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让渣攻火葬场了》 第1章 《重生后我让渣攻火葬场了》作者:弦上听风/芥戈【完结+番外】 文案: 所有人都知道,宫时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谢彦也清楚,但宫时许下“结婚就忘记白月光”的承诺后,他还是和宫时结婚了。 幻想着婚后的生活会如宫时的承诺,慢慢步入正轨,但白月光在婚礼当天回来了。 挚友意外身亡,他引以为豪的手被炸伤。友情、事业双双葬送,只顾着白月光的宫时,只留下一句:“别放在心上。” 从最高的大厦跳下,失去一切的谢彦重生了。 看着失而复得的好友和完好无缺的手,谢彦下定决心,这一次再也不要和宫时扯上关系。 - 与此同时,同样是重生的渣攻,一开始—— “他自己会凑过来。” “我有把握他主动接近我。” 后来—— “让我发现你也有那一年的记忆,后果自负。” “我什么都没错,凭什么怪我?” 到最后,肠子已经悔青的渣攻—— “我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阅读指南: 1:文案前半段是受视角 2:有私设:同性合法结婚等 3:划重点,文只是文,生命只有一次,请珍爱生命!!!!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娱乐圈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彦、宫时 ┃ 配角: ┃ 其它:下一本:穿成渣了大佬的小少爷后 一句话简介:真心换真心 立意:努力就会有收获 第01章 阴影。 入冬。 原本就鲜少有人的白青山,更冷清了。 再加上是晚上,现在白青山上面,只站着两个人。 “谢彦,外面传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邱雨裹了裹外套,低头扫了眼白青山下那条已经干涸的河道,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你明天真要和宫时结婚?” 谢彦轻声笑了笑,“真的。” 他从第一次见到宫时起,就感觉这个人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不论是模样还是气质,还是这个人的背景和能力。 “可那东西他不喜欢你啊。”邱雨轻“啧”了一声。 凡是在京城待过的人都清楚,宫时有个喜欢但迟迟没有得到的人。 这也就算了,偏偏宫时喜欢的那个人,特别喜欢钢琴。 而谢彦,是当下最受欢迎的天才钢琴家。 邱雨怎么想都感觉,宫时把他家谢彦当成了替身。 他今个特地带着谢彦来白青山,就是为了让谢彦清醒一点。 但看到谢彦一路上都笑盈盈的,他就觉得带谢彦过来见父母,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原本不想多说什么的邱雨,想到他这辈子就惦记这么一个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清风拂过,邱雨咬了咬牙,忍不住开口说起来,“谢彦,你就当着我们爸妈的面儿,说‘只要宫时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你就放手’,我就不拦你了。” 听到邱雨态度缓和,谢彦正了正神色,故作严肃,“只要宫时做过分的事情,我就放手。” “我真是想……”邱雨努力压抑着心底的不满,顺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我们可就彼此一个亲人,我希望你过得好。” “如果外面传出来宫时对你并不好,就别怪我让他有压力了。”邱雨说着,将裹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不轻不重的挂在了谢彦的肩膀上。 “我去下面等你,你……再好好想想。”邱雨揉了揉额角,眼底尽是愁色。但他什么也做不了,毕竟他家谢彦,就喜欢那个人。 谢彦按住肩膀上险些滑落的外套,侧过身目送邱雨下了白青山。 他和邱雨从小就认识。两家交情深,经常找地方一起聚聚。 只不过,最后两家人聚在一起,已经是十几年前。 白青山山体滑坡,两家人为了保住孩子,先把他和邱雨推开了。 想到心底脆弱的那一部分,谢彦眼中笑意淡了几分。 他渴望有人能够抚平他的伤疤,不论用什么方式。在联谊会上,看到宫时的第一眼时,他就确定这个人可以。 结果远比他想象中的好,两个人交叠在一起时,宫时带给他身体上的痛苦,会让他暂时没有心思想任何事情。 在白青山站了良久,他才离开。想到眼下两人各自有各自的事业,也算是一帆风顺,谢彦心情舒缓一些。 他和邱雨,没让任何人失望。 他成了受欢迎的钢琴家。 邱雨成了有名气的钢琴企业家。 两个人相互配合,谁也没有受到过什么亏待。 “嗡——” 快要走到邱雨停靠车的街道,谢彦的手机传出了震动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眼上面的备注,发现是宫时打来的,脸上不自觉挂上了轻笑。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方略有些冷淡的声音传出,“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靠近白青山的街道。”谢彦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只有一条道引人注意。 只不过,那条道格外通风。 电话挂断,谢彦将邱雨给的衣服披在了身上,顺便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靠着车门等候已久的邱雨,看到谢彦让他换地方,也没多想,开车转了过去。 第2章 直到瞥见谢彦的身影,邱雨肝火才烧起来。他前脚下车,后脚就忍不住踢了一下车门,“你可真行,让你在上面冷静冷静,你就真站在那里吹风,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你想的怎么样了啊?”邱雨活动了一下被冻得发麻的手,刚想替谢彦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就听谢彦轻笑了一下。 “宫时刚才打电话,他要过来接我。”谢彦一边说,一边就着邱雨的动作,把车门完全拉开,“一会我们一起回去,带你过去认认路。” 邱雨感觉额角的青筋,不怎么愉快的跳了几下,“谁要跟你去认路?你难不成还指望我以后去那个人家里面看你?” 虽是这样说,邱雨却迟迟没有进车,而是拍开谢彦的手,把车门重新合上了,“怎么不冻死你,你打算站外面等着他?” “宫时不认识你,更别提你的车了。”谢彦耸了耸肩,“认识宫时这段时间,我发现他不喜欢接电话和看信息,所以就等着吧。” “切。”邱雨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宫时没有见过他,他倒是见过宫时。 能够买断他最新出的钢琴,他自然要好好查查,这个金主是谁。 原本以为等十分钟就能见到宫时的两人,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也没有见到本人。 从宫时所住的那片区域,到白青山,用不了多久。 看到邱雨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谢彦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 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移到宫时的号码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宫时:有点事,你自己回来吧。] 留意到谢彦表情有些不对劲,邱雨抬了抬下巴,“看到什么了?” 谢彦顿了顿,“他有点事,来不了了。” 邱雨一听这话,原本冻得发抖的身体,僵住了。邱雨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你们还没在一起呢。”邱雨攥紧手,压抑着心底的怒火,“他就敢这么对待你?” 看到谢彦脸上并没有不高兴的表情,甚至一点抱怨也没有,邱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踢飞了脚步的小石块。 “你把电话给我。”眼看天色越来越黑,邱雨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手机没电了,我要给下面的人通知一些事情。” 谢彦也没有怀疑,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忍气吞声呢?”邱雨一边说,一边点开通话记录。 等看到宫时的号码后,邱雨冷哼了一下,拨了过去。 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才接听。 “喂。” 看到谢彦脸上闪过诧异,邱雨确认了这是宫时的声音。 邱雨抬眼给谢彦投了一个“你别管”的眼神后,张口就骂,“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爹啊?谁都惯着你?” “……” “你有本事发信息,没本事开口说话?”听不到对面的回应,邱雨强忍着想掀开对面头盖骨的冲动,“你算什么东西?” “你谁?” “我他妈……”邱雨正准备多骂几句,手机就被谢彦抢了过去。 看着手机离开手心,邱雨气的钻进车内,“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谢彦轻咳了一下,听对面迟迟没有再说话,试探的开口,“那个,刚才……” “我还有事。” 听到宫时说的话,谢彦沉默了一阵。直到对方挂断电话,他才坐进车里面。 “你不会给他道歉了吧?”邱雨一手攥着方向盘,另一手在手机屏幕上划着什么。 “没有。”谢彦轻叹了一口气,想到明天邱雨和宫时得正式见面,他就有些发愁。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忍住。”谢彦轻舔了一下唇,眼眸中带了些笑意,“明天给你们弹钢琴。” “谁稀罕?我都听腻了。”邱雨撇了撇嘴,但心情还是好了一些。 他虽然不明白,脾气向来比他还差的人,为什么对宫时这么有耐心。 但思索良久,也就想通了。可能他家谢彦,真的特别喜欢宫时。 两家阴影挥之不去,谢彦能够温和一些,倒也不错。可偏偏为什么是宫时呢? 以前他还盼着谢彦早点找个伴,现在倒有些虚。 毕竟按照宫时对待谢彦的态度来看,谢彦找的伴是人是畜生都还说不准。 邱雨一边想,一边送谢彦回宫家。 第02章 立威。 停在靠山靠林的别墅旁,邱雨扫了眼里面简约又不失古雅的装饰,忍不住冷哼了一下。 他很想讽刺几句,但不好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看到邱雨脸色不好,谢彦轻声笑了一下,“好了,别生气了,晚上再气的睡不着觉。” “我明天去接你,怎么样?”谢彦说着,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定一个特别早的闹钟。 但他还没有调好时间,就被邱雨一脸不高兴的轻推着下了车。 “我不用你接。”邱雨顺了一口气,想到明天是个什么日子,又继续说,“你回去吧,明天我给你准备钢琴,要晚到一会。” 不等谢彦回应,他已经拉上另一边车门,开车离开了。 目送邱雨离开,谢彦轻抿了一下唇,转身看向了还亮着灯的二楼。 他和宫时,是在一年前的联谊会上认识的。 他喜欢那种看着像是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人。 第3章 而吵闹的联谊会上,一个人在角落中独自喝香槟的宫时,就恰好入了他的眼。 谢彦一边想,一边推开门,借着手机的灯,走进了客厅。 他原本想这样直接走上二楼,走进宫时的卧室。但在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后,谢彦停住了脚步。 不怎么平稳的呼吸声落入耳中,谢彦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 他本想借着手机灯光,看看沙发上躺着的人是谁。但谢彦刚一靠近,沙发上的人就坐起身,拍掉了他凑近的手机。 “滚。” 听到是宫时的声音,谢彦微微愣了一下。面前的人喝多了,他刚才太冷了,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一时间没有闻出来酒味。 “你怎么不去二楼?”谢彦只停顿了一下,就蹲下/身,准备摸索着找茶几上的水杯。 但他指尖还未触碰到桌面,就觉手腕一痛。 谢彦轻皱了一下眉,听着宫时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他从未见过宫时这幅模样。 谢彦正思索要不要喊管家,手腕就被人狠狠一扯,带入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你……唔……” 淡淡的酒味涌入口鼻,谢彦忍不住想推开面前的人。但抬手落到宫时的肩膀,他又停下了动作。 倒扣在地上的手机,照出来的光线,正好能够映出宫时苍白但惹人心颤的脸。 一时的发愣,让谢彦没了反抗的机会。 沙发咯吱作响,谢彦紧抓在沙发一角的手,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逐渐没了力气。 直到谢彦只用了一小部分电的手机,彻底没电关机,在他身上征讨的人才停下动作。 听到身旁平稳的呼吸声,谢彦轻喘了一口气,忍着腰酸腿软,动作极轻的拿过被扒下来的衣服,从沙发上走了下去。 撑着茶几缓和了一阵,谢彦朝记忆中浴室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但他还没有走到浴室旁,就听到沙发上躺着的人又坐了起来。 紧接着,一直亮着灯光的二楼,忽然灭了灯。 谢彦脸色变了变,想到还没有进别墅时,只有二楼开着灯。 二楼是宫时私人领域,从不允许任何人非亲近的人进入。现在宫时在一楼,那二楼…… 谢彦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但还是镇定的穿上了衣服。 尽管有些匆忙,但不至于让下楼梯的人,开开灯时,看到他颇有些狼狈的模样。 二楼的人似乎是停顿了一下,才开始下楼。 安静的别墅中,此时只有宫时穿衣服发出的轻微的摩擦声,还有那下楼的脚步声。 谢彦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在浴室门,才停下动作。 趁着那人还没有下来,谢彦理了理衣服,反射性的揣兜。 没有熟悉的触感,谢彦微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手机被他落在了地上。 如果宫时找了别人,那他岂不是没有录下来的证据了?谢彦半眯了一下眼,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虽然很喜欢宫时,但并不代表没有原则。 宫时愿意和他在一起,就代表宫时愿意慢慢忘掉那个人。他是心甘情愿等下去,才接受宫时心里面还有别人。 可若是…… 谢彦正想着,一声闷哼打断了他的思路。 以为是宫时不小心磕到了哪儿,谢彦一时没想太多,朝沙发那边挪了一步。 