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传》 第一章告上公堂 “升堂” “威武” 肃穆的公堂,如狼似虎的衙役分列在两班,头顶着“明镜高悬”匾额的顺天府尹端坐在公案之后,堂下跪着一位少女,不同于他人一样的着装,少女身披重孝,脸蒙黑纱,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黑纱上面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却散发出一种死人才会有的戾气,尤为慎人。 顺天府尹吴雄将手握拳放在了嘴上,咳嗽了几声,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能有这般凌厉的眼神,刚刚他真的是被惊讶到了,“堂下所跪何人,又为了何事击鼓?” 杨怜殇手持状纸,躬身低头简简单单只说了两个字,“告状。” “告……”吴雄刚刚张口,却被坐在他下方的师爷插了话,“胡说八道,你一小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能有什么状可告?” 杨怜殇目光冷冷的看了那师爷一眼,随后又看向吴雄,“大人民女的家人被人害死,请大人为我做主。” “即使你的家人真的被人害死也理所应当让你家的男丁前来,什么时候女子也能贸然出头,真的是不像话,如若我是你那枉死的家人,非得被你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可。”师爷继续道。 杨怜殇瞪着他,原本就会让人觉得害怕的眸子此刻更加的慎人,“师爷我想问你,到底你是大人,还是吴雄大人是大人,为何吴大人只说了一句话,而你却在这里说了那么多句。” “你……”师爷口中一噎,顿时答不上话来。 吴雄不禁对杨怜殇有些刮目相看,身为一个女子不仅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击鼓鸣冤,而且面对他们这帮人也能不卑不亢。 “小女子你可知道本朝律法有规定,身为女子不能击鼓鸣冤,凡是女子击鼓鸣冤者必须先要打杀二十杀威棒才能跪在公堂上述说冤屈。” 杨怜殇瞪大眼睛,眼睛里只有仇恨没有畏惧,“我知道,” 吴熊好奇的询问道:“你就不怕?” 杨怜殇身体跪的笔直,由内而外都体现出她要把杀害她家人绳之于法的决心,“怕,当然怕,但是我的家人不能白白的枉死。” “好,本官佩服,你虽然身为一个女子但却比男子还要刚强果断。”吴雄摸了摸胡子,不由叹息,“可惜呀,你终究是个女子,如若是个男子的话将来一定能够建功立业。” 吴雄的话音刚落,两名捕快就站在了杨怜殇的身后,左右两只一丈有余的杀威棒立刻刚刚举起朝着怜殇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落了下了。 杨怜殇腰板依旧直挺挺的竖立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不仅后背渐渐的染上了赤红,此刻就连掌心也渐渐的染上了赤红,但是杨怜殇依旧是一声不吭,疼痛虽然吞噬着她的身体,但是却吞噬不了她想要报仇的决心。 一个小女子二十杀威棒打完那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死,吴雄对杨怜殇产生了一丝怜悯之心,当然也不都是怜悯更多的人倾佩,十五杀威棒落下之后,吴雄叫停,“好了可以了,看来这小女子的确是有冤屈要说,就这样吧。” 吴雄虽然叫了停,但是杨怜殇却不领他这份情,从小到大她都个性独立,从来就不愿意亏欠别人什么,“大人还是打完吧,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身为我大清的子民,自然要遵守我大清的律法。” 二十杖责完毕,直接等于要了杨怜殇半条性命,杨怜殇慢慢的抬起头,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已经打湿了她脸上蒙着的黑纱。 这时一名衙役从杨怜殇的手中接过了状纸,并递给了吴雄,吴雄打开状纸只是一眼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看着吴雄皱眉,师爷也纳闷起来,抬起脖子使劲的往公案上看,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小女子你是不识字,还是没有钱请人给你……” 吴雄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就被杨怜殇给打断,“大人,民女自幼饱读诗书,三岁会读唐诗,五岁会读宋词,不到七岁就可以出口成章,与我的父亲吟诗作对了。” 师爷撇了撇嘴,“你就吹吧你就,牛皮都被你给吹破喽。” “哦,这么说你还是个神童?”吴雄眯起眼睛,“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明白了,你说你自幼饱读诗书,那这张状纸上为什么只写了一个冤字啊?” 杨怜殇抬起头,“大人,我所告的人非同常人,我怕您看到我的状纸之后会知难而退。” 这时师爷又开始撇嘴,心想,一个小女子能告什么大人物可真是能吹。 吴雄一愣,但没有说话,他能从杨怜殇的眼神里读懂她说的话没有半句假话。 “民女要告的正是刚刚才五子登科新科状元徐明宇。”杨怜殇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二章冤情 听到杨怜殇的话,吴雄着实被吓了一跳,连同身子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按理来说吴雄是个旧臣,朝中混迹了这么多年,实在不应该害怕一个后辈晚辈才是,但是这个新科状元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但得到了当今皇上的亲口褒奖,更是得到了皇上的亲叔叔荣亲王的赏识,听说他准备要纳他为婿。 师爷愤怒的一拍桌子,“大胆,哪里来的疯女人,这个女人疯了,快点把她拉出去。” 杨怜殇跪在地上如同一座山,“大人衙门口可是有着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大人,您确定真的要赶我走?” 吴雄坐在了椅子上,师爷正要说话,却被吴雄一声没好气的怒斥,“你给我闭嘴吧你,到底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 吴雄无奈的摆了摆手,“你说吧,到底要告徐明宇什么?” “大人,民女乃是京城皇商杨昭之嫡女杨怜殇,只因民女天生脸上长有脓疮,无人敢娶,父亲心下着急,三年前设下招亲擂台,替民女招贤纳婿,新科状元徐明宇三年前本是一介穷酸秀才,父亲见他能文能武,品格不凡便问他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夫婿,他看了看我的样貌二话不说就说愿意,徐明宇入赘到我家之后父亲待他犹如亲生儿子,为了他的仕途父亲上下打点,几乎花了大半个家业,可是,可是他却是良心狗肺,三年后徐明宇高中状元,参加科考那日父亲曾与他约定,考取功名之日也就是他迎娶我之时,可是哪成想这徐明宇就是一当代的陈世美,不仅嫌弃我丑,而且还联合我庶母谋害了我的父亲,娶了我的妹妹,霸占了我家的家产,后有他们又把这些罪名全部都强加到了我头上,活活要把我给弄死。”虚软的一笑,“大人我知道您是一个好官,请您为我做主啊。” 听了这话吴雄的汗都下来了,杨怜殇的这个案件对于他来说无疑不是个棘手的案件,他虽然愿意为老百姓做主,但他也不愿意得罪权贵,尤其还是荣亲王。 转了转眼珠,“小女子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你可知诬陷新科状元会是个什么后果。” “当然,当然知道,但这不是诬陷,这是事实。” 此时衙门口周遭围满了人,其大多数人在听闻杨家发生变故之后都是自发的前来为作证。 其实徐明宇还是低估了杨家的实力,更低估了杨怜殇的决心。 杨家的生意之所以能做到遍布全城,除了有过人的经济头脑之外,还有一点至关重要,杨氏父女不仅喜欢结交宾客,而且还乐善好施,周遭的百姓上至官绅佃户下至街边乞丐,有哪一位没有受到过杨家的照顾。 杨昭之女杨怜殇更是一女中豪杰,虽说是一介女子,但是却经常帮着父亲打理商铺,不仅有让人佩服的聪明头脑,而且还继承她父亲为人处事的所有优点,更是有着她父亲没有的做事果断与冷静,要不是百姓们自知自己的身份有谁不愿意将这样的女子娶回家,即使丑一点又如何,又哪能让杨家落到如今这般的下场。 如今杨家造此劫难他们怎么能做事不管,齐刷刷的跪倒在衙门口,“大人我们都可以为杨小姐作证。” 吴雄觉得这下子真的完了,看来他今天真的是骑虎难下了,惊堂木一拍,“好吧,杨怜殇本官就信你这一回。” “来人呀,给我去杨府传新科状元徐明宇上堂,还有把杨怜殇的庶母,妹妹,还有家仆也一并带回来。” 半个时辰之后徐明宇带着他现在的一家老小慢慢悠悠的从堂口走了进来,庶母林氏和庶妹杨月如一身披麻戴孝,哭哭啼啼的互相搀扶的站在一旁而那状元郎徐明宇却是独自一个人站在另外一旁,在他们身后还跪着杨家的一帮丫鬟,婆子,以及家丁。 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第三章反咬一口 徐明宇身体微微向前一弓,做出动作十分儒雅,“大人,你是官,我也是官,哪有官给官下跪的道理,至于我的家眷您也看到了,她们身上还有重孝在身我看还是免了吧。” 吴雄口中一噎,还真不愧是状元郎,果真是伶牙俐齿,正要拿起惊堂木敲下去,这个时候师爷冲他摇了摇头。 吴雄瞪大了双眼,明显为今天这件事感到窝囊,“好,我且再问你,台下下跪的女子你可认识。” “当然。”徐明宇转换头看了杨怜殇一眼,“她是我家娘子的姐姐……” 站在衙门口子的周遭百姓立刻便有人停不下去,“胡说八道,明明怜殇小姐才是你家娘子,你一状元却勾-引自家娘子的妹妹,这要是被传扬了岂不是玷污了我大天朝的颜面。” 徐明宇微微眯起他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刚刚他听到那些也全部就当作成那人在放屁,他如今是什么身份,那人又是个什么身份,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徐明宇不慌不忙的从袖子拿出了一张文书,言辞凿凿的说:“我虽然还未与我家娘子举办大婚,但是我们已经到官府领了结婚文书,所以事实与否她都是我家娘子,这一点决定是毋庸置疑的。” 衙役将文书递了上来,吴雄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文书的确是真的。 徐明宇双手握拳,“大人,杨怜殇为了谋取我岳丈公的家产,不惜谋害了她的生生父亲,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她十恶不赦,但毕竟是我家娘子的姐姐,我本好意在家中关上她一年半载,希望她能够幡然醒悟,只可惜她不知道悔改,却跑到这里胡言乱语,恶人先告状,现如今我只能请大人明察秋毫,替我和我家娘子主持公道。”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周遭百姓的众怒,顿时开始众说风云,指责徐明宇就是个畜牲,简直就是戏文里所说的陈世美,不,他连陈世美都不如,人家陈世美只不过是抛妻弃子,可是他却干出了这种恩将仇报的勾当。 “安静。”惊堂木一拍,吴雄将目光落在了杨怜殇的身上,“小女子可有什么为自己辩解的吗?” 脊背上的疼痛渐渐的已经麻木了全身,杨怜殇闭了闭眼睛,虽然已经很痛了,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够痛,因为越痛才会让杨怜殇将这份仇恨记得越深。 隐忍过疼痛之后,杨怜殇猛地睁开眼睛,语气瞬间又恢复到了往日那般的冷静,“当然,大人我只想问徐明宇状元一句话,他说是我杀害了我父亲,不知道他可否有证据?” 徐明宇冷笑一声,“当然有,岳丈大人是被人用砒霜害死的,而我们搜查了所有的屋子,只在你的屋子里找到了砒霜。” 杨怜殇嘲讽一笑,“愚蠢。大人如果真的是我害死了父亲,那我为什么还要把砒霜留在我房里,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吴雄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徐明宇的身上,想要听听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徐明宇话语一噎,说出来的话明显有些站不住脚,“兴许,兴许你是没有来得及扔而已。”很快恢复了镇定,“更何况你房里的丫头已经招供。” 听到这句话杨怜殇的眸子转眼之间变得更加吓人,满满的怒火,带着一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气势,想要起身,但后背上的疼痛让她怎么也站不起来,“小翠呢,你们把她给怎么样了?” 徐明宇也没有理会杨怜殇的质问,从袖口掏出一张宣纸,“大人这是杨怜殇的贴身丫鬟小翠的证词,请你过目。” 听了徐明宇的话,杨怜殇身子一下子垮了一大半,她知道在这个家唯一没有被收买威胁的小翠现如今一定是遭遇到了不幸。 第四章天之骄子 吴雄打开画押文书,草草的看了一眼,其实他也知道这证词可看可不看,既然人家存心要诬陷,当然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徐明宇走到杨怜殇面前,假仁假义道:“大姐,咱们好歹也算是一家人,我们也不想对你赶尽杀绝,只要你肯真心悔改,答应去祖宗祠堂里面壁思过十年,我愿意帮你和吴大人求情,让他绕你一命。” 徐明宇的话音刚落,他的现任娘子,杨怜殇曾经最疼爱的妹妹便爬了过来,“姐姐我求求你你就答应他吧,要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杨怜殇闭了闭眼睛,心痛万分,而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将杨月茹给推到了地上。“不要碰我,亏你还是父亲的女儿,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不是这样的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杨月茹倒在地上泪流满面。 林氏走过来扶她,看着杨怜殇的目光各种痛心,“怜殇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谋害了你的父亲还不够,现在还要对你的妹妹痛下杀手吗?要不是,要不是看在你姓杨的份上,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杨怜殇冷哼了一声,随后手中多了一打地契,“林兰芝,你之所以还没有杀了我应该是为了这个吧。” 林氏一愣,看着杨怜殇手中的地契两只眼睛都在冒着金光,可是下一秒她却立马目瞪口呆,“杨怜殇你在干什么?” 只见杨怜殇将手中的地契一条一条全部都撕成了碎片,那可是相当于杨家大半个家业呀。 “不干什么,就是这些东西才让你们丧心病狂害了父亲,这些东西原本就是父亲挣来的,现在父亲走了,那么这些东西自然也应该跟着父亲去陪葬。”说完杨怜殇将纸片朝空中一抛,漫天飞舞的纸片洋洋洒洒的从口中飘落下来。 林氏一阵心疼,纸片落下来的那一刻她不顾形象跪倒在地上,满地乱爬的去捡那些她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是破镜都难原,更何况是纸片,林氏瞪大了瞳仁,白色的眼球渐渐的染成了赤色,“杨怜殇,你这个没有人要的丑八怪,我跟你拼了。” 说着林氏的两只手已经变成了魔爪,朝着杨怜殇的脖子就掐了过去。 “快,快把他们俩给我分开。”吴雄着急,立刻起身指挥衙役。 “呲”的一声,林氏虽然被衙役已经拉开,但是一直蒙在怜殇脸上的那块黑纱却被林氏故意给扯开,露出了怜殇那那丑陋的容貌,其实怜殇也不丑,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就是在左脸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脓疮,让人看了不禁会觉得有些害怕。 怜殇虽然个性独立,但是因为面部丑陋的原因偶尔也会有些小自卑,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的脸。 快要被衙役拉出公堂的林氏指着杨怜殇哈哈大笑,“丑八怪,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己,就你这样也想继承老爷的家产,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与此同时周遭的百姓和公堂上的衙役都在纷纷议论,大多数人都知道皇商杨昭家的大女儿是个丑女,但是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丑。 吴雄的师爷也是嫌弃的撇过脸去,摆了摆手,不愿意再看杨怜殇一眼。 此时衙门口站着一个面相尊贵的男子,男子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这个女子未免长的也太丑了吧,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可别让这个女子丑陋的长相污了您的眼。”站在尊贵男子身后的一名小斯说道。 “有些人人丑却心不丑,但是有些人人不丑但是心却丑。”男子看着杨怜殇的背影,说了一句让他旁边小斯听不懂的话。 杨月茹反应过来,急忙撕下了自己的衣襟,“姐姐,快用这个蒙上。” 第五章天之骄子(二) 杨怜殇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不愿意搭理她,林兰芝知道她的脸会吓着别人,所以这就是摆明了就是在羞辱她。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曾经的她对她那么好,可是她还是无情的背叛了她,所以杨怜殇发誓从此之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身边的人。 徐明宇抱拳,“吴大人,你也已经看到了,纵然杨怜殇刚刚那般苛责我家娘子的不是,我娘子还依然对她不离不弃,可见我家娘子心地善良,希望吴大人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成全了我家娘子这份情谊。你放心,我把杨怜殇带回家之后一定会让他面壁思过,绝不会让他再出来害人。” 虽然地契已撕,但是徐明宇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留下一个宽宏大度的好名声。 师爷偷偷的在吴雄耳边说道:“大人让状元郎把这疯女子带回家这其实是最好的结果,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人家当事人都不愿意将事情闹大,我们也不方便插手。” “假仁假义。”杨怜殇看向吴雄,“大人,难道长相丑陋就不能申冤吗?家人就能够白白往死吗?” “当然……不是。”师爷正要说话,却被吴雄那射人的目光瞪了一眼,便立马改了口,不过他也并没有就这样打算放过杨怜殇,跑到吴雄面前,“大人您还记得三年前的事吗?三年前皇上被人刺杀,刺杀皇上的正是一个相貌丑陋的女子,虽说那女子三年前已死,但是那相貌给皇上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从此上面就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相貌丑陋的女子一律不能留在京城,如若违令者或是包庇者那可是要斩首示众的呀,大人。” 吴雄握紧了拳头,顿时陷入了为难,虽然他想做一个好官但是皇命不可违。 师爷悄悄的的给徐明宇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相继会心一笑。 师爷看向衙役,面露厉色的指挥道:“来人呐,给我把这女子拖出去,赶出京城,从此不能再让她踏进城门半步。” 杨怜殇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站起来,先是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随后便是哈哈大笑,“都说吴雄吴大人您是一位善良正直的好官。可是今天……”指着徐明宇,吴雄还有师爷,“你们一个个的官官相护,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你,你胡说什么,死到临头了你还敢胡说。”师爷气的手都在颤抖,“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走,好,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来,来人呐……” 师爷的话还没说完,目光便立刻呆滞住了,因为他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纳兰,纳兰大人。” “纳兰大人,你怎么来了?”吴雄也是一愣,随后立马起身下堂迎接。 纳兰容若面无表情,“吴大人,我如果不来又怎么会看到这样一处好戏。” 说着微微眯起眼睛,那道深邃清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那师爷,“还有你,是谁告诉你这狗奴才皇上下令将全城长相丑陋的女子全部都赶出京城,假传圣旨,损害皇上的名誉,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师爷真的是被纳兰容若的气势给吓到了立马下跪求饶,“纳兰大人,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一时糊涂才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纳兰容若看向吴雄,“吴大人三年前皇上确实是被一女子刺杀,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今圣上那是仁义为怀,那名刺杀皇上的刺客皇上都没有下令将她满门抄斩,如今又怎么会连累他人呢。” 第六章开棺验尸 “是是是。”吴雄羞愧的低下了头,当今圣上乃是好皇帝,他怎么能误信谣言,损害皇上的清誉呢。 “还有,吴大人我记得不准女子上公堂这一条律法当初是鳌拜制定的吧,现如今鳌拜已死,现在是皇上当政,怎么吴大人你是不满皇上新修改的律法呀,还是特别怀念鳌拜当权的时候呀?” 吴雄一惊被纳兰容若这番话吓得连同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一时间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时候徐明宇走了过来,双手抱拳对纳兰容若的态度很是毕恭毕敬,“纳兰大人,我是新科状元徐明宇,今后同朝为官,希望纳兰大人以后能多提携。” 纳兰容若漆黑的双眸散发出凌厉的光芒,“人渣。”说完走到杨怜殇身边,“姑娘不必害怕,当今皇上德善亲民。”看了徐明宇一眼,“无论你的仇人是谁,只要你有确凿的证据,定能让你讨回公道。” 杨怜殇后退一步,感激的目光看向纳兰容若,随后又看向吴雄, “大人开棺验尸吧,只有开棺验尸谁好谁坏,谁对谁错自然会真相大白。” “开棺验尸?你满口胡说八道,岳丈大人已经被你给害死,你难道让他老人家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吗?”徐明宇双目赤红,指着杨怜殇言之凿凿。 “姐姐不要啊。”杨月茹也是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而林氏则是更加的不得了,一把推开左右两边架着她的衙役,随后便朝着杨怜殇冲了过去,“造孽呀,你的父亲当初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要是我的话你一出生我就把你给掐死。” 杨怜殇脸颊惨白,但是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充满了仇恨,“不用你掐,要是找不出杀害父亲的真凶,我自然会自杀谢罪。” “姑娘你没事吧?”杨怜殇后背越来越疼,眼看着就要跌倒,这时幸好纳兰容若及时上来搀扶了她一把。 杨怜殇看了他一眼,眼神也跟着柔和了几分,她现在已经落到这个地步,还会有个人肯愿意站出来帮助她,说实话她还是很感激他的。 目光又落到了吴雄的身上“大人,我只要开棺验尸,他们说我父亲是我用砒霜毒死,可是我不信。” 徐明宇哈哈大笑,“大姐你可真的是好手段,你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让你开棺验尸,可你还要提出这样要求,你难道真的以为你是我娘子的姐姐我们就不会治你的罪吗。” 说着徐明宇又微微弓下身子,“吴大人,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实话了。”说完徐明宇又走到杨月茹的面前,“娘子对不起你让我办的事我没有办到,事到如今我必须得实话实说。” 杨月茹愣了愣,根本不知道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要啊。”这时林氏开口说话了,“这个是老爷让我保守一辈子的秘密,我不能对不起老爷呀。” “岳母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想我们如果不说出来,连同我们杨家的声誉都会毁于一旦。” 徐明宇指着杨怜殇,“吴大人,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岳父吗?就因为她根本不是我岳父亲生。” 听了徐明宇的话,杨怜殇一下子愤怒到了极点,也不顾自己后背的伤,更加不顾这是在公堂之上,“徐明宇,你混蛋,为了谋夺我杨家的财产你什么丧心病狂的话都能够说的出来。” “对,怜殇小姐说得对,像他这样有了功名就抛弃结发妻子的陈世美迟早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立刻有人愤愤不平道,“宋朝包拯包青天大老爷不畏权势为陈世美开了虎头铡,大人我觉得你也应该学着包青天包大老爷那样也为这个家伙开了虎头铡,铡了他。” 第七章孤注一掷 “对,还有林氏这对母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就仗势欺人,勾三搭四,杨家有这对母女简直就是侮辱了杨家的门风。” 被这么人一块儿声讨,林氏心下一惊,立刻意识到了形态大事不妙,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哭哭啼啼泪流满面的样子,“乡亲们你们有所不知怜殇她确实不是我家老爷亲生,我家老爷是十五年前来的京城,当时她身边只带着怜殇并没有带着其他人对不对。” “对。”陷入短暂沉默后随后便有人出生附和,“当年杨公是因为灾荒逃难来的京城,当时的怜殇小姐也不过只有一岁多一点,还躺在襁褓里嗷嗷待哺,杨公说他家娘子也就是怜殇小姐的母亲在逃荒当中饿死了,当年幸亏我们家那口子当时刚生完孩子,有着富余的奶水,这才一点一点把怜殇小姐给救活。” “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杨怜殇愤怒,“说,林氏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说出这样的话。” “吴大人,您听见了吗?您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这么多百姓当时可都是亲眼所见,他们的话您总不能不信吧。”林氏也不管杨怜殇的怒吼,装成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说道。 “即使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又能说明得了什么,你没听刚刚那位大叔说吗杨姑娘的额娘,当时是因为逃荒而死,你说的那些又能证明的了什么。”纳兰容若质问道。 林氏后退了几步,“纳,纳兰大人您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我跟着我家相公回老家,那边的亲戚跟我讲,我家相老爷老家只是一名科考屡次落榜的穷秀才,家里是穷的叮当响,当时十里八村的姑娘们根本就不愿意嫁给我家相老爷,我家老爷说他之前娶的娘子名叫杜小兰。我也打听了,老家里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她却不是我家老爷的娘子,她也更加没有死,大人您如果要是不信,现在那杜小兰就在京城,您大可以把她叫来当面问个清楚。”手帕擦了擦眼角,“就是可怜了我家老爷,把一个狼崽子含辛茹苦养这么大,可没有想到这个忘恩负义的狼崽子却因为一点利益反倒将他杀死。” 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推刚刚从手里捡起来的碎纸片,“大人这个就是证据,如果她要不是杀了我家老爷,她一个小丫头从哪里会弄来这么多银票地契,这些可是我杨家整整大半个家业呀。” 杨怜殇小手紧紧攥成了拳,直到林氏把这些污蔑她的话给说完,杨怜殇走了过去,那黑白分明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意。 徐明宇立刻挡在林氏的身前,“你想干什么?” 