们还没吃午饭,一会儿可还是要回去汇东楼继续会比呢!”贾子奇终于是说出了主要的当下。 “可是……”那人站在原地也是为难了。“可是梁大夫不在,我也不会治伤口,最多也就是可以给你们抓药而已啊!”这可怎么办?碰上了自己对付不过去的事情了,到底要不要去里面请 了梁大夫出来呢?不!不行!梁大夫说了,今日可是招待一个很重要的人,特地交代过自己不可轻易去打扰的啊! “怎么会这样!?”贾子奇明显的有火山爆发之劲头,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像是要喷火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我来! “那……这个我也是没办法的啊!谁让你们非是在大中午的过来,也就是今日中午我们梁大夫有事了。”不满眼前一个不过八九岁的小孩儿对自己吹鼻子瞪眼的,那人此时是站直了身子, 依着身高的优势这么看着比自己矮了不少的两人。自己起先可是好言好语的,你对我不礼貌也别怪我以大欺小,一个不高兴了把你们给轰出去可也是使得出来的! 见那人就要有变脸的趋势,沈玲忙是拉住了还想有什么话出来的贾子奇,让他先沉住气,转而对着仆童打扮的人道:“既是这样,你说你可以帮忙拿药的,是吧?” “那是,我可是在这里呆了两年了,除了看病治病,药材的种类什么的可是都不在话下的!”怕被他们两个小娃给轻看了,那人竟是一副‘我其实很厉害’的样子说话。 “嗯!”沈玲借着贾子奇扶着的力道坐到了一旁转是为病人诊脉看病的前后各有一把红木椅的桌案前坐下。跟贾子奇说了一声无碍后才是由着他放开了捉着自己胳膊的手。从肩上将书袋取 下,将桌上有些发干的砚台倒入了些茶水,然后开始着手磨墨,等到差不多了,沈玲才是将自己用着顺手的小号毛笔从书袋中取了出来,就着那平铺好的纸上就开始写了起来。 边上站着的贾子奇和那仆童打扮的人都站在那里呆了起来,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在做什么了,也就只好站在那里由着她这么做。 当一个一个娟秀的小字跃然于纸上,快要将整张白纸填满的时候,沈玲这才是从埋首中直起了脑袋,放下毛笔,用袖子做扇将刚刚写完的自己弄干,才是拿了起来,交到了就站在自己身边 ,看自己做什么的那名仆童手上。然后道:“小哥,还请你将单子上的这些药拿齐了给我,可好?” “哦?”带着好奇,那人接过了沈玲手上的单子,不知她的话意能信几分。毕竟也只是一个七岁小娃儿写的东西,她能不能认识几位药才的名字还说不定呢! 等到那人将单子看过之后,再看向沈玲的眼色就是有些古怪了。“你……懂得开药方?”照着自己经常为梁大夫抓药的经验来看,这上面的药很是熟悉。 “不!”想也不想,沈玲摇了摇脑袋,停止了正在擦拭额上因为忍着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而不断溢出的汗水,一面张口道:“这是我去年就记得的药方,那时的我一直带病,好不容易出堂门 也是大伤小伤的才能回来。经常见为我看病的大夫开这样的药方,一时兴趣就给记住了,只是没想到竟会在今日给派上了用处而已。” 那人狐疑的看着沈玲脸上满是‘真诚’的神色,终于是相信了。怎么说呢?若是让人相信这么点儿的一个小娃会开药方,还不如让人相信这是她一时兴趣记住的能容易让人接受呢。所以, 不再有怀疑,那人端着药方就进去了医馆里面。 “小玲,你还真能干!”正是为这事儿着急的贾子奇,没想到这都能让她给解决了,是忍不住心里松了口气。不过那看着沈玲的目光却是不同了,更确切的应该说是,这次的视线像极了那 偷了她护身符的时候,她出人意料的表现带给他的感觉。那会让自己的心忍不住雀跃片刻,总之呢,是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视线对上贾子奇有些怪异的目光,沈玲干笑两声,低下脑袋将自己的毛笔收在了书袋的长木盒子里,大小正是能盛下,而这个长木盒正是在管婆给她换了新的桌椅什么的时候想起来给她要 的,用来装自己用顺手的小号毛笔正好。 片刻后,原先进去抓药的那人就出来了。手上拎着几包困扎好的药包,那人又是模样认真的检查过一遍后,才是将那在每包药包上粘贴着的带字的药包递给了还在凳子上坐着的沈玲。“诺 ,这些就是按照你说的,分开抓了的药材了。”看沈玲的神情还是不免有些古怪和狐疑。 “哦,谢谢小哥了!”沈玲伸手接过,笑脸谢道。 “不用了,我也没帮多大的忙,只是记住,若是这些药不能治愈你的伤口的话,记得及时回来寻了梁大夫给你瞧瞧就好了。”不放心让这么个小娃抱着药给回去,可也是现在别无他法了啊 ! “嗯!对了,可以向您讨几副包扎伤口用的软布吗?”沈玲重重的点头应下,想起重要的事情,这才赶紧问道。自己腿上的伤口现在用的可还是贾子奇的学服腰带呢,自己是可以洗洗再还 给他,只是包扎伤口用的软布自己可是没有的啊。 “可以。”应了声,那人便从厅柜后面翻出了一个用布包好的东西,给了沈玲。只是觉得奇怪,年纪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儿竟是想的周到。 贾子奇早在沈玲还没拿稳药包时就接过了那几包包的鼓鼓的药包和那个布包了,见沈玲就势站起,贾子奇手提住她的胳膊,帮了她一把。 “那好,麻烦小哥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还带吃饭准备一下后去汇东楼呢。”其实心里还是很感激眼前这位竟然是相信自己了的,不然的话,今日的事可就麻烦了。 东西拿全了,沈玲任由贾子奇扶着自己走出了涡医馆。膝盖上传来的阵痛没有让沈玲再逞强着自己走,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吧! 两个小身影消失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原先在涡医馆里屋里接待‘贵客’并交代仆童不可惊扰他们的梁大夫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二十左右模样好看的女人。只是此时的那人脸上的 愁容太过明显,脸色暗了不少。 而那梁大夫就不同了,仍是一副浅笑挂在唇边,看不出心里想些什么的样子。出来后转身对着那女人道:“好了,事情我明白了,若无他事,你还是先回去吧。虽说不用教课了,可是学校 的会比监督一事也应是有份你的责任在才是。” “可是……”女人一听他下了逐客令,心里压抑着的,准备跟他说的话猛然的想要冲出口,却是被生生的卡了回去。犹豫了,又是犹豫了!但是这种话该让自己怎么能说的出口?只是,也 是心里不甘啊。 “嗯?”那梁大夫直视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早就想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是想通了,可是一等到他叫来自己时自己还激动了一把,挑了件好看的衣裳特意的穿来给他看,可是,他问的问题居然让人哭笑不得。还是这样吗?这一次还 和以前一样的吧,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纠结着想了一会儿,那女人还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只是那抹黯然却是更加清楚的出现脸上了。 等不到她下文的那位梁大夫也是悻悻的收回了视线,不准备再次等她开口了。转回头的瞬间,一张清俊的俊颜上显出一抹无奈,却是眨眼间就消失了。 “怎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过什么事吗?”转移心思,梁大夫问起了一直在前面替他坐看涡医馆的得力仆童,阿让。只因为他自自己一出来,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我有事要说。 阿让看了一眼旁边自跟着梁大夫出来后就一直低着脑袋神色黯然的漂亮女子,随即转头对着跟前的梁大夫说道:“梁大夫,半个时辰前来过两个小娃,看样子应该是初院的学生。他们来找 您看伤口,说是磕伤的,找您看病,我说您不在,他们竟是现写了一张药方让我帮着他们拿的药,但却是不知自己此举是不是冒失和过错了。” “哦?是初学院的人?还自己开了方子?”显然,这件事情的确是令梁大夫涨了兴趣,眼睛也是稍稍的有了光泽,这件事倒是让他想起了刚才问的眼前这个女人的事了。“是不是一个个子 这么低的一个女孩儿,样子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说着,梁大夫则是直接上手比划了起来,显出了他身上鲜少有的异样。 “嗯……差不多,年纪看起来确实挺小的,那个陪着她一起来的倒像是八九岁的样子。”回答了梁大夫的问题,阿让才是觉得惊奇。怎么自己刚刚见的人会被在里面房间里招待客人的梁大 夫分毫不差的说出来了呢? “那她是不是叫沈玲?”问出这话时,梁大夫的语速明显的快了一些,好像有些迫不及待。 “这个我倒是没问。不过对于她自己就能将药方写出来,才是令我惊奇了好一会儿呢!你说说,她那么一个小娃,怎么就记得住大夫曾经给她开过的药方,而且还能完整不差的默背了下来 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打断了阿让的一副惊奇模样,当那女人同阿让一起将视线投向他时,梁大夫才是接着问道:“那她写的那张药方可是还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蒙骗了! “嗯……”想了片刻,阿让立时动了起来,将自己因为好奇而没有扔掉的一张盛满了娟秀自己的白纸递到了梁大夫的跟前。“在这儿,就是这张了。要说这药竟是跟您平时开的有些像的地 方。或许您让我拿药的其中就有一张一样的。看来那小丫头是真的把大夫的药方给墨记了下来呢!” 结果手中的药方,梁大夫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从袖中将另一张白纸取了出来,在手上细细的对比着。 以为那小娃写的药方还是有问题的,阿让忙是问道:“怎么了梁大夫?是不是那个小娃记错了,这个不是治伤的药啊?不过我已近告诉过她,若是那些药不能治好她,就让她再及时的回来 找您医治了的。”怕是自己犯了错误,阿让开始有些慌了。 “哼!”看了会儿,梁大夫才是从埋首中抬起头来,唇上挂着的笑容则更像是嘲笑。“没想到,我竟是被一个小女娃给蒙骗过去了!” “啊?”阿让不敢置信的抬头开着梁大夫脸上莫辨的笑容,不知怎么回事。 “她不仅是会开药方,而且还很懂药!” 梁大夫一句话,两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梁大夫将手中两张写满字迹的纸张放在了身侧的桌案上,视线转向了窗外。“如果她不是懂药的话,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当下就能开出了药方?而且看她拿的那些药竟是有外敷和内服的,很 是齐全那!” “这……可是她说,那是她去年经常生病所以才能墨下的那张药方的啊!”这样的说法还是很难让人接受,可是梁大夫口中说出来的话何时假过。伸手拿起桌上的两张单子,阿让竟是认真 的看了起来。 “去年墨下来的?一个年级这么小的小娃,哪个会没事记着这些药方玩?就算是她无意中记得。可是都过去一年之久了,她怎么还能那么清楚地写出了这些药呢?药是救人之物,可同样也 是害人之物,若是调治不好就会有反作用。若是她真不懂药的话,怎么会轻易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再者说,她开的药方可是一分不差的!” “再有!她前几日可是来过这里的,当时她手中还拿了一张很奇怪的药方。看似与平时的药无益,可是她却是多加了两种不常用的药,同是治病的药,却是绝不能混在一起的药!只是至今 我还不懂这几种药放在一起让人服下会是什么样。不过,应该是很猛烈的!” “什么!?”两人听到这里,皆是惊的张大了嘴巴,久久的合不上。 见两人还是不信的样子,梁大夫继续问道身边的阿让道:“你说那是她因经常磕碰而见的多了这样的方子而记住的,那你在这里呆了两年了,拿的药恐怕比她吃过的饭还要多,那我来问你 ,你可是懂得如何对症治病,看病写方了?” “这……”一说到这里,阿让的脸还是红了起来。这两年,除了拿药识药什么的懂了不少,若是真看病抓药的话,自己还真没有那能力,也是没有那胆量了!就像梁大夫经常在自己耳边说 的。若是治病的药拿错一钱,那就可能变成是害人的药了! “既是这样,为何前几日你还帮她拿了那可能是毒药的药呢?难道不怕她一个小孩儿乱来吗?你的医术已经称得上是难得的厉害了,都是不知那几副看似无害的药加在一起的可怕之处,怎 的不知阻止?”终于是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了,那女人也是人不知皱眉问了出来。 细长漂亮的眼睛看了一眼面容担心的那人,梁大夫倒是没有那副紧张样。“无碍的,那日的药,她并未拿全,是做不出什么名堂来的。我只过时好奇,她到底是师承何人?为何这小小年纪 就这么懂药,而且还说了是‘为你拿药’的这种谎言而已。” “为我?”二十左右的女子眼睛微睁,却是足以看出她有多么的惊讶。 不错,此时站在这里的就是那日沈玲拿药时,为了骗的梁大夫的信任而说出的女先生,刘欣!怎么说呢,沈玲急于想找一个人来让梁大夫能相信自己,再者,还是她对于自己的师父黄讪神 医随身笔记上的药的配方太过信任,觉得这么极端的偏方,应该是不会有人能看出什么来的。就是有了这种想法,才是随便找了刘欣的名号做掩护,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位刘欣刘先生不仅 是跟涡医馆的梁大夫认识,而且还很熟! 这次梁大夫将女先生刘欣邀过来,一是有事要说,再者就是困扰了他这些天的那个小女娃拿药的那张药方的事了。答案很肯定。刘欣根本就没有让这个沈玲拿过药,更别说像梁大夫说的这 么古怪的药了。 有这一层认知,梁大夫已经是怀疑起了那个沈玲,而且再有她随手开的药方则是更加的肯定。她的确是开方子、治病都会,而且身份绝对不简单的一个人! “刘欣,她应该是你教授的初院的人吧,说来是你的学生才是!” “嗯,听你们形容她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看着刘欣陷入思索的样子,梁大夫赶紧问了出来。 没有让他着急,刘欣立时说了出来。“那就是这阵子传的沸沸扬扬的被文帝师亲允,没有经过考试便进了乾学府的七岁女孩儿。她好像就叫——沈玲!” ..................... 等到沈玲被贾子奇送回了宿管,时间已是不早,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贾子奇连饭都吃不上就该是去汇东楼了。于是不顾贾子奇的想法,沈玲就是下了逐客令,把他给赶走让他吃饭去了。 将自己手中的药包交给了一进门就扶着自己坐到了屋子里的管婆,并仔细的说好熬制药的时辰和方法,管婆自是满口的应下。正是觉得自己欠了沈玲的不知道怎么还呢,这次可也是找着机 会了,自然是不会敷衍了事的。 沈玲趁着这空闲的时间,把膝盖上的伤口露了出来,用洗过的手帕,一下一下的清洗着伤口,虽是有些疼,不过就着劲儿,也还是可以忍耐的了的。等到膝盖上的伤口完全的露了出来沈玲 才能看清楚自己的伤势。 是掉了磕破了一层皮,虽然还有些风干似的血印在上面,不过已经基本清理的差不多了,若是再清理下去只会让那伤口再次被重新的掀开了。应该是伤到了腿上的筋了,不然也不会疼的那 么厉害了。又是看了看伤口后,沈玲才是坐到了床上,将自己高挽起裤腿的右腿就这么暴在空气里平放在床上面,背靠着被垫起的枕头,一安静下来了,好像什么事都跟着来了似的。 今天原本打算是去找徐瑞跟他解释开的,可是谁知却是忘了自己腿受伤的事了,看来今天中午是没有时间再去找他了。可是,事情好像就是那么偏巧了,原本一直期望周晋能指教自己的徐 瑞费尽了心思都没能得到,而自己不过是找纤纤姐呢,就这么阴错阳差的遇上了他,还跟他成了一组了。若是自己见了徐瑞的话,这么跟他解释,他会信吗? 好烦啊!这么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这徐瑞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还在悬着,还有就是自己被人陷害而受伤的腿。是谁呢?只是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可是那人是背对着自 己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若是想想的话还真不好肯定是谁了。自己在元一教舍里,没什么动作都那么惹人讨厌了,根本不可能主动招惹谁。要说可能性最大的也就是方太那个小胖子,因 为之前就有冲突,如果说是他的话,那也算是说的过去。可是……自己没记得他站到了自己后面啊? 伤口上传来的疼痛让自己忍不住皱眉,那时有时无的疼痛更是让人难以忍耐。这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了,然后是管婆的喊话。 “玲儿丫头,你要的药好了。” 闻声,沈玲想从床上起来,忙到:“管婆进来吧,我马上下来!”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管婆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只是除了手上的药碗外,托盘上还多了些东西。 “哎呀,先别动,先别动!” 被管婆这呼叫的声音一下子给震住了的沈玲半扶着床面却是不敢动了。“怎……怎么了?”应该没事吧?没记得自己身下有蚂蚁之类的吧? 才是说完,管婆就忙是几步来到了桌前把药碗放在了上面,伸手来将沈玲扶正,在床上放好,受伤的那条腿被她轻轻的放的垂了下来。管婆的视线这一接触到沈玲受伤的那条腿上的伤口, 眼睛立时的就睁大了。 “这么严重啊?玲儿小丫头啊,你都不疼的吗?”像是看见受伤的是自己的孩子受了那么大的伤了似的,管婆的眼睛眉毛都皱在了一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管婆的‘热情’! “还……还好啦!”对于她的惊乍还真是吓到了自己呢,还以为自己险些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看来,自己对于这位管婆还是了解的太少了。自己刚来时看她寡言少语的,以为她是性 格内敛的人,现在看来,自己那时候还是看错了的。 也难怪管婆此时这么激动了,若说这伤口是伤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忍着疼不说那也还说的过去,可这眼前的可是乾学府历来来的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孩儿啊!这伤口对于孩子来说,可是能 躺在床上嗷嗷的哭个两天三天的都是说的过去的。可是沈玲却是比常人还淡定的看待自己腿上的伤势,若不是知道受伤的人是沈玲,看这架势,怎么也像受伤的那个是眼前瞪着眼睛惊呼的管 婆才是了! 看了一眼面色还算正常的沈玲,管婆这才是将沈玲说‘还好’的话信了半分。只是看这沈玲的眼中却是显出了些心疼。“你看看你,我看也就是你了!小小年纪就这么知道不惹人麻烦,还 知道看病抓药,当真是奇了!这要是换做我家里的那个木墩啊!就你这年纪受了这伤,不在你跟前哭上个三天三夜是怎么也停不了的了!” 看着管婆在自己身边很是‘形象’的演绎着自己的话,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给笑出了声儿来。“管婆婆,真要照您这么说,那人还不带哭出毛病来呀!” 听见她的笑声,管婆还是很得意的自己将这个小娃儿给逗乐了,自己说的虽是有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可也是有几分真实性的。“哎呀,那时候你可是不知,这个木墩啊,和别人不一样, 你若是越哄着,他就是哭的越厉害,当时可是把我们这当父母的给愁坏了呢!” “呵呵,我这不是常生病都惯了这些个疼痛了,所以比起他人来要好接受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值得稀罕的,管婆婆可别因为这个夸赞玲儿了。谁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的生活呢,您说 是不?” 沈玲的这句话可是说到了管婆的心里,虽是喜欢沈玲的懂事,可是想想,哪个没吃过苦的娃儿会这么早早的就懂事了呢?这样说出来,自己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就好,最起码不用吃 那么多的苦了,不是么? 看管婆似是心里计较着什么,沈玲赶忙转移话题,怕她再扯下去没完了。“对了,管婆婆您可以帮我把这药罐里熬好的药给涂抹到这毡布之上么?” “哦!哦!那自是可以的!”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管婆忙是手脚利落的照着她说的那样做了起来。 要说这管婆自从经历了那场突发的病症而被自己抑制住了之后,对于自己的态度也算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可也是因为这样,自己也才是能亲身的体会到什么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心办坏事’了。热情有了,好心有了,可是能力嘛……就差了些了。先不说她那次为自己换家具而弄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这次更是!原本自己被她这么‘保护’着,不方便将那些药膏 涂抹到那毡布上,所以让她帮了自己一把。你说这样也就行了呗!可是,轮到给自己的伤口上药包扎了,沈玲原想是,本来自己受的伤自己了解轻重,打算自己来。可是那管婆竟是执意的坚 持要替她上药。拗不过她的坚持,沈玲也只好妥协,毕竟距离自己上课的时间可是越来越近了,若不抓紧些时间,就凭自己这么样个半瘸子,走到教舍也就迟了吧! 就是这样,才是有了下面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 第一遍包扎,沈玲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管婆那忽轻忽重的手势将自己裹得有些生疼,好不容易挨过了那过程,在床上来回的晃荡了一下自己的腿,竟是有些紧了。 第二遍包扎,管婆的手是轻的多了,也没有让沈玲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可就在自己准备把学服的裤腿放下来的时候,竟是险些把那裹得布给弄了下来,这次也是让沈玲受了不少的苦楚。 第三遍…… “管婆婆,这次、这次就让玲儿来就好了,谢谢您了!您也是没吃饭了吧?您还是先去吃饭吧!”这次不管她再说什么,沈玲可是都下定心思是不会让她再下手的了。 “这样啊……”原本还真有心思说再来一次的,可是抬头看出沈玲眼中有些带着哭像的坚决样子,管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干干的坐在一旁看着沈玲自己的动作了。“那好吧,你自 己来,不过小心点儿啊!” “嗯!”沈玲现在也只剩下苦笑了。本来这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伤了膝盖皮以里的肉。不过那地方的肉比较娇嫩,处在关节处就难免总也是容易牵扯的疼了。若是再让管婆在 自己的膝盖上实验几次,怕是自己这条腿今日也就不用用来走路了! 重新规矩的将自己露出来的膝盖包裹起来,为了怕那系的结会把裤腿撑起来看起来明显,沈玲还尽量的把那结系的小了不少,再将余出来的布头给塞进了系好了软布的腿侧。沈玲这才是将 自己的腿放下来晃了晃。还好不会感觉到疼,也不会掉,应该算是正好了! 管婆则是细细的将沈玲的神情和动作看在了眼中,赞赏之意更是溢于言表。才这么小的娃呀就这么伶俐了,若是再大些呢?岂不是更是善解人意了? 看着看着,管婆竟是又有了之前看儿媳的眼神了。 “管婆?管婆婆?” “啊?”等管婆重新把视线调整过来的时候,沈玲已经是穿戴整齐,背上了书袋正站在管婆跟前轻唤着她了。“呀,你这就要去上课了吗?你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还去什么啊?我看这几 日就歇了吧!你这么小的年纪,又不会有什么重要的课,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 知道管婆的好心,沈玲还是坚持的道:“不了管婆婆,现在正是学生指教会的当下呢,既然玲儿选择了参加,万没有半途而废的话了。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那选了自己的人,玲儿都应 该坚持下去的,不是吗?” 看着眼前笑容明亮的小娃儿,管婆却是越发的心疼了。“呵!还真是个实在的傻姑娘呢!”又是交代了沈玲几句主意伤口,若是坚持不住了就不要硬撑着了什么的,管婆这才是将沈玲送到 了宿管的门口,看着她的小身影一瘸一拐的渐渐消失在拐角处才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中闷闷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到沈玲来到那华楼二层,挂着十三牌号的教舍里时,已是人声鼎沸了。略微的撒一眼,座位上几乎是没什么空座儿了,唯独周晋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的。视线在转到了贾子奇在的位置时, 却是见他正认真地听着身边和他同组的一名身着墨灰色学服文学院的女生在讲解着什么,竟是没有注意到沈玲注视的目光。 难道他也是位好学的好学生?可是,为何自己之前都没有看出来呢? 收回自己的视线,沈玲拐着腿,慢腾腾的在众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当下,回了座位。 不过是刚从一头落座,就听见身边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的腿怎么了?今日上午不是还好好的?” 转头看向同自己说话的周晋,沈玲回答道:“嗯!是我上午的时候不小心跌倒碰的,没什么大碍,养养过两天就好了!”其实自己不想骗人的,但是为了减少麻烦也只能这样了,这就是所 谓善意的谎言吧?真不知道这么时间长了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出口成谎的人了呢? “哦。”轻轻地应了一声,周晋就不再发问了,而是转正脑袋,翻看起了今天上午被沈玲研究了一上午也没看出个大概的册子。 对于他很是淡定的一日,都不跟自己说两句关于学课之类的事,沈玲是捉摸了大半天也没弄个明白。看着他神情一如既往的舒适模样,沈玲摇了摇脑袋,确定自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 么药。 一下午有些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本来是想着写字打发时间的,却是因为上午徐瑞的事让自己的心思安静不下来,中午也没能去找他,现在说起寻他来,自己还是一点儿眉目都没有的,若是 待会儿下了学也是只能早早的去食香斋碰碰运气了,希望那时候他会在那里就好了。 有了这浮动的心思,再加上自己腿上因为上了药膏时而麻疼的感觉传来,写字的精神却是怎么也集中不了了。这样一来,时间也跟着慢了下来似的,总也是等不到下课。 “放下笔吧,即已无心写字,又何必勉强自己。” 就在沈玲提着笔有了片刻未能落下‘求’字最后一笔的时候身边传来的话,听到沈玲的耳朵里竟是有了终于不再纠结的心思。终是没有画上那最后一笔,而是将自己手中的小号毛笔给搁置 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公子来了? 心下似是解决了那些个烦心事似的,沈玲忍不住松了口气,道了句:“谢谢。”然后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窗外。 教舍内的繁杂,怎么也是比不上窗外的片刻宁静的。有人说,常凝望远处的人,心思就很平静。或许真是有点儿作用,不过也不全然。若是你自己心思真的平静的话又何必凝视远处不可企 及的事物呢?这样的做法往往是因为内心不平静,想要寻求平静的做法罢了。或许,面对烦心的事儿,暂时的逃避会来的容易和舒服一些,不过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让时间过得快些了。这不 ,才是发愣的时候,竟是听到下课的钟鸣了。 正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却是在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而有些着急的脸。“贾子奇?” “嗯,小玲,今日我就不陪你一同用饭了,和我同组的李姑娘她的意思是……”还没说完,贾子奇的眼睛就朝着自己座位的位置看去。 沈玲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位面容清秀的身着文学院常服的娴静姑娘在那里动作熟练的收拾着摆了一桌的东西。 了解了他的意思,沈玲道:“没事的,去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可是,你的伤势……”终于说出了自己担心的事情,贾子奇有些不好意思直视沈玲的眼睛了。 “无碍的,今日下午来上课我不就是自己来的么?怎么?还担心我回不去了啊?没事的,放心吧!”沈玲尽量的安慰他道。不过自己的伤势也没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就是了。 “那……好吧!我们明天见了!”还在犹豫,看见与自己同组的那位李姑娘已是朝着自己走进了,贾子奇也不再拖拉,直接跟沈玲道了别,同着那位李姑娘出了教舍的门。 得了,这次看来也只有自己自力更生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21世纪自己早早的就出来自己租房住,与父母分居,几年的时光不都是自己过来的吗?这样的还算是小儿科了呢! 身边的人好像是收拾完了,却是没有起身的动作。“我送你回去,可好?” 沈玲停下收拾东西的手,转头看向一脸温笑的周晋,心里暖暖的。“不……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谢谢你!” 不知怎么的,打心里对他有一种想要疏远的感觉,若说是他这个人,其实也是挑不出毛病来的,可心里那种没来由的抗拒,沈玲自己都搞不清楚。 周晋看着她的视线停留了一会儿,看出她的不自在,终是断了送她的要求。必定做出让人厌烦的事情来可不是自己的作风。 两人身后几排处,花如熙在跟眼前的这人磨了一天了也是磨不出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儿来。毕竟跟自己同组的可是这个乾学府里八卦最为多的人——李默然啊! 他是文学院的主事先生杜先生的私生子? 这样的八卦对于整个乾学府来说都是值得一传的。毕竟杜尚杜先生在乾学府里的地位也仅次于帝师们的,谁让人家是文帝师的亲传学生来着。再加上眼前这个李默然比女孩儿还要细腻的肌 肤,精致的脸庞,还有在文学院的才学也是受到了颇高的奖誉,自是少不了的八卦了。 当然,这类事情也不是花如熙能超知看透的,所以,跟李默然一组,花如熙自然是想着从他嘴巴里抢点儿料了。 可是这李默然的:生人勿近。可是被他一直保持的很好,任是花如熙如何的旁敲侧击,直来直去,那李默然面对自己身上八卦的事就是不肯说一个字。 ‘木头!’ 这是花如熙在下课了都没能从他嘴里掏出点儿料的结论。真是白白浪费了自己那么多的唇舌!他若不是木头的话,那就是太精明了。不过自花如熙的心里还是希望他是根木头的好,上天已 经给了他完美的令女生都嫉妒的脸蛋了,自然是没必要连智慧都一并给了他吧? 问不出话来,花如熙也是觉得没劲。三下两下的将自己的书袋收拾好,跨上,起身就走。 走至门口的时候,正是碰见了一个熟人,花如熙当下便是叫出了声儿。 “陆公子?”脸上的惊讶和意外时难免的,但除却这些,竟还是有了些许的期待。他是来找谁的?自己吗? 陆军先原本刚在这间挂着十三的教舍门前站定,将视线在这教舍里扫了一圈,看见了自己想找的人,还没等自己有动作,却是听见了这么一句。 “花姑娘?” “嗯!对了陆公子,这次的选组,你是分到了那座楼?” “就是这座楼。”陆俊闲站在门口,没有与她多聊的打算。 “呵呵,那可是巧了,陆公子是来……寻人的?”看着陆俊闲时不时往里面看的视线,花如熙终是不情愿的打消了他是专程来寻自己的奢想了,语气不免也是乖乖的,透着一种酸。 “嗯,花姑娘请便吧!”不愿意再与她闲聊下去,陆俊闲不客气的赶起了人。 “那……好吧!陆公子你先忙。”说完却也只能看得见陆俊闲的背影了,花如熙站在门口看着他高挺的身子没住了一抹小小的身影停下后,秀眉一皱,转身走了。 将桌上自己用着顺手的笔好好的归置进木盒里,一个熟悉的名字却是让沈玲正往书袋里放盒子的手顿住了。 “陆公子!”周晋起身准备走了,却是看见自己跟前站定的跟自己身高快要不相上下的俊秀男孩儿,立时露出了招牌的笑容,打招呼道。 沈玲抬起小脑袋后看见的就是陆俊闲回以同样客气的笑容,回礼道:“周公子竟也是这间教舍的,怪我来的唐突了。” “哪里,有幸见陆公子是我的荣幸了。”周晋脸上的笑容此时竟是跟沈玲初见他时一样,笑的极具亲和力。“看样子陆公子和沈姑娘是相识的啊,那便是好,看来沈姑娘是受伤了,也正是 不知如何是好呢!” “嗯!”陆俊闲轻点了点头,眼神瞟向了沈玲所在的位置。 见陆俊闲无意与自己闲聊,周晋也是摸摸鼻子识趣的告辞了。 周晋一走,陆俊闲的视线就朝着沈玲直直的看了过来。不过却是没了刚才与周晋说话时的那股子亲近、客气劲儿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走?” “哦……哦!”缓过劲儿来,沈玲干劲加速手中的动作,将笔盒放进了书袋里,背上了书袋。起身一瘸一拐的从桌案后边出来,站在了陆俊闲的跟前。 要说看见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其实还是很意外的,最令人不敢接受的是,他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能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儿,陆俊闲疑声的问道。 “嗯,可以!中午的时候就是自己走来的。”其实,自己只是想说‘我可以的!’,可是看见他好看的眉头紧了一下后沈玲就不确定自己这么说是哪里让他觉得不高兴了。想想,自己还真 是有点儿心思想要问上一句‘要是我说我不能走了,你想怎么着啊?’。不过看看他那张别人欠了他钱似的惯常表情,还是乖乖的打消了自己这份想法。 眼睛又是上下快速的扫了一眼她受伤的腿的位置,陆俊闲转头向着门口,道了句:“那走吧。” 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叫声。 “俊贤哥哥?”声音有些不确定,更像是试探的叫声。 沈玲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称呼了。有人叫他‘俊贤……哥哥?’,说实话,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他的呢! 陆俊闲和沈玲,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了发声处。 左含霜? 自己似乎都快把她的存在给忘了。其实,自己不该忘记她的吧?毕竟与她同组的可是自己一天能看上十几遍的人,白云逸的同桌啊!这不,两人正是结伴朝着自己和陆俊闲走了过来。 “是霜儿啊!”陆俊闲薄唇微扬了起来,这么称呼道。转而对着跟左含霜站在一起的白云逸行了点头礼。“白公子。” 白云逸含笑回礼,引得沈玲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那俊逸的脸庞入了神。 “嗯!果真是俊贤哥哥,霜儿还以为看错了呢!怎么,俊贤哥哥会来这里呢?”左含霜又扬高了微笑,露出了两颗深深的酒窝,很是可爱。 “没什么,找她有些事情。”眼睛往沈玲这里看了一眼,便是收回了。 沈玲有种错觉。他根本就没准备将自己介绍给眼前的左含霜,为什么呢?难道自己在他眼中还算不上是朋友么? 左含霜一垂眼就看见了几人中间最为娇小的沈玲了。“呵呵,原来是小玲姑娘啊!看来,俊贤哥哥果然是与你相熟的,真是巧了呢!” “你们认识?”陆俊闲轮廓因为笑容而变得柔和了不少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讶异。毕竟她们可不是同教舍的,沈玲来乾学府的时间也不算长,根本就没有交际圈子,所以她能认识左含 霜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嗯!是认识,我们在涡医馆相识的,当时沈姑娘是来为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关心 “是因为我不舒服所以拿药的!”还没等左含霜说出口,沈玲赶忙接口道。并立即朝着左含霜使了个眼色,也不管她是不是看的懂。 看着沈玲努力的眨巴着大眼,左含霜终是没有再按着事情说下去,而是改口道:“哦,是的!沈姑娘是去拿药的时候,我们才是认识了。算是一面之缘吧!”朝着沈玲灿笑了一个,左含霜会意的改了说辞。 “哦?”暗自将两人奇怪的小动作收进眼中,陆俊闲也不准备刨根问底了。 看他没准备追问什么,沈玲这才是松了口气。要知道,自己和陆俊闲是一个教舍的,若是左含霜说了刘欣刘先生的话,陆俊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谁呢?自己和刘先生哪里相熟了,更诓谈替她拿药之说了,这么说出来,自己可是一下子露馅了不是? “两位是准备同去用饭?”看了看白云逸和左含霜有结伴的打算,陆俊闲这么问道。 “嗯!霜儿是有些不大明白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白公子,这就同去用饭了。”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一头多的白云逸,左含霜笑着答道。 “既是这样,两位先是请便吧!我们还有些事,就不同路了。” “嗯!”左含霜和白云逸同是点了点头,向着两人微微点头后,先后往外走去。 “白公子……”在他只留给了自己一个宽大的白色背影的时候,沈玲这才是发现,自己竟是错失了与他正面对话的最佳时机。这最后喊出来的话却更像是呢喃,自己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了。 他是没有认出自己是那日被他救下的人了吧?不然他为何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过后就再也没有注意过自己呢?哎!果然是自己心里早熟的不好啊!竟是有了莫名的,感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感觉呢! 她这一声,刚刚走过去的两人没有听见,却是被身边的陆俊闲听进了耳朵里,心里泛出一丝异样。只因为她的轻声呢喃里,竟是有着一股在意、期待还有……失望。 莫非,他们也是相识的?不过看白云逸的神情,两人该是不认识才对的。到底为何她会喊出如此的声音呢?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玲才算是收回了视线。心里有些闷,此时的自己很嫉妒那个左含霜,很嫉妒、很嫉妒……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事了的原因,只是此时的心里想的却不是因为走路而阵阵传来疼痛的腿,而是在意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对于自己竟是写着‘陌生人’这三个字而感到心里难受。不过,那样一个轻飘飘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吧?总觉得他不像是这个时间的人,像是随时都能飞走的仙鹤一般。眼中永远都写着‘冷漠’这两个字,既是勉强的笑容里也是没有一丝温度。可他就是这么一个纠结的综合体。从旁人的观点看上去,他就是一个让人看着很舒服的人,温文尔雅、举手投足竟是有股飘逸洒脱之感。他能让人看着舒服,看来不仅是那俊逸的容貌和极度适合白色的感觉,最重要的应该是要数得上他站在众人中间,独数的气质吧!感觉这种人这一辈子应该都不可能笑的跟周晋一样灿烂、极具亲和力的尺度吧?若真是那样,他该又是成了什么样的一种风景呢? 心思被再次有缘一见的白云逸弄得不知飞向了哪里,垂着脑袋看着眼前一块一块被自己双脚没过的平整的石路,只是双眼所及的东西,却没有被真正看进了眼睛里。 沈玲心思游走的有些远,连前面原本大步走着的陆俊闲脚步慢了下来也是没有察觉。 对于沈玲如此的安静,陆俊闲还是不解的,只是刚才一直想着她之前在教舍,白云逸与左含霜离开时,她口中莫名喊出的语气而任由思绪游走。现在看来她还真是有些不对劲,让自己最先想到的则是。“……腿还疼?” “啊?”心思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沈玲被这么一问,愣愣的抬起了脑袋。 “你……”在看清沈玲眼中的朦胧后,陆俊闲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脸上窜上了不该有的温度。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何她只是这么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反映了。只是觉得,这样的眼神不该是属于她这年纪该有的才是! 心思渐渐的回归了眼前,沈玲大眼中的朦胧之色也是渐渐的褪去了,反应过来陆俊闲刚才问的话,忙是答道:“好、好多了!对了,还没谢谢你之前的帮助呢,不然恐怕这次的学生指教会我就那样错过了呢!”沈玲扬起的微笑,里面全是真诚。对于这次能参加会比心中是说不出的开心。不得不承认一下,大部分原因是自己竟是和白云逸分到了同一间教舍,这比什么都值得自己在意的了! 看她神色恢复如常,陆俊闲才是赶紧将实现调向了别处,也是为了掩饰此时脸上尴尬的神色。“没什么。” “对了!”想起现在的情况,沈玲倒是才问道:“你这次是专门来接我,是担心我的伤势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心里还是少不了有些感动的。至少还有人担心、惦记着自己,不是么?只是,若是徐瑞在这里的话,照他的性子可是会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的了。只是…… 正是往前行进着的步子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走了起来,若是不细看的话,很难看的出来他神色的别扭。“嗯,是受姐嘱咐的!” “这样啊?”一听到他口中的陆纤纤,沈玲就有些心思不稳了。“难道是纤纤姐知道我……受伤了?”要说自己受伤的事,最不愿意让一个人知道的就数得着陆纤纤了。只因为她太过把自己看的重要了,这样的伤口只会让她不开心罢了。“那……纤纤姐还有没有说别的?”没有询问陆纤纤为何没有找自己,只是觉得,今日是会比第一天,她应该会很忙才是吧! 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问,陆俊闲顿了一下语气,道:“没有。” “哦!”沈玲应声的时候,不难看出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的。不管怎么样,纤纤姐没有小题大做才是好的。其实说到底,还是不愿意她太过担心自己罢了。 两人说着说着,竟是已近到了初院宿管门口了。沈玲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大开的门口,转身对着陆俊闲道:“好了,我到了。谢谢你!”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因为陆纤纤的缘故而来送的自己,不过他能来接送自己,沈玲还是很感激的。 “不用!”神情早是恢复如初,陆俊闲看着她道。“伤口上过药了?”虽然看出她裤腿上与之前的不同,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嗯!中午的时候贾子奇陪我去的涡医馆,上了药,包扎好后,现在感觉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沈玲刚是落音,之间陆俊闲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东西,径直的递到了沈玲的跟前,沈玲这才是看清楚了那东西。 神识自觉的伸手接了过来拿在手中打量。是一个黑色的瓷瓶,除了那些个沿线的白边,竟是光秃秃的细口瓷瓶。 “这个是……”在问他的同时,沈玲已经拔开了那黑色瓷瓶的盖子,并没有将东西放在鼻间闻也是因为自己的嗅觉已经够灵敏的了,那样做也只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是止痛丸,你若是疼痛难耐就每日吃上一粒便可缓解疼痛了。” “嗯!”在沈玲基本上能确定了它的成分后也正是听见了陆俊闲出口的话,竟是与自己所想一样。只是……“这是专门给我用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出自师父的手呢?”若说这只是普通的镇痛丸也就算了,可要是出自自己师父黄讪之手的话,那它的存在可就不可谓不难得了。自己师父的懒惰自己可是清楚的,若不是他感兴趣的,他半颗都不会做,更别提这满满的一瓶子镇痛丸了,想来也是得之不易的! 看她拿着研究,陆俊闲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是姐给你的,让你留着用罢了!” “哦!”若这是纤纤的做法的话,还真是无可厚非的。脑袋转了转,沈玲想到,若是这个镇痛丸真的好用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配置一些,留着备用呢!不过……看来自己还是少去那个涡医馆的好,怎么都感觉那个涡医馆的梁大夫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呢! “那你记得敷药,我走了。”说完,陆俊闲倒是转身就走,好似这里有什么似的,迫不及待。 “哎……”任凭沈玲在身后怪叫了一声,却是没有反应,沈玲也只好就着说道:“谢谢啦!”看着他越行越远的背影,沈玲嘀咕道:这少爷可真是赶时间,连陪自己说话都舍不得。若是换成是徐瑞的话,现在肯定还说的兴起不愿离去呢! 对了,徐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起去吃饭吧! 一想到还未跟徐瑞解释的现况,沈玲赶紧回了宿管换药去了。 怎么会给忘了呢?不知道自己这一耽搁还能不能在食香斋遇上徐瑞了呢!自己可真是大意了! 慌慌忙忙的换好药,放下书袋,沈玲拐着腿就出门了,在门口却是遇上了管婆。管婆见她这样了还要出去吃饭去,愣是不让她出去,并承诺自己来给她做就好了。 管婆是不知道沈玲的心思,沈玲也是费尽了心思的解释,可管婆就是不肯放她出去了。还说什么小娃娃的哪来的什么仇怨啊,过一两天就好了之类的,弄得沈玲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在自己房中郁闷的度过了。 而在食香斋中,领好了饭,却是没有动筷子的徐瑞,坐在那里已经好一会儿了,却也是没有等到自己想等的人。中午已经等了一中午了,没有等到,现在已是接近天黑了,还是没有人影。抬头看看,食香斋里两两而坐的也是没有多少了。看来,这次又是等不到了! 本来是想等着她解释给自己听的,因为心里不舒服,可是只要她解释给自己听,自己还是愿意听的,或许那样自己也就不觉得委屈了。可是,为什么你不来呢?小玲…… 而在一旁,本来是约了徐瑞一同用饭却是被拒绝的方红就坐在食香斋的一角。本来是才发现他们中间似是有了周晋这个嫌隙想要把握好的,就是担心他们和好的太快所以跟来的方红,在时间一点点儿的过去后,脸上却是忍不住露出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孩儿的心思本就简单,心胸宽阔的,八九岁这个年纪就有的还不多。沈玲,你欠我和方太的,我要你加倍奉还! ............... 一连五六天,沈玲竟是被消磨完了那仅剩一丝关于自己身处学生指教会会比的紧张和自觉感。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与自己同组的周晋,每日来教舍上课的状态就是,拿着本自己自己始终也没看清楚的书册在那里翻看,时而还勾勾画画。起初,沈玲满心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在做什么重点标注,好让自己容易理解和记住什么的。但也是在他看过四天后又重新换了一本不同于那本似的书册后,沈玲才是不得已打消了这个念头。若不是身处他人专心致志,唯恐疏漏什么的紧张教学,沈玲还真会以为自己没有参加什么学生指教会,甚至是比前一阵上课还要松懈和自由了。 期间好像来了几个气质不同的先生轮流着监督。至于为什么觉得不同呢,最主要原因还是根据自己同教舍的人的反应不同而看出来的。现在自己身边没有了徐瑞,真的感觉自己在这里看谁都陌生了! 自从会比第一天过去后,沈玲几乎每到饭点儿的时候就会去食香斋等人,可是每每却只能落空。不过还好,时而有贾子奇的陪伴。看贾子奇最近说话不再那么随意的样子,还真是与刚刚认识他的那时候判若两人,沈玲也是追问过不少这类的问题,却是被贾子奇微微的别扭给带过去了。 不过说来,这几日陆俊闲的日日接人,倒是令沈玲对他另眼相看了的。然而跟他闲聊吧却是说不到两句就成了自己问他答的那种了。沈玲能感觉到他是故意的,可就是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你说,你要是想交我这个朋友就别这样不冷不热的,开心点儿嘛!要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平日里干嘛这么体贴的接送呢?偏偏是这么纠结的存在就出现在了他身上。 终于,在一日放课,陆纤纤竟是在陆俊闲出现之前出现了。 沈玲这才是发现陆纤纤的人气。教舍里大多是文学院的人,见陆纤纤进来后,先后走的都是跟她或亲或远的打了招呼,虽说比起周晋的人气来还是差些,不过这影响力却是他人做不到的。 还有就是,沈玲发现陆纤纤脸上在遇见周晋时,竟是有了不同与平日里温柔娴静的神色,看上去竟时不时的有了些异样的自信光彩,没有骄傲、没有自负,而更像是一种不甘示弱的执意。 在阿满的跟同下,陆纤纤和沈玲竟是在快出教舍门口的时候碰到了陆俊闲。 看出他和陆纤纤脸上显出不同惊讶的神色后,沈玲竟是开始疑惑。 不是说周晋这几日的殷勤接送都是受了陆纤纤的交代么?为何他们即是同见了会有这样的神情出现,而且,刚才陆纤纤来接自己的时候好似也没有停下来等陆俊闲的打算。原以为她是已经告知了陆俊闲让他可以不过来了。不过看他们互见的神色沈玲才知道,他们似乎都不知道对方会来似的…… “姐。”掩去脸上那份尴尬之色,陆俊闲扯起笑容这么叫道。 “呵呵,俊贤来了,正好我们准备要去食香斋用饭,若是没有其它的事就一起吧!”这几日不仅是没见到过沈玲,连自己弟弟的影子也没摸着过,此时看见他们同时在自己眼前出现,自是开心的了! “……嗯!”陆俊闲用眼角余光飞快的瞥了一眼旁边个子最矮的沈玲,顿了一下,神情不变的回道。 四人结伴,陆俊闲竟是没了以前看见陆纤纤时的那份热情,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走在前面,一高一低的娇俏身影相依的却是很近,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热闹。若是让人评价,肯定说是前面的一对儿是姐妹俩,而后面的这个陆俊闲才是与她们不相干的人呢!…… 她们说到那日沈玲见过一面的马冬儿时,陆纤纤竟是给了不低的评价。