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的反派妻》 第1章 [gl百合] 《仙尊的反派妻gl》作者:蜜糖霜【完结+番外】 简介: 【偏执醋精仙尊x利己主义女主】【温柔病娇+占有欲强+强制爱+轻度甜宠+群像】 “你以为我爱你吗?可笑!我如果有的选根本不会同你在一起!” 宁舒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就那么看着地上的女子。 那是她的挚爱,此生唯一的妻子。 女子曾在自己怀中娇笑展颜,亦曾唇齿相依。 宁舒以为她们会一直这般下去。 在来此之前宁舒想过无数个可能,可如今……梓汐说不爱她。 宁舒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然为什么自己会听到梓汐说不爱自己。 如果梓汐不爱自己,那么她的梓汐所爱者又是谁? —— 苏梓汐双手被绑缚住,眼眸通红。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宁舒,咬牙切齿威胁道:“宁舒,别让我恨你!” 她的手落在梓汐如玉的面庞,直到感受到女子肌肤上的温度的那一刻宁舒才恍惚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指腹按压着女子的眼尾,宁舒俯身,清冷的吻不复以往的温柔克制,仿佛要带着女子共同沉沦至万丈深渊下才好。 因为那样她的梓汐就会只属于她一人。 身边,眼中也只有她。 “没有爱那就恨吧,只要梓汐在我身边,没关系的。”宁舒虔诚的吻着女子的眉眼喃喃道。 第1章 梓汐勿要介怀 天上的云是雪白的看起来一大团就好像是软绵的棉絮般,无需伸手去触碰便由衷的觉得它应该是软乎乎的。 和煦的阳光散落在大地之上,并不过多的彰显它的温度,清风徐来,带来不知名的阵阵芬芳。 崇明剑宗各峰的长老以及掌门都端坐在正殿之中,看着悬浮在大殿之上的虚无镜里的画面。 今日是崇明剑宗五年一次的弟子选拔,除却邪魔歪道之外凡是九州之内的人都可以参加。 能登上天梯的都是经过考验能留在崇明剑宗的预选弟子。 要想真正的成为崇明剑宗的弟子重点是在之后的外出历练上,合格的才能真正的进入崇明剑宗。 成为真正入门弟子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来教导他们,之后经历重重选拔然后分入内外门又或者成为某位大能的亲传。 尘风子的视线从虚无镜上移开,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在旁边端坐的人身上。 那人双眸紧闭,修眉长睫,蹙黛皱眉,身长玉立,风姿高彻。柔顺浓密的墨发有一缕垂至身前,青丝半束头顶是银色的发冠,发冠两侧有两条浅云色的长绦上串着细碎的白玉珠子略作装点,垂落在鬓角。 通身一袭浅云色的衣衫,外袍上有着暗纹,衣边皆以金线勾勒,贴近脖颈处的衣领处以金线绣着图案,衬得肌肤晶莹剔透犹如白雪,隐约可见其下淡青色的经脉纹路。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只见双眸紧闭的女子睁开眼睛,如琉璃琥珀般的瞳眸里似是夹霜带雪般的冷意。 视线落在了尘风子的身上,而后又淡然的移开。 尘风子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羞愧,面上波澜无惊。 宁舒是他的师妹,两人师出同门。但是宁舒对修炼的造诣与觉悟比他高出许多,迄今为止已经是他不可逾越的地步。 年少的时候还是不服气的,毕竟当时不如宁舒一个小娃娃怎么可能甘心。 可是随着宁舒的长大修为越深那种差距越来越明显,甚至是隐隐有化为不可逾越的洪河之势,那么点的不甘心也化为对她的敬佩。 甚至是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毕竟这是他的亲师妹,是崇明剑宗的骄傲,也是各大宗门仰望敬仰的存在。 他自始至终都牢记师傅的话‘一个人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也不觉得师傅交代给师妹的东西是他能承担的了,师妹所承担的他看看就好,至于去担负,可能没那个本事。 他还是按照师傅的交代,管理好崇明剑宗做师妹的后盾就好。 他这个师妹可能是因为成长环境使然,毕竟当时山上都是比她大的同门也没个同她玩乐的人,以至于性情有些呆板,无趣,对什么都是淡淡,没个女孩子该有的活泼样。 有时候他会恍惚的觉得他们的身份有些颠倒,师妹更像是沉稳师姐,他有些像师弟。 但是,也只是偶尔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他恍惚记得自己在此之前询问过师妹,她说不来看这次的门内选拔的。 好像自从宁舒的未婚妻来崇明剑宗之后她下缥缈峰的次数就更少了。 他也就在宁舒接她未婚妻来崇明剑宗的那天见过一回,宁舒宝贝的不行还不肯让他们多见几回,好像他们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会伤害她未婚妻般。 当时宁舒说不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预料,可是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殿内看到了等候已久的宁舒。 不正常。 肯定是被她未婚妻嫌弃赶出来没地方去了。 不然为什么会出缥缈峰呢? 可是当他的余光里出现那道略显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那目不转睛盯着那身影的宁舒的时候便恍然大悟。 可是为什么看起来师妹不太高兴的样子。 宁舒的目光随着苏梓汐身影而移动,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落在除却女子之外的人物身上。 第2章 可是当看到女子笑吟吟的模样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又回想起之前不甚愉快的事情。 隐藏在衣摆里的五指不自觉的蜷缩渐渐收紧,手心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让她的神思回拢。 * 宁舒想到梓汐之前同她说的。 昏暗的烛火不甚明亮,昏暗的光晕落在女子的面上更添柔、恬静。 女子端坐在镜子前手中握着木梳,从镜中看到宁舒的身影回首,“阿舒。” 微凉的指腹带着水汽的湿濡之意落在女子的眉梢,将女子微蹙的眉峰一一抚平,她的眼中满是柔色,“梓汐在为何而烦忧?” 苏梓汐似乎不太明白宁舒为什么这样说,眼神略显迷惘,看向搂着自己的人。 可能是因为宁舒是剑修的缘故,身量较为一般的女子更加修长,眉梢不自觉泛着凛冽的冷意,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感。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苏梓汐的眼眸低垂,视线落在了宁舒扶着自己腰侧的手掌上,“阿舒,我想下山历练。” 此言一出,宁舒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她的视线落在女子漆黑的乌发之上。 女子螓首低垂让她根本看不出女子说这话时是何种神色。 她的手心微微湿濡出汗,心跳声变得沉闷似乎就在耳畔回响,她默了片刻,声音微涩,开口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梓汐要离开我。” 说到最后她的话语里都带上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与不安。 她和梓汐说是最为熟悉的陌生人都不为过。 梓汐…… 她努力的回想了自己近些时日以来的所作所为。 终是从脑子里抠出能称之为错的事情来,她忐忑的再次开口:“那日师兄寻的急,出门没有告诉梓汐是我不好。梓汐勿要介怀,我改,以后不会了。” 那日师兄寻她是有急事,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的。 不该梓汐一人留在缥缈峰的。 苏梓汐就这样看着宁舒,宁舒的模样极为认真,好像自己如果说不原谅她的话,宁舒就会想其它办法来得到她的原谅。 有那么一刻,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就是宁舒的全部。 【之前答应你们的仙侠文开篇啦,但是是第一次写节奏把控的不是很好,请看文的宝子们见谅,之后会进步哒。】 第2章 那么就按照阿舒所言 可是苏梓汐要说的并不是这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了这么句话宁舒的反应会这样大。 她来崇明剑宗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是都没有接触过除却宁舒以外的人,如果不是宁舒对她温柔体贴、关怀备至,她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容于世的事情被宁舒与世隔绝起来。 “不是的,阿舒。”苏梓汐的手落在宁舒的手背上,安抚着宁舒,“我没有因为这样的小事而不开心。我出门历练只是因为想好好修炼,仅此而已。” 的确,修为的高低并不在于固守成规,多出门历练有助于修为的增进,夯实。 就如同宁舒自己的弟子,因为修为进入瓶颈期被她劝下山,出门历练。 可是当梓汐说出要出门历练的时候,她想的却不是该如何,而是想拒绝梓汐。 并非是她心胸狭隘。 又或者……她就是心胸狭隘。 她不愿意梓汐离开她,她和梓汐分开了许多年,当年如果不是梓汐要留在苏家顾及着梓汐她没有强求,不然梓汐早就和她在一起。 她想她是自私的,她想要和梓汐在一起甚至是想要梓汐身边只有她,最喜欢她,最在乎她。 凡间红尘万丈,纷纷攘攘,梓汐出门历练必然是不允许她陪同在侧。 她和梓汐才刚重逢在一起,或许在梓汐心中她们之间并没有到亲密如斯的地步。 也就是说梓汐并没有那么看重、在意自己,可能在梓汐眼中自己只是她的未婚妻,空有名号。 可是她自始至终都是将梓汐视作自己的妻子。 她看着梓汐出生,长大,直至如今。 从未想过要分开。 下山之后有太多的不确定,她知道自己就像师兄说的那样呆板无趣不会讨梓汐欢心。 所以才会越发的害怕失去梓汐;害怕梓汐会遇到更有意思的人或者事,分走梓汐留在她身上原本就不多的心。 也害怕梓汐看惯了人世的浮华之后不愿意再回到孤寂的缥缈峰;更害怕梓汐会喜欢上其它人。 纤长浓密的羽睫颤动着,透着几分无措来,握着苏梓汐的手微微收紧却又克制着不愿意因为失态而伤到苏梓汐。 “梓汐……”她的声音有些低哑,“要离开我。” 宁舒似乎已经对此事下了定论,并不在乎她是因为何种缘由要离开。 在宁舒眼中梓汐只是想离开她,仅此而已。 她克制守礼了很多年才等到她的妻子及笄成年,能名正言顺的接她的梓汐来到自己身边。 可是,她们并没有相处多久,梓汐却说要离开她。 这让宁舒如何能接受。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苏梓汐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宁舒的脸上也能在宁舒的身上感受到那种低迷,难过的情绪。 宁舒这样反对自己离开崇明剑宗,应当是很在乎自己的吧。 她并不能体会到宁舒的那种感情。 第3章 对于宁舒来说,梓汐是她的妻子,是要陪伴她余生的人。 两家的母亲是手帕之交,她与梓汐的亲事是梓汐尚在胎腹之中时就已经定下的。 梓汐是她自己选择的妻子,爱护,守护自己的未婚妻从那时开始便已经是她本能的一部分。 以至于她从未想过未婚妻会不喜欢自己,会想要离开自己。 此刻的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措的情绪之中。 苏梓汐想离开崇明剑宗只是想出去寻找她在乎的那个人的线索,迄今为止她知道的所有都很有限,都是那些人愿意让外界得知的,其中真伪难辨。 但是有一件事是没有错的,那就是杀死她在乎的那个人是谁,被世人所称赞,歌功颂德的人她始终都记得。 “可是,我也想变得和阿舒一样厉害。”苏梓汐望向宁舒,“那样就可以保护阿舒,保护我在乎的人。” 因为苏梓汐的话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温软的东西所触碰、吞噬,变得柔软起来,那种由内而外酥麻的舒适感流向四肢百骸。 并不是什么词藻华丽的言语,可是却击中了她最柔软、最不安的那颗心脏。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很过分的话,提的要求很无礼甚至是在无理取闹。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生出那样阴暗而又隐秘的心思来。 将她的梓汐藏起来,只有她们两个人。 但是宁舒却无比清晰的知晓,她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以至于她举棋不定,末了还是生出了退让,“崇明剑宗要招收新弟子,之后会有试炼。” 她就这般有些紧张的看着梓汐,眉眼间带着忐忑。 好像害怕会被苏梓汐再次拒绝。 这是她想出来的折中办法。 苏梓汐眼前一亮以为宁舒是同意自己和新入门的弟子一起试炼。 可是宁舒接下来的话却打断了她的猜想,“梓汐可以等他们正式考核的时候一起去历练。” 她并不愿意梓汐下山受他们为了磨砺新入门弟子而出了难题的磋磨。 为之所能退步的便只有此一条。 等他们能成功爬上崇明剑宗的时候——成为崇明剑宗的半个弟子。 真正考核之际梓汐可以和他们一起。 那时的试炼不会太辛苦也不至于过于磋磨。 苏梓汐柳眉微蹙,似乎还有话要说。 可是宁舒垂首,握住她的手,额头贴近她的手背上,“梓汐,我并不想你离开我。” 这是她所能容忍的退步。 她知道这样做很蛮横、自私,可是她不愿意她的梓汐去受那样的苦,更不愿意看到她的梓汐和别人朝夕相对。 一起爬上崇明剑宗,朝夕相处的情谊,她不敢去赌。 她于梓汐没有那么重要,还没有占据重要位置的她怎么愿意放走梓汐。 说她自私自利也好,小肚鸡肠也罢。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不存在,她拿什么去赌。 苏梓汐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不想一直待在缥缈峰而已。 既然这已经是宁舒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那么她接受就是了。 没必要因为这样的小事而闹得不愉快。 她抿了抿唇,默了片刻,终是妥协,“那么就按照阿舒所言。” 漆黑明亮的双眸中好似在她同意的那一刻有了光亮,璀璨的如同夜间星空之下闪烁的星河,灿烂而夺目。 第3章 阿舒最厉害 走进来的苏梓汐朝着诸位长老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朝着宁舒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很细微,可是对于宁舒她还算是了解的,以至于她发现了宁舒此刻正在烦躁,不悦。 遂,便欲坐于宁舒身侧。 宁舒朝着女子伸出手,扶着女子娇软的柔荑搀扶女子坐于自己身侧,并且在女子坐下之后也没有松开手的打算。 她的视线落在女子的身上,视线停留在女子鬓边的珠钗上,“这支珠钗甚是别致,梓汐簪戴着衬的它格外好看。” 并不是珠钗好看映衬了女子的容颜,而是女子的容颜映衬了珠钗,使得珠钗更加绚丽多彩。 在宁舒眼中任何事物都比不上她的梓汐一分一毫。 不自觉的抚摸上鬓边的珠钗往上扶了扶,“阿舒怎么一眼就瞧着我的新珠钗。” 不得不说宁舒观察的很细致入微,她身上的装扮同往日并没有什么差别,唯独头上的这支珠钗换了,可是一来宁舒便瞧出了不同。 说不动容是假的,不难看出宁舒是真的挺在意自己的,以至于她只是换了个不甚点眼的珠钗宁舒都能注意到。 注意到还不说,甚至是夸赞自己。 没有女子不喜欢被人夸赞。 更何况自己被人夸赞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像只有那个人曾经夸赞过自己,其它的便……她的目光落在宁舒诚挚的眼眸,也只有宁舒了。 她最最在乎的便是梓汐,梓汐身上再小的变化自己也能发现,换了个这样明显的珠钗又怎么会注意不到。 “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因为在我心里梓汐便是最最重要的。”无论怎样的变化她都能够察觉到。 也不知道是被宁舒这样直白的话语弄得不好意思还是羞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梓汐垂首,没有看宁舒。 宁舒看着女子微红的耳尖,心中微动,就好像小时候得到了什么好看的事物准备送给梓汐,在去见梓汐的路上一般,开心不已,浑身都散发着愉悦。 第4章 上首的尘风子有些看不过眼,轻轻的咳嗽着。 苏梓汐的视线落在了崇明剑宗的掌门人——尘风子身上。 对上尘风子揶揄的目光,苏梓汐的视线有些受不住的移开。 宁舒似有所觉的抬眸,眼中的柔色并未完全褪去可是却已经渐渐染上淡漠霜色,尘风子脸上的笑意一僵,微微抽动着。 看着师妹那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后又好像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符合掌门的身份又快速的收敛起来。 视线扫视整个大殿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虚无镜吸引,没有人发现,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今年上来的人好像比往年的要多。” “瞧着还有世家出身的子弟,不错不错。” 世家出身的子弟大多数都是有所基础的,比绝大多数人的起点要高。 这也是为什么会被夸赞的原因。 当看到第一轮的选拔已经结束的时候,宁舒看向自己身侧的女子,苏梓汐注意到宁舒的视线,微微一笑,而后起身。 宁舒朝着上首的掌门师兄颔首示意,尘风子微微点头。 外面的天气很好,此刻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温度适宜。 她手中执着十二骨节伞,替女子遮挡刺目的阳光,另一只手扶着女子的臂膀。 “梓汐刚才在看谁。”想到刚才梓汐目不转睛的盯着虚无镜,也不知道在看那些新弟子里面的谁,她就觉得心口泛着酸涩之意。 她瞧着里面也没有长得比她好看的啊。 这样的言语从前她是断然不会说的,毕竟在她看来皮相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可是面对梓汐的时候她又会忍不住的忐忑。 自己的相貌是否是梓汐所喜欢的,她性子有些不好,木讷,呆板,不懂得该去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可是她却是希望梓汐喜欢自己,中意自己的。 以至于刚才察觉到梓汐的目光过多的停留在虚无镜中的时候她不免有些不安,她并不知道梓汐对自己的喜欢有几何,也不知道自己过多的占有欲是否让梓汐心生反感。 可是她已经很克制了,真的。 她与梓汐自幼相识,和梓汐在一起成为道侣共度余生,自小便是在她心中根深蒂固的存在。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其它,或许她会将梓汐早早的带回缥缈峰和自己在一处。 若是早早的在一起培养感情,也不会似如今这般了吧。 苏梓汐摇首,“没有。只是觉得那些能上来的弟子很厉害。” 她顿了片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朝着宁舒展颜一笑,宁舒被女子如花的笑颜晃了眼,一时间有些晕眩感。 “当然,在我心里阿舒才是最厉害的。” 女子温软甜腻的嗓音轻轻的诉说着,宁舒恍惚觉得有风拂过,不然为何那抹温柔落在了她的心头。 还不等宁舒回答,便看见女子饶有兴致的拉着她的手,“阿舒你快看,那是不是刚才我们看到的新入门弟子。” 顺着女子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被二长老的弟子——楚新柔带领着的通过第一次试炼的人朝着他们而来。 看到女子的目光被旁的事物所吸引,想到自己刚才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宁舒眉峰微蹙,隐隐有些不悦。 楚新柔远远的就看到了凝棠仙尊及其未婚妻,待走近便垂首行礼,“仙尊,夫人。” 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宁舒微微颔首,“去吧,师兄他们在等你。” “是。” 人群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刚才遇到的人是谁。 但是有两人看到宁舒的时候,眼睛倏的一下就亮了,显然是知道宁舒名号的。 似乎是感觉到人群有些浮躁,楚新柔回眸,“不要紧张,掌门,长老们都很好的。” 她以为是因为要去见掌门及各位长老的缘故,故而出声安慰着。 “多谢师姐提点。” 其实这个时候叫师姐为时尚早,毕竟他们还没有真正的进入崇明剑宗,可是楚新柔却也没有反驳他们,只是微微一笑。 第4章 邱彦书 和煦的阳光伴随着阵阵清风,让苏梓汐舒适的眯了眼睛。 看着女子享受且惬意的模样,宁舒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塌陷了一角在慢慢地变软,如同天空之上随风而动的云朵,软的一塌糊涂。 可能女子不知道,此刻的她惬意又闲适的模样像极了温软的狸猫。 她不自觉的摩挲着指腹强忍着想要触碰女子头发地唐突之举。 “师傅,师娘!” 清脆稚嫩的声音自后方响起,两人驻足,回首。 只见不远处有一青衣女孩,挽着双髻用丝绸绑缚悬挂着小铃铛朝着她们欢快的跑来。 可是苏梓汐的视线却落在了女孩身后很远的地方闲庭信步而来的男子身上。 男子身着质朴无华的灰衣,箭袖轻袍,手中握着剑身剑眉星眸,眉目冷冽,与宁舒的气质有几分相符。 宁舒颇为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大弟子——邱彦书。 她并不知道邱彦书今日回宗门,此前他并无任何消息传来,宁舒以为他还要在外云游历练。 笛月小跑着到苏梓汐身侧,小手扯着苏梓汐的衣袖,“师娘。” 苏梓汐摸了摸笛月的头发。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多少年前了,可是他的眉眼却分外熟悉,只是一眼苏梓汐便认出他来。 第5章 邱彦书感觉到炙热到不可忽视的视线,漆黑如墨的眸子缓缓上移。当视线触及到那抹靓丽到鲜艳的衣衫的时候,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 有过一瞬间的停顿,但又很快的恢复如初,只是视线也在那一刻移开转而落在了那道衣衫素雅到极致的人身上。 然后缓缓垂首,行礼:“师傅,弟子回来了。” 他的嗓音带着几不可查的颤音,主观意识里明确的清楚自己离开的时间并不算久,可是却又恍惚觉得度过了漫长而难耐的岁月,跋山涉水才终得回来。 视线落在师傅的脸上,眼眸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亮色,可能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不再沉稳,像是力求主人夸赞,摸摸头的小狗。 苏梓汐对人的情感总是有着独到的敏锐,刚才他的视线在触及自己的时候波澜无惊,好像并不意外自己会在这里,更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当视线落在宁舒身上的时候却是不然,所有的防备,冷漠尽数消失,就像是刺猬卸掉了它的利刃,露出柔软的皮肉。 