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演戏,你突然亲我干嘛》 第1章 《京圈大佬手段高,小少爷步步被撩 / 说好的演戏,你突然亲我干嘛》作者:酒心小面包【完结】 文案: 【双男主+甜宠双洁+救赎+假戏真做+攻蓄谋已久,暗恋成真】 (正文完结)被所谓的朋友背刺后,沈以南借酒买醉。 本想找人陪,却拨错电话,发生意外。 次日,沈以南腰酸背痛醒来,枕边人满眼温柔: “你会对我负责吧?” 沈以南满心愧疚,想要补偿。 对方缓缓提出要求:“家里催婚紧,缺个男友。” 二人签下“契约情侣”合约,半年为期。 本以为互取所需,却不想一场蓄谋已久的密谋。 * 后来,商界只手遮天的京圈太子自曝有男友。 谁都没有联想过沈家不受宠的真少爷。 直到那天有人亲眼撞见—— 光线昏暗的包间里,薛渡将少年紧紧锢在怀中,声线低哑: “宝宝,别对别人笑,我会吃醋。” * 乖巧小可怜受x温柔宠溺钓系攻 第1章 糟,认错人,摊上事儿了 “喜欢这样吗?” 落地窗边。 沈以南被人按在怀中,两道呼吸纠缠,空气中浮动着橘子酒的甜味与雪松清冷淡香。 截然不同的两种味道,相交碰撞着,却并不突兀。 青年声线犹如山间薄雪清冷,可沈以南的耳尖却染上滚烫温度。 指节抓着对方衬衫,沈以南话语破碎地应答:“喜、喜欢。” “不后悔?” 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少年手背,带起一片酥麻。 咔哒。 青年脱下腕间表带,掷上桌面。 酒精作用下,沈以南的心脏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加速跳动。 他双腿发软,却硬撑着嘟囔: “你们还问顾客这个?我付了钱……” 话音未落,便被人拦腰抱起,丢进柔软的被褥间。 那人轻笑:“知道了,顾客。” 接下来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仿佛沉入梦境,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虚幻,只有彼此是最真实清晰的存在—— …… 清晨。 强烈的晨光照亮室内。 也照清床上的身影。 沈以南头疼欲裂地翻了个身,手臂忽然碰到一片光滑温热的触感,他一愣,昨晚的片段疯狂涌进脑内。 耳畔仿佛又响起那句—— “他看我那眼神,恶心的要死,要不是沈家有势,谁愿意搭理。” “不过还好,现在订婚了,以后再也不担心他馋我身子了!” 说好的生日party变成订婚宴,同学满堂,顾宴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句话。 拿着礼物刚推门而入的自己像个小丑。 三年,整整三年。 因为年少时接受过顾氏的帮助,沈以南想要报恩。 他待在顾宴身边,三年来帮了对方多少事情自己都数不清了。 小到写论文、拒绝女生告白,大到公司策划案,甚至前一周,顾宴还让自己动用沈家的关系找知名的非遗老师傅定做了一枚胸针送未婚妻。 他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也算是顾宴的“朋友”。 没想到他却以为自己对他啊“情根深种”,帮他是“馋他身子”。 沈以南觉得好笑也觉得难受。 他就算喜欢男的也不可能喜欢比自己矮的吧?他感激顾氏,想着报恩。 可对方根本不领情。 三年了,就是一块石头也捂热了,只有顾宴是那条喂不饱的恶犬。 既然这样,那他也不想继续热脸贴冷屁股了。 三年间他做了这么多,也该还那天的恩情了吧。 以后就当陌生人。 最棘手的还是眼前的问题。 昨晚心情不好约朋友喝酒,池星瑶喝一半就被家里人喊回去,临走前递了个名片,说是什么男模,能喝,让他叫去陪喝。 沈以南那会醉得有些晕了,眼前都是重影,费了好大力气才打过去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人来了。 长得挺高的,好像还有点俊,就是脸色很臭。 能喝是真能喝,喝到后面沈以南连路都走不稳了,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塞进对方皮带里,让对方送自己回酒店房间。 但……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最后送着送着就变成这样了! 沈以南脑子里塞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他二十一了,还是第一次这样崩溃…… 身后的人呼吸很轻,沈以南不敢回头。 他几乎是抖着手捡起自己地上的裤子,动作轻到不能再轻,生怕惊动了背对着自己睡的人。 穿好衣服后,沈以南从皮夹里取出全部现金,轻手轻脚塞进地上另一条裤子的口袋。 