聪明、伶俐、一点即通,给了跟沈玲相当的评价,可是末了,沈玲问道她的脾气和为人时,陆纤纤竟是停顿了片刻才道。“她是比较爱说、会说,能讨人喜,不过你们两个是不同性格的两人……” 在沈玲问道路纤纤是否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时候,陆纤纤却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她这样的神情应该是喜欢吧?不然在她说起她的时候眼中也就不会有那些个晶亮的光彩了。只是,自己的心好像跟她有些排斥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感觉,不过应该差不离吧!不然那日初见,她也就不会用那种强势的眼神看自己了! 然而说到周晋,沈玲却是不知该如何跟陆纤纤说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正式的教授过自己,每日来了都是自顾自的,好像有着忙不完的事情似的。但是在他似是百忙中却是没有半点儿是关于这次学生指教会的,按说他十二岁这个年纪,除了学习应是没有什么可值得忙的吧?可是看来看去也是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些什么了! 心里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沈玲如实的说了,因为觉得实在是没有瞒着她的必要。 原本以为陆纤纤会说出些什么,可是等了一会儿竟是听见陆纤纤说了句:“他做事一向不按牌理出牌,放心,他有他的想法!” 其实对于周晋竟是选择了沈玲同组,自己根本半点儿没觉得该是担心她的成绩会不会落到倒数了。因为光是有了‘周晋’这两个字在的地方,他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嗯……”不明所以的应了一声,沈玲算是表示理解了。其实并没有完全理解,不过那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所以沈玲就选择了跳过。“对了纤纤姐,你上次送我的那瓶止痛丸我没有吃完,现在伤口也已经不怎么疼了,所以我想留着些,等到用的着的时候再用,你说是放在我这儿呢,还是还给你由你保存呢?” “止痛丸?”被她这么一说,陆纤纤一下子怔愣了,好似自己从来没有送过沈玲这之类的东西啊?“你的伤口……”‘在哪里?’这三个字陆纤纤还没问出口就听见身后一声咳嗽。 “咳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引得陆纤纤回头,在对上一双似有深意的眼镜后,茫然了片刻,再转回头时就是听见沈玲如是的说。 “纤纤姐你想说什么?那药不就是前几日我受伤的时候让陆公子交给我的吗?只是这几日我见膝盖上的伤口好转了,想着要不要将药还给你呢!” “这样啊……”一听这个,再看看陆俊闲那不自在的笑容,陆纤纤这才是会意了。“说什么呢,既然止痛药给了你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了,你就留着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不是?” “哦,谢谢纤纤姐挂心了!那我就不客气啦!”实际上沈玲也就是等着她的这句话呢!自己既然有心做这种止痛丸,还是需要研究一下它的各类药材的成分有多少才是,既然能留在自己身边,那自然是事半功倍的。就是不知道,若是刚才陆纤纤说的是‘收回去’而不是让自己留着,自己会不会后悔呢? “傻丫头,这是说的哪门子话!还跟姐姐客气上了呢!”陆纤纤佯怒的点了一下沈玲的额头,一副当姐姐的宠溺样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开始反击 “哟!纤纤姐下手好重哦!玲儿现在是不止膝盖疼了,连脑袋也开始疼了啊!”沈玲故意大叫着博取同情,却是换来了陆纤纤一个大大的白眼。两人一见对方的架势,皆是笑颤了花枝。 她们走在前面的打闹,似乎并未察觉走在两人身后,一抹倾长身影松了口气似的轻叹声儿。 阿满似乎看出了些端倪,站在最后面,掩唇轻笑,却是不敢笑出声,就连动作也是极其轻微的。 多日未见陆纤纤,沈玲竟是有说不完的话,虽是废话居多,可也是消泯不了沈玲的那股子热情。一顿饭下来,除却陆俊闲在两人好不容易有的空当下问了陆纤纤几个问题外,几乎都是两人在说话,而阿满有时也在她们讲的兴起时插上两嘴,听着也是热闹。 吃完晚饭,陆纤纤在将沈玲送到了宿管的时候,陆俊闲被让在宿管大门口等着,硬是要求她让自己看了看那伤口。 伤口因为药物的原因,已经结了痂,虽是看着没那么肉疼了,可那伤口的面积还是让陆纤纤心里一惊,心里立时对陆俊闲瞒着自己她受伤的事儿而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些都是现在不适合展示在沈玲跟前的就是了。 又是嘱咐了沈玲几句注意的,陆纤纤这才是跟沈玲告别了。 ...................... 出了沈玲宿管的门口,陆纤纤、陆俊闲、阿满三人行至林同路上,纤纤一个眼色,阿满识趣的退到了后面跟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慢慢的行着。 陆俊闲出来无语的往前走,竟是超过了些陆纤纤也不自觉,轻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俊贤?”喊了他一声不见回音,陆纤纤提高了些音量,快步追上了他。 “嗯?”被她这么一叫,陆俊闲显然一怔,心中涌上杂乱的感觉,似乎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小玲的伤是什么时候的事?听她的意思好像有几日了,而且……为何没有告知我?”陆纤纤脸上出现了鲜少有的严肃神情,直视跟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竟是高了不少的弟弟。 “是在学生指教会的当日,队列往汇东楼的时候摔倒的,至于是不是她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就不清楚了。”看陆纤纤神色不好,陆俊闲老实的交代了自己心中所想。 “既然这样,为何当日她还在会比上出现了?”陆纤纤问的是,为何当时没有带她去涡医馆就医的,语气里不免有些不解。 “她坚持要参加。”想起当日她坚定的神情,陆俊闲也是不解的,她不过是刚刚到这座乾学府,这次的会比与她几乎没有多大的好处的。 “嗯……”应了一声,陆纤纤的神色陷入了思考。“那为何没有告知我?而且……她那日竟是看不出来。” “是我封住了她的知觉穴道,两个时辰之内她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至于那日并没有告知你,是觉得不值得再让你担心而已。” 这么说也是,当时就算是自己知道了,劝小玲去涡医馆就医的话,她也是不见得会听话的,毕竟她有她的执着,自己也是知道的。“那……”陆纤纤神色缓和了不少,却是在陆俊闲转头视线错过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沈玲手中的止痛丸是你自己给她的吧?还有她口中所说的这几日你对她的照顾,其实……都是你的心意吧?”止痛丸可是自己的太爷爷费了好一番口舌和宝贝才从神医黄讪的手中抠出了三瓶的,一瓶自己留下了,一瓶给了自己,另一瓶给了陆俊闲的。记得当时太爷爷可是无比珍贵的交给自己和陆俊闲的,并且好生的叮嘱过得,这么难得的药,竟是被他这样送了出去,只是为了止磕伤膝盖的疼痛,未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这也不难看出,他对于小玲的态度……已经开始改变了! 眼睛飞快的看了身边的陆纤纤一眼,转而将视线重新的调回正前方,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那药在自己身边放着也是无用,就送出去了,实在没觉得有什么。况且她是姐视如亲妹妹的人,我对她照顾也是应该的!” “哦……是吗?”陆纤纤故意拖长音,含笑的看着他。 看到陆纤纤暧昧的神情,陆俊闲原先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立时的被自己压了下去,正色道:“姐,对她照顾完全是因为你对她的在乎。多少次了,我都快以为她才是跟你同父同母的孩子,而我不过是你萍水相逢的朋友罢了!我这么做不代表我就把她当做朋友对待了!” “小玲是个值得别人疼的人。”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的神情,陆纤纤知道,他已经改变了对沈玲的态度。当初听他说起沈玲的时候,脸上的傲气和不屑还是那么的明显,可是现在,竟是说话都没有了绝对。不过照着自己弟弟这个倔强不肯轻易认输的性子,是不会察觉自己这些轻微的变化的,既使有,他也会因为不愿意承认而寻了别的借口来自我强调,和让旁人相信的。不过,这样的他也有一个好的地方。那就是,一旦接受了这个人,那就是她犯了天大的错,他也是会盲目的相信她还是清白的,只因为,他心中已是接受了她。 陆俊闲这一时不平说出来的这话,自己反思一下,似乎说的也是有理。她有什么值得自己这么做的?不过是因为姐的原因罢了!自己不能再失常下去了,这太不像自己了! 两人行了好一段路没有说话,在快是分别的时候,陆纤纤幽幽的话传来。“你会接受她的,正如当初我决定认她一生的姐妹一样……” 陆纤纤这句话说的很轻,可陆俊闲在转身之后还是听见了,不明白姐口中的那抹肯定,陆俊闲没有回头,带着疑惑,径直的走了。 陆俊闲一走,原本落在两人身后的阿满就快步追了上来。却总是落了陆纤纤半步,放缓脚步,与她相持同样的速度。 “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做的如何了?”行了片刻,陆纤纤这么问道。 “回陆小姐,都已经办妥了,铁纺铺子的信已经送出,倒换几次信的出处,相信绝对是无人知晓是咱们送的。那信,最多两日便可到了铁纺铺子老板娘红娘的手中。” “嗯。”陆纤纤淡淡的应了一声,道:“接下来的事情,等着看就好了,希望不会令左少爷失望就好!” 阿满回话完,听见陆纤纤语速稍慢的说出来,身子竟是跟着没来由的一阵轻颤。自己八岁就跟随陆纤纤同进了乾学府,对于她的性格自己还是有所了解的。若是作为她的朋友,那绝对是幸福的没话说,身份尊贵,却是为人不骄,心细,带人体贴。倘若是她的敌人的话,那可要小心了,惹到她就算你倒霉了。原先温柔的面具一摘,绝对让你后悔得罪她后悔的肠子都给悔青了。为人心细,待朋友的话那是好的没话说。可若是作为敌人,那便是致命的优势了! 陆纤纤轻扬的唇角,却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想笑,只是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开心还是因为终于可以为沈玲出些气了。做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愿,可是,偏就是有人逼着自己这么做。 小玲如此不惹事事的人,竟是有人想要杀害她!这样的消息,任谁知道了也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可是,竟是真有这样的人,怎能不惹人气急!而这几日未去找沈玲也是因为此事有了眉目,在想如何为她讨回来些帐而奔波。到此,这件事情也算是快有一个结果了,也算是能让人松口气了。 以前因为没有接触过,所以没有细查过左少聪平日的行事做派,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除了知道他与方太有些瓜葛外,自己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竟是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儿产生了杀害的念头。毕竟她还小的不能对谁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他怎么就能狠得下心了!? 无论如何,这次自己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一些代价的,对付小玲,就等于对付自己!自己可以做到不轻易招惹他人,但也绝不允许他们随意欺负自己身边的人! ..................... 隔天,沈玲有些赖床的躺在那里不想动。只因为昨日一时兴起,晚上将陆俊闲给自己的止痛丸给研究了个近半。凡是自己能列举出来的药材的名字,统统写到了一张纸上。不过这样的工程也的确是令自己心力交瘁,一直耗到了近半夜才是罢休,肯钻进被窝里睡觉了。于是乎才是有了现在睡眠严重不足而导致的赖床。 精神有些迷糊的晃荡到汇东楼,华楼的一十三号教舍,竟是连自己都佩服自己在这种状态下竟是没有走错教舍门口。 以为自己是来的晚了的,可是坐在位子上时才发现,自己的同桌周晋竟是还没有到。扭头看了看已是近满座的教舍,沈玲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早来,而是周晋,晚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见徐瑞 这对于自己这几日对他的了解还真不像是他的作风。照他的习惯,一向是来的顶早的一个人,这样的情况未免有些稀罕。 正是纳闷的沈玲,脑袋还没转正则是听见了跟前熟悉好听的女声。 “小玲,你今晚有空儿么?咱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沈玲抬起脑袋正是看见左含霜露出了两颗小酒窝,笑的可爱。“晚上?”自己记得这几日晚上下了学都是有陆俊闲来接送自己的,这若是应了她的邀约,恐怕会辜负了陆俊闲的好意呢!况且,自己昨日可没告诉他‘今日自己有事不用他接送了’之类的话,怎么想也是拒绝的好! “对了!还有和我同组的白公子,我们一起吃顿晚饭如何?就在食香斋!”想起什么,左含霜赶忙补充道。 “那……那好吧!”自己的脑袋都不知道转过来了没有,直觉的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连沈玲自己也是愣了半晌,慢慢的遮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还好吧?”看出沈玲的异样,左含霜担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 “哦!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下学的时候,咱们一起走啊!”说完,左含霜神情愉悦的回了自己的位子。 沈玲却是愣在了原地。 这算什么?自己心底是对他那么的渴望相见了么?竟是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然而,对于陆俊闲的接送,自己也只好有机会再向他道歉了。 等到钟鸣两遍的前一刻,周晋的身影才是出现在了教舍的门口,这让正是怔愣着的沈玲回过了神。看着神情鲜少有什么变化的周晋脸上竟是出现了难得的倦怠之色,沈玲才是在他落座后问出了口。“周公子,你还好吧?怎么感觉像是一夜未眠呢?” “无碍的,就是有些失眠了,怎么?我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吗?”没想到会这么明显,周晋疑惑的问道。 “哦,没那么明显了,就是看起来有些累。”看到他此时更为接近普通人的稍紧神色,沈玲觉得舒服多了。大概是看惯了戴着面具说话行事的学生们,还是喜欢他们普通的一面。沈玲承认,自己并不怎么喜欢他的笑容。虽然看起来亲近温和,可那笑容里的另一种感觉却是让自己想要忽略却忽略不掉的。 看着她莫名扬起的笑意,周晋则是定睛看了她片刻,好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似的。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沈玲收起了笑意,大眼转了两遍后摆正了。 又是看了她最后一眼,周晋才是将双肘抵在桌案上,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太阳穴的位置上揉了起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悄悄的看了一眼异常疲累的他,沈玲暗自撇撇嘴。呵!原来熬夜的不只自己一个呢!自己是为了默出黄讪师父做的止痛丸的方子。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对了! 忽然想起什么,沈玲将手伸进了书袋里摸索了起来。片刻后将一个瓷瓶摸了出来,盖子打开后,倒在手中一颗极小的黑色药碗在手中,然后张口吞下了。尝到口中带着酸甜味的药丸味道,沈玲这才是笑眯了眼睛。 这边含住,紧接着就将那瓷瓶递到了身边周晋的眼前。 正是闭目养神的周晋,感觉到异动,猛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横在自己眼前,那洗白的手上,竟是还有一个纯白色的瓷瓶。 回过头来,周晋眼睛盯着沈玲,那眼神却很是明显的在问:这是什么? “吃上一粒吧,是醒神丸,很管用的!最少也是能让你精神一日的!”对于这瓶小药丸,沈玲可是有着百分百信心的!就算不是自己师父亲手制的,那也是自己在家时根据他原药而默出来的方子调制的,虽然总也是缺少了些什么,但总体的效果自己还是试过的,很不错! 看看她手上的白瓷瓶,再看看沈玲那清白的小脸,迟疑了一下,周晋还是伸手接住了。手指在白瓷瓶的瓶肚上摩擦了几下,终是打开瓶盖倒出一粒,含进了嘴里。 将瓷瓶盖子盖好,重新还给了她。 “这种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虽然早就查出举国闻名的黄讪神医是她的师父,不过周晋还是对她随身携带这些药而觉得疑惑。这样一个年岁的小孩儿竟是随身携带着醒神丸,任谁听了也是会觉得奇怪的吧? “这个……”其实自己这也不算是随身携带吧?只记得来乾学府的时候就带来了。在自己第一日背上书袋的时候就将这醒神丸放在了书袋里没有取出来而已。毕竟是自己改了口味调制出来的药,自是新鲜一阵了。可是,这种事实也不能对着他说啊。“这个是在家时,见父亲吃过,所以就偷偷的带来了些,偶尔累的时候吃些也觉得管用,就一直留着了!怎么样?效果还好么?”说完这话,沈玲忙是带出一抹笑意,心里却是在犯嘀咕:真是的,好心让你醒神,竟是还给我问东问西的,真是白瞎了我这颗‘热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周晋故意拖上后尾音的回答,算是信了她的说辞,不再问下去了。反正自己心中已是明白这药定是跟她的师父黄讪脱不了干系,但也不算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毕竟是自己的师父给徒弟一些用的药也是无可厚非的。“嗯,这药果然是管用,头不痛了。” “嗯!”听完他的回答,沈玲更是会心的笑了出来。看着献药是自己好心,可那是在没人知晓这药是自己调制的情况下的。若是让那人知道自己这么‘热心’的献药,主要目的是想要让人免费为她当一次白鼠的话,不知他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药的药效还是可以的,最起码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许多的人吃了都是管用的就不赖了。看来自己偷偷加进去的一些‘调味剂’并没有影响药效,那自己的心中就有些底了! 有了这算是半次实验成功的案例,沈玲此时就又开始想着那止痛丸的配药是何药来了。昨晚上也是因为那种气味的不易辨识,好似是被另一种味道故意的遮住了而难让人察觉,也是因此,昨晚沈玲才是没有完全的默出那张止痛丸抓药的方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提供给他的醒神丸起了效用,他居然是上课没一会儿就又打开了这几日一直看着的另一本册子,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的,不知在弄些什么。 而一直专注于药方子的取实,沈玲竟是又用毛笔在字帖上面临摹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默字,而是默那张昨晚就记住了的尚不完整的方子。 然而,一上午有了想头好像也就变得快了不少,在沈玲听到钟鸣的时候还是坚持默完了那张药方后,才是跟着收拾了起来了。 这次自是周晋先跟自己告别的,临走时沈玲没看错,周晋那笑容里是又恢复了自己一贯的亲和待人了,但接触到沈玲的眼神,却是让沈玲怎么也是笑不出来。 “这次谢谢沈姑娘的药了,下午见。”周晋的声音温和好听,但听在沈玲的耳朵里又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嗯!”沈玲点头回礼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摇了摇脑袋后继续收拾的动作。 今日也和前几日一样,就沈玲一个人,只因贾子奇每日都被和他同组的文学院的人拉去研习礼仪一项,这种从生活细节抓起的东西本就不易,况且这个贾子奇又是个爱动的,那人若是想教好贾子奇这些,应该是不容易的吧…… 沈玲的腿已经是好些了,可再怎么也是不能如平日走路一样的,不过关于这点儿,沈玲也倒是不逞强,尽管自己能想象到自己此时走路跟鸭子似的。 来到食香斋,沈玲还是选了之前和徐瑞在一起时经常坐的那张桌子,不过这次好像没人帮着自己领饭了。不过其实沈玲来这里一大部分的想法还是想等到徐瑞来这里吃饭,找机会问问他的想法。为何这些时日都看不见他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周晋同组,他心里生了别扭了?应该是的吧,他以前可从没有这样过! 这次的沈玲并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的失望,自己竟是真的在这里看到了徐瑞。只是他脸上却没了一见到自己就笑的灿烂的样子,而是牵强的扯出一抹笑,走到里面去领饭了。 沈玲就坐在那里看着他进去的背影,等着他从里面走出来。 没一会儿就见徐瑞从里面出来了,手上还多了两份饭菜,朝着沈玲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来,趁热吃饭吧!”徐瑞将饭菜摆放到沈玲的跟前,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小三儿哥,我这几日没有在这里等到过你。”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沈玲却是说的喉头有些不自在。 徐瑞本就牵强的笑意却是变得更加的难以在脸上立足了。“你的腿伤找大夫看过了吧,好些了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谢过白公子! 听见如此熟悉关切的声音,沈玲觉得似乎又是回到了之前的时候,他还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时的。看见他,沈玲才发现,原来习惯是那么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好像有他在自己身边,习惯他的照顾都成了理所应当的了,这次自己受了伤,然后又看不见他,总觉得孤单了不少。 “嗯,好多了,那日贾子奇陪着我去涡医馆拿了药,又有陆公子照顾,想不好都不容易了。”沈玲是想说自己过的很好,为的也是怕他又担心自己。因为一旦自己受伤,往往最为着急的就是他了。 “嗯,那就好。” 应了一声后,徐瑞就又沉默了,除了旁边人们说话的吵吵声,两人之间就只剩下动碗筷的声音了。 “小三儿哥,你是因为周晋与我同组而不开心吗?”终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沈玲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的。 徐瑞拨弄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停了片刻才是开口问道:“小玲,若是我让你现在退出这次的会比,你……会同意吗?” “什么?”听到他的话,沈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记得当初也是因为他的鼓励,自己才是参加了这次的会比,现在竟是听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如果你退出这次的会比,我们就和好,怎么样?”此时的徐瑞已经停下了拨弄碗里饭的动作,只是脑袋一直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看那神情,应该是很在意沈玲此时的回答的,不然不会连他自己的呼吸都给放缓了。 “退出?”沈玲细细的嚼着这句话,本来是立时就应下的,可是想到了什么,沈玲竟是犹豫了起来。 自己该退出的吧,本来这次的会比自己就没有什么兴趣的,而且退出的话,自己就又能换回这个好朋友了,怎么想也是很好的选择。可是……自己应下了左含霜早先邀请吃饭的事,而且还有自己一直最为在意的白云逸也会同去。但是这项对于自己就是极大的诱惑。这次的会比沈玲从没有想过会遇见白公子,可是,她遇见了,而且还好巧不巧的跟他同教舍了。单是每日能看着他也是一种享受呢!虽然好像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这是自己来了乾学府之后唯一想要执着的执着啊! “小三儿哥,就算是我退出,最多就是连累着周晋了,你不是很喜欢周晋的吗?难道你想看着他就这么退出了?”沈玲试图说服徐瑞。 “小玲,你别再说了,我就是这么想的,只要你退出就好,你退出,我们就恢复到以前的朋友关系!” 听着徐瑞这么赤裸裸要挟的语气,沈玲竟是觉得自己的友情似乎变得廉价的分文不值了,心里闷闷的难受。“如果我说‘不’呢?” “那只能说明我这个朋友在你的眼中并不重要,或许,我们并不适合再做朋友了!” 徐瑞的脸色变得淡漠了,是沈玲从未看见过的陌生。就算是刚才心中有一半的声音在呼喊着‘同意吧’可是此时却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自己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同意拿自己退出会比的事来交换一份自己最为看重的友情,只是不知,这么来交换的话,到底是会比比较重要,还是自己的友情比较廉价了!什么时候,友情能同交换扯上关系了,那它可就是真的一点儿分量都没有了,也不配有了! “小三儿哥,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是真正的好朋友,看来,是我想的多了。”沈玲的话轻轻的,好似飘了好远才传来。 “怎么,你不同意么?你知道,我一直待你极好的,你居然会不同意?”好像发生了极度不可能的事情,徐瑞转过头来直视着沈玲,一脸的受伤。 沈玲亦是直直的看向他,心里何尝不痛呢。自己可是失去了一位一直都以为在这乾学府里与自己是最好的朋友的人啊,怎会成了这样了? “好吧,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朋友!”说完,徐瑞‘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走了,沈玲分明看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沈玲转回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饭菜,嗓子有些干哑的难受,更别提有食欲了。于是,沈玲起身,慢慢的晃荡了出去。 或许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沈玲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心中那股子不舒服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上溢。心里的委屈却是更为泛滥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朋友!’这种话呢?难道两人整日相处之间就真的很难产生珍贵的友情吗?还是说自己心里如此成熟的人,跟小孩子交朋友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或许他不过是一时的小孩子气,气过了也就没事了,若是他真的在乎自己这个朋友的话,他迟早是会跟自己和好的。 饶是如此想的,沈玲还是很难恢复到之前的心情了。 躺在床上本来准备午睡一下的,却好像是因为今早在教舍里吃了那颗醒神丸的原因,还是刚刚碰见徐瑞说了那些话的缘故,竟是一中午睁着眼睛就是合不上。 实在在床上呆着难受,沈玲早早的起身,往着教舍走去。好像进了教舍就没有那些个令人烦心的事了,而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沈玲才是进了教舍没一会儿就见白云逸也进来了, 此时的教舍三三两两的,总算起来也是没几个。 看着他身着艺学院雪白的常服,高挺的身影让人看上去很是沉稳,至少他看上去竟是已有了几分成人的样子了。灿若星辰的眸子并没有转到一直盯着他看的沈玲身上,而是径直的走到了后面的位子,将身上背着的宽长,用白布包裹的东西放了下来,这长度几乎要盖住整张双人的案子。这才是在位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抚向那用白布包裹的髋长摆了一案的东西,他神情闲适却又珍惜。 是琴! 沈玲还没来得及看他游移在那东西上的大手做了什么,就见那白布竟是纷纷从上面弹落了开来,铺了一案,露出了那被包裹的严实的东西。竟然是琴! 只见他随手取出了一方帕子在琴上擦拭着,尽管是碰到那琴弦也能不让它发出一丝声响来,那视线专注的神情,竟是令人嫉妒的紧。 双脚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沈玲几步来到了白云逸的身前,站定。 白云逸尚在擦拭琴的双手停了下来,正起脑袋竟是与站的笔直的沈玲个头一般高。 “那……那个,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在于他的视线相对后,沈玲猛然的垂下了眼睛,行礼道谢。 “你是?” 好听的声音响起,却是令沈玲心中沉了下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眉毛都纠结在了一起,沈玲很不想听见他的回答,但他确实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的确!” “我是那日沐休时在路上遇险被你救下的,还记得当时你说了你姓白,有缘自会相见的,忘了吗?”生怕他说没有印象了,沈玲赶忙解释道。 一个小小的身影,充满感激倔强的神情那么愣愣的看着自己,还执着的想要知道自己名字的小个儿女孩儿,白云逸总算是有了些印象。“嗯,原来是你。” 白云逸的回答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感觉,似乎这只不过是自己众多飘零的记忆中一片很普通的补缺罢了,没有掀起他的一丝异样情绪。 他那次离去留下的白色身影,和那不断回响在自己心中的:有缘自会相见。自己没有一日能忘记的,而此时竟是如他的话相重叠了,却是再也看不见那种感觉了,这是为何? “这琴……”沈玲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跟前的琴上,面露疑惑的问道。 “无心,这是它的名字。”说完,白云逸仔细擦了琴的边缘处,便开始伸手拾起散落一案的白布,将琴重新裹了起来。像是怕弄坏珍宝一样动作轻柔而熟练。 “无心……”愣然默念这琴的名字,沈玲一时间竟是看着他熟练收拾着琴的动作,没了反应。 “如果是道谢的话,我心领了,姑娘还是回座位上去吧,上课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将琴包裹好放置在桌案一边,白云逸好心提醒道。 “哦,好!”沈玲此时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其实还有别的话想说的。这可倒好,一愣神就这么应下了。站在原地再看了两眼已是开始收拾书袋的白云逸,还是没有脸皮厚的答应回去了还在这里跟人唠下去的程度呢。 暗骂了自己两句,沈玲转身回了自己靠前排的座位上。这才是发现教舍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进来了,看来这时间还真是不早了。 那俊美的比女孩儿犹过不及的李默然,还有左含霜和花如熙,都是一一的进来了。除了沈玲本就认识的两人,就是这个完美的不真实的李默然是自己另外注意的,其他的则是一个不相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在遮掩? 周晋也跟着进了教舍,看着他对着教舍里不少的人点头招呼过后,沈玲对上了那副一直挂着招牌笑容的俊脸,却是心里涌不出一丝笑意。倒是今早的时候见他一副疲累的样子让人感觉亲切的多。 “怎么?沈姑娘看着脸色不怎么好啊。”看出她回应的笑容有些勉强,周晋坐下后,随口问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周公子一贯爱笑吗?感觉什么时候见到你,都在笑的样子。”(只是除了今早见的不思议疲累现象!)沈玲拿出小孩子的特点来,故意童声童气的问的天真。 “现在,或许是吧!不过也是几年前养成的习惯而已,难道沈姑娘不觉得这样更容易让人感觉轻松舒服吗?” “哦……”应了一声,沈玲没有再接下去了。因为自己不想说谎,但又不想否定他话中的意思,然后就沉默了。 她既没有赞同也没有不赞同的沉默却是让周晋挑了挑眉毛,不过这个小动作,沈玲自是没有看见的。 好像已是习惯了他在上课时对自己的不闻不问,沈玲也没有了之前别扭的状态。自顾自的将自己的书本和字帖都准备了出来,沈玲开始一笔一划的勾勒起了书上的字,神情认真。 这种状态好像已经逐渐的成为了自己的习惯。每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会在前期爆发,事后开始慢慢排泄和恢复自己的情绪的法子便是练字了。练好久好久,字体如同一个个跳跃的精灵般在自己的笔下生成,他们似乎有生命一般鲜活。至少,这是沈玲在默字的时候心中真真实实如同看到了的样子,唇角挂笑。 这样过了一堂课,却也是沈玲觉得最快的一堂课了。心中原先因为徐瑞而不舒服的情绪,在这一堂课的习字后变得平静不少。心中的怨什么的也是少了,可以说是想通了。徐瑞现在顶多还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自己既然选择了他做自己的好朋友,那自己为何不能容忍自己决心相交的朋友一些成长期间犯得错呢?这样说来倒是自己小气了! 不过,现在虽是想通了,可沈玲并没有准备现在就原谅他,毕竟若是他本性善良,无论他走到最坏的哪一步,他最终也还是会回头的。届时自己再选择原谅他,这样对他以后或许会比较好。现在,就算自己主动去找他说自己不会气他的,只怕到时候他也是不会领情的吧! 既然想通了,沈玲的心情却是变得平淡而没有那么明显的起伏了,平静多了。 直到周晋照例起身与沈玲告别后走了,沈玲才是开始收拾起了自己书案上的东西。 “小玲,我们一起吧?” 清脆好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沈玲赶忙抬头,对上的正是左含霜带着酒窝的笑意和邀请。“哦……好的!”实在不想承认,因为现在刚刚滤清关于徐瑞的事,心中舒服,却是忘了今早左含霜的邀约了。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跟前站定的左含霜和刚刚将白布包裹的琴系好同样站在自己跟前的白云逸。沈玲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忙是低头开始收拾案上被自己铺了一桌的字帖。 见她收拾的慌乱,左含霜站在原地,随手轻拈起桌案边缘的一张被沈玲写了满满整张字的纸,细细的看了起来。 沈玲心虚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收拾着。心虚的话,实在是觉得自己的字不见得入得了他们的眼罢了。 “嗯,字体很是新颖、好看。我还没见过学生里跟你一样的笔记呢,不过,看着倒是有几分神韵的。对了沈姑娘,你这字是父母教导的吗?”左含霜停顿了一下才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字,自己是真的觉得好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看着眼前的字竟是有了眼熟的感觉。像是上次在涡医馆的梁先生手中见过。记得当时,梁先生就解释说,这便是那日取药的沈姑娘留下的药方来着,那上次的药方若是没错的话。不是她写的,那就极有可能是教他习字的人了! “嗯……”本来还想说‘是我自己研习的’,不过想想,自己不认识字之前,可是一直拿着自己师父的随身笔记在临摹的,感觉自己的字迹多多少少还是跟着自己师父黄讪学来的,怎么也不能将这份事情跟独吞了啊!于是才道:“这字也是自己的亲戚教习的自己,父母识字甚少,于是托了亲戚的照顾了。” 面对沈玲这信口的谎话,左含霜倒是深信不疑,却是接着问道:“是什么亲戚啊?”紧接着,左含霜就忍不住疑惑问出了口,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可能就不用这么跟她急着拉近关系了。 “是……”沈玲张口准备说,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是,这让自己怎么说?说是自己的师父黄讪教的自己?不可能!师父再三叮嘱过的不可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外露,既是是面对眼前可能不认识他的人也是不行的!“左姑娘何来如此一问呢?” “哦,只是好奇、好奇而已,没有他想的。只是见沈姑娘的字体好看,出于心中羡慕,一时忍不住问出的而已了。沈姑娘若是不愿回答,我便是绝不勉强的。”左含霜掩去面上的尴尬,扬起笑意,解释道。暗道自己还是太心急了。既然自己与她不过初识,这么刨根问底的问未免太失礼仪了。现在可是会比开始期间,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急而牵连情绪,出了错误的! 沈玲同样回以笑容,却是仍旧没有准备回答她问话的意思。反正她又不会揪着自己的脖领子问了,自己干嘛还想那么多的假名字出来啊?万一穿帮了,届时待多尴尬啊! 赶紧利索的将自己的字帖收拾完毕,沈玲这才是背上书袋站起了身,左含霜走在稍前,三人鱼贯的出去了。 沈玲走在最后,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宽大背影,目测了一下,他大概待比自己高出半身了,还真是一个成人的身高了。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生的七岁了! 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沈玲心里莫名的开心、舒服。这应该算是除了他那日救自己之时的第二次亲近接触了,发现自己竟是喜欢上了他身上的那股清香,很是怡人。 出了教舍门口,左含霜稍稍的等了下沈玲,与她齐肩而走,边走边聊。白云逸走在边上,缓步而行,正好与两人平行。抬着脑袋看向前方不知在看些什么,不过似乎并没有听两人闲聊的心思。 就在三人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一个倾长身影已经在那里晃荡了好一会儿了,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俊贤哥哥?”最先看见这抹犹豫不决的身影的是左含霜,于是亲切的喊了出来。 闻声,白云逸和沈玲才是纷纷的抬头想着前方看去。的确是陆俊闲,只见他准备转身的脚步还没完全的扭过去,却是生生的又给转回来了。 “左小姐?”看见那个唤了自己的人,陆俊闲脸上扬起一抹惊讶,随后淡去。视线在左含霜跟前的沈玲身上扫了一圈儿,却是没有准备跟她打招呼的样子。但在转到白云逸身上时,便是礼貌的行了点头礼,道:“白公子,你们这是要一道去用饭了吗?” “嗯!”白云逸简单的用鼻音就可以回答他的问话,显然跟他是没有话题的。 “俊贤哥哥,你怎么会在外面徘徊呢?是来找人的吗?”至于找谁,就算左含霜不明说,众人也是知道的。只因这几日陆俊闲还没有一日没有来接送沈玲放课呢。 “也不算是……本来从楼上下来想着找花姑娘有些事情说的,不过想想好像没有那么紧要,所以决定不去了而已。”陆俊闲努力将表情做的自然,理所当然,却是那眨眼的动作还是让左含霜看出了端倪。 “这样啊!”左含霜故作惊讶的咦了一声,然后笑说道:“我还以为陆公子这次又是来接沈姑娘放课的呢,看来我是误会了啊!” 原本看见陆俊闲的出现,沈玲已是觉得百般不好意思了,这不提还好。也不知左含霜是有心还是无意,竟是直直的说了出来。沈玲原本已经垂的低低的脑袋更是压的厉害,眼睛偷偷看了对面的陆俊闲一眼,却是没有看出什么来。总之……是自己对不住人家了啊,不管他是不是专程来寻自己的,照着这几日他每日的接送,自己跟人有约了也是该提前跟人家说一声的。这次可好了,人家都说了是来寻他人的,自己再说什么道歉之类的话,未免让人觉得自作多情了! 陆俊闲正说要告辞之类的话,却是听着众人身后,一声脆生生的叫唤。 “陆公子,是寻我有什么事吗?我正是闲来无事,不如我们边走边说可好?” 众人回头,正是看见花如熙如沐春风的神情,正是快步的向着这里走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套话不成 陆俊闲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峰,却是被忽然回头看他的沈玲给补了个正着。他……并不想见到她的吧,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呢? 陆俊闲视线对上沈玲的疑惑,随即掩去了那丝不悦,换上了微笑,似乎并不想让沈玲看出自己心中的不快。 沈玲勉强扯出丝笑意向他回礼,再抬起脑袋时,人家的视线却好似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此时的花如熙已是越过众人,站在了陆俊闲的跟前,仰着脑袋看他,一脸遮不住的笑意荡在脸上,染红了小脸。“陆公子,我们走吧!” “嗯。”迟疑了一下,陆俊闲点了点头,冲着眼前另外的三人道别。 “那各位,我们先行一步了啊!”花如熙巧笑嫣然的回头道别,追上陆俊闲先是转过去的脚步,两人就这么并肩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沈玲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却是听见左含霜道:“看来俊贤哥哥女孩儿人缘很是不错喔……” “嗯!陆公子的确是很优秀的。”沈玲发自肺腑的说道,跟着左含霜已经迈动的步子,缓缓往前走去。 此时的长廊里,最乱的也就数着每年的这几日了吧。因为只有这几日才是乾学府这四院艺比的时候,也正是四院人集在同一教舍的应当场面。所以来往的学生们,有高有低、有大有小,学服亦是有不少的差别。首先是武学院和艺学院的黑与白穿插走过最是明显了。然后就是文学院和初学院学服的墨灰与银灰了。 一路上,左含霜跟沈玲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其中聊得最多的便是乾学府里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算是比较有意思的话题了。其实大多数时候就是左含霜在跟沈玲讲。沈玲是鲜少能有话题可以插进去的,而且自己最在意的也不是她口中所讲,让许多人精神倍增的八卦,而是距离自己不过咫尺距离的白云逸,他的呼与吸,动与静了。 三人结伴来到食香斋,也算是比较显眼的组合了,有艺学院名声一直大噪的白云逸,还有初学院元久教舍比较引人注意的左含霜,再有就是今年三院学生议论最多的,由文帝师亲允,免了考试,不满八岁就入得乾学府的沈玲。 三人落座,沈玲自主自发的想要去帮两人领饭,却是被一道纯白身影先站了起来,往食香斋里面走去。 左含霜看着她愣神的表情,伸手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沈姑娘,坐下吧!” “嗯!”沈玲闻声落座,说道:“白公子人真是体贴啊!” “嗯,白公子行事作风一向让人觉得舒坦,为人更是沉静,弹得一手好琴,听人说可是继承了不少艺学院琴艺操控的十分了得的傅俊傅先生的真传,称得上琴技里少有敌手的人了。”身为白云逸一组的左含霜,倒是对于白云逸大方的夸奖出来,一点儿不显做作。 “哦!”听了她的夸奖,沈玲连连的点头。其实,光是看他身上的气质也知道他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了吧!更何况像他这样爱琴之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做到如此也是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了。“对了,左小姐知晓白公子是否会武吗?”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这个问题,沈玲神情专注的等着左含霜的回答。 “武?”左含霜做冥想状,默念这个字,片刻后摇头道:“应该不会吧?艺学院主修的本不是武,也没见过白公子用功夫什么的,况且他一直在学里,哪有时间学武呢?”想了想,左含霜还是否定了他会武的想法。 “这样啊……”停了一下,沈玲默说道。看来还真的是没人知晓他会武的事,可是,若真说他两指能夹住冰冷疾驰的剑锋,而且是仅有十三岁的年纪。这样的武学造诣,相信再过几年,也是成长的让人惊讶了吧!可是……为何他没有选择武学院,而是选了艺学院呢?哦!对了! 想起今早在教舍里,神情专注小心的擦拭他唤作‘无心’的琴的样子,应该也是能想到了。他!的确爱琴。想想也是,毕竟不是所有有一方面专长的人都会爱那一方面吧?人家虽然是在那一方面做到了这个年纪的顶峰,可若是不喜,那也是人家的事,对吧?更何况,他喜欢琴艺,也是做到了令人刮目相看的境地,所下之功夫也是不容小觑的! “沈姑娘?”见她像是神游出窍,左含霜加大了些声音唤她,才是将她的注意力给引了回来。“看来沈姑娘对于这位艺学院的白公子也很是上心啊!” 左含霜笑的开心,却是让沈玲有些难为情了。“左小姐说笑了。” “也是,白公子如此优秀,去到艺学院的女学生,近一半都是为他而去的,你会对他另眼相看也算是情理之中,不用觉得羞涩。”仰慕白公子的在乾学府里的学生的确是不在少数。沈玲会有这样的表情,左含霜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自己最在意的还是自己一直想着问她的问题…… 两人这边的话头刚落了音,白云逸就领了饭回来了。 三人落座,左含霜才是重拾了自己刚就想问的话题来。 “还记得咱们初识就是在涡医馆,当时我也是正好无事,就去了涡医馆帮忙而正巧碰见了你,想来你我还真是有缘哪!”左含霜看着沈玲的视线温和,笑的弯起了眼睛,似乎对于那日的相见很是开心。 “嗯,那时候我就见左小姐比较眼熟了,没想到还真是见过了!”见左含霜貌似开心,沈玲也跟着说的热闹。 “呵呵,说来当时你是为谁抓的药啊?竟是为你我相识而牵了线呢!”左含霜故意说的轻松,也只有自己最清楚,现在是有多么的集中精力想要听得沈玲接下来的回答。这个便是自己所在的涡医馆的梁大夫托自己打听的,自己并不想让他失望,不过也是不想问的太过明显了,以免眼前的当事人沈玲会发现什么端倪了。种种的原因,才是造成了左含霜此时心里和行动如此的不搭调了。 沈玲睁着眼睛对上左含霜的,看的稍微久了一点,却是看不出什么不妥。这个问题那个梁大夫追问的最多,当时沈玲就觉得似是他们知道上次自己所拿方子的出处或配置方法。如今她又是提了起来。只是不知道,她这次的发问是否与那两大夫有关就是了。不过看上去倒是看不出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说古了的。无论是不是跟那梁大夫有关,沈玲是都不准备和眼前的人说实话了。自己刚来时,只是因为没有经过什么考试便进了这学府就被人处处嫌弃和防着了,这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了的话,该是不定怎么看自己了。这看似风光的‘出头鸟’,自己可没准备做! “哦……这方子的出处往实里说,其实不是元一教舍刘先生要的,而是小玲家中一位婶婶的。”说到此,沈玲倒是一副稍显不好意思的扭捏现了出来。就是这句话加上沈玲稚嫩脸上显出的羞涩才是令左含霜又是激动了几分。大有马上就能揭开谜底的趋势! 停了一下,沈玲继续到:“那是早在小玲上次沐休从家中回来的时候带过来的。至于那次拿药并没有与梁大夫明说,主要也是恐这乾学府涡医馆的药是不让流出去的。家中婶婶也是遍寻了好多处不好集齐这药方上的药,所以才是托了我。上次的隐瞒也不是故意的,那次哄骗了梁大夫也是不得已的啊!对了!是不是那方子有什么问题?那日我去拿药就见梁大夫就问了我几遍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沈玲忙是问道。 “没……没什么吧?”左含霜故作冥想状,然后才是这么道。心提了上来竟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答案,左含霜忽然放松后,又觉得若有所得,若有所失。她的这个回答可算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又可算作没有。因为之前梁大夫就提前跟自己说了的,那拿药之人绝不会是沈玲口中第一次说的那位乾学府仅有的女先生刘先生了,得到说是她一个婶婶让她帮忙稍的,是说的过去,可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家住哪里?名字为何?却是样样都没说。刚才看似随意的一问原以为可以将目标拉近,是乾学府中的人呢,这一下可好!自己现在可是如何再开口问她呢? 借着有缘的话询问到了药方的出处,可是再寻了什么接口向沈玲打听她婶婶的务向、家住什么的呢? 想着想着有些难了,左含霜只好暂时作罢,改了别的话题。只是再想寻到此时的机会,不免会让他人起疑了,还真是不好套话了呢! 有了沈玲如此的问话,左含霜自然是不会傻到继续追问而让沈玲觉察出自己如此接近她的目的,从而将自己与她的关系拉远,这样可就不好了。于是对于她药方一事也是开始只字未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总有不和 三人吃饭的气氛还算不错,只是除了偶尔沈玲将话题带到白云逸身上会偶尔的冷场,一切也算是融洽。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沈玲莫名的视线跟着他移动的身子动。 隔了两三张桌子的地方,一个长相精致唯美的如同画中一般的男孩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前面还有一个女孩儿,女孩儿边走边抬着手指指点点,时不时的看向身后如同画中之人一样精致完美的男孩儿。嘴巴也跟说不完话似的合不上,从那甜甜的笑意中不难看出,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两个让沈玲看着眼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默然和花如熙。这就怪不得食香斋里距离那两人经过的几桌最近的人们的视线都是停驻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了。