看到邱彦书如此苏梓汐应该开心的,可是苏梓汐并不开心,反而神情十分阴郁,因为让邱彦书如此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宁舒。 宁舒的视线在邱彦书的身上打了个转,而后眉峰微蹙。 又觉此刻不适合说些令人烦心的话语,故而很快的舒展眉梢,颔首。 明亮的阳光落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为她们镀了一层光晕,模糊了她们的神情。 可是作为修士,眼神都是很好的,哪怕是隔着有些距离,可是邱彦书依旧是看的分明,感受的真切。 他不是没有见过师傅心情好的时候,他是师傅的弟子,同师傅相处的时间并不短。 得师傅教导才有如今。 当他修为有所进益的时候能看到师傅柔了眉眼,眉梢凌冽之色稍霁。 那时他便天真的以为如师傅这般清冷绝尘,犹如谪仙般的人物,能柔了眉眼已然十分难得,自己也算是得师傅青眼。 可是,时至今日,他才觉得当时这样想的自己有多么的天真可笑。 光是如此还不算,他的耳朵里清晰的听到师傅对着苏梓汐的关怀之语。 “梓汐的手有些凉,是不是冷了。”说着就要从储物戒里拿出披风来。 却被苏梓汐按住手,宁舒朝着女子看去。 苏梓汐摇摇头:“我不冷的阿舒。” 女子眉眼含笑,眼中的神色不似作伪。 宁舒这才作罢,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做的更好些,事无巨细。 唯恐自己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让梓汐不喜欢。 远远的缀在二人身后的邱彦书看着师傅伸出手与那女子相握的手,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认为那些只是因为对方是师傅的未婚妻所有才会被师傅温柔以待的原因来。 他生出一个自己不愿意去承认的猜测来,也许师傅是挂念自己的未婚妻的。 事到如今他仍然不愿意去承认那个‘爱’的字眼。 他看着她们的身影,眸光复杂,似乎是在难过又好像是在愤愤不平。 似乎是有所察觉,苏梓汐回过头,他脸上的神情并未完全流露出来,可是一个人的眼睛是最不容易骗人的。 猝不及防的对上那双灿若星辰,满含笑意的眼眸,邱彦书心中穆然慌了一下可是在看到对方是苏梓汐的时候,脸色又快速的阴沉下来。 她望着身后的人,朝着宁舒的方向靠了靠,宁舒侧眸看了过去,抬手将人圈入怀中扶着女子的左手,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来。 像是在挑衅,他看见那个女人朝着自己歪头露出一个浅淡却又满含深意的笑来。 邱彦书停在了那里。 他望着那一对宛如壁人的人,生出恶寒之意。 时间过去的太久,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刻意的去忽视,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他一直都知道师傅有位未婚妻,并且师傅所言所语对那位未婚妻满是维护和爱敬。 直到那日,远远的看到从仙舟之上被师傅扶下来的女子的眉眼的时候,那些刻意被埋葬的记忆才又再度席卷,翻开,展现。 说不上来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十分复杂。 “师兄,师兄!” 被一声声叫唤中邱彦书猛然回过神,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停步不前,他的那位小师妹在唤自己。 他同这位小师妹并不熟识,师傅收她的缘由自己也并不清楚。 “何事?” 笛月狐疑的看着自己的这位陌生的师兄,又看向前面已经看不到身影的师傅、师娘,“已经走远了,我们快追上去。” 邱彦书这才发现原来她们的身影早已看不到。 师傅耳聪目明,会没有听到小师妹在唤自己吗? 当然不可能没有听到。 可是师傅未曾驻足回眸,更不曾为之停留一二。 因为师傅的心神全然都在身侧之人身上再也容不下其它。 第5章 无事不要来找你师娘 虽然师徒同住缥缈峰,但是师徒有别,以至于他们并不在一处所以邱彦书住的地方离师傅的住宅有些远。 再加上自从缥缈峰上迎来了它未来的女主人之后,师傅就曾经叮嘱过他,无事不要打扰。 第6章 其实这样的话师傅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他也知道师傅更深层次的意思,师傅并不希望自己同那位师娘有过多的接触。 他并不觉得是师傅不够爱重那位师娘,相反的,师傅太过在乎,以至于才会心生警惕,防备着苏梓汐身边除却她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哪怕是她自己的徒弟也不例外。 在离开崇明剑宗之前师傅好像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师傅在乎苏梓汐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在乎的更为含蓄,隐晦。 从什么时候开始,师傅在乎到这样明目张胆,不加以掩饰。 袅袅烟雾自不远处而来,伴随着阵阵苦涩的药味儿。 让邱彦书发散的思维渐渐回拢。 缥缈峰好像没有过人烟,几乎是不用猜,让他下意识的觉得肯定和苏梓汐有关系。 当看到他的小师妹手中拿着扇子在扇风的时候,邱彦书生出疑惑来:“这是熬给谁的。” “师娘的。”笛月看到邱彦书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回答道:“山上阴冷,师傅说师娘之前都是在有人烟之处居住,怕师娘畏寒。” 当听到是师傅让弄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邱彦书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都是能修行有修为的修士,他不觉得对方会因为没有在山上居住过而真正生病或者是如何。 且不说她没有虚弱至此单说她身为修士,区区寒凉又有何惧。 可是偏偏师傅对她处处体贴。 师傅会不知道苏梓汐是修士不惧寒凉吗? 当然知道。 可是她还是让小师妹这样做了,这样近乎无条件的关怀体贴让邱彦书觉得师傅有些陌生。 甚至是看着那沸腾的药罐子觉得刺眼极了。 晚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端着承盘的手在渐渐收紧。望着近在咫尺的庭院他生出退却之意,不愿意涉足其中。 他回想起来刚才看着小师妹熬药的时候。 “师兄,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纯真的小女孩半蹲在地上仰着一张小脸望着自己。 他在崇明剑宗待了这么些年,说真的,几乎没有怎么下过缥缈峰,也没有怎么同女弟子接触过。 记忆里相处最多的那个女孩早就已经斑驳不堪,物是人非。 他本能的可以拒绝,可是思及对方并非旁人,而是他的同门师妹。 在他的默许下,笛月继续道:“这药只够熬这一回。师兄帮我送去给师娘,我去一趟药峰。” 说着就将手里的扇子塞入邱彦书手中,提着衣裙就跑开,边跑边说:“有劳师兄!” 以至于现在他手中端着承盘,站在这里。 —— 房间之中云雾缭绕,热气缓缓上升,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味儿。苏梓汐靠在池壁边缘,头微微往后仰双眼紧闭,手死死的抠着池壁边缘。 指甲也因此断了几根,有一指还因此伤及皮肉,鲜血流落在了池壁上。可是苏梓汐像是无知无觉般缓缓沉入池水中,池水淹没她的发顶。 过了好一会儿,苏梓汐才从池水中猛然抬起头来,水流自湿发上不断往下蜿蜒,模糊了她的视线。 苏梓汐抬手,将脸上的水珠抹去,剧烈的喘息着。 门在此刻被敲响,苏梓汐听见敲门声,瞬间清醒了过来。 缥缈峰上就那么几个人,她与宁舒的房间也不过是隔了个房廊而已。 因为宁舒不喜欢其他人来找自己,所以笛月是不怎么来她这儿的。 虽然奇怪宁舒敲门没有唤自己的名字,但是苏梓汐还是很快的从池水之中站了起来。 水珠自女子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滑落,女子素手微抬,抬手捏诀,身上的水珠尽数消散不见。 将屏风上的衣衫披盖在身上。 身着蓝色的抹胸裙手中虚拢着外衫。 “阿舒怎么不直接进来,等着做什么……”以为门外站着的人是宁舒,苏梓汐边开门边道。 可是当她看到门外的人是谁的时候,剩余的话便渐渐淹没于口。 邱彦书也没想到苏梓汐就这副模样就出来,连忙垂下眸子,移开视线。 只见女子的抹胸裙极低,可见其春光,久久未出许是沐浴的缘故,身上带着水汽。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味儿,味道很浅并不难闻,肌肤泛着粉红色犹如含珠待放的花朵透着娇艳。 邱彦书将手中的承盘往前送了送,承盘上放着青色雕花碗,碗中是褐色的汤药。 苏梓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有了变化,而后看向邱彦书,顾及着他在脸色不至于太难看。 当看到那盏汤药苏梓汐便明白了。 邱彦书始终是低着眸子不敢抬头,早知道是这么一番场景他说什么也不会过来。 “你是不是在后悔。”苏梓汐直勾勾的盯着邱彦书的脸。 邱彦书很是诧异的抬头,没想到她会料中。 “后悔不该来送药对不对?”苏梓汐并没有错过邱彦书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苏梓汐勾了嘴角,略显涩意:“如果不是笛月让你来送药,你还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 “没有。”邱彦书握着承盘的手紧了紧。 苏梓汐伸出手敲打着承盘“没有?” 他说没有她肯定是不信的,自己来崇明剑宗这么久,他回过几回缥缈峰,可能回了吧,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第7章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苏梓汐的眸光一冷,就将承盘推开。 邱彦书被这么猝不及防的推开,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是汤药要被尽数打翻。 苏梓汐伸出的手,邱彦书手里的承盘,两人距离在旁人眼里看来很是亲近,更不要说苏梓汐此时衣衫单薄了。 而这一幕恰巧落在来找苏梓汐的宁舒眼中。 “你们在干什么?” 宁舒站在房廊尽头,清凌凌的目光就这么看着两人,准确的来说是看着邱彦书,那眼神似是冬月飞雪冷的渗人。 “我记得我说过,无事不要来找你师娘。”宁舒朝着苏梓汐走去。 走过去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件孔雀裘的披风,宁舒将手里的披风披在衣着单薄的女子身上,伸手替女子系好了带子。 “怎么衣着这么单薄就出来了,若是着凉如何是好?”宁舒拢着女子被披风压住的长发,关怀道。 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酸意,可是看着苏梓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是温柔的。 邱彦书朝着宁舒行礼:“弟子是替师妹来给师娘送药的。” 邱彦书知道师傅一向很讨厌有人来找师娘,不论男女。 毕竟师娘是女子,师傅也是女子,师傅有所担心也是正常。 第6章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宁舒也知道自己有些小心眼,可是没办法,她太过在意梓汐,只想梓汐眼中只有自己。 只要看到那些人出现在梓汐面前,她总会生出不知名的情绪来:失落,不悦甚至是厌烦。 总是担心她的梓汐会因为旁人而将自己抛在一边,又或者有其他人引诱梓汐变心。 她知道自己的担心会是多余,梓汐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她还是会害怕,害怕梓汐会喜欢别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在她防范之内。 宁舒也意识自己刚才的语气不是很好,但是话已经说出口。 “你如今更应该上心的是你自己,你已经有大半年不曾突破了,可知否。” 宁舒只是看了邱彦书一眼便是知道他的修为在此间已经停滞半年之久不曾进益。 邱彦书握紧了手,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是此番回来,师傅不曾询问过他也就罢了,见面同他说话也不过几句,甚至是多余的神情都不曾有。 好不容易有了几句言语,却是带着训斥之意,他当然知道自己修为停滞的事情。 “彦书哥……彦书这么大个人了,自是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才会回来。你是他师傅,不指点一二也就罢了,怎么还训斥起来了?” 苏梓汐开口间差点就说错了话,连忙改了口,言语间对邱彦书多有袒护之意,对宁舒的话虽是不满但却因似情人间的嗔怪,故而宁舒并未多心什么。 宁舒从邱彦书手中接过承盘。 邱彦书行礼,告退。 宁舒在人快要离开的时候开口:“明日起早不可懒倦,为师在后山竹林等你。” 邱彦书的心情原本是有些低落,可是在宁舒说出这句话之后,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变得欣喜。 “是,弟子谨遵师命。” 宁舒看着邱彦书激动的样子便是觉得邱彦书还是可教的,毕竟是有上进心的,勤奋好学是好事。 她会收邱彦书为徒,邱彦书的天资是没得说的,少年得志,崇明剑宗中若是有谁能与邱彦书齐名,那便是只有二长老——程玲之徒,傅亦舟可以与之一较了。 傅亦舟是剑修,以剑入道,三岁便在崇明剑宗,邱彦书虽是后来入的崇明剑宗但是其天资也是不差的,甚至说是比之傅亦舟还要厉害些。 当初邱彦书修为停滞不前她曾出言指点,让他入尘世走一走,希望能够有所顿悟,没想到回来之后修为还是停滞不前,怕是入了瓶颈期。 原本她也是要指点邱彦书的,今日梓汐既然说了,那么将此事提前也没什么。倒是看见邱彦书那激动的样子,想来对自己半年来修为未曾有过长进的事情也是苦闷许久,所以才会在她开口之后那般欣喜。 苏梓汐端坐在床沿,宁舒将承盘放在桌子上,端起了承盘内的汤药。 过了一段时间,汤药已经不烫了,此时用下也是正好。 苏梓汐皱着眉,似乎多看一眼那汤药就难受,厌恶。 女子抗拒的很明显,宁舒手举了半天,女子仍是不愿意张口。 宁舒从来不知道,梓汐原来不爱喝药,对喝药这事情竟然这般抗拒。 “梓汐为何不肯用药?可是怕苦?”宁舒并没有半分不耐烦,相反是温声细语的询问着她不肯喝药的原因。 为什么不肯喝药,为什么?苏梓汐垂着眸子陷入沉思,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几张神情扭曲,淡然冷漠的脸。 苏梓汐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才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虽然情绪没有外泄可是那副样子还是让宁舒觉得不对劲,宁舒放下汤药,将人搂在怀里,轻柔地拍着女子的后背。 “不想喝就不喝,我带了丹药,也是一样的。”宁舒欲要从怀中取出丹药。 苏梓汐制止住宁舒要去拿丹药的动作,软着语气,半是撒娇半是嗔怪道,“没事的,就是怕苦的很。” 女子乖顺地靠在她怀里,眼中尽是信任。 宁舒不疑有她,自然是相信的。 宁舒从储物袋里拿出蜜枣,甜糕,上面还冒着热气。 第8章 苏梓汐略微有些吃惊,宁舒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甜糕出自宁舒之手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是宁舒下山买的。 “阿舒刚才下山了。”苏梓汐眼中带着幽怨,下山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她来了崇明剑宗之后就很久没下山过了。 其实宁舒更想亲自为梓汐做的,只是她厨艺不精,不能入口,不然…… 宁舒看着女子幽怨的眼神,哑然失笑,捏了捏女子的脸颊,宠溺道:“下次带梓汐出去。” 她端起汤药,喂着梓汐。 女子喝的很慢,似乎难以忍受这样的苦涩。 苏梓汐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喝了半碗就不肯再喝了。 口中的苦涩不断蔓延,哪怕是含着蜜枣也未曾消退。 略带寒意的指腹落在了她的眉眼,苏梓汐的头首微微上扬,好似在无意识的亲昵放任宁舒抚摸自己的眉眼。 浅淡的梅香萦绕在她鼻翼,清浅淡薄就如同宁舒这个人。 温柔且湿濡的吻落在她的肌肤上,阖上的双睫轻微颤动着,双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手心里拢着衣衫。 宁舒一寸寸地轻吻着女子微蹙的眉眼,心中无限柔情仿佛能滴出水来,“梓汐,我喜欢你。” 她踟蹰着说了这样六个字来,其实宁舒更想说的字眼是‘爱’,可是她性子内敛惯了,就算是有时在梓汐面前情难自已,但是在真正的临了说这番话的时候反倒是说不出口。 故而将那个‘爱’字留在了心里,‘喜欢’宣之于口。 苏梓汐靠在宁舒的怀里,贴近宁舒,面上笑靥如花。缓缓的执着宁舒的手,放置在自己的心口,让其感受自己的心跳。 心脏,脖颈,都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如果不是至亲之人又怎么会毫无保留的展露无余? 苏梓汐这番姿态无一不是在告诉宁舒一个信号,那就是自己将宁舒视作自己最亲最近之人,所以愿意将自己脆弱的命门毫无保留的展现给宁舒。 强健有力的心跳在自己掌心下跳动,宁舒的视线落在了女子软绵的胸脯之上。 “我亦喜欢阿舒。” 宁舒只觉得自己耳畔似乎在回响着心脏跳跃的声响,并非是梓汐的,而是自己的。 两人的心脏好似合拍起来。 一同跳跃着。 她的心中泛着软烂的酸甜,如同秋日里熟透了果子,无需用力便能掐出酸酸甜甜的汁水来。 无限的柔情蜜意将她网络其中,她甚至是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力气来,只想深陷,永不脱离。 两人额头相抵,鸦色的长睫随着宁舒悸动的心而不安的颤动着,似那翻飞的流萤小扇般扑闪着。 “梓汐……” 宁舒轻声低喃着,双眸之中锁定着身前的女子,似要将她的容颜镌刻在心中永不磨灭。 浅淡的唇瓣翕动着,嗓音轻柔像是掺杂了无数的甜蜜,只是听着便是让人软了耳根,好像能看到那甜腻到拔丝的蜂蜜。 她的眸光似夹杂着暗火般闪烁在其中,又好像有着万千的星辰璀璨不已。 可是无一不是因她而起,苏梓汐面上的笑意越发深邃,抬手抚上宁舒的侧脸,贴近。 像是蛊惑,又像是在指引,清浅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宁舒的唇瓣而后又快速的离开。 她的瞳眸微微睁大,似乎不敢置信。 以至于看起来有些呆,竟生出别样的可爱来。 宁舒本人和可爱是不沾边的,她如同天上白云,悬于天际,又如雪山圣洁的白莲,神圣不可侵犯,淡漠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她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女子嫣红的唇瓣,过了许久,直到眼睛略感酸涩,她才眨了眨眼睛。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眼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光亮,“梓汐……” 宁舒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说来也有些羞于启齿,虽然自己同梓汐朝夕相对,可是从未有过僭越之举。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最为僭越的便是偶尔亲吻梓汐的眉眼。 而刚才梓汐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给了宁舒莫大的勇气,让宁舒觉得自己是被梓汐所认同的。 所以才会这般激动。 第7章 阿舒喜欢我什么? 她与女子自小便是有婚约的,后来自己被送往崇明剑宗,便与女子多年不曾见面,可是对女子的喜爱从来都不曾变。 若非担心女子离不得家中,她早就将人接来崇明剑宗了,也不至于等女子及笄之后才将人接过来。 其实她的年龄比女子也大不了多少,不过是虚长两岁而已。 当初她去明州苏氏的时候,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梓汐,女子的腰间挂着她儿时相送的玉佩,手指上戴着的是有着禁制的戒指。 那戒指是用她的血锻造而出,隔着人群,一眼便看到了梓汐,她的未婚妻。 女子当时一袭白衣,衣衫素净宛如月下仙子。并无过多装饰,只是在人群之中站着,眼睛却是亮晶晶的,让她一眼就看到。 当时在察觉女子修为不高,几乎没有修为的时候她还有所疑惑,以为是明州苏氏苛待于她。可是后来才知道,梓汐先天灵根不纯,脉络狭小,修为增长尤为苛刻缓慢,所以才会如此。 若她只是个普通人,自己不会多说任何,可是女子不是任何人是她的梓汐。是她宁舒所爱之人,亦会成为她宁舒的妻子,夫人,那么她必然是希望女子能够跟她在一起长长久久。 第9章 脉络狭小并非不能修炼,只是修炼之路比之旁人多加苛责。 宁舒可以看的下去任何人受苦,唯独梓汐除外。 只是脉络狭小而已,崇明剑宗藏书阁中藏书数不胜数,其中肯定会有能够扩展脉络的办法。 这样的事迹她又不是没有听说过,只要她寻觅,总会找到半分的。 “阿舒喜欢我什么?”苏梓汐盯着宁舒的眼睛,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你我自幼相识…”说到此处宁舒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目柔化如春风化雨般温润,“更何况你尚在腹中便与我有婚约。”提及此的时候是眉眼舒展,眼眸带笑。 苏梓汐的母亲同宁舒的母亲是手帕之交。 宁舒两岁的时候,苏梓汐的母亲才怀上苏梓汐,当时苏梓汐的母亲就逗着宁舒。 “小宁舒,姨姨将腹中的孩儿予你为道侣如何?” 主要是宁舒小时候就不苟言笑,不像个孩子,倒像个小老头似的。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喜欢跟在她身边转悠,老盯着她隆起的小腹,看着好像是极为喜欢的。 小宁舒看着面前的姨娘,一脸认真的说道:“好。” 谁都没有将这话当真,但是小宁舒却是当真了。 苏梓汐母亲生产的时候,小宁舒便是一直守在房门外面,饭都不吃。 气的小宁舒的母亲戳着她的头问她要做什么。 “我在等我未来道侣出世,ta若一出生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以后定会极喜欢我。” 宁舒的母亲被这么一番话弄得哭笑不得。 宁舒看着襁褓内的小孩儿,小孩的面颊有些粉红,正闭着眼睛,看起来极为乖巧。 “ta可真好看。”宁舒从怀里掏出来自己求母亲炼制的戒指,那戒指是宁氏的一件灵器,上面滴了她的血。 宁舒欲要给ta戴上。 “小宁舒这是做什么?”躺在床上还十分虚弱的苏夫人询问。 “这是我给我未来道侣的信物。”宁舒将那枚戒指举起来,给苏夫人看。 苏夫人尴尬一笑,不太好意思的说:“姨娘生的是个妹妹,怕是不能给小宁舒做道侣了。” 小宁舒不太理解,歪着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我喜欢妹妹,妹妹很可爱,为什么妹妹就不能和我做道侣?” 这一问将宁夫人和苏夫人问住了。 修仙界的确是不拘泥于世俗,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宁夫人开的口“你确定以后要和妹妹做道侣吗?这样的话那你以后可就只能对妹妹一个人好,不能再喜欢别的了。” 宁舒沉思了一下,她喜欢吃糖葫芦,还喜欢吃鱼,可是有了妹妹就不能喜欢那些了。 宁舒看着还睡着的妹妹,妹妹睡的很香,妹妹这么可爱,她也可以不喜欢那些东西只喜欢妹妹的。 