但腿间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啪。” 开灯的声音响起,强烈的灯光让谢彦和宫时一起闭上了眼。 挡住刺眼的灯光适应了一阵,谢彦模糊的看到一个人正朝他这边走。 那个人并不是宫时。 “你是谁?” 听到不瞒中带着戾气的声音,谢彦忍不住淡笑了一下,“我能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小偷。” 话音刚落,那人抄起茶几上没有打开的香槟,狠狠砸在了谢彦脚边。 完全适应了刺眼的光线,谢彦看着溅在身上酒水,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甚了几分。 “你摔了一瓶玻尔科夫香槟,要怎么赔呢?”谢彦说着,抬眼看向站离他不远的人。 面前的人身材偏瘦,比他矮了一些,长相虽不完美,但也算清秀。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的欲望。 可他不吃这一类,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感觉。更何况,这人还摔了他的东西。 “这是宫时的家。”娄一闻怒瞪了一眼谢彦,“轮不到你说话。” 他从开灯看到谢彦时,心底就涌起了危机感。这人长得比他哥哥还好看,若是宫时招架不住变了心,那他和哥哥在京城,就少了一个靠山。 听到娄一闻这么说,谢彦眨了眨眼,略显无辜的看向了穿着有些凌乱的宫时。 看到面前两人一同看向他,宫时眼睛黯淡了几分。 谢彦平日温和洒脱,他从没有见过谢彦会同谁唇枪舌战。 这是为了立威吗? 想到这儿,宫时冷冷扫了眼装出一副无辜模样的谢彦。 在他偏头看向娄一闻时,眼底的冷淡,化成了一滩温水。 “这是我家,确实还轮不到他说话。”宫时说完,拎起地上的外套,随手一抛,盖住了沙发上的痕迹。 “听到了吗?”娄一闻紧绷着的心松开,心中的底气更足。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谢彦轻轻皱了一下眉,尽管心底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装出满不在意的模样,淡淡的说:“看样子也不怎么样。” 第4章 听到自己被诋毁,娄一闻眼睛瞪大了几分。他刚想再怼眼前这个第三者,就听到了宫时的冷笑。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为什么在一起?”顺着地上打碎的香槟向上看,看到谢彦还挂着淡笑,宫时语气不自觉冷了一些,“这是娄一青的弟弟,娄一闻。” “娄一闻?原来是你喜欢的人的弟弟。”谢彦轻声笑了笑,“你刚才说的我没忘,希望你也别忘了,我提出的要求。” 他把整个人送给宫时,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宫时慢慢忘了曾喜欢过的人,好好和他在一起。 但现在看来,有些难。 宫时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回应谢彦的话,而是偏头看向娄一闻,“一闻,你让管家送你回去。” 娄一闻思索了一阵,他虽然不怎么了解宫时,但清楚得罪了宫时并不会有好结果,便放下心。 他不信宫时这么喜欢他的哥哥,会放任一个外人进行羞辱。 看到娄一闻离开,谢彦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强忍着腰疼,一步步朝他手机掉落的地方走。 “他砸的酒我赔给你。”看到谢彦身体像没有任何问题,宫时皱了皱眉。 谢彦拿起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他本想说“你的就是我的”,但又想到宫时并没有告诉娄一闻,这是他们的家,便沉默着没回应。 等他直起身时,就看到宫时正盯着他。宫时神情过于复杂,让他看不透在想什么。 “你不是只喜欢脸吗?”过了将近一分钟,宫时重新坐回沙发,方才眼中阴沉的神色消失不见。 看到面前的人又换成一副清心寡欲,让人感觉触不可及的模样,谢彦心跳的快了一些。 他需要一个人疏解他,而宫时正好是这样的人。他最喜欢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极致,但心底缺失的那一部分怎么也填不平。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谢彦最先忍不住在俯下/身,轻轻含住了对方温软的唇。 宫时轻挑了一下眉,并没有很快给予回应,他只是意味深长盯着闭上眼,认真讨好他的人。 刚见到谢彦时,他完全看不起眼前的人。但在听到谢彦就是传了已久的音乐天才后,他起了兴趣。 一年前的联谊会,是谢彦主动找的他。眼前的人说的很清楚,一个喜欢的是脸,另一个缺的是替身。 只要没想过走到最后一步,谁也不许犯谁的底线。 但现在走到最后一步了。 迟迟得不到回应,谢彦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对上宫时那双来不及收敛起来的、戏谑的表情,谢彦皱了一下眉,想退开。 但他腰间忽然一紧,被人带着翻到了沙发上。 无限沉沦之际,谢彦的小腹已经酸痛不堪。失去意识时,他只记得躺着的地方,从沙发、地面、墙壁,变成了卧室的床。 意识脱离,他最后想到的,只剩下明天可能要鸽了邱雨。 第03章 嫌弃。 还不到五点钟,客厅就已经坐满了人。 还在二楼的谢彦,看着面前摆放的镜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昨晚他们折腾太晚了,他完全没有太多力气去应付外面的人。 好在事先商量好的,两人只邀请一部分亲近的人,来家里面看他们举办最简约的婚礼。 “谢先生,大喜的日子,别叹气呀。”听到谢彦的叹气声,管家付柏忙端起一盘水果,放到了谢彦面前。 “谢谢付叔。”谢彦笑了笑,想到婚帖通知的时间是九点,他不禁有些疑惑,“付叔清不清楚,为什么外面的人,今天来这么早?” “啊?”付柏有些着急的抬了抬老花镜,略显难以置信,“谢少爷,昨天下午就通知所有人早到了,是我疏忽了,竟不清楚谢少爷不知道。” 谢彦轻轻笑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付叔没有喊我,我恐怕现在还在睡觉。” 听到谢彦这么说,付柏更加不好意思了,“谢少爷,我不打扰您了,我下去照顾照顾新过来的。” “外面下雨了,来的人别再感冒了……”付柏离开时,喃喃说着。 听到关门的声音,谢彦脸上没了笑意。他并没有听宫时提起过会提前开始婚礼,宫时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就在谢彦犹豫着要不要找付柏问一下,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响起了来电的声音。 看到显示的是邱雨,谢彦平复了一下心情,按了接通。 “下雨了,路上堵车。”邱雨摇下车窗,听着阵阵雨声,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找人装好钢琴了,你要演奏只能用我今天带给你的。” “好,用你的。”听到电话另一头时不时传出来按喇叭的声音,谢彦顿了顿,“你路上慢着点。” “啊啊,不用你提醒。”邱雨吸了一口气的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要不是他冷,不愿意下车,他早就冲过去朝不远处那个一直按喇叭的人对骂了。 “你怎么打电话这么早?”想到婚礼提前的事情,又看邱雨出来这么早,谢彦不由有些疑惑。 “废话,下雨不得提前给你打电话啊。”邱雨“啧”了一声,“我昨天没睡好,这雨下的倒也及时,我刚犯困,就听见打雷……” 听到邱雨这么说,谢彦淡笑了一下,“等你找到合适的人,我绝对比你更勤快。” “我才不稀罕呢。好了,不和你废话了,前面车走了。”看到不远处一直按喇叭的烦人精终于走了,邱雨心情舒畅了许多。 第5章 电话挂断,谢彦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露出一个十分商业的笑容。 调整好状态,谢彦换上准备好的西装,离开了卧室。 客厅远比他想象中的热闹。 一身白色西装的宫时,被人围在中间,交谈着什么。 他虽然听不清楚,但看宫时眉眼间含着的笑意,一定在说一些好的事情。 “谢先生,你下来了!”一直在给别人端茶倒水的付柏,一见谢彦扶着扶手下来,立马迎了上去。 “付叔,不用管我,现在这边没有我认识的人,我一个人随便走走就可以。”谢彦扫了眼周围,确定他邀请的人都没来后,温和的笑了笑。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到底是谁提出婚礼提前开始的了。 “怎么……”付柏一听周围没有谢彦认识的人,苍老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愁容,“我真是老糊涂了,刚才谢先生说不清楚提前的时候,我就应该去打电话通知别人。” “没关系,人少一点也好。”谢彦哈哈笑了两声,“付叔,我现在有些饿了,可以拜托你帮我准备一些早点吗?” 还在自责的付柏,听到谢彦的吩咐,也顾不上还有一些茶水没倒,先去准备早点了。 从谢彦下二楼开始,客厅就有人开始留意他了。 直到谢彦开口说话,客厅正在愉快交谈的人,才慢慢安静下来。 原本还围在宫时身边的人,瞧见谢彦精神有些疲惫,纷纷端着酒水走了过去。 “谢彦!想不到今天居然可以见到真人!”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彦后,乐呵呵朝他走了过去。 看到胖子手中端着的酒水,谢彦微微顿了一下,“你好。” 听出谢彦故意用疏远的语气说话,宫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虽然不待见那个人,但那个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罪的。 t市许多企业都和这个人有合作,如果得罪了大头,那些小头也会纷纷划清界限。 胖子抬了抬端着酒水的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头,“夫人听过你弹的钢琴,她说特别好听。” “我是个粗汉,只懂生意上的事情。你们这些喜欢艺术的人,应该不喜欢喝酒。”胖子说着,手一抬,脖子一仰,将端着的酒水一饮而尽。 “看在我先敬你的份上,你给我夫人签个名吧!”胖子说完,耸了耸肩,似乎还有些紧张。 心底的戒备放下,谢彦浅浅一笑,朝面前的人伸出了手,“如果你不介意,我给令夫人签多少张都可以。” 胖子一把握住谢彦的手,稍用力上下晃了晃后,大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本子,“谢先生可能不认识我,我是恒业集团的总裁,朱顺。” “虽然也不是什么高职位,但是先生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我还是可以做到的。”朱顺说着,从侧衣里面掏出一根笔,连同本子一起交给了谢彦。 接过纸和笔,谢彦利落的写下了一个签名。 看到谢彦工整漂亮的字体,朱顺满意的点了点头,“多谢,多谢。” 目睹了这一切的宫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倒是从未听闻过,向来脾气暴躁的恒业总裁,私下是这样一个人。 他这次下来这么早招待客人,也是因为朱顺不请自来。原本以为朱顺是过来找麻烦的,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谢少爷,早点准备好了,我给您端到楼上,还是……”付柏从厨房出来时,谢彦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不用端上去。”见客厅一直有人时不时撇他一眼,谢彦轻声笑了一下,“我在餐厅吃就可以。” 付柏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到一侧有人嚷嚷茶水不够了。 “这就来!”付柏先朝那人喊了一句后,又朝谢彦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转身倒茶去了。 离开时不时会被人盯一眼的客厅,谢彦轻顺了一口气。 他并不饿,昨晚他和宫时折腾太狠了,现在他胃还有点不舒服,完全没有一点胃口吃东西。 之所以让付柏准备一些吃的,也是为了方便他避开一些人,安静待一会。 只要他在一楼,只要他出过面,别人就没有理由说他的闲话。 看着厨房中热腾腾的米粥,谢彦轻抿了一下唇迟迟没有动作。 “你不是饿了吗?”跟着谢彦走到厨房的宫时,见谢彦只站着,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冷声问了一句。 谢彦微微一顿,他偏过头时,宫时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粥太烫了。”谢彦轻舔了一下唇,想到昨晚的疯狂,他忍不住想后退几步。 但刚有后退的动作,他的下巴就被人掐住了。 紧接着,熟悉的气味涌入口鼻。 结束绵长的吻时,谢彦几乎快喘不上气。因为宫时另一只手也不老实的缘故,他双腿软到只能扶着宫时的胳膊站稳。 “等人都来齐了,你弹你最拿手的吧。”看着谢彦抓住他胳膊的手,宫时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并没有甩开。 “好。”谢彦点了点头,等恢复了力气后,谢彦直起身,和宫时四目相对,“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个疑惑。” “你说。” 宫时半眯了一下眼,看到谢彦脖子上还有被他昨晚咬出来的痕迹,忍不住伸手提了提他的衣领。 “为什么……”谢彦正准备问出来,就看到餐厅拐角站着一个人。 第6章 他不会看错,昨晚娄一闻穿的就是那身衣服。 环住宫时的脖子,让他被迫低下头靠近后,谢彦轻舔了一下对方温热的唇,压低声音,轻声问,“为什么婚礼会提前?” 宫时轻皱了一下眉,他现在还不能说,是因为娄一青坐飞机回来了,他才特地通知提前的。 看出宫时在想别的事情,谢彦眉宇轻蹙了一下。 从宫时犹豫的那一瞬间开始,谢彦心底就已经有答案,眼前的人一定有事瞒着他。 “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先告诉我。”谢彦说完,后退了半步。 现在和宫时说话,还不如多喝几口粥。 谢彦一边想,一边伸手摸餐桌上摆放好的勺子。但他刚握住勺子,就被身后的人按住了手腕。 想到娄一闻还藏在拐角,谢彦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心思当着别人的面,和任何人做亲密的事情。 可不等他反抗,宫时已经压着他的手腕,把他抵在桌子上啃咬起来。 “一青,你来了!” 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还在啄吻谢彦的宫时,忽然停下了动作。 第04章 发泄。 看到宫时站直身,谢彦轻挑了一下眉,心里面五味杂瓶。 拐角处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不用多想,都知道娄一闻去欢迎自己的亲哥哥了。 即便今天是他和宫时的婚礼,他是主角,但他能够感觉到,真正引人注意的,是另一个人。 “一青。” 谢彦整理好衣服,刚从餐厅走出来,就看到宫时正温柔的抚摸着一个人的头。 那人的长相和娄一闻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只不过一个显得成熟一些,另一个显得有些幼稚。 留意到有人看向他,谢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这位就是娄一青吧?你好,我是谢彦。” 娄一青眨了眨眼,看着谢彦朝他伸过来的手,腼腆一笑,“我听说过你,你弹钢琴特别好听。” “不过我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小时最清楚这一点。”娄一青说着,抬手轻轻推了推宫时,似乎是想让他解围,“小时,你快……” 不等娄一青说完,谢彦已经收回手,“原来一青把我当成陌生人了,你可能误会了,我是宫时的另一半。婚礼为了简办,外面并没有张贴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看到娄一青脸上流露出尴尬的模样,谢彦爽朗的笑了一下,“不用感觉不好意思,你是宫时的朋友,没看请帖就来也没事。” 请帖是他和宫时一起写的,他能够肯定,上面并没有出现娄一青和娄一闻的名字。 至于娄一闻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楼,他不打算过问,也不感兴趣。但今天娄一青也出现,这已经是在挑战他的原则了。 听到周围人开始议论他和娄一青的关系,谢彦也不在意,而是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七点了。 他并没有通知邱雨要早到,外面下了雨,万一这人在慌慌张张赶来时出了事,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知道今天是你们的婚礼,刚才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听到有人对他指责,娄一青眼圈顿时有些发红。 “他刚从国外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宫时皱了一下眉,拍着娄一青的背安抚了一会后,才继续说,“你比他大,经历也比他多,让让他。” 听到宫时这么说,谢彦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他太小了,还没有长大。” 多大算大呢?谢彦仔细想了想,眼前的人就长相来看,绝对不能称得上算小。 娄一青耳根有些发红,不知是因为宫时护着他的缘故,还是因为被谢彦暗暗讽刺的缘故。 “我听别人说,你的钢琴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可以看看吗?”娄一青双手紧紧抓着衣袖,半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 谢彦抿了抿唇,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宫时后,才缓缓开口,“当然可以。” 宫时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谢彦,原本眼底还含着的戾气,化作了烟云。 他搞不懂眼前的人是怎么了,一会针锋相对,一会又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想到谢彦当初完全是因为喜欢他的脸才主动勾搭,宫时情绪有了一些起伏。 他记得谢彦提出的要求,如果两人走到最后一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对,他就不会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但他并没有在意,毕竟刚认识一天,就勾搭到床上的人,他不认为会有什么原则。 当时说出那样的话,谢彦兴许为的就是有一个正当的名分。 想到这儿,宫时轻轻哼了一声,他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现在履行那些承诺,太早了。 “我怕别人误会,你告诉我放在哪儿了,我自己过去就好。”没听到宫时的回应,娄一青先开了口。 谢彦深深看了一眼娄一青,面前的人除了柔弱,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带你过去。”谢彦说完,路过宫时身旁时,停顿了一下。 如果他没看错,宫时似乎并没有想拦他的意思。 若娄一青是宫时的白月光,这人不应该担心他会不会打娄一青吗?谢彦想了想,抬头看向高他一截的人。 “你要不要一起?”谢彦轻舔了一下唇,抬手抚上那张他特别满意的脸。 “不感兴趣。” 看到谢彦手腕上还有他留下的牙印,宫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他并不记得咬的时候有多用力,只知道他需要发泄。 第7章 他有时候会把谢彦当成娄一青,但又清楚这两人完全不一样。不论是长相,还是其他方面。 他想要得到的太多了,谢彦能够给他的,只有宣泄一切的欲望。正如谢彦喜欢他的脸,而他缺的是一个工具、一个虚假的替身。 带娄一青来到放置钢琴的房间,谢彦掀开用作遮挡的琴套,露出了保养的很有光泽的钢琴。 “小时特地给你找了通风最好的房间。”娄一青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他环顾四周后,才慢慢走到钢琴旁。 “不是他找的。”拉过一侧同样保养很好的座椅,谢彦坐下后,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没有净手就乱摸一气的人。 他和宫时在一起一年多,对娄一青多多少少有过了解。 他听很多人说起过,娄一青喜欢钢琴,但碍于手比较笨,怎么也弹不好,只能被迫放弃。 “你和宫时认识多久了。”娄一青一边抚摸着琴键,一边试探性的开口问。 “一年多。”谢彦偏过头,看向留出一条缝隙的窗户,“你呢?” 娄一青眼皮颤了颤,他转身盯着谢彦看了良久,才开口,“认识了不到三年。” 他和宫时是在家庭联谊会上认识的,两家人为了进一步促进关系,让他主动和宫时说话。 其实,即便别人不说,他也会主动凑上去。毕竟宫家有权有势,如果能够稳固住宫时,他在京城会站的更稳。 但现在出现了一点问题,谢彦和宫时走在一起,挡住了他的路。 “我比较容易不好意思,你可以让我一个人试一试吗?”娄一青收回手,目光略过谢彦,看向了站在门外的宫时。 顺着娄一青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宫时在外面,谢彦点了点头,“那你试吧,一会记得清洁。” 他还以为宫时会对他放心,但他还是低估了宫时对娄一青的喜欢。 从房间走出来,和宫时擦肩而过时,他的手腕被拉住了。 “十分钟之后,婚礼就开始了。我想在开始的时候,你先弹你最擅长的。”看着娄一青的背影,宫时眼睛忽明忽暗。 想到邱雨特地吩咐的事情,谢彦有些犹豫,“这么着急吗?我想等一个人来了再弹。” 听不到让他满意的话,宫时皱了皱眉。“只要你能让他十分钟之内赶到。” 他不喜欢不好掌控的人,即便是可能和他走到最后的人,也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担心后面的说的话会让娄一青误会,宫时朝外侧走了几步,“只要你听我的,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谢彦低头看了看被拽红的手腕,也不挣扎,“我想要的?” 他喜欢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极致。想要得到的人,今天过了可以得到。 “我不缺什么,我只想问你两个问题。”谢彦抬起眼,微微一笑,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按住宫时的脖子,强迫他低下了头。 “第一个,你和娄一青认识这么久,怎么没在一起?”谢彦说着,轻轻亲了一下宫时的唇角。 为什么没和娄一青在一起? 宫时淡笑了一下,一边回应浅浅的吻,一边含糊着说,“他……太笨了。” 他为什么要和那个人在一起? 外面传出来的话,他之所以不去回应,只是因为娄一青喜欢。 他可以装出许多种模样,娄一青喜欢被人捧着的感觉,他就捧着他。等到两家关系走到最后,他随时可以撒开手。 婚礼提前,也是因为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应付娄一青。 但那个人还是赶来了。 “第二个是什么?”宫时后退了半步,和谢彦拉开距离后,他戏谑地看着面前对他满眼喜欢的人。 他虽然不明白谢彦为什么对一张脸这么执着,但也算给了他提出任何条件的机会。 只要他装出谢彦喜欢的模样,面前的人不论怎么样,都会格外顺从。 “昨天,为什么喝这么多?”谢彦靠在一侧的墙上,回想起昨天宫时醉态的模样,一时怀疑,这些是不是都是因为娄一青。 听到放置钢琴的房间传过来脚步声,宫时慢慢收起淡笑,“这一个不能回答。” 他从未喝醉过,昨晚也一样。 那些不过是糊弄傻瓜的把戏。 娄一闻是仗着虚假传言,就自以为与众不同的傻瓜。 喝点酒,就能让娄一闻误会他对娄一青有情在,他为什么不喝? 好在这一年,他忍得并不辛苦。把谢彦当成娄一青,能够让他舒缓心中的厌恶。 眼前的人确实是替,但替的不是身,只是名。 把娄一青的名字,安在谢彦的身体上,多多少少能够让他减少一些对这个名字的厌恶。 每当他装不下去对娄一青的喜欢时,他就可以在谢彦身上找到一些慰藉。 第05章 笑话。 “这个不能回答,我也希望你别多想。” 谢彦沉默了一会,看着眼前脸色渐渐变冷淡的人,心里面慢慢涌出来一些无奈。 听着另一边娄一青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谢彦勾了勾嘴角,不打算再继续和宫时僵持,“你想让我弹,那我就弹给你们听。” 他一开始不同意,完全是因为看重这次的婚礼。如果身边没有一个重要的人在场,那这次的婚礼也只是一个笑话。 既然是一场笑话,那他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第8章 “你一会要弹琴?”娄一青刚从房间走出来,听到谢彦这么说,有些激动,“可以用里面的钢琴吗?” “我刚才熟悉了一下,你对它很擅长,我想通过你弹出来的,反思一下自己。”娄一青向前走了几步,一边说,一边注意谢彦的反应。 他刚才想了很多种结果,最有可能的,就是谢彦会拒绝他,甚至再次羞辱他。 但谢彦只朝他笑了一下,一如见到第一面那样,笑的让人恨不得撕开他的伪装,看清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当然可以。” 朝娄一青笑了一下后,看到对方诧异的表情,谢彦也不在意,而是掏出手机,滑到了发短信的界面。 [邱雨,想让我立刻弹钢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好推辞。] [等你到了,我再弹一次。] [路上注意安全。] 编辑好短信,谢彦按了发送。 他那么说,也是怕邱雨担心,现在抵达现场的人,大多数都是想找他麻烦的人。 看到谢彦嘴唇轻抿,神情认真地盯着手机看,宫时皱了皱眉。 他想起了昨天的那一通电话。 “先生、先生!” 被宾客催着让谢彦演奏的付柏,急得后背直冒汗。 好不容易找到宫时在哪儿,他看到谢彦就在旁边,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看到付柏一脸焦急,还时不时看他,谢彦顿了一下,“付叔,怎么了吗?” 听到谢彦的声音,付柏身体僵了一下,他紧紧攥了一下手,心里面的愧疚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要怎么告诉这个刚刚来到宫家不久的人,外面那些宾客,想让他为欢迎娄一青回来而演奏呢? “都不是外人,怎么了?”宫时沉默了一会,伸手拍了拍付柏的肩膀后,继续说,“付叔,外面有人为难你了?” “不不。”付柏连忙摇了摇头,想到谢彦来宫家这段时间,对他一直很好,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外面那些人,想让谢先生为欢迎娄先生进行演奏。” 让他为欢迎娄一青而演奏? 谢彦轻挑了一下眉,他在付柏时不时看向他时,就知道付柏一会要说的事情,对他而言并不好。 他很想看看宫时是什么反应,但眼前的人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我刚才告诉他了,付叔,你不用想太多,一场演奏而已。”宫时收回手,淡淡扫了一眼谢彦后,开始吩咐人去抬屋里面的钢琴。 “对,一场演奏而已,谢彦,你不要误会。”娄一青说完,腼腆的笑了笑。 不冷不淡的扫了一眼娄一青,谢彦抿唇回了一个笑容,“当然。” 他并不认为娄一青是好心多说这些,毕竟他不是对谁都放心。 跟着宫时安排的人,将钢琴放到要进行演奏的地方后,谢彦拉过一侧准备好的座椅,稳稳做了上去。 周围的人虽然很多,但并没有几个注意力在他这边。想要让他欢迎娄一青,可能只是那些人想看戏。 一个本应该在音乐坛上大放光彩的人,在最有名气的时候,选择了暂时退隐,和另一半相守。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声明,他感觉到了有些可笑。看着眼前他最爱的钢琴,谢彦心底泛起阵阵苦闷。 他现在……怎么也下不去手去触碰。 从白青山失去亲近的人起,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最害怕疼痛的他,现在却最渴望被人狠狠对待。 但在内心最深处,却又想拥有新的一段生活。 他喜欢长相清冷的人,这种人,能够给他一些心理安慰,让他认为,以后不会再尝试失去什么的痛苦。 一年多的时间,他和宫时的相处完全符合他的期望。不论是宫时那张脸,还是宫时能够在一些时候,压制住他内心的痛苦。 “谢彦,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迟迟等不到谢彦开始,娄一青有些着急的抓了一把坐着的软垫。 听到娄一青这么说,宫时抬了抬眼。那层高阶上面坐着的人,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悲伤,被他收入眼底。 宫时微微愣了一下,他从没有见过谢彦这样,就算是被他折腾狠了,谢彦也不会有太多表情流露出来。 眼前的人,有的最多的,就是温柔的笑容。尽管那笑容里面,掺了很多假。 听到下面催促的声音,谢彦回过神,收敛起刚才没来及掩饰的神色,淡淡笑了一下后,才开口,“不好意思,刚才怕打扰到你们聊天。”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闭了嘴。他们自知理亏,急匆匆让人演奏,自个儿却聊的热火朝天…… 听到周围安静下来,谢彦轻抿了一下唇,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娄一青,脸上有的不是软弱好欺负的表情,而是愉悦,像饿了许久的狼,看到了美味的猎物一样。 听到细微的“刺啦”声,谢彦轻皱了一下眉。 就在他想起身确认钢琴是不是出了问题,他按住的琴键,冒出了电火花。 他想抽回手时,已经晚了。 