一个是美的精致,绯闻横出的文学院的李默然,另一个则是在乾学府的新人院初院里备受追崇的大仲国最大的三大富商之一的花家花如熙,两人一起的组合,无论什么时候让人看见了也是十分惹眼的了。 花如熙走在前面说的手舞足蹈,一副开心样儿,而走在后面的李默然,神情却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开心,也看不出厌烦来,好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大大的眼睛一边走,时而定格在一处发呆,时而转着看向某处。 在这比上以往都要多的,各院混合,人声嘈杂的食香斋里,两人就这么走着,并没有注意到临着口上跟沈玲这桌只有五步之隔的一桌上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了。由于离的沈玲这桌较近,他们声音一提高,沈玲这桌就能将他们两人说的话听了个清楚。 “你是说够了没有!说了不懂就是不懂,要我说多少次啊!你就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竟是比我老娘还要啰嗦!”说话那人一看身上的衣服就知他是初学院的,说话时眉峰猛地一皱,不耐烦的神情尽显,直想着要离开这里,不想再看眼前的人一眼的样子。说后话时声音是有明显小下去的腔调,却还是被对面坐着的那名身着武学院学服的学生听的清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的不灵坏的灵!是好话的话,人们往往听得不见得真切,可若要是知道他想说自己坏话的话,绝对能听得清楚、真切了。 只见听见他这么不顾自己的耐心和说教,竟是还如此出口说话,那人也是气的不轻。本来人是武学院的人,学的最多的就是武技,性格自是温顺不到哪里去,可是眼前的这位仗着自己是有官职的官员之子,竟是屡次将自己的耐心磨得单薄。如今竟是还张口说出了这样的话,此时,怎能让人还忍得下去!? “既然我们两人选做了同组,就该是同心协力的准备,会比上能比出个真本事来。你若总是这样,这次的会比参加的话还有什么意义?”武学院的王成此时的面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却还是试图说服他好好的配合自己,两人一起为了这次的会比努力。就算是不能如周晋那种鬼才般的人同比,可也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吗? 怎么说呢?两人合作,往往最在乎的人会被戳痛弱点,只因为你暴露的已经太多。 果然,已经被他逼得受不了的初学院的张宁挑起了眉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不是吧?眼前这个草民出身的人,竟然还想教育起自己来了?“王成,你在说什么?有本事就再说上一遍!什么意义不意义的?你无非就是想让本少爷给你挣个好名头过来,为了你自己摆脱这低贱、穷苦的出身垫底罢了!与我有何好处?本少爷还就是不学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张宁被他说的不耐,张口就回了过去,完全不顾自己是初学院的,人家是高了他一级的武学院的学长。 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若是被人触碰到了那根线的话,即使是先前做了再多的思想工作也是很难压抑的。 身着黑色学服的武学院的王成受了他这句话,攥紧了桌上的一个拳头,神情已经不是阴沉就能解释的了。“张宁,你说话最好收敛着点儿!你这样张口就把这等污蔑和冤枉他人的黑帽子就扣在了别人头上,难道这就是你长了近十年后,家人教育你的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家教!” 这等几乎把人说成了野孩子般的话,王成也是第一次,可是他此时的气愤哪里是这几句话就能消停的,只不过在这乾学府里上了这么久的学,也是比眼前的张宁年长了几岁,才是比他能忍,只是说出了这两句辱人严重的话来。不过饶是如此,自己也不能确定要是他再将自己气下去,自己会不会对他出手了。武学院人直来直去的性子,并不会教着自己面对眼前这样的情况是用冷静来着。 “你说什么?”张宁听了他的话,年龄和个子虽是没有眼前王成的高大,可是那心气儿可是比他高的多的多,本来自己就一直没有将拥有这样身份的王成放在眼中过,此时竟是听到身为草民之子的王成开始张口辱骂起自己没有家教了!他是那根葱?这样的话岂是他能说的!?就连是自己的父母都不曾重口的说过自己,他竟是这么直直的骂起了自己!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眼前张宁这张高傲的快上天的神情自己早是看不惯了,如今更是将自己的怒气点到了一个高度,王成是再也不想隐忍了。心中一个‘大不了被取消会比资格,也不愿意再与眼前这种人同组’的念头出现,王成怒道:“怎么?我说你是有人生没人教的野孩子!” “混蛋!”一声气到极点的怒喊,原本还坐在那里的张宁忽的站起了身,手上由于气劲的发作,竟是将摆在自己眼前的饭菜给用力的甩了出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的恨意直想把眼前的人给撕碎了。 ‘哗啦!’一声响,一桌子的饭菜跟着张宁挥舞的动作,发出叮当脆响,朝着刚刚走到跟前的两人身上飞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花如熙一前一后正往食香斋外面走去的李默然和花如熙身上撒去,看着那汤汤水水的飞出去,凡是见到的人皆是倒抽了口凉气。暗道:这等杂乱之物若是泼到了那李默然身上,究竟会是什么样一副样子! 就在李默然才是反应过来时已是晚了,就算是自己想要躲,可身子的速度怎的也是比不上那被一股子蛮力打过来的碗盘。这身子才是停了一下,便是感觉到手腕一紧,身子往后猛地撤了两步。这中间的速度,快的令人眼花。若不是自己的身子确实是离刚才站着的位置错开了些,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感觉到的那股奇快的力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啊!”虽说是躲过了那大多数的碗盘,可还是有一个盘子直直的打在了手腕上,李默然闷哼出声,此时好看的眉峰才是见耸了起来。 花如熙算起来还算好吧!由于走在靠着前面一点儿,是没被碗盘招呼,可也是被那摔在地上溅起的汤菜弄脏了学服,再加上脸上那副惊讶的神情,怎么看也是狼狈的不行。 正是怒气冲心的那位罪魁祸首张宁,听到周围人的低呼声,下意识的往后看去。再看清距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捂着胳膊看不清神情的人,张宁竟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又把脑袋给转正了,对着对面不知何时站起了身的王成吼道:“我告诉你王成,这回咱俩算是结怨了,若是不让你在本少爷跟前说个软字,咱就没完!” 看着眼前伸出手指,仰头直视自己的张宁,脸上的气愤劲儿竟是半点儿不输他,张了张嘴正准备高声的回他,却是听到了另一声斥责的女声,旋即,两人的注意力便是被这发出声音的女声吸引了过去。 “是谁!是谁干的!”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学服上那有着几种颜色汤菜的衣服,花如熙几乎失声尖叫出来。只因那身上汤菜的颜色已经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 “花……花姑娘!”回过头来的张宁还没说话就是认出了刚才尖叫的花如熙来,再看看她学服下摆那还未掉净的菜叶,张宁本来准备笑着跟她招呼的手却是停在了半空中,面色无比的尴尬了起来。“你还好吧?有……有没有伤到你?” 花如熙娇美的脸蛋因为生气升腾起一股子红晕,瞪着眼睛使劲儿的刮了跟前的张宁一眼,然后直冲着几步之外正捂着手腕处,脸色不好的李默然跟前,轻声询问着他的伤势。 这突来的变故,食香斋里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这倒不是因为害怕什么,而是因为他们的八卦细胞已经因为这场变故而重新的点燃了。 ................. 求各种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谁的责任? 楼上相约一起出来吃饭的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和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俊,此时正是在食香斋二楼之上,边吃边聊,气氛也还算是恰意。正是说到刘尚最近在看的一部散文,觉得虽不是传世的名作,却也有独含的一份意义在里面。才是说到酣时,竟是因着楼下忽然猛地响起了碗盘相撞的‘呼啦’声,还有几个学生的惊呼声,两人才是把注意力也带到了楼下。 只是看了一眼,刘尚就收回了视线,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和跟前的傅俊斟满,看着傅俊还没有收回来的视线,悠悠的道:“年年都有不和气的同组,咱们呆了这么多天了才是见到了这一组,看来今年还算是少的一年了。” 傅俊既没有附应也没有反对,沉默或许是最好的答案,只是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入视线之中,傅俊却是没了收回视线的打算了。 停了一会儿,傅俊好听清淡的声音道:“刘兄,你的得意弟子也在那热闹其中。” “嗯?”闻言,刚是品了杯热茶的刘尚循着那楼下众人的中心位置看去,竟是一下子安静了动作,看着下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可是当他看到那抹沉静的身影站在那里,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忍受的感觉时,竟是慢慢的收紧了拳头。 楼下,花如熙来到李默然的跟前,询问了一阵后,轻轻的移开他紧捂着手腕处的一只手,轻撩开那一小截学服,竟是看见了在李默然左手腕稍稍靠上的位置,竟是开始渐渐的泛起了红色,而且还有想肿起来的倾向呢。 “你真的没事?”看着他红了一大片的胳膊,听着他口中的‘无碍的’,可是看见那么明显的大面积伤势,花如熙还是不好震静下来。“怎么、怎么红了这么大一片?是被盘子撞到了?” 那股子难以忍受的疼劲儿好像终于过去了,李默然不再是那么难忍的疼痛样子了,而是直起身子,轻轻的、自然的将花如熙亲昵的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给拂开了。 多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没受着太大的伤后,花如熙才是摆正了身子,绕过那残乱不堪的‘破坏现场’,径直来到了因为一时气愤而将桌上的碗盘甩出去而造成这一切的张宁的身边,看着他的脸色立即由刚才落在李默然身上的心疼,转化为了气急的怒火。“张宁,你倒是为我们解释解释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花姑娘,这是误会啊!这……”说了半句,张宁还真是开口也不知怎么说下去,倒是一转眼看见还站在自己对面,两眼茫然的武学院的王成道:“花姑娘,就是他!就是因为王成先是辱骂于我,我才是会做出了如此过激欠考虑的事情来,而弄脏了你的衣服。你放心,今日的事,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个交代的!”张宁说着,脸上又是现出了凶狠的样子,对着王成叫道:“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都是因为你,还不快过来给花姑娘赔礼道歉!” 看着他一副趾高气昂,理所当然的将所有责任推向自己的王成,气的压根都痒痒。倒不是因为招惹了谁,说实话,虽是听说过花如熙的名字,可怎么说她也是初学院的人,与自己这个武学院的高了一级的学生也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不过是眼前这个初学院的张宁喜欢花如熙才会对她说话如此的客气!让人看了简直就是恶心,欺软怕硬,他张宁倒是演绎的淋漓尽致了。 不在乎他一个十岁小娃仗势的横眉瞪眼,武学院的王成只是摆了他一眼,回了句。“碗盘是你打出去的,人也是你的罪的,少把这黑帽子往他人身上扣!” 听了他的话,那张宁心思有些紧张的偷瞄一眼身边脸色不大好的花如熙,然后立刻摆正了神色对着王成急急的道:“你想推卸责任吗?若不是……若不是你辱骂与我,我怎会作出这样的事!?说出来,这全然是你的责任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僵持不下。武学院比张宁年长了几岁的王成,面对他硬往自己身上牵扯责任的话,自是不服输的顶了回去。毕竟自己还比他多吃了几年饭,说话上自是不会落了下锋。俗话说的好: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即便是他说破了个天,也是不能将这有理之人怎么着的。 两人是一个强行坚持‘错在王成’的张宁,一个是据理力争的王成,两人这顿争论引得一旁不顾吃饭而围上来的一些个八卦追随者,倒也是交头接耳的说了起来。虽然有些人还是知道这事情的始末,知道错在于张宁身上。不过考究到他是官家之子也就是敢私下议论一下,而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 而楼上,将这热闹中间最是显眼的两人的争说看的清楚的两位先生,不由自主的暗暗摇头,心中已是将那两人排除在这次的会比之列了。然而视线落在了一旁还是云淡风轻的吃着饭食,完全不将这眼前的热闹看在眼中的那抹相较同龄人高大的白色身影,刘尚脸上却是没了因为看见那争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而出现的不耐,换成了一抹欣赏。 “傅俊,那个背琴的人被你收了徒弟了没有?”其实这人在一年前刚来乾学府的时候,刘尚便是有心将他收到自己文学院里来,可是那小子竟是说什么也不,倒是宁愿去了这至今都没有说出肯收他为徒的傅俊这里来。直到后来的如今,刘尚才是知道。原来这小子来乾学府就是因为傅俊的原因,那爱琴爱到变态的程度,几乎跟傅俊如出一辙。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优秀的一个少年就要因为琴艺而放弃好些的东西,到底是让人扼腕的! 傅俊没有回答‘是’,也没有承认说‘收了’,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在刘尚并没有将视线看向自己的时候。这件事自己其实也是在考虑。若说对于琴艺的慧根和参透,收他为徒的确是自己心中所想,可是……面对他的身份,自己还是犹豫了。收他为徒,那自己就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自己还是知道的,自己也不准备以后了日日为自己的徒弟担心受怕去,毕竟他的一生注定不能安定的久了。这是他的身份,他在生下来后就注定了的! 不知其中蹊跷的刘尚自然是因为这少年的执着而惋惜,不过谁有谁的命,莫强求的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而楼下,并没有将两人的争执不下放在眼中的李默然,在手腕没有那么疼了之后,开始抬眼在自己身边寻视那位出手相帮的‘好心人’了。 可是视线转过一圈,在那些围上来的人身上看过,竟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是谁相助的自己。最后视线一转,竟是停留在了那抹白色背影之上了,越是面对这里的混乱,他的淡然才更是脱颖而出。 在众人视线都在那相争的两人身上的时候,一旁被忽略的李默然往前上了一步,对着那抹比同龄人高出许多的白色背影,不确定的唤道:“白公子?” 他这一声唤,不只是白云逸回过头来,桌子上的另外两人皆是将视线转向了他。 李默然的声音的确是好听,男孩儿的稚气尚未脱净,让人听着带了几分清亮。“谢白公子刚才出手相救!”其实李默然根本就不知刚才的援手是不是出自白云逸,单靠的不过是一点儿直觉罢了。 白云逸站起身回礼道:“不知李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白某倒是茫然了!”白云逸持着不解的神情看向李默然,倒是一副自然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却是没有表明自己识错认的意思。 左含霜也跟着站起了身,对着李默然道:“李公子,早有听闻你在文学院中才学的名声,今日一见,霜儿真是有幸啊!” “左小姐真才是折煞我了,若论才学之说,在我之上之人比比皆是,小姐莫要再挑着我这个难登大雅之人说了!” 说起话来,这李默然身上竟是没了那股子不宜亲近的冷然样儿,加上他长相的优势,竟是让人不忍移开视线。察觉到他刚才虚礼时,手臂停在半空中的一僵,此时的沈玲也正是站了起来。“李公子,你手臂好似是受伤了吧?恐有不妥,还是及时就医的好啊!”单是他这份不会因为不小心受伤而去找着那吵得欢的两人去咄咄逼人,沈玲对他就有了莫名的好感。这番关心之话,自然也是出自真心了! 视线转到说话之人身上,看着眼前有些眼熟的小脸,李默然问了一声:“这位姑娘是?” “李公子,我叫沈玲,是初学院元一教舍的学生,幸会!”沈玲也是照着他们的样子向着李默然虚行了一礼,这么道。 对于这个名字,李默然还是有所耳闻的,看她这么小的年级,应该就是最近传的疯了的未经考试就进了乾学府的那人了,没想到竟是这么小,李默然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局者迷 但看她谦虚有礼,并未因为盛名而有什么仗势的嘴脸,李默然对她的印象也是好了不少。“沈姑娘,原来竟是如此小的年级就被文帝师看重,还能做到现在的恭谦有度,实属难得之人,是该李某学习的榜样了!” 没被谁如此的夸奖过,沈玲竟是有些受不住了。“我……李公子真是笑话玲儿了。”总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值得被人可夸奖的,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的存在一下子被提了好几个档次,就连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了。 “谢沈姑娘关心了。”李默然精致的脸上荡出了一丝的笑意,有因为她的关心,自然也是有着对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沉静的性格的欣赏。 他这一笑,不得不承认,沈玲和左含霜都闪了下神。单是这扯动嘴角而挂上的笑意都能好看的让人晃神,若是真心的笑出来呢?那一定是能惊心动魄的美吧? 他们这样闲淡的聊着相见欢,而就在身边几步之外,一群人围着的中间,两人的争吵声几乎到了白热化阶段。那个被武学院的王成说的似是语尽词穷的张宁,心思浮动,竟是有了出手的狠心来。可是身为武学院学生的王成岂是他能打的过的?光是年纪就能比他大出几岁来,再加上在武学院历练几年的成果,伸出一只手就能将他轻松的制住了。 被他施力扭得疼痛的胳膊,张宁受不了的对着王成破口大骂了出来,却是换来王成手上更加的狠劲儿。疼得张宁在那里直嗷嗷。 花如熙被这变故弄得不知该如何反映了,忽然听到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去让先生评理去’的话,花如熙这才是找回了理智,对着面前扭打的不成样子的两人道:“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闹了,若是谁有理的话,找先生是最能评断的了!” 她这话一出,王成一思量,还是觉得对。毕竟是自己占了理的,还怕了去见先生不成? 想通了,当下就准备松开张宁,领着他一起去寻了先生评理。可是张宁自知自己是理亏的,若是到了先生那里,先生指定不会向着自己的,所以,待是王成一松手,张宁双手一自由便是使了吃奶的劲儿将跟前的王成推了个踉跄,然后猛地准备冲出食香斋去。 被这毫无预兆的动作弄得懵了,王成想要去伸手抓他的时候却是被他给推了几步远,根本就来不及。花如熙也是被他这一冲劲儿给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在众人的惊呼中,眼看着张宁就要跑掉了。 “啊!”一声惊叫传来,接着是哐当倒地的动静。等众人看清楚时,张宁已经是跌了个狗吃屎,趴伏在地上了。这下可是痛的他呲牙咧嘴的,半天动不了。 看见这架势,不少人忍不住嘲笑起了地上摔得难看的张宁了。张宁是在羞愧之下,就算是身上的疼劲儿已经淡去,自己也是没了起身再往外冲的机会和劲头了。因为自己已经感觉到王成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一场闹剧,受害人李默然倒是显得置身事外,两个当事人闹得鼎欢,不知是谁惊喊了一声‘刘先生!傅先生!’然后就是跌连起伏的呼喊声。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两个一灰一白的高大身影,带着强烈的气场,慢慢的走了过来。 直到这食香斋里的人,几乎全数的人跟这两位德高望重的两院主事先生行过礼后,两位先生的身影才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两个当事人的眼前。 而趴在地上的张宁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恭敬地跟两位先生行了礼。 此时两位先生的名声,在这乾学府里,除了帝师之外,绝对没有比他们更能代表权利的人了,而且他们的行事作风,一干的学生们也是知道的。光是刘尚刘先生这对着食香斋一圈的扫视,众人就都各自缩了缩脖子,开始做鸟兽散了。就连还没吃上饭的一些人也是不敢再在这里耽搁了,急急忙忙的就出了食香斋。 原本以为先生们并不知楼下此事的张宁也是准备趁着这乱乎劲儿跟着混出去,却是听见了身后先生的轻咳和指名道姓的点指。 “这位初院的学生,你先是留一下!”然后傅先生一一的指过跟前的几人,让他们留下。 正准备走的沈玲、左含霜和白云逸,受了傅先生的点指之后,身子停了下来,从饭桌前出来,排成了列,站在了一侧。 这次原本话最多的张宁也是偃旗息鼓,紧闭着嘴巴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低垂着脑袋,瞪着眼睛看着地面。而王成却是跟他不一样的神情,抬着脑袋,只等着先生能替他做主请礼了。 “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王成见众人都不说话,自主自发的要去找了先生评理,却是被刘尚一抬手,制止了他准备好的‘解释’。 刘先生手一转,到了站在左手边一排的一个小个子的人身上,然后在众人惊讶之中道:“这事,由你来解释!” “呃?”沈玲瞪大眼睛呆住了,不知道这里站着这么些个人,这‘解释’的工作还能落在了年级最小的自己身上!无论自己现在的心中有多么的抗拒,可是,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是不能后退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回先生。似是饭间两人因为什么事闹得不开心……而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沈玲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这食香斋里面闹起来,肯定是因为什么事说不到一起才闹的,这就算是先生不知事情的原委,但也能知道她此时的‘解释’吧? 知道自己此时是在先生面前‘解释’了一句废话,沈玲也是头皮跟着麻了起来,因为此时刘尚先生的视线正是直直的看着沈玲,好似在等着她的下文般。 其实,自己是想说是那张宁因为情绪激动而将碗盘甩向了李默然然后伤了他的,可是接触到李默然示意的眼神,沈玲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给止住了。 深深的看了眼前的小丫头一眼,刘尚收回了询问的目光,因为自己知道,她是不准备再说些什么了。 见先生的神色不好,花如熙这才赶忙接口道;“回先生!两人吵闹时打翻了桌上的碗盘,将正好从他们身后经过的我和李公子弄得满身都是饭食。而且,那甩出去的盘子还伤到了李公子的手腕,伤的不轻,都已经肿起来了!”花如熙边说还怕两位先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扯了自己身上被溅上的饭菜的衣摆,和李默然的胳膊,说道。 李默然并没有因为因为花如熙扯痛了自己的胳膊而露出不满,而是将视线看向了神色已是不好的刘先生的脸上。 “哦?是这样吗?李默然,将你的手腕露出来。”刘先生的话听起来还是那么淡淡的。但在他身边站着的傅俊可是知道,他这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神态。李默然对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了,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就见他神色不对了,此时是更明显了就是。 刘先生这么说,李默然却是没有准备照做的样子,而是拂开花如熙抓着自己的袖口,对着两位先生恭声道:“回刘先生,只是被盘子的边角蹭着了下,并无大碍!” 就这么直直的看了眼前的李默然一眼,刘先生还是没有再出言勉强他将手腕露出来,而是慢慢的转移了视线,在看似无常的面色下,强压下心中淡淡的愤怒和担心。 视线转到一脸憋屈的王成和垂着脑袋不敢言语的张宁身上,看两人的状态,谁有理谁没理几乎是已经可以断定了,可是刘先生接下来的话,却是令站着的几人摸不着头脑。 “即日起,你们两人将被撤销学生指教会的比试,你们可以回了。” 刘先生这淡淡的一句话,两人竟是同时惊得看向了刘先生。要说是张宁伤人在先,被两位先生知晓,取消了这次的会比,虽是名声不大好,但学生指教会对于他本就没有什么吸引力,这样对他来说也是没有多大的损失的。可是王成就不同了,学生指教会一年才是一度,自己现在已是将近出学府的年纪了,能有的机会越来越少,若是能把握住每次的比试,自己能有出头的机会,等出了乾学府后很有可能被纳入朝廷的选待,那也是前途有望啊! 况且,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本就不觉得做错了什么。事情是张宁引起的,人是他先侮辱打骂的,凭的什么自己竟是跟他落的一样的下场!? “先生!学生不知,为何我也要被取消了会比的资格?我错在哪里?”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强压下自己对于眼前先生的那份恐惧感,王成终于是忍不住对着刘先生质问出了声,因为刘先生此时的这句话说出来,若是自己没有争取的话,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这怎么行?自己在没有弄清楚是非之前,绝对不可就这样认下了这口气的! 左含霜暗自轻叹了一声,为的他现在还能问出这样的话而感到前途堪忧。为什么?这是此时参与辱骂和打架之人还有脸能问出的话吗?你错在哪里?说起来应该是问一句‘你哪里没错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真是懂礼识礼之人,又怎么会同他叫起了板?这么浅显的道理,此时的他竟是还想不透。大概这就是:当局者迷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跟我走 刘先生原本准备转过去的视线,因为他这句话而重新转了回来。就是这个动作,令在场的几人忽的感觉到一股子压力扑面而来,什么叫不怒自威,此时的刘尚表现的相当的恰当。倾长的身材站在这几个学生的中间更显得高大气势,眼神稍显凌厉了几分,加上那两条略有粗重的眉毛,立时威严之感尽显。 刘先生才光是这一看,原本强装镇静的王成梗着的脖子再也坚持不下去,垂下了那略显僵硬的脑袋,不再言语了。后怕是怎么产生的,那就是由刚开始那股子强硬的冲劲儿做出了超常事情之后,在情绪渐稳,思绪理清后才有的理智上、常规上的为先前做的超常的事情而吃惊和害怕的表现。而此时垂下了脑袋的王成就是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因为脑袋顶上传来的那股子威严的压力竟是越来越重了。 照着之前自己一贯的行事作风,是肯定不会以这么‘质问’般的口气跟先生们说话的,更何况自己眼前所站的还是整个乾学府德高望重的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刘先生!虽然乾学府的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这尤其被看重的三院说开来是分着的,都各自有着偏重艺教。可是三院主事先生的职位可并不是听着作势的,他们手中的权利一样也是不容小觑。就算是管教他院学生,主事先生也是有足够的权利。比如,若是哪日有不长眼的学生在主事先生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错事,主事先生可是完全有权利将你的名字从乾学府学生名册上划去,将你赶出乾学府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人不仅立时失了前程,先前在乾学府获得的荣誉也会随之被抹去,若你不是那种天才级别的人物,几乎可以说是与大仲国的仕途之路无缘了。 一在心中计较清楚了,王成则更是后怕,想要收回自己刚才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说出去的话,但又是不可能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这位主事先生的发话,心中默默祈祷刘先生不会与自己一个小孩儿的妄言而生气才好…… 此时的沈玲不知是呆了还是怎的,竟是直直的盯着刘先生高大的背影瞧了起来。照说来,这位自沈玲进来乾学府就听徐瑞讲过的眼前这位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自己也是此时才能真切的看上了一眼。本来听徐瑞将的时候,自己的印象中已经将这位形象如此高大的人想象成了一位即使不是两鬓斑白,也该是盛年已过的人。但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学院的主事先生竟是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看着年轻俊朗。看这位身着白色先生常服的艺学院主事先生傅俊也不过才是二十四五的年纪。不管怎样,他们如此年轻的形象还是令沈玲一时间难以纠正自己心中早已给两人设定好的脑海中的形象存在了。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而花如熙此时的想法可就与眼前只顾与心中将两位先生的形象设定与现实做比较的沈玲完全不同了。三院的主事先生虽说她也是见过不少次,可是对于自己一个初学院的学生,除了参加学生指教会之外,别的盛会会比自己也是无权参与的,所以接触这两位先生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尽管这样,那三院主事先生的名声和作风,自己也是早有耳闻的。心中对于这三位先生只有敬仰和崇拜,而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什么样的人会在面对他的时候说出个‘不’字之类否定的词语。 眼前这位已是犯错的学生不但被刘尚刘先生当面指定出了会比的结果不满意而当着他的面带上了质问的语气,这……恐怕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吧? 看着眼前垂着脑袋竟是开始有了些轻颤迹象的王成,刘尚竟是渐渐的收敛了眼中的那抹凌厉,神色如常了。在停了片刻,而对于王成则更像是过了几个时辰似的当下,刘尚才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乾学府礼仪通记,你从今日起开始默写。十日,学生指教会会比结束后交上来,若是默完了、想通了,知道错在哪里了,你便是可恢复上课。” 没有想象中的怒气爆发,没有冷到冰点儿的语言,这几句话落在垂着脑袋的王成耳朵里竟是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但此时的他哪里顾得着细想这些?一听闻刘尚先生并没有想要将他赶出乾学府的打算,早是心中庆幸虚软的吐出了那口紧张的憋紧了的那口气,便连忙张口答应。 “是!学生知道了,谢刘先生教导!”心里要说服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眼前的形势,自己似乎应该是见好就收了。这次也是幸好刘先生没有生气自己带有‘质问’口气的问话,实属是侥幸,不管怎样,自己此时也只能是认栽倒霉了。 相对于几人的紧张气氛,白云逸就显得心静的多了。那定格的视线却是从没有因为刘尚的举止动作而有什么改变,它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站在刘尚身边的傅俊了。那停留的视线中没有害怕,没有不尊重,有的只是一种带有期待的等待而已。 对于这不算是远距离的直视,按说傅俊是该有所觉的,可是他时不时停留在某处的视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没有一次是落在了一直盯着他的白云逸身上过。 看着跟前皆是垂着脑袋的几个学生,刘尚挥了挥手,道:“散了罢!” 然而一直神经紧绷着的张宁,在刘尚刘先生一落了音就扭转身子,手脚利索的消失在了食香斋的门口。王成是被自己弄得吓得不轻,脚下有些虚软,但还是依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往外‘挪’了。 一旁站着,基本上没有什么参与过这次训话的左含霜,伸手扯了下自己旁边与自己并排站着的白云逸和沈玲的衣服,示意两人刚才站在门口的王成、张宁已是没了踪影,自然也是他们该走的时候了。 沈玲回看了一眼左含霜,自是明白她眼中的意思,在这种气氛下似乎不适合自己继续因为心中的印象与现实的情况继续做比较了,自然是选择跟着前面的人,随波逐流了,因为只有这样识时务的人才是长命嘛! 白云逸却是仍旧跟不知道左含霜什么意思似的呆站在那里,视线也未从距离他只有着几步之遥的傅俊的身上离开。 见自己的示意没有得到白云逸的回复,左含霜只好出声唤道:“白公子?”她已经是故意压低了音量,尽量只能让自己紧跟前的人听见。 这次白云逸终于回了神,冲着左含霜位点了头,然后迈动了步子。 走在前面的花如熙似乎很是不满现在的结果,竟是努力将眼中的狠气逼出,直直的瞪着刚是转过身来的沈玲,直想着能将她身上穿个洞出来了。 接触到花如熙的视线,沈玲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自己似乎……是没有的罪她吧? 就在几人相继踏过了食香斋门口的门槛后,竟是从后面传来了磁性好听的男声,里面的意思却是不给人半点儿拒绝的余地。 “李默然、还有沈玲,你们两个留一下。” 沈玲脚步一僵,勉强将那还停留在食香斋里面的半只高悬的脚迈了出去,回转身,停在了原地。 白云逸、左含霜同时回头看了落在后面的沈玲。左含霜安慰似的在沈玲的耳边低语了两句,然后告辞了。白云逸则是只是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在左含霜不断催促中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让她先走。 左含霜在白云逸的脸上探视过,最后还是带着疑惑的神情走了。因为此时的话,多留下一人都可能会被先生牵扯挨罚也是说不定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发荣誉之类的好场合!所以,没有犹豫,左含霜走的时候,头也没回。 而一边的花如熙,虽是听李默然一连说了几声‘无碍’的之类的话了,可就是不放心他留下来,还应说自己陪着什么的。却是被李默然很坚持的回绝了,说是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游说了好一会儿也是不见李默然松口,而食香斋里,两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可是在等着两人的,她自是知道不宜再耽搁,也只好悻悻然的走掉了。 留下的沈玲和李默然,互相的对视了一眼后,相继回了食香斋,重新在两位先生的跟前站定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刘尚这时与傅俊的对话刚刚落音,刘尚的视线在这一高一矮的人身上扫过,越过他们,迈着步子朝着外面去了。在李默然和沈玲眼中只剩下了他宽大的背影的时候,才从前面传来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来!” 两人自是不含糊,看了一眼仍是站在原地不动的傅俊傅先生后,忙是行礼道别,然后才是匆匆的去追前面的刘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的想法 傅俊站在原地,往后扫视了一圈在这个时辰不该是空荡荡的整个食香斋,此时竟是除了几名后面负责伙食的几位师傅站在里面,边说着什么,边偶尔朝着门口瞄上一眼的动作,却是再无一人了。无奈的轻声摇头,傅俊回身抬脚出了食香斋。 才是迈出了脚就觉得不对了,傅俊抬起头来,竟是对上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正直直的盯着自己。视线停留片刻,然后分开。傅俊朝着一边的路,顺着往前走了,却是半点儿没有理会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白云逸。 “师……”只叫出了一个字,却是因为远处背对着白云逸的傅俊半举过肩膀的那只手给阻止了。但这并不影响白云逸肩上仍旧背着那顶他半个人长度的白色包裹包住的‘无心’琴,快赶上傅俊的身高的身子也跟着迈了出去,却是跟在了傅俊的身后。 .................. 另一边儿,沈玲和李默然被带到了一间上书‘戒堂’二字的屋子里,里面有长尺三条,长短不一,其中算起来最短的竟是都比平日里先生们用来惩罚学生的戒尺要长和宽些。 沈玲瞪着那在摆放整齐的戒尺,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毛毛的,毕竟之前自己刚来时,可是亲眼看见那个小胖子方太和徐瑞挨罚的。当时的徐瑞是强忍着没叫,可是那小胖子方太可是疼叫的跟杀猪似的呢! 那摆放着戒尺的长桌边上,还有大小各不相同的长木凳、空水桶什么的。若不是它们都被摆放的异常整齐,沈玲还真的以为这是一间仓库了。屋子里面主位之上,墙上面挂着一个特大号的弓箭,弓身全部都是红橡木制作,粗而有型,上面依稀还可看清楚那繁复的纹路,不过那围绕弓身旋转的图形却是沈玲从未见过的样式,自是认不得了,不过总体看上去大气却不失精致。 整间屋子进来给人感觉就有些压抑、沉闷。除却门口放置的那把椅子之外,再没有其他看上去像是让人坐的家具了。 刘尚带着两人进来后,就颇有范儿的坐在了屋子里仅有的那张椅子上,坐姿看似闲散,实则却是端正得体的。 外面昏红的夕阳,借着些窗缝稀稀拉拉的投进屋子里平添了另一种压抑的感觉。 坐正后,刘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恢复平日的神色,对着沈玲开口问道:“沈玲,你可是与刚才在食香斋内吵闹的两人相识?” “呃?”沈玲听了他这问题,微愣了一下,老实的交代道:“回先生,不识!” “那他们可是给过你任何的好处?” 若不是眼前刘尚刘先生的神情并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味,沈玲还真的要以为他这是在逗自己呢!想刚才之事,自己若是与那两人相识,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呢?再者,刘先生为何会问出他们有没有给自己好处,这样的话来呢?莫非是…… 果然,接下来先生的问话,提醒了沈玲。 “若都不是,为何当时你回答我的问题时,所说出来的话竟是避重就轻呢?” 跟自己猜想的一样,能让刘先生把自己留下来带到这‘戒堂’里来,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按说本来跟自己是没什么干系的,却是因为当时自己会意李默然的眼神而转变了说话的大致方向,这才是惹来了这祸事!果然是应验了一句话:好心没好报啊! 心思浮动间,沈玲斜着眼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自己跟前高了自己一头的‘罪魁祸首’李默然。此时在他的脸上竟然看不出半点儿紧张的神色,还是自己初见时一贯的冷样儿。想想自己当时那么说多少你也是有些责任的,怎的这会儿倒好像是全成了我自己犯错,而你却是一副跟你没什么关系的样子呢? 看着他惯常未变的神色,沈玲心里犯嘀咕,但直起脑袋回答刘尚先生的话却是半句不曾怠慢的。“回先生,玲儿不懂您在说什么了。” 眼前小女孩儿此时仍是淡定如常的神色,看在刘尚的眼中却是另一种感觉了。怎么说呢?按说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尤其还是女孩儿。若是被带到了这戒堂里被自己质问她的行为,先不说她是对是错,最起码的也是应该感到一丝害怕吧?可是从她那澄澈的大眼中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刚才发生之事,我先是问的你,为何你却是没有详尽的将实情告知与我,反而是可有可无的一语带过?若不是被那位花姑娘说出来,你是不是准备隐瞒了这些可以提供当作奖惩证据的口述给隐瞒过去了呢?你可知,你如此的做法,虽是算不得说谎,可也是有违了乾学府一贯育人的宗旨,这过错可是算不得小的,你……可是知错了?” 沈玲立时的低头行礼,连道:“先生,学生先是向您道歉了。不过不是因为先前所说之话,而是为了玲儿接下来所说之话,还是希望先生能先接了玲儿的这个道歉才好!” “哦?”她这句话的确是勾起了刘尚身上未曾有过的期待,莫名的,已经多少日子没有出现过了,竟是此时来了那股冲动的性质。心中虽是升起了疑问,可是刘尚面上却是遮掩的极好。“你说吧,我原谅了你便是!” 没想到沈玲会有此一说,更还是被刘先生给应允了她继续说。两人如此的交流方式竟是让李默然站在一旁摸不着了头脑。 得到他的应允,沈玲才是张口说道了起来,睁大的眼中,只有有心人才能看出来的晶亮的东西在那墨瞳里跳跃着,泛着一股子灵劲儿。“回先生,照您刚才所说,玲儿的确是有错。可是,玲儿还是想说清楚一点儿,也算是阐述一下玲儿的想法吧,若是说的不好还是希望先生不会怪罪年纪尚幼的玲儿才好!” 见他点头后面色仍是无常的看着自己,沈玲这才是接着道:“先生刚才所说,玲儿在食香斋回答先生问话所说的话,虽是有些可有可无的性质在。可是先生,照您刚才所说的玲儿隐瞒了可能作为奖惩证据的阐述的这种说法,玲儿还是有些不敢认同的。此类用得着旁人之话做取证的事情,说起来还真是旁观者清,这种的话最是要求准确严苛。若是那旁观者与当事之人有关系的话,那所说取证之话难免便是有了偏颇。正如之前花姑娘说的,那话里话外无不是向着与她同组的李公子的。” 说到这里一停顿,李默然忍不住将视线转向了她,眼中神色不明,却是认真的神色更甚了。 怕他用眼神就可以轻易的将自己解决了,沈玲赶紧接着解释道:“其实,说这话并不是想让你们觉得花姑娘的说法是犯了多大的错了。而只是想举例说明而已,玲儿也只是想说。不管刚才在食香斋里玲儿是怎样解释了都很难将事情的偏向说的更真切的,所以才是逃懒的选择了‘一概而括’的方法说了,本是无心之举却是被刘先生给看出端倪。上述之话句句是玲儿心中所想,若是冒犯了先生,先生也定会原谅玲儿的吧?”说完,沈玲还不忘恭敬的对着刘尚行了一礼,便是垂着脑袋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儿竟是能说出如此的一番‘心中所想’来,刘尚是一时间慢慢的品味她话中的意思。片刻后,刘尚面上露出一丝的肃意来,紧盯着眼前的沈玲道:“你倒是生的一张利嘴,能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可是将你的先生放在眼中了?”她这番话说出来有理是有理,可字里行间也是处处在说着‘先生不懂其意’之类的话,这样目中无人的解释说法,怎么也不是一个七岁女娃能做到的吧? “玲儿知晓,可是先前可是跟先生求了原谅的,先生息怒。”沈玲继续说道,可不希望眼前看似大义的先生给食言了对自己作出什么惩罚之类的事来。 而此时的李默然相对于沈玲坎坷的心,却是挂上了淡淡的惊讶神情。 她竟是还真能把黑的说成个白的了! 这是此时李默然心中之所想。竟是开始看不懂沈玲这个人了。为人说话倒是懂事,像是个很会顺从他人的人,但她却是在他人即将认可这样的她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表达了出来。 听了沈玲这设了套的话,刘尚便是面色无异的看了她一会儿。在沈玲以为他会反悔而重新找一个理由来惩罚自己的时候,刘尚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吗?” “先生?”看不出刘先生此时神情的意思,反正单是从他口中的‘伶牙俐齿’来讲,应该是心情不怎么好的吧? 下一刻,刘尚嘴角却是噙上了一抹笑意,却是把沈玲看的愣了愣。 自己这次终于有些知道为何师父会亲允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进了乾学府了。胆大心细,聪慧皎洁,跟当时的周晋竟是有不尽相同之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不一样 虽然看在沈玲眼中并不像是好的笑意,看在李默然的眼中却是羡慕不已的,这样的笑容,他似乎从没有在自己面前展露过,一种欣赏的笑! 不知道刘尚先生是心情不错,还是觉得和沈玲没有什么话好说了,竟是将她给撵了出来,只余下他和李默然仍是在戒堂里呆着。 回去的路上,沈玲倒是想了不少的可能性。刘先生叫了两人进去戒堂,自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里面显然只剩下了李默然和刘先生。戒堂一看便知是惩戒学生们的,自己出来了,那剩下的李默然岂不是…… 想到这里,沈玲触的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回身看着有些距离,在视线中变得不大清晰的屋子,犹豫了起来。 到底要不要返回去呢?从自己和李默然一被先生带进那戒堂的时候,那个李默然和先生就看起来很古怪。一个是沉着气一句话不说,一个则是半是训斥的说了自己几句也就没了后话了。不会真的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吧? 想着想着,沈玲强压下心头的担忧,往前走了几步,不到十步的距离,沈玲的身子又重新慢了下来,最后直到停住了。心下计较了一会儿,还是一回身,朝着刚才出来的戒堂那边走去了。 唉!再怎么说李默然也算是受害者,刘先生是不该会惩罚他的吧?会吗? 刚刚到了戒堂的门口,沈玲又是站住脚了。自己到底进不进去?若是自己进去了他挨罚了自己还可以解释一番,也有希望让李默然免去那惩罚。若是自己进去了,两人只是站在那里聊天的话,自己岂不是大题小作,凭空添乱了? 就在这时,沈玲跟前的屋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沈玲愣了一下后抬头,正是看见了一张极其精致的俊脸上带着一抹一闪即逝的惊诧。 他就那样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看着自己,沈玲回过神来后眼神开始有些杂乱了。“这个……那个……我是来看看、看看……” 看着面前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李默然忽然觉得心中好笑,刚才与刘先生说话时的郁闷神情全都抛诸脑后了。抬脚跨出那门槛,李默然回身将门重新掩好,几步上前,站在沈玲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与她同行。 在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沈玲结束了自己的无意识磕巴,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了。 “那个……刘先生罚你了么?”和他同行了几十步也不见他说话,沈玲自动以为是他被罚了心情不佳。 李默然大而精致的眸子,视线转向了沈玲,盯了她片刻的脸色,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视线转正,看向了路的前方。“只是在想刚才沈姑娘对刘先生的提问,说的那番回答,确实有道理。”一个个清楚的字节从李默然好听的嗓音中说出来,让人听着还是很舒服的。 “李公子见笑了,小玲也是有些愚钝,竟是当着先生的面卖弄,现在已是后悔了。想自己这些个执着的坚持己见的毛病,是该改改才是了。”想想自己刚才那副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说法,沈玲就觉得好笑。自己当时到底在执着什么,竟是还说了那些个有些冒犯先生的话了,真的是脑袋进水了吗? “我倒不觉得那是什么毛病!” 李默然的一句话,沈玲抬起自嘲的脑袋,仰着头看着他如刻画般的俊美侧脸,等着他的下文。 “沈姑娘胆大心细,在食香斋的时候会意我的意思,没有将事情说的清楚。在先生这里又是在没经过我的同意时瞒下了先生,还找了一个如此有说服力的借口。无论怎么说,沈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如此,称一声机智聪颖也是当的上的啊!”李默然口中字字句句都是夸奖,却没有半句是敷衍的话。 “侥幸而已,在家时有父母提醒,朋友有纤纤如姐姐般时时的教导着自己,能有今日一言,跟他们的关心教导是脱不了干系的,李公子单是这么夸着小玲,小玲真是受之有愧了!”沈玲被他回过来的视线看的有些招架不住,忍不住红了脸,垂了脑袋。毕竟谁被这么完美的如同画中才会有的异性盯着看,谁也会羞得吧,即使是脸皮自认已经够厚的自己也是一样! 两人有一会儿就这么静静的走着,夕阳仅剩了半个脑袋,仍是将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地上越拉越长。 忽然想起一件早被自己遗忘了的事,沈玲猛地抬起小脑袋,仰头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李默然,问道:“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不如我陪你去涡医馆看看?” “伤?”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李默然这么重复了沈玲问的这个字。“你居然还记得……” “你说什么?”李默然说出的细若蚊蝇的声音,沈玲根本就听不清楚。 “不用了,没什么大碍,回去敷一下就可以了。” “涡医馆就在不远处了,就去一下吧,伤口如果处理的不好,以后会更难复合的。”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玲耐心的劝说道。 “谢沈姑娘的一番好意,真的不用了!”李默然还是坚持的道。 他怎么对去涡医馆如此的排斥呢?不想惹他人厌烦,沈玲只好稍稍妥协,可是对于他的伤势却还是很难放下。大概莫名的好感就是这样吧!你若是对他一见就有好感,他越是不用你操心帮忙,但是,只要是你能做到的,却是会想尽办法的帮助他。