想好之后宁舒坚定的点头:“那我以后只喜欢妹妹。” * 宁舒抱着怀中的女子,并未用力,只是将女子圈在怀中。 不敢重也不想轻。 重了怕女子疼,又不愿意松开女子,故而只是将女子圈入怀中。 她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中依赖万分的女子,心中便觉得甜丝丝的,她的梓汐是喜欢她的,这个认知宁舒很是高兴。 就算是夏日,缥缈峰的清晨也是带着些许冷意的。更何况是在山里,林中雾蒙蒙一片,白色的雾气好似朦胧的薄纱,如梦似幻。 邱彦书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可是当来到曾经师傅经常教导自己修炼的地方时,却发现依旧比不得师傅。 宁舒身着墨绿色长袍,似乎要与这林中融为一色,长发并未高束而是被一支木簪半挽着,其余青丝则被发带绑住。 阳光穿透空隙的竹叶,晨曦的微光撒在女子的面庞,女子好似被镀了一层光晕,冷艳之中带着又透着柔和。 邱彦书站在那里不忍打扰想就站在此刻就这样静默地看着,遥望着师傅的身影。 至少在这一刻,只有他们二人。 宁舒皱眉,她感觉到了邱彦书已经来了,可是却未曾听到邱彦书的声音。 宁舒回过身去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女子面容清冷,眉目冷冽,手中的剑直直的朝着邱彦书而去。 邱彦书回过神来,就算是提剑上迎也还是慢了几分,以至于节节败退。 “神思不在,心气不稳。邱彦书,你便是只有这几分能耐?” 此时的邱彦书哪里还有当初她教时的全神贯注。步履凌乱,招式也是只守不攻。连她故意出现的错处只为了给邱彦书反攻的机会都抓不住,这才离开了半年,邱彦书是做了什么。 越想越气,宁舒便不再手软,招招凌厉,半分不让,邱彦书身上也是多处受伤,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是步步退让。 邱彦书本就不是宁舒的对手,更何况宁舒觉得是邱彦书修炼上有所懈怠才会使得修为停滞不前,下手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苏梓汐睁开眼睛,身侧的床榻已经凉了,不知道宁舒什么时候起身的,也不知道她离开多久了。 她记得宁舒昨天说过今日会指点邱彦书,宁舒为人对她还好,但是对弟子修炼之上的事情还是有些严苛的,不知道两人如何了。 第8章 你怎么这么对你师娘 枯黄的竹叶自空中飘落,苏梓汐扶着竹身,看着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 第10章 那处的灵力动荡的十分厉害,想来应该就是他们习武教导之地了。 苏梓汐朝着那处走过去,越走便越是觉得喘不上气来,不为其它,而是那灵力外泄的威压太过,让她有些受不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实力的差距,宁舒的能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她甚至已经成为修仙界的楷模,被人所仰望的存在。 宁舒原本就要挑开邱彦书手中的剑,可是动作却在此时一顿,收了自身外泄的灵力以及威压。 邱彦书顿时觉得压在身上的千斤担骤然减轻,虽然知道师傅已经手下留情,但是当师傅动手时那随之而来的威压还是将他压的快要招架不住。 邱彦书正欲行礼,谢师傅的手下留情。 却见师傅在一息之间消失不见,感受到师傅离开的方向,邱彦书连忙跟了过去。 苏梓汐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宁舒落在眼前。 宁舒看着女子,女子的装束极为简单,只是一件普通的桃粉衣裙,身上并未佩戴任何装饰,宁舒眉头微皱。 似乎有些不赞同女子就这般贸然闯入,若非自己灵敏有所察觉,及时收了威压,万一伤着梓汐可如何是好。 “梓汐来此作何?”宁舒扶住女子,灵力自手间流转进入女子体内,安抚着女子周身。 “没看到阿舒,想着阿舒昨日的话,所以来看看,是不是打扰到阿舒了。” 苏梓汐垂着眸子,余光却在寻找着邱彦书的身影,刚才那般威压,莫不是邱彦书惹得宁舒生气了,也不知道邱彦书能否受得住。 “没有,原本也是要回去的。”宁舒牵着苏梓汐的手准备回去。 苏梓汐却是没动,皱着眉:“阿舒不是来教导彦书的吗?如今彦书人呢?”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这两个字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话音刚落便看见邱彦书走了过来,右手执剑背在身后,朝着二人行礼“弟子邱彦书见过师傅,……师娘。” 师娘二字是停顿了有一会儿才喊出来的。 邱彦书实在是喊不出来这两个字,口中虽是叫着师娘,可是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宁舒身上。 难怪师傅离开的那么快,原来…… 邱彦书看着站在师傅身边的人,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倒是苏梓汐看着邱彦书的衣衫有些地方破开,隐隐间还有血迹渗出,瞳孔一缩。 但是苏梓汐也没有忘记,宁舒就在她身边,虽是担心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阿舒,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教导……彦书吗?彦书怎么还受伤了?” 宁舒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邱彦书,自己虽然是生气但是并没有动用几分灵力,那些不过是皮外伤罢了,养两天就好。 毕竟是自己的弟子,再气也不可能下死手的。 邱彦书时刻都观察宁舒的神色,听到苏梓汐这么问,连忙解释:“师娘不必担心,这些不过是皮外伤罢了,若不是师傅费心教导,弟子又如何能有进益。” 苏梓汐隐在袖袍中的手紧了紧,他这是在替宁舒说话还是真的在感谢宁舒教导自己? “那就好。”苏梓汐看着宁舒笑了笑“我还担心阿舒太过严苛,伤了你们师徒情分呢。” “退下罢,日后若是还有不懂可来寻为师。”宁舒道。 她并不愿意梓汐和其它人说话,哪怕邱彦书是自己的弟子,梓汐是因为她的关系才如此,可是她仍旧是不愿意。 邱彦书拱手“是。” —— 苏梓汐坐在镜子前,面前摆着的是珠钗玉饰,宁舒从桌子上拿起玉梳,从头梳到尾。 “我昨日下山,新学了几个发髻,给梓汐梳上如何?” 苏梓汐点点头。 宁舒的手很巧,长而滑的青丝在她手中变得格外乖顺听话,簪子没入发间。不过多时,镜子中的发髻如弯月簪花瞧着格外别致,发中的流苏垂下,直至耳侧。 流苏上的粉色珍珠极为小巧可爱,苏梓汐伸出手摸着珠子。 宁舒看着女子似乎很中意那枚珠子,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个木匣子,匣子上雕刻着牡丹花纹,牡丹的花蕊是宝石镶嵌而成。 在宁舒眼神的示意下,苏梓汐打开匣子,匣子内是满满一匣子的珍珠,珍珠颗颗饱满,圆润通透。 个子有拇指大小,乃是珍珠中的极品,匣子内珍珠的颜色多为粉白二色,还有零星几颗是黑紫色的,颜色很是特别。 “这珍珠是当年入东海时偶然间得的,想着你会喜欢,尽数送去了明州苏氏。只留了这么一匣子想着做些别样的珠钗首饰,不曾想梓汐会这么喜欢。” 宁舒说这话的时候很是高兴,眸子都柔和了不少。 苏梓汐的手一僵:“是啊,阿舒待我那样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念着我。” 宁舒倒是不甚在意,不过是些俗物罢了,梓汐喜欢就好。 苏梓汐靠着宁舒,可能是因为刚从竹林回来,宁舒身上染了青竹的清香闻着让人心安。 —— 邱彦书看着镜中自己后背上的剑伤,紧锁眉头,手里拿着绿色的膏药,似乎在思考该怎么上药。 门被敲响,邱彦书皱眉,扬声:“等等,马上来。” 还不待穿上衣袍,门便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然后关上门,朝着里间走了进来。 第11章 邱彦书拿起桌子上的剑。 “动什么?不是受伤了吗?”女子的声音传来,苏梓汐从外间走了进来,看着邱彦书赤着的上身,神色不变。 “我原以为伤的不重。”苏梓汐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伤口处的皮肉有些往外翻,原本已经上过药的地方,因为邱彦书一动又开始往外渗血。 邱彦书黑了脸色,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苏梓汐“滚出去。” 苏梓汐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看着他。 “我可是同阿舒说了来看望你的,你怎么这么对你——”苏梓汐看着邱彦书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恶劣“师娘。” 女子红唇轻启,话语却是带着嘲弄。 邱彦书拔出剑,剑端指着苏梓汐“你若不喜师傅自可离去,你若因为记恨我而留下,我劝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梓汐拿着手里的药上前,嘴角挂着笑意。 眼看着就要碰到剑尖,邱彦书连忙收剑。 “你做什么!” 苏梓汐歪着头看着他,一副纯真无辜的模样“你刚才想说什么?” 第9章 我想吃糖葫芦了 邱彦书气的脸色铁青,可是苏梓汐似是不曾瞧见一般,绕过邱彦书,站在邱彦书身后看着邱彦书后背上的伤口。 她知道修炼难免会受伤,宁舒教导严苛也是为了他好,可是她还是不禁生出怨气来,觉得宁舒下手太重了,这样的伤口还说是小伤,皮外伤。 邱彦书没有被别人盯着看的习惯,拿起地上的衣袍,正欲披上,手腕却被人捉住,力道并不大。 邱彦书躲开苏梓汐的触碰皱眉 ,“你如果再不走,我就告诉师傅了。” 苏梓汐将药瓶打开,淡淡的药香味儿散了出来。 “门在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阿舒过来。”说着还坐了下来。 邱彦书从来不知道苏梓汐还会这么难缠,这跟他之前认识的人根本不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最后还是邱彦书败下阵来。 苏梓汐的眸子看了一眼凳子,意思很明显,想让邱彦书坐下。 邱彦书站在那里看了苏梓汐一会儿,他不坐,苏梓汐就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到最后败下阵来坐下。 “背对着我。” 邱彦书听言,背对着她。 身后是女子的柔夷带着清凉抚上伤口,是在为他上药。 “你是七八岁拜在宁舒门下的。”苏梓汐开口。 “是。” 七八岁的年纪,那,那时的宁舒年纪应该也不大吧,年纪轻轻便收了徒弟,不愧是天选之女。 “宁舒比你也大不了几岁,那时的你,会服气?”苏梓汐疑惑道。 七八岁的自己的确是目中无人,年少轻狂不自知,所以…… “师傅年纪轻轻便名声享誉修仙界,这样的强者,世间之上能有几人?为何不服气?” 当初来到崇明剑宗他想拜入的门下便是师傅名下,也是因为知道师傅要收徒他才来的崇明剑宗。 宁舒之名,谁不艳羡,想成为师傅的徒弟的人太多了,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无比的幸运能被师傅选中。 苏梓汐沉默不语,她听的出来,邱彦书很敬佩宁舒。这倒也是,就像他说的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像宁舒这般天纵奇才,年少成名。 当年宁舒之师那样的修仙大能都败在宁舒手下,宁舒才年岁几何?这样的惊人天赋谁不羡慕,宁舒的仙尊之名又不是空穴而来。 自古女子修仙者皆被人称之为仙子,可是只有宁舒,以女子之身,得这世间诸人一声敬称仙尊,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徒有虚名之辈呢。 抛开别的不说,她也是十分钦佩宁舒的。 “我想吃糖葫芦了。”苏梓汐放下手里的药瓶。 邱彦书正欲系衣带的手一顿,而后沉了眸子。 “这话,师娘应该对师傅说,师傅对师娘无有不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那样,师傅很在乎苏梓汐,他待在崇明剑宗多年,师傅永远都是那样,淡漠,疏离,好像不似人间之人,更像是一位上者,也许会在不定的时间里回归上界去。 他以为师傅一直都是这样,可是后来师傅说自己的未婚妻子已经及笄,也就是他的师娘,师傅提及师娘时可能师傅自己不觉得,但是师傅言语间有一种自豪感。 是的自豪,因为师娘,提及师娘时师傅冰冷的眉眼间有了柔色。 那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他以为师傅教导他时严厉之后会劝导于他已是难得,可是没想到会有朝一日在师傅眉眼间看到温柔之色,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间破碎,至此之后不敢再去触碰。 可是就算离开,还是会想回到崇明剑宗,哪怕她身边有别人,可是他还是她的弟子不是吗? “彦书哥哥,我想吃糖葫芦了。” 苏梓汐仰着脖颈,就这么看着站起来的邱彦书,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在极力的渴求什么,想要得到他的应允。 邱彦书就那么回头呆呆的看着她,眼神之中的情绪极其复杂。 “此事需要师傅同意。” 苏梓汐展颜一笑,站了起来“她会同意的。” 邱彦书答应之后就后悔了,自己不该因为一时恍惚而答应带她下山的。 第12章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笛月刚进门就看见大师兄身侧站着师娘两人似乎要去往何处,笛月手里拿着一个玉色的瓷瓶,里面似乎也是药。 应该是听说了邱彦书被宁舒责罚的事情了,所以来送药的。 “师兄,师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笛月一蹦一蹦的跑了过来,把手里的药塞到邱彦书手里。 “这是我给师兄寻来的药,虽然比不得师娘送的好,但是师兄可得收下。” 笛月自然能猜到师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师兄受伤,所以师娘才会跑一趟来给师兄送药。 苏梓汐摸了摸笛月的头发,笛月的头发偏棕色,眼睛带着点蓝色,很好看,看起来很可爱。 “准备下山一趟。” 笛月看着苏梓汐“师傅同意师娘下山了啊。” 苏梓汐看着笛月又看向看着她的邱彦书,点头“是啊。” 虽然宁舒并不知道她要下山,她只是跟宁舒说要出去一趟,宁舒并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但是只要她回来了,宁舒不会多说什么的。 “我也要去,师娘,我也要去。”笛月拉着苏梓汐的衣袖左右摇晃。 苏梓汐想拒绝的,可是邱彦书却应下了。 “去是可以去,但是你要听话,不可乱跑,不然没有下次了。” 邱彦书主要是觉得他和苏梓汐两个人太过尴尬了,多一个小姑娘在也好,这样就算回来师傅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是三个人一起出去的。 “好。” 笛月自然是高兴的。 崇明剑宗山脚下的镇子十分的热闹,毕竟崇明剑宗是九州内排的上名的门派,门内又有凝棠仙尊。 世人皆仰慕凝棠仙尊,能在崇明剑宗山脚下做营生也是极好的。 邱彦书跟在两人身后,苏梓汐一路上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对什么都新奇的很。 苏梓汐拿着一支珠钗,回过头看着邱彦书“这个好不好看?” 邱彦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女子之物,不懂。” 苏梓汐有些失落。 笛月横了邱彦书一眼,而后对着苏梓汐甜甜道:“师兄就是个呆子,师娘别同师兄计较,师娘这般貌美,戴什么都好看。” 这一番话惹得苏梓汐顿展笑颜。 第10章 你和她说好了? 其实连苏梓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想要得到邱彦书的和颜悦色。按照她对自己的了解来说,她应该不会在乎外人的看法的。 可是看到邱彦书对自己冷眼相待的时候却又觉得心中不大畅快,烦闷不已。 她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有长大,还是个无知的孩子,想要极力的得到别人的认同。 手中拿着那根簪子拨弄着,眸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人身上。 那个人同这周围的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苏梓汐格外的敏锐,更贴切的来说她对他们的气息在熟悉不过。 哪怕是他们隐藏的再好连一旁的邱彦书都没有看出什么来,可是她却一眼便看出他们的不同来。 邱彦书眉梢微拧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是又兀自忍耐着,“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师傅该担心了。” 后面的话完全就是跟苏梓汐说的,几乎是在拿宁舒来压苏梓汐。 可是说真的,苏梓汐并没有多害怕宁舒。 也不能这么说。 人都有趋利避害以及察言观色的本能。 初来驾到的时候有过惶恐不安,毕竟人生地不熟,对于自己的这个未婚妻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比之陌生人好不到哪儿去。 可是宁舒对自己有种天生的熟稔感以及亲近之意。 宁舒给苏梓汐的感觉就是,好像她提再过分、无理的要求都会被宁舒所允许。 那种无条件的信任、亲昵的感觉让苏梓汐有些说不上来。 她无法去理解为什么宁舒对自己这般好,按照常理来说她们虽是未婚妻的关系,可是她们之间接触少的甚至都能称得上一句可怜来形容。 甚至是有一度觉得宁舒在缥缈峰呆的太久,久到成了个老古板,所以才会抓住一件事认定不改。 可是对于宁舒而言,她的未婚妻,是自己选择的。看着未婚妻出生,成长,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叫着姐姐,再也没有比这能让她更欢喜的事情来。 也不会去觉得两人多年未见而生疏,淡漠,对于宁舒个人而言,她从未忘记过梓汐。两人再度在一起于宁舒而言也只是和从前幼时无甚区别,甚至是该比从前更加亲密无间才对。 但是显然苏梓汐并不是这样想的,甚至是会觉得宁舒有这样的想法看起来有些天真。 苏梓汐的视线缓缓落在了邱彦书的身上,余光又瞟向不远处,“吃完饭就回去。” 已经被苏梓汐磨得快没有脾气的邱彦书听到这话缓缓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他都担心苏梓汐会没事找事来作妖。 到时候自己可能真的无可奈何。 他并不想和苏梓汐有过多的交道,可是苏梓汐是师傅的未婚妻是他的‘师娘’,有这么一层身份在,好像不打交道很难说得过去。 —— 崇明剑宗。 正在打坐的人倏然睁开眼眸,目视前方,直到视线里出现尘风子的身影。 “掌门师兄。” 第13章 自从尘风子当上掌门之后,宁舒再称呼他的时候总会以掌门二字为缀。 尘风子看了要去试炼的名单,所以才会来缥缈峰。 他手中拿着那道卷轴,上面写着的都是这次入崇明剑宗的新弟子,这样说也不对,还没有正式试炼,试炼之后才见真章,能否成为崇明剑宗真正的弟子主要的就在上崇明剑宗之后的这次试炼。 宁舒的视线并未偏移半分,眸中无甚波澜。 看着自己拿出卷轴仍然不为所动的师妹,尘风子不由得暗叹师妹好定力,然后缓缓来口:“你未婚妻的名字在上面,你是怎么想的。” 宁舒念叨她的未婚妻这么多年,每年往明州苏家不是送天材地宝就是送信物。那上赶着的劲儿,简直是没眼看。 这样的师妹,他并不觉得会让她最为珍视的未婚妻去参加这样的试炼,并不是试炼不好。 而是他潜意识的觉得宁舒不会舍得她的未婚妻去吃这样的苦,虽然这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 宁舒的视线落在了那道卷轴之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其实宁舒潜意识里还是不希望梓汐去的,可是梓汐有自己的打算,她并没有足够的理由去说服梓汐。 更不愿意让梓汐觉得自己是想将她当成囚鸟,圈养在自己身边。 “梓汐的意愿,我不会阻止。” 她并没有表达自己的任何想法,她只是为了顺从梓汐而同意。 虽然早就有这样的猜测,可是当尘风子真正的听到自己的这位师妹亲口承认的时候,不由得还是觉得没眼看。 “这次新人带领的是楚新柔那丫头。”提起楚新柔他的言语间便多了几分赞叹,“那丫头做事,你放心,你未婚妻不会有事的。” 宁舒缓缓摇头,“我并不准备让梓汐孤身一人。” “……” 什么叫孤身一人。 那么多的弟子在呢?那里就是孤身一人了? 尘风子嘴皮子抖了抖,似乎有些无语凝噎,“历练而已,不必如此。” 又不会出什么大事,至于这样紧张吗? 看师妹这架势,还准备跟着一道去不成? 宁舒柳眉微蹙,提及此事便觉得有些烦躁不悦,“我不放心。” 她恨不得时时刻刻地让梓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好,又怎么会愿意让梓汐独自去历练,致使二人分离。 他一直都知道宁舒在乎她未婚妻的,可是这在乎的未免太过了些。 简直是将对方视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娇小姐。 可是要知道对方除了灵根并不那么纯粹,修炼多加艰辛外,并不是娇滴滴的女子。 可是尘风子却没有再说什么。 显然宁舒是听不进这些话的。 他不相信宁舒不知道苏梓汐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即使知道,可是宁舒仍然要以这样母鸡护崽子的姿态保护着,那他有什么办法。 “你和她说好了?” 察觉到因为自己这话而脸色稍显阴郁的宁舒他便知道,苏梓汐并不知道宁舒的想法。 想来也是,谁家历练还要跟着家长 。 想来师妹媳妇也是不会赞同的,可能,他悄咪咪的打量着师妹的神色,可能,师妹媳妇压根就不知道师妹的打算,师妹根本不敢跟对方提及。 “师兄僭越了,这是我与梓汐之间的私事。”宁舒眉眼间隐隐透着不赞同的神色。 得,一看就知道她连说都没说。 尘风子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埃起身离开,再待下师妹会更烦心的,他还是先走。 第11章 你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哦 宁舒的想法的确是没有和梓汐提及过,因为她觉得就算是自己提出来梓汐也不会同意。 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不该干涉太多,该让梓汐自己去历练才能得到历练的效果,可是……宁舒唇角微抿成一条直线,她并不愿意梓汐去吃其中的苦头。 秘境之中大多数情况下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存在,可是这并不代表真的不存在。 她忍不住的去想,万一梓汐遇到危险自己又不在她身边该怎么办?她甚至是都不敢再去深思,她放心不下,更确切的来说,她不愿意和梓汐分开。 她…… 可以悄悄的跟着梓汐,不让梓汐发现。 这样梓汐就不会因为她的行为而不悦,自己也不会因为和梓汐分开而心烦意乱。 这样想着她更加坚定自己的这个想法。 这样既是成全了梓汐所想,也是成全了自己不是吗? “师傅,师傅——” 由远及近的呼喊声让宁舒抬眸,她的眸光望向天际。 笛月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脸上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汗水,显得有些狼狈。 