整排的琴键,像是被安了定时/炸/弹一样,齐齐发生了断裂、弹飞,再到最后的轻微爆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付柏,看到谢彦两条纤细的手腕被划出道道血痕,付柏的脸都白了。 从发生这一幕,到有人拨打救助电话,用了接近五分钟。 第9章 从一开始的以为出现这些不过是效果,再到后面真的产生惊慌。 这期间,没有人敢上高阶看看发生了什么。谁都害怕那架钢琴,会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 手腕传来刺痛感时,谢彦就起身退开了。但他退开的速度,远远不及琴键划伤他的速度。 钻心的疼痛,让谢彦感觉身体都在发抖。他穿的并不厚,但身上却已经出了汗。 听到琴键断裂发出的响声时,宫时并没有在意。 但在他看见,谢彦身上白色的西装,被鲜血染红,忍不住轻皱了一下眉。 看到宫时想起身过去,娄一青连忙拉住了宫时的袖子,“小时,你别过去。我总感觉那架钢琴会炸,可别伤到你了。” 宫时半眯了一下眼,不再动弹, 他承认他只重视自己,其他人有什么小伤小毛病,对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但站了一会,宫时扯开了被娄一青拉住的袖子,“你在这儿等着,别过去。” 看着空空的掌心,娄一青愣了一下。但想到宫时和他说话的语气中,含满了柔情,便没多想。 他只觉得,宫时是不想惹上一些麻烦,所以不得不过去看看谢彦的伤势。 毕竟,外面传了三年的话,都是宫时对他爱而不得。 “外面下雨,我先带你简单处理一下。”看着谢彦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脸,宫时抬了抬下巴,“从那边出去。” 听到宫时冷淡的话,谢彦并没有动弹,而是安安静静看着被琴键割到几乎露骨的手。 他最先想到的,并不是钢琴为什么突然出现了问题。而是,他的手是不是废了。 他已经失去了最亲近的人,如果连这双手也失去了,连他最喜欢的事情都不能再继续做,那他还有什么…… 谢彦正失神的想着,就觉下巴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等茫然抬起头时,他就对上了宫时那双已经有愠怒的眼睛。 “谢彦,我刚才说过的话,你都听到了吗?”将眼前的人完全挡住,身后的人,根本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 他讨厌在设计好的计划中的人,会不受他的控制。 如果谢彦出事的事情传出去,那他们宫家,一定会受到影响。 谢彦缓了片刻,才点了一下头。他现在连淡淡笑一下都做不到,更别提有力气回想刚才那些话。 但在跟着宫时绕过一个又一个房间后,谢彦忽然不那么在意了。 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了,再多一样又能怎么样? 那些痛都可以借住别的方式强压下去,大不了,他以后一直躺在床上任宫时折腾。 “伤这么重吗?”走到摆放药箱的地方,宫时低头扫过谢彦的伤口,愣了一下。 他刚才都没有仔细看,现在瞧一眼,都感觉头皮发麻。 听到宫时这么说,谢彦低下头,静静看着还在冒血的手,扯出一个安抚似的笑容,“先简单包扎一下,缝几针就好了。” 原本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宫时,拿着绷带的手僵了一下。 上面的伤口,不止是缝几针就能解决的。 但在想到眼前的人似乎也没这么在意后,宫时才顺着谢彦的话,敷衍的应了一声,“止住血就好了。” 第06章 金丝雀。 雨还在下。 昏暗的房间中,宫时静静看着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谢彦。 这是他替谢彦简单包扎后,私人医生又进行麻醉的第三个小时。 跟前的人呼吸很轻,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今天来这儿的宾客,因为谢彦出了事,提前离开了。 对于那些人临走时虚假的关心,他只回应了一句,“谢彦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但实际上,谢彦的手以后能不能拿起一根轻轻的筷子都是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没了双手,就没了利用的价值。 但这个人的身体,能够让他发泄出最原始的欲望。磨合这方面,并不是一周、一个月就可以的。 “嗡——” 听到手机传出震动声,宫时被迫回过神。看清床上的手机是谢彦的,而来电显示邱雨,宫时难得愣住了。 为了方便稳住娄一青,他特地买断了最新出的钢琴。而设计出来钢琴的人,正是邱雨。 他倒是看到过一些传闻,邱雨设计出来的钢琴,大多数都是为一个家人定制的。 想到这个“家人”可能是谢彦,宫时眼底布满了阴霾。 他不喜欢不干净的人在身边。 为了弄清楚邱雨打电话是为了什么,宫时很快点了接通。 “你好,请问你认识邱雨吗?” “我们看到邱雨最后一次回复消息,是在两个小时之前。他是给您回复的,就语气而言,很像朋友。” 听着对方严肃的声音,宫时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回应,“认识,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来中心医院一趟,是这样的,您的朋友因为开车太快……” 对方把所有要说的话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但宫时拿着手机靠在耳边的手,迟迟没有放下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人一字一句说出来的,“当场死亡。” 将通话记录删除后,宫时点开了两个小时之前收到的、还没有点开的短信。 [雨:这路太堵了。] 第10章 [雨:你在宫时那边没被欺负吧?] 他面无表情盯着看了两秒,在放下手机时,按下了删除。 —— 慢慢转醒已经是下午一点。 看到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谢彦轻抿了一下唇,垂眼看向他几乎失去知觉的手。 被纱布层层包裹,没有留出一点皮肤。 他不信那架按时保养的钢琴会突然出现问题,想到娄一青着急让他演奏时的模样,谢彦忍不住心生寒意。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谢彦只随意披了一件外套,就用胳膊按下把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准备下楼时,谢彦听到有人在喊他。 扭过头,看清身后的人是抱着一堆保养品的付柏,谢彦狠狠咬了咬牙,才扯回一点理智,“付叔。” “怎么下床了?谢先生,你这种情况,应该再去休息休息。”看到谢彦苍白的脸,付柏有些心疼。 他知道付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从他看到手上的伤痕起,他就知道手已经废了。 谢彦摇了摇头,想离开。但在想到放置钢琴的地方有安装好的微型摄像头,又恢复了一些活气,“付叔,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他现在手不能动弹,没办法调监控。整个宫家,他能相信的人,除了付柏和宫时,没有别人。 “谢先生,不管什么事情都不麻烦,你吩咐就好。”看到谢彦隐忍的表情,付柏心里面有些疑惑。 等跟着谢彦走到监控室后,付柏才明白过来是要干什么。 他其实很担心,如果监控画面出现的是让人不能接受的,谢彦会不会想不开。 宫时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从这种处处都要提防身边人的家庭长大,即便他做出了偏激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布满茧子的手掌,落在调监控的鼠标上,付柏心底有些虚。 如果宫时真的为了控制好新来的人,折断了谢彦的“羽翼”,又被谢彦知道了,会发生什么? 可不管怎么样,谢彦的手出现了问题,他有权利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犹豫了一会,付柏沉沉叹了一口气,把监控调到了谢彦指定的时间。 看到画面中只有谢彦和娄一青两个人,付柏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眼睛瞪大了一些。 画面中,谢彦离开没一会,娄一青就按着琴键开始做起手脚。 虽然过程不算漫长,但付柏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虽然看不清娄一青塞了什么东西进去,但能够肯定的是,谢彦出现意外,是娄一青干的。 “付叔,可以帮我给宫时打一个电话吗?”看着监控画面上的内容,谢彦心底异常平静。 他刚才就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娄一青搞出来的。看到确实如他所想那般,心里面也就少了些吃惊。 付柏回应了一声,连忙起身掏出手机,给宫时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通了。 “那架钢琴出现问题,是娄一青做的。”看着付柏举到他面前的手机屏幕,谢彦耐下心,平静地说。 另一边的宫时,沉默了很久才回应,“这件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举着手机的付柏,一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谢彦静静站了两秒,看到付柏担心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付叔,他这么喜欢娄一青吗?” 付柏身体僵了一下,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看得出来,宫时并不喜欢娄一青。尽管宫时装的很像,但对于看过宫时所有伪装的人而言,那些感情不过是像喝水一样简单,都是轻轻松松演出来的。 可他不能说出来,毕竟,两家人的关系维持了很多代。如果因为别的事情,和娄一青发生矛盾,恐怕两家的长辈,都会从久居的外国赶回来。 想到这两家当家的人,付柏心跳漏了几拍。 —— 挂断电话,担心谢彦还会再打过来烦他,宫时直接关了机。 他现在心里面很乱,因为谢彦的出现,一些事情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他早就知道娄一青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人,毕竟从刚接触娄家的人开始,他就感觉到厌恶。 现在娄一青敢在他家动人,说不准再过一段时间,就敢用别的手段,让他身边的人再出现意外。 他不可能坐视不管,既然娄一青先动手了,那他计划好的,和娄家断绝所有关系的进程也该提前了。 “先生,有关这次车祸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 “邱先生属于正常驾驶,肇事者已经被带走了。” 握着属于邱雨的手机,宫时心里面一阵烦躁,“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压下来,别让更多的人知道。” “如果谢彦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想你们知道后果会是什么。”补充上最后一点,宫时看着亮起来的屏幕,眼中尽是复杂的神色。 这是他赶到车祸现场时,一个捡到手机的人给他的。 一度混乱的场面,谁也没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动作。 他原本没想接,但是那个人塞给他,说了几句让他节哀的话,就离开了。 亮起来的屏幕,显示的是几条短信通知。 看着上面短信显示的发送人,宫时半眯着眼睛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查看。 [彦:你在哪儿呢?] [彦:都过了这么久了,大少爷还没回短信。] 第11章 想到谢彦的手现在根本动不了,现在发短信给他的,很可能是付柏代替的,宫时靠在墙上,想了几分钟,才开始回复。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烦宫时,所以在看到有人返回,我还以为已经结束了,就离开了。] 看两人以往的短信记录,他就已经清楚邱雨对他有多讨厌。 虽然不清楚这是为了什么,但他没必要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计较。 等了许久,宫时以为不会再收到信息了,但他刚准备开车回家,就看到屏幕上又蹦出了一条短信。 [彦:我不想弹钢琴了,想退出音乐坛。] [彦:你说,如果我淡出了,还会有人记得吗?] 宫时轻皱了一下眉,仔细想了一下谢彦现在的影响力。如果他真的退出,可能会影响几个月。 但很快就会出现新人顶替他,所以根本没必要多愁善感。 只不过,在谢彦退出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娄一青的事情他不方便出面,但谢彦不一样。 一个极为喜欢钢琴、且把它当做信仰的人,信仰被毁了,一定不会忍气吞声。 他要在谢彦准备报复娄一青时,暗地里添一把火。 想到这儿,宫时看向还亮着的屏幕,慢慢打出了三个字。 [我记得。] —— 看到“邱雨”的回复,谢彦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刚才是试探性说出来的,邱雨不是那种听别人说什么,就不去做什么的人。 他感觉今天的邱雨很奇怪,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又庆幸邱雨没来。 如果让邱雨发现他的手废了,恐怕会和宫时闹起来吧。 不再听到谢彦让编辑短信内容,付柏抬了抬头,语气中充满担心和疑惑,“谢先生,你若是退出音乐坛,以后打算怎么办?” 谢彦轻声笑了一下,压抑着心底阵阵苦涩,喃喃开口,“不用担心,做一只金丝雀也不错。”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让娄一青付出代价。 第07章 矛盾。 雨渐渐停了。 谢彦动了动被纱布层层包裹住的手,疼痛袭遍全身。 尽管付柏特地嘱咐他,手不能拿东西,要静养一段时间。但他还是忍着疼,拿起手机,给宫时编辑了一条短信。 [忙完了吗?] 迟迟等不到回复,他静静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直到屏幕出现陌生人来电,他才回过神。 谢彦犹豫了一会,见电话没有挂断的意思,按下了接通。 “喂?” “请问是谢先生吗?” 听到是朱顺的声音,谢彦皱了皱眉,“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邀请谢先生到我那里坐一坐,夫人实在是太想见见你了。”朱顺一手摩擦着膝盖,另一手紧紧攥着手机。 他原本还发愁没有谢彦的电话,但宫时主动给他打了过来。 两人交谈一下有关工作上出现的问题,对方就慢慢把话题带到了谢彦身上。 他只当宫时是想合作,便顺着他的话一点点接,顺道记下了谢彦的电话号码。 “若是今天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我一定会应约。”谢彦侧身靠在床柜上,握住手机的手,紧紧贴在上面,让他得以有力气继续支撑。 在他只是小有名气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恒业集团的总裁。 一个办事又快又狠的人。 “那件事情?谢先生是遇到什么困难的事了吗?”朱顺皱了皱眉,不自觉从沙发上站起身。 谢彦偏过头,看向慢慢转晴的天空,“钢琴被人动了手脚,我的手被炸伤了,恐怕这段时间不方便……” 不等谢彦说完,另一边的朱顺,已经一拳锤在了沙发靠背上,“谢先生,我相信你会没事的,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钢琴被谁动了手脚。” “接下来的事情,谢先生就不用管了,这些就当做谢先生不嫌弃朱某的回报。”朱顺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字一句的说。 谢彦半眯了一下眼,看着渗出血的纱布,轻声回应,“娄一青。” 电话另一头的朱顺,听到娄一青的名字,沉默了一下。 他接触过娄家的人,那边虽然没有什么硬实力,但嘴皮和脸皮都比较厚。 虽然他们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但能够暗地里让你自身的清誉被毁。谁也不想和娄家牵扯太多,毕竟,谁也不想身边有一个会做小动作的人。 但想到让娄家人受到惩罚,对他的利大于弊后,朱顺缓缓开口,“谢先生,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他是一个生意人,赔本的生意,不会去做。 有关谢彦的这件事情,他解决好了,他的夫人会少一分不满,他的合作伙伴,也会多一分敬佩。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谢彦并没有着急放下手机,而是看向了备注为傅云的联系人。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从他和宫时认识的那一天起,两个人的关系就断了。 没有谁提出别再联系,但两人都默认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想了许久,他还是按下了呼叫。 他原本以为,这通电话拨出去,可能会是无人接听。但对方几乎是秒接,这让谢彦愣住了。 原本组织好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彦哥?”迟迟等不到谢彦开口说话,另一边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让人酥麻的声音传出。 第12章 “现在有空吗?”谢彦回过神,强迫自己静下心一般,攥了攥不能用力的手。 “有啊,彦哥,你说个地方。” 谢彦皱了皱眉,想到以前有一个常去的地方,位置比较偏,人又比较少后,才接着说,“到以前的那家常去的咖啡店。” “好。” —— 他特地收拾了一遍自己,让身上的消毒水味,被淡淡的香水味覆盖。而受伤的手,也被又宽又长的袖子遮住。 拦下出租,到抵达咖啡店,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刚下车,就看到曾经常坐的位置上面,坐着一个头发微卷,长相清秀的人。 谢彦垂了垂眼,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肘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不等他走过去,那个人已经抬起头看了过来。 “哥,你还愿意见我。”原本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傅云,一看到谢彦来了,立马扬起笑容,站直了身。 看到傅云展开的双手,谢彦轻声笑了一下,“你现在不生气了?” “为什么要生气。”傅云满不在意的抬了抬下巴,“那边大路都封死了,而且这么冷的天,哪个傻子愿意出来。” 不等谢彦回应,傅云已经拉开座椅,凑到谢彦身边,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也就我心地善良,面对哥哥随叫随到。”傅云说完,忍不住用脑袋多蹭了两下谢彦的头发。 “好了。”熟悉的感觉回来,谢彦没了太多的拘束,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傅云的后背,“我找你有事。” 傅云大大方方松开手,拉开对面座椅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等着谢彦坐下去。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网上发的那些东西,不能全信。”谢彦并没有坐,而是静静看着傅云。 傅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你想让我调查谁?” “彦哥,我早就说过了,你别和宫时走的太近,和他在一起会变得不幸。”傅云说着说着,按住座椅边缘的手,一用力,座椅被掼倒在地。 “你别急,不是调查宫时。”谢彦深深皱了一下眉,趁傅云没看他,一边忍着疼扶地上的座椅,一边说。 一年前,他和傅云发生矛盾,就是因为宫时。 同他和邱雨一样,失去亲近人的还有傅云。只不过,傅云的情况要比他和邱雨遭。 心里的创伤,让面前的人格外没有安全感。 他从来没有见过比傅云做事更狠的人,凡是得罪过他们的人,经过傅云的手,都不能完完整整走出医院。 最小的一个,往往也是最令人心疼的。他们虽不是亲人,但却胜似亲人。 为了消除傅云心底的戾气,他和邱雨想过许多办法,但都没有用。 直到认识宫时的那一天,在他想和宫时试一试时,傅云意外的没有做出极端的事情。 “那哥哥想让我查谁?”傅云眼底的阴霾消散,脸上重新挂上盈盈的笑容。 “娄一青。”想到朱顺听到对方是娄一青时的沉默,谢彦垂了垂眼。 傅云轻挑了一下好看的眉宇,把谢彦拉着坐到座位,才笑着说,“上家刚让我查了,哥哥就过来找我了,快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商量好要一起对付娄家?” 谢彦愣了愣,“上家?你说的人是朱顺吗?” 傅云“啊”了一声,有些不高兴的嘟了嘟嘴,“你们果然商量好的,以前我们三个都说过,有事先找我,全是骗人的。” 谢彦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是这么小孩子气。” 他很难想象到,傅云怎么在这么多种状态下来回换的。但他只需要清楚,傅云和邱雨一样,三人即便是闹僵了,也不会不管对方。 “哥哥跟着宫时离开时,你找的那个心理医生,一点也不好。”想到像伪君子一样给他洗脑的人,傅云哼了几声。 想到两人闹僵,前脚谢彦离开,后脚就有人接近他,傅云忍不住有些难受。 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学着控制什么,毕竟安全感都是这样来的。但想到两个哥哥不喜欢,便忍住没让那个心理医生离开。 “那个人能力很强。”看到傅云即便是再生气,也只是摔了座椅,不像以前这么严重,谢彦轻声笑了笑。 . “对了,我跟哥哥说说你要查的那个人。”听到谢彦夸那个伪君子,傅云也没再反驳,乖乖坐到了谢彦对面。 . “娄一青所在的娄家,和其他做生意的人不太一样,他们负责给两家要合作的企业搭线。” “在牵线时,娄家会在两边互相透露一些对方污点,这样能让两家企业必须合作。” “他们清楚这么多企业的污点,完全是因为小动作做的太多。” “娄家安插在各个企业的人多,一旦企业中有人出事,都会成为把柄。” “当然,不出事的企业,也会被迫出事。” “所以,哥哥应该明白在娄家的娄一青是什么人了吧?” 听到傅云这么说,谢彦低头看了眼被袖子遮住的手,“怪不得。” “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离宫时远一点吗?”谢彦低着头,他看不到表情,便主动凑过去,眨着眼睛问。 调查过宫时的背景和个人,他才明白,外面传闻中是宫时白月光的娄一青,其实不过是个笑话。 但他没有多管闲事的心,便不打算揭穿娄一青。 第13章 眼前的人是他哥哥,他最重要的人,不能和一个没有感情,只会算计的人在一起。 所以一年前他想拦,但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谢彦渴望被粗暴对待的心挡住了。 现在好不容易两个人冷静下来,更适合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为什么?”谢彦抬起眼,轻叹了一口气。 “因为……”像从前一样,喜欢拉着袖子说话的傅云,拉过谢彦的手腕时,就看到里面那双手,缠满了纱布。 “你怎么弄的啊。”傅云僵了一下,想到每天给邱雨打电话报平安,今天邱雨也没接,脸冷了下来。 谢彦心里面一紧,忙伸手摸了摸傅云头发,“你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你告诉我那些已经够了。” 傅云没吭声,但他也没推开放在他脑袋上面的手。 第08章 自以为是。 距离碰面傅云已经过了三天,他不听报道都知道这三天娄家遭到了许多困难。 静静看了几秒娄一青打过来的电话,谢彦不紧不慢的按下了接通。 “你敢接电话了?”另一头的娄一青,狠狠瞪着眼,仿佛只要谢彦在面前,他就能扑上去咬死一般。 他们搭线的那些企业,几乎在同一时间和他们娄家断绝了关系。 打开手机,看到的推送消息,都是谢彦在微博放出的退出音乐坛的决定,还有那一段他做手脚的视频。 满天的辱骂让他几乎喘不上气,就连随便逛逛,都能遇到戴口罩的混混教训他。 娄家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如果让他的长辈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导致的,一定不会饶了他。 娄一青只想想后果,两条腿就不自觉颤抖起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谢彦垂了垂眼,只觉得好笑。 “你以为宫时会放过你?”娄一青嘴唇哆嗦了一下,继续说,“你不过是不能弹钢琴了,你拿娄家来抵,不认为太不自量力吗?” 谢彦轻轻笑了笑,“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抛开别的,从他手被炸伤起,宫时就没回过家,那条短信也一直没有回复。 他问过付柏有关宫时的下落,但对方只是摇摇头。 就在他以为宫时今天也不会回来,准备再讽刺一下娄一青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除了宫时,没有谁可以不用敲门就走进来。 谢彦握着手机愣了一下,并没有看向门外。 直到那人反手关上门,走到他身旁抽走手中的手机,谢彦才抬起头。 “谢彦,你在宫时那里,不过是个替身。”娄一青咬了咬牙,整个肩膀都在颤抖。 刚拿过手机贴在耳边,他就听到娄一青充满怒意的声音,宫时沉默了好一阵,才淡淡开口,“你确实太自以为是了。” 谢彦顿了一下,只觉得宫时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 从前那个听到娄一青名字都会满眼温柔的人,现在眼底只剩下不加掩饰的厌恶。 他不清楚心里面是什么感觉,不过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苦涩会高于任何情绪。 宫时是因为知道娄一青的为人,所以才变冷漠的吗?谢彦垂下眼,目光扫在了他还缠着纱布的手上。 这一年的接触,让他清楚了解宫时的控制欲很强。遇到令他不感觉不受控制的人,他会果断放弃,甚至让那个人不再有任何价值。 从前他被当着娄一青的替身,现在娄一青被厌恶了,他应该也待不久了。 谢彦想着,忍不住别过头,从床上坐起身,走到窗前,感受着外面丝丝的凉意。 “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了。”说完最后一句,宫时不等娄一青回应,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到谢彦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就站在窗前吹风,宫时皱了皱眉,尽管知道这样很可能生病,但还是没去关心。 眼前的人没有转身看他的意思,宫时也不打算先开口说话。 等要丢下谢彦的手机,好好躺床上休息休息时,屏幕弹出了十几条消息,点开一看,是十几张图片。 上面全是长相禁欲的男人。 [云:哥哥,看我给你找的人,只要你喜欢,都是你的。] [云:他们可是你的粉丝呢!我好不容易找出这么多符合你口味的人。] [云:明天你得出来谢谢我。] 宫时感觉太阳穴猛的跳了几下,但碍于谢彦在,便忍着没发泄出来。 等沉默着把手机的消息清理干净后,宫时随手把手机丢在了床尾,看向还没有动弹的人。 谢彦是看破了他原本的模样,所以想逃走吗?曾经那个不论他做什么,都会温和笑着迁就他的,会主动离开吗? 脑海中想过这些,宫时感觉有一丝丝不适应。 即便是让谢彦滚出宫家,也应该是他先开口。 身后不再有说话的声音,谢彦动了动还有些发疼的手指,转身看向一脸冷淡的宫时。 他感觉他心理已经有问题了,傅云曾经的心理医生特别嘱咐过一件事情,如果不想情绪会变糟糕,就要试着放下过去的一切。 但是他放不下,白青山那一幕狠狠印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抹不掉。 让人陷入绝望的感觉再次涌上来,谢彦忍不住伸开手,朝冷冰冰看着他的人,温和的笑了一下,“你过来。” 宫时眼神暗了暗,尽管心里面有很多对刚才那些消息的不满,但他还是朝谢彦走了过去。 第14章 一如往常一样,主动搂上宫时的腰,温热的唇紧紧相贴,互相交换着对方的味道。 衬衫被撕开,没一会,结实的床就已经咯吱作响。 他能够感觉到,宫时比以往还要狠。虽然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需要这样舒缓。 意识渐渐模糊,谢彦感觉一双手握住他的腰狠狠捏了一下,让他被迫弓起身。 因为这一个动作,他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中,有一个特别眼熟的手机。 如果他没有记错,邱雨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几天宫时没有回复短信,是因为换了手机吗?谢彦眼底露出一丝不解,不等他开口去问,异物感涌进,他眼前一黑,没了力气。 等到了后半夜,屋里面才没了声音。 看到宫时已经沉沉睡着,谢彦轻抿了一下红肿的唇,心里面涌上来一些不安。 想到失去力气时看到的手机,谢彦调整了一下呼吸。等能够勉强直起身后,他朝露出手机的地方一点点挪了过去。 费劲够到手机,划开屏幕的那一刻,原本还很热的身体,一瞬间泛起阵阵凉意。 拆开手上缠着的纱布,谢彦狠狠揉捏了一下上面的伤口,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手机确实是邱雨的,但为什么会在宫时身边? “你在干什么?” 一遍遍翻看着手机上面的聊天记录,受伤的手再次流出血,他也没有在意。 听到宫时略显沙哑的声音,谢彦眼里面已经没了任何活气,“我出事之后,邱雨出了车祸。”