这种人类奇怪的感性思维还真是令人费解了。 “不然这样……”看着距离初院宿官已经不远的前方,沈玲忽然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好吗?”像是怕他会忽然走掉似的,沈玲确认的问道。 “……嗯!”顿了一下,李默然还是点了点头。 沈玲得到了应允,脚下如风的奔回了宿官自己的房间里。手脚不闲的将自己的屋子折腾的不像样儿,这才是找到了自己一直想找的东西。将它握紧在自己的手心里,沈玲快速的往着来时路冲去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因为剧烈运动而呼哧呼哧喘气的沈玲,李默然想要做些什么,却更是僵在了原地。因为自己有的这种想法而感到不可思议。 “你……还好吧?” “没、没事了!”直起自己的身子,连带着抬起已经是通红的小脸,沈玲抬起一只手在李默然的面前摊开,笑道:“给,李公子,这是些止痛消肿的药膏,无色无味,效果顶好的!上次我脸上受伤……”忽然想起什么,沈玲赶忙是闭上了嘴巴。 “脸上的伤?”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李默然问道。 “没、没什么!我说这个药膏很好用的,只要将这药膏涂抹到伤口上,片刻便是会觉得清凉舒服,而且消肿的效果也很是明显呢!这是小玲从家乡带过来的,你就先留着用吧!” “这……”李默然看了看她红扑扑的一张脸,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药膏,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接过来。 “拿着吧!真的很好用哦!就当是小玲与李公子的初识见面礼了,还请不要客气啊!” 看着她一脸精灵古怪的样子和那眼中坚持的神色,李默然终是慢腾腾的伸出了手,行动别扭、小心翼翼的将沈玲盛在小手中的瓷瓶拿在手中,向她倒了谢,这才是准备告别走了。 原本两人互道了再见,这就要走了,却是因为李默然忽然回转过来的身子停在那里,沈玲这才是将脚步重新站定,疑惑的看着他。 “沈姑娘,果然是不同的……” “哎?”以为他会说什么呢,却是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话后就快步的走远,同那最后的一抹夕阳一同的消失了。 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沈玲才终于把陆俊闲前几日给自己的很好用的师父研制的止痛丸的方子给默了出来。不过这种方式还是太耗费精力的,自己超乎常人灵敏的鼻子才是最主要的识药帮手,然后就是凭借着之前所学,仔细的研究推敲每副药的用法用量,这才算是默出这药丸配制的药方来。 沈玲累的哪哪都难受,向上伸直了两根胳膊使劲的伸展了一下,高举的胳膊,学服下滑,露出了一截藕臂。繁星簇拥的勾月将那银灰色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投了进来,洒在了有着雪白肌肤,正是眯紧了大眼拼命打着舒展的沈玲身上,更显温和。 沈玲将摆了一桌子的东西归类放整齐,将默出来的方子好好的收进了书袋,夹进了书本里。坐在凳子上发愣,沈玲双手手肘放在身前已被收拾干净的案几上,双手撑着下罢,睁着映着窗外银月的眸子,出神的看着那轮月亮,心思神游出窍。 不知此时此刻,自己的父母是否也是正在看着这轮弯月呢?忽然有些想家了,想他们了。在21世纪的时候,通讯工具是那么的齐全,但那时自己的父母最思念的人却不是自己。如今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了,却是失去了那些个便利的通讯、生活什么的。现在能用的便是这个除了阴天哪那里都可以看见的月亮,这个便是这个时代除了信,最能寄托和表达亲人、爱人之间思念之情的东西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像个小大夫! 不知道自己父亲体弱的病好些了没有?或仍是一心挂记着田里的玉米苗子而舍不得在家休息一天,而整日整日的在田里奔波。母亲呢?这个时辰应该是刚刚放下手中的细活儿开始准备睡觉了吧?就是不知,她还会不会在起身时看见旁边的凳子上空空的而轻叹呢?亲人的温暖是最最让人放不下的,尤其是上一世没有享受多久亲情的沈玲,不管怎样,这一世不期待自己能风风光光、荣华富贵,只求一家人不为温饱愁,不被病魔缠,活的开心就好! 一丝凉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沈玲被这股子恰意惊醒,起身将窗子放下,这样的夜晚总是能给人安逸祥和的感觉。 ................ 隔天清晨,沈玲浑身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过后准备去食香斋吃饭,却是被就站在门口的馆婆给拦住了,片刻后便是将沈玲屋里的桌上汤汤菜菜的摆了好几样,还一劲儿督促着沈玲赶紧趁热吃。 已经连着几日了?若不是自己执意要出去吃的话,恐怕馆婆根本就不准备让自己再去食香斋用饭了吧!好像是从会比第一天,自己受伤了后,就是这个样子了。虽然馆婆的热情自己有时受不了,但心里还是不免因为她的周到和体贴而感动不已。 看着馆婆将饭菜都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摆放好,沈玲连连的道谢。临了才是想起了自己昨天研究了半夜的成果,便是将自己重新默写的一份抓药的方子给拿了出来,恭敬的交给了馆婆。 “这个是?”虽然有些猜到这是什么了,但馆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问。 “哦,这是玲儿一直吃着的药,已经是没有了,不知道能不能劳烦管婆婆帮玲儿抓些来?玲儿今日不方便去,可以吗?”沈玲倒是不忘时时露出一副可爱相来,这几乎成了自己拜托馆婆帮自己做事的杀手锏了。其实……就算自己不这样她也是会帮自己的吧?单是看她现在对自己,还带感谢那次她病发,自己相助的那一臂之力呢,果然是好心有好报的! “这倒是可以!”馆婆没有犹豫,张口应下了,看了看接过来的方子,馆婆将视线在沈玲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移开的意思。 “馆婆婆?”沈玲张口唤道,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呵!”馆婆没应声,只是笑笑,然后道:“越看你呀,竟是越像是一位小大夫的模样了。这久病成医还真是说的有道理呢!” “馆婆婆笑话玲儿了!大夫多厉害呀!我不过是知道自己经常吃的这几副药的方子罢了,怎能与大夫相比?当真是不如啊!” 又与馆婆说闹了几句,馆婆才是出去了。沈玲匆匆的吃完了饭菜,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狼藉,这才背上书袋出门了。 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路上一直都有走在自己附近的学生们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就小声的开始嘀咕。 直到沈玲走进了华楼的教舍里才知道,那些都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因为此时自己不过才站到了门口,便是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 忽然被人这么多人一齐看着,沈玲还是心里毛毛的,强扯着嘴角笑了笑,迈动自己的双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时还不忘冲着坐在那里一脸看笑话神情看着自己的贾子奇使了个眼色。 果然在一起做朋友也不是白做的,贾子奇会意的便是朝着沈玲的位子上走了过来,脸上的坏笑似乎根本不准备收起。 周晋还没到,沈玲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贾子奇坐下来。然后便忍不住问了起来。“贾子奇,大家今天的神色都很特别,是因为什么?难道教舍里发生什么事了?” 贾子奇嘴边的笑意在沈玲问完这句话后扬的更高了,但他很识相的没让沈玲等的太久。“你不知道?” 沈玲点点脑袋,仍是疑惑的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在食香斋是不是被文学院的刘先生叫走了?”贾子奇继续好心的开导她。 “嗯,是没错!难道是因为这个?”好像有点儿了解了。 “嗯!目前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大家在议论你是被先生训了,挨罚了?还是白取消会比资格了!不过看你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没有的事了!” “……” “对了小玲,昨日刘先生把你和李默然叫到戒堂是做什么去了?你有没有受惩啊?”好奇的问着,贾子奇倒还不忘上下打量着沈玲,看看她哪里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好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没有,你还是先回座位上去吧!周晋周公子应该是要来了!”他的问话里怎么就没自己一点儿的好呢?人家就不能叫自己过去夸奖自己一番了?这贾子奇还真是一张惹人厌的毒嘴呢! “你……唉!成成,咱们中午了再说,你可记得啊!”看看时辰不早了,贾子奇悻悻然的回去了,临了还不忘先定上了这新鲜的头等‘八卦’。 看着他转身走去的背影,沈玲忽然又想起了徐瑞。曾经,八卦对于他来说才是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他有没有听说自己这个‘八卦’,又有没有在担心自己呢? 看着贾子奇的视线收回,竟是落在了一张无比精致的人的脸上。有一种感觉。李默然的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神里竟是出现了丝淡淡的亲切感!?那种之前即使是冲着你笑,你也不会觉得那笑容里有亲切感的存在的眸色,此时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却是真真的从他几近完美的脸上,眼睛里看到了那种少了疏离的感觉。让人觉得轻松、舒服多了。 沈玲弯起唇角冲着他笑着行了个点头礼,然后重新在位子上坐正。 然而坐在李默然跟前的花如熙已是问了李默然的伤势多少遍了也没得到什么像样的回应,心里正是郁闷呢,却是看见了两人如此的眼神交流,心里顿时起了异样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姗姗来迟的周晋,一进教舍的门正是看见了这一幕,眼中异色闪过,旋即挂上了惯常的笑容,站到沈玲的跟前招呼道:“沈姑娘昨晚睡的可好?” 沈玲这才是收回视线,落在了正是坐在自己旁边的周晋,回道:“嗯,还好!今日公子脸上的气色看起来比昨日来时好多了,想是应该睡的不错了。” “嗯,说起来,这还是要多亏了沈姑娘昨日给的那颗‘醒神丸’了,果然是管用,昨日未完之事已经全部处理完,这才是得来了今日的轻松啊!”周晋笑容依旧,只是话中多了更加几分真切的感觉。 “小玲很开心能帮到周公子。”眼前的人笑的很是温和好看,可是却是再也找不回前一日他疲累时给人的真实感了。 “听说沈姑娘昨日被刘先生叫去戒堂了,看样子,刘先生是没有为难沈姑娘了。” “嗯,是被刘先生叫进去问了几个问题就出来了。没想到这事儿竟是传的如此的快,才不过一晚上,周公子竟也是知道了。”沈玲心里暗自感叹八卦的力量。 “呵呵”沈玲的话引来周晋一丝轻笑。“看来沈姑娘对于乾学府的风行还是不怎么了解的啊!无碍的,习惯了就好!” “嗯?”沈玲被说的有些晕乎,再想问,却是看见周晋已经自顾自的忙了起来。仍是翻着一本不像诗书的书在看,相比前几日的那些有些像本子的书看起来要厚的多了。原本沈玲是想问他拿的是什么书来着,不过看他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还是取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上午的一堂课对于沈玲来说同样是无聊的紧。原本这学生指教会的会比一说就是为了给两两组合的学生们时间探讨学习的,先生在这里也只是起到了一个监督的作用。然而,和沈玲同组的周晋却是一连几天似乎都没有‘这是会比’的自觉,仍是自顾自的学着、忙活着。以至于现在,越是接近会考的日子,沈玲也就越是淡化自己心中好好学习的紧绷神经了。若不是自己身边总是有不断说话的人声,沈玲还真的要以为这是给放假了呢! 昨天晚上为了默写那止痛丸的制作方子,熬的晚了,现在又是耳边围绕着一个教舍人的说话声儿,还真是很适合打盹的环境啊! 眼睛迷迷瞪瞪的,就连写字,笔下都有些游移了。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沈玲干脆将小号的毛笔搁置在了笔架上,双手拄头,瞌上了眼睛。 沈玲再睁开眼睛时,教舍里的人已经是所剩无几了。耳边还萦绕着唤醒自己的声音,那就是周晋! “沈姑娘?下课了,你还是早些去吃些饭吧!” “啊?”把毫无焦距的视线抬起来,对上了身边猛然觉得面生的一张笑容灿烂的俊脸,沈玲竟是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接触 可是,沈玲不过刚把脑袋转过来,同一时间,周晋微愣了一下后,便是笑出了声儿来。“沈姑娘不愧是好学之人那!” “什么?”稍稍清楚了些的沈玲,眨了眨眼睛,发现了眼前周晋笑容里的不对劲儿。 “这里!”周晋稍稍收敛嘻笑的神情,伸出手指指在自己的左脸颊下方,靠近嘴唇的位置向上划拉了一下,道:“有墨水!” “啊!”下意识的,沈玲伸出手来就向着他比划的地方就摸去了,摸到粘乎乎的东西后摊在自己眼前,竟是看见了那抹漆黑。“这……怎么会这样!”这下沈玲才算是完全清醒了,忙是拿出了帕子开始在脸上胡乱的擦了起来。 自己记得睡着的时候是把毛笔放下了啊!怎么还会弄到脸上的呢?难道是自己放下笔之前打的那个盹?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脸上越摸越黑,周晋脸上的笑意竟是越扩越大了。“沈姑娘,不如我来帮你擦掉吧?”你都快把自己的脸化成一直狸猫了!不过后面这句话,周晋还是好心的没有说出来。 考虑到自己现在没有镜,自己来实在是有些勉强,可是这么回去的话,路上肯定是待让人笑光了,所以,沈玲毫不犹疑的就将手中攥着已经被染得凌乱的手帕递给了跟前的人,伸着脑袋等着他给擦。 看着眼前沈玲毫不做作的大方样,周晋惯常的笑容终于有了片刻的僵硬,不过那绝不是厌恶的感觉就是了。 迟疑了一下,周晋拿起沈玲递给自己的半黑半白的帕子,折叠一下露出还有些白色的部分,开始轻柔的在她的小脸上擦了起来。时而触碰那细腻白皙的肌肤,有那么一霎那,周晋想起了儿时的自己,竟是恍若隔世,不像自己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很简单、很开心…… “周…周公子?” 一句迟疑的呼声打断了周晋的思绪,脸上有些恍惚的神情即刻收了起来,快的令人捕捉不到一丝的痕迹。 周晋会回转头,看见的正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案前的陆纤纤。“陆小姐!”视线往旁边一转,竟是还有两人。 还没等周晋反应,沈玲早是不顾什么的站起了身。“纤纤姐,你怎么来了!” 陆纤纤收回一直落在周晋的身上有些不自在的目光,转向了沈玲。“怎么,小玲这意思是不欢迎你纤纤姐咯?”陆纤纤语带调侃的道。 “怎么会!?感觉好几日都没有见过纤纤姐了呢!”沈玲怕陆纤纤误把自己的惊喜当作是不喜欢,赶忙撒起了娇来。却是没注意到,陆纤纤旁边站着的陆俊闲,脸上竟是有着明显的别扭神色,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却是看见周晋及时起身互礼的样子,竟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阿满站在靠后的位置,看着沈玲和陆纤纤一副相见欢的笑闹模样自然也是开心的,因为对于面前的小丫头,若是让你不喜欢还真的挺难的。 “咦?你脸上怎么这么脏啊?”不经意的看见沈玲冲着自己仰着的脑袋,一眼便是看出沈玲右脸上不均匀的灰色。 “那个……那个……呵呵!”沈玲支吾了几声,还是没有说出来。怎么说啊?总不能跟陆纤纤说,是自己睡觉梦游时,用毛笔在自己的脸上划几下,才成了这样了!?怎么都感觉有些丢人那! 二话没说,陆纤纤便是急忙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副干净的帕子为沈玲擦了起来。连陆纤纤自己都能觉察的出来,自己这个动作其实是有些逃避的做法。逃避自己刚才转瞬即逝的尴尬。不过想想,刚才看见的那幕应该就是周晋在为她擦脸上的这些灰黑的赃物吧?自己的心里还真是无理取闹了,竟然会有…会有酸酸的感觉!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啊?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感觉了!? 趁着几人不注意的时候,周晋不着痕迹的将手中黑白相间的帕子给收了起来。 帮沈玲擦拭完脸上仅剩的一些灰黑的印记,陆纤纤这才关心的问道:“小玲,我怎么听说你昨日被刘先生叫去戒堂了?没发生什么事吧?”刘先生虽是为人谦和,可是对于学生们的要求什么的可也是出名的严苛。因为一些不得当的事情而取消了学生们的会比资格在上一年的会比当中也是没少发生的。如今是只听说了昨日在食香斋意见不合而打闹起来的两名学生给取消了会比资格,而关于沈玲如何却是没有听到什么,而是只得到了她被刘先生叫去戒堂的事了。 陆纤纤这关心的一问,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陆俊闲,跟前的周晋,虽是没看着两人,却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们两人这里,静待着沈玲开口。 沈玲心中暖和的摇了摇脑袋,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是被另一道清脆稚嫩的女声给打断了。 “陆姐姐!你走的好快哦!冬儿都跟不上了呢!” 一个闪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名模样娇俏的少女,已是在众人跟前站定,亲昵的挽着陆纤纤的胳膊,轻轻的往后拖着,不着痕迹的将沈玲和陆纤纤拉着的手给分开了。 只见少女秀挺的鼻头稍稍的褶起,大眼满含埋怨的仰头看着陆纤纤,一副我见尤怜的委屈模样。 “呵呵,冬儿怎么也来了?”陆纤纤见到她这模样,宠溺的笑了出来。 “还不是找陆姐姐了,陆姐姐都不跟冬儿一起的!”马冬儿继续委屈的说道着。 “你呀!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你呢!” 马冬儿一撇脑袋,将身边的人扫视一圈,冲着陆纤纤吐了吐粉舌,然后赶忙跟身边的人招呼道:“周哥哥!陆公子好!” 两人跟着回了个点头礼,带上两分得体的笑意。不知有意还是觉得不熟,马冬儿竟是忽略了跟前的沈玲和站在陆纤纤身侧的阿满。 “对了小玲,你刚才想说什么?”回过神来,陆纤纤还是想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哦!没、没什么的,就是刘先生对我说教了些道理什么的便让我出来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年级相仿的人,在看自己时,眉眼间总也是有股子不屑在里面,以至于自己看见她时不能亲近起来。况且,昨日之事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眼神只是短暂的在沈玲脸上停顿了一下,马冬儿便重拾笑颜,脆声的道:“陆姐姐、周哥哥,我们今日去天俯茶楼聚一聚怎么样?冬儿好久没有出门了呢!” 看陆纤纤有些犹豫的样子,马冬儿立时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笑容不变的周晋身上。 周晋不大明显的动作,恭敬的微微颔首。然后转向正是犹豫神情的陆纤纤道:“陆小姐、陆公子,机遇难得,况是在此一年一度的学生指教会会比的当下则更是不易,一起聚一聚,也体会体会这难得的‘忙里偷闲’可好?” 陆俊闲此时可是明显的不想去的,可是自己的姐姐还在这里,总也不合适自己就这么越过姐姐然后回复了他的邀约。所以也只好将视线放在陆纤纤的身上,满心希望她不要答应的好。 看了一眼身侧的沈玲,陆纤纤开口问道:“小玲,我们一起去,可好?说起来你也还没到外面走走呢!” 陆纤纤以这种转换邀请的方式询问了沈玲,“我……”沈玲站在那里,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不该拒绝。若是只有和自己相熟的陆纤纤、陆俊闲还有阿满的话,怎么也是不在话下的,可若是加了两个跟自己不熟的人的话,那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这种别扭生疏的饭菜,自己吃了也是没有什么滋味的,说起来还不如跟贾子奇一起去食香斋里,说自己昨日的‘八卦’呢! 沈玲思绪飘远,却是在短暂没有回答的空档儿,马冬儿接了口。 “这样的话,陆姐姐可就算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去吧!”说的是理所当然,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向着沈玲这里看上一眼。沈玲暗自心中翻了个白眼,拒绝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看见陆纤纤似乎是应了她这种强带性的话。沈玲心中无奈,却是再也没有说拒绝的话的机会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吧!”马冬儿高兴的神色溢于言表,轻搭着陆纤纤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沈玲无奈的摇摇头,在两人在自己面前转身后,脸上的愁容稍显,然后隐了下去。这短暂的动作却是被身边的周晋看在了眼中,神情莫辩。 几人走在前面,阿满等了等沈玲,两人落在了后面。快要出了教舍的门时,沈玲却是跟刚恰巧走在自己身后的人打招呼。“李公子!” “沈姑娘这是要去用饭?”李默然在距离沈玲两步之距的地方停了下来,同是打了招呼。 “嗯!”不知为何,沈玲今日总是能感觉到,此时的李默然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的冷漠了,反而更接近普通人。一个披着精致皮囊的普通人,这样更容易让人亲近,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聚 闻声,前面走着的四人同时回头,也是看见了正和沈玲说话的李默然。马冬儿往人前站了站,差不多刚在沈玲身旁的位置,开口道:“李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天俯茶楼,不知李公子可是有约?若没有,就与我们一起可好?” 在接触到马冬儿的视线时,李默然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异样,却是一闪即过。 看出他眼中的犹豫,沈玲却是没有发出任何邀约的意思,因为自己并不想去,所以也就不愿意多拖上一个人了,这样可能会变成好几个不愿意的人聚在一起,别扭的局面了! “那默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没有犹豫太久,李默然便应下了。 于是乎,陆纤纤、沈玲、马冬儿、阿满、陆俊闲、周晋、李默然七人的小聚就组成了。到了门外唤了两辆马车,便是直奔天俯茶楼而去了。 穿行在热闹无比的昌义街上,光是边上叫卖的人声都是响的很,原本沈玲是只有在回家时才能听到的声音,此时竟是听得真切,不由得想起了家人来。 马车走走停停了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小玲?我们到了!”陆纤纤好心的提醒道此时还在神游的沈玲,嘴角挂着的笑意,毫不遮掩的笑话她的走神儿。 “啊!”回过神来,沈玲正是看见车沿上的马冬儿由着站在外面的阿满扶下了马车。 “我们下场吧!”陆纤纤先是下去,然后和阿满亲自将各自娇小的沈玲给‘架’了下来。 就是这一幕,刚刚理好自己因为下车而弄乱了的衣衫的马冬儿,俏红的脸上,看着沈玲的神色怨了一下。 然而这个神情,也就是正面面对着她的沈玲清楚的看在了眼中,没来由的身子轻抖了一下。这让刚刚把她‘架’下车的陆纤纤着急的问道:“怎么了小玲?是下车的时候崴到了脚了?” “没、没有!纤纤姐,你看这不是好好的?”为了向陆纤纤展示自己没事,沈玲松开她的手在原地跺了几下脚,卖乖的看着陆纤纤。 “嗯!”陆纤纤含笑的看着她的模样,这才是收起了担心。 “纤纤姐,我们进去吧!冬儿都快饿坏了呢!”沈玲和陆纤纤的手不过刚刚分开便是被一旁两步走上来的马冬儿接了过去,撒娇的对着陆纤纤这么道。 “好,我们进去吧!”陆纤纤含笑的看了一眼沈玲,示意她一起进去。 沈玲连忙点头,回应陆纤纤的示意。怎么自己感觉只要自己和陆纤纤有亲昵的接触,那位马冬儿就会有厌恶的神情出现?难道……她是在吃醋!? 对于这位马冬儿,沈玲记得只在会比的当天见过她,知道她是和陆纤纤一组的,别的就不清楚了。当时纤纤姐表现的好像并不认识她吧?她在吃哪门子的醋?搞的好像自己抢了她亲姐姐似的!! 后面马车上的三人陆俊闲、周晋还有李默然也已经走到了跟前,前后跟在马冬儿和陆纤纤的身后进了这座五扇大开的三层气派建设的天俯茶楼里了。 沈玲和阿满照例走在了最后。不是沈玲不和陆纤纤在一起。只是自己更加不愿意和那个斜着眼睛看自己的马冬儿呆在一起了。毕竟自己的心智相对于她这年龄来说是成熟了不少的,去跟她计较这些,实在是懒得来。若不是陆纤纤邀自己一同来的,自己压根就不可能跟她一道的。知道她的身份肯定是不简单的,不然的话,那位周晋周公子每每看着忙的不行的人也就不会在她刚刚说了去吃饭就答应的比谁都快了! 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人自己并不像多多的接触,虽说那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些好处,可是自己就是看不惯那种人的做派就是了。果然看来看去,只有自己的纤纤姐才是最最在乎自己,心疼自己与众不同的有钱人那! 呵呵…… 沈玲心思浮动,眼珠左看右看的欣赏这气派有余的天俯茶楼,却是把一旁的阿满看了个傻眼。“沈姑娘,沈姑娘?你还好吧?”其实,阿满是想问:你傻笑什么呢?不过想想分寸,还是压下了自己这么说的欲望。‘待沈玲如同待自己的亲妹妹’,这句话可是陆纤纤特意在自己跟前说的,那么对待沈玲的话,也该是和陆纤纤一样的就是了! “呃……呵呵,阿满姐,我没事啦!只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气派的茶楼,欣赏而已!”为了掩饰自己在心中将那些除了陆纤纤的有权有钱的人骂了一遍的虚心,沈玲赶忙这么道。 “哦!”阿满这么应道,也是左右看了看,却是看不出这里哪里气派了,比起将军府里,这样的茶楼也是一般般吧? 走在前面的马冬儿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的低笑了声,然后恢复了开心的神情,继续和陆纤纤并肩边走边是闲聊着。 一进天俯茶楼便是有机灵的小二招呼了上来,手中笔本一并置于一手,腾空的一只手接过马冬儿伸手给的牌子,脸上的笑意立马更是献媚讨好了。动作利落的将几人向三楼引去。 一行七人被热情异常的店小二一直引到了上挂着天字三号牌子的雅间中。 一间拾掇的规矩干净宽敞的屋子便是呈现在了沈玲的面前,里面有香味,应该是燃好的熏香了,温馨舒适,清香宜人,的确是个聚会的好地方啊! 待七人一一的坐下,店小二左手执毛笔,右手手托着本子,猫着腰等着几人点菜。“少爷小姐们,想吃点儿什么?” “嗯……”马冬儿做思索状,不一会儿倒是张嘴念出了好几道听上去卖相不错的菜名。 点了有几个了,马冬儿才是住口,看向了众人。“好了,我是点了几个了,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啊!这次我做东,谁都不能和我抢哦!”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倒是周晋显得大方,紧接着点了几个。“那就,烧子鸡、冰山雪莲……” 周晋的菜名刚落了音,却是引来马冬儿有些不满的嗔叫。“哼!周哥哥倒是大方,点的可都是这里惹火的名菜,不怕把冬儿给吃的穷了!” “马小姐多虑了,咱们大仲国疆土如此辽阔,地势富饶,若是想把你吃穷,怕也是个问题呢!”周晋状似无意的说出这些话,再看马冬儿的脸色却是有些着急的样子了。 “好了,下去准备上菜吧!我可是饿的受不了了!”马冬儿赶忙挥手,示意让那左手执笔写字的机灵小二的下去。 店小二连忙哈腰就往外走,却是又被马冬儿给唤住,从座上起身,来到店小二的跟前,就这店小二俯下的身子,与他耳语了几句,然后才是又挥手让他下去了。 回到席间,马冬儿的神色已是看起来开心了不少。 借着刚才周晋的那番话,众人已是开始猜测这位马冬儿的身份了。在座的,除了沈玲,都是对于乾学府世事比较了解的人。自然是想到眼前这位马冬儿可能与皇家有关了,不然的话,周晋也不会将这话说到这份上。 其实周晋也是这么个意思。眼前的这位示意自己不许将她的身份暴露,可是这样一群人在一起,就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还带帮她保留着,说话也待处处提防说错,这么累的差事,自己可不准备一直的背下去了。既然要累,那大家就一起累嘛! 不知道周晋心思的马冬儿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满脸写着不高兴,怪他险些说漏了嘴。 陆纤纤、陆俊闲、李默然和沈玲将两人这样的互动看尽眼中,再加上周晋对她事事的纵容,和不违逆的态度,心中大概了解了些,但都还不确定。而这一层窗户纸,还是需要又热捅破的,不然的话,这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怎么开口,还有,谁先开口。 马冬儿倒是很快恢复了自己的一派自在样儿,看见被自己强制的让她坐在自己对面位置的沈玲,马冬儿倒是心情不错,因为自己将陆纤纤和她隔开了,而自己则和陆纤纤坐到了一起。“对了,你叫沈玲是吧?你家是哪里的啊?可曾来过这里?” “呃?”面对眼前这位长相娇美,脾性看上去却是不怎么样的马冬儿对于自己忽然的关心,沈玲产生一股直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好像有些过了,不过她笑的异常好看的脸,还是忍不住让沈玲这么想。 “嗯!小玲家住龙尧镇,虽不算远,但除了来乾学府上课也是没有来过这里的。”沈玲说完,眼含疑惑的看向马冬儿,询问她此问的意义。 “哦,那就好!”自顾的说完,再看向边上几人的疑惑的视线,马冬儿忙说道:“没、我说这次倒是能让你好好的认识一下这里了,呵呵!” “这还带谢谢马小姐肯带小玲出来才是沾了这个光呢!”沈玲客气的回道。 沈玲刚落了音,便是听到外面几声规律的敲门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是公主啊! “是店小二送菜上来了吧!”说着,陆纤纤正准备开口让人进来,却是被忽然站起身的马冬儿给制止了。 “陆姐姐,我去看看好了!”就这样,马冬儿字众人不知所以的情况下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了,门外一晃而过的两个身影,看样子是两个比马冬儿大上一些的两个姑娘。 马冬儿就这么隔着拉开了一个缝儿的门对着两人轻声的说着什么。 趁这个空档儿,陆纤纤伸手在饭桌上轻叩了三下,立时吸引了一桌子人的注意力,其中当然也包括周晋在内。 陆纤纤距离他较远,又怕被门口站着的马冬儿听见了,只好用唇语问道:“她是谁?” 众人看出陆纤纤的话,然后一只的将视线对上了周晋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 周晋回答了,沈玲没能分辨出他说了什么,听着倒是很奇怪的字眼,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对的。倒是看着陆俊闲、陆纤纤还有阿满的神色有些震惊的样子,反观李默然倒是显得自然的多。好似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了似的。 几人又小声的说了什么,却是在周晋小声咳嗽一声后,立时停下了交耳,端正坐好。因为此时的马冬儿正是刚说完,往这里走来。 “是什么人?”周晋好奇的问道。 “哦!没事,是来错地方了而已,我已经打发她们走了!” 看着她解释的模样,沈玲分明知道刚才门外站着的就是会比当日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的两人。只因为她们两人跟眼前这个马冬儿身上的味道很相近,然而辨识味道来说,这样的距离还是可以的。 对于外面是什么人,屋里的几人倒是没几个关心的,反而更关心眼前这位何时才肯说破自己的身份,也好让众人不用再瞒的这么辛苦了。 陆纤纤眼睛一亮,原本沉思的容颜一换,挂上了适度的亲近笑容。冲着桌子中间,脸稍稍的转向身边的马冬儿,道:“对了,再有一个月便是咱们大仲国三公主明月公主的诞辰了,说来明月公主也和冬儿年级差不多吧?想之前公主的庆生我们没有参与,到了这个年级的话,怎么咱们也是该去的啊!” “啊!”听完陆纤纤的话,马冬儿整个身子一怔,神情有些呆。“这个……好像是吧!” 陆纤纤状似不经意的用眼角扫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马冬儿,将她的反映尽收眼底。看来,周晋说的是真的了! 陆纤纤的视线转了半圈儿,落在了陆俊闲的身上。 “姐,既然这样,你是该提前进宫一趟去看望一下三公主,也好知道她的喜好,也能在她的诞辰时送些讨喜的东西才好啊!”陆俊闲很是配合的说出陆纤纤想要的话,神情不冷不热,看上去倒是更显认真。 “嗯……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进宫一趟好呢?明日?”状做思索的陆纤纤做起了假设。 周晋在一旁给距离自己不远的马冬儿倒了杯茶,顺便再给自己满上,如同看戏似的轻抿起了唇角。“对了,马小姐,喝茶啊?” 马冬儿后知后觉的端起了茶杯,耳朵却是直愣愣的竖了起来,听着两人的对话。 阿满接下了陆纤纤疑问的话头说道:“明日的话未免太显仓促,况且这还是会比的时候呢!再怎么也好似该等到会比结束后再好好的准备一下才是妥当啊!” “说的也是……”陆纤纤又陷入了思绪的样子。 这让一直提着心的马冬儿,心下好不容易才松了些,心里不禁开始感谢起这个阿满来了。这才是端起杯子送到了嘴边。 “明月公主!” “啊!” 一声清脆的唤声,让刚是将杯子里的茶水送入口中的马冬儿心下一慌,嘴边的茶水撒了一身,看起来倒是显些狼狈。陆纤纤见状赶忙拿出了帕子帮身边的马冬儿擦拭那一身的湿汽。 看见自己这一身的狼藉,马冬儿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谁!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的,真是不知好歹!” 然而马冬儿这么一喊,这一桌子的人,连同陆纤纤也跟着跪伏在地上一副惶恐的神情唤道:“参加三公主殿下!” 这么一跪,陆纤纤、周晋这一桌子人的心才算是着了地。可算是承认了! 看见这架势,马冬儿的脸上是立马懊悔了起来。自己怎么这么笨!还没等人说呢,自己倒是嚷嚷了起来!这次可好,没的玩了! 他们这乌鸦鸦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刚刚推门进来上饭菜的伙计给弄得不知该不该继续的站在了门口。天俯茶楼天字号雅间的还没几个不是地位不凡的人呢,这样的架势伙计们也是见过不少,所以当下倒是不显惊慌,只是双手拖着饭菜,站在已经大开的门口不言不语的等着传唤。 “陆姐姐、周哥哥、陆公子、李公子,你们都平身吧!”虽然心里不高兴,可他们总是在自己面前跪着,自己也挽回不了什么了,不是么? 背对着门口的明月公主,抬手一个手势,站在门口的伙计连忙满脸堆笑的开始往桌上摆菜。而跪伏在地上的几人自是顺从的起身,不过相比刚才和乐融融的气氛却是显得拘束了不少。这就是这位明月公主不愿意看见的场面,所以才是一直隐瞒的。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的身份还真是个碍事的存在了! 几人心照不宣的开始依次在桌前坐了下来,只有周晋的唇角始终保持着适当的笑意,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这么一来自己便可摆脱那‘与众不同’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可是此等年纪的公主才是最不好相伴的。若是皇帝之类的人还好说,大概什么样的脾性都是已经形成的,可是眼前这位七八岁的公主。地位是在那里摆着了,年纪太小,性格尚未定型,指不定你惹了她一个不高兴她会作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呢!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也是好过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的,不管是有什么事,大家也好平摊了啊! 然而,这几日一直以来同这位明月公主相处的陆纤纤,此时却是庆幸的松了口气。虽是刚认识她,听她的谈吐什么的就不像是寻常家的姑娘,加上那形影不离,却是总和她保持一定距离的两个跟她年级相仿女孩的追随,就更加的怀疑了,可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她就是那位只听过其名未见过其人的明月公主了!想想这几日她还是装的不错的,一直没露什么公主的脾性。这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了,若是再大一些呢…… 众人的神情,沈玲都是能看出些的,就是周晋和李默然的神色最是难让人理解。他们的神色很是淡定,即使是刚才那位明月公主以自身公主的身份大声呵斥的时候,这两人的脸上也是未曾出现一丝惊的情绪来。那种淡然的神情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还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可是,可能吗?就算是周晋知道,那也是说的过去,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就感觉很奇怪了,肯定是相熟了。可是,那李默然呢?那位公主看样子跟他很陌生的啊,他也知道? “大家吃饭啊!干吗一个个垂着脑袋不说话?你们是不是不欢迎我这个公主啊?”既然身份已经展现在他们面前了,马冬儿也是没了刚才的耐性。只因为眼前变得低眉顺目的几人让自己看了就不舒服! 饶是明月公主这么说了,可是几人还是在明月公主先动了筷子之后才是动了起来。 视线在这一桌子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自己对面的沈玲脸上。对了!刚才自己身份暴露之前,自己可是听到了有人这么喊自己了,才是一慌张、生气而自报了出来。现在想想,刚才是谁喊的那声?陆姐姐……不大可能,因为声音不像。阿满?也不对!阿满的声音要粗一些,则更是不可能!那……就只剩下沈玲了,是她吧!哼!坏了自己兴致的家伙! 看着对面低着头吃的安静的沈玲,明月心里就忍不住的涌出一股子气劲儿来。 感受到明月公主不善的目光,沈玲没来由的浑身一抖,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而后悔了。自己说来也没做什么大不敬的事儿吧?不过是看纤纤姐试探的明显,小小的推助了一把罢了…… 想起什么,明月原本因为气愤而嘟起的嘴巴又慢慢的弯了起来。怎样也好,反正这次的教训,她是吃定了! “来,陆姐姐吃这个!我喜欢陆姐姐,陆姐姐以后还叫我冬儿就好,好不好?冬儿可是我的小名儿呢!”明月凑近陆纤纤,撒娇的道。自己暗自决定在陆纤纤的面前不以着公主的身份说话,自称不是用‘本宫’,而是用‘我’。 “这……”明月是皇上的掌上明珠,而自己是天朝臣子的女儿,再怎么说这样称唤似乎也是有些过了,失了礼数。可是,在这么个年纪的公主面前,说的这些似乎有些太过严谨和拘束她了。而且,以她公主的身份这么对自己说,自己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人找 明月已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跟陆纤纤低声下气的央求了,再不答应似乎不大好,可是她也是考虑到‘规矩’这一说的,自是不好下断论了。 眼见明月公主脸色有些不大好了,周晋赶忙出声打圆场。“陆小姐就是应了她吧!咱大仲国的这位三公主可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向来都是平易近人,而是讨厌他人以身份压人的,随性就好,实是继承了国君的性子,咱们又何必太过拘礼呢?” 周晋这句话,即夸奖了国君和三公主,又是替明月公主求了说法,听得沈玲暗自点头。 “此话差矣!”周晋的声儿不过刚落,就换来陆俊闲的打断,执词之异引人侧目。“周公子身为大仲国屈指可数的富商之子,对于这君臣礼仪自是没有那么深刻的认知也是难怪!君是君,臣是臣,皇家之子自待是尊称,如若君臣不分了,未免有失体统,紊乱朝纲!”陆俊闲意有所指的这么铿锵的来了几句,转而换了常色,又是说道:“当然了,这么说是有些小题大做的意思,不过细想想,什么缘由不是起于小、止于乱呢?” 陆俊闲这么撒、收得当的话,的确是让周晋小小的吃了一惊。温和的面色未变,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只是那唇边微扬的笑意带了些赞赏的意味。 从他眼中能看出淡淡的敌视,自己何时惹到他了? “俊闲!”自己的弟弟自己最清楚了。虽说两人都是路将军的后代,对朝廷所有的礼仪都是父亲最为重视的。可是这种场合上谈论这些,却是自己的弟弟不可能做的,能让他变得反常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那说话的人令他讨厌或是惹他生气了!但……周晋与他没见过几次面,仅有的对他的知晓恐怕也是自己与他说的。周晋到底是哪里的罪他的呢? 对于自己的姐姐,陆俊闲一向是尊重的,既然是姐姐生气了,他是怎么也不会再说下去了。其实自己说出如此明显是挑衅话的自己还是不能理解的,唯一肯定的是,对面这个人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就是了! 陆纤纤对着周晋行了点头礼,面有愧色的道:“周公子见谅!是贤弟说话不知分寸了。” “无碍的。陆小姐和陆公子同是大仲国鼎鼎大名的将门之后,陆公子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确是让周晋深省啊!”周晋的话中完全没有一丝不快的感觉,在场的几人都是不难感觉到的。而陆纤纤则是更加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眼前的这位周晋竟是这么的为人宽宏大气,如此凸显的自己的弟弟却是较为小气了些。只是不知,自己的弟弟若是再长两岁能不能有周晋一般的性子了! 看看笑呵呵的周晋,再看看只顾吃饭完全将两人忽视的陆俊闲,沈玲还真是替陆纤纤捏把汗!你看看,从上到下,陆俊闲哪里有一丝愧然的神情啊!倒是陆纤纤看起来则像是得罪人的那个了!这位陆家公子哥儿的确是有些小小的自性那!不过……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怎么说这里还是明月公主最大了,咱们还是听明月公主的意思吧!若是公主执意如此,咱们也不必再如此拘谨了,大家意下如何?”问题总待有站出来解决的,周晋靠了公主那边儿,自己的弟弟则看上去像是个令面的。还是少数服从多数的比较好了! 一圈人除了陆俊闲没有动作,基本上都在接触到陆纤纤询问的目光时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 这样的结果,陆纤纤自是选择自动跳过陆俊闲的这个选择,转而问向了自己跟前坐着的明月公主。“公主是什么意思呢?” 能得到这样的形势,明月公主自然是乐见的,心里小小的感谢了周晋的帮忙,面色难得显得端正。“君臣之说还是留给朝堂的那些人去,这里自是只有朋友了!大家还是喊我冬儿好了,那样才是亲切呢” “遵……是!”阿满是第一个应声的,可是刚喊出一个字又觉得不对,立时改了过来,应道。既是陆小姐都同意了,自己当然是不在话下的! 有了这第一个应声的,其他的自是不用说了,点头的点头,应声的应声,都是承认了这一番唤称。 三公主明月又变回了马冬儿,如此一来,这吃饭的气氛才又开始热闹了起来。马冬儿缠着身边的陆纤纤一会儿一句话的倒是说的热闹,期间还不乏时时的拉着周晋说道几句,算是其乐融融。只是剩下的几人就显得低气压了。陆俊闲和李默然似乎并不相熟,两人自始至终就没说过一句话,况且自己还是坐在两人的中间。陆俊闲平日里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少,这次旁边还有个不相熟的,话就更是少的可怜了。 再说自己身边的这位李默然,虽是说看他比起几日前,今日的神色看起来易亲近了不少,不过这似乎也限制在什么场合了。因为此时他脸上的神情分明就写着‘沉默是金’这四个大字了@ 而阿满什么时候都是只有跟陆纤纤和沈玲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话,一有外人都是缄口不语的,感觉她好像总是能将自己的情绪拿捏的恰当,该在什么时候能说、适合说,她心里似乎都有一把尺子在,而这种场合,显然她给的自己就是:少说!。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敲门声节奏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热闹与冷清的两极气氛。 几人互看了几眼后,由着周晋开口。“进!” 门被人从外面天推开了,是刚才的那个左撇子店小二,弓着腰身,走到屋子的中间停下,稍稍抬起脑袋,恭敬的道:“几位客官有姓沈,单字玲的吗?楼下有人找!” “我?”沈玲这次可是迷糊了。就算是在乾学府里自己认识的也是没几个人,更何况是在这陌生的昌义街地段了。这说有人找自己,还将名字准确的报上来了,却是让沈玲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众人将目光转向沈玲,疑惑的神情尽显。还没等沈玲说话,陆纤纤则是将目光对上那店小二的,问道:“知道是谁找她吗?” “这……是位姑娘,姓名倒是没说,就说是沈姑娘的同学,有急事相告。”店小二低着脑袋,如实说道。 “既是这样,那我就下去看看吧!兴许是与我熟识之人呢!”沈玲笑笑说道,可是就是说完了这句话,右眼皮却是突突的跳了一下,心中没来由的慌了一下,转而恢复正常。但是这一征兆却不正常,有那么片刻,自己开始不像下去了! 看出沈玲脸上片刻的异样,李默然张口说道:“不如就由我陪同沈姑娘下去看看。” “李公子如此说不嫌唐突?沈姑娘何时与你相熟了?她不过见个同学,李公子竟是也要跟着去了?”陆俊闲这凉凉的一句话引得几人侧目。不过说来也是,这李默然在饭桌上可是半天说不了一句话的,可是在此时竟是显得如此热情,也实数反常了! 陆纤纤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玲,对着身侧坐着的陆俊闲说道:“俊闲,由你陪着小玲下去看看好了!”自己算是了解沈玲人脉关系的了,能知道她此时的行踪,并还能找到她的人,实在是数不出几个,这让陆纤纤并不能放心的下她自己去。 “嗯!”没有半点儿犹豫,陆俊闲应下了,却是让沈玲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还以为从他这张早就看不服自己的臭嘴巴里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呢,竟是乖乖的就答应了!看来纤纤姐在他眼中不愧是一个绝对的存在呢! 陆俊闲一个眼神示意过来,提醒沈玲往下走。 沈玲不再犹豫,径直的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陆俊闲的身子不过刚从凳子上起来,便是被另一道声音给阻止了。 “等一下!” 陆俊闲停下动作,疑惑的将视线转向出声阻止的明月公主。 “那个……沈姑娘是去见同学而已,大家何必跟去凑热闹呢?小女儿家的私事也是说不定的,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会比的时候聚一聚,何必为了这些小事而让陆公子缺席呢?”说到这里,明月公主将视线转向了沈玲的脸上。“相信沈姑娘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的了,是吧?” 沈玲分明看的清楚,马冬儿的眼睛里写着:你必须说‘我自己可以!’这几个字。 虽说马冬儿一再让众人将她当作朋友般对待,可是谁又能真正的将她的身份忽略呢?沈玲说到头在这里面可算得上是一介草民。能与公主同席是这辈子都没想过的,而且人家此时摆明了说是不让你扫人家的性!如果自己再不识好歹的话,不知道这位公主会不会发飙呢?应该会吧?因为她眼睛里的霸道意味已经展示的很明显了! “对!应该是小玲相熟的人,我自己去就好了!陆公子还是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吧!我去去就来。”强压下心中没来由的不安,沈玲扯出一抹笑意,对着陆俊闲道。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陆俊闲却是迟迟没有坐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肯定不是好事! “小玲,你……自己可以吗?”陆纤纤迟疑的问道。本来是想坚持的,可是眼前的公主面色似乎有些执意,若是否了她的话,似乎是不行的了。但自己又有些担心小玲…… “没事的纤纤姐,我去去就来!”努力让自己笑的开心也不过是想然陆纤纤能放心些,沈玲转身跟着带路的店小二走出了房间。 待门一关上,马冬儿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却是叫唤着陆纤纤,继续刚才因敲门声而打断的话题。 陆俊闲这才是慢慢的坐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某处呆看了会儿,再最后看了一眼那已是关闭的门扉,这才开始进食了。 李默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但是因为刚刚出去前沈玲脸上的茫然,更是眼前这位公主在沈玲出去后,脸上稍纵即逝的古怪笑意。 ............... 跟着店小二一层一层的下了楼,穿过人满为患的一楼饭堂,一直将沈玲带到了那五扇大开的玫红色大门外,在一名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同样穿着乾学府初学院学服的秀气的小姑娘跟前站定。 还没待沈玲问她是谁,就见那小姑娘很是亲昵的上前一步挽住了自己的胳膊,唤道:“小玲妹妹你可来了!”然后再对着还在两人身后的店小二的谢道:“谢谢这位小哥儿!就是她了!” 店小二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只剩下站在这天俯茶楼门口的两道小身影。 那秀气的小姑娘也没停留,挽着沈玲胳膊的手上一使劲儿,半是扯着沈玲的身子就往昌义街上繁华的人群中带。 “你是谁?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沈玲使了使劲儿,发现挣脱不了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些的人的牵带,边是反抗,边是无奈的随着她的步子穿过人群。一进了人群似乎就再难看清这路了,眼前一个一个都是比自己高了半人多高的成年人的身影,仿佛一道道会移动的人墙围在周围,这样的情况,沈玲心中更是虚了起来。直觉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位姑娘身上熟悉的味道让沈玲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你就是明月公主身边的人,对不对?你这究竟是要带我去哪儿?” 想到之前因为有人冒充自己亲人,最后被拐去奇怪的地方,被问了几个问题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那次血的教训,沈玲更加确定了自己现在所处于的是危险的处境了,身子开始挣扎的厉害,却只能勉强拖住这人的步子走的慢些,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听了沈玲笃定的说辞,那人步子稍顿了一下,却并没有放缓脚步,反而加快了。“你我不过第一次见面,凭的什么有此一说!我可不是什么明月公主的人,你少胡乱的猜想!”自己的身份被她一语中的,可三公主交代下来的事,到了事后是绝不能泄漏的,这话怎么也是不能承认了! 知道她是不可能承认的了,沈玲也不巴望着她能认了,只是据理力争的道:“既是如此,你为何不告知我这是要将我带去哪?又是要去做什么?我和你无怨又无辜的!” “你就住嘴吧!反正是你得罪人了就对了!这次不过是给你个教训!不过不会太为难你的,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心!”那人说的这话像是要让沈玲放心的,可是,这种话听在谁耳朵里能放的下心了!? “你若是再是如此,我可要大叫了!这样的话,于你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沈玲抓住最后一线希望,希望她能认清事实,放过自己。 果然,沈玲这么一说,那人的手开始有些抓的不稳了,可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前方的人声大了不少,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闹事,倒是引来不少的尖叫声和咒骂声。人群开始有些混乱的涌动了起来,那人抓着沈玲胳膊的手劲儿也开始被挤的时而松时而紧的了。瞅准时机,沈玲开始不顾一切的挣扎了开来。不管她是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宗旨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地方的! 见沈玲有快要挣开的势头了,那人上了另一只手,想要拼命的抓住她。无奈人群左右摇晃的厉害,两人又多是小孩子的身子,怎的禁得起这‘人墙’似的晃荡呢。那人抓着沈玲的胳膊虽是尽了全力,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待了片刻,瞅准时机,沈玲不顾因为人群的攒动而将自己弄得摇摇晃晃的身子,沈玲在那紧抓着自己胳膊的一只嫩胳膊上,狠命的咬了下去。 那人大喊一声松开了手,不过是看看自己手上伤势的片刻,沈玲的小身子就消失在了人群里面,别说是寻找,就连站稳都是个问题! 失去了那人的钳制,沈玲总算是自由了,可是不知为何,人群拥挤的方向似乎正在将自己拼命后退的身子往呼喊、叫骂的声音中间挤去,毫无反抗能力! “滚开!你们这些小人!我的眼睛是不是你们弄瞎的?是不是!放开我!” 一个较显愤怒,口气严厉的老人,明显中气不足的样子大声的喊叫着,似乎眼前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般。 “你这糟老头!把我的摊子都给砸了竟还在这里大吼大叫的!瞎子怎么了?瞎子还有理了?这么没礼貌!走!见官去!让官爷给做主,论个公道!” 这一声听着倒是像中年男子的声儿,就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指责。他这声一落,跟着跌连起伏的也是有几声几近相同的指责抱怨声。夹杂着一些旁边人嘈杂的议论,一起涌入了沈玲的耳朵里。 “你们这些弄瞎我双眼的小人!看老夫不把你们……把你们给剥了皮、拆了骨,拿你们的脑袋当球踢!”老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但那喊出来的气势却是有着惊人的震慑力,若是他能连起来的话…… “你……你这小老儿说的什么浑话!竟是连你的瞎眼也算在了我们的头上!你莫想因为这胡乱的栽赃我们就不会将你报官了!” 两拨僵持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到了沈玲的耳朵里,而且是越发的清晰。等到沈玲觉得那股子拥挤感消失的时候,竟是已经站在了对持的几人中间。本来这昌义街上的行人就多,有了这事件发生,人们都一个一个的想围上来看个热闹。就是这么想法的人多了,才是造成了这人挤人的场面。沈玲也不过是受害者之一罢了。毕竟年级小、身材小,禁不住人挤,这刚感觉到身后的人想往前挤的身子,伸手被人推了一把,等到沈玲站定后就成了眼前这样的场景。 “老夫今日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为我的这双眼睛讨个说法来!你们有本事都别给我跑!” 听着这挑衅味儿十足的话,沈玲下意识的朝着说话的人那里看去。也就是被围观的人围出来的这个椭圆形的空地,沈玲所站左手边正是说话的人。那人留着白胡子、白眉毛,若是看这半是花白的头发来判断,这人怎么也是有六十了。可唯一与之不符的就是那张脸了,若是没有这一头的白色,说不定他看上去更像三四十岁的年纪的!只是,他那白眉下的眼睛却始终紧闭着,就算是喊出再气愤难耐的话也是一样,老人一身灰黄色的粗暴衣衫,看上去虽不像是有钱人家的老爷子,可那修剪的合身的衣服还是给人利落的感觉。按着刚才听到的他们的话,这位应该就是瞎眼的那位老人了。 而右手侧的则是看着已经略显上风,一副讨价模样的几人,有年长的、中年的,看上去都是小贩打扮的人。听见那匍匐在地上狼狈不堪却是半点儿不服软的那人,这头站着的小贩模样打扮的人就开始不耐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老爷子!眼睛都瞎了就不能消停点儿!我们何时做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了!?走!快跟我们见官说去!在这里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几人也是觉得烦了,跟他说他也不听,只是一昧的说是自己这帮人把他的眼睛给弄瞎的,让谁听了能舒坦那?更何况他还将自己的摊子给砸了的,自是更不能轻易的放过了! 看这架势,沈玲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步,虽说劝架也是积德的好事,可是自己这么一副六七岁的小身板,怎么也是不能跟这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身高的人碰上的吧?所以沈玲选择了退后,将这档子见义勇为的事情交给那些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好了! 推到靠边的位置,沈玲刚想松口气,却是又感觉到了胳膊一紧。等沈玲看见这只手的源头的时候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是……是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将沈玲带到这里来的那个女孩儿。“姑娘,我们走吧!” 此时那女孩儿脸上的神情让沈玲看着别扭,像是极力忍着气愤而说出来的话。想想也是,沈玲刚才那用尽全力的一咬。别说她吃不消,就算是一名成年人也是很难承受的住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散会了! 沈玲用力的挣了挣却是不好挣开,看来这次她是有了心里准备自己会使劲儿了。不过,沈玲既然知道了若是跟着她走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话,即使是鱼死网破自然也是不会乖乖跟着她走的。说到头主要还是挟带自己的是跟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儿,若是人高马大的成年人,自己也是不会傻到在他面前以卵击石了。 虽说沈玲没有眼前这个女孩儿的力气大,可是狗急了还跳墙呢,这会儿自是使尽浑身解数的来挣开她的钳制了。 那女孩儿拽着沈玲的胳膊就要将她往人群包围圈外扯,这人群里面怎么说也是比外面容易逃脱的,而且若是挣脱了的话,以自己瘦小的体格,藏身也是如鱼得水的。考虑到这些,沈玲自是不会让她那么容易的将自己带出人群了。 两人正是僵持不下的时候,沈玲集中生智,将一只她抓的不是特别紧的手迅速的从她手中挣脱,来到她右胳膊的肩胛处,中指、食指、拇指三指狠命的掐下。 只听那人‘哎哟!’大叫一声,右手松了劲儿,左手抓着沈玲胳膊的力道也是跟着小了不少,沈玲瞅准时机,猛地向后一撤便是逃脱了她的钳制。 这一招四两拨千斤算是用对了,看来这一个月对着那张人体穴位图算是派上用场了! 不过那人没等发愣便是反应过来,伸着左手就去扑抓快是逃脱的沈玲。 沈玲这会儿哪还敢愣神儿,转过身撒腿就跑。只是,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逃脱,迎面撞上的东西却是直抵了额头,连一声二多没能叫出,便是直愣愣的倒地,昏死了过去。 倒不是有人抓她,而是她准备逃跑的路线正是两拨人闹得欢的‘战场’,她这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正是撞到了那位正跌跌撞撞朝着另一波追着他的小贩跟前扑去想要给他们些教训的。可是这才是猛走了几步便是感觉到有东西朝着自己冲来。没来得及辨认,常年习武的直觉,那老者便是聚了内力护身。 于是乎就成了这样的场面。一干人所看见的就是,两个小姑娘打闹的厉害,忽然其中一个就飞速的朝着那瞎眼老人冲去,老人身子未动,却是将那小女孩儿的身子弹出老远,只听‘噗通’一声,小姑娘的身子应声倒地,没了一丝的动静。 前面刚是撸好了袖子准备跟这个看似已是疯症的老头子拼架的小贩们,一看这架势,愣在了原地,半天缓不过身儿来。而那个当事人的老者,眼睛瞎了看不见食物,自是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而那个没能抓住沈玲的小姑娘也是站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映了。 这片刻的愣神结束在人群中发出的一声呼喊。 “死了、死了!这小姑娘一定是被撞死了!” “咦?好像是!这回可是闹大了,竟是出了个死人!只是可惜了了这个还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了!” “是啊!是啊!喂!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这小姑娘的家人找来了不定赖在谁头上呢!” “走了!走了!” 路人一通指指点点后开始迅速的散开了。而站在原地的那几个小贩见况面面相觑之后也是一句话未说,灰溜溜的跑了。那本是听了明月公主指示前来带人的小姑娘睁大的眼睛在巡视了一群准备无视这个似乎已经是死了的沈玲时,便是转身,颤颤巍巍的跑走了。 她死了!而且还跟自己有关! 这是那小姑娘跑走时脑海中残留的一句话,正是这句话使得她脚下虚软,身上无力的跑得跌跌撞撞的缘由了。 人群迅速的散开,那个瞎眼的老者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空气不再那么稀薄了。只是依稀的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自己似乎是撞到人了,还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姑娘! 她死了? 脑中闪过这三个听来的字眼,老者原先因愤怒而神志不清的思绪此时立时的沉静了下来。开始寻找他们口中已经‘死掉’的小姑娘的身子。 在周围的地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给他摸到了一个人的身子。正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们口中的‘死人’——沈玲! 终于摸到了头脸,那老者用粗糙的手轻晃起了地上躺着的沈玲。“小姑娘,小姑娘?快醒醒!醒醒啊!” 可是尽管那老者晃荡了几次也不见地上的沈玲有半点儿意识。老者摸索着将食指探到了沈玲的鼻下,确认了她并没有死后,心中这才稍稍的舒了口气。将她的手腕以一只手执起,那人停了片刻。却是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便是顺着她的胳膊、肩胛、腿骨捏去,越是往下捏,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充满着惊奇。 直到片刻后,那老者脸上闪过喜色,大喊了一句:“云儿!” .............. 另一边,天俯茶楼里。 直到几人吃完饭,该是回学里了也是没见沈玲回来。除了明月公主在内的几人脸上尽是掩不住的焦虑。 “时间已是不早了,我看,大家就到这里吧,该是回去学里了,现在还是会比的时候呢,可不能逃课了!”明月公主说着,自是站了起来,一副准备走的样子。她知道这几人迟迟不说走的意思。无非是想等着那沈玲回来,可是,就自己知道,她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不过这个消息,自己可不想让他们知道就是了! “公主!不对!冬儿,咱们还是再等一下沈姑娘吧!兴许她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周晋第一个站出来说出来了大家心中所想。 “周哥哥,怎么可是等了好半天了,眼看时间不多了,咱们还带回去上课呢!也不能因为她一个人不来而连累了这么多人给先生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啊!兴许她已是跟那同学回去而忘了告知我们一声也是说不定的啊!”明月公主马冬儿还是坚持应该走的说法。 她不会的! 这是陆纤纤、陆俊闲、阿满心中同时升腾起的想法,不过他们都很是默契的没有说出来。只因为眼前这个七八岁年纪的明月公主马冬儿脸色上的坚持足够的明显了。公主的话向来不是人可以随便违背的,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既然公主如此说了,就算是错的,那也只能是对的! “冬儿说的对!或许小玲是已经回去了,大家还是回去再说吧!”陆纤纤跟着周晋的身子站了起来,接着是阿满、陆俊闲、李默然,都一一的起了身。 “姐!”陆俊闲在站起身后在陆纤纤的耳边有些心急的喊了这么一句,但因为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在身边离的很近的陆纤纤能够听得到。 “先回去!”压低声音,陆纤纤这么回了一句。知道陆俊闲是担心沈玲出了什么事。毕竟沈玲的为人处事,应该是除了她的亲人外,没人能及的过自己的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人担心的人,虽然她年级尚幼,但这些个事情她做的一点儿都不比自己差,这点儿自己再清楚不过!只是这次,为何她去了这么久还没归来? 忽然间,陆纤纤想到了上次沈玲被九世子招去挨了打的情形了,不禁后怕起来。 这次……应该不会吧? 这是陆纤纤此时极怕发生的,但却觉得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出陆纤纤脸上的异色闪过,周晋轻皱了下眉头,然后又恢复如常,跟着马冬儿挽着陆纤纤往下走的步子,慢慢的下了楼梯,步出了这天俯茶楼。 几人依次准备上车,陆纤纤在上车之前,对着身边的马冬儿道:“难得出来一趟,我竟是嘴馋的想吃这秦记的烧饼了!” “哦?” 还没待马冬儿说什么,阿满已是站在了两人的跟前,道:“陆小姐,让阿满去给你跑趟腿,给你捎带上几个吧!” “嗯!”陆纤纤扯着嘴角满意的笑了笑,让阿满去了。 这辆马车跟前只剩下了马冬儿和陆纤纤,另外几人做的是后面的马车。 “陆姐姐,那什么秦记的烧饼好吃吗?”身为公主的马冬儿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这么说不过是因为陆纤纤说好吃才是有此一问的。因为凡是陆纤纤喜欢的,便是此时的马冬儿喜欢的! “嗯!我吃着对口儿!等再有了机会我带冬儿去看看!”陆纤纤说着,已是开始扶着马冬儿的胳膊往马车上带了。 “好啊!陆姐姐可待记着哦!” “那是当然!”陆纤纤笑着也上了马车。车子在陆纤纤的示意下开始缓缓的驶动了起来,朝着乾学府的方向…… 回去的几人,除了陆纤纤和明月公主没有去华楼十三教舍看沈玲在不在外,陆俊闲也跟着周晋和李默然进去看了。结果自是可想而知的,沈玲并没有先他们一步而回来。 周晋说了几句安慰性比较强的话,哄着陆俊闲先是回了教舍里了。 在别无他法之下,陆俊闲紧皱着眉头,大踏步的走了。从来没见过看似早熟的陆俊闲如此失态的样子,周晋竟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把您送回去! 李默然是将今日明月公主不喜沈玲的动作神情看在眼中的,若是沈玲出了什么事,自己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个马冬儿了!可是什么都需要证据,显然自己即使说出来那也是只能当作猜测罢了!只是……大仲国的三公主竟是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人吗? 花如熙坐在位置上,将李默然的古怪神情全收进了眼里,却是不知该如何问起。“你的手伤还疼吗?” “哦!好多了,已经不疼了,谢谢花姑娘关心!”李默然木然的答道,显然没有再与她说话的想法了。 “哦……”花如熙用力的点点脑袋,识趣儿的不再说话。他在看见自己时同看见沈玲的时候竟是眼中少了抹东西,一种光亮的东西,那是什么呢? .............. 沈玲这头。 那老爷子发现地上的这个小姑娘骨骼奇特竟是跟自己的外孙子一样,当即便是认定了眼前的小姑娘便是自己的外孙子了!如此万中无一的骨骼不是自己的外孙子还能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老者从来都不做他想! 老者动用自己的内力,将过滤的无比精纯的内力缓缓的过继给眼前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沈玲身上。内力之掌控,若是让内行人看见了绝对会大呼其神的!不过眼前这个身形狼狈的老者,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太多的联想罢了! 身上一股暖流缓缓的流淌着,沈玲意识开始慢慢的恢复起来。老者眼睛瞎了,无法看见沈玲渐渐睁开的大眼,只好从她变得稍稍有些速度的心跳来判断了。 “你醒了!” 意识刚刚恢复的沈玲,眼前呈现了一个白胡子灰眉毛的老头儿,皮肤更像是一个三四十岁人的看起来跟他的头发和胡子颜色不太搭调。他的神情好像有些激动,可是紧闭着的眼睛却是没有睁开的意识,只是一颤一颤的,似乎很想表达着什么心情。 “云儿!我的外孙子,你可是醒了啊!外公终于找到你了!哈哈……”老人的言语有些混乱,若不是那胳膊还拖着沈玲的头,相信此时已经是手舞足蹈的了。 额头有点儿疼!愣了下神儿,在眼前的老爷子兴奋的不明所以的时候,沈玲终于开口问道:“老爷爷,您……是在叫谁呀?” “呵呵!”听了沈玲这莫名其妙的问话,老者并不觉得尴尬,反而笑的更是兴奋。“没事!无碍的,也是我太早就离开你了,你不记得外公也是常理之中的!单是你这骨架外公这辈子都不会看错的!你就是外公的亲外孙——云儿!” 抬起一只手抚上了自己有些疼痛的额头,沈玲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脑袋不晕的时候才是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听着老者冲着自己口中一直叫着‘云儿云儿’的,沈玲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他是真瞎之后才是无奈的道:“老爷爷,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的外孙云儿,我叫沈玲!” “啥?你何时改的名字?知道你几年前越长越像个女儿家,还准备寻思着给你换个名字呢!可是……这个名字也太女孩儿气了吧!不行!等见到闺女之后一定让她再给你换回来,还是云儿好听点儿!” “不是……我真不是您的外孙!”沈玲真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双目失明的老者了。他竟是直接将‘我不是您的外孙’的这句话给略了过去!眼前这个老者的双目已经失明,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好几年没见过自己的外孙子了,沈玲最为疑惑的就是:他既然这么久都没见过自己的亲外孙,而且现在的双眼还是瞎着的,他是凭借什么如此肯定自己就是他的亲外孙的呢? “没事、没事!等你见过你的父母后,你的父母就会告诉你了!外公不会怪你的!”沈玲的话,再一次被眼前的老者无视了…… “老爷爷,我真的不是……” “我饿了!” 干干脆脆的三个字,打断了沈玲接下来准备的解释。 “可是……”他这算什么?自己都说了不是他的亲外孙了,为何他就是不肯听自己的话呢?难不成是精神受了刺激?刚才见他的样子好像就有些不正常了。可是……自己还有和陆纤纤他们的聚会要参加,课也待上的,只是撞了下脑袋,自己就又冒出了个亲外公,这、这……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啊!?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饿了!你难道准备扔下我这个刚瞎了眼,而且身无分文的老头子不管了是不?”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爷子的中气倒还是十足的,可是接下来的话却是一下子软了好几个音调。“先不说我是不是你的亲外公,单是我这如此可怜的处境,刚才还被人追着讨债,你这又是撞到了我,胳膊这里现在还疼得抬不起来呢!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这个糟老头子忍饥挨饿、沿街乞讨吗?” 沈玲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明明清楚他这是故意如此赖定自己的意思。可是他刚才被人要挟质问的情形还在脑袋里闪过,若自己现在不管他了的话,说不定他还会是刚才那个样子。因为对于一个刚瞎不久的老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难以接受和不适应,自己也是可以体会的。可是……自己真的要放弃回学里吗? “老爷爷,不然……不然让玲儿送您回家,我再回学里,您看怎么样?”略微思考了一下,沈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已经是自己觉得既不会耽误自己晚上之前回到学里,又不会让这位瞎眼老者孤零零的在外游荡的最好办法了! “……嗯!”迟疑了一下,老者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沈玲的说法。 .............. 已是近傍晚,乾学府中午后的课上完,众人纷纷开始三两成群的从教舍里出来。 周晋在收拾好了书本后,尚未起身,身侧桌案前已是站立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长相精明的一个男孩。那人垂头顺目,在周晋的身侧,以着只能两人听见的音量在说着什么,模样恭敬。 听完司徒晓将今日中午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周晋的眉峰稍稍的褶皱一下然后松开。叹息似的说了一句:“咱们的公主可是真是好事多磨啊!”停了一下,周晋接着问道:“沈姑娘晕了过去,那现在怎么样了?清醒了吗?回来了吗?” 周晋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让司徒晓倒是愣了愣。周晋一向不是一个心急的人,如此一连三个问题竟还都是一个意思的时候,自己也是少见的很。也正是因为如此,司徒小才是更加不敢怠慢了,只是接下来要回答的问题却是他愣神儿的主要原因。“这个……那位沈姑娘和路上的瞎眼老爷子相遇之后,好像便是跟着他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原本我们的人是跟着的,可是两人忽然转快了步伐,那动作快的竟是根本就无法跟上了,所以……就放弃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目前能肯定的是,那个瞎眼的老爷子身手绝对不一般!” 把这夸奖那个老爷子的话加进来其实并不是想要推卸责任的,也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手底下的人能跟踪人跟踪丢的,迄今为止也就今日的那个老爷子一个了!而且,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还是个瞎子! “嗯……”周晋面色有些凝重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司徒晓的办事手段自己是知道的清楚的。他不是一个会随便夸奖他人的人,但若真的是被他当作理由夸奖了,那么那个人就绝对是一个值得夸奖的人!只是……沈玲跟那么样一个人走了,会是为何呢? 持续着如此的想法,周晋已是收拾完书本,背上书袋和司徒晓一道出去的时候却是碰见了匆匆而来的一道影子。 三人走了个罩面险些撞上,那个迅捷的身影猛然的停下,这才是将三人即将撞上的身子稳在了一个距离内,避免了这冲突。 “陆公子?”在看清楚来人后,周晋脸上挂上招牌的笑意,冲着对面风风火火的人行礼唤了一声。 “周公子!”陆俊闲同样回礼称呼道,不过那急切的神情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陆公子是来寻沈姑娘的吗?她至今都没有回来呢!”怕他再次在这里耽误时间,周晋好心的告诉了他。 果然,闻言陆俊闲的视线集中在了周晋的脸上,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所听到的讯息是不是真的一般。 然而,教舍里面的一桌,李默然的视线在门口形色匆匆而来的陆俊闲的神情不怎么好的惊讶样子,几乎已经看的出来他们说了什么。 ................ 另一边儿,满楼这边儿,陆纤纤所在的教舍里,学生们刚是鱼贯而出,阿满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教舍内。 “如何?”陆纤纤身边的马冬儿这次倒是没有一直缠着人,下课钟声一响就出了教舍的门,这才是给一堂课都心不在焉的陆纤纤有了喘息的机会,忙是询问自己担心了一堂课的问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不在乎! “回陆小姐,沈姑娘她……她不见了!”心急火燎的在那昌义街上转了大半圈儿,就连在外待命的侍卫们都调动了,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竟是毫无所获,沈玲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如同蒸发了一般,半点儿线索都没留下。陆纤纤是多么的看重和在意沈玲这个并非她亲妹妹的这个妹妹,阿满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是不敢有所隐瞒的将自己一下午的收获告知了她,头皮已经绷紧,等着她的火气泛滥。 “什么!?不见了!?”这句话陆纤纤是极力憋着火气低吼出来的,那紧皱的柳眉和微眯的杏眼显示出她现在是多么的震惊不解和生气。 “陆小姐!”阿满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她的生气,可是没想到她竟是现在就快忍不住气焰了,阿满赶忙低叫了她一声,示意的往四周看了看。 极力的压下火气,陆纤纤将早已是收拾好的书袋背在了肩上,眼神似是无意的将教舍里仅剩不多的人看了一遍,见他们没有怎么注意自己,这才是抬脚走出了教舍。 两人步子有些紧,一直到稍显清冷的一个凉亭,路上的学生已是不多,大部分都已经是去用饭了。两人走进里面,陆纤纤坐了下来,在陆纤纤的示意下,阿满才敢坐下。 “继续说,怎么会不见了的?”此时的陆纤纤在路上已经将愤怒沉淀了一下,此时说出话来虽是还有些不满和质问,但比起刚才的怒气已经是缓和了不少。 “回陆小姐,之前在昌义街上您吩咐我去寻人的时候,我便去联络了待命的侍卫们一起去遍寻,可是……沈姑娘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踪影。不过,倒是听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说到这里,阿满停顿了,等着陆纤纤的允许。 “接着说!” “是!听说,我们刚到那里之前,一个瞎眼的老爷子杂了几个小贩的摊子在昌义街上闹腾,那瞎眼的老爷子好像还、还撞死了一个看上去六七岁身穿乾学府初院常服的小女孩儿……”阿满越是说下去声音就越小,说来说去竟也是不敢跟陆纤纤说,自己那时候打听过他们口中那人的容貌,竟是说的跟沈玲极为相似! “啪!” “闭嘴!” 一声脆响的拍桌子声加上陆纤纤愤怒的吼声,阿满忙是站起身在陆纤纤的跟前跪了下去。“陆小姐,阿满不过是猜测而已,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沈姑娘,沈姑娘根本就没死——对不起陆小姐,阿满嘴笨!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刚说道死字,阿满才是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可是那时因为陆纤纤的生气已是昏了头张口就这么说了,此时再想弥补怎么也感觉太显空洞了。 紧闭了下眼睛,陆纤纤这才压下那股心慌的震惊。 “姐!”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陆纤纤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正是阴沉着脸往这里疾步走来的陆俊闲。 “起来!刚才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不准再提!” “是的!陆小姐!”阿满利落的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距离陆纤纤有些距离的身后。“陆公子!”阿满跟刚在陆纤纤跟前站定的陆俊闲行礼。 “姐!小玲还没回来!”陆俊闲刚刚看见陆纤纤就急急忙忙的来了,将自己已是找了她半天的话直接略过,说出自己此时最为紧张、担心的事情。 “嗯?是吗?她的宿馆也去过了?”此时的陆纤纤早在陆俊闲走到跟前之前就已经将自己脸上惊惧的神情掩饰的干净,状似刚刚知道的问道。 “去过了,没有!”陆俊闲老实的将自己转了半圈儿的收获交代了出来,脸上担心之色溢于言表。 “或许她是去了博文学馆了?”陆纤纤继续着自己的‘猜测’。 “博文学馆也没有!”对于自己姐姐此时如此的平静,陆俊闲是一点儿都不能理解。平日里说那个沈玲那么多的好处,不就是想让自己对她好点儿、照顾点儿?今日中午和三公主聚餐的时候沈玲没来回来,自己还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竟是完全无动于衷!直到现在自己亲口挑明了沈玲不见了,竟也是不慌不忙的样子! “哦?或许她跟徐瑞去某处玩了也说不定,小玲年级毕竟是还小的紧,贪玩也是难免的!倒是你……”陆纤纤继续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沈玲此时不在的理由,希望他能听进去。 “我?”陆俊闲此时的火气明显能看出来了,看来隐忍的话也是有界限的。 “嗯!”陆纤纤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问道:“小玲或许去玩了我们不知道而已,你就奇怪多了!平日里不是对她很是看不惯的吗?怎的今日如此紧张她了?这可是不像我一向高傲的弟弟呢!” 看着她脸上还能完成的笑意,陆俊闲却猛地顿住了口,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别扭神情。“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是还有心思开我的玩笑!我如此关心她,还不是因为姐比较在意她?我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此时只有陆俊闲自己心里才是最清楚,心里开始问起了如此紧张她的自己。 自己不是说离她远点儿了吗?不再去送她上下学了,不再去跟她主动说话了。之前跟她接触也不过是因为姐的交代而已,现在满世界似乎只有自己在紧张她,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魔症了!? 面带笑容,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陆纤纤才是开口道:“既是这样,那你就先别着急了,小玲的事儿我知道了,我自会安排人去寻她的,你先回去吧!找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不用了!姐都不紧张她了我还在乎什么?我来也就是告诉你一声而已,免得你以后着急罢了!我先回了!”此时的陆俊闲,就连自己也没察觉出,自己此时的话中竟是带着些使性子的口气。或许,若是他能察觉出来的话也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嗯!”陆纤纤点点头,轻笑了出来,目送着自己的弟弟大步的走远。 你终于开始放不下她了吗?只是,自己此时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沈玲是个好女孩儿,只是关于她,好像什么都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的简单了!黄讪神医、文帝师娄阳、九世子袁隶、左丞相之子左少聪、周晋……总感觉他们看着沈玲的目光似乎都不一样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陆小姐!”站在一旁的阿满,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由着满脸宠溺的笑意一点点儿的转化成阴沉,心里也跟着冰了几个点儿。看来,自己的主子果然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啊!三言两语就把心急火燎来找人的陆公子就给打发走了,还一副再也不会来问的样子! “给我倾尽全力加紧搜寻,务必在天全黑之前找到她!若是找不到人,你也就不必回来了!”最后一句话陆纤纤说的很轻,但却是很认真,一种阿满很少见过的认真,阿满知道,这次陆纤纤的话中没有赌气的执拗,有的只是无比的认真而已。 “阿满明白了!”再是行了个礼,阿满这才快速的走了。 直到阿满的身影消失的远了,陆纤纤脸上的神情才是由刚才气愤的阴沉转为了无力的担心和悲伤的心焦。 “小玲,你可绝不能有事啊!”自己可是一直将沈玲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的,无法想象和容忍她有事的结果,所以尽管再是担心,自己也不想往坏处想象。她一定是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凉亭里石桌上的纤手因为刚才大力的敲击石桌而红了一片,陆纤纤却是毫无所觉,只是极力的让自己的神情坚定起来,似乎只要这样,自己的担心就会慢慢消散了似的。 ................ 在驶往皇宫的路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平缓的行进着,里面不时传来清脆的质问声。 “什么!?你说她……她死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停了一下,明月公主才是继续问道。于陆纤纤在一起时的神情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她虽是一样的娇美动人,不过眼眉间却是难掩那抹骄傲和不可一世。 “嗯!女婢亲眼看见的,那个……那个沈玲就是朝着一个瞎眼的老爷子身上撞了上去,还被撞飞了老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好多人都说她死了……怎么办啊公主!奴婢成了杀人犯了……唔……呜呜……”一名八九岁大的小女孩儿,身穿初院的常服,跪伏在豪华马车里中空的位置,冲着里座上一副若有所思神情的明月公主汇报着,哭声不断的传出,垂着的脑袋动也不敢动。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在天俯茶楼外面与沈玲相见的那个女孩儿。 “哭哭哭,就知道哭!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看见她死了?你去探她的鼻息了?”听着跟前不断传出的哭声,明月公主冲着她发起了火。 “奴婢……奴婢……”支吾了一会儿,那人还是没有说出个一二三来,哽着声儿不再说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我孙子! “你什么你!本宫看你当时肯定是听见别人这么一说便是撒腿跑了回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没能好好整治一下那个丫头,明月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转念想想,即是她被撞出了好远,也算是让自己心中稍稍的出了口气。 “公主……”跪伏在地上的那人抬起梨花带泪的一张小脸,委屈的叫道。 “闭嘴!一会儿到了宫里,一个字都不许提今日之事,即使是额娘问你也是一样!懂了吗?”关于她说的沈玲可能会死的事情,明月倒是不怎么担心,真正让她担心的则是自己做的这种‘小事’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再受惩罚罢了。 “是!奴婢……奴婢遵命!”虽然心中无限的委屈和惊惧可是小丫鬟还是忍着点了点头,自己的主子自己也是从小侍候在侧的,什么样的性格自己也是清楚的,自是不敢再多一句嘴了。 ................ 临近傍晚,昌义街附近某小巷中…… “老爷爷,您确定您的住处就是在这附近吗?”这是沈玲在听从老者的第n次指示后问出来的第n遍问题。原以为自己在中午的时候答应他将他送回家的话后,虽说不见得能让自己赶上下午的课吧,那至少也能在半下午的时候回去啊!这可倒好!老人说饿了,自己带着他吃了顿饭,先不说花的那本来就带的不多的银子有些肉疼。可是,这么出来了,家该是知道在哪了吧?这可倒好,自己带着他都快将整个昌义街绕了三圈了,愣是没有找到老人的住处!可是看他的神情倒是悠哉,若不是他真的是眼睛失明的,沈玲绝对会认为他是在戏弄自己了! “嗯……应该是的吧!云儿,你看看胡同里面第三户是不是门前种着一棵石榴树啊?”老者手扶着沈玲的小肩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这么问道。 这一路上,老者已经不厌其烦的叫了自己n次已上的‘云儿’了,起初还是纠正了十几次的,可是到了后来沈玲懒得再跟他费这些口舌了,于是便跟默认了似的这样,也不答应也不纠正了。 沈玲数了数,在那第三户人家的门前细细的看了几眼,是有棵树,但那不是石榴树啊! “老爷爷,没有石榴树,那棵好像是桃树!”心底又是一抹失望闪过,沈玲哀叹一声,转身准备带着老人继续从这个胡同中出去,接着寻找他所指的象征性的住处去。 “嗯!对对!不是石榴树,是桃树!我实在试探你看清楚了没有!就是这里了!”老者听闻沈玲的回答,这么笑眯眯的道。 沈玲明显感觉到自己脑袋上的黑线划过,心中有些小小的怀疑。他到底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认清楚那棵树呢,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那门口种的到底是结什么果的树啊? 心中暗暗抱怨了好一会儿,沈玲终于才是迈动自己的腿,朝着前面的那第三户人家门口走去。心中稍稍的轻松了一些,毕竟是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啊!出来这么久了,纤纤姐一定是开始担心自己了吧?今日发生的事情这么的乱,根本就没有时间告知纤纤姐一声。 到了那门口,沈玲才对着身后的老者道:“老爷爷,您家到了!” “嗯!”老者应了一声,由着沈玲扶着双手,放在了那有门闩拴着的木门上开始叩了起来,便叩便喊道:“阿牛!阿牛!你老子回来了,快来开门!” 那砰砰砰的大力的敲门声,让沈玲听着都开始可怜那木门了。看来自己眼前的这位瞎眼老者根本就没有此时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可怜那! 门里面有了些微的动静,老者贴在门上的耳朵听见了后,开心的唇角列出一个弧度来,继续叫着。 “是谁?”里面传来一声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谨慎的样子。 “是我!你老子啊!”老者回应道。 沈玲听了他的回答,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怎么感觉他左一声老子,右一声老子的,怎么听怎么像是骂人的呢!? 过了片刻,那木门吱呀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小缝儿,一个模样清秀的十八岁左右的少年从里面探出了脑袋来,眼睛一一扫过跟前站着的沈玲和那位老者。视线在那位老者脸上扫过后,立时将那木门从里面大开,神情激动的叫道:“师……” 可是那人不过刚喊了一个字,便是被那对面的老者给及时的打断了。“是,是什么是啊!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 “啊?”那人愣了下身儿,动作迅速的扶住那老者后竟是不知该怎么接下句了。 眼睛在扫过跟前半人高的沈玲时,那人才是会意的接到:“嗯!父亲怎的白日自己就独自出门了!对了,是这位小姑娘将您送回来的吧?谢谢姑娘了啊!请问姑娘名讳,我阿牛日后也好报答啊!” 虽然在沈玲眼中,年龄差距如此之大的父子组合还是不好接受的,不过既然人家承认的话,那自己也就没有权利再做些什么了! “我叫沈玲,这种事不用报答的,老爷爷能平安到家就好了。不过,这位小哥可要记得千万不能让老人独自外出了,这样很危险的!”这位俊秀的少年倒是让人看着舒服,沈玲此时的心情好了不少。 “嗯,我知道,姑娘身上穿着乾学府的常服,莫非是那里的学生?”少年继续问道。 “嗯!今日是同朋友一起来天俯茶楼小聚来着才是遇见了令父,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天色也是不早了!”说起乾学府,沈玲还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纤纤了,然后还有徐瑞,不过……他最近似乎跟自己之间有什么结界似的跨不过去。 “好……”那人刚想答应。 “云儿孙子啊!你这就要走了?不进来坐一会儿了?我让阿牛给你做些个饭菜,还是吃了再走吧!”老者继续热情的邀请着。 有那么一瞬,那个被唤作‘阿牛’的少年身子怔了一下,然后才是恢复了正常。 做菜!?亏他说的出来,自己这辈子就没碰过这柴米油盐!难道他以为这么些日子所吃的饭菜不是买的,而是自己做的不成? 看着眼前,样子不过十八岁的少年,沈玲再次无奈了。你说你说话之前也待看看不是?您这儿子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八岁左右,就算是已经成婚了,也是不可能有了自己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吧?这老人到底是在执着个什么劲儿啊! “不了老爷爷,玲儿这就回去了,不然天就该黑全了,朋友们还惦记着自己呢!” “那好吧……记得来看看我这个瞎老头子啊!不然我可是回去找你的啊!”老爷子说话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沈玲也是分不出个真假来。“既然要走,就让阿牛送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小哥儿还是留下来照顾您吧!玲儿这就要走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虽然此时的自己真的需要一个人做伴将自己送回去,不然的话,跟着这个老爷子走了这么多弯弯折折的路口了,自己可不确定自己能顺利的走出这个昌义街。 “那好吧,阿牛就留下来陪我,云儿孙子慢点儿啊!有空儿记得常来这儿看看老夫啊!那回见了!”老爷子说完,示意那少年将自己扶进了门里。 在关门的瞬间,名唤阿牛的少年客气的冲着门口的沈玲行了个礼,然后将实木门轻轻的磕上了。 沈玲站在门口面对着已经关紧的大门愣住了。 他……他们不是该再说要送自己的吗?为什么没有……没有下文了!?怎么可以这样!! 沈玲心有不甘的瞪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心中将那个老者又是数落了一遍,这才无奈的转过身子,朝着来时路走了。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了,不过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还不算是太过冷清。 待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老者和那年轻人站在院子里面实木大门后的身子才算是松了口气。 “师爷,这到底是唱的哪出啊?”这冲着老者喊师爷的人,正是刚才被老者唤作‘阿牛’的那名清秀少年,此时没了外人,才是能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此时的老者,脸上换上了严肃,威严尽显。“你先什么都别问,快去跟上那个丫头,暗中护着她!刚才来时老夫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们两人,究竟是为谁就不知了!但,务必保护那娃儿的安全才行!” “可是……为何您刚才不跟那丫头说,让我送她呢?”想了想,那少年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不解。 “有你明着跟着她,不方便出手!若是暗中的话那就无碍了。记住!别让那娃儿看出你的样子!” “是!徒孙谨记!不过,最后一个问题!师爷,那小姑娘跟师爷是什么关系啊?”抖着胆子,那少年终于是问了。因为自己的师爷此时实在是太反常了,竟是超过了自己对他的认知程度了! “她,是我外孙子……” “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爷孙俩! “啊!”沈玲刚是走到胡同的拐角处便是看见猛然从黑暗总窜出的几道身影,吓得沈玲惊叫了出来,紧闭上了眼睛。 自己害怕夜里一个人走的事情似乎没跟人交代呢!而且,最近研制的随身携带的药效猛烈的毒药也是没有带着,怎么会……怎么会又有忽然冒出来的人了呢!? 沈玲胡思乱想的当下,却是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声。 “沈姑娘,真的是你?”声音中难掩兴奋,那人冲着沈玲疾步的走了过来。 “是……阿满!”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人,沈玲开心的叫了出来,把之前盘旋在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全都挥走了。也没问阿满身边这些身穿黑色劲装的几个成年男人是做什么的。 “嗯!沈姑娘,可算是找到你了!陆小姐都快急疯了,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昌义街上有马车,我们走!”在看见沈玲时,阿满难得笑的灿烂,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终于摆脱了陆纤纤的那句‘找不到她的话,你也就不用回来了!’的话。 乾学府门口,阿满和沈玲下了马车,进了学里。 这是距离乾学府高挂灯笼的门口有些距离的阴暗处,一个黑色身影闪身出来,十八岁的年级,俊俏的脸庞,正是之前被老者唤作阿牛的男孩儿。只见他收回一直注视马车的视线,落在了另一处隐暗处。 只见那个位置一丝风吹草动后便是没了动静。少年眼睛一眯,平地纵身而起,三两下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少年回来的地方正是门前种着一棵桃树的房子里。 老者此时正在屋中正座上坐着,双目阖着,一手轻捏桌上注满茶水的杯子,却是迟迟没有端起来将它饮尽的意思。“你是说还有一帮人跟着他们,是冲着那个小娃娃去的?” “嗯!一拨人现身了,不过好像跟那位姑娘相熟,而另一波却是一直悄无声息的跟着,也没有什么动作,看来他们是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具体他们的意图,不清楚。” “他们没有发现你吧?” “祖师爷,徒孙的功夫可是您一手指点的,这您都信不过我啊?”那少年脸上满是因为老者的质问而委屈的神色。 “行了,少跟我贫嘴,有时间了记得去看看我的那个外孙子,免得她被人给坑了!对了!这几日查探的怎么样了?有那个黄讪的消息了没?都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了,别都快把老夫憋死了!若是找到那个黄讪还不能给我治好眼睛,看我不把你和他的眼睛都挖出来捏着玩!”说此话时,老者脸上尽显恨意。 “那个……祖师爷,怎么说我也是冤枉的啊,我可是一直毫无余力的在帮您寻着他,只是那个黄讪您也不是不知道,他最擅长的便是用药了,易容什么的天底下可是还没见过能比得过他的人来,怎么好找的了!还有啊!您也是别这么老是自作主张的跑到城中去惹热闹去了……若您再是这样,不禁是丢人,更是怕黄讪识出了您,再给跑了就不好了!”那人说此话时,话中多了拿捏的成分,似乎是不敢说,但又想说,再加上不得不提醒才是硬着头皮说了。 果然,一听此话,老者的两条粗粗的灰眉毛都竖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在你祖师爷我面前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想造反了是不是!?” 