当看到宁舒的那一瞬,笛月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师傅,师娘被人掳走了!” 原本还在蒲团上端坐着的宁舒听闻此言倏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在哪儿。” “山脚下的镇子上,师兄已经追过去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消失不见的素色衣摆,再抬眼之时便看到了已经远离缥缈峰几乎是快要看不清的身影。 笛月瞪大了眼睛,她只是个半妖,没有那么厉害,这样急忙忙的赶过来已经废了不少力气。 万万是追不上师傅的,急得在原地跳脚:“师傅,等等我啊!” 第14章 —— 双手被绑缚在身后,耳畔的风声快速地掠过,刮得人耳朵疼。苏梓汐的眼眸紧闭着,几乎是被风吹的睁不开,当脚落在实处的时候还有些发软,站不太稳,险些摔倒。 但是也只是踉跄了下,长发如瀑随着她的动作从后背滑至身前,微微抬首,脸侧凌乱的青丝衬的她有种凌乱的脆弱美。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那个将她带来的人。 那是个很儒雅的男子,像是位翩翩公子,面容清隽,唇角微微漾起带着弧度,更显温润。 南归望着被他捉来的女子不似以往的那些女子般惊恐,愤恨,甚至是哭喊不止。不由得高看她几眼,其实自己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 但是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隐隐生出对方像是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的错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女子的身形很像他曾经看到过的一个人。 苏梓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然后走了过去坐下。 “你的胆子很大。”南归诧异道。 苏梓汐挣了挣自己手腕上绑缚着自己的绳索,很紧,甚至是勒的她手腕有些疼。 正在和绳索较劲的苏梓汐听到南归的话,抬眸,眉眼含笑,“你的胆子也很大,崇明剑宗山脚下你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 说着她的话语停顿了一瞬,“而且,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苏梓汐说到那句‘崇明剑宗山脚下还敢大摇大摆’的时候,南归就猜到对方很有可能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要知道,他将自己的气息藏匿的很好,不然也不会在崇明剑宗山脚下现身,更不可能在那里待了那么几天都没有被人发现。 那可是崇明剑宗,来往的修士不少,更何况,崇明剑宗之上还有着宁舒。 那位眼里容不得沙子,嫉恶如仇的凝棠仙尊。 随着苏梓汐的话语,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眼眸也越发的深邃含着无尽的冷意,甚至是蕴藏了不易察觉的杀意,“你是怎么发现的。” 苏梓汐身躯微微向后靠近椅背,背在身后的手松了松,甚至是当着南归的面撩开衣袖看着被绳索磨的通红渗出丝丝血迹暗含着青紫的手腕,揉了揉。 “很难发现吗?”苏梓汐反问道,“不难吧?好像。” 随着面前的女子唇角扬起,眼眸微眯弯成月牙样,南归终于是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她。 “你是怎么做到的。”南归走近打量着苏梓汐,环顾着她的身躯,眼眸中带着无尽的好奇和诧异,并无任何冒犯之意。 甚至是朝着苏梓汐伸出手要去探查苏梓汐的脉络,苏梓汐微微侧身,躲开了南归的触碰,“你僭越了。” 她的声音很冷,脸上的笑意还在,可是眼中并无任何温度满是寒意。 南归的手停滞不前,“你和崇明剑宗的人在一起。”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亲眼所见。 不可能有假。 “无可奉告。”苏梓汐微微一笑,这样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她眼中的冷色却又在南归放下手之后全然褪去。 南归虽然狐疑可是也没有再继续的追问下去。 漆黑的眸子落在女子身上打了个转,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要见我?不,不对。” 他很快的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发觉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她的圈套里。 他很好奇她是怎么会觉得自己一定会抓走她的。 又或者说是,她做了两手准备,可是她的目的呢? 并非是对自己不够自信,相反的,他对自己足够了解,所以并不觉得女子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要见的人不是我……” 就好像印证了他的想法一样,有一道声音落在了他的耳畔,“把人请过来吧。” 也就是说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对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识破了他的身份。 可是要知道,站在她身侧的崇明剑宗的弟子都没有察觉出自己的异常来。 “你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哦。”在南归为苏梓汐领路的时候,苏梓汐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她的确是一开始就看出了他的身份,可是并没有想到南归会这么大的胆子。 在崇明剑宗山脚下就敢贸然动手。 她原本的打算只是想让他递个话,仅此而已。 第12章 你什么时候和她搅和到一起的 可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敏锐至此,甚至是还将她在邱彦书的眼皮子底下给带走了。想到此处,苏梓汐不由得想,她不见了,邱彦书该着急了吧? 这样一想竟生出种隐秘的愉悦来,不管是邱彦书是念及过往而担忧自己又或者是看在宁舒的份上而担忧不已,对于苏梓汐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邱彦书担忧的那个人是自己就够了。 邱彦书和南归还是有些差距的,不然南归也不会这样顺利带走自己,当然其中不乏南归使了些小手段。 可是不论过程是什么,结果已定。 按照宁舒对自己爱护有加,视若珍宝的样子,知道自己被掳必然会坐不住,南归怕是不知道这个不然肯定不敢贸然动手的。 南归侧眸看向身侧的人,女子眉目如画,温婉明媚。怎么看怎么觉得温柔,如同春日里湖畔随风而舞的柳枝青涩而柔软,好像没有半分脾气的模样。 第15章 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南归知道,女子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必然不是简单的人物,更何况刚才蝶衣大人还要见她。 就更加认定她的身份不会简单,不然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见过她。 “什么麻烦。”南归并不是位脾气不好的人,相反,和他身边绝大多数的同僚相比,他的脾气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 所以并没有认为苏梓汐在吓唬自己又或者是夸大其词,反而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想听听苏梓汐为什么会这么说。 苏梓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可是眼底却是带着少许,不被轻易所察觉的幸灾乐祸来:“一个大麻烦。” “相信蝶衣会为此而惊讶的。”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流露出几分惋惜来。 似乎是为自己不能亲眼看到那样的场面而惋惜,又好像是在为蝶衣他们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事情而惋惜般,露出失落的表情来。 南归并没有将人送到房门口,蝶衣大人并没有要他前往,他也不会去讨那个嫌。 “就在长廊尽头,你自己去。” 苏梓汐颔首,而后闲庭信步般朝着南归所指的方向而去。 阳光透过窗纱昏暗的光亮落在长廊之内,明明灭灭的甲板上被刷的油光水滑,阳光落在那里,更显的滑亮异常。 “哐嘡。” 房门被推开。 软榻之上斜斜地躺着位身着桃花粉衣裙的女子,女子眼眸微眯神情惬意似乎很是享受,衣衫有些松垮,滑落至肩膀处,长发如瀑垂落至身畔。 在蝶衣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位红装锦衣少女,那少女眼眸紧闭,似乎对房间里所发生的事情浑然不在意,可是那轻微颤动地长睫,以及那紧绷的下颌却将她出卖个彻底。 “身上一股名门正派的味道,熏的我头疼。”蝶衣抬手,撑着自己的头首偏过头去,似乎真的是不舒服。 苏梓汐并没有因为蝶衣的举动而有半分异样之色,她的视线在那格格不入的红衣女子身上停留一瞬然后站定在屏风之前并不愿意再上前去。 察觉到苏梓汐停下脚步,蝶衣睁开眼眸,视线落在了那隔着屏风而显得影影绰绰的身影上,而后淡漠地收回视线,目光不经意地扫视过依旧不肯睁眼的唐茜身上。 “蝶衣,你愈发肆无忌惮了。”她就站在那里隔着屏风同蝶衣说着话。 躺在软榻之上的蝶衣,微微侧身,面朝苏梓汐地方向脸上笑意依旧,“有吗?”她疑惑地询问着。 好像并不知道苏梓汐为什么这样说,又或许她知道苏梓汐为何会有此言语只是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哪里让对方觉得肆无忌惮了。 “这么多的修士,你是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够惹眼吗?”苏梓汐蹙眉,很是不悦。 现在是什么情况蝶衣她不知道吗?还要在这样的时候去惹正道的眼,以宁舒为首的正道有多容不下他们,蝶衣难道不清楚? “我知道。”蝶衣敛了脸上的笑意,脸上浑然一片正色,语气也冷了几许,“可是,我是因为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你,觉得我错了吗?” “……” 苏梓汐说不出任何话来指责蝶衣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哪怕她仍然觉得蝶衣太过明目张胆,以至于被人盯上,可是就像是对方反问的那样。 蝶衣的出发点并没有错,因为自始至终她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她认为蝶衣错的地方也只是觉得蝶衣太过无所顾忌,怕蝶衣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要知道现在的这个时间段,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波折了。 该去庆幸的,有时候她不得不去这样想。 宁舒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也没有斩草除根的狠厉;更无‘趁人病,要人命’这样的卑劣心思。 不然,也不会在那之后归于平寂。 好像随着一个人的死亡而带走了所有的恩怨,当然事实上也是这样的,‘投鼠忌器’的效果出奇地好。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很久,换来了久违的安宁。 她的呼吸有些乱,心口泛着迟钝的痛意,并不十分强烈,可是就是让苏梓汐失态到颤抖,甚至是要去极力的压制着那在心间不断往外蔓延快要席卷全身的酸涩之意。 “宁舒会来的,你们走罢。” 再也没有了在来见蝶衣之前,还想着坐上观壁,看戏的心思。 虽然,有时候真的看不惯蝶衣。 但是,诚然,如蝶衣所说的那样。 她们都清楚的知道对方所在为之努力的事物的原因,仅仅凭借着这么一点,好像所有的都能够释然。 当听到宁舒的名字地时候,蝶衣的瞳孔骤缩,似乎在不敢置信,可是眼底涌现的除却一开始的惊恐之后更多的仇视。 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皲裂,眸中的神色似乎要透过那薄薄一层的屏风而看到站在那里的苏梓汐般,“你什么时候和她搅和到一起的。” 像是感觉不到蝶衣身上的恶意般,苏梓汐面不改色的道:“宁舒不会留情的,蝶衣。” 而苏梓汐这副十分了解宁舒的作态让蝶衣更为恼火,“你来见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如果不是知道苏梓汐还是那个苏梓汐,她都以为她已经站在宁舒身侧,是她的对立面了。 可是这个想法只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一瞬就被蝶衣自己快速的否决掉。 第16章 宁舒,凝棠仙尊。 的确是有利可图的。 第13章 她的梓汐 一直待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端坐闭目不言的唐茜,听到蝶衣近乎失态尖利嗓音时,长睫不受控制的颤动着。 放在膝盖上交叠着的手不安的收拢蜷缩着,纵使是闭着眸子可是她一直都是全神贯注的倾听着她们的言语。 她被蝶衣掳来这么久,看到她放荡不羁,妖娆妩媚犹如志怪话本中摄人夺魄的女妖的姿态,可是,还没有见到过蝶衣这般激动的时候。 这样近乎质问的语气让她本能的觉得,蝶衣在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以及慌乱。 苏梓汐的视线落在了那道背对着她的红衣女子身上,而后目光深沉的看向蝶衣,不发一言。 她闭上眼眸而后睁开,眼睛里因为心情激动而染上的赤红也在慢慢地褪去。 她直觉自己刚才的情绪太过激动,其实想想也知道,苏梓汐才是那个自始至终都会选择坚定不移的那个。 不该去怀疑的,蝶衣看向苏梓汐的眼神少了之前的暗芒以及锐利,反而多了几许难以形容的神色,不像是同情但是又有点类似。 “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我不会死——”蝶衣毅然一副恢复如常的模样,依旧是犹那二月翘枝迎风招展,不惧寒凉犹要绽放的花朵,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梓汐,“大可放心。” 也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听得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船身轻微摇晃,但是又很快的稳住。 苏梓汐侧眸看向外面,是邱彦书。 * 男子一袭暗色长袍,衬的其人愈发沉稳,不好惹。足尖轻点于长桅杆之上长发随风而舞,衣袂飘飘。神情肃然,眉峰微蹙,右手执剑,剑身流畅于阳光之下散发着莹莹寒光。 南归看向立于桅杆之上的人,眯了眯眼睛,面上依然是温润如玉好说话的模样。两厢对比之下,反倒是衬的邱彦书这个来救人心切之人更像是上门找茬心怀不轨之徒。 “这是做什么,上来就动手。”也不知道南归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来,于胸前轻轻晃着。 邱彦书并不知晓对方是什么路子,但是他能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苏梓汐是被面前这人掳走的。 不论是出于何种缘由,他都不会放任苏梓汐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哪怕是他再不喜欢苏梓汐。 “将你掳走的人放了。” 折扇半掩面容,南归眉眼弯弯,“胡说什么呢,我正经游玩,哪里掳什么人。”说到最后面上的温润之色微微收敛,似是警告:“可不要信口雌黄才是。” 此话还未落音便见邱彦书动了,手中剑光大盛,罡风划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割裂开了般连呼吸都觉得艰难,似是刀刮。 南归分明没有如何动手,只是摇晃了几下折扇,连身形都没有移动分毫,可是却将那扑面而来的剑光一一化去。 也不能这样说,其实南归动了的,但是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再定眼看去的时候他仍然站在了他未动之前的原处,以至于看着像是没有动。 邱彦书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并不能看出对方是什么路子,只能看出对方比他厉害,甚至是厉害了不止一星半点。 手中的折扇合拢“哒”的一下拍在了自己掌心,神情十分闲适,反倒是邱彦书如临大敌。 剑锋折射出来的银光晃了南归的眼,长发飞扬,足尖一转手中的折扇将刺向自己的剑刃往外抵。 剑刃与之折扇相碰、擦过发出刺耳,令人牙酸的声音。 南归手腕软和提腕,折扇随着他的动作提起而后落下,敲在了邱彦书手中的剑身上。 那一下震的邱彦书手腕发麻,几乎是快要握不住手中的剑刃。分明,看在邱彦书眼中,只是提腕,落扇,简简单单的动作而已,可是实际上的力道却是重若泰山,剑身像是被什么重物击打般轻微颤动,发出嗡鸣声。 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上涌的铁锈味继续蔓延,纵使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邱彦书自始至终都未曾后退一步,更不曾有离开的打算。 自知不是对方的对手,那么他离开的意义并不大。 能不能走是一回事,走了还能不能再找到对方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不觉得自己离开回到崇明剑宗去求助之后还能再找到对方,找回苏梓汐。 这样拐人的修士又能是什么好人,必然是邪魔歪道的。 苏梓汐连他都不如,岂不是任由对方揉搓,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样想,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就在南归越发松懈闲适之时,只见天际划过一道白光,那道白光如日中天的炙热,刺目到睁不眼睛,可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那随之而来的剑气以及那铺天盖地而来压的人几乎是透不过气来的威压。 空气中隐隐飘浮着略显清冷的梅香,浅淡,冷然。 他错眸,看向那以指为剑的人,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淡定自若犹如皑皑雪山之上的一捧不染纤尘的雪。 可是细看之下能看到她微缩地瞳眸,轻抿的唇瓣,无一不在昭示着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 红艳到极致的如同血色的灵气与那道劈向南归的白光相撞,归于烟尘。 第17章 “师傅。” 邱彦书走到宁舒身侧,欲要说什么。 却听得宁舒开口:“你追不上的。” 熟悉的气息并没有用任何东西来掩盖,以至于宁舒一下子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若宁舒有心想要去追,她们跑不掉,可是宁舒志不在此。 几乎是没费什么精力就找到了被关起来的人。 一直紧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被关押的女修有些害怕,这个房间有阵法加持,她们运转不出任何的灵力与之凡人无异。 刚才外面的波动巨大,她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不妨碍她们知道,必然是有人来了。 可能是来救她们的,胜负却未知。 那人逆着光,暖色的光晕落在她身上犹如凡人所膜拜的神祇,看不清面容,更不辨喜怒。 锐利的视线扫视众人,最后落在到了瘫倒在一旁地上的女子身上。 那是…… 她的梓汐。 第14章 永远都不会 不染纤尘的素色衣衫皎洁,犹如白莲于地上铺散开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抱于怀中,动作轻柔,爱怜万分,似是呵护着所珍、所爱的稀世宝物。 脸颊贴近女子的额头,温热的触感传递给她,抱着女子的手微微发颤,人也有些发软,似没了力气般。 明明在不久之前肃然万分,浑身皆是犹如利剑出鞘的锋芒,锐利。大有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渐生而起的暴虐以及那势不可挡的姿态。 可是此刻却将浑身锐利尽藏,像是利刃回归剑鞘,遮掩了剑身的锋芒,柔和的不像话。 亲昵地吻了吻女子,“梓汐……”喃喃自语着。 怀中的女子似有所感般嘤咛出声,宁舒眉头紧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怀中的人。 不远处的邱彦书看到这一幕握紧了手中的剑。 旁边被解开绑缚住手的绳索的孙颖,走向邱彦书,“在下天衍宗孙颖,敢问道友是……” “崇明剑宗,邱彦书。” 他似乎并不愿意多说什么话,又或许是因为受了伤不想开口。 大多数女修在灵力恢复之后就离开了,除了一开始和邱彦书说话的孙颖以及她的同门师妹。 孙颖在被抓来的时候受了伤,需要休养,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了。 * 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的搂在怀里,苏梓汐睁开眼睛,鼻翼间萦绕着宁舒身上特有浅淡的冷香。 她的视线落在了女子光洁流畅地下颌线上,可能是因为宁舒是剑修的缘故,就算是肌肤白皙也不会显得羸弱。 “阿舒……” 一开口便撞进了女子那双暮霭沉沉地眼眸中,那双眼中糅杂了太多的东西,能让苏梓汐清晰的感觉到的只有委屈与担忧。 “梓汐知道我有多怕吗?”她的嗓音有些低沉,许是太久没有说话有些喑哑,以至于听起来让人觉得宁舒的话语中满含委屈。 又或者宁舒本来声音以及话语里蕴着的便是对苏梓汐的控诉以及那无处发泄的委屈。 话说出口之后宁舒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意可能不太好,又赶在梓汐开口之前继续道:“梓汐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她并不知道梓汐同她说的下山是离开崇明剑宗,只是以为梓汐待在缥缈峰腻了想下缥缈峰去往别的地方走走。 她并不喜欢玩这种文字游戏,尤其是陪同梓汐的人并不是自己。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不置可否的她心眼儿就是小,只装得下梓汐。 又或许是她太多心,以至于任何站在梓汐身边的人都让她惶恐不安,甚至是厌恶。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弟子。 尤其是在她不知名的时候她的弟子带着她的未婚妻下山,还出了事情。 怀中女子乖顺地蹭了蹭她的下颌,乌黑的发丝蹭在她的面上有些痒,轻飘飘的。 这样亲密的姿态让宁舒心中生起的那点子不悦渐渐散去。 “我不是故意的阿舒。”苏梓汐的手落在宁舒的衣袍上,眼睛盯着宁舒脸上的神色。 在察觉到宁舒脸上神色未变的时候,又得寸进尺的蜷缩五指,将手中的属于宁舒地衣衫渐渐攥紧。 “没有想到会这样的,阿舒不要生气好不好。” 