昨晚事态的发展实在是超乎他的预料,腰酸背痛,沈以南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睡觉。 然而他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便接到了池星瑶的电话。 “沈以南?” “嗯。” 沈以南怕惊动里面的人,很轻地回应。 听到他的声音,对面大大松了口气:“祖宗啊,你可算接电话了!昨天晚上你在哪啊?为什么昨天李唯打电话给我说没找到你人?我给你打电话还是个男的接的!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也不告诉我?” 第2章 沈以南被她这一连串问题砸得脑袋发疼,又猛地一惊。 等一下,李唯? 记得那个男模好像是姓李来着…… 他说昨晚没见到自己? 那……昨晚和他待在一起的是谁? 这个可怕的猜想一冒出来,沈以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结结巴巴把事情跟池星瑶说了。 池星瑶听完就勃然大怒:“疯了你!赶紧回去啊!把那个人带去医院做检查!谁知道他干不干净!” 沈以南没敢,他习惯性逃避难缠的问题。 但池星瑶按血缘关系算他远房表姐,沈以南被血脉压制,只得磨磨唧唧回头往总统套房的休息区走。 到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起了。 他倚在床头,低着头在看身上的抓痕。 听到动静,青年抬起头,朝他轻笑,带着几分散漫与沙哑:“早啊,客人。” 那张脸俊美矜贵,多次登上财经杂志,被媒体调侃可以跳槽做模特。 沈以南心头猛地一跳。 薛渡。 薛渡是薛家次子,也是他大学学长。 以薛家的财富,手指缝里漏的都够普通人过一辈子,薛渡本人更是早在大学时期便成功创业,名下公司早早上市,身价几十亿。 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去陪酒? 脑子里蓦然闪过昨晚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候的场景,风尘仆仆,衣角还带着雨。 第一句话是:“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 是自己叫薛渡去酒吧的,是自己先惹的事。 意识到这个事实,沈以南头皮发麻,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手机滚落在地上,自动打开喇叭,室内回荡着池星瑶的声音—— “喂喂喂?沈以南!你快把人带去医院检查!不干净的人别碰!” 沈以南想低头去捡手机,但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他一步将手机捡起。 “池小姐,放心吧,我很干净。” 虽然是拿着手机,薛渡却只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漂亮的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在强调什么: “昨晚,是第一次接活。” 池星瑶没听出来薛渡的声音,以为遇上碰瓷的,问:“行呗,那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薛渡盯着沈以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讲—— “我要的报酬,只有沈先生给的起。” ****** 阅前排雷: 1、双男主,双洁,双向救赎(攻救赎受多一些),不是大男主爽文。 2、受缺爱,患得患失,成长型。攻是双标恋爱脑,大概就是引导受爱上自己的类型,忠犬给足安全感~ 3、来了就是我的宝宝,宝宝们多多留言哦,连载期间我会经常在评论区和大家交流哒~求不养书~ 第2章 我不缺钱,缺男朋友 电话挂断,薛渡把手机还给呆滞的沈以南,声线低沉悦耳:“不说话,是不想认账?” “不是……” 沈以南手心开始冒汗。 思考了一会,才老老实实说:“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赔你。” 毕竟昨晚,事情是由他而起。 他想了想,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把余额给薛渡看,弱弱问:“学长,这些,够不够……” 这时候倒是不装不熟,知道套近乎叫学长了。 薛渡扫了一眼他的余额,眸中浮起浅浅的笑意,又稍纵即逝。 他淡淡说:“我不需要钱,我需要别的。” 沈以南问:“你想要什么?我一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他说完,飞快补充一句:“违法不行。” 