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宫时,听到谢彦这么说,一下清醒了。 手机上面的聊天记录他全部保留下来了,这些都是用来防止那个肇事者反咬一口的证据。 有关邱雨火化的消息,他和朱顺的通话记录都在里面,就连设计让娄家走向绝路的内容,也在里面。 “这几天我一直没怎么休息,替邱雨办理后事,又解决你这边的麻烦,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合作的事情……”宫时说着说着,察觉到谢彦似在听,其实根本没理会他后,不再吭声。 “我好困。”尽管房间很安静,但宫时说的话,他一句都没记住。 侧身躺在床上,谢彦紧紧握住手机,仿佛他最重要的朋友还在身边。 看到谢彦没有闹,甚至一点不好的情绪也没露出,宫时轻轻皱了一下眉。 从谢彦出事起,他就没好好休息过。离开宫家,他最先处理的是邱雨的后事。 想到娄一青还会对宫家的人动手,他打电话给了他不待见的人。 看到谢彦发布的退出音乐坛和那段视频,他找了人,让娄家没办法把消息压下去,这才让这件事情对娄家造成巨大的影响。 这里面每一件事情,虽然都不是为了谢彦的做的,但每一件事情,几乎都和谢彦有关。 想到这儿,宫时身体僵住了。 在听到娄一青提起“替身”时,他心里面最多的是不高兴。 他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可以说谢彦是替身,但别人不行。 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宫时轻抿了一下唇,眼神忽明忽暗。 等紧贴着纤瘦的身体躺下后,宫时轻顺了一口气,用手轻轻环住了面前人的腰。 想到谢彦带给他的,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宫时闭上眼,心里面的那份疲惫减轻一些。 如果能够一直待在宫家的人是谢彦,似乎也不错。 眼前人失去了朋友,他可以用其他人顶上去,让谢彦慢慢忘了不高兴的事情。 即便他不找人,以谢彦的性格,也会慢慢自我疏导,走出阴影。这样想着,宫时重新陷入了沉睡。 —— 凌晨三点。 在宫时熟睡时,他已经随意穿了衣服,离开了宫家。 走到t市最高的大厦旁,谢彦垂眼看了看他紧紧握住的、冰凉的手机。 心里面那份最后能够支撑他的人,一旦消失了,他最后的稻草,也就被燃尽了。 一般人不得入内的大厦看守员,看到谢彦进入大厦,并没有阻拦。 他认得谢彦,原本这人是一个音乐天才,现在是豪门包养的人。看守员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等他多在心里面嘲讽几句,就听到不远处传出“嘭”的闷响声。 “有……” “有人跳楼了!” 第09章 狼狈。 他是被阵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原本想推一下身边的人,一日往常一样,让谢彦去开门。但手心扫过经常触碰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 宫时睁开眼,抚摸着只有凉意的床面,一时有些不习惯。每次折腾狠了,谢彦都是起的最晚的。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宫时有些烦躁的抓一把头发。 等随意披上外套,打开房门准备训斥外面的人时,宫时愣住了。 “先生……”付柏紧紧攥着一张死亡通知,眼眶有些红润,“凌晨三点,谢先生跳楼了。” 宫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告诉付柏,谢彦明明晚上一直在床上躺着。 但想到床面的凉意,宫时脸色沉下来一些。 拿过付柏手中的死亡通知,宫时感觉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不舒服。他很少有这种感觉,目光落在死亡地点,宫时深吸了一口气。 从最高的大厦上面跳下去,是害怕死不成吗? 第15章 他仔细想了一下,为什么心里面有异样感。 像谢彦那种因为喜欢他的脸,就对他顺从的人有很多。但能够做到谢彦这样,时刻保持着温和的人,却很少。 哪怕是在床上,被折腾狠了,也不会生气。 这让他对谢彦放下了防备,以至于谢彦在他心里面还有一点地位。 说到底,不过是习惯了一个人无条件对他好。想到这儿,宫时冷淡的笑了一下,把手中死亡通知撕成了碎片。 “娄家现在怎么样了?继续去盯着。”无视付柏的诧异,宫时平静的问。 付柏定了定心,努力让声音不颤抖,“在国内待着的娄家人,一起订好机票准备到外面避避风头。” 宫时点了点头,正准备挥手示意付柏离开,又想到了什么。 “谢彦有没有亲人?”他从来没听谢彦提起过身世,他也懒得查。毕竟整天这么多事要忙,他没空再多管一个有手有脚的人。 付柏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枕边人都不清楚的事情,他们这些下人,又怎会知道? 迟迟等不到付柏的回应,宫时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忙娄家的事情。” 看到付柏离开,宫时垂眼看向垃圾桶里面被他撕碎的死亡通知,一时不知现在是梦还是现实。 明明昨晚还很热情的人,今天突然消失了。宫时蹲下/身,有些不习惯的揉了揉跳的沉重的心脏。 付柏会不会是弄错了? 脑海中突然蹦出来这个想法,宫时心里面的不安,忽然消散了一些。 —— 大厦下面围满了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蹲在地上,一遍遍用手指抚摸地上血渍的人。 “傅云,别再摸了,你该和我回疗养院了。”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傅云非但没有起身,还恶狠狠抬起头,瞪了盯着他看的男人一眼,“你以为你能管住我?” “陈医生,你快带他离开吧,他在这儿杵着怪吓人的。”一个看过报道的人,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站着的人,是特别有名的心理医生陈复。 陈复抿唇笑了一下,对于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他像是看不到一样,丝毫没有在意,“死去的人,是他的亲人。” 宫时走到大厦旁边时,就听到陈复这么说。 他低头看了眼手心被磨出血的傅云,眼睛暗了暗。他倒是没想过,谢彦还有这么多挂念他的朋友。 “我们该回去了,小彦看到你这样,在天上会不安心。”看到周围的人开始同情傅云,不再抱有异样的眼光,陈复俯身拍了拍傅云的肩膀。 傅云按在地上的手顿了顿,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满了泪水。兴许是从周围的人,开始同情他的时候。 他的两个哥哥就不会这样,他的两个哥哥就不是因为单单同情才和他好的。 傅云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他虽然平时脾气是差了一些,但他也没怎么惹在意的人生气。 现在邱雨不接他的电话,最温柔的一个哥哥还不在了,他实在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你不是最害怕邱雨骂你吗?你如果一直在这儿待着,惹邱雨不高兴了,肯定骂的很严重。”陈复轻叹了一口气,一把拽起地上的人。 脏话到了嘴边,傅云被迫憋了回去。他对邱雨,是又敬又怕。平日里闯祸,谢彦和邱雨就是分工合作,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 看到傅云终于走神,陈复也不管一会这人会不会发疯,紧紧攥着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人拽进车里面。 车里面有负责看住傅云的人,如果傅云闹起来,打一支镇定剂会好很多。 原本他想直接开车回疗养院,但看到车门旁边站着的人时,眉头紧紧皱了一下。 思索片刻,陈复重新走下车,和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敲车窗的宫时四目相对。 “陈医生。”宫时偏头看了眼里面怒瞪着他的人,又看向陈复。 “宫先生。”陈复浅浅一笑,用后背挡住车窗后,才继续说,“傅云还是个孩子,他以后要是得罪了宫先生,你找我就好。” 想到昨天主动发给谢彦照片的那个人,备注就是“云”,宫时心里面莫名有些焦躁。 “陈医生放心,看在谢彦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动他的。”宫时淡淡笑了一下,他侧眸瞥见地上的血,只觉得很扎眼。 听到身后开车窗的声音,陈复朝后一靠,整个人挡住了车窗。任里面坐着的人对他又是推又是骂,也不肯让开。 “我这次下来,主要是想问宫先生一个问题。”陈复轻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唇,忍着心里面点点愤怒,温和开口,“谢彦跳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陈复的态度很好,但他能够听出来里面审问的语气。想到以后他也有要打听的事情,宫时难得没有生气,“他的手被炸伤了,还有……” “知道邱雨死了。”宫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在他手被炸伤的那一天,邱雨出车祸,当场死亡。”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但陈复愣住了,就连车里面使劲推着陈复的人,也僵在了车座上。 不过陈复反应过来的速度,远比车里面人要快。 不等傅云确认宫时说的话是真是假,陈复已经拉开车门,拿过一旁的镇定剂,咬开密封的针头,扎在了他的手臂上。 身体在那一瞬间没了力气,负责看住傅云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第16章 重新关上车门,陈复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他眉眼间,是说不尽的冷漠。 “宫先生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陈复微微偏过头,冷淡的扫了一眼还在围观的人。那些人看到仿佛吃人一般的视线,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害怕惹事一样,纷纷散开了。 “我想知道有关谢彦的……”宫时说着,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他不知道他想了解到什么,但只要是有关谢彦的都可以。这兴许是自责,毕竟一心一意对他好的人,他没有护住。 陈复像是看出了宫时心里在想什么,原本还充斥着怒火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他最擅长自我开导,也擅长开导别人,帮助别人走出阴影。但在谢彦身上,他什么也没做到,甚至还让谢彦的病更严重了。 谢彦自/杀这件事情,他其实也脱不了责任,不能只责怪宫时一个人没看好谢彦。 “谢彦很小的时候,谢家和邱家在白青山出现意外,山体滑坡,两家人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傅云和他们是后认识的,兴许是遭遇差不多,三个人关系极好。” “只不过,这三个人心里面都和常人不太一样。” “邱雨是三人中最好的,经过治疗,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但谢彦走不出阴影,他告诉我经常做到噩梦。” “他想用电疗,我同意了。但在接受电疗之后,谢彦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渴望被粗暴对待,似乎身体上面的疼痛,能够掩盖心里面不好的记忆。” 陈复说着,手已经无意识紧紧攥了起来,“在他认识你的那一天,抽空找过我。” “他说他喜欢你,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你能够帮他。”陈复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下,“冰冷的机器,就如同冰冷的人一样,被这样的人对待,他能够得到舒缓。” 他并不打算隐瞒宫时,谢彦心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兴许只有谢彦自己清楚。 但对他而言,谢彦只是把宫时当成冰冷的机器,就像他从前主动提出电疗一样。 听到有关谢彦的这些事情,宫时不禁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情。 他不过是在谢彦差点被绊倒时,紧攥了一下他的手腕,这人脸就变得通红。 所以,他对于陈复最后说的那些话,完全不信。谢彦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又怎会提出那个让他忘记白月光的要求? 他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他从外面转了一圈,特别累。 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大厦下面的血渍。睁开,又看不到现在想见的人。 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狼狈。 第10章 我没有追过人。 光线照进半掩的窗户,原本昏暗的房间,染上了一层暖色。 谢彦醒过来,看到身处的地方,一时间愣住了。 从最高的大厦跳下去,也没死成吗? 缓和了一阵,他想起了跳下去时紧攥的手机。但当他抬起胳膊,看到上面没有任何疤痕的手时,僵住了。 “明天就是联谊会举行的日子,让我们一起期待音乐天才的演出!” 听到熟悉的报道,谢彦撑起上半身,看向还在放映的电视。 他不会记错,这是他和宫时认识前一天的报道。 “小彦,你确定要接受电疗,不会后悔,对吗?” 门被推开的同时,低沉的声音响起。 看到谢彦像见鬼一样盯着他,陈复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怎么了?我离开还不到半个小时,你就又做了一个噩梦?” 所以,他这是重生了吗? 谢彦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想到电疗之后的副作用,会让他喜欢上宫时,让后面发生许多意外,谢彦摇了摇头。 只要他不做电疗,不和宫时进行接触,后面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不用了,我想通了。”动了动手,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谢彦轻声笑了笑。 对于谢彦突然的转变,陈复感觉有些纳闷。但想到他原本也不想让谢彦做电疗,便没有多问。 顺着谢彦的视线,看到电视正在播出的内容,陈复眉眼带笑,轻拍了一下谢彦的肩膀,“紧不紧张?” 能够上最具权威的联谊会,是一种对能力的认可。想到谢彦有可能会在上面多认识一些朋友,陈复就由衷为他高兴。 “紧张。”谢彦笑了笑。 