杨怜殇终于忍不住怒火,拿出袖中早已经藏好的匕首,“林氏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牲,不但还是父亲而且还污蔑我,我要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 来之前杨怜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说徐明宇是个畜牲,那林氏连畜牲都不如,这么多了她不知顶着父亲和她的名义做下了多少坏事,父亲杨昭要休了她,所以她就怀恨在心,后来徐明宇高中状元,林氏为了攀附权贵,不被赶出家门,所以就逼着她的女儿去勾-引徐明宇,后来被杨昭撞见,这才一时失手发生了命案,杀人凶手的确是徐明宇,但是罪魁祸首却是林氏,总之他们两人今天一个也逃不掉。 “姐姐不要。”当刀子落在林氏胸前的那一刻,杨月茹拼命的挡在了她的前面。 锋利的刀刃插在杨月茹的肩膀上,流出鲜红的血液来。 “娘子你怎么样?”徐明宇一手抱住杨月茹的身体,“你怎么能这么傻。” 第八章孤注一掷(二) “啪”的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杨怜殇跟着后退了几步,“为什么?月茹为什么,从小父亲对你不薄,你明明就知道是他们杀害了父亲,可你为什么还要包庇他们。” 杨怜殇话音刚落,身后的两名衙役立刻便把她给按住,如今这个情况即使杨怜殇真的有天大的冤屈,可是她在公堂之上当众行凶,任凭她有天大的理由也难逃罪责,杨怜殇知道她这是上了林氏的当,可是她没办法,叫了十多年的父亲,如今却有人说自己不是他亲生,杨怜殇实在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污蔑。 杨月茹看着杨怜殇,一脸的痛苦,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啪”的一声,林氏扬起手狠狠地抽了杨怜殇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你父亲打你的。从此以后你和我杨家在无任何关系。” 说完再次扬起手,细长的五指眼看着又要朝杨怜殇的脸上落下,便被纳兰容若一把将手腕握在了手里。 “纳兰大人您要干什么,难道您也包庇杀人嫌犯不成?”徐明宇瞪大眼珠子道。 纳兰容若皱着眉头,他明明知道今日之事必有蹊跷,可是杨怜殇刚刚……他又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公堂之上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三十多岁,相貌平平,却一身雍容华贵,让人不可小看他的势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荣亲王家的管家福康。 见了福康,师爷如同狗一样的爬了过去,吴雄也是大惊,虽说这福康是荣亲王身边的红人,但是他毕竟也是他的师爷,见了他也用不着向他行这么大的一个礼。 福康垂下了眸子,“邢师爷你这是干什么。你乃师爷而我只不过是一个管家,我可承受不起你这么大的一个礼。” 说完福康迈开步子绕过跪在地上的师爷走到了纳兰容若身边,“见过纳兰大人。”目光又看向吴雄,“也见过吴大人。” 吴雄一愣,实在是不知这福康到底是来者何意,难道说是来给徐明宇出头的? “吴大人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瞧瞧热闹,千万不要因为我的出现影响您的断案。” 福康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他什么都说了,她这就是在提醒吴雄,徐明宇可是他们荣亲王看上的人,让他做决断之前要三思而后行。 吴雄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后走回公案后面,惊堂木一拍,“此案还有很多疑点尚未查明,所以本官决定三日后再次开堂审理。”吴雄这么做既不得罪荣亲王府,同时也不得罪纳兰容若。 可是福康却还是对这个结果颇为不满,“吴大人,这件案子三日之后再审我同意,但是杨怜殇今日在公堂之上当众持刀伤人,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妹妹,请问这要怎么说呀?” “这……”吴雄有些为难了,说实话杨怜殇的为人他还是信服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是不愿意为难与她。 杨怜殇愤怒,这个福康就是一个狗奴才,他分明就是在帮着徐明宇他们说话。 “那就先把杨姑娘暂时收押,等三日后开堂审理我相信所有的事情自然能够真相大白。”杨怜殇正要为自己辩解,纳兰容若却抢先一步说道,说完又看了一眼吴雄,“吴大人,有些话必须得跟你说明白,你刚才也说了今日案件还未审理清楚,有着诸多的疑点,所以杨姑娘也不是所谓的囚犯,她只是暂时性的被收押,你务必不可对她用刑。” 福康张口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纳兰容若凌厉的眼神恶狠狠的一瞪,“怎么福管家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第九章逃狱 临别之前纳兰容若走到杨怜殇的面前,“你放心今日之事既然被我遇到了,我定然会一管到底,绝不会让你白白蒙受冤屈。” “谢谢纳兰大人,不过纳兰大人为何相信民女一定是被冤枉的。” “你的坚持。徐明宇现在正得盛宠,拥有你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权势,你明明知道这次告状很难告赢,可你还是来了。就凭着这份坚持,所以我相信你。” 纳兰容若天之骄子,却相信在这里与她说这样的话,终始杨怜殇一颗冰冷的心,此刻也不禁感到暖暖的。“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怜殇无以为报,若有来世怜殇愿为君当牛做马。” 也许是被她的性格所吸引,又也许被她的这番话感动,纳兰容若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她,但是并没有任何轻薄她的意思,杨怜殇侧头,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那丑陋不堪的半张脸。 纳兰容若将自己的锦袍扯下一角,递给了杨怜殇,“姑娘不必在意其他的人的看法,活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 杨怜殇原本幽暗的眸子慢慢的恢复光亮,抬眸眼神目光炯炯的看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说过不在意她的容貌,第一个就是徐明宇,当然那些都是欺骗她的话,如今看来他比谁都要在意。第二个就是纳兰容若了,只可惜造物弄人,今日是他们初见,但也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徐状元等一下,王爷请您到府上做客。”徐明宇刚走出衙门,就被身后的福康叫住,不知道为何徐明宇冥冥之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福管家,今日我家娘子受到了不少惊吓,所以……还请福管家跟王爷说一声,改日我一定亲自上门赔罪。” “不妨事不妨事,女婿王爷请你你就去,至于月茹一切就交给我吧。”林氏向来都是趋炎附势的主,能跟荣亲王结交那自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 半个时辰后,福康的马车停在了荣亲王府门口,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王府门外两个人相敬如宾,可是一进王府福康立刻下令把徐明宇拿下。 ……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不知道明宇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还请您明说,明宇一定加以改之,向您赔罪。” 王府大厅,荣亲王福景高坐在大厅上方,而徐明宇则是被两名侍卫按倒在地上,右侧的肩膀被其中一名侍卫牢牢地抓着一动也不能动。 “徐状元,你可以糊弄的了别人,但是唬弄不了我家王爷。”福康招了招手,“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手中提着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书童走了进来,此书童不是别人,而正是徐明宇的伴读书童。 “小炎,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书童的那一刻徐明宇立刻心下一惊,同时知道自己可能是大祸临头。 “公,公子我对不起你,小炎已经没有脸再见你。”小炎整个身子爬在地上,口中耷拉着一股鲜红的血丝,那样子可以想象他之前究竟受到了多少折磨。 徐明宇摇着头,“小炎千万不要这么说,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 第十章逃狱(二) “徐状元,王爷爱惜人才准备重用你,可你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王爷太过失望了。” 福康的话音刚落,荣亲王的小女儿心月格格就跑了进来,与徐明宇跪在了一起,“阿玛,心月请求您饶了徐状元这一次。” 荣亲王眯着眼睛虽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肌肉却一动一动明显感到很不悦。 “阿玛我求您,这就答应我吧。” “啪”的一声,荣亲王的大掌狠狠的敲到了桌子上,“胡闹,谁让你擅闯议事厅的,给我出去。” “我不,我不出去,阿玛女儿打第一眼见到明宇就喜欢上他了,如果你今日非要处置明宇那就连我一块处置了吧。” 荣亲王被心月气的青筋跳起,举起杯子正要朝地上砸下,这时福康却充当了一会和事佬,“王爷息怒,格格年纪还小,不如就让奴才劝一劝格格。” 荣亲王没有说话,这件事等同默认。 福康走到心月面前,“格格奴才知道您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着实不易,但是徐状元他,徐状元他现在已经是另娶他人,你们两个人这辈子已经注定是有缘无分。”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徐明宇,今生今世我非他不嫁。” “你……”荣亲王猛然间起身。 徐明宇渐渐意识到了这很有可能是个套,但即使是套只要有利于他的仕途他也愿意往里面钻,“王爷明宇知错了,只要王爷您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明宇愿意爱护心月格格一生一世,心甘情愿为王爷您效犬马之劳。” “你休想,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也想疼爱本王的女儿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荣亲王的气势盛气凌人,“福康将徐明宇以及他的书童还有那书童的画押文书一并交给顺天府尹,告诉他们一定要公事公办,还那杨女子一个清白。” “阿玛不要啊。” 徐明宇爬到了荣亲王脚底,“王爷不要啊,只要您能救我一命,从今以后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 “进去。”监狱大牢,杨怜殇独自一个人倚靠在墙壁上坐着,有了纳兰容若的嘱托,他们倒是也没有怎么为难她,半个时辰之后,牢房的门打开一名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中年妇女被狱卒给扔了进来。 “水,我要水。”狱卒扔下妇女之后便要走,却在临走之后被妇女抱住了脚踝。 “还想喝水去死吧你。”说着抬起脚还不忘在她的肚子上狠狠的踹了过去。 简直就是没有人性,杨怜殇实在是看不下去,起身,推了狱卒一把,“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打她,你们还是人吗?连畜牲都不如。” 狱卒瞪大眼睛,“你骂谁呢,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 “算了算了,吴大人特意嘱咐,这个人不可用刑。”另一名狱卒劝道。 狱卒指着杨怜殇,“今天算你走运。” “等一下。”狱卒正准备立刻杨怜殇在他们身后叫道,“给她水,要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看你们怎么和吴大人交代。”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不。”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口水吗?何必和她计较。” 第十一章逃狱(三) 那名怒气冲冲的狱卒扬起巴掌正要朝着杨怜殇的小脸落下的时候,另一名狱卒再次阻拦道。 “大婶你没事吧?”两名狱卒走了之后,杨怜殇跑到妇女身边询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狱中突然有人大喊,“着火了,快点救火。” 转眼之间便浓烟滚滚,大火同时趁机混进来一名黑衣杀手,朝着杨怜殇所住的牢房直奔而来。 “姑娘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妇女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姑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杨怜殇看了看外面的火势,“可是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今晚。” “能,你一定能,床铺下面有个洞,是之前和我住在一起的一位狱友留下来,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通向哪里,但是我相信那也绝对比在这里等死的好。”指了指墙的方向。 杨怜殇愣了愣,随后便明白了妇女的意思,起身走到妇女手指的方向,从那里杨怜殇找到了一根珠钗,珠钗很普通,是在集市上随处可见的那一种,但是却被妇女隐藏的这么好,杨怜殇知道这一定是对她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妇女看着珠钗,露出了一道欣慰的笑容,然后又将手里的珠钗递到了杨怜殇,“帮我珠钗交给他,告诉他这辈子爱上他我不后悔。” 杨怜殇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珠钗,“他,他是谁呀?” “他叫王,王允,是太医院里的一名太医,务必,务必将它交给他。” “啪”的一声,牢房的门锁被黑衣杀手一剑给砍断。 “我叫茗香,拜托了。”说着妇女用尽力气将杨怜殇推到一边,“赶快走,一定要活下去。” 杨怜殇知道黑衣杀手明显是冲着他的来的,这场大火也是因她而起,但她现在一定要活下去,她活着不单单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找到太医王允完成大婶对她的嘱托。 ...... “王太医,王太医,我求您,救救我们家娘娘,救救我们家娘娘。” 康熙十五年三月,康熙后妃延禧宫主位淑妃病重。一名身穿粉蓝色宫服的小宫女跪在太医院的门口,久久都不肯起来。 王太医皱了皱眉头,“怜殇姑娘你快回去吧,娘娘不是我不肯救,而是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胡说,王太医你胡说,我家娘娘平日里身体康健的很,娘娘她她只不过是前些日子一时贪凉受了点风寒,怎么到了您这里就是病入膏肓了呢。” 小姑娘名叫怜殇,但是此怜殇非彼怜殇,她是满洲正黄旗人,包衣护军参领乌雅盛鑫之女,康熙十二年入宫,康熙十四年被封为一等宫女,至此之后就一直在淑妃身边伺候着。 不过说来也是巧合,这位宫女怜殇不仅名字和杨怜殇一模一样,就连容貌也极其的酷似,要不是她的脸上没有疤,杨怜殇真的会以为是她们是同一个人。 而此时的杨怜殇就躲在门口,一个月前她进了宫,不仅完成了茗香临终前对她的嘱托,而且在机缘巧合之下拜了王太医为师父。 第十二章借刀杀人 而此时的杨怜殇就躲在门口,一个月前她进了宫,不仅完成了茗香临终前对她的嘱托,而且在机缘巧合之下拜了王太医为师父。 乌雅怜殇走了之后,杨怜殇从门后面偷偷的溜了出来,“师傅,那位姐姐和她家的娘娘都怪可怜的,您为什么不帮帮她?” “可怜,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家娘娘现如今已是日落西山然又得罪了现如今风头正盛的慧妃。”摇了摇头走进了屋子,“恐怕她是彻底的大限将至喽。”语闭一愣回过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和他说话的究竟是谁,神色立马变得有些着急,“你疯了,不是让你好好的在太医院里待着吗,你跑出来干嘛,我告诉你要是让人发现了你不是太监谁都救不了你。” 王允将杨怜殇强行推进了房里,伸出头左右看了看,然后关上了房门,指着杨怜殇,捏起嗓子说道,“还有,我跟你说了我不是你师傅,我只是看在这根玉簪子的份上答应帮你一把。”说着王太医晃了晃手里的玉簪子,“这几日我会尽快的把你脸上的脓疮治好,治好了之后你就马上给我离开这里听懂了吗?” “哦。”杨怜殇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不就是八卦了一下嘛,反应至于那么大嘛。” “王太医在吗?慧妃娘娘有旨。”门外突然响起太监的声音。 王允一愣随后指了指怜殇小声说道:“我警告你不许乱跑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语闭王允转身走了出去,看见院落当庭站着的大太监桂公公,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哎呀桂公公,什么事还需劳您亲自跑一趟,有什么吩咐叫手底下的人过来传个话就是了吗?” 桂公公眯起眼睛,一副高人一头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慧妃娘娘病了,想请王太医您过去瞧一瞧。” 王允受宠若惊,“哎呦桂公公您严重了,在您老人家面前我怎敢自称“您”呢。” 说着王允回头看了一眼,他现在最担心的事就是杨怜殇会四处乱跑,笑了笑,毕恭毕敬的说道:“桂公公您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了医药箱我们马上就走。” 桂公公眼睛不抬似的点了点头,王允立马转身,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加快了脚步,打开门急匆匆的就走了进去。 “师傅门口的人是谁呀?我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找你有什么要紧事?” 王允一边收拾准备出诊的工具,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慧妃病了,让我去看看。” “慧妃病了?”怜殇重复性的说了一句,并且语气还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进宫两月有余,听到最多的八卦就是慧妃丑-闻恶性,仗着义父是荣亲王,就在宫里面横行霸道,宛若一只母螃蟹,“那她是什么病,病的严不严重?” 王允背起药箱,眼睛里尽是没好气,“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主子娘娘们的事是你这种身份的人随便打听的吗?”垂下了眼皮,“准备准备,一会儿一同随我去出诊。” 第十三章借刀杀人(二) 怜殇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一切又似乎都在情理之中,王允这是怕他留下来会到处乱跑,所以这才要把他带到身边。 王允拿出一块黑布,“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你的脸蒙上,遇到有人问你,你就说脸上起了红疹怕过给主子娘娘们知道了吗?” …… 储秀宫 慧妃博尔济吉特诚怡端坐在梳妆台前,她懒梳妆,倚朱窗,钗环不戴,一身素衣。面无粉,冷淡了胭脂。然,玉容美貌依旧,粉面生春不改。 铜镜之中露出娇俏可人的脸蛋,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静婉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在她身后的静婉温柔可人的一笑,“娘娘您今年才刚满二十岁,正值青春大好年华,况且在这后宫之中要论其容貌谁又能比得过您,如果连您都说自己老了,那么其他那些娘娘们恐怕早已经是人老珠黄了。” 博尔济吉特诚怡透过镜子盯着镜子当中另外一个自己,“你骗我,我就是老了是不是,否则的话皇上也不可能连续三天都没有来看我,他一定是嫌弃我了,嫌弃我老了。” “娘娘您就不要瞎想了,皇上不是那样的人,否则的话皇后娘娘她……”说着静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这储秀宫当中人人最避讳说的就是“皇后娘娘”这四个字。 果不其然,静婉的话音才刚落,慧妃美目流盼的眸子转眼之间就显示出了怒火,两只冰清玉洁的小手放在梳妆台上,梳妆台上原摆放整齐的胭脂水粉跟着转眼之间便洒满一地。 储秀宫内所有的大宫女,小宫女瞬间全部都齐齐跪倒一地,静婉更是诚惶诚恐,“慧妃娘娘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提起……” “够了。”博尔济吉特诚怡怒吼道,“跟了本宫这么多年居然还犯这么低等的错误,实在是该罚。” “是,奴婢是该罚。”说着静婉左右开弓打起了自己的巴掌。 “老女人她怎么还不死,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是那么的盛得恩宠,天生长了一副狐媚子皮相。”手指紧紧握在一起,“她要是不死本宫不知道何时才能当上皇后。” 杨怜殇跟着王太医来到了储秀宫,杨怜殇低着头跟在王太医的身后,快要走进宫门的时候,王允还是不太放心,特意回头小声叮嘱道,“一会儿见了慧妃娘娘千万不要抬头,一定要谨言慎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非但你的小命不保,就连我也得跟着你受到牵连。” 杨怜殇虽然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王允的嘱托全部都记在心里。王允这个人虽然胆小如鼠,但是杨怜殇知道他是个好人,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收留她这么久。 杨怜殇将遮在脸上的纱巾向上提了提,又将头埋在脖子里比之前更低了几分。 “等一下。”快要进入储秀宫内宅屋门的时候却被大太监小桂子给烂拦了下来。 第十四章借刀杀人(三) 王允表情一愣,随后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桂公公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指示?” 小桂子一脸的傲慢,恨不得用鼻音说话,“指示倒是谈不上,只是……”说着抬眼看了一眼杨怜殇。 “哦,会桂公公的话,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她是个哑巴,所以可以绝对的信任。”王允也不知道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他其实就是想说杨怜殇是他的徒弟,脸上因为长了红疹,这才蒙着一块黑布。 小桂子抬眼看了杨怜殇一眼,“留下吧,主子娘娘吩咐了,只许王太医一人进去给主子娘娘瞧病,其余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听了小桂子的话王允心下一惊,此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抹细细的汗珠。 “王太医,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分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但是却被王允听出了几分危险。 “哦,没,没有。”回头看了杨怜殇一眼,“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为师出来,千万不可以乱跑,知道了吗?” 王允就要走的时候,杨怜殇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此时的她不能说话,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来提醒王允让他不要进去。 慧妃为人嚣张跋扈这一点是宫里所有的人都人尽兼知,在她手底下的人只要她稍微有一点不如意就不是被砍头就是被打个半死。 但即使那样又能如何,人家可是主子娘娘,就算是明知道里面有危险,也得咬紧了牙关走进去。 王允也不知道拍了拍杨怜殇的小手随后便走了进去,杨怜殇还是不放心,想要跟着进去看一看,可是才刚刚迈上台阶,就被门口站着的一名小太监给推到在地上摔的生疼。 王杨怜殇握了握手指,提醒自己千万要忍耐,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得为王允想一想,硬生生得压制下了自己心头的这口恶气,起身从地上爬起的一瞬间,储秀宫门口走过了一个让杨怜殇这一辈子都恨之入骨的人。 这个人身高七尺,容貌清秀,身强体壮,身穿御前侍卫服,手里紧握着佩刀,走起路的样子雄赳赳气昂昂,要不是知道他是毒蛇一般的心肠,还真的是会被她的外表给所迷惑。 仇视的一瞬间,这个人已经走远,杨怜殇赶忙站了起来飞快的追了上去。 还真的是冤家路窄,昨天没有杀死他,今天绝对不能再放过他。 杨怜殇稍稍的跟在徐明宇的身后,想要趁其不备,或者是等周围人少了的时候,结果了他的性命。 跟着跟着,一直跟到了一座假山的附近,四下瞧了瞧,果真是没有一个人,杨怜殇水眸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抬头看了看天空,“父亲这是您老的在天之灵特意把徐明宇这个狗贼送到女儿面前的吗?”从腰间拔出了匕首,“您放心,女儿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绕到了假山后面,眼看着徐明宇的后背近在咫尺,杨怜殇觉得自己真的是连一刻钟都等不了了,她真的恨不得立刻结果了这个狗贼,以安慰父亲杨昭的在天之灵。 杨怜殇冲出去的那一刹那,徐明宇的身子一闪而过,就仿佛就像是频空消失了一样。 第十五章借刀杀人(四) 杨怜殇感到纳闷,她刚刚明明看到徐明宇就在这里怎么转眼之间就会消失了呢,这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杨怜殇开始四下寻找,但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地上躺着一块石头,杨怜殇生气似的一脚把他给踢飞,就当她准备无功而返的时候,突然一把钢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 杨怜殇一愣,刀刃离她的脖子只有几寸的距离,让她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恰巧路过这里……” “胡说八道,我看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杨怜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徐明宇彻底暴怒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太监究竟是谁?究竟是收了何人指使,但是眼前的这个太监想要要了他的命这已经成为了铁一样的事实,否则的话,他手里的匕首又是怎么回事? 徐明宇冷哼一声,“这里是皇宫我不杀你,但我会把你交给刑部,刑部里的那些刑具想必你一个小太监也没听说过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杨怜殇吞了吞口水,“大人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刚巧路过这里?至于我手里的这把刀子是我刚刚在路上捡的,我正准备将它交给内务府的海公公,可是没想到却让您对我造成了误会。” 徐明宇愣了愣,“等一下,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的熟悉,我们是不是之前认识。” 杨怜殇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紧张,随后又呵呵一笑,“大人您真的是说笑了,您是御前侍卫,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在宫里伺候主子们的小太监,我怎么会跟您认识。” 不得不说小太监的话说的还有些道理,徐明宇渐渐的打消了刚刚对杨怜殇的怀疑,杨怜殇感觉站在她身后的徐明宇渐渐的放松警惕,随即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准备在最适当的时候给徐明宇最致命的一击。 徐明宇垂眸,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杨怜殇的手指正在暗自发力,当即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小太监的声音他之前分明就是听过的,而且他还敢肯定不止一次。 “把身子转过来,让我看一看你的容貌。”