薛渡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放心吧,合乎情理。” 他缓缓说出自己的要求。 沈以南听完脸都白了。 这、这还真不行! 他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夺门而出,跑路了。 跑路是沈以南面对难以选择的问题时惯用的手法—— 逃避可耻,但有用。 房间又恢复空荡荡。 但被拒绝的薛渡没多大反应,他打了个电话后便下了楼。 酒店门口,一辆张扬的红色敞篷跑车滑过流畅弧线,在青年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和跑车同色的脑袋。 陆植摘下墨镜,“上车。” 薛渡坐上驾驶座。 陆植视线无意一瞥,发现对方牛仔裤的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角红色。 “好多现金啊,又发财了哥。”陆植调侃,伸手想拿,“听说你昨晚陪外婆打牌到一半就跑路了?赚外快去了?分点。” 薛渡伸手拍开表弟的手,言简意赅:“滚。” 陆植打量了他一下:“谁惹你了?” 薛渡虽然性格冷傲,但对亲友一向大方,上百万的表说喜欢就摘下来送了,怎么可能舍不得几千块钱。 谁招惹这阎王了? “开你的车。”薛渡不想解释。 他抽出被沈以南结结实实塞在裤子里的一捆钞票,整理好每一张的褶皱,整整齐齐叠好收起来。 陆植开着车,注意他动向,啧啧称奇:“纪念币啊?这么稀罕。” 薛渡停顿几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彩礼。” 陆植一个踉跄脸差点没砸方向盘上。 什么东西? 第3章 没听说他哥有对象啊? * 另一边,沈以南回了家。 刚进门,就听一道不满的中年女声响起:“怎么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沈以南脊背僵硬一瞬,语气有些冷:“和朋友聚餐。” “又出去鬼混,不知道学好,姓沈的都一个德行。” 女人冷嗤一声,低着头摆弄手里的翡翠手镯,连个正眼也没给沈以南。 沈以南眸色暗了几分。 回到沈家已经三年了,还是不习惯白秀丽的态度。 他刚要说什么,却见有一道身影捧着花从侧门走进来。 视线对上,沈以南唇线微抿,径直上了楼。 楼下传来少年有些不安的声音:“妈妈,哥哥怎么上去了?我还想让他看看我新养的花,他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就拉着个脸。” “妈妈,你也应该多关心哥哥,毕竟他才是你们亲生的……” “亲生的在外面十几年也亲不了。真真来,妈昨天出门给你买了新手表,晚上就戴着这个去薛家……” 后面的话,被沉重木门隔绝。 沈以南垂下眼,看不清表情。 被区别对待也不是第一次,早该习惯了。 三年前刚被找回沈家的时候,沈以南就听人说过,白秀丽在生自己前几天发现丈夫出轨,生育时大出血,险些难产。 加之沈以南回家时已经十八岁,眉目神似父亲,白秀丽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嫌恶,三年来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他。 她仅有的母爱都给了家里的养子,没有半分可以给沈以南。 沈煜真是沈以南丢失后第二年白秀丽在亲戚家抱养的,可爱又乖巧。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沈煜真名字里每个字都是精挑细选。 而他,只被白秀丽视为人生中的一道劫难。 楼下隐约传来模糊的笑声,不必看都知道那是怎样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明明已经习惯了,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呼吸困难? 沈以南将身体砸进厚重床褥。 他忽然觉得,现在的场景比面对薛渡时还烦恼。 脑子里又响起薛渡的要求,沈以南翻了身,脸上浮起滚烫温度。 大学时期,他和薛渡都是学生会的。 不过两人不怎么熟悉,单独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怎么会提出那种要求?被自己气到了吗? 昨晚折腾得太累,沈以南没一会便迷迷糊糊睡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晚。 沈以南有些饿了,起身想去一楼餐厅找点吃的,没走几步便听楼下传来对话: “妈,哥哥去不去呀?” “去不去随便。” “可是薛家不是说……让我们全家都去……” “你啊,别操心这么多,把上周咱们看秀的那套高定穿上。”白秀丽亲了一口沈煜真侧脸,“儿子真帅,晚上哪个小姑娘看了不迷糊?” “妈妈……” 沈煜真有点尴尬地扫了眼楼梯的方向。 