女子贝齿轻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还带了讨好的意味。 瞧着女子这般,宁舒的心越发的软了,怎么可能再生的起来气。 自始至终她从未生过女子的气,她气的只是……她自己。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她真的不好,所以梓汐出门不愿意告诉自己;是不是因为她让梓汐难受了,所以梓汐才想避开她;又或者,梓汐……不喜欢她。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不是宁舒所能接受的。 于她而言,她与梓汐,从梓汐出生的那一刻就早已注定。 ‘命中注定’这个词语像是为了她与梓汐而生的般。 她就这样看着宁舒,在宁舒的注视下缓缓嘟嘴,似乎有些委屈和不服气。 模样娇俏又可爱,这还是宁舒第一次在梓汐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梓汐的长相和可爱不太沾边。 她就像是雨后初晴而生的绿芽,娇俏,脆生生的,清新不已。又如六月青荷,遗世独立,迎风吐艳般有种静谧地淡然。 第18章 又或许是因为两人相逢不久,梓汐并未完全在自己面前露出真性情来,以至于此刻梓汐对着自己撒娇,让宁舒生出无端的欣喜来。 柔软的指腹落在了她的面上,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她的抚摸很是轻柔,如同拂面而来的一阵风轻柔的不可思议。 苏梓汐微微扬起脸,睁着大眼睛就这样看着凝视自己的女子。 “不会。”宁舒捧着女子的面庞,低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苏梓汐蜷缩着手指将那素色的衣衫攥紧、直到生出褶皱。 那股温热好像透过了她的脸庞从而落在了她的心尖儿,那种由内而外的酥麻痒意,让她头皮发麻,喉咙生涩,发紧,呼吸也为之有了变化。 可是这一切苏梓汐并不自知。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微风一过,便有些凉,可是她却觉得那柔软,湿濡的吻还在那里,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 “我不会生梓汐的气,永远都不会。” 宁舒眼中的柔情犹如春雪消融万物归春,又如初春时节的绵绵细雨,缠绵萦绕着。 看的苏梓汐心尖发颤,那样的瞳眸太过赤诚,坦然。好像其中什么也不曾掺杂任何,唯有那满腔几乎是要压抑不住欲要喷薄而出将她烧灼的爱意与滚火。 粉嫩的指尖微微颤动,苏梓汐咬唇,垂眸不语。 宁舒的视线落在了女子鲜红如同血红石榴般的耳垂上,眼中蕴着笑,唇角微扬。 自知说的话稍显唐突,直白,让自幼长于门风严谨世家中的梓汐有些无从适应,害羞。 宁舒不再言语,以免梓汐恼羞成怒。 她反而是适得其反,就不美了。 察觉到宁舒欲要抱着自己起身,苏梓汐轻轻推搡着,“放我下来,阿舒。” 可能是因为刚才她的话语,让梓汐害羞了。 女子声音细若蚊蝇,甚至是后面的‘阿舒’二字几不可闻。 但是宁舒的耳力极佳,并未错过。 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深,听女子的话将人放下。 第15章 白云城 “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曲铃儿看着白云之下的城池轮廓询问着。 邱彦书往下面看了一眼,他并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故而摇首。 在场的人好像都不知道他们到了何处,场面是一片寂静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苏梓汐觉得在场的人如果有人知道的话,那么必然是宁舒。她的视线落在了宁舒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宁舒垂眸,看向梓汐。 女子眼中里满是同旁边众人般的疑惑。 “那里是白云城。” 白云城这三个字一出,曲铃儿瞪大了眼睛,“这么远?”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在这艘仙舟之上已经被带离这么远了。 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孙颖看向略显咋呼的师妹,曲铃儿入天衍宗的时间算不得长,还不太沉稳,有着俗世的活泼好动。 “前辈,要在此处落脚吗?”孙颖看向一群人中修为最为高深莫测的宁舒询问着。 宁舒却没有即刻回答孙颖的言语,而是看向身侧的梓汐,似乎是在确认苏梓汐的意思。 苏梓汐颔首。 * 白云城三个大字悬挂在城门之上,交了入白云城的灵石,一行人进了城。 邱彦书找好了客栈,宁舒抱着苏梓汐回了房间。 苏梓汐泡在热水之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身上的困乏也觉得好多了。 端坐在软榻之上闭目养神女子,眉峰微蹙,那隔着一段距离的随着沐浴的人动作而发出声响的水花声就像是在她耳畔般。 只是听声音她的脑子里便不自觉的浮现女子娇软,白皙的娇躯。 倏的一下睁开眼眸,宁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心中暗自唾弃着自己。 她高看自己的定力,又或许,在面对梓汐的时候她根本没有任何定力可言。 宁舒站了起来抬手抖动着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埃,这个动作好像只是作为掩饰她早已慌乱的心而做出来的般。 她站在那里甚至都不敢侧眸回头,只要她稍稍侧眸就能看到那扇格挡的屏风。到了她这个份儿上,屏风这样的凡间俗物好像已经没什么用处,根本遮挡不了任何。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格外的僵硬,紧张,随着呼吸而颤动的长睫低垂着,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一团棉花般,空白又堵塞,让她没了思考的能力。 那哗啦啦的水声,就像是锋利的剑刃划割在紧绷着的长弦琴上般,不断地在拉扯着她的神思。 她没有梓汐想的那般风高霁月,坐怀不乱,她也只是肉体凡胎,就算心怀大道也有私欲。 “梓汐……”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宁舒才开口,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喑哑“我去看看她们如何了,顺便给梓汐拿些膳食上来。” 氤氲的雾气不断地上升,灼热的水汽将女子的面庞熏的发红,如同沾了雨珠含苞待放的花朵,娇艳欲滴。 听着宁舒的话语哪怕是没有回头苏梓汐都能想象到宁舒此刻的神情样子。 女子轻咬贝齿,语气忐忑不安,“那……阿舒早点回来,我……有些怕……” 听着女子娇软的呢喃,盘旋在宁舒心头的那一缕甜丝丝的糖霜不断的往上蔓延,攀爬,直到占据了她整个心脏,整颗心变得发软,泛甜,甚至是酸胀之感。 第19章 鼻翼间盘旋着似有若无的香味儿,让宁舒不自然极了。 分明这是她的未婚妻,她的梓汐。 是她挂在嘴边,放在心中的所爱。 可是当感情真的更近一步的时候,宁舒又会无端的慌乱起来。 更怕自己因急生乱而唐突梓汐。 早知道,在进城的时候不该告诉梓汐这里不对劲的。 她清楚的知道,梓汐从未出过苏家,之前都在待在苏家修炼,历练从未有过。 陡然出门,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难免心生惶恐不安。 “梓汐不怕,我会保护梓汐。” 如果说之前的话语宁舒还有些因为羞怯而紧张到声音发涩,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舒认真到近乎执着,没有半分颤音。 离开房间,宁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手不自觉的放置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颗悸动慌乱的心。 面上的燥热之感也因为离开了房间而渐渐消退,眉宇间再度染上了平日里的疏离,淡漠。 楼下。 曲铃儿咬着唇瓣眼巴巴的看着师姐孙颖,手中拿着自己的命牌,光滑流畅的命牌之上没有任何,浅淡的白让她有些失望。 命牌不仅是与宗门里的魂灯相羁绊能在危险之际传告宗门,还能作为通讯手段。 “秦泽他们在来的路上了。”孙颖一回头就看到了蹲在那里满是惶恐不安的师妹,不由得软了眉眼,温声道“师妹别怕。” 从进入白云城中之后命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般,没有任何反应。 而外面,她的视线看向外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面渐渐浓雾四起,已经快要看不清客栈之外的情况了。 只能看到那些房屋的大致轮廓,其余的什么也看不真切。 如果不是前辈叮嘱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可能她早就按耐不住的出去查看一二了。 当看到宁舒下来,一直端坐着闭目养神的邱彦书睁开眼睛,“师傅。” 他的视线落在了师傅身上,可是宁舒的视线却越过了邱彦书落在了外面四起的迷雾上。 面上神色未变,“好生休整再做打算。” 从他们进入这里开始,想出去就由不得他们了。 白云城…… 似乎只是个空壳子。 但是宁舒却没有说,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只是徒增惶恐而已。 原本要说什么的邱彦书不再言语,低声称是。 宁舒找到店小二要了晚膳以及蜜饯。 那店小二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是恰到好处,好到就像是被人精心刻画安排好的那样。 如同复刻的人物,但是复刻终究只是复刻。 整个白云城都不正常,他们从进来所见之处皆是门扉紧闭,只有这家客栈大开。 似乎是没有选择中的选择,又或者是冥冥之中的牵引,要将他们带到这里。 第16章 阿舒,我疼 铜镜之前,女子身着一袭黑中袖金的衣衫,抹胸裙有些低,几乎是不用女子伏下身去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因为是刚从浴桶中出来的缘故,女子身上还氤氲着潮湿的水汽。 她的手中拿起梳妆台上的粉黛,一一描抹。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远山似的眉似有化不开的愁绪微微蹙起,肤若凝脂,白皙异常,樱桃小口泛着嫣红。 指尖抚摸着自己的面庞,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装扮,朝着镜中的自己展颜一笑。 站在房门外的宁舒侧耳倾听着房中的动静,她并不知道梓汐是否沐浴完毕,故而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更害怕自己进去会看到不该看到的。 抬手,敲门:“梓汐。” “……”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寂静的就好像没有人在似的,可是宁舒知道,梓汐并未离开过房间。 没有得到女子的回答,宁舒抬手推开门,视线环顾四周,视线锁定在了帷帐边的梳妆台。 将饭菜放在桌上,宁舒朝着那个方向而去,“梓汐怎么不理我……” 她想着自己离开的时候虽然略显匆忙,可是给了梓汐解释,甚至是梓汐回答自己之后才离开。 好像并没有因乱生错…… 苏梓汐透过镜子看着身后背对着她的宁舒,缓缓勾起嘴角,这笑容之中带着魅惑之意,显得尤为勾人。 她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宁舒,瞧见朝她而来的人伸出手,越过宁舒想要握住她的手,轻轻的贴近靠着宁舒。 能感觉到女子柔软的柔夷落在了自己的背脊,轻柔的,带着少女甜美的馨香,就像是有羽毛在骚刮着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苏梓汐放置在宁舒后背的手,慢慢上移,指尖划过女子的后背,她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下女子的僵硬背脊。 唇角微微上扬起惑人的弧度,红唇轻启,声音甜软,就像是含了蜜般,甜到人心里去,“阿舒~” 宁舒环住女子如柳枝般纤细的腰身,眉眼间尽是温和。虽然很喜欢女子对自己这般亲昵,可是宁舒想到女子一路劳累,想必是困乏不已。 因着担心女子的身体,宁舒抚摸着女子的发丝,安抚着:“先用膳。” “不嘛~,阿舒~”苏梓汐勾着宁舒的脖颈将宁舒的头首靠近自己的脸,呵气如兰,娇娇柔柔的拒绝着。 第20章 女子媚眼如丝,一只手勾着宁舒的头发,缓缓凑近宁舒。 湿漉漉的眼眸泛着莹润的光泽,软的不行,好像稍稍语气重一些便能哭出来般。 就在女子的手要抚摸上自己的脸的时候宁舒皱眉,偏过头首,甚至是在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将女子雪白的皓腕桎梏住,让其再也不能动弹。 女子的手腕被牢牢攥住,动不得分毫,越动越疼,就像是一块生铁将她压制着不敢妄动。 含羞带怯的眼眸渐渐染上了水汽,湿漉漉的瞳眸里弥漫了水色,随着颤动的双睫而滚落下来,细密而圆润的珍珠顺着女子的面庞滑落,好不可怜。 “阿舒,你……捏疼我了~”粉色的鼻翼不断地翕动着,就像是幼小的狸猫,可爱中又透着可怜。似乎难以忍受这样的疼痛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看的让人心疼。 可是宁舒不为所动,甚至是在女子哭泣的时候眉宇间染了霜色,神情越发的冷,只是看上一眼便忍不住的害怕。 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女子,冷着脸,浑身皆是肃杀之气,却又在极力的忍耐着,咬着牙冷斥:“滚出去。” 女子的双肩随着她的话而颤动,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被这样斥责。眼中满是惊恐以及难以置信,面上的清泪滑落,白皙的脖颈扬起,目光看向宁舒,声音哽咽难以自抑,“阿舒,阿舒要赶我走?” 珠泪滑落,滴在了宁舒的手背上。 握着女子素腕的手力道稍泄,神情也迟疑了一瞬又快速的恢复如常。 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女子偏过头首不再看宁舒,如墨的长发遮挡了女子的神情,只能看到女子不断耸动地肩头,以及那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我的耐心没你想的那么好。”当宁舒的视线在看到女子白皙的手腕上突兀的红痕的时候,松了松力道,可是说的话却是蕴着森然冷意。 细碎的呜咽声没有止住反而愈发的凄厉,就好像深情女子遭遇负心汉般。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动手!”宁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来。 看着所爱的女子,说着陌生而暧昧的言语,做出不符合女子的举止,神态来,那种无处发泄的恼火让宁舒的脸色越发难看。 似乎是因为宁舒的言语太过杀伐,那女子止了哭音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就这么看着宁舒,眼睛里似乎含着万千柔情。 “你想杀我?你敢动手吗?你就不怕伤了你的宝贝梓汐?”从宁舒进门到如今,她听着对方柔声细语唤了许多次‘梓汐’。 想必是极为爱慕‘梓汐’吧。 它并不相信对方真的舍得下手,狠得下心来,要知道自己现在可就在‘梓汐’的身体里呢。 打了老鼠碰着玉瓶,可不值当。 虽然这个比喻并不太好,但是架不住它恰当啊。 再者说,它本身也和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没什么两样,所以也并不觉得侮辱。 隐藏在衣袖中的那只手五指渐渐收拢,蜷缩起来,尖利的指甲划破掌心,轻微的刺痛让她地失智的神思渐渐稳定下来。 极力的忍着怒火,看着面前的‘苏梓汐’眼中再也没有往日里的温情,有的只是一片冰冷,以及那掩藏在冰冷之下的杀意。 “你想要什么。” '苏梓汐'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后抬头:“我说了你就答应吗?” 宁舒似乎并不太想理它,她只想把这个占据着梓汐身体的东西赶走,满是不耐烦连回答都不愿意。 “你说。”宁舒冷着脸,活像无讨债无果反被呵斥的神态,“能力之内,不违背道义,我会。”宁舒道。 女子抬手摸向宁舒握着她的手腕的地方,眼神中带着一丝隐忍,轻咬着嘴唇:“阿舒,我疼。” 宁舒眉头一拧似乎是厌恶极了,斥道::"别叫我。" 她无法接受一个占据梓汐的身体的东西,以梓汐的口吻来唤她的名字,她只觉得恶心至极。 第17章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的梓汐吗? ‘苏梓汐’轻笑出声,似乎有些不理解,疑惑的询问:“你是爱她的吧?既然爱她,为什么这样的语气你却会无动于衷?你真的爱她吗?” 它有些看不明白宁舒,对方的种种表现都是极为在乎这个‘梓汐’的。 可是同样的,最喜爱的人对着自己诉说衷肠,倾诉爱意,甚至是能算得上是引诱,为什么宁舒还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如果真的是爱的话应该很难把持得住吧?更何况,一开始宁舒不是没有发现吗?她不是也在享受它的亲昵吗? 为什么还能从所爱之人织造的温柔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宁舒太克制了,以至于她稍稍前进一步对于她而言便是对她心上人的冒犯。 对于‘苏梓汐’的亲昵,不心动是假的。那个时候的她都算不上是她了,整个人如浮云端,头脑发胀,发晕,眼中只容得下那个朝着自己撒娇的女子。 同样的,正是因为太在乎,太爱。以至于宁舒将苏梓汐看的太过重要,所有的点点滴滴无限放大,她知道她的梓汐温柔而坚毅,纵使两人之间亲昵,但是也不会如此。 也清楚的知道,就算是梓汐如此,自己也不该跨越雷池,那是对梓汐的轻慢。 第21章 梓汐…… 是她最为珍视之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唐突,轻慢梓汐的,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不可以。 所以它才会疑惑,宁舒究竟是爱‘梓汐’还是不够爱‘梓汐’。 爱的话,那么她这样的姿态,语气,她又怎么会受得了,还是说她其实不爱这个女子,爱的只是这副皮囊,又或者是这个人的性子? 宁舒似乎真的忍受不了有人在苏梓汐的身体里,说着不属于她的话,做出不同于梓汐的表情。 她的梓汐最是乖巧,温婉,断然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来。 宁舒隐藏在袖子里面的那只手,指尖慢慢萦绕着灵力。 “苏梓汐”却一点都没感觉到,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你们两个这么好看的皮囊,一看见她这张脸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 它在这里盘旋了很多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修士之中就没有丑的,可是它觉得合心意的却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已经被自己占据了身体的‘梓汐’ 还没等它说完就看见宁舒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抬手按在了苏梓汐白皙的脖颈,只听见'苏梓汐'惨叫一声,然后就瘫软在地上。 宁舒看着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的苏梓汐,欲要将人扶起来,苏梓汐却在宁舒扶起它的一瞬间睁开眼睛。 右手之上黑色的雾气弥漫,快速的朝着宁舒挥舞了过去,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宁舒的脖颈。 宁舒轻松的就桎梏住了'苏梓汐',显然是早就有所防范的,'苏梓汐'接二连三不成,整张脸都扭曲了,因为是苏梓汐所以宁舒十分忌惮,不曾真正出手,就怕把苏梓汐体内的东西给激怒了,做出什么对苏梓汐不好的事情。 '苏梓汐'看着被宁舒抓住的手指,面色狰狞:“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的梓汐吗?” “那就看你想不想活着了。” 因为顾忌着梓汐的身体,宁舒并没有完全用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苏梓汐’抓住了时机从地上站了起来,再看之时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宁舒知道它还在房间里,因为它根本走不出这个房间。 可是宁舒却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 房间角落传来的声音,'苏梓汐'知道自己不是宁舒的对手所以想逃跑,跑到角落里的窗户处却发现这窗户怎么打都打不开。 ‘苏梓汐’气急败坏,又恰逢听到有人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它知道是宁舒来了。 手心之中慢慢凝聚了一团黑色的雾气,‘苏梓汐’看着前方,在那白色的裙边出现的时候就冲上前去,宁舒后退一步,躲过了‘苏梓汐’的招式,女子的指甲带着些许粉色显得玲珑可爱,可是此刻玲珑可爱的手指上面散着丝丝黑气。 看的宁舒眉头一皱,因为害怕会伤害苏梓汐,宁舒一直都没有真正动手,可是这也不是要放任那个东西继续待在苏梓汐体内的理由。 ‘苏梓汐’被宁舒押着半跪在地上,双手被宁舒抓住,‘苏梓汐’仰着头,这才不甘心的求饶,它知道自己不是宁舒的对手。 它在这个客栈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力够了,还遇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女子,就想着占据这个女人的身体,这样它就可以成为人活着。 谁能想到它欣赏女子容貌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进来,想到它当时靠近女人时发出了声响,女人叫了一声‘阿舒’当时还觉得这叫的娘里娘气,怎么会有男人叫这么一个名字,直到看见进来的是一个女子。 “仙长切勿动怒,我这就出来,只要仙长不伤我性命。” 宁舒没有过多的耐心,皱着眉头:“出来。” ‘苏梓汐’也不蠢知道自己此时出去也不可能离开这个房间,所以对着宁舒讨价还价:"仙长可否解开房间的禁制,我保证会乖乖离开。" 宁舒并不担心它会带着苏梓汐的躯体能在自己面前逃离出去,不过是一念之间,房间里面的禁制撤了下去。 它知道能够离开就已经是最大的运气了,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宁舒看见一团黑色的雾气自苏梓汐的眉心而出,穿过窗户,然后借着夜色离开了。 宁舒并没有要继续追的打算,于她而言没有什么能够比得过她怀里的女子。 在那东西离开苏梓汐体内的一瞬间,苏梓汐的身体就软了下来,倒在她的臂弯,宁舒就那样抱着女子,因为刚才的打斗女子的衣衫和头发有些散乱了。 原本女子的衣着就很凉薄,此刻更是衣衫渐落,圆润的香肩暴露在空气之中,娇艳的面庞此刻也是带着薄汗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几缕青丝落在女子的身前。 