若是生人第一次见他的话一定会被他这副样子吓出个好歹来,问题是,眼前他的这个徒孙可是跟着他大江南北的走了好几年的人了,纵是知道他脾气不好,但也不会真正对着自己生气的。就是摸清了这点儿,那人才是在他面前看似害怕却又有点儿有恃无恐的样子了。 “还有啊……您下次再是骗人的话,能不能给您的徒孙我起个好听点儿的名字啊?阿牛阿牛的叫的多难听啊!还有啊……当着别人的面儿,您就别把咱们儿子、老子的称呼了,看看咱们,说是爷孙俩指定不会有人怀疑的,就这么说我是您的儿子,竟也是好意思说的出口呢……”那人站在原地碎碎念了好一会儿,眼睛却是不闲着,总也是偷瞄着老者越发纠结的样子,准备着随时逃跑的打算。 “你这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看老夫不把你的翅膀给你折了!”吼完,老者原本攥着的桌上蓄满水的杯子就直直的掷了过去,方向奇准无比,直指那人的脸上而去。 那人心惊一下,猛地闪开。“我说祖师爷,您怎么舍得往您的徒孙脸上扔杯子呢?万一若是毁容了给您娶不回孙媳妇了可怎么办?” “呵!那正好!就让你陪我这个瞎眼老头子过一辈子好了!”老者手上不闲,虽是眼睛瞎了,可是耳力可是上好的,一掌便是推了过去。 “呀!”险险的躲过去,那人苦着声儿道:“您若是再这样随便打骂您的徒孙,那我可只好找您的亲孙子去评理去了!” “碰——啪!”一只水壶砸到墙上应声碎烂。 “你敢这么做给我试试!” “……” ................. 乾学府,沈玲的宿官里。 沈玲、陆纤纤、阿满,三人坐在那里已经有上好一会儿了,一直都是沈玲在那里说给她们听,而她们就是极好的听众。 “你说你竟是送一个在街上闹事的瞎眼老者回家,这才是耽误到了现在?那你可还记得今日中午将你唤下去的那个身穿初院常服的人长的什么样子吗?”陆纤纤在沈玲描述完今日中午发生的事后,问道。 “若是看见了,应该是还认得。”沈玲如实的道,不过总觉得出了这事儿,那人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找到呢? “小玲,你的嗅觉了得,若是那人跟你没有仇怨一般不会这么做的,可是还有印象在哪里遇到过?”思索了片刻,陆纤纤才是这么问道。 听到陆纤纤这么问,沈玲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惊了一把。本来是准备瞒着她自己猜测公主的可能性的,那个女孩儿照着自己之前的想法,的确是公主的人没错,只是不确定那人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是公主指使的罢了!可是这些话沈玲还是没准备跟眼前对自己极好的陆纤纤说出来。虽是知道她一直都护着自己,可是这事事关公主,若是陆纤纤因为替自己出气而得罪了公主那就不好了,这样的麻烦事还是不让她知晓的好,这个仇怨,自己记下就好了! “这倒是没有……”沈玲如是的说,还不忘紧紧的注视着陆纤纤的神情。 陆纤纤抬眸对上沈玲的视线,片刻后沈玲便是闪了目光,陆纤纤接着道:“既是这样,那事情就先到这里吧!照你说的,那人或许是想带着你去见什么人,没曾想是被你给逃了,从今日起我们只要随时注意,避免你单独和陌生人接触就好了。这次没能达成目的的话,指不定还会有下次,到那时,只要咱们费些心思,总能将那人给揪出来的!” “……嗯!”迟疑了一下,沈玲点了点头。有片刻的犹豫想跟陆纤纤明说的,可还是压下了自己的那份冲动。 “这样,你先休息吧!别想太多!以后防范着点儿就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看看时间已是不早,陆纤纤安慰了沈玲几句,就同阿满出了沈玲的宿官。 “阿满,你看小玲说话可是有异样?”走在回去的路上,陆纤纤这么问道。 阿满走在陆纤纤的身后摇了摇头。“阿满倒是没有看出来。怎么,陆小姐是在怀疑沈姑娘欺瞒于你?”这样的认知让阿满惊了一下。毕竟沈玲和陆纤纤的关系不用旁人说都是好的不得了的,怎么说沈玲骗谁也是不可能骗陆纤纤的才是啊! “或许吧!希望是我想错了!”陆纤纤唇角列出一抹苦笑。记得之前的沈玲,在讲什么事的时候,对着自己的视线可是从来都不会闪开的,而这次……却是列外了。 停了有一会儿,陆纤纤的声音接着传来。“今日之事一定好给我好好的查探一番!再去探探九世子和左公子那里有没有什么动向!” “是的!陆小姐!”阿满恭敬的垂头应声。 “待会儿了去把小玲平安回来的消息知会俊闲一声去!” 呵!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了?自己倔强的弟弟啊!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的心意诚实一点儿啊! ............... 隔天早上。 在床上一晚上睡的浑浑噩噩的沈玲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却是不准备就这么起来。 昨天发生的事在脑袋里乱作一团,弄不清楚的事情有点儿多。首先,那人若是公主的人,为何那样偷偷摸摸的陷害自己?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了?若不是她的话,又会是谁呢? 还有,那个失明的老人家为何总喊着自己‘云儿’?自己跟他的那个外孙真的很像?就算是长的像,那他既是已经双目失明,是从着哪里判断的呢?那老者似乎瞎的时间还不长,光是从他在大街上大闹就不难看得出来。若他已是瞎得时间长了也就不会那样跟那小贩们喊叫了。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是有人将他的眼睛弄瞎的。想想真有那种人的话还真够可恶的,连一位老者都不肯放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梁大夫要见你! 心思游走了一会儿,沈玲这才是拍拍额头,努力的使那些个有的没的从自己的脑袋中暂时的删除掉。今日馆婆竟是没有早早的来寻自己让自己吃饭,这倒是让沈玲以外了一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食欲,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梳洗梳洗,沈玲就背上书袋前往汇东楼了。 到了教舍还不算太晚,贾子奇是早早的就来了,看见沈玲进了教舍就直问她昨天中午爽约的事。沈玲并没有刻意的提及昨日她被人叫下去的事情,怕他跟着瞎担心,反正自己已经回来了。 不过贾子奇不同于徐瑞,倒是没抱怨多少就住了口,就让她可别再这样了就算了,赶在周晋来之前便回了座位。 上课钟声响了头遍的时候,李默然和周晋才是姗姗来迟。在经过沈玲位子的时候,李默然脚步停了一下,沈玲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只是由于时间的缘故什么都没说,便是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只是那离近的一刻,沈玲分明能看的清楚,他眼下的那抹青黑。 周晋则是坐在沈玲的身边,看见她唇角始终绽着淡淡的笑意,问道:“沈姑娘昨日去见了同学后就再没回来,可是有什么有趣儿的事了?” 看不出他脸上神情有什么不对,沈玲笑道:“哦!是朋友,给了我一些东西却是被叫花给抢了,本想着追回来的时候把两人给冲散了,人生地不熟的兜兜绕绕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纤纤姐的朋友给找到的,这才是回来了。说来还真是小玲愚笨了!”不想跟他说的太多,沈玲自动掠过了不少的事情,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他说的那么清楚,毕竟才是认识几天而已的人,说多了反而生怪。 “原来如此啊!看来沈姑娘以后还是少独自去些陌生的地方比较好,人多杂乱,不大适合啊!” 听他说完此话,沈玲抬起眸子细细的看了会儿他。总也是听着里面的意思很奇怪,状似无意说的,让自己这个经历了些不愉快事情的当事人听了却是另一种感觉,一种被提醒暗示什么的感觉。 “谢周公子关心,小玲以后会注意的!”冲他行礼道谢,沈玲掩去眼中的疑惑。 中午的时候竟是被李默然叫住了,两人相约结伴去食香斋用了午饭。沈玲把昨日发生之事如同跟周晋讲的一般也同李默然这么说了一遍。 再次接触,沈玲觉得,眼前精致的如同画中人的他也变得没有自己之前看见他的时候那么冷漠了,他也时不时的会笑,虽然没有大笑,但最起码让人看着自然、舒服,而少了那种距离感。尤其饭桌对面的人生的好看,不得不承认还是大大的给人增进了食欲呢! 沈玲终于将事情的始末大致的讲了一遍后开始动筷,昨日走的累的腿难受加上今日早上并未用早点,此时的独自可是空空的难受,能看着美食在前还能将那些话说完,沈玲自己都快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李默然眼下的乌黑并没有因为一上午而消退,反而愈发的明显了,映在细白的皮肤上倒是显眼,只是他自己似乎并未察觉。 眼见她吃的香,李默然扬起一抹笑意。“沈姑娘无事就好,昨日见你迟迟未回,也着实令人放心不下啊,毕竟沈姑娘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 “嗯!”沈玲边吃边听着,不由的点点脑袋。“说的也是!看来以后若是再跟人出去聚餐的话应该考虑一下事先摸摸地形了!” “嗯?”沈玲稀里糊涂说出来的话倒是令李默然一个眼睛两个大的瞪着她,虽然知道她与众不同,可是从她口中听到这么类似‘偷盗犯’之类的人才会说的话,一时间的李默然还是接受不了的。或者是说,此时的李默然宁愿自己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话! “嗯!”沈玲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看见对面端坐却神情怪异的李默然,沈玲这才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那个……我的意思是应该、应该经常出去熟悉熟悉地形,这样才……才会避免不认识来时路的情况嘛!呵呵……”沈玲能想象到此时的自己,笑容显得是多么的苍白,但却仍然坚持着…… “李公子吃饭,吃饭啊!”沈玲吐了吐舌头,把李默然跟前尚未动过的饭菜再往他跟前推了推,出声催促着他用饭。 呆愣的神情没有持续多久,李默然忽然的笑出了声儿,倒是令沈玲一时的看痴了。 “默然倒是很喜欢沈姑娘的不拘礼,若是可以,还希望沈姑娘在默然的面前能保持这份随性!” 沈玲失笑道:“李公子还真是大度!像我这般的傻话都能被你如此的夸奖,可让小玲无地自容了啊!” “沈姑娘过谦了!” 说话间,沈玲抬起的脑袋竟是看见李默然身后,自己的身前竟是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首先是这几日未见,关系开始疏远的徐瑞,另一个则是沈玲想都没有想到会跟徐瑞走在一起的方红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用饭?难道……他们竟是同一组的了!? 这么想想,前阵子在学生指教会的会场上,似乎只是顾着徐瑞不开心的事情了,根本就没仔细的看他身边同组的人是谁,怪不得自己这几日每每见徐瑞心中会总也有不安在,原来竟是有原因的……是自己多想了吗?怎么感觉自己跟徐瑞的关系闹得更加不愉快,中间的人就有她在呢? 两人落座后,徐瑞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又是没看见自己一样,很快便是转过了头,坐在了背着自己的座位上,而方红则是坐在了面对自己的位置上。 而方红则是不同了,视线直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不同于以往的恨意,竟是有了别样的意味。像是在向自己……示威?炫耀?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怎么了?”李默然看出她眼中的心不在焉,不自觉的转过了头去,看向沈玲一直看着的位置。 不过瞬间,在接触到李默然的实现后,原本还用异样眼光看着自己的方红竟是立刻转变为温柔、温顺的笑意。刚才的那一幕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抓不住! 李默然淡淡的笑意早已收回,慢慢的点点头,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徐瑞啊徐瑞……你何时才能想通,回到自己身边呢?方红这样的人岂是你能够共处的?以你的性格,即使你们两个在一起共处恐怕也是被她利用的时候多吧!你……能明白吗? 自己的话明明知道他听不见,却还是想说给他听,毕竟他可是自己结交的第一个好友,也是自己认真交过的朋友,他……不适合跟方红那种人在一起的! 收回自己注视着熟悉背影的视线,沈玲低头吃饭,不知是自己刚才吃的多了,还是没胃口了,反正却是再也吃不下一口那眼前的饭菜了。 “沈姑娘看似应该与他们中的一人相熟啊?”李默然试探性的问道。 “嗯!”乖乖的点了点头,沈玲不准备这也欺骗他。“那个背对着坐着的是我的同学兼好友,却是因为这次的会比让两人闹了些不愉快,他……好像不准备理我了!” “哦?不用着急,给他些时间,会好的,给他些时间让他想通就好。毕竟你这个朋友还不赖!” “呵!谢谢!”有了他这句话,沈玲的心里却是莫名的好了不少,至少能喝些汤了。 对面的李默然笑笑不语,再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沈玲口中所说,小小的背影,继续吃起了自己的饭。 硬是扒拉了两口饭菜,沈玲实在是吃不下了,之前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感觉瞬间消失了,现在的自己只想赶紧回宿官好好的休息一下,睡个午觉。 李默然送了沈玲一段,在沈玲的坚持下,这才是乖乖的回去了。 不过刚踏进宿官,自己的屋子,便是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沈玲还未看清进到自己无门的人便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沈丫头啊,你可是回来了,有好消息告诉你呢!”馆婆一进门来就裂开了一张嘴,笑的高兴。 “是馆婆呀,先坐吧,玲儿帮您倒茶,先坐下再慢慢说吧!”沈玲在疲累的时候就变成了慢性子,不大喜欢这么吵吵闹闹的人,馆婆这样的情绪在沈玲眼中已算是有些不耐烦的范围里的了。这不,才是应了声儿,沈玲就扭着刚坐下的小身子,慢吞吞的去给馆婆倒茶了。 “不急不急!这个不急!”还没等沈玲的小身子移动几步,便是被馆婆几个踏步给扯了回来。“沈丫头啊!现在涡医馆的梁大夫说是你小小年纪医术了得,想要见见你呢!” “什么?”沈玲一听,虽是还没了解具体情况,不过直觉告诉自己,这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你没听错!就是涡医馆的坐馆大夫梁大夫找你呢!这还待从昨日中午说起,那时你不是给了我一张方子想让我帮你拿药吗?那时的那个梁大夫竟是一下子就猜中了是你要抓的!你说神不神?而且还说了一堆这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奇!哎呀!反正说的可好了!说是一定要见见你!”说到这里,馆婆俯低了身子在沈玲的跟前小声说道:“我看那,梁大夫是有想要收你为徒的想法呢!这是多大的幸运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知道你的身份 沈玲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迟疑的向说的眉飞色舞的馆婆问道:“馆婆,您就直直的说了那药方是我开的?” “嗯!”馆婆此时还未从兴奋中醒来,一种完全是为沈玲而开心的那种。“快去吧!梁大夫已经等了你一会儿了!”馆婆的那神情明明就写着‘你不用多谢我了’的话。 药方、收我为徒,事情看来不会那么简单的,总觉得那个梁大夫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从遇见的第一面,自己拿出那张药方的时候就是,现在的感觉只是更加的明确了! “玲儿丫头,你这是发什么呆啊?梁大夫找你呢,还不快去?”看沈玲愣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馆婆还以为她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呢,于是再次出声催促道。 “嗯!我去了!”放下书袋,沈玲深吸口气,出了宿官的大门。留下了还在沈玲房间的馆婆一脸的疑惑。 怎么明明是好事一件,感觉深丫头像是进了法场似的呢? .................... 涡医馆。 沈玲踏进涡医馆已经有了半柱香的时候了才见那抓药的侍童从里屋出来。 “沈姑娘进去吧,梁大夫里面请!” 冲着那人行了个点头礼,沈玲从凳子上起身,顺着那侍童出来的门,进了涡医馆的里屋。心里胡思乱想着,这个梁大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沈玲的想象中,涡医馆的里屋里应该是到处都是医书,而且一股子浓重的药香味呢,没想到进去了却是令人大吃一惊。干净整齐的摆设,那想象中的药香味没有那么严重,而且医书也是甚少有几本的。屋子正中的桌案上放置了不少的书本,笔墨纸砚倒是齐全,看样子更像是一名先生,每日有看不完的试题似的。 看见沈玲眼中打量的异样目光,坐在右手边位置上的梁大夫倒是开起了玩笑。 “怎么?是不是感觉跟你想象中的梁大夫的形象差了不少?我应该是一个饱读医书,医书满屋之人?我应该是一个爱惜药材到收藏地步的人?” 看了眼他眼中若有似无的笑意,沈玲慢慢的摇了摇头。“玲儿从来没有觉得梁大夫会是那样的人,只是好奇一个大夫的客厅应该是什么样的?跟你之前说的倒是想象的差不多,不过若是将这些放在梁大夫身上的话,多少也是不协调的!” “呵!倒是个有趣的丫头!”梁大夫温润的脸上勾起一抹兴味。 “梁大夫过奖了,玲儿愚见,若有冒犯,还望担待!只是不知,梁大夫唤玲儿过来是有何事?”让自己在外面白白等了这么久,不会为的只是想调笑几句而已吧? “玲儿丫头,过来坐吧!可别见外,难得我看得上的人呢!” 梁大夫故意不坐在主位上,为的就是说话时的不拘束吧,平起平坐,不拿年岁、地位什么的来给对方压力。 说实话,若是自己现在年长个七八岁,说不定还真会为他好好的痴迷一番,可是想想,自己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女娃,断然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的吧!! “不了梁大夫,玲儿还是站着吧,一会儿还待上课去,待不了多久的!”好吧,这么说话有点儿打破气氛,但是还是觉得有压力,总觉的他想说、想问的话不会是自己想要回答的呢! “呵!性子还挺急的,放心吧,不会耽误你上课时间的!”梁大夫继续持着让人看着舒服却看在沈玲眼中别有意味的笑意,将自己跟前的杯子满上,再执起另一只满上,坐在凳子上的身子未动,执着那个刚刚斟满的杯子向着站在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沈玲虚空一举示意。“丫头,先喝口茶!” 看着脸上笑意未退丝毫的梁大夫,再看看他手执着斟满茶水的杯子,沈玲最终还是上前几步接过了那杯茶水,然后退回了刚才站着的位置。却是再未说话,只是垂着脑袋盯着手中杯子里似是想要安静却还在浮动的茶叶瓣出神。 “这张药方是你开的吧?”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在空中一抖便是摊开在沈玲的面前了,正好与她身高的高度相符。 从出神中抬起脑袋,先是对上那副探究的眸子,再是移到了自己眼前不远处的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上。自己的字只一眼就可以看的清楚。 “这个是玲儿写的!”这张正是自己那晚研究出陆俊闲给自己的止痛丸的方子,不过那张制作标明详细的单子是被自己留底了,而眼前这张便是自己昨日上午拜托馆婆帮自己拿的药的方子,是只有自己想要的药的品种和药量而已。 “别说这是你的那个刘先生让你拿的,我刚问过她了,你知道答案的!”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梁大夫直戳重点儿。 手上的杯子紧了紧,沈玲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张纸上移开,又落进了杯中的茶叶上。“那字是我的,梁大夫口中的方子,玲儿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的嘴硬能坚持多久,不过自己总感觉不能轻易的说出口的。 再次看了她一眼,梁大夫将自己手上的纸张慢慢的收了起来。“我听说,黄讪神医不久前收了个徒弟……”眼睛时不时的落在那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身影,梁大夫继续说道:“据说,那个徒弟的年纪、身形都跟你很像,是不是她的名字就叫‘沈玲’呢?” 杯子攥的有了一小会儿,手感觉到烫了却还是不敢松手。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师父和自己的事情不是只有少有的几个人知道的吗?这事情是怎么传到了眼前这位梁大夫的耳朵里的呢?既是如此,我……该是承认吗? 从另一只袖里拿出了另一张白纸在沈玲的跟前抖开,梁大夫接着道:“你之前拿来的这张方子我曾经见过,不过,这么刁钻的调制方法,虽然从面上看这几种药无他,若是配成药的话,毒性会有多么的强烈我也是见识过的。而这样的方子,一般大夫的手上是绝不会有的!再否认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对于药理的参悟,以玲儿的粗拙皮毛自是不能与梁大夫相比,只是,玲儿有一问,还望梁大夫能回答。” “哦?说来听听!”事已至此,梁大夫还真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敷衍过去。 “敢问梁大夫,您这么在乎和深究我是不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若我是的话您会如何?把我推到显眼的一个位置,弄得人尽皆知?或者是想通过这个‘我’给您换来黄讪神医的一些东西?” 听完沈玲毫不避讳的问话,让对面坐着的梁大夫俊美的脸上,眉毛轻挑一下。“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不知为何,听眼前这个丫头这么说自己,心中竟是莫名的涌起一抹不快来。 垂着脑袋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手中杯子里上浮的茶叶开始慢慢的沉淀,沈玲轻摇了摇脑袋。“从玲儿今日与您对话便觉得,您不是那样的人!” 唇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梁大夫继续问道:“既是如此,何处此言?” 沈玲嘴角也是扬起了笑意,扬起一直垂着的脑袋跟对面坐着的人直视。“梁大夫,这句话该是玲儿问了才是!” 对啊!既然不是想把她的身份暴露出去,又不是想从黄讪神医身上索取什么东西,这么说来,自己还真是向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呢!自己在追问什么!?好一个回问!这个丫头才是七岁吗?是何等的聪明才智与经历才能让眼前的这个丫头如此的与众不同? 梁大夫眼中晶亮的东西闪了一下,弯起的唇角已经无法再掩饰自己此时愉快的心情了。“你过来一下!”冲着沈玲勾了勾手指,给他的那抹温润气质竟是平添了一些邪劲儿。 端着满杯的沈玲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步子走到了他的跟前。 只见梁大夫向前一倾身子,慢慢的靠近沈玲,在沈玲睁大的眼睛中,梁大夫的脑袋在她的右耳边停下。“如果见了黄讪神医的话,帮我带句话……” 听完他的话,沈玲象征性的‘嗯’了一声,却在他准备离开自己耳朵跟前的时候及时的道:“这个玲儿答应你,不过,您也是待答应玲儿一件事才行……” 两人说完后分开,沈玲将手中的茶水饮尽,将杯子置于桌上,不再逗留的直接躬身行礼后,告辞。虽然过程有些让人时刻难安,不过结局还算不错,至少也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些‘福利’啊! 沈玲走后,梁大夫将视线放在门口开始入神。 “你们说了什么?非带那么轻声细语的吗?她是不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这如连珠炮般问出话的正是刚才一直站在侧门后面的乾学府里唯一的一位女先生——刘欣! 收回视线,梁大夫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身侧的清丽身影脸上。“她,并没有承认!刚才我只是拖她替自己传句话,而她竟是跟我这个涡医馆的大夫谈了个条件!呵!想来还真是好笑啊!” 如此说着,梁大夫也确实是笑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当然想考好! “什么条件?” “一个随时方便来这里拿药,自己也定会倾尽全力配合寻药的条件,而且还不准多问!”梁大夫一句话概括了沈玲刚才所说的话的意思。 “听起来倒是挺意外的,你根本不可能答应的吧?”说出这句话也是对于他的了解,可是他脸上的神情竟是让自己原本肯定的话给打了个折,变成了半疑问句。 “不!我答应了!” .................. 从涡医馆出来,沈玲匆匆忙忙的便回了宿官取了书袋便赶着去了汇东楼,原先的紧张烟消雾散,步子也跟着轻快了不少,只因正是愁着以后按着手记上的说明配置药物什么的拿药是个问题呢,经历过这件事后,什么都解决了。涡医馆里比起自己在家时的那些看着比较大些的药铺里的药材还要齐全的多,这么一来,也就省着别人会问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了,对自己来说可是难得的好事呢! 这次在沈玲赶着到了教舍的时候,周晋竟是已经坐在了位子上,正为看见沈玲的到来而扬起一抹温和无害的笑意。 照着常理说,这个时间应该是看不见周晋才对的,但是,他就是这么坐在那儿了。 “沈姑娘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周晋在沈玲落座后打招呼道。 “嗯,周公子看来也是,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呢!” “若不是你现在神情自然,我都要以为是沈姑娘为开我玩笑才是这么说的了!”说着,周晋俊逸的脸上泛出一抹别样的笑意。 “周公子说笑了,小玲岂是会开周公子玩笑的人呢?” “沈姑娘!”脸上的笑意稍稍的收敛,直带着惯常的上弯弧度。“不知你对于这次的会比是否抱有较高的心志?” 猛然问到这里,沈玲有些反应不过来。“关于会比?” “嗯!”周晋倒是很有耐心的等着她思索,答话。 若是放在这会比之初,沈玲或许还会答得比较流利自然,可是这都到了会比的近尾声了,他何来如此一问呢?难道还想在这不过六七日的时间里弥补些什么?这……未免有些太晚了吧?若说会比之初,自己还抱着绷紧神经的心思,可是如此一日一日的闲逸下来,这关于会比一事是考校自身成绩和制造声名的机制,沈玲不得不承认,竟是早已抛诸脑后了。现在听来,未免待自己相较一下自己此时心中的想法什么的。 “顺其自然吧!毕竟这事也是急不来的,努力就好了!”其实自己还真是懒得去争这学府中这初院里学生们参与的‘一较长短’,如果真说自己想要努力的动力,那便是一:不当古代文盲!二:让对自己满含期待的陆纤纤高兴一下!这便是自己整理出来的,能让自己尽量努力的源泉了。 “这么说,沈姑娘还是想要一个好成绩的吧?”从她的口气中周晋竟是遍寻不出一丝的为了名声而高昂兴奋的情绪来,而且是怎么听都感觉那最后一声努力说的挺自性的,感觉倒不像是为她自己而说,是为了别人而说的!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接触过的极少的个别的人。 “呵呵!周公子这话听起来倒是奇怪了。好的成绩谁不想要?小玲又不是什么圣人,虚荣心什么的也会有啊!”沈玲眯起眼睛笑道。 周晋放下了一贯的招牌笑容,只是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浅笑,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跟前的沈玲。 说来,她在自己认识的初院的人之中算是少有的能沉得住气的人之一了,会比到现在,任凭身边的人为了会比之事忙的如火如荼,而她却是有着能安的住心的自在,对于自己这么不闻不问竟是半个字都未曾提过,言语谈吐处处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劲儿,若不是眼前的人身高和脸庞都是七岁的模样,自己甚至都以为在和同龄人接触了! “那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这么一句话加上一个惯常笑容的展露,周晋便是将脑袋板正,这时,二遍钟鸣刚好响起。 “什么?”沈玲更像是喃喃自语的声音被淹没在钟鸣里,学生们早早的归好位,停止了喧闹,只等着先生到来之后开始自己接下来的学习安排。 一上了课,沈玲就发现,不只是今日下午上课前的周晋不同,而是上课后的他也是有了与平日不同之处来。那每天都翻来看,在上面写写画画的后本子似的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学里的书本了。 不过,这一下午下来,周晋还是没有再同沈玲说过话,只是在下课的时候向沈玲讨了她平日里多是用来习字的诗书走了。 弄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沈玲决定少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次下课后去食香斋吃饭的时间可算不上单调了。虽然没了徐瑞平日里的那股子叨叨劲儿,可是贾子奇似乎也比平日里兴奋了不少,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几日发生在沈玲身上的事情,似乎那就是一种乐趣了。 对于贾子奇这种程度上的热情,沈玲还是能应付的绰绰有余的,毕竟自己之前可是经常跟徐瑞这个‘大嘴巴’在一起吃饭的呢!席间贾子奇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为何徐瑞这几日都没有出现过,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关于这类的话题,沈玲没准备向他坦白,或许是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也或许是心中对于徐瑞这个朋友,还是不想让他人知道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好方便他能想通了之后能够随时的回来吧!看来,自己就算是个重活半世的人,对于那些个第一次拥有的友谊,即便只是个小孩子,自己还是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大概是觉得这份友谊,这个人,值得自己等吧! 回到宿官的沈玲,先是去了馆婆的房间,找她要了今日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忘了将领了而忘了给自己的药材寻了回来。今日心情还不错,想试试将这个止痛丸调制出来。不过鉴于自己的工具不齐全,至于成品的模样自己可是不报多大希望的。 将药调制在一起,在馆婆的药炉上熬了一个多时辰,把握着火候,加上时不时的观看,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成品端了出来。可是,当沈玲将药罐的盖子揭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后算是彻底的傻眼了。虽然自己料想过许多可能的形态,可也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啊! 那药跟自己吃过的师父做的止痛丸根本就是两个颜色、两种形态、两种味道!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可是……不对呀!自己明明就是按着他添加的东西做的啊!难道是自己的嗅觉出了什么毛病,自己判断错误了!? 看着那摆在桌上,开始慢慢冷却,味道慢慢变浅变淡的墨绿色液体,沈玲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疲累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这药的成份里可是加有能快速致人疲累的药的,自己这么直直的感受着,不会累才怪了! 脑袋郁闷的摇了摇,柔柔酸涩的眼睛,沈玲从桌前的凳子上起身,晃荡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 涩涩的眼睛一开一合之间竟是难受,沈玲干脆闭上了眼睛,准备养神。可两只眼皮刚刚落下,脑海中便是出现了一张脸。一张皮肤挺好但却已是胡子头发花白的老者的脸,他的眼睛就是一直紧闭着的。脑海中窜入这么一张脸,惊得沈玲立时的清醒了。昨日的记忆一下子涌了进来,那位自称是自己亲外公的老者的种种行动迹象来看,应该是刚瞎了不久的。虽然和他在昌义街上绕了一下午的时间,有一小半的可能性是那位老者故意的,因为他指点所问的地方什么的越走越是让自己这个睁着眼睛的人都晕眩。可是自己知道,他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而且还真有把自己当作他的亲外孙的意识呢! 对了!眼瞎的这个病症,自己似乎在略翻师父手记的时候是见过的呢! 有了这层意识,沈玲开始翻出自己师父亲手交给自己的手记,一张张的开始翻阅了起来。此时的沈玲根本就没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疲累的迹象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在翻阅了半本多的手记之后,沈玲看见了一则写着眼瞎的因由的可以治愈与不可治愈的几种病症迹象。细细的看过之后,沈玲才是暂时的放下了。因为此时的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位老者的眼睛的情况。断病还需要‘望闻问切’呢,更何况自己此时想做的是对症下药呢! 从手记中抬起脑袋摇了摇,沈玲暗自轻笑出声,因为自己一时傻傻的冲动。看来,自己对于医术这一方面,还真是有了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更深程度的认知和喜欢了呢! 不行!自己下次若是再有机会遇见那位有趣的老者的话,一定要问清看好他的眼瞎病症的时间、原因和情况什么的才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偶遇傅先生 收起笔记,起身准备将桌上药罐里的药倒掉的沈玲,在看见那药的时候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此时药罐里的药已经不是之前沈玲所见的墨绿色了,而是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而那大量的水分似乎也不翼而飞了,至少此时药罐里味道淡淡的黑色半固体东西跟自己师父所做的除了形态上的一些差别,基本无异了。 沈玲猛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因为兴奋而叫出了声来。自己成功了,自己成功了不是吗? 直到此时,沈玲才是把那个‘天赋异禀’的词给理解的通透了。原来,人们口中的天才需要的不只是那一点点的聪明才智,更多的是它赐予的‘福利’吧! ................. 由于这几日接连的睡眠不足,沈玲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在大白天‘云里雾里’的感觉了。不想吃那个醒神丸,是药三分毒可是师父一再教导自己的警句,自己自是清楚的!所以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决定,今晚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早些睡觉才好! 胡乱的洗漱完毕,沈玲穿上学服背上书袋就出门了。如果她现在不是精神太过恍惚的话,应该是能够注意到,此时的宿馆院里比平时她去学里的时候要安静的多,而且天色也是刚过了蒙蒙亮。 异常舒适的空气,走在空无一人的林通路上竟是有股说不出的清凉感。夏季本该闷热的气候在此时无异是例外的,就这么舒服的晃荡着,精神才是慢慢的清醒了起来。眼前异常平静的事物,还有连丝风吹草动都少的树叶,太阳似乎偷懒了,此时还没露出脑袋来。 欣赏了好一会儿这不同于平日的林通路上的景色,沈玲紧了紧肩上的书袋,这才是意识到一件很是奇怪的事情。这!这林通路上怎么一个学生都没有!? 睁大眼睛打量了四周,竟是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看见,此时的沈玲,意识才算是完全恢复了,而且心中已然是有些猜想出自己现在处于的是什么状况了,不过为了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沈玲还是转回走过了的步子,往食香斋的路上去了,毕竟若是想确定心中所想,食香斋是一个就近而且不错的选择。 片刻后,沈玲到达食香斋的门口,看着尚是紧关的门扉,脑袋无力的往边上一歪,肩膀下沉,浑身透露着一股无奈,沈玲心中暗叫道:不会吧!自己真的是提早了一个时辰起床准备去上课了!?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睡眠眼中不足呢,还是精力过旺了呢!?放着好好的觉不睡,竟是提前了一个时辰跑到这里了!?话说,怎么会这样呢…… 心中苦叫连连的沈玲,慢腾腾的转身,轻叹了口气,开始抬起步子往回踱了。 回去补眠去?不过想想,自己现在不过是刚清醒了,若再想睡觉,不是睡不着就是起不来了吧……那到底会不会去睡呀? 正在为这个实质性的问题纠结中的沈玲,刚转到林通路上走了没一会儿,便是扬起脑袋想通了。既是早也起了,还是不贪念那半个多时辰的补眠了!外边儿天气这么好,自己也是难得起早,倒不如四处溜达溜达,也算是锻炼加呼吸新鲜空气了吧! 想通了之后的沈玲,步子一下子轻快了起来,在林通路上一个丁字口上停住步子,走上了一条自己从未走过的小路准备‘摸摸地形’去。毕竟自己可是来了这乾学府一个多月了,哪里都不知道也是不大好的吧?不过保险期间,为了防止自己迷路,沈玲还是沿途个一段距离便是做了标记。 这条小路相对于沈玲平时走过的都要显得幽深了些,好像是看不到尽头,又似乎尽头就在眼前了。 走了一段没什么发现,沈玲刚准备转身走掉的时候,竟是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是实实的落在了沈玲的耳朵里,在这个异常安静清凉的环境里让人忍不住停驻步伐,想要一看究竟。 怀揣着好奇的心态,沈玲朝着小道里面走着,寻着那好一会儿才会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脆响声而去。 随着沈玲步伐的渐进,一股淡淡清雅的竹香开始弥漫的越来越明显,加上这夏日少有的清凉感觉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啊! 随着脚下拐过一个弯度,沈玲眼前出现了一座凉亭,简单矗立,旁边不远处种着的竹子竟是成了为此亭提供了香味、景致的好的存在,为其增添了不少的可观性。 眼睛转到那简单凉亭中坐在石凳上的白色身影,沈玲往前走的步伐停住了。虽然尚有些距离,单是沈玲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抹灰白色身影——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俊! 此时的他正是眼神专注的在看着那石桌上的东西,右手执着一颗圆圆的黑色东西,片刻后,那执着黑色圆球的右手在石桌上,伸平,片刻后传进沈玲耳朵里的便是那声声脆响的源泉了。 他在下独棋? 这是唯一能解释傅俊先生神情专注的原因了。 就这么站在距离那亭子还有些距离的位置这么看着神情专注认真的傅俊在那里执子停留片刻后落棋,不得不承认那就像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般。 空气中竹香清淡的味道环绕,虽是大抵相同,可沈玲还是从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不是亭子里坐着看似专心下独棋的傅俊傅先生,而是另有其人! 眼睛顺着这味道传来的方向寻了一会儿,竟是寻不到那味道的身影。也正是寻视间,传来了亭子上人的声音来。 “既然来了,就上来吧。” 轻轻然的一句话,却是立时惊醒了正在四处寻找熟悉身影的沈玲,正着视线看向凉亭里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因为他的视线就从未往自己这里看过!四处瞧了瞧,似乎是没有能回应他这句话的人了,沈玲站在原地竟是不知该不该走过去了。 自己跟眼前这位根本接触就少的可怜,说的到接触是有些随意了,照实说,应该是连见面的时候都没见过几次呢!他干嘛邀请自己? 虽然是怀疑,不过自己的脚步已是诚实的朝着他所在的凉亭而去了。若是让自己拒绝的话,自己可是说不出口的啊! 沿着不尽是平缓的四尺来宽的石铺小路缓步上了凉亭。沈玲在距离傅俊几步处停下了步子,行礼道:“傅先生,早安!” “嗯!”算是回应的应声,傅俊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她,而是仍旧专心的看着正是摆弄的棋局出神。 他正在下的是黑白子的围棋,沈玲虽然不算是精通,但也是懂一些的。傅先生既没有让沈玲坐下,也没有说就让她在那儿干站着,反正他也没有直直的看着自己,倒也不怎么觉得尴尬,也将视线移向了他正在摆弄的棋局。黑白穿插间,明显看出黑棋正处于有利势,而棋盘上的白棋已是所剩无几了。此时的傅俊正是手执白棋在那里凝神。 “怎么?你也动棋?”正在凝神看着棋盘的傅俊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白棋已是落在了满是黑棋的棋盘上,发出‘啪嗒’的一声脆响,在这个安静异常的晨起显得十分的悦耳。 “……嗯!父亲教过玲儿,可是玲儿愚笨,从来都没赢过父亲呢!”沈玲说这话也是实话。不过口中的这个‘父亲’不是这个时代的‘父亲’,而是21世纪的那个‘父亲’罢了! “如此也好!”在这一刻,傅俊才算是将脸转了过来,面对沈玲。“这样的话,那就帮我把这盘未完的棋局下完吧!说实话,先生我也是初学而已。” “这……”与傅先生平起平坐着下棋的想法沈玲可是从未有过,不过既然人家都开口邀请了,自己也该是省了那多余的矫情话了。“那好吧!玲儿技拙,那就在先生跟前献丑了!”落音,沈玲绕道傅先生的对面石凳上,坐下了。 在明显白棋落后的棋盘残局上,沈玲被傅先生的一个请的手势先执子落棋了。“先生好早,竟是独自在此下独棋了。” 傅先生执起一枚黑子,在看了遍全局之后落子,并未像沈玲这般利落。“日日如此,不过贪恋这一时的宁静罢了!沈姑娘也来的甚早,不知何故呢?” 刚刚感慨傅先生这等的懂得享受呢,便是被他的后句给问住了。 自己该怎么回答自己此时在这里的原因呢?说是因为这几日严重的睡眠不足而误看了时刻盘所以来的早了?觉得睡不着了随便溜达溜达才是溜达到了这里,看见了傅先生在这里下独棋?怎么说这样的‘实情’说出来的话也是会让人觉得尴尬的吧? “哦!是、是夏日炎热,才是早起想在这里逛逛的,没曾想竟是看见了傅先生独自在这里,又不想贸然的打搅,才是没有出声的……” “原来竟是如此缘分啊!”到此,原本一直是愁容不展的傅先生才是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借棋! “沈姑娘初来乾学府便是赶上了这一年一度的学生指教会,这学生指教会到今日也是过去了一半有余,现在可是有何收获了?”沈玲和周晋一组,这是会比第一天自己和刘尚在关比的二楼上看的清楚的。 “……嗯!周公子才学兼备,玲儿确实学了不少!”自己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了吧?说实话的话自己自从和周晋一组开始会比了之后是没接受过他的一丝一毫的指教的,为此自己也是起初纠结了几日的,可是越来越这样下来,到了今日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过若是这么实实说的话,似乎不怎么好吧?希望傅俊先生要是知道了的话能谅解自己才好啊! “嗯!”这么应了一声儿,傅俊似乎没了再跟她闲聊下去的心思了,开始闭口不语。 两人之间此时也只剩下落子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周围,显得格外的和谐。 只是越是这么下下去,沈玲却是看出了异样。原本自己的白棋就处于劣势的,傅俊傅先生虽自说是初学,可也是棋艺不至于差的。这么几个回合下来,怎么说他也是应该能胜了自己的,可是自己有意无意的感觉到,傅先生似乎是在让着自己,而且看他每步都是观了全局才落子的样子,应该是不难看出这个局势来的啊?他是有意让着自己呢?还是没看到这已经渐渐明显的局势呢? 这么想来,沈玲倒是宁愿相信前者…… 又是下了几步,沈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执起自己手中的白子,却是半日没落,只是盯着眼前不远处正状似思索棋盘的傅俊傅先生的脸,想从中看出些端倪,可是除了那丝紧皱的俊眉外,却是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傅先生是有什么担忧之事吗?”沈玲瞎琢磨了一番,才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看来,这为傅俊先生大早晨在这里下的独棋并不是因为得不出结局来而皱眉,实则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的吧? “嗯?”闻言,傅先生这才是从棋盘中抬起了自己的脸,疑惑的看着对面个子小小的人儿。“沈姑娘何出此言?”自己的神情如此明显吗? 沈玲冲着面前的傅先生行了个礼,道:“先生,请先恕玲儿逾越了!” 不知她这是要做什么,傅先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沈玲撸起袖子,在石桌上的棋盘之上伸出了自己白嫩的细胳膊,直直的向着傅俊。在他脸上布满疑惑的时候,出声道:“傅先生,那就借您一颗黑棋吧?” 犹豫了一下,傅俊还是照做,拈起棋罐里的一颗黑子,同样伸出胳膊,放在了沈玲的小手中,想要看出她想做什么。 沈玲攥住黑棋,讲自己的胳膊收了回来,用三指将其执起,看了看棋子,看了看傅先生脸上疑惑的神情,嘴角慢慢的弯起,成倒月牙状。在傅先生全神贯注的注视中,将手中的黑子,慢慢的置于棋局上已经大明的白棋与黑棋的接口上。 这么一瞬间,似乎将这盘棋彻底的结束了。此时的傅俊眼睛微微的睁大,眉上的那抹淡淡的愁绪也被惊讶所取代,只是愣愣的看着这已经结束了的棋局。 沈玲并没有急着将那已被黑子围的严实的白子收回,只是这么看着眼前的傅先生。 “观其棋,知其心,这是父亲每每在教自己下棋时说的话,当时因为贪玩跑心,也没少受父亲的说教。现在看来的话,傅先生是心中思绪混乱才是每每下棋犹豫的吧?即不想输掉棋局,又不想走那个极端,立时的赢了棋局。这么看的话还真是苦了先生了!” 傅先生没有立时的回话,仍是愣愣的看着棋盘,好半晌惊讶的神情收回,轻叹了口气,神情相比之前竟是疲累了几分。这才是幽幽的开了口。“棋局之上洞人心,家父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世人皆说当局者迷,还真是说的贴切。想来自己庸人烦扰数日,竟是比不上七岁女娃这一招的点破,真是惭愧啊、惭愧……” 说着,傅先生竟是开始缓缓的摇着脑袋,一再的否定自己心中联想了几日的事情,笑话自己的庸人自扰。 “先生?”不知道他此时的情绪算好算坏,沈玲小心翼翼的唤了他一声。 “是啊!不结束又怎么会有新的开始呢?不开始又怎么知道是好是坏呢?如此显而易见的道理,我怎会此时才想得通?” 沈玲的眼中,傅先生如同疯了似的,一直在自言自语。可是,只有傅先生自己才知道,自己此时是想通了。 “傅先生?怎么?还要再一局吗?”沈玲试探的问道,因为,只听到他口中的‘新的开始’了。 “不必了!棋局已经解开,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嗯?”沈玲继续一头雾水。 傅先生显然此时的心情很好,竟是‘噌’的从石凳上站起身,整了一下被自己压褶了的衣服,转身从是桌前出来,站于凉亭的口上,冲着那幽长而沈的小径望去,眼神似飘渺。“今日琴声未起,想必是沈姑娘的来访所致,不过,想那淡淡愁绪的琴音,再过几日也不会再听得到了!” “傅先生,您在说什么琴声啊?玲儿怎么听不懂?”看看周围,傅先生现在唯一能跟他对话的也就自己一个了,可是他若总说些飘渺的话的话,自己也是不可能听得懂的啊!难道他不是说给自己听得? 面对石铺小径负手站立了片刻,转头看向东方,傅先生微眯了下眼,说道:“沈姑娘,红日出来了,时辰已是不早,再有一会儿这里便会有人,这一上午片刻的宁静,很开心有沈姑娘相伴,并解开了那令我烦扰了数日的‘棋局’,为师不尽感激。只是……若你现在还不去上课的话,只怕是会迟到了!希望改日能再遇,为师先是告辞了!” 话落,傅俊便是踏着大步走了,在那条是路上不过是几步就转身不见了。沈玲就这么干干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摇了摇脑袋,不清楚自己哪里帮他了,只不过是不想继续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棋局而把那明摆着的胜负挑明罢了!如果这也算是帮了他的忙的话,那好吧…… 也是在傅先生刚走的时候,沈玲已是从空气中感知到,那抹熟悉的淡香气息也跟着消失了,速度很快。 从石凳上起身,看了看那已经探出半个脑袋的日头,沈玲愣怔了一下,想起了傅俊临走时那句话‘若你现在还不去上课的话,只怕是会迟到了!’而这明显的已经成为了事实!看来自己待改改这总爱因为什么事而胡思乱想个大半天的性格了! 紧了紧身上的书袋,沈玲很没有形象的撒腿就往汇东楼跑去了……… 匆匆忙忙的到了教舍,上课的二遍钟鸣已是落了声儿,这沈玲和那监看的先生几乎是前后脚的进了教舍,也就是沈玲在一教舍人的注视下坐在回了座位上的时候,那监看先生也就是前脚踏进了教舍的门槛。 看到监看先生的第一眼时,沈玲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因为速度过快的奔跑而紊乱的心跳。 此时的沈玲,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喜人,睁大的眼睛还在乱转,明显的还没完全的放松下来。周晋则是开口问道:“沈姑娘今日晚了这么多,可是有什么事以至于如此的匆忙?” 沈玲呼出最后一口大气,闭了闭眼睛,已是好了不少。“是因为……”原本是想如实的说出见过傅先生的这件事来着的,可是下意识里又觉得不应该说,所以,沈玲便是立时的转了话锋。“是昨晚睡的晚了,今日晨起竟是晚的多了,所以才……呵呵!周公子见笑了!” “无妨!对了,这本书,还你!”说着,周晋从书袋里取出昨日借了沈玲的书,递到了她的跟前。 收回了自己的书,沈玲拿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翻了几页,几乎是连折痕都很少见。当沈玲猜想周晋肯定没翻几页的时候,周晋却是让她大大的意外了一把。 “这个给你!不用死记硬背,只要知晓了其中的意思,能说出大意就好。”周晋随手从夹书中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纸,从中打开,递到了沈玲的面前。 沈玲接过,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几行有力有余的苍劲字体,竟是愣了愣。怎么说呢。字很是大气,很好!但是跟眼前这位看起来斯文的周晋却是有着截然相反的感觉,但那字确确实实是他写的,这就更让人觉得怪异了。 “这是?”看了两行,沈玲不大明白的问道。 “是这本书的全部内容,我已经整理好,以求最浅显易记的描述,方便你记住,希望你能用些心记住才好!”周晋扬起招牌似的笑容,说的云淡风轻。 而沈玲则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扫了扫手中的那张布满俊秀大气字体的纸张,又翻开了几页的书页比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左少聪的丑闻! 那内容和形容手法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即表明主意,又明显的将诗书中的影射说的清清楚楚,意简言骇,让人一目了然,但总总算下来,这几十首诗词的全部内容,竟然能全部浓缩到一张纸上,而且句句到位。就算是自己的教书先生,沈玲也是不确定他能做到如此的,而且还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这个、这个一定做到很晚吧?真是……真是谢谢周公子了,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劳心的……”沈玲放下手中的书本和纸张,已经是百般不好意思的面对周晋了。 “呵呵!其实你倒是不用这么觉得不好意思。这些诗书是几年前便是学过的,只是熟悉一下便能将这些默出来的,一个时辰而已。” 说的倒是轻松,可是换做听着的话,可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像这样的程度,就算是精通诗文的先生能做到如此也是不易的。即把诗文了解的透彻,还要用最简洁、易懂的文字结合而阐述出来,单是这功力就可见一般了,而且还是用了一个时辰就能将这诗书的几十首诗词大意全部的默了出来。若是换做自己,光是理解里面的意思,再加上把整本看完,少说也待两个时辰的吧? 虽说是有种人过目不忘的,可再怎么算,距离周晋的话,这本诗书也是过了四年了吧?还能记得这么清楚?若是自己没想错的话,他根本就是自己再次理解了一遍,然后默出来的才是呃! 感受到沈玲异样的目光,周晋笑容依旧灿烂,这些不会记不住吧?难道是自己总结的字过多,不易记住?“那个、沈姑娘,若是有些为难的话,不如我再拿回去修整一下,让大意更简洁一些好了!”看了看自己那一张密密麻麻的字,周晋也是觉得不少的,何况眼前的还是个七岁不过的小女孩儿而已,在一日之中记住这些还是有些难的吧? “啊?”沈玲再次无语了。这诗词的大意和影射都已经浓缩到了这种程度了,他居然还说要再简洁一点儿!?那干脆只写名字好了!“不、不用了!这已经可以了!”反应过来,沈玲慌忙的摆手示意他没问题。其实自己是想夸他来着,可是他的这句话让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什么叫大跌眼镜,沈玲可是理解的够透彻了!他这样做不是明摆着让在21世纪时就跟课本绝缘的人此时更加的无地自容吗!? “那……好吧!”收起了自己再想整改这个的想法,周晋还是有些觉得写的多了,但因为沈玲的坚持,还是不再坚持了。 起初,刚参加这个会比,跟周晋分到了一起,看着他日复一日对于自己这个和他同组的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指教意思的他。还以为他会这么一直下去,直到会比结束呢,本来距离会比的日子从现在算起也就不过四五日了,实在是到了头上了。所以心中多多少少对于他这个传说中的‘鬼才’人物没有了那么多的崇拜之类的想法了。可是也就是这么个时候,在他昨日问过自己关于此会比的想法后,竟是弄出来这么个‘意外’来,想让自己不重新看他都不行了。 若说他总结的这些个诗词的大意什么的,看起来也是有理有据,且并不是那么死板的,既让人看出了道理,同时也让人看出了兴趣。这整本书的诗词诠释的大意和影射,几乎是如同绣女的绣品一样能够天衣无缝的将其串联起来,而且相当的不着痕迹。 唉! 沈玲心中喟叹一声,道:为什么这样的人不是生在21世纪呢?如果是的话,别说是那一等等的名校,就是那奖学金也该跟天降雪花似的满地皆是了吧! 对于这种天生就是才的人,沈玲一向持着‘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态度,不过,看看跟前这位,是待改变一下自己的这种想法了。若是学习的路上有了这么一位师兄学长之类的存在的话,应该是万般皆容易的情形了吧?不过……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沈玲瞪着眼睛看了一堂课的这张纸后,便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此时的胡思乱想完全将多余的心思给吸引了,所以这上面的一个字,自己都没有记住!! 下了课,本是自己准备直接去食香斋吃了饭然后回宿馆享受享受自己昨晚辛苦研制成的‘止痛丸’的药品成果的。可是,陆纤纤却是到了。 “纤纤姐!”看着比平时心情好了不少的陆纤纤,沈玲心情也是莫名的好了不少。 阿满跟在身后,三人便向着食香斋的地方去了。原本陆纤纤中午来看沈玲的时候并不多,而且,这次她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明快了不少,这才是让沈玲疑惑的。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吧?不然自己的纤纤姐平日里这种表情可是甚少的! “纤纤姐,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感觉你今日很不同哦!”吃饭的时候,沈玲才是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陆纤纤还没说,却是被阿满给抢了先。“沈姑娘,你是不知道,那个左丞相之子左少聪竟是被人告到了府上,说是有强抢调戏民女之嫌,已经被左丞相一气之下拎回了府中,不仅挨了打,还被监禁了起来,让他面壁思过呢!” “左丞相之子?”沈玲喃喃自语的说道。如果自己记性不算是太差的话,那阿满口中的左公子应该就是会比当天,自己被方太带到的一个被阿满唤作‘左公子’的人吧?不过……那人跟陆纤纤有什么仇视吗?当时阿满的口气可不像是在跟陆纤纤好朋友说话的样子,而现在,听了阿满的意思,似乎是对于他有了不好的变故而很是高兴似的!这……很奇怪的感觉。 如果沈玲知道,其实这一切是陆纤纤安排的,而且,左少聪真正的罪的不是陆纤纤而是因为沈玲的话,不知此时的沈玲又会怎么想? 左少聪这事一被传开,不光是乾学府的先生们义正严词的将这位还在念学便生了此混事的左少聪给逐出了乾学府,永不能再回了。光着一时间,左少聪变成了众矢之的了。 左少聪可恨那个上门来告状的铁绣纺铺的妇人,可又不能明着把她怎么着,也是气的牙根痒痒。想说是这事是受人指使出的吧,可是再怎么追查也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对外说的自己的左丞相如何如何的惩罚左少聪了。可是只有府中的热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为了平民怨而传出来的。而真正的左少聪是除了被乾学府逼迫退学,还有自己没脸出门的,其他都是假的。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是向着他的,他自然是知道。但是这无凭无证的说是他人陷害自己的,左少聪也是知道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只好吃了这哑巴亏,心里憋着的火可是更大了。 而小胖子方太可就另一种想法了。原本他就是靠着自己认得这位兄长给自己撑势,帮自己出气的。可是这么一来,左少聪被明令退了学也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根本就是什么都不能做。纠结了几日的小胖子方太还是去找了自己的姐姐方红去主动认错了。这错是认了,到底知不知错,这谁也看不出来。 而早早就盼着自己的亲弟弟能回心转意的方红自然更不会计较这些个了。反正只要自己的弟弟肯回到自己的身边,那就有的是机会教导他,不是吗?所以,只要他还肯认自己这个姐姐,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眼看会比到了尾声了,马上就该是考验这为期半个月的考校了,却是出了这么个对于乾学府属于特大新闻的话题,很多学生还是静不下心来看书了,课间课上,沈玲可是没少听到这样的八卦。不过这些八卦主角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左少聪! 这边儿八卦忙,沈玲这里却是学习忙!几乎是每日,周晋都会借了沈玲的一本书,然后隔日就会给她一张整本书的结合版的大意给她,让她熟知、默背。起初沈玲还觉得这个简单。可是这日复一日的,一共也有个好几张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是让自己忍不住头疼了。虽说对于一本书的内容的话,集合的是够简明要害了。可是,若每日都给自己这么一张满满的字的纸张让自己背熟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啊! 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背书是一向背的快的,可是忘得也快啊!他这么一来,自己相当于每日要默背的数量呈倍数在增加的一样了,实在是让人很无语…… 但想考个好成绩,这话是自己说的,现在又说什么反悔的话似乎也有点儿晚了。这么一来的话怎么对得起每日辛苦为自己总结的周晋了呢? 这几日,陆俊闲竟是反常的没来找过自己,偶尔问一下陆纤纤吧,还只换来了她莫名的笑容,让沈玲白白的费了半天的心神也是没能理解她笑容的意思。而且明显的是,最近这几日,白云逸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可是究竟不同在哪里却也是说不上来。只是,他注意自己的时候好像多了,眼中似乎有疑问,可是他却从未找自己问过,自己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直直的走到人家跟前问:你是不是想问我问题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想交的朋友! 不过,这个疑惑倒是没让沈玲纠结几日便是得到答案了。 临近会比的前一日中午,沈玲刚收拾好书本准备走,却是被白云逸提前一步挡住了自己欲走的步子。 “白公子?”看见他这么站在眼前,沈玲应该算是并不怎么意外,因为总觉他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但却在顾及着什么的样子,该来的始终会来。惊讶的话也是没想到会是现在而已。 “沈姑娘,能借一步说话吗?”白云逸说话好听,站在那里弓着身子还带垂眼看沈玲,这着实是让沈玲纠结的一点呢! “嗯!”能跟他近距离接触,沈玲可是一向都求之不得的,答应自是没有半点儿犹豫的!就是有些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而已。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白云逸走的步子稍稍小了一些,走在沈玲身侧靠后的位置,凝神看着远处,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想,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嗳?”半天未说话,一说话却是这么的语出惊人,倒是让沈玲愣了半日也没反应过来,干脆出声问道:“白公子何出此言?” “傅先生已经答应收我为徒了!”未看她,白云逸继续这么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哦……”很想说,真不知道你说这有什么意义,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沈玲还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好奇宝宝,乖乖的等着他为自己解答。 “那日的棋局一事,便是众多原因所在,傅先生终于想通了,不过他说,是那日你的直爽点醒。” 棋局?是前几日自己因起的过早而在凉亭与傅先生相遇的时候自己打破了那猫抓老鼠的迂回棋局?当时的傅先生也是怪怪的,而且到最后还说什么‘不结束怎么会有新的开始,不开始又怎么会知道到底是好是坏’、‘琴声没有响起’之类的莫名话来。若是被他这么一说,想想自己当时还嗅到了他的味道,虽然很淡,淡的几乎与竹香融合,但对于他味道的敏感,沈玲还是嗅出来了的。 难道傅先生口中说的‘那淡淡愁绪的琴声’是他?因为未能被傅先生收为徒所以有愁绪。还有那时在食香斋发生了打闹事件的时候,刘尚刘先生将自己和李默然叫走了,当时的他也没走,他那时便是因为傅先生在吧? 这么想想,白云逸每每看见傅先生的时候,神色确实有所不同的。 “小玲能有此举也是偶然,想傅先生也是诚心的想收白公子为徒才是为难的吧!如今傅先生能自己想通,也是白公子的挚心打动了先生,还是恭喜白公子了!”沈玲作揖行礼,以着学生的身份诚心的为他高兴。毕竟他是在自己心中不同于别人的人,或许是因为他那次的相救,或许是因为他身上不同于别人的自然随意的气质。但只要他高兴了,自己就高兴!这次能帮忙怎么说也是纯属巧合,若是自己担了人家这份谢,心中总感觉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吧? 这次,在沈玲眼中,白云逸脸上始终淡然的神色竟是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来,向着沈玲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如果沈姑娘不嫌弃那就做个朋友吧!就让白某盛了你这份的情谊,好到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大可直说无妨了! ” “这个……”这是真的吗?还是自己在做梦了?他竟然主动要跟自己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呢!简直是太神奇了! “沈姑娘不愿意?”白云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沈玲瞬间脸上的神色变了几遍,以为她是不愿意的,心情开始有些沉了。 “不!愿意!当然愿意了!”白云逸的声音不过刚落,沈玲在看进他眼中灿亮的眸子里,然后赶忙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不再有片刻迟疑的握了上去。不过,只是这一下的事儿,沈玲还是‘噌’的一下就红了脸,不敢直视他了。 对于她的回答,白云逸自是开心的。说实话在这个学府,沈玲是第一个自己主动要求她做自己朋友的人,感觉还是有些别扭的,不过她没拒绝,感觉还不赖就是了。 清楚的感觉着他大手上传来的温度,沈玲笑的灿烂,如果此时的白云逸稍稍探她脉搏的话,一定会发现她此时有多么的紧张了! .................. 会比的最后一下午其实也是学生们相比会比最为紧张的时候了,大般到这时候学生们互相说的就不是学习什么的事了,而是拼命的嘱咐交代准备参加会比的初院的人了。 课堂上人们一个比一个看着还要紧张,尤其数三院的学生们看的更是慎重,仿佛去参加会比的巴不得是自己似的。倒是白云逸在那一教舍看似紧张忙碌的人群里倒是显得独树一格,而身边的左含霜似乎这因白云逸这不骄不躁的性子而显得平静了不少,至少不会跟众多的将此次会比当作最后一个明天似的人一样。 李默然本是个较为孤僻的性子,不喜与人多交,可是跟他同组的花如熙可就截然相反了。在李默然跟前每每都有说不完的话,可是却是跟学习有关的甚少谈及,只除了李默然无心再听她乱说的时候,才会依着学习这一接口继续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 所以,在李默然跟这不知疲倦的花如熙在一起的这些个时候,没少让李默然脑袋疼的。 而陆纤纤这头,明月公主,也就是马冬儿,本就天生聪慧,加上她对于陆纤纤的憧憬和喜爱,尽管马冬儿中间休息了两天,可成绩好自是不用担心的! 这临近会比的头天,对于沈玲这个才是入学刚一个半月的人来说,应该是最需要周晋这个同组的给予嘱托和叮咛的,可是周晋却是恰巧少了这些。除了说让她在明日会比之前看一遍他这几日为她总结的这些书的大意什么的,别的便再是没有什么交流。想旁边的人紧张的声音大了都不觉得的拼命交代和他同组的一名初院的学生什么‘你一定要好好考,考好!咱们日后的声名可就都在你的手上了!’之类类似临终嘱托的话不绝于耳。而一旁的周晋仍是可以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神态安然。 看看边上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而眼前却是如此的他,沈玲竟是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了,稳了稳心神,沈玲开始慢条斯理的将自己书袋中这几日书着周晋为自己整理的几本书的大意的纸张,开始慢慢的细阅了起来。 这么认真的看起那纸张上的字来,身边刚才还觉得嘈杂难忍的说话声似乎一下子便被自己潜意识给忽视了,自己的世界一片宁静。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这几日经过和他的相处,自己都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能忍耐这身边变化的时扬时抑的环境了。而且进入自己空明心境的速度也是有了显著的提高,然而心神不乱的话,也就能集中精神,能集中精神,背起书来也是更加的如鱼得水了! 想周晋会有这么响亮的‘鬼才’外号,也是与他能合理合时的收放自己的性子有关吧? 下午的时候,沈玲才刚是一个人在食香斋用完饭,回到宿馆,便是有人过来找了。是馆婆将自己叫了出去,宿馆外面站着的是一个看着十七八左右,一身书童打扮的男子。 “你是?”沈玲上下打量了他两遍,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后,才是问出了口。 “呵呵!沈姑娘不必管我是谁,请随我来就好,文帝师有事找你!” “哦!”沈玲尽量舒展自己因为好奇而皱起的眉头,听话的跟着他向着文帝师的文师院行去。 沈玲这也是第二次进入这个独立、气派、精致的文师院了,想想之前的一次还是自己初来跟着陆纤纤来找文帝师报到的呢!现在竟是一眨眼一个半月过去了。 重回故地,沈玲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在他的被修剪的异常整齐的盆栽身上驻了神。看着一株株跟自己刚才之前没什么变化的花草,沈玲心中喟叹了一声。倒不是这花草没长,而是因为文帝师的严谨,花草每日的修整,刚刚长出来的新叶也是长不过一日便会被修剪花草忙的打理人及时的修剪了的。所以才是完全看不出了它们的变化,即使它们变过…… “沈姑娘请进!”那书童站在文帝师的屋门口,轻推开那扇木门,礼让着沈玲,让她进去。 看到他这个姿势,和所站的位置,此时的沈玲才是想起了眼前这个人。这个人便是自己之前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将自己领到了文帝师跟前的那个人。被大门口的看门小书童唤作‘文囡哥哥’的人了! 想起他的身份,沈玲临进门前冲着他微笑点了点头,然后迈着步子进去了。留下了一脸神情有些迷茫的文囡不知道她那古怪的笑意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摆在面前的‘福利’ 进到了文帝师挂满文墨诗画的屋子,那浓浓的书卷香味飘散在周围。因为不是别的味道,倒是让沈玲的灵敏的鼻子还可以接受。 见到红木长案几后面正持着毛笔在一本看似书卷的上面写写画画的,挥笔如飞,沈玲深深的跪了下去,叩头叫到:“民女沈玲,见过文帝师!” 这次的相见,文帝师已经是显得自然了不少了。之前的时候,他可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一副审视模样看着自己的他,此时竟是连头都没抬便是说道。“起来吧,这里又没什么外人,若你是黄讪那小子的徒弟的话,唤我一声娄爷爷也是当得的。” “呃!”沈玲猛地从地上抬起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还在书案上面埋首疾书的文帝师,微张的小嘴却是迟迟的也合不上。 “怎么了?还不乐意了?” “啊!”这样的话听在沈玲的耳朵里却是更不知道如何的回答了。不过,这是真的吧?“那个、那个……娄爷爷!玲儿见过娄爷爷!”言语混乱的叫了出来,沈玲又忙是将脑袋贴在了地上,心中还是有些不好接受之前便是冷冷的,严苛异常的文帝师。记得当时的自己临到出这文师院的时候,大气还不敢出呢。现在自己来了一个半月了,才是第二次见面,他的态度就能转变这么多了!? 抽空儿抬眼看了一眼下面模样惶恐的小人儿,楼阳的唇角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不过在那已经布满折子的脸上是很难看出来就是了……原因无他,只因原本自己的那个自称是哥哥的黄讪以往都是欺负、玩弄自己,仗着自己会那么丁儿点的医术。现在可好,他的徒弟还不是对自己惶恐异常的么!这次可是有机会在小辈的面前找找平衡了,心情还是不错的! 又是低头整理了一会儿手边的东西,娄阳这才是抬起头开口让还伏在地上的沈玲起身了。 “坐吧!”文帝师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让沈玲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看文帝师的表情,再看看那宽大的椅子,沈玲还是直觉的摇了摇头。“不了,学生玲儿站着就好!” “嗯!”没有一丝犹豫的,娄阳就这么爽快的应了。 沈玲额上两道黑线滑下。 “这些日子在学府里可是有学到什么?或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还、还好了,玲儿结识了些朋友,对学生还不错,一切还好。”对于眼前这个文帝师忽然的关心,不知为何,总有种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呢…… “那就好,你也知道我同你师父的关系是……很好关系的兄弟!对你关心也是应该的,你大可不必太过拘束了!有什么不好的事也可以跟老夫说道说道的!不然等到以后那老小子揪问起来也是麻烦!”娄阳边说,神色还不断的变化。 沈玲能清楚的看出他的咬牙切齿来,如果说的真的是自己很好关系的兄弟的话,这样的表情未免也太奇怪了吧?难道自己的师父是欠了眼前这个文帝师的银子了? “学生玲儿没、没什么紧要的事了!真、真的!”眼前的这位文帝师虽然从面上看可充不上‘威严’这个词,可是他若是凶起来的话,也是很恐怖的!不过……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有种推卸责任的感觉啊? “最近,那老……”准备继续唤黄讪为说‘老小子’三个字的娄阳顿了顿还是改了口。虽然自己一提及他就满肚子的火气,可是毕竟这也是在晚辈的面前,总也带收敛着点儿好,不然和那个不懂规矩的老小子黄讪又有什么区别了?“你师父有没有给你写过什么信件?可知他如今在何处吗?” 搜寻了一遍记忆,却是没有收到过谁寄来的信的记忆,沈玲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师父说云游去了,并未告知玲儿。文……娄爷爷是找家师有什么要事吗?”其实……自己的师父是给了自己在出现什么意外时怎么和他联系的方式的,不过他老人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若是不到自己生命危机的关头是万万不能联络他的。眼前的文帝师看着身子骨好好的,并不像是患了什么重病之类的,所以说,还不到时候了吧! “嗯……是有点儿,不过现在还不到非他不可的时候,先放一放吧!”此时的文帝师脸色看起来才是正常了些。 这也是沈玲在进屋后唯一感觉他像个年纪大的大人如同父母亲人一般的人,至少他的神情不再总是板着吓人的模样了。 停了一会儿,文帝师重新开口了。“明日便是会比的当日了,你准备的如何了?” “有周公子的指教,玲儿受益匪浅,不说胸有成竹,也是信心倍增!”沈玲如实的说着自己此时的真实感觉。 文帝师看着沈玲的眼神看不出丝毫的波澜,停留了片刻,才是轻轻开口说道,跟之前的语气差别还是有的,好似沈玲一下子从自己想要用来出气的小辈变成了自己的孙女似的口气。 “你实则不用怕我的,跟娄爷爷说实话,这次的会比,你是否想考出一个好成绩来?”这次学生指教会会比,不得不说可是学府里极为重视的一场比试。在此次比试中有所突出的学生们都会列入文阁收录起来,可以凭借每年比试得优的,在其年满十六可以从乾学府出去后,如若那人有心为朝廷做事,便可由乾学府从文阁中将那得的优字取出,若是满了一定的数量便可直接进入朝廷为官,科举免! 若是女子的话,则是会成为大仲国记录在册的才女。在这个以文武最为崇尚的现在,哪个达官公子、名侯后裔,甚至是皇亲国戚不会在择偶时先选了这些个榜上有名的才女呢?恐怕很少吧!所以,这乾学府每年举行的各项会比便成为了整个乾学府的学生们无比关注的机会了,而且是得优牌子并不多,所以靠的不只是能被选进来的运气,更靠的是自己真正的实力才是! 光是这得到荣誉然后可预料的后面的好处,自然不仅是这些学生们跃跃欲试了,说到底其实还是他们自家的家人对于这个的话是更了解,而且更透彻的。然而他们需要报以希望的便是那些个孩子们了,先不管他们的想法如何,只有这样才有他们期望下去的源泉。然而,正是有这样的家人才是造就了这些个唯利是图的一个个的后人们了!这样的结果也是有好有坏,却不乏有些投机取巧之人的小动作。不过也不会少了有真才实学之人展露头角了。 不过,这些个人是需要具有一定功力的先生们才能识破就是了! “玲儿自然是想要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来了,毕竟所有参加这次会比的人,谁不是这么想的呢!”之前是周晋这么问过自己,现在在会比考试的头一日,文帝师竟也是问了同样的问题,这让沈玲的心中开始有些犯嘀咕了。难道他们选在这么临近考试的时候问这样的话不觉得晚了吗?就算是想要帮着自己补习一些东西似乎也是不会有明显的改变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文帝师停顿了一下,伸手指向沈玲身侧紧挨着椅子的桌子上,一张纸平叠着放在那里,显得很是单一。 “那是?” 还好这次 文帝师并没有让沈玲疑惑了多一会儿便是给了她解答。 “这是这次学生指教会会比的明细。” 文帝师淡淡的说出来的这句话却是让沈玲忍不住心中一惊。“娄爷爷,难道说……” 剩下的话沈玲没敢说出口,只是用又惊又是疑惑的神情看着座上神情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文帝师。 “对!这些是我这个作为爷爷的给你准备的,你大可收下,这样必定也会事半功倍了。这也算是老夫给你迟来的见面礼了!”娄阳说的轻松,伸手又是指了指那桌上的位置,示意沈玲可以将它拿走了。 “娄爷爷,这怎么可以!?若是让其他的先生或是学生们知道的话,那您岂不是会……”这样的见面礼自己是不该收的,相信他作为乾学府的文帝师,应该是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的了!这就是后台的力量吧!自己若是领了这张明细,再加以找寻,那这次的会比对于自己来说可就是形同虚设,考上个全优是绝对没问题了。这样不仅自己脸上有光,连教授自己的周晋也会再将他本身被中学生们赋予‘鬼才’称号的他,名气更加的响亮了,而且是为他今后的前途无量铺就了一条路。 再有就是,自己若是想跟徐瑞复合的话,靠这张明细是绝对没问题的了。徐瑞本就是想要考个考成绩才是想选周晋和他同组的,可是中间却是生了我这么个变故。若是将这份明细给了他的话,相信他的成绩一定会好,他也会跟自己重新和好了吧?自己最近总是忽然就想起了他。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堵住他们的嘴,你只要说,要还是不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险些中招 看他脸上的神情,并不像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只知他应该是个严谨的人,只是这种事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竟也是会做的。不过若是他想要做的话,就算是旁人有什么看不惯,那也是开不了口说反对之词的,毕竟文帝师的身份可是摆在那儿了。甚至是连学生们私下都不敢提及私聊的存在,可见他在乾学府的影响力绝非一般! 自己可以拿吗?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与徐瑞的那份友谊? 不过想想,其实自己不应该想那么多的吧。在这里只有自己和文帝师两个人,自己肯定不会傻到到处乱说,而文帝师又跟自己的师父黄讪是忘年交,他是断不可能将这事情四处宣扬的吧!那这样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在思量过后,沈玲直勾勾的盯着距离自己身侧不远的桌子上躺着的那张白纸已经有一会儿了,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座儿上的娄阳,将做贼心虚的劲儿压下去,沈玲开始朝着那张桌子的方向迈了步子。 如果沈玲此时肯再看主位上的娄阳的话就不难发现,他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不自然,一双本就褶皱的有些厉害的小眼危险的眯了一下,闪着精光。 几步走到桌前,沈玲伸手抚上了那张平躺在桌子上的纸,却是没有立刻的拿在手中。在前世自己虽然称不上绝对争执的人,但也不是一个适合投机取巧的人,因为每每有这样的想法,便会在还没实施前不是提前暴露,就是因为什么突来的变故而打断、改变原有的轨迹。虽然这世自己是穿越了,可自己仍然保留着那颗心,总觉得,这一世也并不会像自己以为的那么事事顺利的! 也正是在此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是周晋! “这个是我昨晚整理出来的这本书的基本大意,你看一看,最好全都记住,会对你考试有帮助的!” 一连几日的清晨,这便是周晋每每都会说的,虽然对于自己这种记得快忘的快的人来说很难都消化了,可这也是他熬了几晚为自己整理出来的啊!如果自己要了这张试题明细,那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他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还有陆纤纤!她是自己在这里最最亲的姐姐了。事事关心自己,为自己想的周到,若是让她知道了,她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还有陆俊闲、白云逸、李默然这些自己新结识的朋友们,他们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还有徐瑞,若是他知道自己这是靠着‘走后门’的路子得来的,若是他肯接受还好,若是他不肯接受的话,那他是不是也是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了呢?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这么想着,沈玲心下一惊,抚在那张纸上的手离开了一些,慢慢的卷曲了起来,收回,放在自己的身侧。与此同时,沈玲也是猛地转过了脑袋,视线对上了那座上的文帝师。 难得的,沈玲将其脸上一闪即过的僵硬神色看在了眼中,心下惊了一下后,再次扭头看了一眼那桌上的平躺在那里,过于白皙的纸张,心下有所了然。 “怎么了?为何不将其收起,不是想要的吗?”没想到沈玲会忽然转回身的文帝师赶忙收敛自己的神色,正色的问道。 “如果,刚才玲儿将这张纸收起的话,那么玲儿明日的会比资格将会被取消了吧?” 好险!自己刚才竟然险些信以为真的觉得文帝师真的是在娇惯自己了,看来自己在有心事的时候还是少做这种选择题。竟是连那张纸上一点儿文墨味道没有都没嗅出来,这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原本有些稍稍收紧的双肩慢慢下沉,娄阳伸手抚上了自己下巴上的胡须,问道:“何来这么一说?” “回娄爷爷!这是玲儿猜想出来的。家师本就是一位医术了得之人,那家师的至交必定不会是个简单的人了!尤其是像文帝师这么明理公正的人,自是更不会作出这等事情了。想必娄爷爷这么做一定也是因为玲儿是亲近之人,所以要求更加的严苛,是对玲儿更加的负责吧!娄爷爷的教会,玲儿必当谨记!”说着,沈玲矮了下身子,行了个礼,便是垂头不语了。 没想到沈玲只是一言便是道出了自己的心中想法,而且还完美的给自己的这做法上镀了一层金,还真是个机灵的丫头! “那玲儿丫头,你倒是说说,刚才的你走到那桌前,是不是想要将桌上的纸张拾起来的?”被人夸着已经听成了习惯,不过有这么一个六七岁的丫头这么夸自己还是忍不住心中舒畅的,至于原因,自己也还搞不清楚呢! “不敢欺瞒娄爷爷,当时,确实是……有!”沈玲有些心虚的低着头,不准备立刻抬起,面对他的询问。 “那为何还没看那张纸,便是改变注意了呢?说是你猜想的这些话还是别说了,老夫知道你是之后才想到的!” 原本沈玲准备那么解释的话却是被他先着说了,为的就是怕自己乱找借口吧?“老实的说……是有这样的想法来着!因为想到自己新结识的那些朋友会对自己的看法,所以便放弃了这样投机取巧的念头了!”越是这么说,沈玲的脑袋便是垂的越低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曾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吗?虽然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想让徐瑞跟自己和好,可也不能全部的否认那些刚刚出现在自己心里的,想要不背那些个周晋整理好的书本里的大意而逃懒同样能让自己得个好成绩的想法! “嗯……”看着站在下面只顾低头的沈玲,娄阳用鼻音来回答自己听到她的解释后的想法停顿。“算你还知道个荣辱,也不算是给你的师父丢人了!天下间哪来的那么不劳而获的好事?即便有这样的事,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以后还需做什么事事多多的思量再做为好,对你绝对有益无害!” “是!谢娄爷爷教诲!沈玲知错,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好险好险!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停顿那一下,没有想到自己的那群朋友们而收了那张纸的话,结局绝对不会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嗯!你先下去准备吧!明日便是会比了,虽然娄爷爷没给你什么帮助,不过相信你是不会丢你师父的脸面的!”说着,娄阳冲着沈玲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沈玲恭敬的行礼之后,慢慢的退了出来。一得到自由便是身上虚软了不少,连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了。 而文帝师的房间里,沈玲退下了一会儿,便听见里面传来文帝师有些愤怒的声音来。 “文囡!若是你下次再有收拾东西不利的时候,便罚你抄写诗集散文一百遍!”自己宁愿默认了沈玲夸自己的‘思虑周全,对于亲人更加严苛’的话,也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是看到了文囡落在桌子上的一张白纸忘了收,而临时起了兴趣的…… 听着这一声的喊叫,站在门口的文囡浑身一震,打了个冷颤,忙是猫着腰进了文帝师的房间里。心中暗自嘀咕文帝师娄阳这个性格变化时时怪癖的行为,尤其是他大小声的时候可能不光是生气的时候,开心的时候亦是,这才让人觉得怪异了! ................ 第二天,汇东楼六楼中间的大围院里。 三层高的六座楼房外围竟是都坐满了人,当然,大部分的则是跟初院的这些学生们度过了为期半个月学习的时间的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三院的学生们,穿插在一起的衣色各有不同,但也是不会单调的颜色搭配。 六座楼的第二层则是特地的腾出了两座相对的楼面专门用来让帝师们和先生们坐下观比的。就是这样,相比一楼和三楼,坐在二楼上的学生们则是各个表现的安静了不少。大概这二楼的先生们里面就有教授自己课业的先生了吧…… 而那些站在围楼中间院子里的学生们便是这次会比的主角,初院的学生们了! 偌大的院子里,一张张的矮案横平竖直的排列,在侧等候的学生们依次的有着先生们领着入了席案,等待考试的钟鸣声由着主薄敲响。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沈玲转头审视间,看见久违的徐瑞的身影竟是出现在了自己的右侧座位上。虽然徐瑞的脸是背着自己的,可是沈玲还是第一眼便看出那人就是徐瑞! “这样……不行、不我……” 断断续续的,沈玲从他的口中,透着无奈情绪的声音对着另一边的人尽量压低声音说的话,沈玲听不清楚,只好移动了一下自己坐着的位置,想要看清楚那个被徐瑞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和他说的厉害的那人看去,想要看清楚他的样子。 那人原本正是神色焦急的跟徐瑞说着什么,但视线一接触到沈玲侧过来的眼神,便是收住了口,同时跟正跟自己说话的徐瑞用动作示意着什么,然后再看了一眼沈玲,才是悠悠的转回了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会比开始了! 那眼神里,沈玲分明看的真切,有种不屑在里面。 徐瑞在收回了与那人的对视后,眼神有些闪烁的斜眼看了眼沈玲的位置,发现她正是疑惑的盯着自己,徐瑞勉强摆正脸,面对着她。“小、小玲!”自从那次食香斋说话之后,两人这还是一连几日里的第一次见面呢,徐瑞的唤声中掺杂了一种沈玲听不明白的絮乱杂音。 沈玲没有回话,视线还是一瞬不眨的盯着他看,脑袋象征性的点了一下,算是回了他的招呼。 就在沈玲视线不离开的被她盯着看的时候,尽管已经很是强装镇定了,但……总也是不自在。心下如同被放上了一锅滚烫的焦炭在烧一般,自己把自己弄得心神惶惶的。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徐瑞终于猛地直起了脑袋,视线在扫过人群中方红直直盯着自己的视线后,身子稍稍的靠近沈玲,轻声的说道:“小玲!你……你就放弃这次的比赛吧!” “什么!?”沈玲是听清了他的话,而且是一清二楚,不过令自己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语出惊人的话呢?毕竟都已经到了此时此刻了,不是吗? 记得上次在食香斋,自己和他明显闹得不愉快的那次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这次他又这么说,到底为什么呢?自己之前还不是他说服自己参加这个盛会的吗?现在不愿让自己参加这次会比的也是他,为什么呢?为什么反差会如此的大? “小玲,我知道你听懂了,快!快放弃这次的会比吧!”现在放弃的话还来得及,若是主薄来了的话,那可就不能中途离场了。 “徐瑞,你在说什么?”终于是忍不住疑惑,沈玲这么问道。 “因为……” “当当当……” 刚刚下定决心准备开始,却是被楼上一连几声这样的钟鸣声给打断了话,徐瑞有些着急的看向了楼上。视线所处之际则正是对上了刚才与自己对话的那人的眼中。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片刻,徐瑞压下了心中往上涌的那份冲动,对着那人点了点头,算是某种承诺。 主薄将身边的铃声敲响,昭示着今日的会比正式开始。院子里的学生们纷纷开始坐正,不再交头接耳的,就连在旁边站着的几位先生也开始维持这个会场的秩序了。没办法,初院的学生们年级都还小,若是能乖乖的安静下来,还是需要些时间和手段的,其中大多不能安静下来的恐怕还是因为紧张吧? 在会场上声音越来越小后,主薄直起较为瘦小的身材,摸了一把白森森的胡子,才开始念起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那张纸上的内容来。 “今日,已是我们今年一年一度的学生指教会进行到近尾声的关键时候了!在经过为期半个月的磨合与进步,现在正是展现你们成果的时刻了!优着与差着的待遇相信你们已是熟知的够多了,为了你们自身的荣誉、教舍的荣誉,整个乾学府的荣誉,希望就在你们身上,现在,我宣布:今年的学生指教会的考校比试正是开始!” 主薄先生抑扬顿挫的念完这些开始之前的陈词后,立刻换来了来自整个汇东楼一到三楼响亮的掌声,主薄瘦弱的身子在接受了这些个掌声之后显得意气风发了些,原先有些驮着的背也是直溜了不少。 掌声持续着的时候,一楼会比场上,几位十七八岁书童模样的人分别从春、华楼这两座紧挨的六座楼的里面出来,面对这中间场上坐满了人的学生们。在靠近每人左手边的高大直通顶楼的连接临楼的立柱跟前站定。动作几近一致的拉了一下那面对着在场学生们转朝的方向,从立柱上面垂下来的绳子。 顷刻间,两幅被高悬的宽大卷轴如同瀑布般一同飞泄了下来,顿时,场上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新来不久的初学院的人,大多张大嘴巴,溢出一道惊讶之声来,眼中充满了新奇。 宽大卷轴上方,用黑粗的毛笔书着‘试题’两个大字,接下来的稍微小了些,但也足以让对面楼层上的人看的清楚了。 主薄不知何时手中没了那张之前捏着的宣读纸,站在二楼先生们的前面,对着下面准备考试的一干初院学生们宣布道:“现在,呈现在你们面前的是两道试题。一,‘寸心’一诗的诠释。悬挂在春楼立柱之上的诗句便是‘寸心’,现在,同学们可根据自己的想象,通过文字、作画这样的表达方式来形容你们对此诗的理解。二,便是将你所整理的诗句诠释默上五遍。三炷香的时间内,最先完成,且是大意最为接近,错字最少者便为优胜。然,相对的,若是有人在限定时间内没有完成这些的,便不可再接着参加明日的比选,好了,开始点香!” 考试共分两日,第一日是诗书比艺,第二日是初学院的先生们较重的礼仪比试。会比选示第一天的比赛往往淘汰的人较多,所以这第一日的会比也算得上是对于出院参比的这些学生们来说可算是一个大大的门槛了。若是能迈过去了,就算是没能得了全优,但在教舍里也是会被另眼看待的人了!所以,对于今日的考试,学生们可是都铆足了劲儿的! 这在春楼立柱上的那一巨副上书着‘寸心’共十八句的整诗其实也算不上怎么难了,至少沈玲正在学的那本诗集上就有这么一篇,不过按沈玲入学的时间算算,沈玲应该是还没学到那里才是的,可是……就在沈玲一进了乾学府初院元一教舍的门便是被陆纤纤叮嘱了挨着自己坐的陆俊闲‘必须照顾’自己的话,所以那一阵就没少受了陆俊闲的指教什么的。 再加上自己参加了这次学生指教会和鬼才周晋一组后,虽然前期,也就是会比的一大半时间都没有教授自己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可在后面的几日,那些他所准备出来的整本书的大意什么的还是让自己受益匪浅,所以先生还没讲到这里,便是被沈玲已经熟知了。不只是巧合还是缘分,这次的考试项目竟是跟自己在这几日跟随周晋学的这些个极其相似了。 这次的考题,要的不单单是对于这首‘寸心’很通透的解释,虽然有提到文字和作画皆可。这么一说范围倒好像是还挺广阔的,可是若是联系到第二道题呢?不仅要求你解释的顺畅大意准确,更是要求你的速度。写完或画完自己对诗句解释的大意,必须待是以最简单直观的方法来阐述了。说的太清楚了是怕时间过去的太多,根本就无法完成那第二题。就是这么说来,那这次会比所出的试题,对于刚刚准备充足的沈玲来说是没有什么挑战性的。 然而,相对于沈玲的一派轻松的收放笔触,会场上的大部分人还是露出了‘这次惨了’的神情来。 沈玲本就是与鬼才周晋同组的,在场上的人,难免会先看她社么神情。花如熙、左含霜、贾子奇再加上沈玲好几日未见过的陆俊闲纷纷在看见沈玲提笔就写的轻松模样的时候皆是露出了不同的神情。不过大部分的思想也是觉得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毕竟‘鬼才’周晋这一名号可不是摆着好听而已的! 感受到不远处的目光,沈玲抬头看去,竟是接触到陆俊闲的。除了那微褶的眉峰,倒是看不出别的异样来,直到陆俊闲的目光对上了沈玲的。后知后觉的,陆俊闲猛然的收回了视线,由于收的太快,多少显得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自己记得好像没有的罪过他吧?前几日还好好的,这几天怎么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躲着自己呢? 视线越过会场上同样在参比的用着大多嫉妒神情看着自己的若干学生,沈玲看到了坐在对面楼里的一抹熟悉的身影。是陆纤纤! 沈玲唇角弯起一个近是半圆的弧度,露出了几颗白牙,充分的显示了她此时有多开心。 陆纤纤伸出一只胳膊,作出鼓劲儿的样子,也是笑着看她。其实说到心里,其实陆纤纤比沈玲自己更担心她的成绩吧? 沈玲虽然对谁也是说:希望能有一个好成绩!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不让跟自己同组的周晋丢人,跟着自己成为一个笑柄,还有不愿让陆纤纤不开心才是这么做的,因为能换得这些的话,自己觉得值得就是了。反正一切顺其自然,只要自己不落个最后就好,第一嘛,还是不值当的追求那风头的。 不知道沈玲这样的心思若是被陆纤纤全然的知道的话,会不会有一种无奈的无力感呢? 会比场上,大多今年新近的新生,脑袋抬高,看着那从二楼上面一直垂到一楼底部的巨大卷轴而发蒙。只因,他们根本就没有赶着往前学过,对于这一诗的理解,还仅限于认识那些个字,至于大意嘛……还是有些太难了!所以,已经是有一少半的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思想,便是开始埋头写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九世子驾到! 在沈玲将此诗的大意在心中默了一遍,有条不紊的在纸张上刚刚默出一遍的时候,忽然,在六楼的观比席上发出了跌连起伏的惊呼声,而且是一声没过一声,最后就连自己身边的人也开始忍不住跟着小声的起哄,这才是引来了沈玲抬头,向着动乱的二楼方向看去。按着沈玲此时的速度,绝没有一个人能跟的上她的了,可是这个,此时的沈玲根本就没有什么意识,只是照着自己脑海里尚存的周晋为自己整理的那些个诗集的大意什么的罢了。 在二楼人头攒动间,一张单人不失华丽的桌子被迅速的放在了二楼关比席的最前面。接着,原本坐在这张桌子后面的众先生们纷纷起身让开了一条路,而且纷纷的低头弯腰,行了大礼。 片刻后,沈玲才是终于看见这引来慌乱的源头。 只见一抹宝石的莹绿色高大身影从那弓着两排身的先生中间缓缓的走了出来。 那精致的五官如同外邦人雕刻出来的深刻轮廓,黑色长发被高高的束起,以一顶与衣服同色系的玉冠扣着,洁白如雪的肌肤在绿宝石色衣服的衬托下更加的明显。 那人在刚设好的案席跟前站定,他身份一说已经是被先生们通过学生们传了下去。他不过刚站到二楼的位置上,便是听见了异口同声的恭敬称唤,加上一个大礼了。 “参见九世子!九世子千岁、千千岁!” 这样的跪拜大礼,自然在会场上的一干初院学生们也是少不得的。沈玲也是在尚未看清楚那一抹好似熟悉的身影时便跟着大伙一起从席案后出来,跪拜了那抹初来的高大的散发着贵气不可亲的莹绿身影。 袁隶在受了众人大礼的同时,对着那对面坐着的三位也是刚来的帝师弯腰行礼,以示恭谦。 站在对面楼上的三位帝师虚弯一礼,算是对于他身份的承认。众人在礼毕后开始纷纷落座,而先行坐下的袁隶世子却是没有准备发言的架势,只是自顾自的坐在那儿,神情并无半点儿拘谨。 对面的三位帝师几乎与他一同落座儿,但却是心思各有不同。唯一一点儿相近的就是‘惊讶’了。 最先沉不住气的便是那五大三粗模样的武帝师了。 “我说娄阳,这朝廷是每年都派人来这里监看的,可是,这次怎的来了这么个人啊?” 其实,武帝师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众人心中所想的。虽然以着袁隶九世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够给乾学府这几位帝师的面子了,可是,可惜的是,这位袁隶九世子的名声可就不那么容易让人接受了。 嗜残、暴力、我行我素再加上目中无人。这些个话便是民间广为流传的这位九世子的印象了。 再想,有着这些个名声在外呢,跟这所乾学府尊师重道的大意根本就相驳之意了,这对于那从来都很重视乾学府的皇上来说,未免也是有些让人难寻思的,这才是有了文帝师的这一问。 而就坐在三位帝师身后的,三个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傅俊、聂凌看着倒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实际却是已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开始听墙角了。 艺帝师看了一眼说出此话的武帝师,然后把疑惑的视线也转向了坐在两人中间的文帝师了。 文帝师的视线仍然停留在对面相聚有些距离的高楼之上的袁隶,精明的眼睛一眯,再慢慢的睁开至原来的大小。在众人侧耳倾听一会儿后,才是开了口。 “皇上的用意……”不过五个字,文帝师却是拖得老长。在众人更加集中了精神的时候,文帝师才是一口气说了出来。“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 “啪、当!” 文帝师一口气说完那句话后,只听身后传来了这种有人跌倒在地的声响。 好像被这种声音给提醒了似的,原本专心看着文帝师回答的武帝师和艺帝师同时向后用眼尾角扫视了一眼,然后都坐正了姿势。 原本就是听墙角的刘尚、傅俊、聂凌被身后的声音一吓皆是脸色一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后,三人倒是整齐的朝着身后的几位有些慌乱模样的先生们看去,此时弄出声响正是从地上坐起,面带愧色的看着三人,而其他的则是左看看右看看的佯装着不知情。可是……自己身边的人倒了摔出了声音,紧挨着他的先生们都没听见!?谁会信呢?这就叫欲盖弥彰吧…… 不过此时的文帝师确实是不明白皇上的用意,若真的让他说的话,他也是说不清楚的。 袁隶世子的到来,整个汇东楼上的人都震动了,有轻声质疑的,但这种话他们自然是烂在心里也不能让袁隶世子听到的。自然也不乏会有崇拜和欣赏他的人,不过这众人少之又少罢了。大部分的还是害怕的人比较多,对于这位世子的传言,只感觉是说的轻了,只因他眼中的那么冷意可以透过衣服和皮肉,渗透到人的心里,冰冰凉的感觉。 趁着乱,沈玲没注意到,身边的徐瑞被刚才与他小声交谈的人捅了捅,用眼神示意他做什么。 