若是当那一年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他就需要一段时间接受和消化。但明天就要和宫时见面,又怎会不紧张。 不过能够重来,总归是好的。 想到一年后傅云的改变,谢彦从病床上起身,理了理被压出褶皱的袖子,“我有一个人,想拜托你帮忙看一下。” 陈复轻挑了一下眉,他其实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但看到谢彦状态突然变好,忍不住顺着他的话,一脸高兴接着说,“谁?” “傅云。” —— 离开疗养院,按照记忆中要干的下一件事,是买一些东西,到他和邱雨住着的地方,庆祝他电疗结束。 现在一切都变了,自然也就不用为那件事情庆祝。但他总得为能够再次看到“活”过来的人,做一些精心准备。 等到了最近的超市,戴着口罩的谢彦,一边拉着购物车,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邱雨发信息。 第17章 但指尖快要点住短信时,他停了下来。有了宫时做的那件事情,短信对他来说,已经远远比不上一通电话要好。 另一头很快就接了,“你那边电疗这么快就结束了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的不安消散,谢彦忍不住笑了笑,“我没做电疗,你不是也不想让我做吗?” 迟迟等不到对方回应,谢彦也不在意,等弯下腰,从货架上抽出一罐罐头时,就听到邱雨那边大惊小怪的声音,“你……你真没做?等我回去看看,敢骗我你就完了。” 这时候的天并不算冷,再加上他一开始想的是做电疗,做完就回家,所以只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衣。 上衣稍短,弯腰拿罐头时,很轻易便露出了比常人还窄的腰。 这一幕,让碰巧逛超市,准备买一些东西给朋友的杨子秋,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并不是没见过腰细,身材好,长相又好看的人。但眼前这个人和别人不太一样。他感觉,那些电视中演的一见钟情的桥段,兴许是真的。 “不骗你。”谢彦直起身,把罐头放进购物车后,一抬眼,就看到了紧紧盯着他的杨子秋。 面前的人,容貌并不算出众,但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你好,请问我们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杨子秋轻轻一笑,十分友好。 他现在很庆幸出来逛超市,毕竟遇到一个让他感觉很喜欢的人,可不容易。 “抱歉,不好意思。”忽略面前人灼热的眼神,谢彦抬手指了指电话屏幕,疏远的态度十分明显,“我还有事。” 另一头的邱雨,听到谢彦拒绝的回应,低声笑了一下,“怎么,对面的人不好看啊。” “也不是。”谢彦垂下眼,推着购物车侧身从杨子秋身旁走过后,继续说,“你还有什么要吃……” 话还未说完,他的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谢彦皱了皱眉,刚表现出不高兴的模样,就感觉后腰被人碰了一下。他一低头,就看到杨子秋正给他扯上半身不小心内扣的衣角。 谢彦脸色阴沉了一些,尽管杨子秋看着像是好意,但他并不喜欢和带有想法的的人有接触。 甩开杨子秋的手,谢彦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刚才脸皮还挺厚的人,现在整张脸都红透了。 谢彦沉默了一会,选择不再搭理眼前的人。但他还没有转身,面前的人已经堵住了他的路。 “你是谢彦吧。”杨子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一个朋友亲口说过,遇到看上的人,一定不能要脸。后半辈子的幸福,和一天的脸面相比,当然是幸福比较重要。 回想到刚才触碰到的那一小片皮肤,杨子秋脸更红了,“我知道你,我听过你的演出。” 听到自己被认了出来,谢彦微微愣了一下。 想到明天他还有演出,现在不能闹出任何事,便浅笑了一下,重新看向杨子秋,“你刚才是不是要联系方式。” 如果面前的人偏激一些,惹来更多的人看热闹,恐怕他今天想要早回去,是不太可能了。 杨子秋眼睛瞪大了一些,颇有些激动的点了一下头。在谢彦垂下手机时,他特地看了眼上面通话聊天的备注。 雨?这是谢彦的男朋友吗?杨子秋皱了皱眉,想到刚才谢彦温和的模样,有些不高兴。 强烈的占有欲,已经自动把谢彦归成了他的人。 “我给你说我的号码……”杨子秋低下头,时不时瞥一眼谢彦的手机屏幕,“你给我备注杨子秋就好。” 等谢彦主动给他打了一通电话,用来证明确实存了联系方式后,杨子秋后退两步,让开了路。 “等你有空了,我可以请你吃饭吗?”看到谢彦一点留恋也没有的转过身,杨子秋有些失落,但一想到有联系方式,他不怕人跑了,又高兴起来。 谢彦皱了皱眉,推着购物车的手紧攥了一下,尽管他不喜欢说谎,但还是耐下心,平和给出了回应,“以后再说吧。” 他们没有以后。 等离开超市,回到家里面,这个用来防止任何意外的电话号码就会被换掉。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留陌生人的电话…… 想到和宫时认识的时候,做那种事情时,因为一个陌生电话的语言骚扰,他被折腾到发烧。 尽管那并不是他的错,但宫时的控制欲很强,这个人不允许他的所有物,和别人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可他不厌烦宫时的这些臭毛病,毕竟这些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宫时对他越粗暴,他越喜欢。 那张脸,连同对他身体做的一些事情,都让他感觉到舒缓。 在接受电疗之后,身体上带给他的疼痛,让他暂且忘记曾经做过的噩梦,让他变得像个怪物。 一年的接触,让他做噩梦的次数逐渐减少。现在重新活过来,一切也都变得不再一样。 心里面不再有让人痛到不想去接受的记忆,兴许,死过一次,就放下了很多。 回到家里,谢彦放下买的东西,走进浴室冲凉。 在手心触碰到杨子秋碰过的地方时,谢彦轻轻皱了一下眉,用力揉搓了一阵。 直到出现一丝痛感,他才停手。 —— 另一边的杨子秋,一回到朋友家,就迫不及待打起了电话。但听到那边传出来的声音,杨子秋愣住了。 第18章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看到杨子秋突然一脸失落,还不高兴的踹了一下桌子腿,仰躺在沙发上的宫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你发什么疯?” “我今天出去买东西,碰到了让我一见钟情的人。”杨子秋“啧”了一声。 看着沙发上那张让他都很嫉妒的脸,杨子秋撇了撇嘴,继续说,“早知道带着你去了,说不准那个人看见你,就不舍得和我断了联系。” 毕竟,有哪个人不喜欢长相好看的人呢?别人能拒绝他,但很少有人能够拒绝宫时。 他只要让宫时拒绝那个人,他就有机会趁机进行安慰,然后让那个人感动到移情别恋。 “那个人还删了你?”宫时轻声笑了一下。 “对啊。”杨子秋耸了耸肩,想到宫时对待别人的那一套,又忍不住凑过去,“对待这样的人,我应该怎么办?” 抬眼随意扫了一眼电视上有关谢彦的报道,宫时轻挑了一下眉。 他感觉电视上面即将要见的人,长相还挺好看,“你自己想办法,我没有追过人。” 第11章 堕落。 “你想通了?”邱雨一回家,鞋都没来及换,直奔发出声响的厨房。 看到不曾下过厨的人,正摆动刀具,邱雨冒出了一身冷汗,“你别吓我成不成?” 两个人认识到现在,谢彦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是不会,二是他也不打算让谢彦学。 把人从厨房推出去,邱雨看着厨房切的粗细差距很大的土豆片,有些无语,“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打量了一会眼前的人,谢彦靠在门框边缘,轻声笑了一下,“没有,就是想通了。” 继续再想已经失去的人,会让他更痛苦,这份痛苦,还可能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能够重新拥有现在的一切,他总得改变。 “我听陈复说了,你让他去照顾一下傅云。”邱雨轻轻皱了一下眉,对于谢彦刚才说的话,他半信半疑。 明明昨天晚上还做噩梦,整个人都几乎没了活气,现在却告诉他想通了。 这还没有过一天,他怎么可能相信谢彦的转变会这么快。 “陈复能力很好,傅云在他身边待着,慢慢会好很多。”看到邱雨十分利落的切菜、下锅,谢彦轻抿了一下唇,“以后下雨天别开车。” 邱雨皱了皱眉,虽然他很纳闷谢彦今天到底怎么了,但还是点了一下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做饭到端上餐桌,用了不过半个小时。 “一会还要赶飞机,你将就着吃一点。”邱雨随意靠在座椅上,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又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还是二十分钟,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我可以打车过去,赶不上这一程,还可以改签。”谢彦浅浅笑了一下,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面,不紧不慢嚼着。 “改个屁啊!”邱雨环着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一把拉起来想吃饭的人,拽着离开了房子,“现在送你过去,那个联谊会可不能迟到。” 虽然参加了那个联谊会,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找谢彦合作,他们俩可能几年都见不到一面。 但他肯定希望自家人能够越来越好,想到以后谢彦可能会经常出现在各大节目中,认识许多人,邱雨又忍不住有些高兴。 一路急行,谢彦有好几次想开口提醒,但看到邱雨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又忍了下来。 反正没有违反交通规则,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直到车安全停靠在指定的位置,谢彦才轻叹了一口气,“你以后开车注意一点。” 邱雨顿了顿,随意摆了一下手,示意谢彦可以下车了,“我可比你惜命。” —— 要提前半个小时办理好手续,但现在已经超出了十分钟。即便邱雨已经够快了,但还是晚了。 曾经的记忆涌上来,让谢彦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接受电疗的那一天,也是邱雨送的他。但因为两个人各自有心事,饭没做完就出发了。 站在原地,静静看了周围两眼,谢彦轻抿了一下唇。从他重新活过来起,轨迹就已经不同了。 不管是朝好的方向发展,还是朝坏的方向发展,只要不和宫时扯上关系,就不会走到那种地步。 想到这儿,谢彦转过身,打算先去改签。但看到站在他身后,正在肆无忌惮打量他的人,不由愣住了。 “谢彦。”杨子秋眼前一亮,完全不在意今天打的电话是空号,甚至还主动替谢彦解释,“你那个号码是不是欠费了。” 他并没有回应,站在杨子秋身边的人,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因为错过航班,本应该明天才见到的人,提前见到了。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我记得你和宫哥明天要上同一个联谊会。”杨子秋揉了揉鼻子,等不到谢彦回应,他又用手肘碰了碰宫时的胳膊。 “晚机了?一起吧。”宫时半眯着眼打量了一会眼前的人,缓缓开口说。 他倒是没想过,杨子秋说的那个人就是谢彦。看到眼前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杨子秋会被拒绝。 静静看了一会他喜欢了一年多的人,谢彦摇了摇头,“不用。” “还有,那个号码也不是因为欠费,我不喜欢被任何人缠着,希望你能理解。”回应完宫时,谢彦看向还在朝他眨眼睛的杨子秋,冷声说。 第19章 他没有接受电疗,也就没了渴望被粗暴对待的欲望。 即便他很喜欢宫时的脸,但和宫时在一起发生的事情,他不会忘,也不能忘。 至于杨子秋,他虽然看不出是好还是不好,但他不喜欢被人纠缠。再加上这个人和宫时认识,他更不可能有过多亲密的关系。 听到谢彦拒绝的话,不但宫时愣住了,站在一旁的杨子秋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以温文尔雅出名的人,会和他说这么决绝的话。但想到人设总有立出来的,也就勉强接受了。 只不过,谢彦可以拒绝宫时,远比谢彦对他决绝更令他吃惊。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会拒绝宫时说的话,不管是面对宫家的权利,还是面对宫时的脸,哪一样都能够让对方好好斟酌再做决定。 这也让他对谢彦的兴趣越来越大,得不到的人,他还就越想试试。 办理好改签登上机,给邱雨报过平安后,谢彦关了机。 可在他戴上眼罩,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时,就听到杨子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愧是你,再晚一会就赶不上机。”杨子秋拍了拍宫时的肩膀,第一次感觉有权利就是好。 被眼罩遮挡住的眉宇紧紧皱在一起,谢彦偏过头,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一些。 感觉到身边坐了人,谢彦忍不住朝里面挪了挪。他很难不去想,杨子秋是故意这么干的。 “宫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到达目的地要两三个小时,你别再饿坏了。”话虽是给宫时说的,但他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前面坐着的人。 听到杨子秋的声音在后面,谢彦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宫时不是那种会主动勾搭别人的人,毕竟他现在有喜欢的白月光。 现在娄一青的人设还没有崩塌,这人在宫时心里面的地位很高,所以他也没必要担心什么。 “别说话了。”宫时低头随意翻了几页手心的书,淡淡道。 这下杨子秋真的安静了,但他闭上眼眯了没一会,就忍不住站起身,轻轻扶着谢彦的座椅,认真打量戴着眼罩的人。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皮肤光滑白皙,让人看着就想咬上一口尝尝味道。 意识到这个想法现在很不合适,杨子秋狠狠掐了一把手臂上的肉,乖乖坐回了座椅。 他再这样看下去,恐怕谢彦还没把他当成变/态,宫时就已经把他当成变/态了。 听到身后不再有任何动静,谢彦轻顺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宇也舒展了一些。 邱雨会急匆匆送他赶机,目的是什么,他也清楚。 但是接受电疗之后的他,在赶机成功后,并没有按照邱雨的意愿走。 他和宫时在一起,是打算瞒着所有人进行的。