宁舒看着女子起伏的胸脯,眼眸微深。 握住女子的手腕,一只镯子出现在宁舒手中,正是苏梓汐沐浴之时褪下来的镯子。 镯子戴上女子素白的手腕之时,发出柔和的光芒,那些光芒沿着女子手腕间的经脉,进入女子的身体。 不过多时,女子便是幽幽转醒。 第18章 镜妖 “阿舒。”苏梓汐抚摸上宁舒面庞,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苏梓汐的耳尖已经发红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虽然她的身体被占据了但是还是看的见,刚才那东西用着她的身体,竟然想要引诱宁舒。 宁舒握住苏梓汐的柔荑,让女子的手贴近自己的面庞,看着女子:"我在。" 第22章 女子娇娇弱弱地靠在宁舒怀中,指节不自在的攥紧宁舒身前的衣衫,似乎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化解刚才的尴尬。 看着女子面颊上的粉色渐渐消退,染上了几许愁色、惴惴不安地模样宁舒心中微涩。 这是她的妻子,本该是她保护梓汐的。可是却让梓汐被不知名的东西操控,附体,是她的失职。 她,不该离开的。 “让梓汐受惊是我不好。”宁舒的视线落在女子圆润的指尖上,细细摩挲着:“我不该离开的。” 苏梓汐摇首,她并不介意宁舒离开的事情。 又或者说是那个情况下沐浴本身就是她对宁舒的一种试探。 不可置否的宁舒因为她的行径而乱了心神,这不正是她想要试探到的吗? 又怎么会去怪宁舒,再者说。 不是她自己给予了镜妖机会吗? “阿舒很好,在我心中阿舒最好。” 女子说话的时候轻柔至极,执起她的手放置在了自己心口,说完之后朝着她柔柔一笑,那一瞬的笑颜,百花争艳都比不过眼前的女子。 房间的烛火昏暗,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摇曳着,豆大的光亮填满并不宽敞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女子怀中拢抱着她的衣衫在怀里,好像这样才有安全感能够安然入睡般。细软的眉眼,红润的唇瓣,无一不精致,无一处她不欢喜。 望着女子姣好的容颜,宁舒放缓了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子里此刻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吻梓汐。 薄色的床帏在烛火的映衬下能够看到床帏之中的人似乎是挣扎了许久,最后鬼使神差的低头。 清浅的吻落在了女子娇软的唇瓣之上,温热而又软绵。就像是沁了糖霜的蜂蜜,甜丝丝的,从唇上蔓延到心里。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于这狭小的床笫间,她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胸膛内心脏的跳动。 两人凑的极近,近到她能够看清楚梓汐脸上细小的绒毛,小小地,随着她的呼吸间而颤颤巍巍地晃动,无端地显得可爱。 她好像从未这样畅意舒心过,这同她之前感触到的开心不一样。 只觉得自己的心酸软中泛着甜,软烂地不成样子,虽然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是宁舒却生不出一丝抗拒之意,反倒是极为喜欢这般。就像是冬日里在外面感受着温热的暖阳,浑身都散发着闲适,柔软。 等到怀中的女子呼吸渐渐平缓,陷入沉睡,她才依依不舍地欲要起身。 衣袍被女子攥在手心抱于怀中,亲昵而依赖的模样让她缓下来的心再次荡漾泛起细微地涟漪。 她只觉得触碰到自己衣袍的指尖酥酥麻麻的,那种感觉很细微,很清浅,几乎是可以让人忽略不计。 可是却又能让她清晰的感受到指尖的酥麻,又或许酥麻地并非是她的指尖,而是她那颗悸动到不能平静的心。 垂眸看向躺在床上如同冬日里取暖的狸猫般软乎乎地蜷缩成一团的女子,忽然间就不那么想离开了,想就这么待在房间里,待在女子身边,就这么看着她便是心满意足。 那股难以消散的郁气就这么慢慢地从不知名处升腾而起,让宁舒觉得怅意难舒,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塞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就这么梗在心头。 不愿意离开的人再次垂首,将头首埋于女子怀中,呼吸间全然是女子身上的馨香,眼眸微微失神、放空,她的模样有些怔愣就这么盯着女子的睡烟低声轻喃:“喜欢梓汐……” 声音清浅如蚊蝇,若是不细听根本听不到。 燃烧着的烛火与蜡油相触发出声响,那细微的声音却让失神已久的宁舒回过神来。 整个白云城都被黑夜所笼罩,天上的圆月寂寥如水,天空除却圆月之外再无半颗星辰,显得格外的空旷。 随着宁舒的离开,房间中燃烧地烛火摇曳一瞬片刻后又如常。 床帏晃动,于烛火的映衬之下能看到薄纱帐中有人影坐起,苏梓汐缓缓起身,看着随着自己的动作而从身上滑落下来的衣衫。 月白色衣衫上有着不甚明显的暗纹在细微的烛光之下散发着银光,白衣与之紫衫相互纠缠,逼仄的床帏之中她甚至能嗅到宁舒身上特有的冷香。 好看的细眉微蹙,看着与之自己衣物交缠在一起的白衫,只看一眼便别开了眼睛,好像再看下去会忍受不住般。 雪白的衣衫揉搓成一团孤零零地放置在那里,有一角从床上垂落触及地面染上了并不明显的灰。 镜妖并没有实体,它在这家客栈盘踞多年,似乎是和侵占着白云城的东西达成了某种约定。 客栈是唯一对外敞开的地方,凡是进入白云城的人再想出去难如登天,迷雾笼罩,这所对外敞开的住宅则是那些人唯一的选择。 进入客栈的人归镜妖所有,经历过时间的洗礼,岁月的沉淀,导致镜妖对实体有着近乎疯魔的执念。 它收集的皮囊不下百件,可是没有一个能让它穿在身上超过一年的。 或许是因为做镜妖太久,无拘无束惯了。 凡事能折射的东西都是它能赖以生存的空间,虽然渴望变幻成人,可是一旦穿上人类的皮囊,总会有种憋闷,束缚感。 这也导致了它就算是拥有再多的皮可是还是会渴望新鲜,鲜艳的皮。 第23章 当它从镜子里看到进入房间里的人的时候,它的视线便被苏梓汐所吸引。 它说不出她那里好,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生出一股难以言说想要亲近的感觉,甚至是对她皮囊的渴望比之从前更甚,想要将她的皮占为己有。 如果自己拥有了这么一张皮,或许它不会厌倦皮囊了它这般想着,便朝着女人下手。 第19章 为什么 它并不能看出女人有什么特异之处,可是这个女人却又实实在在的让它无从下口,就像是密不透风的铁通严丝合缝,哪怕是进入她的身体,可是主导的依旧是对方。 明明对方只是个低阶修士而已,自己想要侵占对方的躯体本该易如反掌,可是却硬生生地纠葛了许久也不曾得手,甚至是磨蹭到了另一人回来。 镜妖没有太多的脑子去思索其中是怎么回事,它的想法始终都是比较单一。 看中了便去侵占。 直到好不容易从房间里逃出来,它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或许,从一开始不只是它盯上了那个梓汐,那个梓汐也盯上了自己。 它以为是自己侵占了梓汐,可是,它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只是以柔弱的姿态以猎物的方式而极其富有耐心的猎人。 它第一次生出害怕的情绪来。 人,最是复杂不过。 它虽然是妖,经历千百年,可是和复杂的人比起来,它能称得上一句单纯。 月光洒落在地面上,低洼处的积水在月色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 它蜷缩在这处低洼地水中,只觉得屋子里的人可怕得很,竟然不想这么快回去。 虽然那是它的地盘。 可是对方两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一个心眼多的跟那蜂巢有的一比;另外一个恨不得将它除之而后快。 整个房子都在它的掌控之下,它能感觉到那个房间里有人离开。 可是它并不敢动,因为它不知道对方的离开是否是在寻找自己。 若是贸然出去,只怕是自寻死路。 它……不敢。 它有绝对的自信对方找不到自己,它是镜妖,镜妖无实体,身上的妖气淡薄如水,非寻常修士能寻。 更何况,能以镜成妖的存在太少,关于镜妖的记载仙门并不全面,也就是说对方并不了解自己。 所以它有足够的自信在外面欣赏夜色,等缓过劲儿来它就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恍惚间好像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它觉得它在白云城待了数百年从来没有一次似今夜这般刺激的让它生惧。 于月光下,那滩泛着水泽银光的低洼处泛起涟漪。 她于黑夜中而来,莲步微移,落地无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汪低洼。 她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盏芙蓉灯,芙蓉花瓣在夜明珠的光亮下清晰地能看到上面的纹理。 女子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地笑来:“找到你了。” 似乎是在欣喜,语气中满是轻快。 如同活泼富有活力的青鸟,脆生生的。 它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好看至极的脸,秾稠艳丽于月光之下看的格外清楚。 此刻的它生不出半分心思来,它只觉得惊恐。 镜妖的气息淡薄到她的阿舒都未必能准确的找到自己,它观对方同那个阿舒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怎么会…… 低洼处的水中涟漪越发荡漾,似乎是因为对方激动的。 苏梓汐抚摸着自己垂落下来的青丝,“见到我这么激动吗?我也很开心找到你呢。” 女子独特的软语就像是遇到了相熟的朋友在洽谈般轻松,欢快。 当然如果不是那处的水洼被什么东西割裂开就更像了。 它很久没有感觉到疼痛了,它看着自己所在的水洼被什么东西撕扯,割裂,甚至是透过了水洼落在了它自己身上一样。 疼痛刺激的它几乎是落荒而逃。 “啪” 分开的水流合拢聚集到一起发出声音,苏梓汐的视线从水洼移开,落到客栈转角处。 没有任何的犹豫,抬脚就朝着那个地方去。 那是不知道遗落在角落里多久的碎片,小小一角,如果不是特意去找寻,可能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它蜷缩在这小小的碎片里,置身于黑暗里,连柔和的月光都不能渗透到这黑暗深处。 应该不会被对方发现吧,它这么想。 刚才…… 肯定是意外。 可是当女子轻柔地嗓音响起的时候,它宛如听到了恶鬼的低喃,“原来……在这里啊……” 那脆弱而纤细的柔荑拨开遮挡着它的东西,将它死死的捏住,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人脸,它惊恐不已,好像看到了提刀杀人浑身浴血的刽子手。 镜妖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独到之处就在于能出现在任何能够产生折射的地方。 不断往外逸散地妖气如同锋利的丝线,不断的朝着苏梓汐的手聚拢,却又被苏梓汐柔风化雨般的动作打散。 它被苏梓汐捏在手里就像是被死死的扼制住了咽喉,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是又怎么能够。 “嘶” 女子皱起眉峰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黑暗中传来响动,也不知道被慌乱之中的苏梓汐扔到了何处。 温软的指腹不断往外渗出血珠,她死死的盯着受伤地地方,脸上温柔的神色被气愤,暴虐所割裂开,双眼死死地盯着黑暗处。 第24章 甚至是都懒得去处理受伤的手指,便再度朝着黑暗中走去。 苏梓汐还没有往前走几步,便停下脚步。 脸上的神色归于柔和,温婉,就这么站在那里。 黑夜与月色交汇,模糊了她的脸,让人无法去看清她的神色。 邱彦书手中握剑,站在月色下,看着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的皱眉。 大半夜的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你又在干什么?” 语气里满是质问,并非关心而是她好像又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又? 为什么是又?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没有吧,她这么乖,这么听话,怎么会做那些不好的事情呢? 邱彦书看着那纤细瘦弱的女子回过身,哪怕是隔着这么远,他仍然能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哀怨。 似乎是在控诉自己刚才不妥当的言辞。 他承认。 他对苏梓汐先入为主,是有偏见。 “为什么是又?”她低喃反问着,像是迷茫的孩子,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等待着邱彦书地解答,“彦书哥哥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为什么?” 第20章 阿舒去哪儿 她很疑惑,按照她想的,她和邱彦书久别重逢不该是欢喜不已,两人一如从前亲密无间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邱彦书看到她就走,离开崇明剑宗半年之久,为什么回来之后都不肯去见自己。 还要笛月从中周旋,才肯见。 邱彦书看到那人朝着自己走来,眼中的委屈清晰可见,甚至是还带着愤懑,但是那愤懑很是浅显,好像只是因为落不下面子才有的情绪,只需稍稍说两句软话就能消散般。 一阵恍惚,邱彦书看着她启唇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有什么好说的呢? 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次提起来,去追寻答案又能如何。 不过是徒添烦忧而已。 淡漠地垂眸没有再看身前的女子,邱彦书握紧手中的佩剑,往后退一步,“白云城有古怪。”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饱含的情绪太过过于纷杂以至于苏梓汐什么也没能抓住。 似乎是不太相信苏梓汐,邱彦书沉声警告着:“你最好不要添乱。” 他好像认定了苏梓汐是恶劣的本性,觉得她会在这样的节骨眼儿的时候会给师傅添乱。 师傅…… 这些话他不会同师傅说,如果不是遇到苏梓汐,他也许也不会对苏梓汐说。 苏梓汐从来都不是个好相处的,师傅处处迁就她,她只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他不希望苏梓汐在这个时候耍脾气让师傅分心。 说白了,他担心师傅,可是却无法开口,他的身份注定了有些事情只能止步于此,却又心有不甘。 她就这样近乎执拗地看着邱彦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般,眼中的委屈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那如同烈火般愈烧愈烈的愤恨。 指尖死死的掐着被镜妖所伤的指腹,刺痛不断的传入大脑,让她的脑子更为清醒,不至于被气的糊涂。 “宁舒都没有觉得我添乱,你又凭什么说我添乱。邱彦书!”最后的三个字语气陡然沉了下去,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好像不怎么成功。 看着面前激动的人,邱彦书的神色越发地冷,似乎并不想再同苏梓汐纠缠,他道:“你永远都是这样。” 就好像对苏梓汐很失望般,不再看她。 可是,他并不知道,他这短短的一句话对于苏梓汐来说意味着什么。 “呵!” 她冷冷地笑着,盯着眼前的邱彦书,眼中满是疑惑地打量,“你是邱彦书吗?”她询问着:“他不会这么和我说话的。” 她的记忆仿佛停留在了从前,不再流动,像是被事物所隔绝,沉浸在自己为之贪恋的时光里。 因为在那个时候,她在乎的人都在,她并非孤单一人。 可是面前的人,那个记忆里温润至极的人,冷眼瞧着自己,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恶意揣测自己,甚至是冷眼相待。 “那你呢?”听到苏梓汐的话语,一直以来被邱彦书所抑制的负面情绪再也压制不住的喷薄而出,“你又是谁?你还是曾经的你吗?” 说完之后他闭上眼睛,将那些情绪压制回去,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要动歪脑筋,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装的真的很好,如果不是知道她的为人,了解她,可能自己也会被她的诚挚所欺骗过去。 真的觉得她是喜欢师傅的,可是他不是一无所知,他知道这张伪善的脸皮之下藏着的是何种心肠,所以没有人比他看的更加透彻。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看着邱彦书的失控苏梓汐穆然笑了起来,只是瞧着有些渗人得慌,皮笑肉不笑的,“你是在嫉妒吗?因为你得不到,所以就来……” “苏梓汐!” 邱彦书呵斥一声将苏梓汐要说的话给打断 她的脑子不正常,自己没必要和她计较。 把她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那些话如果让苏梓汐说出来,可能……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后果是什么。 苏梓汐歪了歪头肉眼可见地就能瞧着心情的愉悦来,明明刚才还在生气现在这会儿又笑容明媚。 第25章 心情很好地看着黑了脸的邱彦书,“不要这么大呼小叫的。”她温柔地规劝着邱彦书,好像对方是什么脾气不好,暴躁易怒的人,“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明明一开始是苏梓汐起的头,可是到最后所有的过错却被苏梓汐轻而易举地推卸到了邱彦书的头上。 他沉默不语,对于苏梓汐这样的人他不想再多说什么,说了也没用。 邱彦书转身。 然后怔住,哪怕是刚才同苏梓汐起争执的时候他也没有一刻似此时般紧张头脑发蒙到什么也不剩下。 雪白的衣衫在昏暗的月色下格外的显眼,诡异的沉默在酝酿着。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相距不足一臂之隔的两人,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从邱彦书身上移开过。 心口的酸涩胀疼不断的往外渗,如同还未成熟就被摘下来的果子,青涩到发苦。 极力地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看起来情绪太过。 可是周身的冷意不断席卷,却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师……师傅……” 邱彦书的思绪像是被冻的回拢般,呢喃着,明眼一瞧就是心气不足略显心虚的模样。 只是看到邱彦书如此宁舒便是快要忍不住那上升翻涌到几乎是快要将她烧灼的什么也不省心的怒火。 “阿舒……” 细软的嗓音带着颤意,只是听着能察觉出对方的恐惧。 她并不知道梓汐在害怕什么,是因为自己出现的不凑巧,打扰到他们了。 还是…… 因为女子开口,宁舒又控制不住自己,视线落在了几乎被邱彦书半数遮挡的女子身上,她的喉咙干痒,发涩,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下一瞬便见自女子眼眸中落下连串的泪珠来,粉色的鼻尖翕动着,瞧着可怜万分,“阿舒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宁舒被苏梓汐问的有些懵,更多是因为看到女子落泪,她慌了心神。 第21章 我没有不相信你 女子娇软的身躯靠在怀中,她的手略显僵硬地扶着女子,耳畔是女子细碎的呜咽。双瞳漆黑如墨,暗的能滴水,锐利的视线落在邱彦书身上,泛起阵阵冷意,他甚至是都不敢抬头去看师傅一眼。 可是那道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因为自余光中看到师傅抬手替女子揩去面庞的泪水。 湿漉漉的眸子含着水雾就这么望着自己,让她生不出一点气来,甚至是连质问都不愿。 她的梓汐乖巧可人,招人喜欢很正常。 这样美丽,温柔似水的女子很难让人心生反感。 这并没有错。 并不能因为花朵绽放的过于艳丽被人攀折而去责怪这花开的不合时宜,该去怪的不应该是那因为瞧见花便生了妄念去攀折的行人吗? 明知道梓汐是自己的未婚妻,是他的师娘。 还是在自己出言警告之后竟然还敢如此,那边是邱彦书不知礼教,无理在先,更是不知死活。 眼中犹淬寒冰直勾勾地落在邱彦书身上,那打量的神色,好像是在审视着该从何处下手能将人废了从此再也不敢的好。 苏梓汐轻咬着唇瓣伏在女子怀中,下颌轻轻地蹭着女子光洁地下颌,似乎是在讨巧撒娇,亦或者是在安抚。 “刚才醒来不见阿舒甚是惶恐。”苏梓汐柔声说着,眼中再度蓄泪染上水雾之色,声音哽咽着:“谁知出门竟又碰着那东西,若不是邱彦书警觉,只怕是阿舒再也看不到我了。” 说罢,声音哽咽的抽泣起来,白皙的面上沾染泪珠,因为哭泣而致使面颊绯红。女子目光诚挚,并无任何闪躲之意,并不像是在说谎。 白皙的衣衫上地斑驳红痕尤为显眼,她执起女子拢着她衣衫似乎是害怕她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的手,看到了那不断往外渗的鲜血。 她并没有出现很久,准确的来说,她回来的时候察觉到梓汐并不在房间而寻找。 来的时候只听到女子略显松快,娇俏地嗓音说着似是而非‘吵到别人就不好了’地话语。 从她的视线看过去,两人靠的很近,比之上一次在缥缈峰时还要近。 因为是背对着她看不到邱彦书的神色,而邱彦书又将女子的身影尽数遮挡。 但是只是看到那一幕,她便已然是气愤不已,目眦尽裂,几欲动手除了那孽徒。 直到此刻梓汐解释,她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了邱彦书。 而此刻邱彦书也找到了机会开口,顺着的话意,“是弟子无能,既没有抓到那妖物也没能保护好师娘,请师傅责罚。” 他能感觉到审度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邱彦书的头埋地更低。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乎一个人是何种模样。 这样的言语并不足以打消师傅的怀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再想根除难如登天。 更何况是师傅那般在意苏梓汐,因为她防备着所有人,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去。 夜风微凉,怀中的女子因为寒意而瑟缩着。 宁舒收回视线,“责罚之事回宗门再说。” 并没有说自己信了或者没信。 又或者于宁舒而言,信亦或者不信没有那么重要。毕竟自始至终宁舒针对的就是邱彦书,她并不想去对苏梓汐如何,而是想着弄死那个趁着自己不在而轻慢师娘的孽障。 第26章 昏暗的烛火下看不清此刻低头的人是何表情,她的动作极为轻柔,好像在呵护着她的挚爱。 冰冷的水从指腹滑落,火辣的刺疼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蜷缩收回手,可是她的手却被宁舒牢牢握住。 指腹的伤口从血渍中尽显,那道伤口有些深,一寸多长,哪怕是被水清洗因为深的缘故还不断的往外渗出血来。 