徐明宇声音强硬的道。 长长的睫毛在这一刻仿佛定格在杨怜殇的眼皮上,一动不动,如果让徐明宇知道她是谁的话,那么到时候不但报不了仇,而且恐怕性命也是难保。 “大人,奴才这几天脸上起了红疹,我怕奴才转过身去脸上的红疹会传染给您。”杨怜殇将头低了低。 徐明宇有些不耐烦,“少废话,如果要是不转过来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杨怜殇握了握手指,眼下她真的是感觉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没办法谁让她大意了呢。 “等一下,把你手上的匕首先扔在地上,然后再慢慢的转过来。”杨怜殇正要转身,却听见徐明宇突然喊道。身在江湖,不得不防,谁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太监是不是一顶一的绝顶高手。 第十六章借刀杀人(五) “啪”的一声杨怜殇异常听话的把匕首扔在了地上,然后慢慢的举起了手,言语中带着一抹怯生生的畏惧,“大人您真的是误会了,我只是御膳房里面的一名小太监,在给主子娘娘送御膳糕点的途中,无意间捡到了这把匕首,然后担心这宫中会有刺客,特意的赶紧去准备汇报给海公公。” 一边说着一边杨怜殇已经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此时杨怜殇的手里多了一种化学毒药。 这种毒药是一种毒粉,抹在人的身上无色无味,但被涂抹上这种毒粉的人。三天之后就会皮肤溃烂而死。 徐明宇身子警惕性的往后推了一步,但是手中的钢刀却依然架在杨怜殇的脖子上,“把你脸上的面罩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容貌。” 杨怜殇瞪大眼睛看着徐明宇,不得不承认这个徐明宇实在是太警惕,台狡猾了,此时的他离她最起码有着两米远的距离,即使她手上有百毒粉,但是也是根本就无法靠近他,更别提将折中致命的毒药洒在他身上了。 杨怜殇的手慢慢的伸到了面罩下面,圆圆的眼珠在不停的滴溜溜的转动,她在想办法,她在想一个能够贴身靠近徐明宇的办法。 徐明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怜殇,眼睛里带着一丝笃定,虽然他才刚刚进宫不久但是他总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太监他一定是认识的。 “慧妃娘娘。”杨怜殇突然说道。 听到慧妃娘娘四个字,徐明宇下意识回头,可是回过头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不要说是有慧妃娘娘了,就算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再次回头之时,杨怜殇已经逃之夭夭,逐渐的徐明宇黑眸中燃起了怒火。 “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徐明宇迈开脚步奋起直追,很快他手中的长刀便再次的架到了杨怜殇的脖子上。 “知不知道我的手指只要稍微动一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杀死你对于我来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事后我就说你是混进宫里企图刺杀皇上的刺客,反正到时候你死了也是死无对证。” 杨怜殇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个徐明宇果真是厚脸皮,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他这种败类。 “别别别,大人千万别杀我,千万别杀我,只要您能留我一条小命,我愿意,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徐明宇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杨怜殇,“哼,软骨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杨怜殇的脖子动了动,四下看了一眼,一副警惕十足的样子,“大人这件事实在是关系重大,麻烦您附耳过来,以免被人听见。” 徐明宇垂眸若有所思着,看杨怜殇的那副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在撒谎,更何况这里可是皇宫,上面的每一个人可以说都是绝对的大人物,所以杨怜殇对他的要求他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 徐明宇迟疑了片刻,最终按照杨怜殇所说的那样一步一步朝着杨怜殇逐渐靠拢了过来。 第十七章借刀杀人(六) 杨怜殇水眸当中发出了一抹光亮,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实际上内心当中早就已经是欣喜若狂了。 一双下垂的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父亲,您老人家在天上好好的看着,今日我就为您报仇了。 “站住。”正当徐明宇一步一步朝着杨怜殇靠近的时候,徐明宇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但是低沉当中带着一种充满诱惑力的磁性犹如天籁。 “徐侍卫,皇上命人已经找了你好久了,原来你在这里。”说着纳兰容若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纳兰大人。”徐明宇叫了一声,犹如子夜的黑眸带着一种敌视,两个人现在虽然成为了同事关系,但是纳兰容若三个月前帮助杨怜殇为难他的事,他可一直都在耿耿于怀,更何况纳兰容若知道他一个这么大的秘密,他的存在对于徐明宇来说仿佛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虽然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会爆炸,但是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颗炸弹迟早有一天一定会爆炸。 纳兰容若看了杨怜殇一眼,他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太监究竟是谁,但是他觉得他跟他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徐侍卫,皇上找你你不在,而你现在却在这里为难一个小太监,你可知身为御前侍卫的主要责任到底是什么,要不要我重新再教你一遍。” 杨怜殇眼睛看向纳兰容若,此时此刻她的眼神是复杂的,纳兰容若可以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那日在公堂之上,要不是有纳兰容若在现场,恐怕她现在已经是一命呜呼了,所以她对他是感激的。可是现在,刚刚她好不容易才哄骗徐明宇靠近她,只要他一靠近她,她就有很大的机会可以为父报仇,可是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纳兰容若的突然出现这就意味着她的一次绝佳的报仇机会就这样白白的断送在纳兰容若的手里,所以,此时此刻的她是怨恨她的。 徐明宇被纳兰容若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多谢纳兰侍卫的好心提醒,但是我现在是在抓刺客,皇上仁义过人,明察秋毫,所以我想他是不会怪我的。” 纳兰容若面无表情,挺拔的身体带着一种让人不可靠近的冷静,“抓刺客,请问刺客在哪里。”深邃的目光落在杨怜殇的身上,“难道说这就是你说的所谓的刺客。” “当然。”徐明宇回答的十分理直气壮,虽然他很想亲耳听到背后指使者究竟是谁,但是对于来说,其实将杨怜殇交给皇上也是一样的。 纳兰容若回过头看向杨怜殇,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是刺客吗?” 纳兰容若的问题让杨怜殇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了,他应该这是在向着她说话。 “纳兰大人,我不是刺客我只是一名御膳房的小太监,因为在储秀宫附近捡到了一把匕首,想要把它交给内务府,就在此过程中不巧被徐侍卫给遇见,他就误会我要刺杀他。纳兰大人奴才只是一个小太监,人微言轻的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第十八章借刀杀人(八) “胡说八道。”说着徐明宇一脚朝着杨怜殇的蹆窝踹了下去,“还敢狡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纳兰容若一个跨步迈了过去将杨怜殇从虎口处救了下来,徐明宇和纳兰容若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二人相视的目光电光火石之间冒出了火花。 “纳兰侍卫,你真的准备因为一个小太监而跟我翻脸吗?要是这个小太监真的是潜伏进皇宫里面的刺客,告诉你这个罪过你可是担待不起的。” 纳兰容若的眸光冰冷,“是不是刺客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徐明宇不要忘了三个月之前的事,我如果要是将这件事告诉给皇上你倒是说说看皇上他会怎么想,会不会革了你的职,要了你的命。” “你。”徐明宇气鼓鼓的,此时此刻的他真的恨不得一刀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纳兰家势力庞大,就连荣亲王都不敢轻易的得罪他们,所以今天的这件事情他该真的就得打碎了牙齿咽下去。 “纳兰容若你等着,不要以为你是纳兰家的人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终有一天……” 纳兰容若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像徐明宇这样的小人,就算是没有今天的这件事他们这一辈子也只能是敌人,永远做不成朋友。 徐明宇恶狠狠的瞪着杨怜殇,“小太监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会查出来你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这句话并不是说给杨怜殇听的,而是说给纳兰容若听的,纳兰容若几次三番的出手相救杨怜殇,其中两个人的关系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他说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纳兰容若,他虽然现在的势力不如他,也不如他在皇上身边得宠,但是终有一天他会超越他,将他给他的侮辱加以千倍的还给他。 徐明宇收起刀,随后转身便要走,这时杨怜殇却是显得有些着急了,徐明宇害的她家破人亡的大仇人,她真的是恨不得吃他的人,喝他的血,这样的人只要是活在这个世上一天,杨怜殇就会夜不能寐,每天他那枉死的父亲就会出现在他的梦中,不断重复着“为我报仇,一定要为我报仇。” 杨怜殇张口手,随后便朝着徐明宇飞奔过去,她想要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一定不能再让徐明宇这个恶贼活着离开这里,哪怕是和他同归于尽也好。 杨怜殇刚刚迈开腿朝着徐明宇方向跑过去,却不料被纳兰容若伸手一把给抓住,随后便把她给拽了回来,而后便朝着假山后面拽去。御前侍卫的功夫真的是可想而知,在纳兰容若的控制下,杨怜殇几乎是一动不能动,只能乖乖的跟着他走。 到达了假山后面,纳兰容若将她壁咚在假山的石壁上,漆黑的瞳仁犹如那宇宙中的星空,浩瀚而又深邃更加让人觉得可怕。 杨怜殇有些不敢直视他,目光总是躲躲闪闪。纳兰容若伸手控制住她的脸颊,这让杨怜殇一下子又觉得有些自卑,伸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罩,生怕露出自己丑陋的面貌吓着别人。 第十九章借刀杀人(九) 纳兰容若愣了一下,杨怜殇下意识间的一个动作让纳兰容若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没错这个人并不是别人,而正是三个月之前的那个杨怜殇。 纳兰容若愣了愣,右手不知觉的伸了过去,想要揭开蒙在杨怜殇脸上的那块纱布。 杨怜殇将头一侧,不是因为自卑的原因她不肯揭掉脸上的面纱,而是在这后宫之中她因为报仇随时可能会跟徐明宇同归于尽,徐明宇是皇上亲点的新科状元,现在又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如果他要是死了皇上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她是孤家寡人一个,即便是被抄家灭族她也不怕,可是到时候要是因为她的事连累到纳兰容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杨怜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将纳兰容若给推开,然后快步的朝御花园的方向消失。 纳兰容若站直了身子,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杨怜殇消失的方向,五日前他们也见过一面,那日也是她在刺杀徐明宇,当时也是他恰巧经过才阻止了她干这种傻事。那日的她离她很远,他只是看到她的一个背影,可是他却觉得她是那么的熟悉,其实遇到这种事情,身为御前侍卫的职责就应该过去将杨怜殇拿下,但他却让她给逃了,并不是因为杨怜殇跑得快,恰恰相反,凭着他的身手,要想将杨怜殇给抓获那真的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他当时没有,当时的他和今日一样有看到小太监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想起了杨怜殇。 今日他再一次的有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两个时辰之后,纳兰容若回到纳兰府,吩咐从小跟着他的书童,让他再去顺天府查一查,他怀疑当日顺天府大牢意外失火杨怜殇根本就没有死。 “少爷不就是个替父申冤的小姑娘吗?您犯得着这么的上心。” 书童说的可不单单是指今日之事,当日顺天府大牢失火,纳兰容若听说之后不顾一切的冲进火海,可惜最后却是不劳而获。事后纳兰容若更是深深的陷入自责当中,接连三天都没有见到他怎么好好吃饭。 纳兰容若眼睛一瞪,语气冰冷,“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书童纳兰明低下了头,“少爷我去可以,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再跟徐明宇做对了。他现在可是荣亲王府未来的额驸,那荣亲王是什么人,他可是皇上的亲叔叔,手握十万兵权,就连皇上平时见他也要礼让三分。” 纳兰容若原本清澈的眸子逐渐变得有些混浊。 手指嘎嘎作响,荣亲王,想不到皇上才刚刚除去鳌拜,现在又出现个荣亲王,要不是皇上和他说先按兵不动,他恐怕早就收拾他了,又怎么会明明知道徐明宇是个忘恩负义恶人,他又怎么会容他逍遥法外到今天。 “行了,快去吧,记住这件事不要阿玛知道。” 纳兰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这个小主子从小就是这么的固执,只要是他决定了的就算是别人用十头牛一起拉恐怕也把他拉不回来。 第二十章借刀杀人(十) “奴才参见慧妃娘娘。” 两个时辰前,杨怜殇刚刚离开,王允便走进了储秀宫慧妃娘娘所居住的正厅。 王允跪在地上,而慧妃却对着铜镜之中的自己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王允低着头,时间良久过去了,慧妃也没有让他起来,王允慢慢的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了慧妃身上,“慧妃娘娘不知您哪里不舒服,是否可以让奴才给您瞧一瞧。” 慧妃回头看了王允一眼,那精致白嫩的小脸让人看一眼就会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王允在想古代的四大美人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王允被慧妃的美给吓了一跳,立马低下了头,再也不敢抬起头用目光直视慧妃了。 慧妃动作缓慢的伸出手臂,放在梳妆台上,那胳膊又白又细,整个人妖而不软,带着一股香气。 王允跪走到梳妆台面前,这慧妃虽然平时嚣张跋扈,在这后宫这种上到主子下到奴才有哪个人不恨她,可是即使是再恨,只要是看她一眼就再也恨不起来了。 王允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块垫子,“娘娘奴才怕你手臂凉,请,请娘娘您……” 慧妃冲着王允微微一笑,那笑容简直就是倾国倾城。“王太医就是贴心,难怪皇后娘娘会那么的喜欢你。” 王允一愣,要想在这后宫活的更久,察言观色那真的是家常便饭,“娘娘奴才只是一个太医,治病救人是奴才应有的本分,除此,除此之外……” 王允的话还没有说完,慧妃便掩嘴一笑,“瞧瞧王太医这人不仅是医术精湛,说话更是滴水不漏,本宫刚刚不过只是说皇后娘娘喜欢你,并没有你是皇后娘娘的人,你说你犯得着这么紧张吗?” 慧妃的话虽然柔软,就如同细雨绵绵那样让人陶醉,但是她话的意思却是让人冷的发抖,急忙磕头,“慧妃娘娘明鉴,奴才只是这后宫当中一介太医,并且奴才只想当一介太医,除此以外奴才绝对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更不可能会攀龙附凤,去当哪位娘娘手底下的人。” 慧妃伸出看着自己那白嫩无骨的小手,“可是本宫欣赏王太医的才华,希望王太医能够为我所用。” 香炉里发出了一种紫罗兰的芳香,让人闻了以后不禁会感觉心旷神怡,如同飞上了天堂一般。 王允闻了闻,他虽然不知道这种香是什么香,但是太医毕竟是太医,这种香气让他立马察觉到有些不对。 “王太医你可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惠妃娘娘的寝殿你也敢东张西望,莫非你到了皇后娘娘的坤宁宫也敢这么造次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家娘娘放在眼里。”惠妃身边最信任的大宫女静婉说道。 王允一下子诚惶诚恐,人人都说惠妃是个蛇蝎美人,既然能当得起蛇蝎美人这四个字,那其手段可想而知,“奴才不敢,奴才刚刚只是。”说着王允欲言又止,“算了,娘娘奴才还是替您治病吧。” 第二十一章借刀杀人(十一) 慧妃点了点头,王允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伸出手便替慧妃把脉,王允微微的闭了闭眼睛,感到奇怪,这慧妃的身子分明是健朗的很,可是她为何要说自己不舒服,王允正准备开口说话,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头部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意识也越来越变得模糊,一个刹那间,王允的眼睛里居然出现了幻觉,居然把慧妃认成了从小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香妹,“香儿,真的是你吗?香儿,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我真的要谢谢老天爷,谢谢他把你还给了我。” 王允激动的心情一瞬间难以言表,伸出手一把将慧妃抱在了怀里,“香儿我发誓,我对你发誓从今以后我会永远的留在你身边,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王允的脸上,这一巴掌使出了十足的力气,让王允的脸上立刻便多了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同时这一巴掌也彻底的将王允给打醒,表情愣愣的看着慧妃,半天过去了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急忙磕头认罪,“慧妃娘娘饶命,慧妃娘娘饶命,奴才刚刚,奴才刚刚……” 慧妃双手抱着身子,神情一脸的无辜,现下所发生的一切分明就是她早已经设计好了的,可是她现在却是一副十足无辜受害者的模样。 “大胆,你这个狗奴才,敢侵犯娘娘的身体光是这一条罪责就足够你抄家灭门的了。”静婉气愤的说道,看着双手抱在一起的慧妃眼睛里露出心疼,“娘娘不要怕,静婉会一直陪着你。” 看了一眼门外,“来人呐,给我把这个胆敢冒犯主子的狗奴才拖出去都不用经过刑部,立刻将他乱棍打死。” 鼻头依旧有一股芳香诱人的香气隐隐流动着。 王允看了一眼慧妃现在这一副可怜兮兮受害者的模样,便立马好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了。 此时站在门口的侍卫推门而入,走进来便一把将王允按倒在地上,使他的身子一动也不能动。 王允低下了头,心里在嘲笑着自己,在这个后宫当中他以为不参与任何派别就可以明哲保身,可惜他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为何他之前就没有意识到怀璧其罪这么个简单的道理。 “娘娘您说吧,您想让我这么做。只要您能够饶了我,和我家人一命,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杨怜殇回到太医院,却发现王允居然还没有回来,顿时心下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独自一个人溜到了储秀宫,躲在了宫墙后面。 没过多久王允便从正殿内走了出来,只是一脸颓废的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这让杨怜殇瞬间替他担心了起来。 杨怜殇跟在王允的后面,她几乎是明目张胆的跟在他的后面,可是他居然半点察觉都没有,这根本就不像是她之前所认识的那个无论做什么事清都十分谨慎小心的王允了。 第二十二章借刀杀人(十二) 王允回到了太医院,然后行尸走肉的找到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是全程面无表情,不,准确的说不算是面无表情,而是呆若木鸡,就连杨怜殇从他的身边经过,他都没有发现。 杨怜殇替王允倒了杯水,放在了桌子上,嗓音十分清脆的叫了一声“师傅”。 这一声师傅彻底让王允从神游当中清醒了过来,抬眸看了一眼杨怜殇,重重的叹了口气,“杨姑娘,我这个人很自私,你虽然口口声声唤我为你的师傅,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去教过你什么。不过这样也好,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要知道这一个本事越大这责任就越大,那么他所承担的危险也就会越来越多。” “师傅您怎么了?您为何会跟我说这些呀。”杨怜殇的心里隐隐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真如王允所说的那样,他这个人的确是十分的自私,凡事只会替自己考虑,从来不会替他人着想,但是杨怜殇知道最起码他的心地还是善良的,否则的话她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在这后宫当中生活那么久。 王允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只是你要走了,我想跟你说一些体己的话而已,杨姑娘这三个月以来,我知道我对你是严厉了一点,经常管你这管你那,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一入宫门深似海,在这后宫之中只要是稍微有一点行差踏错,就会要了你的小命,你对我有恩,我不想看到你走到那一步,所以我今天晚上就会安排,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一定要送你走。” 说着王允抬起了头,但是眼前却是空空如也,杨怜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早已离开了。 王允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娘娘,你怎么了?您坚持一下我马上去给您请太医了。”在这荒凉的延禧宫里,端妃钮祜禄惠兰躺在床榻上,原本一张非常精致的小脸,此刻已经是痨病入体,满脸的淤青。 而陪伴在他身后的宫女不是别人,而正是掌管这延禧宫的一等宫女乌雅怜殇,但是这原本非常热闹的延禧宫,此刻已经是冷冷清清了。 “水,水,我不想吃药,我要喝水。”钮祜禄惠兰强撑着病体坐了起来。 乌雅怜殇摇着头,看着端妃满脸都是心疼,“娘娘不要怕,奴婢相信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端妃脸色苍白的一笑,“也就是你会这么安慰我。” 一颗一颗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地上,乌雅怜殇一边握着水杯,一边整只手都在不停的瑟瑟发抖,自打入宫那日,端妃虽身为主子,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奴婢来看,可以这么说,她对她的恩情她这一辈子都无以为报。 如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看着自己的好姐妹,生命一天一天的正在流失,乌雅怜殇恨不得能够以身相替。 乌雅怜殇起身,将脸上流下来的泪珠全部都擦干净。 第三十三章借刀杀人(十三) “娘娘你等着,只要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就绝不会让你有事。” 钮祜禄惠兰虚弱无力的眼看就要摔倒,但她依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傻丫头,你想干什么。”摇着头,“没用的,这就是我的宿命,自打我进宫的那一天起我便早已经料到了我迟早都会有今天,所以活好你自己,不要再管我,千万不要再为了我去干那些根本就无用的傻事。” “不,娘娘,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你不会死,绝对不会死。”转头,“我去找皇后娘娘,我现在就去找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宅心仁厚,相信她一定不会对您坐视不理。” “回来,我命令你回来。” “怦”的一声钮祜禄惠兰从床上跌落在地上,乌雅怜殇听到声音之后愣愣,随后转头便犹如离弦之箭跑了过去,“端妃娘娘,端妃娘娘你怎么样。你怎么能怎么傻,您说您这又是何苦呢。” 钮祜禄惠兰不断的咳嗽,“傻丫头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身为鳌拜的义女我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乌雅怜殇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鳌拜那个狗贼扰乱朝纲,祸害百姓,谋害忠臣,他的死是他罪有应得。可是您不一样,鳌拜虽说是您的义父,可是他的事您一概不知,更是不曾参与,我绝对皇上他不应该这么对您,他这样对您不公平。” “不许你胡说。”钮祜禄嗔怪道,“为君者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还有,还有,我不许你去找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皇后宅心仁厚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可是她是索尼的女儿,索尼和鳌拜同是辅政大臣,当年两个人明争暗斗那么多年,恨不得咬死对方,而我不管怎么都是鳌拜的义女,你说她愿意帮我吗?” “我……”乌雅怜殇无话了,很显然,她认为钮祜禄惠兰说的很有道理,不要说皇后了,就算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大度到去帮助仇人的女儿,皇后娘娘如今不落井下石,其实也算是她宅心仁厚了。 与此同时杨怜殇就在房门外,延禧宫地处偏僻,且又是冷宫,所以根本不能和那些宠妃们所居住的宫殿同日而语,所以里面的人说话,外面的人只要是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认真的听,里面人说话的内容大多数都能够尽收耳里。 杨怜殇在想如果端妃所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她非但没罪,反而是皇上小气了。 杨怜殇握起了手指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知道她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实在是不应该再多管闲事,但是性格趋势,杨怜殇只要是遇到了不平的事,她就想要管一管。 犹豫再三,她还是抵挡不住她内心当中最真实的想法。 