他这边只有傅云知道,而宫时那边,他并不清楚。 直到快走到最后一步,两人才一起放出消息。 期间邱雨和他聊天、视频,看到安静的周围,也只当他是签了什么秘密合同,不能暴露拍摄内容。 他不解释,也不承认。他怕最在意的亲人,也会认为他变成了一个疯子,一个不求任何好的资源,只求对方能够狠狠对待他的疯子。 至于傅云,在他和宫时在一起的当天,傅云就找来了。 他不介意傅云调查他,毕竟调查他,是因为缺少安全感,是害怕他出事。 但面对傅云不想让他堕落,他拒绝了。那也是头一次面对重要的人,表现出生气的模样。 他自甘堕落,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愿意用身体作为交换,让心里面的痛苦消散。 那时候,谁都不能阻止他。 又过了一会,谢彦沉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里面没有出现白青山滑坡,也没有出现医院给出的数张死亡通知。 出现的,只有一个围着围裙,正在一个陌生但很温馨的地方,给他做饭的人。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屋里面温馨的光线,挡住了他一部分视线。 虽然看不清,但他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个人是他见过长相最好看的一个。 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播报声响起,正准备尝一尝那个人手艺的谢彦,醒了过来。 他并没有着急摘下眼罩,而是短暂回想了一下刚才做过的梦。 他想,那应该是他现在开始渴望的生活。 “谢彦,你醒了?”看到谢彦身体动了一下,杨子秋立马拿起向空姐要的苏打水,从一侧递给谢彦,“要不要喝苏打水?” 他刚才想过了,追人的时候,不能全信对方说的话。想到谢彦可能真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面对他突然这么冷淡,一定是有原因的。 兴许,他在谢彦那里,是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才会待遇不同。 这样想着,杨子秋就听到了谢彦的回应。 “不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朵甜甜花 10瓶 周庄 1瓶 第12章 闹剧。 从下飞机起,到跟着接机的人离开,谢彦完全无视了想要继续跟他搭话的杨子秋。 “谢先生,你不能故步自封,应该多认识一些人。” 孟风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打量谢彦。 “你说的没错。”听出孟风拉拢的意思,谢彦轻声笑了一下。 第20章 他听说过孟风,风华娱乐里面最能说会道的人。 只不过,那时候他接受过电疗,想的并不是有一个长远的发展目标,而是找一个适合他的人。 所以,他当时应该是第一个拒绝孟风的人。 感觉到谢彦的松动,孟风温和的笑了笑,“我看谢先生是一个人来这边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谢先生安排一个助理。” “我应该怎么回报呢。”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看了眼还剩下的休息时间,谢彦轻声问道。 “如果谢先生不介意,可以和风华娱乐签合同。”孟风说着,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从储物箱中拿出一份文件。 “虽然现在说不太合适,但我想明天联谊会一开始,肯定会有很多人想和谢先生合作。”孟风低声笑了一下,趁着等红绿灯的空儿,把合同递给了谢彦。 接过合同,仔细过目了一下,看到最后一条内容,谢彦皱了皱眉,有些吃惊,“你们是认真的吗?” 只要不是主动提出解约,风华公司会满足他一个条件,哪怕是更改合同上的某一条内容。 “这确实很诱人,但你们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谢彦合上合同,对于风华娱乐为签下他,特地加上这一条,他很吃惊。 “不怕,对于谢先生这样的人,我们愿意让出更多利益。”孟风抿唇笑了一下。 签下年轻有为的人,他们得到的好处会多于坏处。一个没有传出任何绯闻,又没有任何黑历史的人,最好打造人设,又最好拿来商业化。 “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上面写的每一条内容,他都能接受。 能够和风华公司签合同,代表着地位提高,他受到的待遇也会不一样。只不过,面对这么好的橄榄枝,得静下心好好斟酌斟酌,才能给出最令人满意的答复。 “当然。”孟风点了点头。 把人送到订好的酒店,孟风就先开着车离开了。 刷开房间门,看到里面漆黑一片,谢彦并没有着急开灯,而是反手关上门,脱起了外套。 和内心那个还没有死透的小人做了一天的斗争,他非常累,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但听到床上有平稳的呼吸声,谢彦整个人都僵住了。 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是杨子秋,谢彦嘴唇不自觉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在他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时,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的人是邀请他参加联谊会的举办方,谢彦淡淡扫了一眼杨子秋,按下了接通。 “谢先生,您的房间被换了,因为您到的时间稍晚,原本准备的房间被让了出去。”举办方看着划定好的房间,有些不好意思,“希望您别介意。” 事实上,划定好的房间并没有让出去这种情况。 但杨子秋半个小时前,主动打电话谈这件事情,称他和谢彦之间有误会,想借这次机会好好沟通,她们也就同意了。 “……没关系。”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即便他知道这个解释很离谱,但毕竟不是举办方故意找麻烦,也就没多说什么。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因为他接了一通电话,慢慢转醒,谢彦忍不住穿上了刚脱下不久的外套。 即便举办方主动给了解释,但他还是要换房间。 “谢……谢彦?”杨子秋揉了揉眼睛,一看到接谢彦那一趟车,终于把他送到了酒店,带进了房间,立马坐直了身体。 “不小心走错房间了。”谢彦点了点头,趁着杨子秋还没有下床,立马开门退了出去。 他并不是害怕杨子秋,只是不喜欢紧追着不放的人,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立马去前台预约房间,就看到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看到谢彦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表情,宫时轻挑了一下眉,侧身靠在墙上,似乎是准备看好戏。 听到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谢彦攥了攥手,颇有些镇定的朝电梯那边走。 开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还有一句急促的话,“我感觉我们有误会,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对于杨子秋出现在对面的房间,宫时身体顿了一下。他和杨子秋虽然是乘坐的同一辆车,但他并没有先进酒店。 对于这两人住一个房间,他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机场我说的很清楚。”谢彦停下脚步,轻顺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朝他走过来的人,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我不想说出过分的话。” “什么啊……”谢彦虽然在笑,但他并没有看出来那笑容有哪怕一分的真切。 再一次被拒绝,杨子秋偏头看了眼宫时,见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忍不住耸了耸肩,“你往哪儿走?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你不想和我睡一间,你去宫时那边?” 既然谢彦现在态度这么强硬,那他就让出一步。等谢彦放下防备的时候,他再出面,兴许会好很多。 被牵扯进来的宫时,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他只是冷淡的打量了一会还挂着温和笑容的人,什么也没有说。 谢彦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回应杨子秋说的话。 他开口,宫时不一定会拒绝。 接受电疗后,他在联谊会主动和宫时说话,表露出那令人不堪的心意时,宫时都没有拒绝。 甚至两个人在当晚就发生了那种关系。 第21章 后来他才知道,宫时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只是因为他和喜欢钢琴的娄一青太像了。 娄一青装出来的温柔,和他对待宫时的温柔差不多。只不过,他对宫时百般温柔,是因为喜欢,所以想要忍让。 明天的联谊会,他要保持一个很好的出镜状态。但酒店没有空余的房间…… “想的怎么样?”迟迟听不到谢彦的回应,杨子秋半眯了一下眼,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杨子秋话音刚落,他隔壁的房间门就被人推开了。 “明天就是联谊会,大家都别闹出什么不愉快呀。”说话的人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一副乖巧好说话的模样。 “杨先生,我想你还没有理清楚我的话。”对于杨子秋的紧追不舍,谢彦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的态度都会和之前一样。” “即便没有房间,也不用你多操心,毕竟这件事情究竟因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谢彦说着,拿起手机晃了晃,“如果杨先生再做出格的事情,就别怪我报警了。” 杨子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当着宫时的面,让他丢人也就算了,当着一个陌生到没有名气的人,也不给他台阶下。 白白净净的人,听到谢彦这么说,稍微清醒了一点,“怎么了呀?没有房间了吗?” “我那间有两张床!”那人拍了拍脸颊,清醒了许多之后,朝三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不嫌弃,暂时没有地方睡的人,可以来和我挤一下。” “谢谢。”谢彦浅浅笑了一下,当着杨子秋的面,大步迈进了他的隔壁。 一场闹剧,在清脆的关门声中结束。杨子秋狠狠抓了一把头发,想到什么似的,又一副委屈的模样,“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宫时沉默了一会,看着面前被惯坏到意识不到任何错误的人,摇了摇头,“没救了。” 听到宫时说的话,杨子秋认可似的点了点头。谢彦确实没救了,他家大业大,谁都没有理由这么讨厌他。 看到房间中确实有两张床,谢彦微微愣了一下。他刚才以为,那个人不过是随便说出来阻止吵架的。 门外巨大的关门声,把他震得完全清醒了。小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的虎牙,把人衬得更显小,“你好,叫我小柯就好。” “我知道你是谁,我去看过你的演奏,特别好听。”看到谢彦转身看他,小柯立马挺直了腰杆,好像面对的人,是值得他去特别尊敬的人。 谢彦忍不住笑了笑,“我应该谢谢你的,这是你的房间,不用这么拘谨。” 如果不是小柯开口,恐怕他现在已经在酒店外面,找能够暂住的地方了。 小柯正准备再说一些话缓解尴尬,就看到谢彦手中拿的合同,正好是他们公司的,不由愣住了。 顺着小柯视线看,谢彦轻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道:“小柯,你是不是听了孟风说的话,才来这边的?” 小柯眼底的吃惊并不像装出来的,发生杨子秋那件事情,也不是孟风能够预料到的。 “是。”小柯点了点头,孟风并没有让他不告诉任何人,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有他们公司的合同。 他们公司有一条特别规定,不管发生什么,对自己公司的人,都不能有任何怀疑的心。 见小柯大方承认,谢彦给孟风拨了一个电话。 “谢先生,怎么了?”另一边刚停下车的孟风,看到来电的人,微微愣了一下。 “我想好了。”谢彦垂眼看着手中的合同,又看了眼想给他收拾床的小柯,“我签。” “真的吗!”孟风略有些激动的拍上车门,生怕谢彦第二天会拒绝,立马接着说,“我给谢先生安排的助理叫小柯,他就在酒店。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 一直等到孟风说完,他们才挂断电话。 他不得不佩服孟风,这个人对自己很自信。即便还没有谈下来,孟风就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让助理在酒店等着。 虽然这个助理,好像还不清楚这件事情…… 第13章 羞辱。 一晚上的相处,小柯已经完全没了拘束。 他看过有关谢彦的报道,当时只了解到这个人很温柔,但是又像个社恐一样,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原本他还担心,两个人相处下来会有些麻烦,但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忧虑。 “彦哥,一会到了联谊会,不用紧张,我们身份不比任何人低。”小柯翻出平板,把参加联谊会的人一一列出,“这样一对比,还是彦哥更好看。” 小柯一个人自顾自说着,直到在资料上看到万扬执行总裁,才停下手上的动作,两眼直放精光。 听到小柯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谢彦偏头笑了一下,“看到更好看的人了?” “嗯……不……你们不是一种类型!”把手中的平板朝向谢彦,因为差点说错话,小柯嘿嘿一笑,立马换了话题,“我之前听公司里的人说起过,他不光是万扬执行总裁,还是万庆公司的继承人。” 昨天晚上他看到宫时,还有些没睡醒,只看了一眼,还以为看错了。但看到资料上真的有这个人,才兴奋起来。 “这次联谊会不光请当红的人,还邀请各个地方的龙头公司,真是下了血本。”小柯说着,想到昨天晚上临睡前孟风的嘱托,又继续说,“彦哥,你可以借这次的联谊会,多认识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