白秀丽顺着他目光看去,脸上的笑瞬间就收起来了:“下来了快点换衣服出门,还穿这样的衣服是要丢谁的脸?” 她语气恶劣,沈以南的关注点却在另外两个字—— “薛家”。 他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是薛渡堂姐的生日,沈家的宇宏国际与薛家的证券公司有合作,他上周还和对方公司项目人吃过饭,于情于理是该去庆祝。 但想到早上的事情,沈以南心头发颤。 薛渡一向不喜欢应酬,他,应该不会去吧……? 抱着侥幸心理,沈以南换了一套西装。 白秀丽带着沈煜真先走了,他不习惯用司机,便自己开车到薛家。 薛家老宅在近郊,沈以南这还是第一次来。 来的时候有点晚了,不见引路的佣人,他只好把车钥匙给门童自己去找宴会厅。 中式庭院,青砖黛瓦,院内一步一景,错综复杂,沈以南前脚问了人,后脚便迷了路。 他拐过长廊,却险些撞上走来的人。 沈以南下意识倒退一步道歉,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瞳孔紧缩,差点没跳起来。 薛渡?! 下意识想跑,但薛渡已经先一步握住他手腕。 避无可避。 沈以南只能头皮发麻地跟眼前人打招呼:“学长……” 薛渡却不吃那套,薄唇轻勾,看门见山地问:“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以南装傻:“啊?什么事情?” 他想逃避,薛渡却不允许。 青年盯着他的眼睛,慢悠悠说:“如果沈先生忘了,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我不缺钱,缺男朋友。” “沈先生如果想补偿我,就当我的男朋友。” 第3章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沈以南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外面毫无顾忌地说出这话,他就不怕有人经过听见吗? 沈以南头皮发麻,唇瓣动了动,正想拒绝,却被薛渡打断。 “昨晚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什么? 沈以南听清对方的话后,脸颊瞬间浮起温度。 那些零碎的画面,光是回想起来就让人腿脚发软。 “看来你记性不差。”薛渡看着他的脸色,不紧不慢道,“那学弟……你应该记得自己说的话吧?” 第4章 他学着沈以南套近乎的方式,用“学弟”来称呼。 沈以南心跳猛地一顿。 薛渡勾唇,弯腰,唇瓣贴在沈以南耳侧。 青年学着他的散漫语气重复他昨晚的话: “第一次?真的?那好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青年温热吐息撒在耳畔,沈以南的耳朵几乎是在瞬间就烧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自己说过。 而且说这话时,他还跟个大爷似的眯着眼摸薛渡的脸,夸人家保养好…… 回旋镖来得未免太快。 沈以南冷汗直流。 他倒退一步,结结巴巴地找借口:“那、那个,我、我昨天也是第一次,咱们、咱们算扯平了吧?” 而且被……的人是自己啊! 他早上腰酸背痛的,走路时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什么异常! “扯平?”薛渡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直起身,盯着沈以南的眼睛,微微笑着问:“很怕我占你便宜吗?” 沈以南飞快摇头否认。 薛家是百年世家,从来都是别人巴结求助,说薛渡想占他便宜沈以南自己都不信。 他甚至觉得自己昨晚是占了薛渡便宜。 毕竟那张脸,不止一次被网友和一众顶流放在一起对比。 任何财经杂志,只要以薛渡为封面,销量基本就保证了。 这么一算,确实扯不平,自己还倒欠薛渡。 沈以南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他其实不太相信薛渡是真的要和自己恋爱,总觉得对方是故意逗自己玩。 但对方两次提起时表情都很严肃,看上去又不像是开玩笑。 沈以南简直是不知所措。 他判断不出对方真实的意思。 沈以南低着头,自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薛渡盯着他的目光复杂沉重。 过了几分钟,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好了,不逗你了。” 沈以南一愣:“啊?” 薛渡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青年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话只是无关紧要的玩笑。 