杨怜殇来到了坤宁宫,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脸和乌雅怜殇长的一模一样,她想要冒充她去找皇后娘娘求情,乌雅怜殇说的对,皇后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第二十四章借刀杀人(十四) 皇后娘娘是绝对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去为难他人。 杨怜殇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口罩。她虽然脸上的疤痕现在大有好转,但是还是不能和正常人那样相提并论。一会和皇后娘娘说就说是她的脸上起了红疹。 如果皇后要是不信非得看她的容貌的话,她也可以给她看,反正她和乌雅怜殇几乎长的一模一样,只要皇后到时候不会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的,她就应该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杨怜殇正准备走进坤宁宫,这个时候从坤宁宫里走出来一位身穿二等宫服的宫女,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怜殇愣了愣,进宫三个月没有听说别的,只听说了皇后娘娘的好,和端妃娘娘的坏,按道理来说皇后娘娘是个好人,可是她身边为何会有一个行事做事都鬼鬼祟祟的宫女呢。 杨怜殇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不通杨怜殇也不打算再费那个脑筋了,坤宁宫她先不打算去,她打算先跟上这个小宫女,看一看她鬼鬼祟祟的究竟想要干什么。 绕过了三道宫墙,杨怜殇对这皇宫不是很熟悉,所以她也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这宫墙都长的红红绿-绿的,大多数都一样。 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宫女停下了脚步,然后在四周来回踱着步子,看样子她像是在等什么人。 忽然小宫女朝着杨怜殇的方向看了过来,幸亏杨怜殇的反应够快,急忙的躲在了宫墙的后面,这才最终没有被人给发现。 杨怜殇慢慢的伸出头,只见这个时候小宫女的身边站着另外一名宫女。但被小宫女用身子堵着,杨怜殇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楚她究竟是谁。 杨怜殇小心翼翼的跑到另外一堵宫墙后面,但是即使是这样杨怜殇依旧是无法看清那名宫女到底是个谁。 只见两个人手里正在交换着什么东西,杨怜殇瞪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看上去像是一包药,只不过却是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药。 不过杨怜殇想,那两个宫女既然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忽然之间,杨怜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个鬼鬼祟祟的二等宫女是皇后娘娘的宫女,虽然是二等,但是也可以在她身边贴身伺候着,如果她却在这里私会其他宫中的宫女,她们,她们该不会是在打皇后娘娘什么注意吧,难道说他们企图要谋害皇后娘娘。 杨怜殇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时真的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如果这两个宫女真的要是合起伙要谋害皇后的话,那么她到底应该怎么做,将今日所看到的一切告诉皇后?可是她的话皇后她会相信吗,没有证据就胡乱说,搞不好还会被人家给反咬一口,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在犹豫的一瞬间,杨怜殇终于看清了另外一个宫女的容貌,怜殇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但又觉得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第二十五章借刀杀人(十五) 在这个后宫当中唯一一个敢跟皇后作对的就是慧妃了,唯一一个想要让皇后早点死的人也是慧妃。 而杨怜殇刚刚看到的宫女不是别人,正是慧妃身边的宫女静怡,她们今天才刚刚在储秀宫的院子里见过的。 静怡出现在这里更加笃定了杨怜殇真实的想法,看来慧妃这一次果真要对皇后娘娘下手呢。 可是她又该如何去通知皇后娘娘有人想要加害她呢,难不成直接去说,即使到时候皇后娘娘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但是慧妃那边,如果要让她知道了,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到时候她非得一刀杀了她不可,所以不行不行,这个方法是万万行不通的。 杨怜殇一边往太医院的方向走,一边低着头思考着,到底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皇后娘娘不会受到奸人所害。 这个紫禁城实在是太大了,走着走着杨怜殇便迷了路,根本就搞不清楚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谁,谁在哪里?”杨怜殇正在寻找着能够回去的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道威严而又冷峻的声音,将杨怜殇直接给吓了一跳,急忙躲到了一处宫墙后面,这个皇宫没什么好,唯一一点好处就是院子很多,宫墙也很多,可以方便她躲藏。 “谁,出来,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纳兰容若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杨怜殇躲藏的方向走了过来。 杨怜殇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她虽然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是她看到了后面有可以从这里逃走的路,而且此时乌漆麻黑的,从这里逃走应该不会被人给发现。 杨怜殇撇了撇嘴,“傻子,你叫我出来我就出来吗,我要是真的按你说的去做了,那我真的就成了傻子了。” “谁,谁在说话。”说着纳兰容若拔出了刀,这里地处偏僻,眼下又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又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有多少人,所以他只能小心谨慎,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过去,并不敢贸然行动。 “居然来真的。”杨怜殇赶紧迈开脚步准备逃走,她现在可是大仇未报,她可不要平白无故的被当成来历不明的刺客死在这里。 杨怜殇的脚步刚迈出一步,然后又忽然之间愣住了,为何她刚刚听到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纳兰容若?难道刚刚让她站住的那个人是纳兰容若?杨怜殇笑了,她们还真的是挺有缘呀,这才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时辰他们就已经见面三次。 杨怜殇若有所思着,忽然之间便有了一个主意,纳兰容若为人正直,虽然在朝廷为官,但是看得出来她拥有着一副其他为官者没有的侠义心肠,如果她要是把有人要加害皇后娘娘的消息,告诉纳兰容若的话,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你到底是谁?”就在这个时候纳兰容若如同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了杨怜殇的身后,杨怜殇被吓了一跳,差点没吓得直接喊叫出来。 第二十六章借刀杀人(十六) 幸好纳兰容若及时的堵住了她的嘴巴,这才没有让她惊动这附近的其他侍卫,否则的话那可真的是遭殃了。 杨怜殇看着纳兰容若,那张俊俏的脸,眼睛眨了眨,看纳兰容若的样子他是不想抓她,可是令杨怜殇感到有些纳闷的是,他为何不抓她,明明他每一次都能抓到她足以可以株连九族的证据,但是他却每一次都会放她走,相信这一次也是一样的。难道说他已经认出了她? 说实话杨怜殇还是挺想让他抓住的,然后再求他把她交给皇上,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当着皇上的面亲口道出徐明宇的罪行,还有她刺杀徐明宇,身为一个女子偷偷的溜进宫假扮太监,件件都是可以株连九族的死罪,她死了不要紧,顺便让林氏那个忘恩负义的臭婆娘跟着她陪葬。 “你到底是谁?为何总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看着杨怜殇半晌都不说话,纳兰容若终于变得有些不耐烦了,便立即伸出去抓杨怜殇的面罩,杨怜殇被吓了一跳,头往后一躲,完美的躲开了纳兰容若那一双白皙而又修长的大手。 随即便把纳兰容若一把给推开,瞬间便逃之夭夭了,逃走的路上杨怜殇想起了正事,说好了要把有人要加害皇后的事告诉纳兰容若的,可是现在,似乎又没机会了。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杨怜殇逃走后,纳兰容若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握着一枚金锁,这枚金锁是他牢狱当中捡到的,这枚金锁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戴在身边,可以说的上是她的传命金锁,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怜殇。当日杨怜殇逃走的匆忙,将自己的传命锁,丢弃到牢狱之中,事后她寻找了好久,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她其实有想过金锁是落在了监牢之中,可是那种地方又怎是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逃出来已经是着实不易,她可不想还没报仇就因此而丧命。 杨怜殇回到了太医院,却发现王允不在太医院坐诊,来到了王允的房间,却发现他的房门却上了锁,杨怜殇感到十分的纳闷,今天王允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她以往对他的认识。 杨怜殇敲了敲门,“师傅您睡了吗?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屋内只传出很简单的一句话,几乎就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睡了,没有不舒服。” 要知道王允这个酷爱说话,就连路边遇到一条狗,一头猪,他都能跟你掏心掏肺的说上半天。 杨怜殇觉得很不对劲。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放粗了嗓音学着那些太监们说话,“王太医,王太医在吗?慧妃娘娘有请。” 听到“慧妃娘娘”这四个字王允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不让他死是决不罢休。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仅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而且就连他八十多岁的老娘也在她手上。 第二十七章借刀杀人(十七) 王允将桌子上刚刚所配制的毒药急忙的收了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便走了出去。 目送着王允离开,杨怜殇随后便朝着王允的房间里走了进去,四下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床铺整整齐齐的,根本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 杨怜殇愣了愣,心想,师傅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他刚刚明明就没有睡下,可是他刚刚又为何要撒谎呢。 杨怜殇在房间里仔仔细细的寻找,企图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她做这些不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而是她真的很担心王允,她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还是生命攸关的大事。 杨怜殇在屋子里找了很久,什么样的线索都没找到,正当杨怜殇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在木桌上看到一粒粉末,这粒粉末真的很小,小到几乎用肉眼看不见。 杨怜殇伸出手指,然后将粉末沾到手指上,正准备放在舌尖上尝一尝,突然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怪味。 而且这种味道杨怜殇还很熟悉,杨怜殇急忙跑出了王允的房间,来到了太医局的药房。 将莲花草的药柜打开,发现里面的药居然少了几株,这种草药其实原本没有毒,非但没有毒,而且还清热去火,美容养颜,可是配合另外两种种草药放在一起熬制,就会形成一种剧毒。这一点杨怜殇其实之前也并不是很懂,她是来到太医院之后偶尔翻到了一本医书,上面有详细的记载,杨怜殇今天所用的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毒粉也是从这医书当中学到的。只不过杨怜殇所学到的那种毒粉配制十分的高明,不仅是杀人于无形,而且事后根本就查验不出来这个人是中毒而亡,但莲花草这种配毒方法,虽然也很高明,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不得而知,只要是医术高超一点的太医都能够查验出来死者是中毒而亡,而且还能清楚的指出死者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杨怜殇感到很纳闷,师傅在这个后宫当中一向都是以明哲保身为首要,从来不参加任何派系之间的斗争,可是今日为何要炼制这种害人的毒药。 杨怜殇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师傅今日可是去了慧妃的储秀宫,并且他在回来之后情绪就一反常态,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让人听不懂的话,还有就在刚刚她又在后花园附近看到皇后身边的宫女和慧妃身边的静怡鬼鬼祟祟,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王允站在院子里颓废的摇了摇头,难道刚刚是他幻听了?还是有人故意要整他? “啪”的一声,杨怜殇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放的一枚蜡烛,王允一愣,随后便快步的朝药房里面走去,由于王允走的实在是太快,杨怜殇根本没有任何来得及躲避的时间。 “杨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允问道。 杨怜殇叫了一声“师傅”,随后便说道:“我找了好多地方都不见师傅,所以就想着来这里看一看。” 第二十八章借刀杀人(十八) “你找我有事吗?”王允和杨怜殇本身就是师徒关系,徒弟要找师傅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所以王允也没有怀疑杨怜殇所说的话。 “师傅,我想问您一下,今日慧妃娘娘找您所谓何事?打从今下午您从储秀宫回来之后我就看您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慧妃娘娘和您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所以……” 杨怜殇的话还没有问完却迎来了王允的一声怒斥,“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就不要瞎问,以免引火烧身。” 看了一眼杨怜殇,“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记住明天给我乖乖的在房间里面待着,不要乱跑,我已经和卓公公打好了招呼,明日晌午之后他会出宫去采买物品,你就跟随他一块出宫,再也不要回来,还有我不是你师傅,从此以后你就把我给忘了吧,出去之后不要和任何说我是你师傅也不要和任何说你进过宫。” “师傅,您这是在交代后事吗?”杨怜殇看门见山的问道。 王允一愣,随后便勃然大怒,“你说什么,我虽然不是你师傅,但也好歹收留了你这么长时间,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反而还咒我?” “不……”杨怜殇突然间欲言又止,随后走到了王允的面前,张开手,手里躺着那三种可以制成剧毒的草药,“师傅您能和我解释解释这个是什么吗?” 王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怜殇,而后便真的是生气了,一把将杨怜殇手里的那三种草药给抢了过来,“这个你是从哪里弄来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的东西不许你随便乱碰。” 杨怜殇看着王允,觉得他真的是变了,“师傅你也承认这些是你的东西了,你不是说过你要明哲保身,不参与这后宫之中任何派别的争斗吗?那么您现在在干什么?慧妃是什么人您不知道吗?皇后娘娘是什么人您又不清楚吗?您口口声声的仁义道德经常跟我说皇后她德善仁义,可现在您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反过来帮助慧妃那样的人对付皇后娘娘呢?” “我……”王允一下子哑口无言,“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其实之前杨怜殇说的也只不过是她的猜测,但是王允现下的态度足以可见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猜测,而是活生生的事实。 杨怜殇急忙伸出手抓住王允的胳膊,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师傅不要啊,您有什么样的苦衷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我虽然没有见过慧妃,但是入宫这三个月以来听过的最多的便是这慧妃的恶行了,她嫉妒,她蛮狠,她不允许皇上喜欢别的女人,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妃子就可以这么霸道蛮狠目中无人。可想而知如果有朝一日让她当上皇后,那么这后宫当中可还能有一天安宁存在。” 王允颓废的低下了头,杨怜殇所说,他又何尝没有想到过。如今的皇后善良大度,母仪天下,是古往今来难有的好皇后。 第二十九章借刀杀人(十九) 而慧妃的性格却大大的与之相反,不单是容易嫉妒,而且还暴躁,死在她手上的不单单是有皇上的嫔妃,而且还有宫女,如果有一天她要当上了皇后恐怕这后宫之中真的要尸横遍野了。 而皇上只要荣亲王一天还活着,他就永远都不会去动慧妃。 “师傅您醒一醒吧,我知道您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苦衷,但是您想一想以慧妃的性格她会让知道她秘密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尤其还是一个随时都会不受她控制的人。” 王允睁开了眼睛,“你说说看我能怎么办,慧妃娘娘不仅有皇上的宠爱,而且还有荣亲王的庇佑,她如果要想让我三更死,我绝对不会活过五更天,以前我认为只要是保持中立,就可以活的长久,可是现在才发现我错了,真的全错了。” 说着王允懊恼的蹲在了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微微颤抖,和他以往那副教训徒弟的模样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杨怜殇垂下了眸子,“师傅,敢不敢赌一把?” 王允抬起了头,“你想怎么赌?” “咱们现在就去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仁慈我相信她会相信我们说的话的。” “然后呢,我们有证据吗?即使我们有证据,凭着慧妃背后的势力,你觉得皇后娘娘会告诉皇上,眼睁睁的让皇上为难吗?” 杨怜殇真的没想到这个慧妃的势力居然大到了这种地步,就连皇上想动他也得三思而后行,可是她真的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和王允送命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不要说王允对她有恩,皇后又母仪天下,德善仁慈。就算是两个陌生人遇了难,杨怜殇也无法坐视不理。 杨怜殇低着头,一双素白的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她似乎在做一个对于她来说最最艰难的决定? 杨怜殇抬起头,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坚定,“师傅我们走吧,我们永远的离开这里。” “走?”王允愣了一下,随后又慢慢的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我们怎么走,我们又能去哪里?” “这天下之大总能有一个能够让我们安身立命的场所。”其实杨怜殇根本就不想走,她的杀父仇人徐明宇眼下就在皇宫,如果她要是真的离开了这里,那么她日后想要报仇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如果她不带王允走,那么她日后非得死在这里不可,报仇固然重要可是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恩人去死,杨怜殇做不到。 王允犹豫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也好,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那好师傅,我现在就告诉皇后娘娘,即便她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相信皇后娘娘也不是个傻子,她一定会对慧妃有所防备。”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王允说道。 “好,师傅那我走了。”以免夜长梦多,杨怜殇决定还是晚一点通知到皇后为好。 杨怜殇转身,正准备往外面走,可就在这时候被王允突然一下子打晕了过去。 第三十章借刀杀人(二十) “对不起怜殇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能和你走,我去哪里都无所谓,可是我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娘还在慧妃的手里,假如我要是离开了,恐怕她也活不成。” 王允毕竟是一介文人,手指几乎手无缚鸡之力,杨怜殇被打的那一下只是有一些晕眩,并没有真的晕倒过去,但是此刻杨怜殇却假装晕了过去,因为她听到了王允所说的话,百善孝为先,无论是什么也没有自己父母的性命重要,所以王允的感受杨怜殇能够理解。 王允抱着杨怜殇走回了自己的卧房,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最后又找来一个麻绳,将杨怜殇的手和脚全部都捆在了一起,“乖乖的睡上一觉,明天晌午你就能够离开这人心险恶的地方,千万要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忘记我,忘记这里,脸上的伤好了以后找一个如意郎君,好好的去过日子。” 良久以来王允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今日这么一说让杨怜殇真的很感动。 王允走了之后,杨怜殇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想要解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最后费了九年二虎之力,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杨怜殇解开了绳子。 杨怜殇为了掩人耳目将枕头藏在了被褥下面,这样师傅就应该不会发现她已经逃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里,杨怜殇来回踱步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才好,她现在都不知道这端妃会采用什么办法要加害皇后,难道是直接给皇后娘娘下毒?不,不,不,端妃没有那么蠢,如果皇后真的有那么好对付的话,那么她岂不是早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况且那种毒药也并不是什么特别高明的毒药,如果被皇上知道皇后是因为中毒而死,那么皇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一查到底,那样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查到慧妃的头上,谋害国-母一等一的死罪,就算是慧妃有荣亲王的庇护,她也是绝对活不成。 所以这毒药绝对不会是为了皇后而准备的,那么这毒药究竟又是为了谁而准备的呢,她和皇后娘娘又会有什么关系,杨怜殇不得而知,现在唯一的突破就是找到皇后身边的那个二等小宫女,只有把她制服杨怜殇才能够救皇后一命,最主要的是救王允一命。 杨怜殇凭着记忆画了一张王允老母的自画像,她并没有见过王允的老母,只是见过她的画像,王允身在后宫,一年到头能够回家探母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在他身边永远都带着母亲的一张自画像,只要是想念母亲的时候,他就会拿出那张薄薄已经快要发黄的纸开始睹物思人。 第二天一大早,杨怜殇便早早的溜出了太医院。 此时,皇帝的龙撵正好从御花园经过,杨怜殇急忙跪下低着头,进宫三个月一直都想见见皇上,一直都听说他雄才伟略。 小小年纪就可以除鳌拜,平三藩,被民间的百姓称之为自秦皇汉武之后的千古一帝。 第三十一章借刀杀人(二十一) 可惜呀可惜,好不容易可以有幸见到皇上一面,人家却是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撵之上,旁边还有一大群人前呼后拥,而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宫里的小小的太监,见到皇帝按照宫廷里面的规矩根本就不可以抬头,否则就属于大不敬之罪,轻则被拉去慎刑司打板子,重则打完板子直接被拉出宫门,永生不得踏进宫门一步。 皇上走后,杨怜殇来到了宣武门,到处和侍卫们打听纳兰容若的下落。 “听说你找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纳兰容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杨怜殇的身后,将怜殇直接吓了一跳。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杨怜殇就是这样的性格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更何况她和纳兰容若怎么着也算是老熟人了。 纳兰容若一愣,活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说话,皇上九五至尊对他说话十句有八句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而和他平级的那些官员因为他家的家族势力从来都是对他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至于那些下级或者更往下的人,要么就是对他阿谀奉承,要么就是对他心生畏惧,很少有一个人如同杨怜殇这样对他既不奉承也不畏惧,同时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没有那种客客气气的不舒适感。 杨怜殇愣了愣,随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脸上的面罩没有掉这才安下心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你都不让我看你的面貌我怎么知道你的脸上有东西?”纳兰容若回答道。 