温热的气息洒落在她的手掌,随着喷薄的呼吸而来的还有那似电流般流向四肢百骸的酥痒,让她忍不住的蜷缩着。 她感觉到了指腹的湿濡与温热,瞳孔微睁,身躯有些僵硬,心脏不住地跳动着如战鼓擂。 血腥气在口中蔓延,睫毛颤动着,女子的指腹被她含入口中舔舐着。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滑过自己的指腹苏梓汐回过神来,猛的缩回手,她清晰的看到随着她的快速抽离,连绵而出的银丝。 如同置身夏日般浑身滚烫烧灼的厉害,连呼吸都是烫的,她别开眼不敢看宁舒。 可是宁舒恍若不知,经过刚才那一遭,女子并不太情愿将手给自己。 宁舒看着鲜血染红了女子白嫩的指腹,轻微叹息,“梓汐乖,把手给我。”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的不悦,甚至是还带着诱哄。 碧绿的软膏涂抹在伤处,冰冰凉凉的感觉让苏梓汐有些不适应。 女子瞧着有几分胆怯,环抱着双膝,不安极了,时不时地打量自己。 有些犹豫不决的朝着她伸出手,好像是在试探自己会不会躲开。 宁舒自始至终都在那儿,不曾闪躲。 直到那片衣衫被攥在手心,女子像是吃着葡萄的小狐狸缓缓地舒气,放松了些许,“阿舒,你信我好不好。我和……” “我信。”她不愿意从梓汐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尤其是邱彦书。 宁舒垂首,看着有些胆怯透着讨好乖巧的女子,她很紧张,好像害怕自己会不信任她。 可是,她又怎么会不信任梓汐呢。 梓汐是她所爱。 她信任梓汐如同信任自己,甚至是远比信任自己更信任梓汐。 回想当时的自己,宁舒也在反思 。 只是看到他们在一处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 她怎么就…… 如果和邱彦书站在一起的人不是梓汐,她自然不在乎更不会因为太过在乎而失去了理智和判断。 将女子抱入怀中,下颌放置在女主的肩膀,“抱歉梓汐,我不是……”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没有不相信你。”说着细密的吻便落在了女子的眉心。 宁舒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她可以去怀疑梓的理由。 喜爱梓汐并不是伤害梓汐的理由。 她当时那般神情,必然是吓到梓汐,伤着梓汐的心了。 第22章 师姐在呢,会保护你的 看到梓汐和别人站在一起,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便错想是她不对。 她没有不信任梓汐更没有不爱梓汐,她只是害怕。并不知道梓汐喜欢什么样的人,她只是摸着石头过河,并不清楚,但是她能知道的是梓汐待她略显生疏。 她的梓汐可能不爱她,所以她才会害怕梓汐身边出现其它人,害怕梓汐的目光被牵引,更害怕梓汐离开她。 苏梓汐靠在宁舒怀中,满是依恋,“我知道的,阿舒只是太在乎我了,我都知道。” 她的话像是一剂良药治好了久病的人。 宁舒也因为怀中之人的话语而渐渐安定下来。 两人躺在床榻之上,怀中的女子环抱着她的腰身,蜷缩依偎在她怀中。因为刚才的事情而不安的心于此刻被一点点的填满。 而回到房间的邱彦书则没有那么轻松,他站在房间里,低着头看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要是回想到刚才师傅看自己的眼神,他的心口便觉得苦涩难耐,甚至是带着轻微的刺痛。就好像是练剑之时受的伤,会随着他之后练剑而疼痛。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师傅的脸上出现那样的神情,还是对着自己的。哪怕是师傅面对魔修的时候神情也是冷然,自持地‘泰山崩于前而不动’。 感知不到她的任何情绪的波动,可是在刚才师傅看着他的时候分明是不耐甚至是厌恶。 师傅……厌恶他。 因为他和苏梓汐在一起,师傅觉得他对苏梓汐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所以……厌恶。 可是,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苏梓汐,他和苏梓汐之间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从前不曾有过,之后更不会有。 他喜欢,仰慕着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人。 那个人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爱意也无法宣之于口。 他从未想过要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会造成无法挽回并且后悔终生的局面。 权衡利弊,他很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 想到刚才的事情他便忍不住的头疼,可是这件事情却又不好开口去解释。 邱彦书叹息一声。 ‘既然喜欢为什么放手,你明知道苏梓汐对她无甚爱意,难道就这样看着她被人欺骗吗?’ 听到这话邱彦书的身体僵直紧绷,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喜欢的人愿意待在自己身边和他在一起,哪怕是目的不纯,被欺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第27章 ‘你忍心看到所爱受到伤害吗?’ 从心里攀藤而上的恶念不断的在蛊惑自己,邱彦书的心神隐隐动摇,可是却又想到了师傅。 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在崇明剑宗,待在师傅身边也有些年头,师傅的性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师傅有自己的打算,他若插手两人的事情落不到任何的好处,反而会让师傅更加厌恶他。 他…… 只要想到师傅看他的眼神,他的心便因为疼痛而颤栗。 这不是他想要的。 而且…… 就算是他嘴上说着讨厌苏梓汐,可是并不是真的如何。毕竟那是苏梓汐不是别人,他只是过不去那个坎儿说到底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想要一个答案的。 警告苏梓汐也只是因为他太了解苏梓汐,知道她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那些歪心思一旦被人发现,她的处境就会变得很艰难。 皆是被众人知晓,众口铄金,师傅也未必能保住她。 她永远都是这样,我行我素,蛮横而不讲道理。 可是他却狠不下来去拆穿她。 没有想到原本还有些动摇的人此刻尤为坚定,这和它所见识到的人并不一样。 人总是会左右为难,两相取舍之下必然会舍弃一方,可是在邱彦书心中被他所权衡的两人好像都是尤为重要。 它以为被他所冷眼相待地苏梓汐必然会成为厌恶的对象,可是谁知道对的厌恶只是表象,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担忧,怒其不争。 人,果然很奇怪。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奇怪的人构成了这样庞大的世间。 它受了伤并不敢再过多的去蛊惑邱彦书唯恐被他察觉出来什么。 现在的它还很虚弱,它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生息。 虽然身上的妖气浅淡可是并不是全然没有妖气。 若是在遇到苏梓汐步步紧逼之前,它还能自信地说出‘没有人能够找到它’的话来。 可是接二连三的被那个女人精准的找到,它已经变得不自信起来。 在天亮她们醒过来之前,它要找到一个藏起来。 只要附身在人身上,它的妖气就会全然消失察觉不出分毫。 那样的话它就不用再去担惊受怕会被苏梓汐找到了。 在悄无声息之时镜妖离开,碰到苏梓汐这个铁桶之后它现在不愿意和人继续纠缠,能被蛊惑就侵占,不能蛊惑就换人,再也不似从前那般认为死磕着就能得到。 * 客栈之中好像除了他们之外便是空无一人。 曲铃儿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昨日来时的那个店小二,只觉得匪夷所思可怕的很。 明明昨日还曾见过是个活生生的人,可是为什么一夜过去便是消失不见,无处可寻。 还是说…… 原本就没有这这个人。 那么,他们昨天看到的‘人’又是什么? 她的脑子有些晕乎乎地就像是隔着一团迷雾看不真切迷雾背后的东西,她的身躯颤栗着,止不住的慌乱,“师姐……” 孙颖虽然也有些慌张可是当师妹唤她的时候,所有的不安之色全然褪去,并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因为她是师姐,站在她身侧的是她的师妹。 “不要怕,白云城本来就古怪不是吗?” 不像是安慰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它该有的作用,反而让曲铃儿更加害怕。 几乎是躲在了孙颖的怀里才能感觉到些许心安。 孙颖知道自己这个师妹有些娇气甚至是能说的上一句娇纵,但是在孙颖看来也只是小孩子脾气罢了。 无伤大雅,故而看到师妹眼尾发红,不断扑闪着的鸦色长睫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拍了拍师妹的脊背,“师姐在呢,会保护你的。” 曲铃儿吸了吸鼻子含着热泪的眼眸看向师姐,她不曾注意到自己这个师姐什么,因为她的心思全然在了秦泽身上。 在此之前她希望秦泽能够出现保护自己,可是事情临了看到师姐温声软语那点子苗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23章 疯女人 当宁舒出现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不为其它,只因为宁舒是他们之中修为最为高深的人。 如果离开白云城还有希望的话那么主要的压力必然是落在宁舒的肩上。 可能是感觉到众人视线灼灼审视的女子有些不能适应,往她怀中靠了靠。 宁舒扶着女子将女子环抱于怀中。 苏梓汐的视线环顾四周,她记得昨日还有位店小二的,可是今日怎么没有见到了,不由得有些疑惑,“阿舒,怎么不见了?” 虽然女子说的含糊可是宁舒一下子就听懂了梓汐说的话,“他本身就是虚幻,为了更好地迷惑进入这家客栈的人。” 可是为什么会在第二天就消失不见,宁舒垂眸。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了昨天梓汐所经历的事情,或许和那个妖物有关。 这家客栈便是那个妖物所盘踞的住宅,他们进入住宅那妖物眼神不太好挑中了她的梓汐先下手,却未能得逞。 或许以往进入这家客栈的人都被那妖物所控,最后的结局并不得而知,但是应该算不上好。 那妖物极擅长隐藏自己,至今宁舒仍然没有猜到那妖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那妖物之后不敢出现心生退却,但宁舒并不觉得他们的危险已经消失。 第28章 “昨夜有妖物吗?”曲铃儿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打着颤。 她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害怕也是正常的。 孙颖摇摇头,她昨夜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又或许是她的修为太低根本察觉不到那妖物。 邱彦书抬眸看向师傅,他原本以为昨天晚上苏梓汐是为了稳住师傅信口胡诌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妖物出现。 难怪当时师傅深信不疑最后那事也不了了之。 他还以为是师傅太过看重苏梓汐,以至于无论苏梓汐说什么师傅都相信她。 他忽然不知道苏梓汐嘴里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宁舒察觉到有视线落在怀中之人的身上,抬眸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低着头的邱彦书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可是没人知道他此刻紧握着的湿濡生出汗水的掌心,师傅太敏锐,以至于他的视线没有在苏梓汐身上停留多久便被师傅察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险些被师傅发现,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他是不想再和苏梓汐有什么牵连,唯恐被师傅所摒弃。 苏梓汐抬首看向宁舒,因为紧张而握住宁舒的手,尖利的指甲骚刮在她的手背上有些疼,可是宁舒并未挣脱开。 拇指摩挲着女子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抚她。 “昨夜我查看了周围,除却客栈之外,白云城空无一人。” 也就是说白云城的活人都不见了。 这样说也不对,这么大的城镇,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需要多长的时间。 况且白云城附近还有仙门,为什么仙门没有察觉到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想到了那个存在的时间并不久的店小二。 难道都因为有什么东西能够伪装成真人。 这个想法让他们毛骨悚然。 经过商讨,他们决定出去,坐以待毙那不是很好的出路,说不定还会被瓮中捉鳖。 其实曲铃儿有些不想出去的,可是所有人都要离开客栈,就自己留在那里,一个人她更害怕更不愿意。 所以她宁愿跟着他们一起。 苏梓汐的手被宁舒牢牢握住,好像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女子看着一行人,红唇微勾上扬出好看的弧度,笑意未褪,便对上那漆黑深沉的瞳仁,苏梓汐朝着那人展颜,笑容越发灿烂。 邱彦书只是有些不放心才回头,当看到苏梓汐朝着自己勾唇地时候便快速的移开脸,生怕被什么人看到。 看着邱彦书别开脸几乎是可以称得上落荒而逃的模样,苏梓汐轻哼一声,脸上的笑意收敛。 她抬头看向昏暗没有阳光的天空,天空灰扑扑地看着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有种烦闷感,无端的让人压抑。 可是没有谁的注意力在天气的不好的这件事情上。 * 白云城外,红衣裹身的女子停下手,看着越发暗沉,被黑暗所笼罩看不清轮廓的白云城,露出满意的笑来。 “你做了什么?”站在不远处的蓝衣少女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一幕,有些没反应过来。 蝶衣朝着那女子招了招手,唐茜迟疑了片刻,但是到底不敢忤逆蝶衣,走了过去。 蝶衣也不嫌唐茜走的慢,在唐茜临近自己的时候,将唐茜猛的拉入自己的怀中,掐着女子的腰,身体贴近女子。 唐茜的身体略显僵硬,但是她不敢反抗。 蝶衣的手段她这些日子以来看了不少,折磨人的法子多的是,虽然并不是用在她身上,但是每一次她都在场,从开始到结束,就在那里看着,明显是在杀鸡儆猴,所以她不敢违背。 蝶衣好像没有感受到怀里的人僵硬的身体一般,饶有兴致的摩挲着少女脖颈处细腻的肌肤,女子的清香味儿甚是好闻。 唐茜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试探性地询问道:“你刚才是干什么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怕我跑了吗?” 唐茜只能感觉到脖颈间喷洒的气息,麻酥酥的,很痒,让她好不容易放松下去的身体又僵硬了起来。 耳边的一缕青丝被蝶衣握在手里把玩,蝶衣听到唐茜的询问嗤笑一声:“你这么费心费力地探听又有什么用,你能告诉谁?” 唐茜似乎是被蝶衣识破脸色涨红,嗫嚅着没有说话。 “你觉得你能逃去哪里?嗯?”蝶衣挑起唐茜的下颌,手慢慢的滑到唐茜的脖颈间,桎梏着。 蝶衣一直都有注意到唐茜,在人快要觉得难受的时候松开了手。 唐茜顺着自己胸口好让自己好受一些。站在临近白云城的悬崖上,盯着山崖下面的白云城,蝶衣脸上扬起笑容。 “你看,从高处看着白云城是不是很美。”蝶衣头也不回的说道。 看着因为自己而生出来的美景。 唐茜看着站在悬崖边上的蝶衣,多想此刻来个人能够把这个疯女人给打下去。 唐茜就算磨磨蹭蹭终究有走到蝶衣身边的时候,蝶衣拉着唐柔的手,指着下面的白云城询问着唐茜:“好看吗?” 语气温柔的好像好像刚才掐着自己脖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丧心病狂’唐茜在心里唾骂着。 但是面上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外露。 “好看。” 被黑暗所笼罩的白云城其实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可是唐茜知道如果自己不顺着蝶衣的话,这个疯女人又要发病了。 第29章 蝶衣在得到女子回答之后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拉着唐茜的手带着她离开悬崖。 “不是说想家了吗,我带你回去看看。” 原本还觉得莫名其妙的唐茜听到这么一句话,面上终于有了笑意。 “真的吗?我能多待几天吗?”唐茜小心翼翼的询问。 第24章 为什么那个人是我 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除非能够有人牵制住蝶衣,不然她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蝶衣伸手抚摸着唐茜的脸,唐茜原本想要后退的,可是又害怕自己后退惹得蝶衣不满。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看起来反而更加的柔顺,听话。 如同深渊般漆黑看不到底的瞳眸就这样凝视着女子,指腹随着蝶衣的动作而下滑,落在了女子发红地脖颈上。 那是自己刚才掐出来的痕迹,可是蝶衣看着那道红痕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口除了畅意之外又透着烦闷之感,让人很不舒服。 眉宇的冷意似有实质,让唐茜害怕,看到面沉如水地蝶衣,唐茜本能地想要逃离。 还不待转身就被蝶衣按住了肩膀,后背撞在了树干之上,蝶衣的力道并没有收敛,没轻没重的下手。 让修为被封如同凡人的唐茜因为疼痛脸皱缩成一团,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般疼的她冷汗直下。 “你果然想离开我。”蝶衣神情阴鸷语气冰冷,“为什么要离开,待在我身边不好吗?只要你乖乖的。” 质问的语气就好像唐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可是要知道,唐茜是正道弟子,本来就是蝶衣掳来的。 本该井水不犯河水,是蝶衣要强求的。 看着不断挣扎,闪躲的女子,从心中升起不知名的火气来,掐着女子的下颌,欺身而下。 含着女子的红唇,不断的研磨,啃咬,那凶狠的模样似乎要将女子给啃食干净。 唐茜被蝶衣死死的压制着,根本动弹不得,想要反抗扭头只觉得下颌疼痛的厉害,下颌骨像是要碎裂般。 泪水不断的从眼眶中落下,湿濡了两人的面庞。 过于粗暴的动作让唐茜无从招架,看到快要喘息不上来的女子,蝶衣起身。 女子眼中盛着一汪清泉,面上泪痕犹在,犹如雨后娇花,透着靡艳的美,让人忍不住的地想要去采撷。 食指的指尖滑过女子微红地唇瓣,麻木的唇上传来痛意,唐茜倒吸一口凉气,鲜血味儿更加浓郁了,难闻的铁锈味儿在口中散开,让唐茜难受至极。 唐茜红着眼眶恶狠狠的瞪着蝶舞,檀口微张,一口银牙咬住蝶衣的食指。 蝶衣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女子发了狠地啃咬自己的指节,看在蝶衣眼中就像是刚长乳牙的小猫崽子,牙痒痒了而已。 浓重的血腥味儿从蝶衣的指节渗出,充斥着她的唇齿,看着无动于衷的蝶衣,唐茜嫌恶地吐出那被自己啃咬到露出白骨的手指,别过脸不想再看蝶衣。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亮晶晶的指节上,神色淡然地看着那被唐茜咬的血肉模糊的手指抬手,“出气了吗,要是没出气换一根。” 说着将另外完好的手指递到唐茜地嘴边。 唐茜瞪大了眼睛,"疯女人!你是不是有病……" 她说的太激烈,以至于刚才被蝶衣掐伤的下颌的疼痛的厉害,迫使唐茜没有继续说下去。 “疯子,疯女人。”停了一会儿缓过疼痛的唐茜看着蝶衣又继续骂着,那眼神似乎要从蝶舞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蝶舞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唇上的鲜血不知道是女子自己的还是她留下的,原本白皙光滑的下颌此刻已是红肿一片。 静默了许久,蝶衣朝着地上的女子伸出手将唐茜打横抱起。 唐茜推搡着蝶衣,想要从她的怀里退开,可是她根本做不到,反而惹得蝶衣不满:“我记得你出身沂水唐氏。” 只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怀中不安分的女子偃旗息鼓,安静的不成样子。 这段时间同女主接触下来看,蝶衣并不觉得对方是个安分乖巧的。 虽然有威胁的成分在,可是当怀中的女子乖巧至极,不再怒骂挣扎的时候蝶衣还是生疑,垂眸看去。 却见怀里的女子蜷缩成一团,犹如绝望之中孤立无援的幼兽,死死的咬着唇瓣,原本泛着血色红肿的唇瓣越发没眼看,那双灵动活泼的双眸枯寂地如同死水,半分波澜也无,只是无声的落着泪。 看着女子心如死灰的模样,蝶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击一下,震颤不已,甚至是有些慌张。 她不甚会安慰人,但是想到女子这般,她的心便是没由来的紧张不安,默了片刻道:“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不会动唐家。” 诚然,她不是什么好人,可是…… 在看到唐茜如此的时候却生出不忍,看惯了唐茜和自己斗气活泼如同新生地麋鹿般,又如何能够去磨灭它。 “你杀了我吧。”滚烫的泪珠从眼中夺眶而出,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是自己。 为什么所有人都被蝶衣放过了,唯独没有放过自己。 更不明白,为什么那天那么多人,蝶衣独独掳走了自己。 她的心智不断的被磨灭,反抗必遭镇压,周而复始,可是没有人知道她一次比一次绝望。 第30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茜也是不甘心的,她…… 她还想陪着兄长一起重振唐氏,还有,还有许多想做但是没有做的事情。 怎么甘心去死。 可是这样痛苦犹如被圈养的金丝雀般困守在牢笼里,绝望而卑微,那她宁可被蝶衣杀死。 抱着女子的蝶衣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幻听了。 站立在那里,凝视着目无悲喜的女子,不敢相信这样求死的话是从怀中这个阳光明媚的女子口中说出来的。 “别闹了。” 她的语气很轻柔,她鲜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候,温柔的语气听着像是在哄着闹脾气的人。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那个人是我?!” 唐茜绝望的怒吼出这句话,在不久之前,她还无比庆幸地想,还好只剩下她,而不是其它人还好那些被他们掳走的人都离开。 