他看着庭院内的风景,语气平静:“你也知道,我二十六岁了,事业上还行,家里催婚得厉害。” “所以前段时间,我告诉家人,我喜欢男人,但我奶奶不太相信。”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苦恼。 沈以南:“所以……” “所以,我希望找人来扮演我的男朋友,帮我应付家里人。” 薛渡缓缓道出理由:“我记得你大学有上台表演过话剧,应该不难吧?” 沈以南微愣。 那次话剧好像是大二的事情了,那次他是代替顾宴去的,演的也只是一个小角色,没想到薛渡竟然记得。 要不怎么人家是天才总裁呢,连自己这种路人甲的事情都记得清楚,活该他赚大钱。 沈以南这么想的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只是假装的话……应该没什么吧? 昨晚确实是他的责任更大,应该负责。 他缓缓点了一下头,又抿了抿唇,问:“那、那要多久啊……” 他的声音因为羞耻有些含糊,但薛渡都清清楚楚听见了。 青年弯了弯唇,正要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两个吊儿郎当的笑声: “……你们是没看见他那个表情,我早就说他对宴哥有意思,说不定两个人早就有什么了!” “沈以南都当了三年舔狗了,怎么还没点分寸,昨天他拿来的什么东西啊?碎的满地是渣,搞的宴哥尴尬死了。” “要我说宴哥也真是,沈家确实不错,收了得了,就当男模玩玩咯……” 沈以南认出这是两个经常和顾宴玩的朋友的声音。 从他们的对话里,不难猜出说的是昨晚顾宴生日会上的事情。 要是放在平常,沈以南也就当没听见了,反正他在顾宴身边也被阴阳怪气多了,无所谓。 但此时此刻,站在薛渡对面,沈以南生出几分莫名难堪的情绪来。 不太想让薛渡听见…… 但他的性格,做不出现在冲出去抽那两个人大嘴巴子的举动。 沈以南很怕薛渡对他印象会变差。 他和薛渡不熟悉,但在相处时,沈以南几乎是下意识就会想让对方对他有好印象。 这是一种习惯性的讨好,深根蒂固,就算意识到也无能为力改变。 他垂着眼,有几分无措。 等那两人走后,他小声说:“……走吧。”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祈求。 他低着头,没注意到薛渡发了一则短信。 薛渡眸色冷郁地看了一眼往宴会厅方向走的两人,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待会我想带你见见我堂姐,可以吗?” 薛渡没有问起刚才那两人的对话,沈以南松了口气。 但他旋即一愣。 等下,他还没说要接这活吧? 这怎么一下子就跳到见家长了? “半年,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听见了。”薛渡笑起来温文尔雅,态度却不容置疑,“具体的协议内容,之后再商谈。” “沈先生也是生意人,谈好的事情,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吧?” 沈以南心中浮现起疑惑,薛渡好像过于游刃有余,话跟排练几百遍似的一句句往外蹦,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第5章 “我不会亏待你。”摆完态度,薛渡开始谈条件,“河谷的项目,可以给到你这个价。” 他随意比了个数字。 沈以南一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两家公司最近的合作,也是沈以南进公司后第一个大项目,对他来说很重要。 那个数,正是沈以南谈判几天都没磨下来的价。 但这等同于薛家瞬间就少了上百万的利润。 沈以南更加疑惑了:“可是……你明明可以找别人。” 他相信,只要薛渡开口,会有无数男人自荐枕席,做1做0都心甘情愿。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就因为昨天晚上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薛渡收起笑意。 青年一字一句道:“我只想找你。”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坚定,细看却又滚烫炽热。 沈以南不敢直视。 心跳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疯狂加速,他无暇顾及太多,胡乱点了点头。 “好。” 得到满意回答,薛渡勾唇笑了。 正要开口,一阵铃声突兀响起。 沈以南看了眼手机屏幕,脸色一白。 是顾宴的电话。 第4章 拒绝渣男,他给的勇气 因为离得近,薛渡自然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名字。 