杨怜殇再一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的脸上起了红疹,所以……” 纳兰容若漆黑的瞳仁眼睛一亮,也没在他究竟看不看他的容貌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反正她是谁纳兰容若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所以见不见她长什么样子其实根本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旁边两名侍卫看到纳兰容若和一名小太监站在一起,而且脸上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冷峻,便感觉十分的奇怪,便纷纷开始议论这个小太监究竟是谁呀,居然能让天之骄子,大清第一勇士,大清第一词人和她聊这么久。 纳兰容若侧头,漂亮的黑眸恶狠狠的一瞪,那些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侍卫们便不欢而散了。 “你不用理会他们,他们人就那样,你如果觉得不自在,可以把他们当成一缕空气,就当他们不存在。” 杨怜殇突然觉得脸颊红红的,这么明晃晃的一帮人就站在这里,她如何能当他们不存在。 察觉到了杨怜殇的不自在,纳兰容若的黑黝黝的瞳眸转眼之间变得有些凌厉,瞪着那帮和他一样的带刀侍卫,“你们还不快点走。” “纳兰大人,现在可是初晨,正是我们兄弟值守的时候,假如我们听了你的话离开了皇上要是怪罪起来算谁的呀?”其中一名侍卫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 第三十二章借刀杀人(二十二)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为什么站在纳兰身边的偏偏是一名小太监,要是一名姑娘就好了,假如不是小太监要是一名姑娘的话,那么他们就一定能够大饱眼福,有生之年有幸能够亲眼看到铁树也能开花了。 纳兰容若有些没好气,“皇上怪罪下来我替你们担着。” “那怎么能行。虽然纳兰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一名侍卫言语豪爽的拍了另外一名侍卫的胸膛,“可我们大家也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自己犯了错误就让纳兰大人承担,那不行,绝对不行。” “富查。”纳兰容若怒吼了一声,指着富查演,随后又把手放下,“大不了我改天请大伙喝酒。” “喝酒?”富查演看了大伙一眼,随后俊脸上又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纳兰大人你们家那么有钱,单是请我们喝酒未免有些太过于小气了吧,这要是日后传扬出去未免有失纳兰大人你的颜面。” 纳兰容若从腰上摘下一块玉佩,扔给了富查演,“这块玉佩你不是早就想要吗,送给你了。” 富查演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了看天,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上掉馅饼吗?这块玉佩他可是垂涎已久,没想到今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他给得到了。 “拿来。”看着富查演依旧不肯离开,纳兰容若伸出手去找他索要玉佩。 富查演急忙的将玉佩给藏了起来,“送出去的东西犹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你能把泼在地上的水再打捞起来吗?” 还没等纳兰容若说话,富查演生怕纳兰容若反悔,便见好就收,急急忙忙的招呼其他人远离了杨怜殇和纳兰容若他们所停留的位置,起码他们已经不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看着富查演眼看着就要离开,杨怜殇眼神里有些着急,想要帮纳兰容若把那块上好的羊脂玉给讨要回来,但她的脚才刚刚迈出去一步,却被纳兰容若一把拉住了手腕。 杨怜殇回过头看着他,此刻时间就好像为他们停留在了这一刻,两个人四目相对。杨怜殇根本就没有想到纳兰容若会抓他的手腕,纳兰容若则是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表现的这么鲁莽,既然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一个姑娘的手腕,大清朝虽然民风还算是开放,但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纳兰容若猛地放开了自己手指,“对不起,刚刚不是故意的。” 杨怜殇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说什么。 纳兰容若知道杨怜殇刚刚要去做什么,为了打破现有的尴尬,纳兰容若解释道,“阿玛和我说过,为人者不仅要自己有本事,还要学会交朋友,朋友越多就会道路越通,那块羊脂玉佩富查已经垂涎很久了,今日即使没有这件事我也打算将玉佩送给他。” 富查演垂涎玉佩是真,纳兰容若想要送给他是假,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想让杨怜殇觉得她亏欠他什么。 第三十三章借刀杀人(二十三) 杨怜殇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个人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无话可说,纳兰容若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种相对来说比较尴尬的气氛,“不知道杨……”纳兰容若欲言又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怜殇眼神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纳兰容若刚刚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想说杨姑娘呢,难道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也许真的是这样吧,又也许是她出现了幻听了也说不定,像纳兰容若这样的天之骄子又怎么可能会记得她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呢。 杨怜殇眼神严肃的看着纳兰容若,“纳兰大人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件事关系到许多人的人命,甚至关系到这整个后宫的兴衰,纳兰大人您文韬武略,仁义过人,我想来想去这件事情也只有您可以帮忙了。” 纳兰容若漆黑的墨眸看着杨怜殇,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杨怜殇伸出三根手指,生怕纳兰容若不相信她说的话,“纳兰大人我刚刚和您说的话句句属实,如若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纳兰容若当然相信杨怜殇所说的话,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把刚刚的那帮侍卫们支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纳兰容若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杨怜殇掏出了王允母亲的画像而后又将它递到了纳兰容若的手中。 “纳兰大人我想请您帮我救一个人。” 纳兰容若打开了手里的画像,看着画像上的人问道,“这是什么人?” 杨怜殇犹豫了,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纳兰容若,可是最后她还是决定不要了吧,这件事牵连甚广,稍微有个什么闪失就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而纳兰容若又是她的恩人,如今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未来的前途更是一片大好,杨怜殇觉得她不能够那么的自私,不能为了救一个恩人的性命就毁掉另外一个恩人的前途。 “纳兰大人这是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但是她是谁我暂时还不能说,这后宫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能说,我只恳求纳兰大人您能够相信我帮我救出这位老人家,您就当是为民未来的公子积德行善了。” 纳兰容若垂眸犹豫了一下,随后收起画像,“好吧,相信你一个小太监也不敢对我说谎,我就答应你,帮你这个忙。” 杨怜殇嘴角上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对纳兰容若真的万分感激,说实话对于纳兰容若肯不肯帮她这个忙这件事,她是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为了师傅,也为了师傅他娘,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冒险一试了,不过杨怜殇是真的没有想到纳兰容若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将这件事给答应了下来。 杨怜殇离开的时候,用一种感激又担心的眼神看着纳兰容若,“纳兰大人,要想救这个人可着实不易,您可一定要小心呀。” 第三十四章借刀杀人(二十四) 纳兰容若露出一道炫目的笑容,但是也没说什么,杨怜殇离开了,离开的过程中她还是有一些担心她真的不知道今天的这件事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慧妃是皇上最心爱的宠妃之一,其在后宫之中的势力又根深蒂固,而且背后又有皇上的亲叔叔荣亲王作为靠山。如果被慧妃发现纳兰容若与她作对,以纳兰家在朝中的势力,慧妃虽不敢杀了他,但是又不知道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麻烦。 可是这件事情说小只是关乎到几条人命,说大则是关乎到整个后宫,甚至还很有可能会动摇果本,这么棘手的事情杨怜殇除了能想到纳兰容若能帮她,她还真的是想不到究竟还有谁能够从慧妃的手里把人给救回来。 快要走到坤宁宫的时候杨怜殇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的大惊失色道,“坏了,瞧我这个猪脑子这么能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看管王允老母的一定是这后宫之中的大内高手,其肯定是穿着便衣,而纳兰容若又是这后宫当中的风云人物,在这后宫之中上至妃子下至太监,又有哪一位会不认识他这副英俊的面容,如果要是贸然前去救人的话一定会暴露身份,即使是蒙着面,但是武功招式也会让他完美的暴露自己。 杨怜殇急急忙忙的转身便要往宣德门的方向跑去,可是当她跑到的时候纳兰容若已经不在此处。 “这位公公,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说你跟我们纳兰侍卫究竟是是什么关系,刚刚我看到你们说话的时候,可是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暧-昧。”富查演欠揍的说道,他这个人为人仗义,但是这张嘴却是永远都是一副欠扁的样子。 杨怜殇眼神变得有些凌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富查侍卫请你不要胡说八道,纳兰大人可是皇上最信任的御前侍卫,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所以你不要瞎说,以免毁了纳兰大人的清誉。” 富查演认同的点了点头,“说的到也是,你是个男人,而且又是个太监,纳兰大人就算是再不喜欢女人,可他也不能喜欢男人呀,你说是不,这位公公。” “你……”杨怜殇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生气,其实富查演说的很有道理,硫酸她不是个公公她和纳兰容若也是永远不可能的,纳兰容若是大清第一才子,更是大清第一勇士,是人中之龙,那么多达官贵族世家千金他不放在眼里,且又怎么可能会把她放在眼里呢,真的是她多想了。 “富查侍卫,我找纳兰大人有非常要紧的事要说,请您告知我他去了哪里,奴才感激不尽。” 看着杨怜殇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富查演也收起了他以往的那一套油嘴滑舌,“纳兰侍卫不在这里,至于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他应该是往那个方向走了。”说着富查演随手一指通往御膳房的方向。 杨怜殇看了他一眼,随后道了声谢,便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借刀杀人(二十五) 与此同时纳兰容若来到了御膳房,御膳房负责采买的管事小卓子立刻走过来跪下行礼,“奴才小卓子参见纳兰大人。” 纳兰容若将小卓子扶了起来,“卓公公不必多礼。” “纳兰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今日皇后娘娘今日要宴请各位大人的家眷,所以奴才奉了娘娘的懿旨要留在这御膳房里准备全羊宴,恐怕纳兰大人拜托奴才的事……”卓公公突然欲言又止。 纳兰容若随手摘下了自己手上戴着的一枚玉扳指递给了卓公公,“卓公公我要您帮我带出去的这个人本身就不是这皇宫里面的人,所以将来内务府即便要盘查人数也根本盘查不到。” 纳兰容若的话好没有说完,小卓子朝问道,“纳兰大人您要我带出去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王太医来求我,您也来求我,况且纳兰大人以您的本事要想从这后宫当中带出去一个人恐怕不见得是一件什么难事吧。” 小卓子说的其实没错,以纳兰容若的本事要想从这后宫当中带出去一个人的确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事,但是如今纳兰容若在这宫里多了一位强劲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个竞争对手其实也并不是别人,这个人正是徐明宇,这个家伙这几天一直在盯着他,并且一直在寻找可以扳倒他的把柄,如果要让他知道他私自送杨怜殇出宫,恐怕到时候会给杨怜殇带来祸端,可是要是不送她出去,迟早有一天她会死在这深宫当中。 纳兰容若笑了笑,“容若不敢期满卓公公,容若要请卓公公帮忙送出去的是一位女子,她,她是我的……只因为我常常在这宫里当差,她耐不寂寞,所以这才偷偷的溜进这后宫来找我。所以……”说着纳兰容若向小卓子行了一个君子之礼,“所以有劳卓公公了,倘若卓公公肯帮我这个忙,容若感激不尽。” 小卓子有些受宠若惊,“纳兰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您是天之骄子,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您怎么能给我一个奴才鞠躬行礼呢,您说您这不是折煞奴才吗?” 纳兰容若漆黑的眼球变得明亮,“那这么说卓公公您是答应了?” “答应了答应了,纳兰大人您的吩咐我哪敢不答应啊。”说着小卓子拉着纳兰容若的衣袖走到了一旁,“不过纳兰大人,您的这位胆子可是真大呀,要知道外人私自溜进宫那可是大罪呀,就算是她不是刺客,不用被株连九族,那也是要杀头的呀。” 纳兰容若再一次行礼却被小卓子当下给阻拦了,好家伙纳兰容若是什么人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行礼,他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纳兰大人您放心,您的这件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谢过卓公公了。”纳兰容若说道。 小卓子摇了摇头,“唉纳兰大人千万不要跟小卓子客气。” 第三十六章借刀杀人(二十六) “纳兰大人信任我那是我小卓子的荣幸,您放心您交代我的事情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给您办妥的。”垂下眸子想了想,“这样吧纳兰大人,小卓子我呢是怎么着也出不去了,但是采买一事肯定是要有人来负责的,到时候您就让您的那位,那位夫人换上我们御膳房太监的衣服,还有这个是我们御膳房出宫的腰牌。”说着小卓子将手里面的腰牌递给了纳兰容若,“各个宫门负责把守的侍卫们只要是看到了这块腰牌,他们就不会拦着您的夫人了。” 杨怜殇路过延禧宫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想起了昨日端妃说的那些话,就在这个时候,乌雅怜殇从正殿内走了出来,眼眶红红的,很明显是哭过了。 乌雅怜殇走了以后,杨怜殇便走了进去。 延禧宫内,端妃钮祜禄惠兰躺在床上,房内空荡荡的不要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都没有,杨怜殇今日可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所谓的冷宫到底是长什么样。 监狱里好歹还有一帮狱友,能够见到几个衙役,偶尔还能被放出去吹吹风,可是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冷冷清清,就连饭菜也是馊的,恐怕这种饭菜就连老鼠见了都不见得会吃。 “怜殇,怜殇你在哪里?你在哪里?”钮祜禄惠兰虚弱无力的声音一直不停的在呼喊着这个名字。 杨怜殇急忙跑过去,代替乌雅怜殇紧紧的握住了端妃的手,“娘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听到杨怜殇的话,钮祜禄惠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怜殇千万要记住我,记住我说的话,一定,一定不要,一定不要去找皇后娘娘。” 说话间钮祜禄惠兰不断的咳嗽,杨怜殇替她倒了杯水,“娘娘您不要着急,有什么话慢慢和我说。” 钮祜禄惠兰喝完了水,看见杨怜殇脸上蒙着面罩,“怜殇你的脸怎么了?” 杨怜殇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脸上的脓疮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她一个小太监老是脸上戴着面罩的确是太过引人注意了。 “还有你,你怎么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啊?”说着钮祜禄惠兰的情绪渐渐的激动了起来,“怜殇你是不是没有听我的话,你是不是去找皇后娘娘去了,啊?” 看着钮祜禄惠兰这副痨病入骨的模样不要说乌雅怜殇会心疼,就连杨怜殇也十分的心疼,摇着头,“娘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您不让我去做的事情奴婢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钮祜禄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刚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利用我加害皇后娘娘,我们家和皇后家虽然是死对头,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位好皇后,如果要不是她把这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那么皇上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精力在前朝大展拳脚,所以我不想连累她。我死不足惜,但是赫舍里卿若她不能死。” 第三十七章借刀杀人(二十七) 最后一句话钮祜禄惠兰几乎是一句一顿的说道。 听了端妃的话让杨怜殇瞬间一震,突然间茅塞顿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娘娘,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保重。” 杨怜殇急忙说道。 “不,不要走,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去找皇后,否则的话我一定会死在你面前。” 杨怜殇一把握住了端妃的手,“端妃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绝对不会去找皇后娘娘。” 说完杨怜殇直接起身便迈开腿往外走,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中途折返了回来,差一点就把正事给忘了,她来这的目的就是来给端妃送药的,虽然她也不怎么会配药,但是她拿来的的丹药虽然不能让端妃的病情得到好转,但是起码可以止痛,不会让她如同现在这般痛苦难受。 杨怜殇将止痛的药丸从瓶子里倒在掌心,然后又倒了一杯水,一只胳膊又将端妃给扶了起来,“娘娘吃药。” 端妃看着杨怜殇手中的药丸,奇怪的问道,“怜殇这药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我主仆如今已经落到了这般田地,有谁会那么好心给我们药,怜殇,这药我不能吃拿走,我宁可死也绝不会再被人利用。” 杨怜殇皱了皱眉头,她知道这个端妃娘娘是个好人,但是就是有时候有一些固执,“端妃娘娘没有人利用咱们,您就放心大胆的把这药喝了,只有喝下去您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端妃撇过脸,然后又一把将杨怜殇的手给推开,语气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这药是从哪里来的,我就算是死这绝不会喝。” 在宫外父亲总是说她的脾气固执,就如同一头牛一样,凡事都认死理,怎么拉斗拉不回来,可是今天,杨怜殇总算是见到一位比她还要固执的人了。 “好吧娘娘我说,但是您要答应我只要我说了,您就得把这药给吃下去。” 端妃没有说话,如果这药是居心不良的人送给她的,那么她就算是被活活疼死,这绝对不会吃一粒药。 杨怜殇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娘娘我如果说了您可不要骂我,这,这药是我从王太医那里偷出来的,奴婢没用,偷不出来什么管用的药,只能偷一些给您止咳镇痛的药。”杨怜殇这一次真的没有撒谎,这些药真的是她从师傅那里顺手牵羊给偷出来的。 端妃缓缓的伸出了手,杨怜殇一把把她抓住。 “怜殇难为你了。” 杨怜殇摇了摇头,“不难为,只要能够待在娘娘的身边,让奴婢做什么都行。” 回到了太医院,王允正命人四处寻找杨怜殇的下落。看来,师傅这一次是执意要把送走了。 杨怜殇摇着头,脚步不断的往后退,不行,她不能走,绝对不能走,她的大仇还没有报,如今她的仇人且正在这皇宫之中逍遥法外,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里。 杨怜殇开始逃,拼命的逃。 逃的过程中她撞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第三十八章借刀杀人(二十八) 没错这个人就是乌雅怜殇,看她原本愁眉不展的小脸渐渐的露出了喜色,杨怜殇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大事不妙。 她很有可能已经去求了太后。 撞到了杨怜殇,乌雅怜殇诚惶诚恐,她虽然是这后宫之中一等宫女,但是她却是冷宫当中得一等宫女,俗话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说的就是她和她的主子端妃娘娘了,所以即便是见了像杨怜殇这种在这后宫之中一抓一大把的小太监,她也总是小心翼翼,表现出低人一等的姿势来。 “哎呀这位公公你们没事吧,对不起,奴婢该死,是奴婢不好,希望公公你能够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奴婢一般见识。” 乌雅怜殇的话让杨怜殇有些心疼,“快起来,我又没有怪你,没有必要那么的小心翼翼,按理来说你是一等宫女,而我只是一个连品级都还没有的小太监我又怎么能够让你给我下跪,让你给我赔礼道歉呢。” 乌雅怜殇睁大了眸子看着她,眼神里有些不可思议,在这后宫之中全都是一些欺软怕硬,落井下石的主,不要说是主子被打进冷宫,但凡主子要是失了宠,那连同奴才也得一块被欺负,挨打受累克扣月例这些都只不过是小事,稍有不慎她们这些为奴为婢的搞不好连同小命都给丢了,可是像杨怜殇这样的和她说这些话的她还真的是头一回见。 “公公您是新来的吧?” 杨怜殇点了点头,装作一副男人说话的语气,“没错我就是新来的,但是这位宫女姐姐我想告诉,咱们虽然身为奴才,但是我们也得有骨气,要想被人看得起,获得别人的尊重,必须自己先得看的起自己。” “骨气?”乌雅怜殇自嘲的一笑,“曾经的我十分有骨气,认为即使身为奴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见得就低人一等,可是现在的我认为骨气在权利和算计面前算个屁,有骨气只能活的更痛苦,有骨气就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一天一天的在你面前死去。” 拍了拍杨怜殇的肩膀,“小兄弟作为过来人想要劝你一句,要想在这后宫之中活的更久,必须得爬的更高,还要有过硬的手段,你根本无法置身事外,所以唯有放手一搏,才能活的更加久远。” 杨怜殇看着她,虽然她的这些话让人听上去像是一些疯话,但是杨怜殇知道她的这些话全部都是发自肺腑的,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姑娘硬生生的逼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恶人。后宫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杨怜殇一把扶住了乌雅怜殇,“你病了,我送你回去吧。” 乌雅怜殇一把推开了杨怜殇,“走开我没病,我还要回去救我的主子,我的主子平时待我如同亲生姐妹,她有恩于我,所以就算是我死我也绝对不能让她死。” “砰”的一声杨怜殇用手狠狠的敲在了乌雅怜殇的背部,“知道你在这后宫过的很不愉快,所以从此我会替代你在这后宫之中活下去。” 第三十九章交换身份 杨怜殇四下张望了一眼,看到四下没人,她拖着乌雅怜殇的身体来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隐蔽的角落里。 蹲下身子,看着眼前这个和她几乎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眼里隐隐流动着一丝愧疚之色, “对不起了,你太重了,我实在是抱不动你,所以就只能拖着你。”语气顿了顿,“怜殇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和有一模一样的容貌,还和我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但是我觉得我们真的是很有缘,你知道吗,如果你要是继续留在这深宫之中,你和你的主子很有可能都会死,所以我也不是想要占用你的身份我这其实是在帮你,你放心你出宫以后我一定会代替你守护好你主子的,这算是我对你的承诺。” 杨怜殇抬头看了看太阳,现在已经是临近晌午的时刻,师傅说过卓公公晌午的时候要出宫替御膳房采买必备物品。 眼下时间已经不多了,杨怜殇必须得好好准备准备才行。 杨怜殇脱下衣服,与乌雅怜殇交换了衣服,随后又摘下了蒙在脸上的面罩,幸好最近几日脸上的脓疮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是稍微有一点点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地方,但是只要是不盯着她仔细看,就应该能够蒙哄过关。 换好衣服后杨怜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乌雅怜殇给抬了起来,搭在肩膀上,没办法太医院离这里可是有一段距离的她总不能继续拖着她走回太医院吧,那样的话不会被侍卫们当成坏人抓住那才真叫奇怪呢。 扶着乌雅怜殇回到太医院,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杨……她这是怎么了?” 这时太医院里的一名太医跑了出来,也是王允的徒弟,按理来说杨怜殇还得管她叫一声师兄。 “师……”杨怜殇正要脱口而出“师兄”这两个字之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杨怜殇了,如果再叫他师兄的话,不仅会让人觉得奇怪,而且还会暴露她的身份,那样的话师傅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她送出宫,到时候她想要报杀父之仇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回李太医的话,这位公公晕倒在坤宁宫附近,我之前在太医院里见过她一面,所以就把她扶了过来,想要问问这位姑,这位公公是不是太医院里面的公公。” 