徐瑞抗议的小声儿说了些什么,却是被那人一指,指到了一楼方红所在的位置,此时的方红正是神色有些着急的看着他,毕竟能遇见这么好的时机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少现在混乱的时机会比之前他们早就想好的方式要好上一千倍了,徐瑞现在可不能错失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啊! 接受到她示意的眼神,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徐瑞终于是稳了稳心神,趁着身边一米处的沈玲正在神情专注的寻看着那二楼上的九世子时,一探身,将她桌案上写好近一张的‘寸心’的大意伸手准备拿过来。 就在徐瑞快的手的空档儿,沈玲回过了脑袋,看到的正是徐瑞极力探着身子,小心翼翼正从自己桌子上拿走自己刚写好的大意的姿势。 如果此时的沈玲大叫出来的话,那么徐瑞毫无悬念的便会被先生们请出会比场,所以此时的徐瑞可是前所未有的紧张,直想着完了,毕竟自己之前跟她说了算是绝交那么狠的话呢,任谁也是不会袒护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吧?不过,那又怎样,自己做都做了,可不准备被人请出去的时候还在她面前挂着一张苦瓜脸的,自己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在沈玲的潜意识里,徐瑞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可是眼前看的真真的,他的确是这么做了。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样子,沈玲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了,继续向楼上看着那抹似乎熟悉的身影。 徐瑞在心中做好任何可能的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却是看见沈玲若无其事的又把视线转开了,心中轻呼出了一口气,将手上的东西拿到了自己的案上。两人的动作不过发生在一瞬而已,那些正因为九世子的到来而不能自已的混乱的学生中,根本就没人会注意两人的这段小插曲的。 由于会比场上有些混乱起来,导致好些个学生们不能专心,主薄先生只好出声警告了下面噪乱的人,这才是稍稍的好了些,不过还是不乏有好动的人,视线一直往二楼的那抹莹绿身上撇。 袁隶世子同样出名的不止是他的嗜残和暴力,再有就是他如同天外来人的惊人之美。不止是名门小姐会为其倾倒,就连男的看见他那样子都会忍不住呆上一会儿,然后感叹老天爷的不公。 也就是他这样与众不同的性子加上那堪比女人倾城的样貌才是让人又怕又爱的,光是京城见过这位世子的女人就很少有能忘得掉的。可是加上他身上另一道:袁隶世子实则不近女色的传闻倒是打碎了不少少女的芳心,但也不会妨碍她们仍旧有仰慕他的心就是了。 之所以袁隶世子会被如此传出‘绯闻’,主要还是因为他身边总是跟着一位长的清秀精致,但却不是女人的人。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只要袁隶世子去的地方,他都会跟着去,事事以袁隶世子的话为圣旨,就连在皇帝面前也是如此! 就在那人在袁隶世子身边站定后,才是有人将不断窥视袁隶的人的目光遮去了大半。 然而,会比场上,沈玲仰着的脑袋始终没有垂下继续默写‘寸心’大意的心了,满脑子都是二楼之上的那抹莹绿身影的身份。众人口中的九世子,是不是那日自己被拐走,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九公子呢?那日的屈辱,是沈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只是不知,他是不是还记得这么一个自己,一个被他当作玩偶把自己尊严踩在脚底下的人,这样一个人,竟是这么高的身份吗?为什么?怎么会!! 视线流转间,袁隶的视线终于对上了会场中间,惟一一个抬着脑袋向上看的女孩儿的脸上。火红色的眼瞳里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已经足以让沈玲的心中翻江倒海了。 真的是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指认 一贯看事物淡然的红眸在那双惊怒的有着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的小脸上停留了稍久了些,红眸里闪现了只有身边跟随他已有五年的红莲才能看出,那红眸里竟是染上了这些日子都未曾见过的兴味儿。 随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片刻后才是认出了他视线中的那人,是那日那个嘴硬的小丫头!早在当时九公子看见她怒气满盈的时候的神情就开始有所变化了,现在事隔多日,再看见九公子脸上异样神色的时候,竟还是因为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玲……”一楼观比席上,陆纤纤在视线转向沈玲的时候,竟是看见她神情明显激动的卡着楼上的样子,而那视线的目标便是初来的九世子了。难道她是又想起了那日被拐挨打的事?平日里看起来甚是懂事的她,竟也是有自己在意和执意的东西在,只是……此时的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此时看到他!自己曾在心中发誓,再见面时一定会为自己在他面前讨回一丝的尊严的,只是……为什么是这样的情况?自己是一个学府里的学生,而他却是以着高高在上的观比的世子身份!现在的自己,甚至连靠近他也是不大可能的,更别说自己的尊严一说了,肯定更加显得微不足道吧? 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那此时的自己最应该的就是沉着,压下这份不该有的快要不受自己控制了的愤怒吧?毕竟,这样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不是吗?自己的生活还在继续啊,有那些个等着自己好好表现的朋友在看着自己呢! 就这么给自己做着心里工作的沈玲,这才是颤抖着已经握紧指甲嵌进肉的双手,强使着自己将视线收回,放在了自己席案上空白的纸张上,只是一直呆楞着,手持了自己惯用的毛笔却是迟迟未曾在白纸上落下一笔。因为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一直颤抖的手,更是理不清脑袋里本来该是清晰的那些文字。 沈玲心思正是无法集中的混乱中时,忽然从天边传来了如同玉落银盘般脆声却不是柔美的琴声。那声音如同一把梳子一般,慢慢的、一丝一缕的将沈玲心中繁杂的心思开始整理的平顺,奇迹般的,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情竟是渐渐的平缓了,心中郁结的火气似乎也开始变得可以收放了一般,整个人又变得轻盈了起来。 等到沈玲抬头寻找那琴声时,却是在哪里也看不见那琴声的发声处。 发现沈玲有所变化的神情时,陆纤纤紧皱了眉头。“小玲是怎么了?”忽然平缓的神情让人看着有些接受不了。这才不过片刻的时间而已,她的脸上竟是看不出了刚才的丝毫了。 看着那像是在寻找什么的身影,阿满摇了摇头,同样满头的雾水。“不知道,不过,看来沈姑娘是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了,只是……为何呢?” 没有寻找到那琴声的出处的沈玲,心中虽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总算平静下来的心绪,自己还是很庆幸的,再不去胡思乱想了,沈玲深呼吸口气,终于握稳了笔杆,思绪也随着那不断飘来的淡淡的美妙音色而变得有了条理。在第一炷香燃完的时候,开始奋笔疾书。 徐瑞在照着那张从沈玲手中拿过来的大意抄了两遍后,把它随手的收了起来,转头看见沈玲手法快速的在纸张上挥写了起来,也是不甘落后的开始书第三遍。 原本因为会比场上,沈玲那恨意浓浓的神色而觉得有趣味儿的袁隶,再转眼却是看见她那副平缓、安静的神情了,眼睛微不可见的眯了起来。 第二炷香燃到一半,会比也是将到了中间,袁隶的身后却是听见了小声的唤声。 “莲大人……莲大人!”声音不大却是能传进听觉灵敏的人的耳朵里。 袁隶身边站着的女人打扮的红莲躬身向后退了一步,才是来到了那出声人的身边。 完全不同于在袁隶身边时候的恭敬样子,此时的红莲凤眼一眯,挺直的身子显出一抹英气,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卑躬屈膝,神情不敢有半点儿怠慢的来人身上,看的那人猛打了一个冷颤。 “何事,说!”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话,红莲甚至都没问眼前的人是谁,或是谁的人。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吧…… “是、是!莲大人!诺!”忙是点了头,那人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红莲的面前,满脸堆笑。 红莲不过是把眼睛转到了那封信的上面,却是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 那人赶紧会意的解释道:“回莲大人!这是奴才的家主左少爷要给九公子的,还请帮忙传达!” 脸色不好的看了那人一眼,红莲在那人缩的快是看不出整形的时候才是冷冷的开口了。“这种场合,若是没有提前知会再有,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是!”那人应了几声后,额上的冷汗猛地一松神经,开始掉了下来。 红莲伸手接过信,挥手让那人退下了,这才是拿着信来到了正不知看些什么的袁隶身边。 “是谁?”红莲轻手轻脚的不过刚在袁隶身边站定,便是听见袁隶这么来了一句。 原本怕是打扰了他的情绪,红莲准备回去的时候再将手上的东西报给他的,可是既然他先是问了出来。“回九公子,是左公子写给您的信!” 视线并没有因为红莲的话而有所动作,但周晋还是冲着自己身后的方向伸出了手。 动作利落的将收在自己袖中的信封掏了出来,红莲毕恭毕敬的将那信双手执着,放在了袁隶白的不可思议的手中。 接过信,袁隶手上几个动作,那信封里的信便是被展在了自己的面前。火红色的眼睛随着那字迹流转,不过片刻便是收起了那张写满了字的信,随手向后一抬手,便是被侯在一边儿的红莲稳稳的接住了。 “九公子”看出袁隶看过信后脸色上出现的丝丝不耐,红莲躬身有些担心唤道。 右手虚抬一下,阻止他准备说的话,袁隶才是淡淡的开口了。“看来他最近过的还真不怎么样!” “九公子,那左少聪平日里看着倒是对您唯命是从,却也是耍了不少的小聪明,能有今日一报也数应该!这次更是明知您在府中的时候是与您传不了信的,这才是借了您出府的这个时机,他倒是连您也算在了其中了!” 两人距离身后坐着一排的先生们本就远,加上许多人对于这位九世子即敬又怕的想法,早有些人纷纷开始往别处坐了,不知不觉间,袁隶世子这里便是有了一道与旁人天然的距离屏障了,红莲这才是敢毫不顾忌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不过,袁隶世子做事一向不是那种会在意他人目光的行事风格,想就算是自己说的话传到了那左少聪的耳朵里,也是不会遭到九世子的责怪的! “的确是先不用着急。”不缓不急的说完这句话,左少聪便是不再在这件事情上多浪费一点儿的时间想了。只因下面似乎出现了比起这个更能吸引自己的事情了。 会比进行到近尾声的时候,也是就地三炷香点燃到了近一半的时候,会场中间的位置,忽然爆出了一声惊动四座的话。 “先生!学生徐瑞有话当讲!”说着,徐瑞在一片安静的会场上突兀的站直了身子。引得一旁监考的先生连忙对着他打手势,示意他坐下,有事考完试了再说。可是挥手半天也不见徐瑞有坐下的意思。 会场上出现了这么个例外,众人纷纷集中精神,朝着说话的徐瑞的方向看去了。 见那学生迟迟不肯坐下,在二楼的主薄先生只好上前两步来到前面,问道:“现在正是会比的关键时刻,这位同学,有何事让你现在非说不可呢?”从话中不难听出,主薄先生是有些怒气的。毕竟,这次的会比同样是有皇室的人参与监考的,自己自然是愿意此次的会比圆满成功了。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徐瑞伸手指向了身边的人,然后接着语出惊人的道:“回主薄先生,她,抄袭学生的答案,是有作弊行为!” “哇……” 徐瑞这句话刚是说完,会比场上场下便是惊呼声一片,顿时热闹了起来。然而,身为事件主人的沈玲可就不只是‘惊’这么简单的了。 原本正是写的投入,已经是第四遍开始了的沈玲,本来就挺惊讶徐瑞这么站起来说话的,可是才是好奇的听见他说第二句话,他的手指便是已经指向了自己,一下子把自己弄懵了。本来刚才一切还好好的,怎么自己忽然就这么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了。而在与此同时,那原本不绝于耳的琴声却在忽然的一声走音后戛然而止,断的太过忽然,如同沈玲此时上下起伏却是摸不清楚状况的心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众之矢 就连主薄听见这话后也是忍不住朝着身后的一干先生们的方向看去,自然也是落在了坐在为首的三位帝师身上,眼神分明是在询问三位帝师的意见。 文帝师此时的眼神才开始集中了起来,看向了那场中间出声说话的人手所指了。嗯!是自己熟悉的小身影呢! 艺帝师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没有什么特殊的神色,便是点头示意,交给主薄安排了。 主薄得到示意后,站在二楼的扶栏前,清了清嗓子,道:“大家安静,安静一下!既然有这种事的话,先生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说着,主薄先生冲着一楼站着正是神色慌张的看着这里的一位先生努头示意他去查看一下。 那位先生立时的走向了场中间爆出此话的徐瑞走去。 在那位监考先生到达自己跟前后,沈玲后知后觉的站起了身,瞪眼看着徐瑞和那位先生说着什么。到底说的什么内容,此时的自己已经是听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一下子成为了抄袭他人试题的话题人物了!而且,指认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和自己最为交好,在会比时偷拿了自己的试题答案,自己却没有举报他的人!只是,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呢? 那位监考先生和徐瑞交谈完了,在对比了两人的试题答案后,转身对着二楼的主薄先生朗声道:“主薄,两人的试题答案的确是相差无几,的确是有互相抄袭的嫌疑!” 监考先生的这句话说出来,会场上再次热闹了起来,议论的对象自然是沈玲的居多了。 八卦内容大致不过如此: “那位新进的学生既是文帝师亲允进来的,怎会作出这等事情来?不仅是丢尽了文帝师的脸面,更是把跟她同组的周晋的脸面也给丢尽了!” “哼!或许她根本就是点不通,所以才使了这么低劣的手段来获得好成绩的也说不定!” “嗯,我看倒是可能……” 中间或许也有支持沈玲的,不过却是在说了不到两句好话便是被这样的流言八卦非覆盖、淹没了。 陆纤纤站在那里担心的看着站在场中无助的沈玲,很想过去将她护在身后,高声的说着,不允许你们指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在阿满的阻止下,审视一圈儿现在的情况,还是打断了心中的这个念头了。 监考先生在证明了两人的试题答案几近一样后便是收走了两人的那份试题答案,来到了二楼,主薄先生和三位帝师的面前,恭敬的呈了上去。 主薄先生接过后还没看,便是先交给了旁边坐着的三位帝师了。 武帝师嫌气麻烦,直说:“看这个做什么!若是觉得是她抄袭的直接请出场去不就是了!还弄这么麻烦!” 武帝师这句话刚落,便是得到了艺帝师的白眼。武帝师本来是想着说他几句的,可是视线在他示意后看见了文帝师娄阳正模样认真的拿着两份试题答案对比着,似乎是想从中看粗什么不同来似的。 “难道说她就是……”武帝师惊讶的伸手指了一下那会场上刚刚站起不久的沈玲的小身影,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此时的艺帝师只想手中有个木槌,敲敲武帝师这个榆木脑袋! 文帝师看完后,本来准备给自己身后的亲传学生们看看的,不过手一顿,还是没有放到已经张开手准备接住的刘尚的手中,而是一转,给了主薄先生。 他这一动作让坐在椅子上正等着接他递过来的试题答案的刘尚双手一摊,身子跟着两只手走,险些从椅子上下来。 主薄先生接过文帝师递过来的两份试题答案,在接触到他不好的眼神的时候,心肝一颤,还是忍不住在开口对着楼下参加会比和观比的人说话时,忍不住结巴了。 “确、的确是相差无几的,只能说这两份试题答案是十分接近正解的,而且文字简短,应用得当,是一篇很难得的答案!若是能评出谁是抄袭的那个,就可以请出会场了,若是评出那个被抄袭的,那便是今日这次会比的优胜者了。” 这句话说完,原本热闹无比的汇东楼里,都开始默契的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等待着主薄的最后判决般。 主薄不过刚顿了口,便听见下面有人接话了。 “回主薄先生,学生亲眼所见,就是沈玲趁着徐瑞不注意而悄悄偷取的试题大意!”此人正是之前与徐瑞交头接耳的那个男孩儿,眼神坚定,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哦?” 原本这风还不定往哪儿刮呢,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人,说出了这么个众先生们都不希望听到的‘事实’,一时间会场上近半的人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在小声说话。大多是想跟身边的人炫耀,自己刚才猜的的确不错的话。 而此时,正险在云里雾里的沈玲,在大家皆为紧张的当下,满脑子想的却是跟忙着澄清自己的事无关。视线停留在徐瑞的脸上已经有一会儿了,其实,自己就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若是这么指认了自己的话,那么最坏的结果只有两种,一,就是没人帮自己作证,自己辩词无力,最后被请出会场。二,有人站出来肯替自己证明清白,徐瑞才是诬陷自己的那个人,然后被请出会场。无论是那个结果,都绝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真的讨厌自己厌恶到这种程度了吗?他一点儿都不像之前自己认识的徐瑞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徐瑞!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距离闹事这里有些远的贾子奇不敢置信的叫了出来。自己只知道这些天徐瑞没有来找过沈玲一同吃饭,心想应该是他在顾着这次的会比而努力呢!毕竟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三句不离会比了。可是刚听了主薄先生在二楼这么宣布出来的时候,自己才是真正的傻了眼了。平日里好的跟什么似的两个朋友,此时怎么会成了争吵谁是抄袭的事情来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大的会比上,这不就是认定了想让另一个人身败名裂吗?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徐瑞看了已经也是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神情的贾子奇,在他询问的眼神中,把视线转向了别处,不准备跟他多说话。 越看他这与自己相识时迥然不同的样子,贾子奇就开始有些上气。“我说徐瑞!小玲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待她!连我都知道她根本就可能作出这种事情的,你怎么还会这样?你这不是故意的吗?竟然还拉了这么一个帮凶!”贾子奇说道这里,眼神狠狠的刮了一下那个站出来‘作证’的人。 贾子奇这一番质问,无疑是给这附近能听得清楚的人制造了不少的八卦料,众人的视线更是离不开那互相对峙的几人了。反正主薄先生也已经敲定了今日的优胜者在两人中间,所以说,那只剩下最后一半的香,实则对于在场的初院学生们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虽然也有不甘者,不过主薄先生都如此的说了,其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的,只能祈祷自己在明日的会比上能拔得头筹就好了。 看见旁人变得奇怪的眼神,徐瑞脸上神色别扭了一番,才是终于下定决心,扭过了脑袋,冲着贾子奇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是她抄袭了我的答案,我自是待报就是了!”说完这句话,徐瑞下意识的向着沈玲这边看了一眼,不过瞬间便不自在的转过去了。 “呵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吗?你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了啊?”贾子奇生气也是自然的,谁让这才十几天不见,眼前熟悉的人就变成了这样呢? “这位同学,还请注意你的言辞!”说话的不是被说的徐瑞,而是站起来同徐瑞作证的那个男孩儿。 这人一开口便是被贾子奇眼睛一眯给瞪了回去。要说自己对徐瑞这样说话那可是拿他当朋友的,可是那不代表这某某某随便站出来就能让自己好好的看他了,尤其还是一个作伪证的人! 见那人没有继续插嘴的意思了,贾子奇才是又把视线转向了徐瑞。“好!你既然这么说,那你敢对天发誓吗?如果你敢发假誓言的话,我保证你会遭雷劈!” 面对他这么狠狠的样子,徐瑞还是忍不住稍稍后退了一步,才是站稳了身子。 就在这时,楼上响起了三鸣警钟。原本等着他们谁能出示证明清白的证人的时候却是多听了不少的八卦,在听到警鸣的时候,那位站在他们身前的先生才是阻止了他们这没什么实质性意义的争论了。 “你们都先住口!这可是会比之上,就不怕成为大家的笑柄吗?”接收到主薄先生示意的眼神,这位先生连忙的阻止两人这眼看越演越烈的气氛对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是我抄袭! 在那位先生的命令下,贾子奇这才心有不甘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狠狠的刮了徐瑞一眼。还不忘小声的对沈玲说道:“小玲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的!” 沈玲回了他一个虚弱的笑容,算是对他体贴的话的回应。 “好,现在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自己没有抄袭他的试题答案吗?”等到贾子奇坐回了位子上,站在沈玲跟前的这位先生才是转头对着沈玲这么问道。 回看那位提问的先生,片刻后,沈玲木讷的摇头。 “我能证明她是清白的!” 随着这句气场较强的话传出来,众人的视线循着那发声处看去,竟是见一名脸部轮廓清晰、俊逸,十岁左右的少年走了过来,在几人身边站定。 “陆俊闲!?” 刚才还一副刚正不阿神情给徐瑞作证的那个男孩儿,一见到来人,顿时不敢相信的惊叫了出来。直到陆俊闲的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这才是惊觉自己竟是连名带姓的将人家的名字给叫了出来,于是赶忙摆正自己过于惊惧的神情,对着陆俊闲道:“是、是陆公子啊!” 陆俊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因为此时的那人,在面对陆俊闲的时候竟是一副受惊的样子,只怕此时的陆俊闲说出一声响话来,那人就该被吓得跌在地上了。 目光流转间,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陆俊闲不过是在沈玲身上扫了一眼便是越过她,停留在了那脸上已经有些明显不安的徐瑞的身上了。 好几日未曾见过的陆俊闲,第一次见面竟是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上,沈玲心里奇怪的滋味又多了一种。原本因为徐瑞竟是这样赤裸裸的想要陷害自己而有些心凉滋味的心中,竟是看到他这样站出来要给自己作证,说是不感动,那也是自欺欺人的。不过,自己并不想因为此事而牵连他的,可是,他就这么直直的站了出来…… “你说你能、能证明,那要看你怎的证明了!若只是一样说是看见了,如何取得他人的信任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徐瑞勉强着开口问道,其实那不足的底气,相信是谁都可以看的出来的。 陆俊闲不过站在这里,好似所有的有利一方,便是向着沈玲的了,这奇怪的氛围也是让刚刚坐下的贾子奇够费解的,因为,毕竟刚才可是站出来说了那么多的话呢,怎么就是没有一丝这样的效果呢?莫非,这就是个人气场问题? 陆俊闲的身高在这几人中间,除却那位先生相比之较高些,其他的人可就没的比了,这样直直的看着徐瑞,确实有种‘以大欺小’的嫌疑了…… 陆俊闲倒是不慌不忙的先是向着这里的先生行了该有的点头礼,以示尊重,然后才回道:“如果我能说出在你身上的,她的那张头遍的试题正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了呢?” 此时,陆俊闲是扬着笑意的,但看在徐瑞的眼中,却更是像极了鬼神宣判他命运的笑容了。 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徐瑞竟是开始凭空冒冷汗了,也是迟迟的不再开口质问陆俊闲了,而是左看看右看看的一直沉默着。 他是不急了,可是旁边的先生可还是等着看结果的,毕竟二楼之上的主薄先生已经朝这里频频示意了。 “头遍?你是说,你能证明她的清白?好,那你倒是找出你说的她所书的,这道试题的头遍答案来!”事情也算是有了眉目了,这让正愁如何解决这一难题的先生还是欣慰了不少的。 他知道,他能帮自己作证!听到这里,沈玲心中还是有些庆幸和开心的。不过,转念想想,自己是被证实了清白的确不错,可是那后果呢?自己风风光光的赢得了这次比试的优胜。而他却失去了他等了近一年的机会。对于这种荣耀,自己还是享受不起的,可是,他呢?就算得不到那绝对的优胜,他也是不愿以这种方式被请出会场的吧? 可……自己是不是为他想的太多了些?毕竟他才是那个作出不做朋友这种事的那个人的啊!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这次的事同样是他!难道自己就不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而是一心的只想自己的得失的吗? 冲着徐瑞继续保持着那个扬起的笑意,陆俊闲说道:“那么,这么同学,可否请你将你的右手衣袖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大家一睹?” 陆俊闲这么一说,徐瑞下意识的将右胳膊往身后收了收。“不!我什么都没有!没……” 这时,这里几乎能听到的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徐瑞的身上,目露狐疑。 一旁看着事情发展的先生对着不肯合作的徐瑞,开口明令道:“如若真的什么都没有也就作罢!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就打开你的右衣袖好了!” 先生的话讲的清楚,此时的徐瑞求救似的看了看远处在观望席上已经是站起来的方红。看她着急的样子,应该是没听见这里的话才是。见她不能帮自己,徐瑞又把视线移到刚才帮着自己指证沈玲的那个男孩儿身上。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那人在陆俊闲站在这里了之后,便是一直呈现蔫儿了的状态,别说跟着自己辩护了,就算是大声说话都是没有那个气场了。 现在徐瑞的状态就像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视线在巡视了一圈儿后回到原点,对上了沈玲的视线。沉吟了片刻,徐瑞才是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中,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左手开始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被蹂躏过的纸张。 “这是?”边上的先生先是伸手准备接过来。 忽然一双小白手快了先生一步,抢在了前面,抓住了那张白纸,在众人眼前一晃,便是收走了。 “你这是做什么!将那纸拿出来!”先生不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又是朝着她伸手要。 “啊!” “沈玲!?” “小玲!” 随着几声惊叫,众人瞪大眼睛看见的一幕便是,沈玲在抢过纸团后,想也没想便是吞了下去。 她的这一举动自然是引来了不少的惊呼声。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她疯了、傻了。竟是吃下这东西!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她这么一做的话,也就保护了徐瑞。不过,令人不解的便是:既然徐瑞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指证她,显然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然后被请出会比场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次她的举动,就算是一向淡定的陆俊闲,此时也是收敛了笑容,换上了惊疑的神情。更别说贾子奇等人了。 其实神情最为别扭的更应该数得着徐瑞的了吧?明明自己才是陷害人的罪魁祸首,马上就要大白了的真相,却是被自己准备陷害的人给将能证明她清白的证据给毁了! 然而高坐在二楼的众帝师、先生们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了不是吗? 先生们对坐的另一端,九世子火红色的眼瞳里,因为她这一举动竟是呆了片刻后,出现了不愉的神色。微眯的眼睛,渐渐放射危险的讯息。站在他身边的红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理解自家主子这近乎失常的表现,源泉在哪里? “莲!” 刚刚跑神便是听见自家主子的唤声,红莲赶忙探身上前,附耳倾听他的指示。 吞完纸的沈玲,除了一脸因为吞纸的别扭神情外,看不出其他的情绪波动。 刚开始,先生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惊讶,而此时则是气愤了,搞不清楚这个小丫头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你这是做什么!?那可是能证明你是否清白的证据,你……你是想被取消此次会比的资格了,是不是!” 勉强压下口中那股不知是纸味儿还是墨水味儿的恶心感,沈玲回道:“回先生,那试题正解的确是如这位同学所说,是玲儿抄袭的他的,我所吃掉的那个并不是什么自己书的试题正解,为怕被先生识了出来,所以玲儿才是斗胆作出此等举动的,还望先生明断!” “你说是你抄袭的他的?”那位先生显然还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几个人出来肯为她争解,她竟是这么坦然的就‘承认’了? “不!那不是她干的,先生别听她胡说!”一遍的贾子奇沉不住气了,忍不住站起了身,惊疑的看着这么做的沈玲。但心中的想法也是只想让她脱离被人这么的怀疑。 沈玲感激的看了贾子奇一眼,却是没再开口。既然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亲口承认了,那也就没有再跟他争辩的理由了,不是吗? “真的是你?”陆俊闲神情凝重的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却是令他失望了。 “对!是我!”面对他质疑的眼神,沈玲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的,不过考虑到他会不放弃为自己申辩,所以,沈玲还是硬着头皮看着他,想让他能不要管自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怎么说,面对徐瑞,自己还是狠不下心来将他的‘梦想’取消的,既然他是这么想的,那么,自己就配合不就好了?反正自己的父母也没有抱着让自己未来当个女官的想法来让自己来这里上学来着。 陆俊闲自然知道她这是明着袒护徐瑞的,虽然知道他们是朋友关系,但从没想过这才一个多月的朋友就能让沈玲做到这样,就算是为他毁了自己在整个乾学府的名声、为他放弃了得优的资格也可以? 越是这么想,心中越是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呢,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陆俊闲转身走了。这‘优’不是自己想争得,自己可不想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只要能不被淘汰出局就可,这样自己才能顺利的在年岁的时候进入武学院,其他的,并不是自己在乎的。 三炷香已是燃完,在大家埋首于沈玲此次事件的兴奋中时,陆俊闲和另几名对于八卦不怎么感兴趣的同学也是一同交了自己的答案,然后离场了。 然而,沈玲这么一做,无非是把所有不好的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毫不反抗的就承认了徐瑞的说法。 “你确定吗?你刚才也因该听到主薄先生在上面说的话了。若是你是那个抄袭的,将会立刻离开会比场的。”虽然沈玲爽快的承认了,不过这位先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说也说不上来。 “嗯!”毫不犹豫的,沈玲点了点头,至于教了自己一个月的那个周晋,自己还带想办法找借口跟他解释了,希望他不会动手才是好的。还有纤纤姐……应该是会再纵容自己的吧? 看着沈玲爽快的承认,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这瞬间,徐瑞不得不承认,自己后悔了,后悔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听从了方红这样的建议来害沈玲了。她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是自己嫉妒的她跟周晋一组的事,也不见得是她愿意的,不是吗?她如此待自己,自己竟还做得出如此有毁她名声的事情来!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小玲,我……”我想说自己错了,不该这么做!都是那个方红指使自己的!可是想想,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因为一时的嫉妒而产生对她的怀恨在心,那方红能得逞吗?答案显然是不能!归根究底,还是自己犯了大错了,可是,自己不想失去沈玲这个朋友,但是,还能挽回吗?如果可以的话,她便是自己这一辈子最最知心的朋友了!不过能吗…… 见他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神情说不出的懊悔和难堪,甚至都不敢再直视沈玲的眼睛了。很明显,他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过,沈玲可不想就这么当场的原谅他了,毕竟自己可不是什么大圣人。虽然因为不忍心见到他之后的意志消沉而选择了自己拦罪,可那并不代表自己心里就开心啊!而且还是被自己在乾学府自认为关心最为亲近的徐瑞干的,不气,可能吗? 还有,不光光是因为这个,而是,自己可是还为他吞了纸呢!不管怎样,这次也待是求得了种众朋友们对自己的原谅了,自己才会是考虑原谅他的事就对了! “那好!此时我带主薄先生宣布……”正准备宣判沈玲命运的先生,被忽来的呼喊给止住了声音。 “先生!” 听闻喊声,那位准备宣判的先生回过头,正是看见一个书童打扮模样的人朝着自己快步的走来。 “何事?” 那人走近了这位先生的跟前,附在他耳边,以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这位先生点头应下,然后只告诉几人稍等,便是转身跟着那个书童上了二楼,众帝师和主薄先生在的那座楼。 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位先生和书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拐角处。 再过片刻,便是听见上面,主薄苍老深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里,在众人惊讶的声音中,宣布了此事的结论。 “关于此事,由于证据不足,而且两人的试题大意也并不是完全一样,经过众帝师和专程前来观比的九世子殿下一致决定……”顿了一下,在众人心都提起来的时候,主薄先生才又是接着宣布道:“沈玲和徐瑞两人得优的资格被取消,但并不影响进入下一场考试!”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沈玲着实惊了一番。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都亲口承认了,那还需要什么证据吗?而且重要的是,这结果的宣布,那个九世子也是有参与的,可是,他还……帮了自己一把? 二楼之上,九世子在听完主薄如此宣布后,竟是起身向着众帝师这里行了一礼,在中先生惊讶的注视中,转身走了。 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后,武帝师才是沉不住气的开始对着另两人说道:“你们倒是说说,皇帝老儿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嚣张的世子过来?连观比都没耐心等完再走!更可气的是,这结果可是他要求的,他凭的什么这么做了!”其实,武帝师想表达的意思是,他这么要求了,凭什么文帝师娄阳就这么答应了!这样乾学府在他的眼中待多没地位了?再怎么说自己三人还曾是现在皇帝的师长呢!不过怕自己又是说错了什么被文帝师和艺帝师挑刺儿,武帝师才是先强压着后话没说。 “就是因为这位世子拐杖的暴戾脾气令人琢磨不透,所以才是顺着他的,他都已经不在乎那外面盛传的名声了,难道还会在乎的罪我们乾学府吗?得罪了他,后果绝不是你我所想预见的!”其实,文帝师的心中有一半儿也是偏着沈玲这里的,毕竟自己的老友才刚把她带来乾学府便流言将她给吞了,等他回来得知了,还不定怎么整治自己了!所以,为了自己的生活能继续这么平静下去,自己也是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的日子太不好过才是啊!最难能可贵的是,有人替自己做了这件事。不仅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更是保全了自己在众先生眼中‘公正’的形象,自己自是顺水推舟,乐见其成了! 然而再看向徐瑞时,发现他竟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失落,反而是扯起了一抹笑容,更像是的偿所愿的释怀?结果转变的太快,身边人的表现也很奇怪,沈玲现在基本上已经懵了。 等到主薄先生将众先生评定的可以继续参比明日的会比的人名后,上午的会比才算是散了,有一半多的人被筛选了下来,剩下的那些竟是还不到百人了。不过想想也是,初院的学生们,现在也才是有诗、书、礼仪三门课程,最重的就是诗书了,若是诗书这关都不能及格的话,自然也就不用继续参比下场礼仪的比试了。 乾学府这年,初院的学生们每次这样的学生指教会第一场诗书比,会被刷下来一半多的人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本来学生们年纪小,不懂得用功的也是不少的,至少也待在这里磨练上一阵才是能修出心性来。 会比一散,原本在汇东楼三楼的楼顶上盘膝而坐的一个白色身影,动作利落的收了那放在自己膝上的琴,用白纱重新将其包起,系在了肩上,然后起身,一个转身,白影翻飞后消失了踪影。没在这里留下一丝来过的痕迹。 会比一结束,沈玲便是跟找上自己的陆纤纤并排着往回走,原本沈玲以为陆纤纤会怎么训斥自己,说自己傻,不懂得争取该有的利益什么的。可是她竟是就这么安静的在自己身边走着,一句话也不曾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过,这让沈玲的心里却是更加的七上八下的没了着落。 “纤纤姐?”沈玲试探性的叫道。看了看身后阿满也是闭口不言的样子,沈玲只好亲口跟陆纤纤说了。 “嗯?”陆纤纤回过头来,表情平静,但不难看出刚才是在想着什么事来着,被人打断了的模样。 “刚才,我那么做,你……生气吗?” 听她小心翼翼的跟自己这么问道,陆纤纤才是了然的摇摇头道:“不生气,只是有些担心你就是了。” 沈玲底下脑袋,不想让陆纤纤看到自己有些红的眼眶。 陆纤纤见她不说话,继续道:“刚才那个指认你的人,是……你的朋友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应该是闹了矛盾了。 沈玲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承认了。 “看得出来,你挺在乎他这个朋友的,怎么?不准备再跟他做朋友了?”就凭着沈玲刚才肯为了他而吞了那纸,也能够看的出来,当时的沈玲是多么的在乎他。 “还没考虑好,不过纤纤姐,如果我说要是他后悔了我还是很想跟他做朋友,你说,我是不是很傻?”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沈玲又是轻松又是期待神情的等着陆纤纤的回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的后悔了! “是!”顿了一下,陆纤纤这么坦白的答道。 沈玲终于转过脑袋,疑惑的等着她的后话。 “只有两个都傻的人才能做的了交心的好朋友,若是都聪明的话,既是面上再好,也不见得就是好朋友了。”身为大仲国大将军的嫡女,见过的趋炎附势的人早就不尽少数了,这些个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被陆纤纤这么一说,沈玲倒是也点点头,应了。心情忽然出奇的好,似乎刚才的伤感纠结情绪不过是自己想要在心中找到借口承认自己的这一决定似的,现在陆纤纤帮自己找到了,所以轻松了? ..................... 第二日的礼仪考试,汇东楼再次聚满了人,只是相比昨天,这次会比场上的人就少多了,整个会比场显得有些空荡。 会比的钟声响了三遍,众人已是在会场中间站定,等着二楼主薄先生宣布会比的开始。 不同于昨日的摆设,会场中间空荡荡的没有桌子、椅子,甚至楼上连三位帝师的影子都不见。 会场上,多是跟沈玲同年进入这乾学府的学生们显得有些焦躁和不明,而那些稍长一两岁的学生们则看起来淡定的多。 贾子奇不知何时看到了沈玲,在徐瑞准备靠近沈玲的时候被贾子奇身子猛地往前一档,状似无意,实则用力的撞了一下徐瑞,然后神态轻松的在沈玲跟前站定,看着正不住打量四周的她,开口道:“你是在想,为何这里没有桌案等准备考试的摆设吧?” 定神看见在自己身边说话的是贾子奇,沈玲点点头。疑惑的看着距离自己不远,贾子奇背后的位置,神色别扭的看着贾子奇的徐瑞。然而,徐瑞在接到沈玲的视线后,别转了头。 “那是因为在去年的时候,学生指教会里的礼仪一项已经跟其他高界三院统一了,改为走访式了。” “嗯?”听见这个奇怪的词,沈玲再次疑问出了声儿,将实现从贾子奇身后的徐瑞身上移开。 “就是待会儿主薄交给咱们些任务,然后便是出乾学府去走访,只要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的就好。若是完成的多了,那便是论的速度得忧劣了。这么说,你能听懂了吧?” “……嗯!”沈玲后知后觉的点头,不想再考验跟前贾子奇的耐性了。 就在周围小声议论的声音逐渐有拔高趋势的时候,才是听见二楼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传遍了整个会场,立时,场上的不足百余人就安静了下来,整齐一致的看向楼上主薄先生所在的位置,等待他接下来宣布的会比的内容和规则。 主薄一如往常,说完一段前致词并得到了错落的掌声后,才是轻咳了一声,抚了一下他垂下来的那繓山羊胡后开始宣布礼仪比试的内容和规则。 “首先,需要你们赶去昌义街南头的‘东源’酒坊,寻酒坊老板讨上一副字画,乃是他早年因对文学最痴狂时所勾画的一幅皓月当空图,上面盖有他的印章,是当时影响不小的名著,也是他的心爱之物。现在就是让你们尽可能的办到他的要求,想办法将它求来,并在申时三刻回来。如若有未及时归来且没求得字画的,算作最差。若都及时归来,取得字画的则为优胜!真正的字画只有一幅,期待你们求得归来。现在,会比正式开始!” 在主薄先生说了那句‘会比正式开始’之后,会比场上的人便开始涌动着散开了,各个脚步匆忙的,显然是想抓紧时间来去到那个‘东源酒坊’好最先的完成会比。 人群慌乱的往外走时,贾子奇和沈玲被人冲散,沈玲四处寻着他的身影,可是由于个子在这人群里确实是显得太为劣势,于是不仅待仰高着脑袋,找着还费劲呢。若是可以的话,真希望自己长大后会稍微的高上一些,自己可是记得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的身高没有一米七也待一米六八呢! “小玲!” 心思乱转间,沈玲在耳边听见了熟悉的唤声,正待高兴的唤出他的名字,回头却是神情僵在了那里。 “贾……徐瑞?”到嘴边的名字换成了眼前的人的,沈玲转的极为别扭。 “嗯!小玲,我……昨天的事,我想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反省了一晚上,思来想去的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竟然对自己的好朋友作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我已是不求比赛能得优了,只希望你能原谅我,让我们回到从前就好,可……可以吗?” “你……”沈玲张了张嘴,面对这突来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该是怎样反映。虽然昨日时自己就想着要原谅他了,可是这么快,这么干脆的原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不想再有一次这样的背叛了,自己似乎应该让他知道点儿什么再是原谅他才对的吧? 就在这时,还没待沈玲说出什么话来,便是被一道男声阻止了。 “我说徐瑞!你这是说的哪门子的怪话啊?昨日还不是斩钉截铁的冤枉小玲是抄袭你的人吗?现在又来认错了?那昨日说出那种话的你去干什么去了!”冲着他一顿吼完,贾子奇拉着沈玲往边上靠靠,拉开与徐瑞的距离。“小玲!你还犹豫什么!这种也算是朋友的吗?还是离他远点儿!我们一起做这次会比的任务!” “小玲!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会比的优我都不在乎了,难道你还不能相信我的诚意吗?”徐瑞的娃娃脸上显出了着急之色,直想着立刻得到沈玲的原谅。 沈玲看得出他是真心的知错了。原本自己认识的他就不是那种不讲情谊的人,此时能说出这种话,也是沈玲早就预料到的。可是,显然自己跟前的贾子奇并不想就此罢休。光是看他此时的脸色就是! “小玲!我们别理他!是昨日他没害你身败名裂,此时才能说出这种话的吧?昨日若不是陆公子站出来为你作证,他会想要主动交代自己的错误?当时的你就不该那么帮他的!”说完,贾子奇扯着沈玲就往外,人群所向的汇东楼的出口走了。 “我……我是真的知错了……” 在两人稍稍走开的背后,沈玲听见了一句这样有气无力的歉声儿,不过,贾子奇强拉着沈玲,不给她一点儿回头的机会,是就怕她心软吧? 沈玲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徐瑞娃娃脸都哭丧的像个没有褶的包子了,却是只剩下满心的郁闷了。 不知何时从观比席上出来的方红已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徐瑞,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刚才不是在嘲笑她吗?”看到跟前徐瑞的神情,方红从刚才的得意,立时的转为了心惊。已然是有些猜测到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了。“徐瑞,你……你现在可不能放弃!会比就剩下今天一天了,难道你忘了是她抢了你最好的名额,霸占了周晋吗?是她有错在先的,你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知道吗?” 听见方红继续的诱哄,徐瑞只是苦着脸,不住的轻摇头。 “你现在可不能后悔啊!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能心软吗?让她身败名裂,你才有可能脱颖而出啊!我告诉你,你到了外面,追上沈玲的马车,然后……”方红继续在徐瑞的耳边这么游说着,为的是让他不要动摇,可是,似乎有些行不通了! “你走开!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那日在自己身边这么说,自己怎么会信了你,然后去冤枉小玲呢!?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讨厌自己呢?现在倒好!就算是我肯放弃这次会比的优胜都不能换来这个好朋友了!你真是个坏女人!”徐瑞就这么大喊完后,转身跑开了。 此时的会比场上人已经开始稀少,连观比席上的人也是没剩下多少了。不过徐瑞最后的这句几近愤怒的怒喊声,还是引来了几位好事着频频侧目。 看着徐瑞跑走的背影,方红站在原地,身形好半天都没有什么动作,脸上的神情变换了几次,才是在身边的人唤了她几声后才是转过了头,对着那人低声说着什么。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李默然的身形在他们身后停住了,刚好是两人看不见的位置,自然,他们的话不多不少的落了些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样,不能让她早去了‘东源酒坊’……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记住!”边说着,站在方红身边的那人暗暗点头,两人开始并肩的往前走,边走边说。 李默然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而是将手背向了身后,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静了一会儿,眼睛微眯了一下后,朝着汇东楼外面疾步而去。 沈玲和贾子奇在出了乾学府后便是找上了一辆马车,朝着‘东源酒坊’去了。 `````````````````` 月底了,亲们,有票票的支持一下吧!或者留言神马的也行啊!话说小米的书评区还真有够冷清的了,寸草不生啊啊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