他眸光沉了几分,看向沈以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捏成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以南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几秒,接了电话。 还没开口,对面便传来青年不耐烦的声音:“在哪?上次给姿姿拍的胸针怎么还没送来?昨天她就问我要了。” 沈以南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薛渡。 对方也在看他。 指节无意识蜷缩。 他想,这么近的距离,他一定听见了。 无端的,沈以南感到很不舒服。 昨天他去生日会,是打算顺便把胸针一起送过去的,但听到那些近乎侮辱的话后,沈以南手里的礼物摔了一地,转身便离开了。 顾宴对他从来都是这么理直气壮,一点不顺心就要攻击谩骂。 不分场合,不问时间。 第一次,沈以南生出想拒绝的心情。 但他皱了皱眉,却不太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 十年前,是顾氏帮了他…… 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沈以南张了张口,指节忽然被温暖的温度包裹。 是薛渡握住了他的手。 青年似乎看出他的为难,温声道:“不想给可以拒绝。” “谁在说话?”顾宴等急了,声音不自觉提高,带着几分烦躁,“沈以南,我在问你话!胸针什么时候给我?我女朋友等着呢。” 沈以南愣怔片刻,不知为何,被薛渡握着,突然生出几分抗拒的勇气。 他缓缓说:“不给你了。” “什么?” 顾宴被这话说愣了。 沈以南却忽然在心底松了口气。 原来拒绝顾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难。 甚至还伴随着几分轻松。 他的话越来越顺,胸腔里后知后觉生出底气:“胸针是我买的,我不想送给你。如果你需要,拍卖费是七十五万,你有我的卡号,转过钱后我让助理送给你。” 话音落下后,对面死一般寂静。 顾宴愣了半晌,挤出来几个字:“你神经病吧!” 说完,电话猛地挂断,只剩盲音。 沈以南还没反应过来,发顶便被人轻轻拍了两下。 薛渡语气很淡定:“他该吃药了。” 言下之意,顾宴脑子才有病。 沈以南想笑,又觉得有点尴尬,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 他想换个话题。 下一秒,薛渡弯腰,直视他的眼睛,轻笑道:“走吧?” “好。” 沈以南点了点头,跟在薛渡身后往里走。 两人到宴会厅正门的时候,正遇上刚才嚼舌根的两人。 他们被人拦着不让进。 其中一个愤怒道:“我们是跟着顾家来的,凭什么不让进去啊?”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边没有在宾客名单上看见您的名字。” 他们面前五大三粗的壮汉表情淡定,“或者您可以出示邀请函。” “我们是跟顾宴一起的,要什么邀请函啊?” 那人不满地嚷嚷着,可壮汉理都不理。 这种混进来的人多了去了,薛家又不是菜市场,谁都能来。 经过时,沈以南绷紧脸,控制着自己不分一个眼神过去。 薛渡跟在少年身后几步之遥,视线扫过几人,对壮汉说:“老张,处理一下。” 说完便几步跟上沈以南,与他并肩。 老张了然点头,瞥了眼沈以南背影,心中啧啧称奇。 难怪今天把他这个保镖打发来看大门,原来是搞对象去了。 闹事的两人愣在原地。 有个认出来沈以南,怒道:“他们也没出示邀请函啊!”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凭什么就拦我们!” 老张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他不需要。” 他们少爷带朋友回家要什么邀请函啊。 两人光注意沈以南了,没认出来薛渡,还以为是老张故意为难,气得原地跳脚。 第6章 吵着吵着,其中一个突发奇想:“沈家肯定收到了,叫沈以南出来,把他的给我们!” “对,我现在打电话!” 说着,他就开始掏手机打电话。 还没打过去,就被挂断了。 那人傻了眼:“我*!他把我拉黑了!” “神经病啊,我试试……我靠!他也把我拉黑了!” 两人气急败坏,用各种词汇骂沈以南。 老张听不下去了,这俩人一直在这里说些话,很容易影响薛家在他们少夫人心里的形象好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他们少爷还是第一次带人回家呢! 少爷单身二十多年,他得出把力啊! 老张搓了搓手,不顾两人挣扎,一手一个把人提溜走了。 * 宴会厅内明如白昼,光透过顶上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星芒,穿着光鲜的人们站在落地窗边和小阳台处举着玻璃杯交流。 沈以南抬眼看去,往来皆是各界社会精英。 年轻男士居多,估计多半冲着单身的薛大小姐去的。 尽管青年才俊居多,但薛渡一进入室内,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比起俊美的外表,薛渡气场亦不俗,他出现的地方,其他人都黯淡无光,他是天生的上位者。 很快,就有人拿着名片来和薛渡聊天套近乎。 对于聪明人来说,这不仅是一场聚会,更是拓宽人脉的好机会,财富在一次又一次推杯换盏间交换、流动。 沈以南是和薛渡前后脚进的门。 但没过一会,沈以南便被人挤到一边去了。 说“挤”也不算准确,其实是他自己让开的。 他刚回沈家没几年,不怎么参加这种聚会,家里话语权也不高,没几个熟识的,还是不站在薛渡边上讨嫌了。 沈以南溜达着去一旁,拿了一杯酒,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等着。 他小口嘬着杯子里的橙汁,望向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薛渡,眸中忍不住浮现出几分羡慕。 相貌优越,家世完美,自身能力也格外出众,或许天之骄子就是这样了。 也许,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薛渡。 想起昨晚的事情,沈以南更愧疚了。 他感觉自己给薛渡这块美玉留下了裂痕。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长而卷翘的黑睫不安地轻颤。 正出神,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转过头,正对上一双玩味的眼睛。 “小帅哥,一个人?” 第5章 别吓到我男朋友 青年一头张扬红发,皮衣背心,牛仔裤上四五个大洞,耳骨钉反射着刺眼的光,一整个朋克青年的打扮,与光鲜亮丽的人群格格不入。 沈以南微愣,总觉得眼前人有点眼熟。 他礼貌地问:“你好,怎么了?” 对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朝着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沈以南顺着他的动作看去,正与穿着高定的女人对上视线。 女人漆黑长发垂落在肩头,水蓝色礼服勾勒柔美线条,笑着看过来时,面容与薛渡有五分相似。 沈以南心中了然,对方应该就是这次生日会的主角,天泽娱乐的ceo薛宁。 更重要的是,这是薛渡的堂姐。 他连忙站起身,朝薛宁伸出手,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被边上突然伸出来的手给握住了。 沈以南视线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到薛渡处变不惊的表情。 沈以南:……? 啊? 他大脑宕机了。 他明明是要跟薛宁握手,薛渡突然出现握住自己的手是个什么情况? 少年眼底闪过几分茫然。 薛渡指腹滑过少年手背,酥麻痒意浮起,停顿几秒后缓慢放开。 就像是不经意一般。 “刚才怎么走了?”他语气自然。 那只刚被薛渡碰过的手发烫一般,沈以南藏在背后,抿了抿唇,没说实话:“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那待会我们去包间聊。” “其实不用……” “真的不用?可是我觉得安静的地方也方便说话。” “那……好吧……” 两人对话的时候,一旁的陆植抬手碰了下薛宁的手臂,眉飞色舞: “姐,没想到我哥好这口,怪不得之前介绍的他都不要……啧啧啧……” “欸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个事情,扭头问,“你之前不还说他有个白月光吗?跟这个比咋样?” 薛宁看了眼不远处的少年。 沈以南本人的五官比照片上更精致漂亮,气质也更柔和。不知是不是营养不良的缘故,他柔软发丝并非纯黑,而是带着几分暖棕。 泛着水光杏眼抬起望人时,像只柔顺的小白猫,总让人想去摸一摸。 乖得要命。 结合之前看过的资料,薛大小姐在心里给沈以南贴了个标签:坚韧小白花。 陆植八卦得很,在边上催。 薛宁收回目光,凑到弟弟耳边小声讲:“这就是他的白月光。” 陆植张大嘴:“卧……” 话没说完,被薛宁捂住嘴巴。 薛渡正巧转过头来,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 危险危险危险! 陆植后背一凉,怂了,往薛宁后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