李若白一下子有些为难了,杨怜殇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复杂,要说她是太医院里面的人吧,她又没有太医院里的正式编制,可是要说她不是太医院里面的人吧,她进宫的这三个月以来,一直就居住在太医院里面,而且还口口声声称之为王允师傅。 看到李若白有些为难,杨怜殇知道他的想法,毕竟她的身份特殊,而且又不是这宫里面的人,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他们太医院里面的私藏宫外的人,恐怕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还很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第四十章她们有什么关系 杨怜殇笑了笑,“李太医放心,奴婢口风严的紧,应该奴婢说的奴婢会说,不应该奴婢说的奴婢绝对不会去说。”侧头看了一眼乌雅怜殇,“这位公公也怪可怜,一个人晕倒在坤宁宫附近没人理睬,奴婢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个宫里的公公,这样吧李太医奴婢求您一件事,不管她是哪个宫里面的公公,但是她毕竟是一条人命。劳烦李太医您能够把她带回去,将她的病治好,等她醒了以后我们便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究竟是哪个宫里面的公公。” 杨怜殇这是在给李若白一个台阶下,李若白还正在发愁该怎么样说既能把乌雅怜殇带回去,又不会引起杨怜殇的怀疑。如今既然杨怜殇都已经这么说,那么他当然是极其乐意的。 伸手将乌雅怜殇给接了过来,“有劳怜殇姑娘了,回去以后记得替我给端妃娘娘问好。” 杨怜殇从容不迫的点了点头,心里默念希望老天爷保佑,让乌雅怜殇能够顺利的出宫,千万不要让师傅把她给认出来,否则的话这一切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杨怜殇走了但是她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一处角落里,观察乌雅怜殇是否能够平安顺利的离开。 其实杨怜殇更想让王允也跟着离开,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杨怜殇躲在角落里目视着太医院里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人只要是一安静下来都会胡思乱想,她在想为什么乌雅怜殇会和她长的一模一样,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还和她有着相同的名字,只不过她们的姓氏不同,一个姓杨,一个姓乌雅,一个是满人,一个是汉人。 想到这里杨怜殇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林氏在公堂上说的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她说她根本就不是父亲的女儿,是父亲捡来的,曾经的杨怜殇坚定不移的认为林氏是在胡说八道,她胡说八道的目的就是为了侵吞杨家的家产,可是现在杨怜殇开始动摇了。 实在是因为乌雅怜殇和她长的真的是太像,像到连她自己都会认为她和她一定会有着非比寻常的特殊关系。 额头上的虚汗渐渐的流了下来,杨怜殇摇了摇头,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杨昭就是她的亲生父亲,除此之外她不可能再有别的父亲。 一只大手突然落在了杨怜殇的肩膀上,杨怜殇被吓了一跳,瞬间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缓慢的回过头,看到身后的男人时杨怜殇瞪大了眼睛。 看到杨怜殇的那一刻时纳兰容若的眼睛里也满是惊讶,纳兰容若和钮祜禄惠兰并不熟,所以自然而然也就不认识她身边的宫女。 可是这个宫女的容貌实在是和杨怜殇长得太像了,除了脸上没有那道吓人的脓疮之外其他的地方几乎真的是一模一样,他在想杨怜殇如果脸上去掉那道吓人的疤痕之后她会不会也如同这位宫女一样的漂亮。 第四十一章你们在干什么 不,她应该比她还要漂亮,因为杨怜殇的那坚韧不拔性格,那可真的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拥有的,甚至男子也不曾拥有。 纳兰容若微微的眯起了那深邃的眼眸,在杨怜殇的脸上她仿佛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死死地盯着杨怜殇之前的那道疤痕的方向看。 杨怜殇生怕纳兰容若会看出什么端倪,或者直接识破她的身份,急忙下跪行礼,“奴婢延禧宫的宫女乌雅,乌雅怜殇参加纳兰大人。” 听到怜殇这几个字纳兰容若的心头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为何她也叫怜殇。 “纳兰大人,奴婢还得回宫伺候主子,就先行告退了。”杨怜殇如今已经不再是杨怜殇了,她是乌雅怜殇,她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对纳兰容若绕道而行,实在是因为纳兰容若这个人真的是太过聪明了,如果和他相处久了,定然会被他给看出端倪。 “等一等。”杨怜殇急匆匆的想要离去,却被身后的纳兰容若给叫住。 纳兰容若是御前侍卫,而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冷宫之中的小宫女,所以他的命令他不敢不听,杨怜殇停下了脚步,待在胸腔里面的一颗小心脏不由自主的一直在“砰砰”狂跳,心想,难道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要不要这么点背。 纳兰容若转过身来,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杨怜殇的后背,清冷的嗓音当中带着一股让人不好拒绝的命令,“将身子转过来。” 杨怜殇没有动,脖子缩紧,感觉十分的紧张。 纳兰容若迈开脚步,朝着杨怜殇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杨怜殇闭了闭眼睛,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子一定是要被认出来了,她这下子真的不知道纳兰容若到底是她的福星还是她的灾星。 杨怜殇低着头动作十分缓慢的转过身,纳兰容若高高的个子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将头抬起来。”虽然是在命令别人,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好听,令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杨怜殇依旧低着头,始终都不愿意将头抬起来,她不知道纳兰容若如果要是知道她这个乌雅怜殇是杨怜殇假冒的,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纳兰容若眯了眯眼睛,眼睛变得有些深邃,而后便伸出手,捏住了杨怜殇的下巴,杨怜殇的头正要被迫强行抬起来的时候。 这个时候李若白走了过来,“纳兰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又看了一眼杨怜殇,“怜殇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看着纳兰容若用手指捏着杨怜殇那娇嫩的下巴,李若白大吃了一惊,人人都说纳兰容若是个正人君子,即使有美女对他投怀送抱,但是他也从来都坐怀不乱,可是今天真的是没想到,被所有人都称之为正人君子的纳兰容若,居然躲在这没有人的角落里调-戏小宫女,这可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 “纳兰大人,怜殇姑娘你们,你们。” 纳兰容若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看向李若白,但是他没有说话。 第四十二章自作多情了 他在等李若白开口,他要从李若白的口中得知,眼前的这个小宫女到底是不是杨怜殇。 “李太医,您快帮奴婢解释解释,奴婢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纳兰大人,纳兰大人居然不肯让我走,我家娘娘现在正是生病期间,而且还病的很严重,奴婢,奴婢必须得赶紧回去伺候我家娘娘。”杨怜殇说的委屈巴巴,仿佛刚刚真的被纳兰容若吃了豆腐一样。 “这,这这……”李若白真的对纳兰容若很失望,以前他是真的很佩服他,佩服他的武功,佩服他的学识,佩服他的人品,可是他绝对不曾想到这纳兰容若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之前真的是瞎了眼才会佩服这样的人。 “你认识她?”纳兰容若也不管李若白脸上有任何异样的表情,直接打断他的话问道。 “她是延禧宫端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奴婢,难道纳兰大人您不认识?” 纳兰容若看着杨怜殇,不答反问道,“她进宫几年了?” 杨怜殇撇过头,心想糟了,她也不知道这乌雅怜殇到底进宫几年了,如果胡乱说一个数字的话,那岂不是露馅露的更快,为什么想要留在皇宫里就这么难。 “哎呀,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看了一眼杨怜殇,“怜殇姑娘你进宫有几年了。” 杨怜殇的心头一惊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看乌雅怜殇那个样子,年龄也和她差不多大,按照宫女进宫的年龄来推算,最多也就两三年。 杨怜殇闭了闭眼睛,正准备打算胡蒙一个,这个时候李若白说道,“我进宫已经有一年半了,而我进宫的时候怜殇姑娘已经是二等宫女,她怎么着进宫也有两三年了吧。” 看了一眼纳兰容若,“不对呀,纳兰大人怜殇姑娘穿的可是一等宫女的衣服,她怎么着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您怎么问这么无知……的问题。” 李若白“无知”那两个字刚刚脱口而出,就被纳兰容若眼神恶狠狠的吓了一跳。 并不是纳兰容若无知,而是他想求证一下,眼前的这位宫女到底是不是杨怜殇,或者说她和杨怜殇又有着什么样的关联。 纳兰容若看了一眼杨怜殇,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瓶丹药,交给杨怜殇,“我和端妃娘娘有过几面之缘,听说她如今病重,这个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看到纳兰容若手里那枚洁白无瑕的瓷瓶杨怜殇既开心同时有一些失望,原来纳兰容若不单单只是对她好,他对每个人都很好,过去真的是她想多了,也是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杨怜殇将纳兰容若手中的瓷瓶接了过来,“那就多谢纳兰大人了,纳兰大人今日的赠药之情我和我家娘娘会永远的铭记于心。” 李若白笑了笑,“纳兰大人放心,属下回头就去延禧宫走一遭,对于端妃娘娘的病情属下一定会尽力而为。” 李若白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端妃,完全就是为了卖纳兰容若一个面子。 第四十三章奇怪的举动 纳兰容若看着他也没有说什么,而后又看了杨怜殇一眼,杨怜殇依旧是半低着头,一副见到大人物以后心生畏惧的样子。 这个时候李若白终于想起了正事,他之所以从太医院出来,之所以走到纳兰容若身边来,就是为了把他给引开这样的话师傅才有可能将小师弟(杨怜殇)送走。 “纳兰大人不知道您有没有空,上次家师到府上给明珠大人看病,发现明珠大人身上有几处隐疾,因为上次还没有确诊所以不方便说,不知道纳兰大人您是否有时间,家师想请您到太医院聊一聊,商量一下为明珠大人具体的治疗方案以及一些需要您配合的注意事项。” 纳兰容若点了点头,“好。” 这个时候杨怜殇微微的福了福身子,“纳兰大人,李太医,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到了太医院的偏房,纳兰容若左等右等王允都没有到来,纳兰容若便已经猜到了王允为何要引他来此了。 李若白坐在纳兰容若的旁边,看着纳兰容若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着实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李若白不好意思的一笑,“纳兰大人您千万不要生气,家师最近的事情太过繁琐,不仅要帮助各个宫里的娘娘小主们配制补药,还要这高大人的母亲,还有那赵大人的夫人也在等着家师去给他们看病,可以说是实在是忙得很呢,希望纳兰大人您不要怪罪才是。” 说着李若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作揖,给纳兰容若鞠了一躬,“若白在这里代替家师给纳兰大人您赔罪了。” 纳兰容若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随后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容若就改日再来,今日容若还有要务在身,就不便在这里逗留了。” 李若白点了点头,这样最好,如果师傅要是送小师弟长时间不回来的话,那么到时候纳兰容若难免不会生气,到时候他可是招架不住,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里都带着一个若字,可是两个人却是无论是武功还是身世都天差地别,总之纳兰容若这个男人是李若白万万惹不起的。 纳兰容若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出去,道路走到一半的时候纳兰容若腰间的令牌突然掉了出来,纳兰容若的脚步顿了顿,李若白以为他会弯下腰蹲下身子去捡,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纳兰容若却并没有那么做,直接迈开了腿出了太医院的偏房。 纳兰容若走了以后,李若白急忙朝着刚刚令牌掉落的方向跑了过去,他还以为是纳兰容若身上的御前侍卫令牌,可是却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出宫令牌,而且还是御膳房的出宫令牌,李若白抬起头看着纳兰容若消失的方向,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道:“真是奇怪了,这纳兰容若怎么会有御膳房的出宫令牌呢。” 李若白将竞赛放在了桌子上,他猜想一会纳兰容若一定会回来寻。 第四十四章圈套 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出宫令牌,李若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假如要是把这个交给师傅,那么小师弟在出宫的时候岂不是更加多了几分把握了。 “卓公公您在等什么呢?这晌午眼看着就要过了,您看……”小卓子虽然这次不能出宫,但是他派了一位他手下最为信任的公公前去,将乌雅怜殇塞进了马车,一切也都安排妥当,只是说好了晌午出发,可是现在晌午眼看着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都不见小卓子下令出发,王允变得有些着急,沉不住气,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稍微有一点行差踏错小命很可能就会不保。 小卓子也是一脸的急像,“哎呀,你催什么催呀,你着急我比你还要着急,这怎么还不来,到底走不走啊,耽误了回宫的时辰,那可是要挨板子的呀。” 后面的半段话是小卓子自言自语的说道,但是却被王允听的清清楚楚,王允忍不住问道:“卓公公,不知您这是在等谁?” “还能等谁,当然是纳兰大人了。”说完小卓子立马用手堵上了自己的嘴巴,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哎呀我怎么就给说出来了,瞧我这张欠抽的嘴。” 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是他自己不来的,可不是小卓子我言而无信。” 看了一眼他的那个手下,“小全子一定要机灵着点知道吗。” “是卓公公。” 就在这个时候纳兰容若带着他想要送出去的人走了过来,“呦,纳兰大人您可算是来了,您要是再不来呀,这黄花菜都凉了。” “有劳卓公公了。”纳兰容若带来的是一位女扮男装的俊俏公子。 王允不是很放心,小全子送杨怜殇出宫的时候他特意的跟了一段时间,就在这个时候杨怜殇也偷偷的跟在后面,上面坐着乌雅怜殇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被杀头,那他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王太医,你这是要去哪啊?” 杨怜殇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王允身边的大太监桂公公,完了完了,这下可算是真的完了。 “桂,桂公公。”王允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桂公公点了点头,“王太医,慧妃娘娘有请,请你跟咱家走一趟吧。” 这个时候几名侍卫也已经把马车给拦了下来,眼看着乌雅怜殇就要被桂公公给搜出来,这个时候纳兰容若带着一队侍卫走了过来。 桂公公看到纳兰行了个礼,“纳兰大人。” 纳兰容若没有说话,直接架在了小全子的脖子上。 小全子被纳兰容若的刀吓得魂飞魄散,“纳兰,纳兰大人。” “纳兰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桂公公问道。 “不干什么,这个小太监犯了重罪想要逃出去,我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要把他给抓回去。” 小全子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桂公公,是纳兰大人,是纳兰大人给了小人一个玉扳指,让奴才将他在宫中的相好给送出去。桂公公,请您明察,奴才要见皇后娘娘。” 第四十五章圈套(二) “可以,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纳兰容若语气坚定的说道。似乎并不害怕这里面存在什么阴谋。 这让小桂子一下子也有些露怯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把人给我带走。”纳兰容若直接下令说道。 杨怜殇站了起来,里面乌雅怜殇还在里面,这要是被皇后娘娘给发现了,那还了得,到时候不仅连累了乌雅怜殇,而且还连累了师傅,搞不好就连自己的小命都得搭进去。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纳兰容若带着那么多侍卫,杨怜殇真的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将乌雅怜殇给搭救出来。 还有一点让杨怜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根据那位小全子所说,纳兰容若是有求于他们,可是怎么反倒是带着一大队人马过来阻拦,难道这其中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皇后娘娘的懿旨难违,迫使纳兰容若不得不这么做。 不过,杨怜殇怎么看纳兰容若都不像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徐明宇也带着一大队侍卫急匆匆的赶来,拦下马车,“奉慧妃娘娘的懿旨,我们要检查车子里面究竟是什么人。” 富查演气了,“慧妃娘娘是什么人,她即使是权利再大也能大过皇后娘娘去,这个狗奴才,以及这个车里的人都是皇后娘娘要的人,怎么徐大人现在连皇后娘娘的话也不听了吗?” “不敢,只是宣武门这块是由我来负责,职责所在,马虎不得。” “你……”富查演有一种冲动恨不得上前打死他,“你不就是一个穷秀才吗?凭什么这么跟我们这么说话,况且我怎么记得今日这里还没轮到你值守,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徐明宇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富查演,眼睛里露出一道想要杀人的冷意,手中的钢刀下一秒已经架在了富查演的脖子上,“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随着徐明宇拔出到刀,双方的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就连正在一旁偷偷的目视着这里一切的杨怜殇都不由自主的感到心下一惊,她虽然很想让徐明宇死,但是也不想看到纳兰容若受到任何的伤害。 “徐侍卫你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你是准备跟我们在这里动手吗?”纳兰容若冷冷的说道。 徐明宇邪笑一声,“对不起了纳兰侍卫,把守宣德门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我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 富查演也冷笑一声,“徐明宇你敢杀我?我可是富查家的人,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徐明宇“哼”了一声,“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世家子弟。我徐明宇拿的可是皇上给我的俸禄,又不是你富查家的,所以我自然不用怕你。” “你……”富查演紧紧的握紧了拳头,他富查家虽然在这京城算不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可是也算的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二品带刀侍卫给侮辱了,简直就是士可杀不可辱。 “兄弟们动手,不用管我。” 第四十六章圈套(三) 其他侍卫们听到富查演的话,立刻拔刀相向,这帮徐明宇手底下的狗腿子们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早就想趁着机会好好的收拾他们一回了。 可是正当他们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这个时候纳兰容若却伸出了一只大手,命令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富查演生气,他不知道纳兰容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胆小如鼠了,居然连一个徐明宇也不敢收拾,真的是权利越大,胆子变得越小。 “容若你如果害怕承担责任的话,你放心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这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来抗,大不了挨一顿板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纳兰容若深邃的目光看着徐明宇,那目光虽然没有冰冷,但却依然看的让人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 “徐侍卫不就是想搜查一下这辆马车吗?你想搜去搜查就是了,何必这样的兴师动众。” 纳兰容若从容不迫的态度反而让徐明宇感到有些不安,看了一眼,那即将就要出宫去的那车,“你在搞什么鬼?” 纳兰容若声音低沉,“我能搞什么鬼,不是你想要搜吗?那你搜查一下便是了。” 徐明宇给手下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车上的确是有两个人,并且都是女扮男装,身穿一身太监的衣服,其中一个还蒙着纱布。 看着那个蒙着纱布的女子被带了出来,王允吓得差一点没有昏厥过去,幸好被桂公公扶了一把,并且很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王太医你可是好大的胆子呢,竟然在太医院里私藏宫外不相干的人。” 王允手抖的厉害,正想说话,桂公公却是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和慧妃娘娘合作,慧妃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以大发慈悲保你一命。” 王允心下一惊,不知道这慧妃这一次又想要害谁,目光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了纳兰容若的身上,心想,难道她是要置纳兰容若于死地。 杨怜殇看到蒙着面巾的小太监,便再也无法镇定自若下去了,真的想立刻冲出去,可是她又知道她现在冲出去根本就于事无补,反而会到时候丢了一跳性命。 看着那小太监细皮嫩肉的小脸,徐明宇不禁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纳兰容若我知道你想置我于死地,可是我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侍卫与宫女私通,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即便你和皇上一起长大那又如何,这一次就算是皇上也报不了你。 桂公公悄悄的给王允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让王允一会一定玩咬定那个蒙面小太监是纳兰容若的人。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知,他只是深受纳兰容若的胁迫才不得已答应他将这个小太监藏在宫中。 “纳兰大人看来这位公公说的是一点没错,你还真的是在宫中藏人了啊?如果我刚刚要不是强行搜车的话,你是不是准备将这两个人转移了啊?” 纳兰黑眸明亮,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四十七章教训 徐明宇则又是邪魅的一笑,“听不懂没关系,一会你就听懂了,纳兰大人不是说要去见皇后娘娘吗?”说着徐明宇收起了刀,“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杨怜殇听到了徐明宇和纳兰容若的谈话,总觉得有些奇怪,觉得徐明宇好像是和慧妃勾结在了一起,可是又觉得不太对,徐明宇只是一个新科状元,在朝中也无权无势的,就算是他曾经救过皇上一回,可是那慧妃也犯不着去拉拢他。 杨怜殇眨了眨眼睛,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三个月前在顺天府,她眼看着就要告赢,可是荣亲王家的管家中途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事后在牢狱之中还有专业的杀手前来杀她,当时她就觉得很奇怪,荣亲王府和徐明宇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帮助他,而那个专业级别的杀手又会是谁派来的,还有今日慧妃和徐明宇勾结在一起,这里面和荣亲王又是否存在着关系。 眼下杨怜殇真的是有着太多的疑虑,需要她一一去解开,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要想办法保住师傅王允还有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小宫女的性命。 杨怜殇回到太医院来找李若白。却发现他根本就不在太医院里。 “王大人不是说了吗,你家娘娘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所以从今往后你还是不要来了。”杨怜殇正要着急忙慌的走出太医院的院子去寻找李若白的下落,可是这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一位太医,说话的语气十分的蛮狠,不过他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乌雅怜殇。 杨怜殇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她现在真的是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人,最起码从容貌上是看不出来。 不过杨怜殇在性格上可没有乌雅怜殇那么软弱,她瞪着双眼,眼神当中闪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怎么说话呢,我家端妃娘娘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就算是如今暂时没落了,也轮不到你这个狗奴才在这里说三道四。像狗一样的瞎叫唤。” 那个太医气急败坏,“好你个死丫头,你说谁是狗呢,我看你真的不想活了。” 