谁也不是天生的坏人,更何况她自幼长于世家名门。 可是此刻,她却在疑惑不解,那么多人里,为什么独独留下自己。 为什么蝶衣能放过别人而不肯放过自己;为什么留下的那个人不是别人;为什么要是自己。 她只想回家,只想做兄长不省心的妹妹。 可是,为什么要遇到蝶衣。 第25章 黑色的花朵 为什么那个人是她,蝶衣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那天晚上看到她,便移不开眼睛,她的笑容让她觉得温暖,让她受到感染露出笑意来。 没有见过阳光,从不渴望,可是当看到明媚如阳光的人却又忍不住的生出妄念来。 蝶衣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当时的感觉,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想要带走她,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再也不离开自己,那样的话她的明媚只会属于她一人。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需要过什么,可是那一刻她想她是需要并且喜欢这个笑容明媚不染纤尘的女孩的。 魔界的人好像都是直肠子,不喜欢弯弯绕绕这样费脑子的事情。 蝶衣在魔界待惯了,自然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没有在面对修仙界的人时那么多的思量。 她说的直白,没有半分羞怯,就这样凝睇着唐茜,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时这般认真:“因为我需要你。” 唐茜呆愣着,而后嗤笑,原本止住的泪水再度弥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停不下来。 可是听着并不让人开心反而能从她的笑声里听出她的无可奈何以及绝望,“凭什么啊!凭什么你需要,我就要待在你身边,凭什么!” 何其不公。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蝶衣所需要,可是只是因为蝶衣说需要她,自己就如折断翅膀的囚鸟再也不能离开。 看着失态的人蝶衣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有些涩涩的,让她觉得不舒服,可是并不是很浓烈,但是让她无法忽视。 缓慢地钝疼传来,她眉峰微蹙,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垂眸看到了那刺破肌肤而入身体的簪子。 女子的神情癫狂而疯魔,好像觉得仅凭着这么一支再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金簪就能将她杀死。 金簪并不锋利,刺破肌肤带来的钝疼感有些强烈,这样的疼痛对于蝶衣来说并不算什么。 看着死死咬牙双手用力想要将金簪捅至最深处的女子,蝶衣抬手包裹着女子染着鲜红的柔夷,她的手很白,如同她在凡间看到过的那精美的瓷盏,华美异常,红色的血色在她手上,痕迹斑驳艳丽。 随着她抬手包裹着女子的柔夷地动作,女子宛如惊弓之鸟,想要撒手却被她紧紧地包裹着而挣开不得。 随着她的用力,金簪尽数没入胸口,她身上穿着的红衣被血色浸染,湿濡,紧贴着。 似乎是被她的动作惊吓到,女子挣扎着想要离开,蝶衣抬手将那支深入胸口的金簪拔了出来,圆润的血珠不断的滴落。 她的目光巡视着女子摇摇欲坠的发髻,找到了金簪最初所在的地方。 那支带血的金簪浑身湿濡冰冷,唐茜能够感觉随着金簪没入发髻贴近头皮的黏腻感,那是蝶衣的血。 她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争执,恐吓,惊吓,让她的精力消耗殆尽,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哭泣。 带血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余光甚至是能看到那手上的鲜血随着对方的动作沾染在她脸上,再也受不住的,滚烫的泪珠从眼眶滑落下去。 “消气了吗?” 呆滞地唐茜听到身前的女子如是询问着。 只觉得不可思议,自己都要杀她了,她竟然只觉得自己在生气。 如同对牛弹琴般有种荒诞感。 头脑发晕,身躯发软,倒了下去。 蝶衣抬手将人扶住,余光看向不远处的被黑雾所笼罩的白云城,而后带女子离开。 * 周遭的一切陷入黑暗,就算是手中拿出法宝来,所能看到的也只有法宝所散发出的微亮,并不能照亮前路。 苏梓汐看着周遭的黑暗只觉得心生亲近之意,可是面上却是害怕,柔弱之态被宁舒护在怀中。 察觉到怀中女子不住颤动的身躯,放在女子后背地手轻轻地抚摸着安慰着女子,“梓汐勿怕,我在。” 怀中的女子似是回应她般往她怀中钻了钻。 浓雾之中能看到不远处朦胧的白光,那光亮很是微弱,可是在置身黑暗之中时却显得格外的可贵。 第31章 “师姐你看到没有,有光。”在黑暗之中摸索了这么久陡然看到前方天空中出现的光亮,驱散了曲铃儿心中的阴霾。 看到微弱的光亮孙颖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在黑暗里待的太久,师妹本就胆子小,此刻看到光亮欣喜若狂,已然是顾不得那么多。 “我们过去吧,说不定能出去呢?”曲铃儿紧紧的握着师姐的手,好像害怕师姐会拒绝般。 见师妹如此,孙颖自然是应允的,敌在暗我在明,本身就是凶险不已,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她自然是不在乎的,但是并非只有她与师妹,她能够感觉到身旁有人在,故而开口询问:“前辈,您看……” 听到师姐还要询问别人的意见,可能就不会去了,曲铃儿有些着急,紧紧的握着师姐的手轻轻摇晃着,像是在不依又好像是在撒娇 。 孙颖轻轻地拍着师妹的手,无声的安抚着。 宁舒并未言语而是垂眸看向怀中的女子,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般,怀中的女子轻声唤着:“阿舒。” 那是一棵参天大树,那些白色的光亮是从树上传来的,这样说也不对。那树上绽放着诡异而惑人心弦地黑色花朵,白光是那黑花的花蕊。 那些白色的光亮悬在他们头顶,黑色的花朵寂静的绽放着,怎么看怎么诡异。 世间的花朵有很多颜色,黑色是最为独特的颜色,从来没有这样浓烈如墨的黑色花朵。 至少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黑色的花朵。 “这是……什么?” 凋零的花瓣从头顶坠落,宁舒带着苏梓汐避开,曲铃儿看着躺在手心的花瓣喃喃自语。 所有落在地上的花朵顷刻间便消失不见,而后自它们消失的地方生长出藤蔓,那藤蔓长势极为喜人,不断的攀爬蔓延,甚至是开出同大树同样颜色的花朵。 听到师妹的呢喃孙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妹松开了自己的手,捧着手心里的花朵站在那里。 第26章 我从来都不喜欢你 “师妹!” 不断疯长的藤蔓将女子包裹着,青黑的藤蔓盘踞在女子脚下不断地蠕动着,就像是巨大的虫子,看着让人觉得恶心。 她手中捧着黑色的花朵,眼神没有聚焦就这么呆愣着似乎是听到有人在呼唤着什么,偏过头,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孙颖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孙颖地瞳孔骤缩,渐渐涣散,嗫嚅着唇瓣,能看出她在唤:铃儿。 四下寂静无声,就在宁舒准备带着梓汐离开的时候,穆然心惊。 她身侧根本没有人,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得,四处寻找着苏梓汐。 刚才,刚才梓汐明明就在她身边的,就在她怀中。 是什么时候,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她居然松开了梓汐的手还毫无所知。 宁舒看着四周再度涌来的浓雾,握着手里的霜寒。 浓雾被劈开却又在剑光闪过之后快速聚拢,就好像化不开般。 脚下越来越急,四处看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可是却始终都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梓汐,那般娇弱,此处又那般危险,若是遇到了旁的什么东西,她该怎么办。 想到梓汐没有她在身边也许会受到伤害,她就急得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宁舒逐渐看见连绵起伏的山峦,青翠的绿茵,这样的景色还很熟悉。 山水云涧之处,伴随着水流声,她好像还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哭声。那声音很是熟悉,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是梓汐,宁舒快步的朝着哭声的方向而去。 到门口之际,宁舒猛然停下步伐,握紧了手里的霜寒。 面沉如水,周身气压极低,几乎是快要凝结出冰霜来。 她的目光直视前方,瞳孔微微颤抖,眼尾泛着薄红。 握着霜寒的手不断在收紧,心口翻腾的怒火如同喷薄的火山将她烧灼,吞噬。 她看见了什么,她看到她的梓汐在哭。 是的梓汐在哭。 心中的酸涩疼痛犹如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她心口划割,不为杀她只为了折磨。 梓汐在哭她本应该上前去安慰,可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般移动不了分毫。 只因为她看到梓汐此刻靠在别人怀中,两人亲密无间,如同交颈鸳鸯般亲昵。 搂抱着梓汐的人她并不陌生,应该说她很熟悉。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得意弟子——邱彦书。 只见邱彦书揽着怀中女子的双肩,女子神情哀怨,柔弱无依的靠在男子肩头,捏着帕子,掩面哭泣。 “彦书哥哥,我们该怎么办。”苏梓汐眼中泪水弥漫,一副六神无主全听邱彦书的模样。 而邱彦书则是握住了女子的手,柔声安慰着:“汐汐别哭,有我在。” 两人如胶似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像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孽障!那是你师娘,你竟敢……”宁舒气的握着霜寒的那只手咯咯作响,身上的冷意不断往外逸散着。 灵气不断的攀升缠绕着霜寒剑,蕴含着灵气地霜寒劈向邱彦书。 只见是邱彦书闪躲不及被霜寒打中,倒在一旁,口吐鲜血。看见宁舒的那一刻,害怕的不行。 可是尽管是害怕的可是握着苏梓汐地手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甚至是将苏梓汐往后推。 第32章 “汐汐你快走,快走,她会杀了我们的,汐汐。”一边推着苏梓汐,一边想要拿起一旁的佩剑。 可是还不待他的手触及到佩剑,就被宁舒手中以灵力汇聚成的鞭子挑开了,摔落在了不远处,邱彦书连够到的机会都没有。 “彦书哥哥。” 女子从刚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一把抱住邱彦书,白皙的手不断的擦拭着自男子口中涌出的鲜血。 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的往下坠落,看向邱彦书的神情满是痛苦和自责。 而看向宁舒的眼神中却满是害怕和憎恨。 那陌生的眼神让宁舒无措,头皮发麻,握着霜寒剑的手卸了力道。 她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呢? 不会的。 明明她那么爱梓汐,梓汐怎么会害怕她呢? 她对梓汐那么好,梓汐怎么会恨她呢? “梓汐,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为什么?”宁舒喃喃的询问着,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为什么会憎恨她,她那么在意梓汐,梓汐怎么会憎恨她呢? 她和梓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和梓汐才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妻。 苏梓汐胡乱的擦拭着邱彦书嘴角的血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双目中怨恨的眼神几乎是要化出实质。 看的宁舒只觉得心口酸涩,难受的紧。 “为什么?”苏梓汐自嘲的笑了笑:“我不应该恨你吗?是你,拆散了我和彦书哥哥,如果不是你,我和彦书哥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难道不该恨你吗!” 宁舒听到女子厌恶,憎恨的言语失神的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最后还是扶着旁边的门框才站稳。 她听见了什么,她的梓汐说是自己拆散了佳偶天成的他们。 可是,是她和梓汐有婚约在先啊! 梓汐本就是她的未婚妻,本应该是和她在一起的啊! 她应该才是那个堂堂正正的站在梓汐身侧的人。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与你才是合该在一起的。”宁舒摇着头辩解着,驳斥着女子的话。 “不是!从来都不是!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彦书哥哥,除了彦书哥哥我谁都不要!” 苏梓汐用沾了血的手指着宁舒,声声控诉,椎心泣血:“是你。是你仗着你凝棠仙尊名号;仗着你崇明剑宗门庭浩大将我带来崇明剑宗;是你拆散了我和彦书哥哥。都是你的错!” 不,不是的,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梓汐一直都是喜欢她的。 这不是,她的梓汐不会说出这些话来,这些话肯定不是梓汐想说的,是谁,是谁蛊惑了梓汐! 宁舒暗沉的眸色看的邱彦书心里发毛,邱彦书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带苏梓汐离开。 刚跑没几步,身体一顿,邱彦书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后背穿透而过的剑尖,那剑上的朵朵霜花,雕刻的栩栩如生,昭显着这柄剑的主人是谁。 第27章 这次,不会有机会了 邱彦书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全部的气力般,只是来得及匆匆看一眼旁边地苏梓汐,眼中满是深情与不舍地倒了下去。 “不——”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苏梓汐悲痛万分,跪行过去的抱住邱彦书的尸身哭喊着。 “彦书哥哥!”苏梓汐抱住邱彦书,不断的试图用手堵住那源源不断往外渗透着鲜血的伤口,直到双手变得沾满了血色也始终不见那血有堵住的迹象。 宁舒看着手里的霜寒,霜寒剑的剑身被血色染红,剑尖不断的往下滴着红色的鲜血。 那鲜红色的血迹,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的刺眼过,宁舒木楞的看向邱彦书的尸身。 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死了。 自己杀了他。 再也不会有人来抢她的梓汐;再也不会有人能够蛊惑到她的梓汐了。 宁舒伸出手朝着女子招手,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梓汐过来。” 苏梓汐的眼睛哭的通红,在听到宁舒的声音的时候才抬起头来看向宁舒。 宁舒看着迟迟不肯动的女子,以为梓汐是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于是又说了一遍:“梓汐,过来。到我身边来,没有人可以威胁你了,梓汐。” 苏梓汐听到这句话竟是痴痴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落下,如江海决堤了般,怎么止都止不住。 “宁舒,我恨你!我不想看见你,更不可能跟你走,死都不可能!”说着拿起了旁边邱彦书刚才被宁舒挑开的配剑。 宁舒感觉自己像是幻听了一般,不然她怎么会听到梓汐说恨她,梓汐怎么会恨她呢,梓汐那般乖巧纯良,如何会讨厌她呢?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的梓汐会这般绝望的说着厌恶,痛恨自己的话来。 剑身横在脖颈,苏梓汐闭上眼眸。泪水从眼角滑落,所爱之人已死,她,绝不独活! 就在宁舒出神之际,银光乍现,一抹血色飞溅而出,落在了那洁白无瑕的衣袍之上。 宁舒回过神来,看见女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坠落下去。霜寒掉在了地上发出脆响,“梓汐,梓汐!” 宁舒抱住了快要坠地的苏梓汐,拼命的想要按住血流不止的脖颈。怀中的女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第33章 一开口却是往外翻涌的血水,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只以双眸死死的瞪着抱住自己的宁舒,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梓汐!”宁舒抱住怀中软下去的女子呼唤着女子。雪白的衣袍上满是污糟,却丝毫不在乎,双手之上满是鲜血。 那是……她的梓汐的血,她想伸手想要去触碰女子的脸,可是越是靠近苏梓汐的脸,手就越发的颤抖,根本不受控制。 将人抱在怀中,额头、脸颊贴近着女子,感受着女子身上渐渐消退的温度。不敢相信梓汐就这么死了,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梓汐,你在哪里,梓汐。”宁舒抱着苏梓汐的尸体自言自语的说道。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有着一抹泪花,落在了苏梓汐满是鲜血的脸庞。 她就那么坐着,抱着苏梓汐的身体,直到感觉到怀中的人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消散,她无论如何都捂不热,无论如何都不能阻止温度的离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苏梓汐的尸身就这么消失在了宁舒的怀中,宁舒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但是还没容她做什么来阻止这一切。 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小院,屋檐上挂着红色的绸带,门上贴了大红色的喜字。 这是谁家在办喜事,为什么住的地方这样偏僻。 宁舒不知不觉的走了进去,却是看见空落落的大堂之中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身穿红色的喜服,女子手里举着一柄团扇,扇面上面绣着喜鹊登枝的花样。头上簪戴着金簪步摇,眉目如画,樱桃小口不点而红,姿态端庄,站在新郎官身侧。 她见过梓汐穿过红色的衣衫。在缥缈峰上,雪地中,她一袭红衣,模样娇俏妩媚,她一直都知道梓汐很美,美的如同画中人,云中仙。 可是她没想到,身穿大红嫁衣的梓汐会这般貌美,那欣喜之中带着娇羞的神情,让她恍惚。她也曾想象过她与梓汐大婚之时是何种场景,可是不曾想的是,眼前的这一幕。 她没有想到有一日,她会看到梓汐身穿嫁衣,嫁与旁人,那个人还是她的弟子。 她就这么看着两个人拜完天地,走入内堂。 她跟了过去站在两人窗柩之下,听着里面的言语。 看见梓汐娇羞的依靠在邱彦书的怀中。 两人如胶似漆,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还好当日彦书哥哥神机妙算,早就猜到宁舒会来,早早的服下了假死的丹药,不然指不定还要同宁舒纠缠多久呢。” 邱彦书宠溺的看着苏梓汐,伸手轻轻的刮了一下苏梓汐的琼勾鼻有些不满的说道:“今日你我大喜之日,提她干什么,可别扫了咱们的兴致。” 苏梓汐看了一眼邱彦书之后便低下头,实在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是夹杂着化不开的蜜糖一般,着实让人羞涩。 “夫君……” 看着怀里依偎着的佳人,伸手虚揽着女子纤柔的如同细柳一般的腰肢,扣在怀中,两人彼此之间的呼吸缠绕,情意绵绵,空气之中似乎旖旎着甜腻的气味,将两人包裹在了一起。 宁舒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里面的那一幕,可是,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心口很闷,就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怎么也不能疏散。 实在是那画面太过碍眼。 “砰”的一声,将床上的两人吓了一跳。 苏梓汐揽着邱彦书脖颈的手,被吓得松开,两人之中唯有邱彦书的穿戴还算齐整,邱彦书安抚的拍了拍身下的女子:“别怕,我去看看。” 亲昵的吻了吻女子的眉眼,女子娇羞的点点头。 邱彦书的手刚伸向床纱,还没来得及掀开,就被床纱之外的剑身贯穿了整个心口,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倒在了床尾。 “啊!”苏梓汐吓得将脚缩了回来,看着床尾处的人,又看着那床纱处带血的剑身,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看着心爱之人倒在那里,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苏梓汐环抱着自己不断的颤抖。 看着消失的剑身便以为人已经离开,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连忙爬了过去。 可是还没爬几步就看见床纱被那带着血迹的剑身挑开。 “梓汐想做什么?想救他吗?”床纱外的宁舒询问。 话语之间好像还带着讥讽之意。 是……是、宁舒! 苏梓汐整个人僵在那里,想要往后退去。 “可惜了,他死了。”她嘴上说着可惜,可是眉眼间分明是轻松以及幸灾乐祸,“梓汐是不是很难过,想跟她一起死?这次,不会有机会了。”宁舒撩开床纱,捉住苏梓汐不断往后退的脚。 第28章 婚礼?幻境? 宁舒就这么看着手足无措地女子。她的双眸中噙着泪,贝齿轻咬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这样泫然欲泣地模样比之不哭更让人容易生出不好的,想要破坏掉的念头来。 如月色皎洁的肌肤之上,出现了红痕,可是啊,宁舒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如同饿狼盯着待拆入腹中的羔羊,就这么看着春光乍泄的女子。苏梓汐的青丝散开,披散在如玉的后背上,还有丝丝缕缕坠落在前,抹胸裙有些乱,一边高,一边低,低的那一处雪白胸脯上还有着红痕,仔细看的话依稀还可以看出来牙印。 耳侧,脖颈就更不用说了,那红痕就如同雪地之上的朵朵红梅,醒目,让人想要忽视都忽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