杨怜殇抱着胸,“我当然想活,而且我还知道我这个死丫头一定比你这个狗奴才活的更加长久,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个人,而你只不过是一只畜牲。” 说完杨怜殇也不给那位太医任何发飙的机会,直接抬腿便往那位口无遮拦的太医要害部位踢了过去,“我也让你尝一尝病入膏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踢完人之后杨怜殇转头就走,像他这样的人他才会不会害怕呢,欺软怕硬的东西,就算是他告到内务府又能如何,可是他先侮辱端妃娘娘,太医侮辱主子,看谁能够告的过谁。 看着杨怜殇离去,那太医疼的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卑躬屈膝,指着杨怜殇的后背,咬牙切齿的说道,“死丫头你给我等着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四十八章后宫的可怕 红砖绿瓦的坤宁宫院内,一股茉莉花的味道阵阵飘香,皇后赫舍里卿英站在院落中央,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 “皇后娘娘您累了吧?要不要歇息歇息。”皇后左手边的大宫女墨离上前一步关心道。 皇后说话的就如同她的容貌一样浑身都透露着一股温柔的味道,“你呀,就害怕本宫累着了,本宫这才只不过是出来站了一小会儿,你就如同一只苍蝇似的不停的在本宫面前嗡嗡嗡的,才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变成一个老妈子似的呢。” “娘娘您这么说奴婢们,奴婢们可是就要伤心死了,奴婢们是老妈子也好,是苍蝇也罢,还不都是为了娘娘您好,所谓关心则乱,要是换作别人她就算是让奴婢们关心奴婢们也不会关系。” “如兰,瞎说什么呢?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墨离虽然知道皇后的脾气好,只要奴婢门没有犯下很大的过错,她也一般不会和她们一般计较,可是毕竟主仆身份有别,就算是皇后娘娘不计较,身为奴婢也要知道所谓分寸。 如兰撅起嘴巴,“怎么了嘛,我哪里有说错,我们本来就是因为关心皇后娘娘才会这么说的吗,如果要是换作别人我才懒得跟她说。” “你还说。”墨离实在是生气,“来人呐,将这个奴婢给我拉出去打二十大板,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否则的话今后还指不定给皇后娘娘惹出多大乱子。” 说完墨离面向皇后,福下了身子,“皇后娘娘是奴婢管教无方,请皇后娘娘连同奴婢一同责罚。” 如兰挣扎着身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干嘛要让你陪我一同受罚。”目光看向了皇后,“娘娘今日是奴婢口无遮拦,奴婢甘愿领罚,但是还请您不要牵连无辜。” “你闭嘴,你还说,如果你要是再不闭嘴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的腿给你打断。”墨离说道。 “好了,好了。如兰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你吓唬她干嘛?”说着皇后目光看向了如兰,“如兰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里吗?” 如兰低下了头,“皇后娘娘对不起我错了,我错在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在您的面前总是没大没小的说话,皇后娘娘我错了,您罚我吧,我绝无怨言。” 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嗨,你总归是年纪太小,有些个事情你根本就不懂。说实话你直来直往的性格本宫真的很喜欢,但是如兰呢,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可是紫禁城,是让咱们许多女人葬身于此的地方,且不要说是你了,就连本宫这个皇后说话都要谨言慎行,唯恐说错了什么话有朝一日小命不保。” 第四十九章帝后情深 “谁敢让朕的皇后小命不保啊?”皇后说教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这男人的声音不同于纳兰容若的清冷,即使是低沉也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人未到声先到,光是听声音就不得不让人对此臣服。 而声音的主人更是雄赳赳气昂昂,浑身都透露着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气质。 没错,说话的男子并不是别人,而是大清朝入关之后第二任皇帝爱新觉罗玄烨。他高挑秀雅的身材,并没有身穿上朝时候穿的龙袍,而是一件纯黑色的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栏外的花园里,芙蓉月下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 “臣妾(奴婢)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玄烨急忙去搀扶皇后,“太医说了,你的身子还没好,就不必多礼了。”看了一眼其他的奴婢们,“你们也起来吧。”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皇上您不是在太后那里吗,这么突然又来臣妾这里了。” 玄烨将皇后搂在怀里,“你让朕雨露均沾,朕这几日听了你的话,可是朕的人虽然是在其他的宫中,朕的心却永远留在你这里。” 皇后惊慌失措的福下身子,“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可千万再莫说这样的话,如果被其它人听到了,说臣妾失德是小,可要是说您……”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玄烨便一把又将皇后抱在怀中,“皇后的话朕会永远的牢记于心。可是这不是没有外人吗?卿英,朕六岁登记,在鳌拜专权得那段日子里,是朕的人生中最最灰暗的日子,如果要不是有你在身边陪着朕朕恐怕斗活不到今天。” 皇后急忙堵住可玄烨的嘴,“皇上您是真龙天子,自有老天保佑,您一定会长命百岁,并且永远都无痛无灾。” 玄烨露出一道灿烂的笑容,大手抓住了皇后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听我把话说完。有时候朕常常在想,如果朕要不是皇帝那该多好,那么朕一定会陪你隐居山林,去过那男耕女织普通人应该过的生活。” 玄烨的话胖皇后真的很感动,身为一个女子能够得到一个对自己如此专情的丈夫,那么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其实玄烨口中描绘的场景皇后不只一次这样想过,可惜没有如果,他是皇帝这是老天爷赋予他的使命,她是皇后,这同样也是老天爷赋予她的生命,身为帝后他们注定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舍弃全天下的老百姓而不顾。 “皇上臣妾有您这句话便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玄烨拍了拍皇后的肩膀,“这远远不够,朕想要给你的太多,你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就满足了呢。” 第五十章帝后情深(二) “徐侍卫,这是皇后娘娘的坤宁宫,这些侍卫恐怕就不必带进去了吧。”纳兰容若看着徐明宇的眼神中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徐明宇一边一个抓住两个女扮男装小太监的肩膀,“你们留在这里随时待命。”看了一眼纳兰容若,“一会儿只要是听见里面有人胆敢犯上作乱的话,就立刻冲进去将其拿下听到了吗?” “是。”侍卫们齐齐喊道。 富查演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徐明宇,真的恨不得一刀将他直接劈成两半,那样才痛快。 徐明宇傲娇的看了一眼富查演,在他的眼里只有纳兰容若才配成为他的对手,这个富查演他就如同他身后的那些小侍卫,他根本丝毫不会放在眼里。 “墨离姑娘,请你向皇后娘娘通告一声,就说纳兰容若求见。” 墨离微微福了福神,“纳兰大人请稍候,奴婢这就进去通传。” “容若他来干什么?他要是有什么事也应该先来找朕呀,怎么来找皇后了呢?”玄烨听了墨离的通传表情微微有些惊讶,宫里得侍卫一般都不和宫里的妃子来往,玄烨实在是想不通纳兰容若前来找皇后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 “皇上您难道忘了,这后宫里面的事,本来就归臣妾来管理,既然是小太监们犯了错,自然应该前来找臣妾,如果要是前去找皇上您那样不是破坏了这后宫里面的规矩。”皇后说话的语气不快不慢,隐隐的透露着一种六宫之主的风范。 玄烨垂下了眸子,“朕知道,可是朕这不是在担心你的身体吗?况且是不是一个小太监犯了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来劳烦皇后,直接将他交给慎刑司不就行了。这个容若真的是太不像话了,回头看朕怎么好好收拾他。” “皇上千万不要因为臣妾破坏了您和纳兰大人之间的兄弟情义。更何况纳兰大人是一个做事沉稳的人,他之所以带着人前来找臣妾,肯定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所以皇上您还是不要再责怪纳兰大人了。”皇后轻声细语的说道。 “说的也是,那我们就在这院子里坐下说。”玄烨说道。 皇后急忙抬眼看着如兰,“如兰还不快进去搬两把椅子。” 如兰反应过来,急忙回应道,“哦奴婢明白。” “唉不用。”玄烨有些兴致勃勃,“朕亲自进去搬。” 玄烨正准备进屋,却见皇后一把拉住的他的手腕,“皇上还是让奴婢们来吧,您是九五至尊,这不符合规矩。” 玄烨微微一笑,“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记住以后在这坤宁宫当中朕不再是皇帝,你也不再是皇后,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 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如今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了,可是在她面前却仍旧像是个小孩子,经常任性胡闹,也不怕坤宁宫当中的奴婢们笑话。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宫里的御前侍卫都是皇上的奴才,但是只有纳兰容若得到皇上的特许可以不用自称为奴才。 第五十二章玄烨的真性情 皇后点了点头,“起来吧,不必太多礼。” “谢娘娘,谢皇后娘娘。”纳兰容若和徐明宇两个人一前一后相继回答道。 纳兰容若刚刚站起来,一抬头视线正好落在了刚刚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玄烨,看着玄烨手里面拿着椅子,纳兰容若不由自主的愣了愣,但很快便明白了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他也很羡慕皇上与皇后之间的爱情。 其实纳兰容若并不是一个攀附权贵的人,他之所以跟皇上关系好,并不是因为他是这天下的王者,他就对他溜须拍马。相反容若是因为玄烨的人品最终才和他成为好朋友的。 “皇上您……”徐明宇大吃一惊,身为一个九五至尊的皇帝,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吗?而现在……奴婢们都在院子里面站着,可是皇上却独自一个人走到屋子里干起了粗活。 为了讨好玄烨,徐明宇一下子变得很生气,指着这坤宁宫里面一个个站着的太监奴婢,“大胆,你们一个个的,居然让皇上去里面搬椅子我看你们一个个的真的是不想活了。” “喊什么喊什么?徐侍卫皇上心疼皇后娘娘进去搬把椅子又怎么了。是,皇上他老人家是九五至尊之躯,但他同样也是皇后娘娘的丈夫,这丈夫心疼夫人,有什么大不了的。”玄烨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反驳道。 “可是……”虽然李德全的话还算有些道理,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哪些不对劲。 “徐侍卫,我听说你马上要成为荣亲王的额驸了,到时候奴才劝您一定要跟我们皇上学习学习,好好的对待我们心月格格,一定要记住尊重夫人,千万不要以为这天下就是男人的天下,如果要不是因为女人哪来的我们男人。”李德全的语气不缓不慢道。 玄烨放下了椅子用他那只平时用来指点江山的手指指着李德全,手抖啊抖,面部表情带着一丝抽搐,让人根本无法琢磨他这是什么意思。“李德全呀李德全。” 徐明宇在心中暗喜,心想,李德全呀李德全,让你平时就知道拍拍马屁,怎么样,这一次的马屁拍的拍到马蹄子上去了吧。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的皇帝就好像那六月里的天气说变脸就变脸。李德全还以为这次玄烨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才会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急急忙忙的跪了下来,“皇上饶命,奴才错了,奴才知错了。”说着伸出了两只手开始左右开弓抽自己的嘴巴,“皇上只要您不生气,只要您愿意原谅奴才,奴才愿意自己打自己。” “李德全你这是干什么。”玄烨指了指李德全的脑袋,“李德全妄自揣测圣意。李德全啊李德全亏你跟了朕这么久,居然连朕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 有些没好气,“得亏朕刚刚还想夸你来着,可是现在朕真的恨不得踹你一脚,动不动就给朕下跪,动不动就让朕饶了你们的性命。” 第五十二章喧宾夺主 玄烨生气的坐在了椅子,“你们还真的以为朕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会要了别人性命的暴君吗?” 玄烨的这话一出,坤宁宫院内站着的所有太监宫女全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上,而李德全则是一脸无辜的抬起头,到现在他也没有明白玄烨刚刚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您就不要生气了,您是九五至尊,在这宫中甚至是整个天下您说哪有一个不害怕您的呀。”皇后声音温柔的说道。 听了皇后的话,玄烨微微一愣,随后又比较委屈的说道:“朕又不是一只老虎,你们干嘛要这么怕朕。” 皇后说笑道:“皇上您在我们眼中就是一只老虎,甚至比老虎还要可怕呢。” “姐姐说笑了,皇上不是一只老虎,皇上可是真龙。”皇后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其实不是别人,而正是和皇后处处作对的慧妃,当然了,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对付皇后,而是为了给纳兰容若一个教训,叫他今后老实一点,不要轻易的去招惹他们荣亲王府的人。 今日的慧妃打扮的比以往还要美艳,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真的是让人看了直直离不开眼睛,不仅是慧妃就连跟在她身边的静婉也打扮的极其漂亮,在她的称托下,皇后宫中原本长的还算是可以的几个小宫女此时此刻竟全部都沦落成了背景板,慧妃和她的宫女此此前来这坤宁宫先不说这目的为何,就凭她们的这一身打扮就大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慧妃福了福身子,身段柔美的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妖艳。 “慧妃呀,你这穿着未免也有些太过浪费了吧,我大清现在虽然现在国库充足,但是节俭一直是我辈族人们的传统美德。”玄烨看了一眼皇后,“你看看皇后,皇后身为六宫之主也都不像……” 玄烨的话还没有说完,慧妃就落下了眼泪,“皇上臣妾平时不都是这么穿的吗,平时您可是常常……再说了我这么穿不都是让您看了能够赏心悦目,缓解一下您劳累一天的心情。” 看着慧妃流下的眼泪,玄烨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柔软了几分,慧妃生的漂亮,玄烨平时是很宠她,无论她犯了多大的错误她都娇纵着她,可是她刚刚对待皇后实在是太无礼,这让玄烨实在是忍不住说上她几句。 但他为了保护皇后也没有明着指责慧妃的不是,只是说她的衣服穿的太过华丽,不要铺张浪费。 玄烨站起了身子,走到了慧妃的身边。 第五十三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好了慧妃,朕今日心情不太好,希望你不要见怪。” 慧妃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皇上您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玄烨没有再理会慧妃,转头看向纳兰容若,“容若说说吧,你和明宇这次前来找皇后到底是所谓何事。” 纳兰容若单膝跪地,“皇上有人和微臣禀报安嫔,襄嫔以及锦贵人她们并非都是意外生病而死,而是被御膳房的小卓子下毒害死。” 玄烨听后大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纳兰容若抱拳,“皇上此事事关重大,微臣不敢有半点谎言。”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小全子,“而这个狗奴才正是御膳房首领太监卓平海的心腹,现如今卓平海已经被微臣扣押,而这个狗奴才无意间得到了消息,便偷了出宫的宫牌想要趁此机会溜走。” 听了纳兰容若的话,慧妃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要知道卓平海可是她的人,如果他要是被抓那么她也岂不是要大难临头了。 慧妃眼看着就要摔倒之际,幸好玄烨及时的伸出手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出丑,“慧妃你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 慧妃一张精致的小脸此刻变得愈发的白,“不用了,谢谢皇上的关心。” 此时小全子拼了命的磕头,“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冤枉啊,是纳兰大人纳兰大人在宫中与宫女私通,而后又将宫外的相好藏到了太医院。”看了一眼王允,“这件事王太医可以作证。” 纳兰容若看着小全子,心想,她们难道已经知道杨怜殇不是小太监而是女扮男装宫外面混进来的人?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可真的是万幸了,幸好他已经……否则的话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玄烨凌厉的目光落在了王允的身上,王允此时吓得不敢说话,对于他来说他既不想帮着慧妃去害人,尤其还是去加害自己的徒弟,可是他又不想死,还有最要紧的是他老娘的性命现如今还掌握在慧妃的手里。 玄烨收回了目光,下一秒迈开脚步有道了小全子的身后,抬起脚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小全子被玄烨这么的用力一踢,整个身体直接来了前仰后翻。 玄烨十分生气的指着小全子,“看来容若说的真的是一点也没错,你还真的是一个狗奴才,不仅狗急了跳墙,而且还狗急了还乱咬人是吧。” 这个时候李德全上前也从小全子的屁股上恶狠狠的踹了一脚,“狗奴才,我的手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傻太监,纳兰大人是什么人,难道皇上他会不知道吗?我看你真的是愚蠢到家了,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德全骂人骂的正过瘾,此时玄烨森冷的目光立刻投射了过来,李德全着实被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没用的废话,不。就算是有用的话,他以后也不敢说了。 第五十四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二) “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皇上,奴才,奴才说的句句都是属实绝对没有半句谎言啊皇上。”小全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他知道这一次卓公公派给他的任务与以往的那些不同,这一次等于是在刀尖上舔血,如果稍微有一些行差踏错的地方,可能就会小命不保。 小全子从腰间掏出一枚绿玉扳指来,此扳指不是普通的扳指,正是昨日纳兰容若拜托卓平海将杨怜殇送出宫外,作为回报送给他的扳指,同时也是纳兰容若的随身物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送给别人。 慧妃他们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这么有自信将纳兰容若扳倒,即使要不了他的命,但是他的御前侍卫一职恐怕也保不住,当然,从此之后他也就会永远的失去皇上对他的信任。 “皇上这枚戒指……” 小全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玄烨便着急忙慌的从他的手里将那枚绿玉扳指给拿了过来,他从小和纳兰容若一块长大,所以他的随身物件玄烨当然认得,跟何况这枚绿玉扳指还是纳兰家族祖传得宝物。 “这枚戒指你是从哪里来的?” “回,回皇上的话这枚戒指玉扳指是,是……”小全子说话吞吞吐吐的,并且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不停的瞄着纳兰容若,他此刻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只写了两个字“害怕”。 玄烨回头看了纳兰容若一眼,仿佛明白了他的想法,“有什么话你就说,有朕在这里,谁都不敢伤害你。” “是。”小全子头磕在地上,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纳兰容若的身上,“纳兰大人对不起了,你想置小全子于死地,小全子也没什么好替你隐瞒的了。” 目光又落在了玄烨的身上,“皇上都是奴才该死,是奴才一时贪财鬼迷了心窍。”擦了擦眼角流下的泪水,语气中带着一种一万分的坚定,“皇上这枚戒指不是奴才偷来的,而是纳兰大人送给奴才的。奴才刚刚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纳兰大人他不仅与宫女私通,而且还与宫女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这名宫女现如今就在这个时候这里并且那双她现在已经有了孩子,且不止一个。奴才说的不是一个宫女有了纳兰大人的孩子,而是两个女人同时都有了纳兰大人的孩子。” 小全子的话将皇后的冷汗抖吓得冒了出来,其实满人有个三妻四妾的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尤其是像纳兰容若这样的世家公子,就算是家里既有三妻四妾,外面又有很多外室那也不算什么,顶多就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而已,可是这里可是皇宫,要是外面也就罢了,皇宫里的所有女人那可都是皇上的,在宫里但凡是侍卫与宫女私通那可是要被杀头的呀,无论你是多发的官,无论你是哪家?的世家子弟,终是难逃一死。 看着皇后的脸色惨白,慧妃嘴角勾起了一丝媚笑。 第五十五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三) 纳兰容若一死,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如何再在这皇宫里跟我斗。 纳兰容若虽然并不是皇后娘娘的人,但是他知道皇后娘娘是一个能够,母仪天下的好皇后。所以只要是皇后吩咐的事,不管是有多难,每一次纳兰容若都会有求必应。 所以这才被慧妃误会成纳兰容若是皇后的人。 玄烨看了一眼纳兰容若,看到他脸上微微勾起了一抹慌张的神情,玄烨满是失望。 墨离扶着皇后走了过来,为纳兰容若说尽了好话,“皇上,纳兰大人从小和您一块长大,他的为人您最了解,不要说是什么宫女了,就算是世家千金臣妾的亲妹妹纳兰大人也……” 纳兰容若抱拳,“皇后娘娘您的话严重了,卿雅小姐蕙质兰心,又外赫舍里家族的掌上明珠,是容若害怕自己不够优秀,耽误了卿雅小姐。” 玄烨冷哼一声,随后那有些凌厉的给有恶狠狠的瞪了纳兰容若一眼,其中带着几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不够优秀,你的如果要是不够优秀的话,那么我大清朝就没有优秀的人了。” 慧妃那娇滴滴但满是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呀纳兰大人你也太过谦虚了吧,你可是皇上亲封的巴图鲁,又是我大清的第一才子……” 慧妃的话还没有讲完,紧接着皇后便开口讲道,“慧妃妹妹这话说的极是,既然纳兰大人如此优秀的话,那么以他的身份地位,人品学识又怎么会看的上一个小宫女呢。” “我……”被皇后一句话说的慧妃顿时哑口无言,同时难以置信的眼神落在了皇上的身上,刚刚她说的那句话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只不过是为了迎合皇上随口一说罢了,可是却是没有想到硬生生的被皇上给带到了沟里,皇上和纳兰容若的兄弟之情已经超出了慧妃的预料,恐怕到时候即使将纳兰容若和宫女私通的罪名坐实,皇上恐怕也依然不会要了他的命。 “皇上,人心隔肚皮呀皇上,纳兰大人,不是纳兰容若他就是个伪君子,请您帮我万万不能听信他的话呀。” “大胆。”此时李德全不得不多嘴,他明白皇上护着纳兰容若,但是身为帝王有时候有些话实在是不好开口,所以这个时候当然是他们这些身为奴才的站出来替主子说话了,“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二位是非不分了。” 小全子又将头磕在地上,暗黄的额头被她硬生生的磕出一坨红印,“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没有用的废物,站在一旁的徐明宇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他想明哲保身,他的心里清楚的很,皇上喜欢纳兰容若,如果他要是当着皇上的面就和纳兰容若作对的话,即使到时候扳倒了纳兰容若,那么皇上也一定会记恨他一辈子,甚至还会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那样的话他不但仕途不保,而且小命也可能不保。 第五十六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四) 所以徐明宇从进到坤宁宫到现在,就一直寡言少语,打算借着慧妃这把锋利的快刀永远的除掉纳兰容若这颗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的定时炸弹,但没想到堂堂不可一世的慧妃居然是如此这般的废物,居然被皇后区区的三言两语就给顶撞了回来。 如今他也不得不出手,将面前一边一个小太监推了出去,“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奉旨守卫宣德门,可是这位御膳房的全公公途经宣德门的时候,奴才从他的车里搜出来这两名来历不明的小太监。” “过去。”徐明宇动作十分粗鲁的一推,将蒙着头的两名小太监直接推倒在地上。 小全子又是磕头,“皇上这就是纳兰容若让奴才替他带出宫的那两个女的,作为回报纳兰大人将他祖上祖传的玉扳指送给了奴才,皇上可见这两个女的对纳兰容若这个伪君子多么的重要。” 玄烨看着手中拿着那枚所谓的纳兰家族祖传得玉扳指,闭目沉思,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却给人一种恼怒至极的感觉。 小全子则是继续趁热打铁,“皇上纳兰容若是今天九时一刻将这两位姑娘送到奴才这几的,送到奴才这里来之后他们两人就不停的呕吐,奴才进宫之前略懂一些医术,所以奴才就给他们把脉,可是结果却是让奴才大吃一惊,发现这两个姑娘居然都怀孕了,而且其中的一位姑娘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慧妃嘴角邪邪的一笑,“真的没想到纳兰大人不仅文才武功天下第一,就连这方面你也挺厉害的呀,这才不过半月有余的功夫,你就让这小宫女怀孕的了呀。” 皇后那清亮的眸子看向慧妃,虽然还是那么的柔和,但是柔和当中已经带了丝丝冷意,“慧妃你怎么知道纳兰大人与这宫女认识了半月有余,刚刚那位公公分明说的是几个月。” 徐明宇心里彻底的无语了,她真的没想到这慧妃居然是个胸-大无脑的主,居然一时得意就什么都说出来,皇上和皇后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只要是顺着她刚刚的那话问下去,一定会顺藤摸瓜,调查出事情的真相,真的不知道荣亲王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胸-大无脑的家伙送进宫,真的感觉要快被她给害死了。 “我,我说了吗?哦我是说了,不过我那是猜的而已。那不是有两个吗,一个都已经怀孕了几个月了,那么另外一个一定刚刚认识不久。这男人呀,全都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纳兰容若经常夜晚在宫里当差,一个夫人怀了孕,那一定是长夜漫漫耐不住寂寞,这才有了第二位夫人。”说着看向了纳兰容若,“不知道纳兰大人府里面还有几位夫人。” 玄烨握着玉扳指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随后只听到“啪”的一声响玉扳指碎落的声音,将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瞬间全部曲身跪下。“王允,去看看那两个女的是不是真的怀孕。” 第五十七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五) “是。”此时此刻的王允被吓得脸上总共只有一个表情,一方面他心存仁慈之心,实在不想亲眼看到杨怜殇就这样死,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杨怜殇到时候会胡说八道,到时候再把他给供出来,那事情可就大大的不妙,毕竟他王允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在这后宫当中多他一个不多,欠他一个也不少。 王允走到那个身材很好的小太监面前,这身材婀娜多妖艳,哪里是个小太监,一看就是一名女子,而且仔细的看一看和杨怜殇的身形也差不多嘛。 王允吞了吞口水,额头上的汗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片。 “王允,你是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平时不是见你手脚挺麻利的嘛。”玄烨本身就心烦气躁,此刻更加的不耐烦。 皇后扶了扶额头,感觉有些不舒服,整个身子开始变得摇摇晃晃的,墨离在身后扶了皇后一把,“皇后娘娘您没事吧,王太医快过来先给皇后娘娘瞧一瞧。” “卿英。”看到皇后身体不舒服,玄烨便有些着急,这是玄烨头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喊出她的名字,平时他都是叫她皇后来着,不是玄烨不愿意当着外人的面叫她的名字,而是皇后要求他这么做的。相比玄烨的妻子卿英更多时候扮演的则是皇后这一角色,既然身为皇后不单单要做到德善仁慈,赏罚分明,还要树立一定的威严。 慧妃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小声说了一句“小儿科的把戏”,“皇后娘娘,您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晕,皇后娘娘,我知道您跟纳兰大人的关系很好,可是身为皇后要做到一碗水端平,如果臣妾要是您今天就绝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来。” 玄烨生气,目光冷冷的瞪着慧妃,“慧妃你胡说什么?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卿英是皇后,你怎么可以以下犯上这样和他说话,真的是太让朕失望了。” 慧妃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玄烨,“皇上您今天居然又骂我。我……” 慧妃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她身边的宫女静婉拉了拉她的衣袖,慧妃回过头,静婉冲着她摇了摇头,提醒他此刻正是皇上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明知前面是枪口,可偏偏还要往枪口上撞。 慧妃虽然脾气是暴躁了一点,在很多时候也会做事不计后果,可是她也不是个傻子,知道皇上此刻不高兴,所以她便将这件事暂时的隐忍下来,她有足够的自信证明皇上离不开她,只要手腕足够,皇上迟早还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想到这里慧妃则是精致的小脸又渐渐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允急忙跑了过来准备给皇后把脉,皇后突然间生病,这对于王允来说无不是一种解脱。 可是却被皇后直接拒绝,“皇上还是先让王太医去给那两位公公去查验吧。本宫。”说着皇后抬起了头,“本宫不想给人留下话柄。” 第五十八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六) “谁敢胡说八道,朕让人割了她的舌头。”玄烨霸气的说道。 皇后看着慧妃,听到玄烨的话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皇上那如果这个人是您最疼爱的慧妃呢,您还会为了臣妾割了她的舌头吗?” 慧妃脸色一沉,面部立刻变得有些僵硬,狠狠的攥起了拳头,眼神如同像是一把刀子似的直直的朝着皇后射了过来,好你个赫舍里卿英,平时装成一副温柔大方,与人为善的样子,想不到你的心肠这么狠,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玄烨不说话了,不是因为他过分的宠爱慧妃,而是他身为皇帝,每决定一件事情必须得从多个方面考虑。 看到玄烨良久不说话,慧妃一下子别提心里面多得意了。她就知道在皇上的心里她的地位那一定是高于皇后的。 皇后虽然长的还不错,但是满口的世俗礼教,根本没有一点女人味,不要说皇上了,无论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恐怕不想和这样一个毫无情趣的木头在一起。 而皇后此刻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失望,虽然她明白玄烨的苦衷,并且也会支持他这么做,但是身为一个女人,身为一个妻子,当自己受到欺负的时候真的很想让自己的丈夫站出来替自己出一口气。 “皇上,臣妾不过是和您开一个玩笑而已,您何必那么认真。”抬起了头看了王允一眼,“王太医去吧。但是你要记住,身为太医院的太医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否则不单单犯了欺君之罪,更加辜负了皇上和本宫对你的信任。” 王允低下了头,虽然他很想说一声“是”,但是他和他的母亲小命都在慧妃手里攥着,在生命和道义面前他只能选择后者。 王允走到了其中一个小太监面前,伸出手去给那个小太监去把脉,细皮嫩肉的,根本就不像是个男人的手,看来这纳兰大人还真的像小桂子所说的那样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但实际上却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样的伪君子让他身败名裂其实也不可惜,可惜的是可怜了他的好徒弟,无缘无故就跟着这个伪君子丢了性命,只要想到这里王允就感觉一阵阵心痛。 突然王允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小太监根本就没有喜脉,王允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搞不明白这到底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这件事,其实聪明人都能够看明白,摆明了就是慧妃想将纳兰容若拉下马,好让徐明宇以后的仕途一马平川,不然的话纳兰容若迟早都会是他们荣亲王府的一块绊脚石,但是既然想把纳兰容若拉下马,那最起码也得事先做好十足的准备,要污蔑纳兰容若最起码要找一个真怀孕的宫女才对,可是这个小宫女分明就没有怀孕。 而且王允刚刚把脉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这所谓的小宫女的手指指关节,虽然这双手皮肤很滑嫩,可是他的指关节略大,不出意外的话分明就是一双男人的手。 第五十九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七) 王允被自己的发现真的是吓了一跳,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的一层一层的往外冒,在这后宫之中还真的是人才辈出啊,慧妃此刻一定认为她已经胜利在望了,可是殊不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王允急忙起身来到那个他原以为是杨怜殇那个小太监面前,这一次他并没有着急给小太监把脉,而是先看了那小太监手指指关节,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小太监的指关节居然和刚刚那个小太监的指关节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跪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太监根本不是杨怜殇。 可是不是杨怜殇那又是谁,他明明将杨怜殇亲自送到了卓平海那里,难道是被慧妃中途掉包了,可是又不对,既然是被慧妃中途掉包,那么她为什么会换一个男的过来,而不是女的。难道,难道是纳兰容若,他早就知道了慧妃的计划,今天所上演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个纳兰容若也太可怕了。 “王太医你到底行不行啊,把个脉而已也能让你磨蹭半天,到底是因为你惧怕纳兰家的势力,还是你的医术已经到了废物阶段。”慧妃有些等不及了,她现在不单单只是想看到纳兰容若身败名裂的样子,而且还想看到皇后失去左膀右臂之后当场气晕时候的样子,同时这话也是在警告王允,最好给她老实一点,只要是她一个不高兴就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小命。 王允跪倒在玄烨的面前,“回皇上的话这两名小太监……”王允低下了头,吐字十分的艰难。“没有怀孕。” 皇后放松了一口气,而玄烨只是转过头看了纳兰容若一眼,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玄烨虽然相信纳兰容若的人品,但是架不住这后宫当中有人想要害他,今天既然有人在这里上演了这样一出好戏,那必定人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把他扳倒人家怎么可能罢休。 这个时候的慧妃神情一下子就着急了,急急忙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跑了过来,“怎么可能,王允你是不是搞错了,皇后娘娘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身为太医院的太医一定要……”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是有些不合适,“否则的话你就犯了欺君之罪,你就算是有十八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玄烨狠狠的一拍桌子,“慧妃今天你的话怎么这么多,朕和皇后坐在这里都没有说话,而你……还有朕什么时候说要砍别人脑袋了。” “皇上我……”慧妃哑口无言。 “给朕退下,没有朕的允许接下来你不准说一句话。” 慧妃很不服气,这个时候,静婉急忙走了过来拉住慧妃的胳膊,“慧妃娘娘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徐明宇和小全子暗地里使了一个颜色,小全子急忙磕头,“皇上王太医他撒谎,小全子虽然是个太监,但是祖上全都是学医的,这女子怀没怀孕奴才其实都不用把脉。” 第六十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八) “只要一打眼便能敲出来。况且皇上那两个小太监,哦不不不,不是小太监是小宫女她们的手长的白白净净的,她们的脸,她们的脸更是比她们的脸还要白嫩,纳兰大人刚把他们送到奴才那里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就不停的呕吐,所以奴才,奴才就斗胆帮这两个姑娘把了脉。”小全子说道。 玄烨看了纳兰容若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徐明宇的身上,“徐侍卫,你去将这两名小太监的头套给朕摘下来,朕倒是要看一看这两位究竟是一对怎样的细皮嫩肉的小太监。” “是皇上。”徐明宇毕恭毕敬的作揖。 说完他还不忘看了纳兰容若一眼,漆黑的墨眸当中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嘲讽。 徐明宇揭开面罩之后,两名太监耷拉着头,显然是晕了过去。 徐明宇赶忙伸出了两指,放在了两个人的鼻子下面,确认两个人并没有死,这才心下松了一口气,刚刚替她们摘下头套的时候,看她们一动不动,徐明宇真的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纳兰容若偷偷的动了什么手脚把人给弄死了,只要是人一死到时候死无对证,那么他纳兰容若就可以凭借着他纳兰家族的势力东山再起,到时候再想扳倒他那可真的是难上加难了。 “皇上人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去找盆水来,把人给朕泼醒。” 很快两名宫女便端着两盆水走了过来,并把水递给了徐明宇,徐明宇将水全部都泼到两名小太监身上之后,两名小太监终于醒了过来,这个时候玄烨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小太监的面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两个人那如同女人一样精致的小脸。 “皇上奴才说的没错吧,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太监的打扮,但是只要是仔细一瞧便能瞧出这脸蛋上的不同。奴才这狗眼都能瞧出,更何况是您这九五至尊的龙眼。”小全子暗自得意的说道,顺便也不忘拍上皇上的几句马屁。 玄烨点了点头,“嗯不错,确实是挺漂亮的。”抬起头看向纳兰容若,“纳兰容若你还有什么讲的吗?” 纳兰容若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去双手作揖行礼,给别人一种无话可说的意思。 玄烨低下头看向其中一名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和纳兰容若又是什么关系?”那名小太监摇着头,一副想要说话但就是说不出的样子。 玄烨皱了皱眉头,“李德全他这是怎么了?” 李德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跪在他面前的两名小太监,“回皇上的话这两位……两位姑娘好像是被人点了哑。穴。” “哑穴。”玄烨皱起了眉头,“谁这么大的胆子,快给朕解开,朕要向他们文化。” “是。”在这后宫当中武功最好的御前侍卫除了纳兰容若之外,武功最好的就当属李德全了,只不过李德全不显山不露水,除了皇上之外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他身怀高深莫测的武功。 第六十一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九) 李德全走到两名小太监面前,手指轻轻的一点,两名小太监的哑穴立刻被解开,只是他们两说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一跳,其中也包括玄烨。 “皇上,皇上。”两个小太监不停的磕头,“奴才们犯下弥天大错,不求皇上原谅,只求皇上能够给奴才们一个痛快。” 慧妃此刻震惊的脸都快要被扭曲了,她中途掉包送进去的分明是两个女的,这,这怎么变成了两个男的了。 慧妃想要跑过去,看一看那两个可以发出男人声音的小太监究竟是什么人,可是就当她就要走过去查看的时候便再一次被静婉拉住了胳膊,“娘娘不要冲动,眼下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您接下来最好是一句话也不要说。” 不是很不利,此刻静婉已经隐隐的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慧妃此刻也意识到了危险。所以她只能选择听从静婉的意见,选择沉默,不过虽然是沉默了,但她依然很不甘心,眼看着纳兰容若就要身败名裂,眼看着皇后的左膀右臂就要被她给砍断,可是到了事情的最关键的时刻,居然发生了让人不可思议的转机,这一切真的是谁又能够想象的到呢。 “说说看,你们究竟干了什么。让朕饶了你们。”玄烨问道。 “奴才,奴才们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奴才们只是御膳房里烧火做饭的两个小太监,只因为天生长的比较柔软,所以常常受到其他的一些太监公公们毒打,可是唯独卓公公他不嫌弃我们,非但不嫌弃我们而且还很重用我们,安嫔娘娘喜欢吃芙蓉糕这一点我们御膳房的太监都知道,同时安嫔娘娘一高兴就喜欢打赏下人这一点我们也知道。所以每到给安嫔娘娘宫里送东西的时候御膳房的奴才们都会抢着去。卓公公疼我们,和我们说今后给安嫔娘娘宫里送东西的这件事就交给奴才们了,可是,可是哪成想奴才们只不过是去了一回安嫔娘娘就死了。”其中一个太监哭哭啼啼的道。 “对,还有奴才,奴才只不过是去了襄嫔娘娘宫中一回,襄嫔娘娘居然也死了。”另一名小太监接着道。 “皇上,两位娘娘们的死可不管我们兄弟俩的事呀。” “那你们刚刚为什么要说自己罪该万死,让皇上给你们两个人一个痛快。”李德全说道。 “是卓公公,都是卓公公他告诉我的,说皇上脾气暴躁,而且又年轻气盛。只要是查出我们兄弟俩去过两位娘娘的宫中一定会把我们抓起来,给我们施加酷刑,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与其痛苦的活着倒不如痛快地死去,这样我们也好早日转世投胎,下辈子再也不要进宫当太监了。” “混账。”玄烨恼怒至极,“卓平海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这么的污蔑朕,李德全,卓平海是你的人,朕要你现在就把他给抓来,朕要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要了他的脑袋。” 第六十二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十) 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不管是好皇帝还是坏皇帝,只要皇帝生起气来,所有的人都要跟着抖上三抖。 不过这卓平海坏事做尽,也确实是该杀。 玄烨的这话一出,立刻吓坏了慧妃,要知道卓平海那可是她半个心腹,知道她好多见不得人的秘密。 假如这卓平海要是被抓了,那么她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不就随之被曝光了呢,她害死了皇上那么多妃子,皇上要是知道了,那还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呀。 此刻的慧妃被吓得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幸好她身后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无论她怎么样,她永远都对她不离不弃。 玄烨回头看了慧妃一眼,那眼神冰冷的让人觉得害怕,甚至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过这样可怕的眼神只在慧妃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转眼之间便不再去看他了。 纳兰容若躬身,“皇上,那卓平海,微臣已经让富查侍卫去抓了。” 玄烨没有说话的但是此刻的他脸上的表情真的很难看。 “慧妃,徐侍卫,你们现在还怀疑纳兰大人他私通宫女,在太医院中私藏外室吗?” 徐明宇急忙单腿跪地,“皇上奴才只是公事公办,从来没有怀疑过任何人。” 玄烨冷哼一声,“好一个公事公办,既然徐大人你这么的恪尽职守,那么朕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将卓平海的嘴给朕撬开,朕要知道卓平海的主子是谁?卓平海一个太监,和各宫的妃子又无冤无仇,不,就算是有仇,你认为就凭他一个区区的御膳房太监首领要是没有人给他在背后撑腰他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敢杀真的妃子吗?” 徐明宇低下了头,这一次他是彻头彻尾的败给了纳兰容若,“自然是不敢。” 这个时候富查演走了进来,“奴才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皇上卓平海他,他服毒自尽了。” 玄烨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欺人太甚。” 走到了徐明宇面前,“卓平海虽然死了,但刚刚朕说的话依然有数,三天,朕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要是你还查不出指使他的幕后黑手,那你就可以去陪他了。” 慧妃吓得魂飞魄散,皇上,皇上这不是让他们荣亲王府的人自相残杀吗。 “皇上不要。” 玄烨回过头,目光冷冷的看着慧妃,“李德全,慧妃几次三番的冒犯皇后,以下犯上,将她给朕送回储秀宫,禁足一个月,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放她出来,违令者斩。” …… 杨怜殇刚从太医院出来,便看到一个身形和长相极其和李若白长的很相似的太监从太医院的后门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不过杨怜殇发现这两名小太监有些奇怪,她们两个怎么跟她穿太监服的时候一个样子,难道她们两个莫非也是女子? “师妹,不要恨师傅,师傅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原本就是宫外的人,这里根本就不适合你。” 第六十三章被送出宫 李若白看着眼前的这个和杨怜殇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但是他并不是杨怜殇,而且乌雅怜殇,但李若白并不知道此事,而且杨怜殇打从进宫之后就一直蒙着面,除了王允谁也没有见过杨怜殇到底长什么样子,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杨怜殇是个女子,李若白也是无意间发现她是个女子,当时他发现她是个女子的时候,差一点没有把他给吓死。 和杨怜殇说完话,李若白又看了一眼现在乌雅怜殇身旁的那一位女子,同样是身穿着太监服,和杨怜殇一样同样是身材均匀,和杨怜殇不一样的是她的脸上可没有遮挡任何东西,她的脸很小,也很白,要不是出身不好,单凭她的容貌来讲她绝不输于这皇宫里面的任何一个妃子。 没错,这个身穿太监服的小宫女正是徐明宇等人派来对付纳兰容若的工具,他们先是想办法在纳兰容若喝的酒里面下了蒙-汗药,然后又把这个漂亮的小宫女塞到了纳兰容若的房里,不过幸好纳兰容若当时意志坚定,小姑娘又比较洁身自好,纳兰容若看她可怜,所以才答应她送她出宫,不然的话,留在这皇宫之中迟早会被慧妃要了性命。 不过李若白可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纳兰容若比较寡言少语,从来不会和别人去解释什么,这才让李若白误会成这个漂亮的小宫女大概真的是纳兰容若的女人。 “姑娘你放心,纳兰大人帮了我们,作为回报我自然也应该帮助他,所以待会出宫门的时候千万不要紧张,也尽量的少说话,我一定会送你出去,好让你和纳兰大人早日团聚。” 听了李若白的话,杨怜殇有些大吃一惊,难道乌雅怜殇没有被徐明宇给抓走?而是不知道何时给她掉了包。 当杨怜殇看到乌雅怜殇的真面目的时候,心里一阵狂喜,看来纳兰容若真的把乌雅怜殇给救了出来,这下子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忽然有个太监走了过来,悄无声息的把杨怜殇给吓了一跳。 不过杨怜殇此刻真的是非常的高兴,所以她也不打算和她一般计较,“哦,没,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 “原来是这样。”那太监垂下了眸子,“对了你是哪个宫里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看你穿的这衣服,应该是一等宫女。” 杨怜殇转了转眼珠子,没错,她现在已经是彻底的代替了乌雅怜殇,成为了这皇宫里所谓的一等宫女,但俗话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冷宫里的主子活的都不如个奴才,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个奴才,如果告诉这个太监她是延禧宫里的话,按照这宫里人欺软怕硬的臭德行一定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一定不能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 杨怜殇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呆滞,直视着远方,“慧妃娘娘。” 第六十四章笨蛋 听到“慧妃娘娘”这四个字那太监也是反应极快,几乎也是想都没有想直接转身跪下去去磕头行礼,“奴才参加慧妃娘娘。” “笨蛋。”杨怜殇小声的骂了一声,而后趁着那太监磕头行礼之时便从他的背后溜之大吉了。 杨怜殇走了以后,那位太监依旧跪倒在地上,迟迟都不敢将头抬了起来,就这样跪了好久,都不见有人说话,更不见有人从他的旁边经过,太监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整个人的眼神都是一副发懵的状态,看见前面空无一人的时候,太监立刻便生气了,这才意识到他刚刚是被人给耍了。 追了杨怜殇好久,可是此时的杨怜殇早已经回到了延禧宫,他就算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他生气的破口大骂,“小杂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耍老子,千万不要让老子抓到你,否则的话定将你抽筋拔骨,火火的折磨而死。” 杨怜殇走进延禧宫的大门的时候脸颊感到红红的,而且还不停的打喷嚏,一定是因为那个死太监骂我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这个样子。 杨怜殇摸了摸鼻子,刚一抬头便看到太医院里的赵太医,从延禧宫的主房里面走了出来。 杨怜殇愣了愣,不是说端妃现在被打入冷宫就没有人愿意给她治病了吗,可是眼前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赵太医你怎么来了?”杨怜殇急忙走上前问道。 赵太医愣了愣,“姑娘请问我们认识吗?” 杨怜殇这才意识到她现在的身份可不是那个在太医院里面整天蒙着面跑来跑去的小太监了。 杨怜殇摇了摇头,“我是这里负责伺候端妃娘娘的宫女,您虽然是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们,两个月之前襄嫔娘娘突犯顽疾,还是您妙手回春给治好的呢。” 杨怜殇这话其实是在恭维他,这个赵太医人品不错,但是医术实在是不咋地,不过他已经来到了这里,杨怜殇就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给留在这里,就算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有大夫治病总比没有大夫治病要好的多,端妃的病如今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她要是死了,那她岂不是很对不起乌雅怜殇? 虽然赵太医听得出杨怜殇是在说一些恭维他的话,但是他听了之后却依然还是很受用,嘴巴一咧,都能咧到后脑勺,“哪里哪里,姑娘谬赞了,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的就如此会说话,老夫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开玩笑,杨怜殇可是出身在商宦世家,虽然是身为一个女子,但是从小跟着父亲东奔西走,不仅学识渊博,而且在为人处世这一方面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记得那日在顺天府公堂上吴雄说过,杨怜殇假如不是一个女子,将来定能建功立业。 杨怜殇抬眼看向屋内,“赵太医您这次前来不知道是所谓何事?是为了给我家娘娘看病的吗?” 赵太医摸了摸胡子,“当然,太医院里的那帮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小人。” 第六十五章怀疑 “老夫自然是与他们不同,端妃娘娘如今虽然失了势,但是她毕竟是一宫之主,总不能让娘娘在这冷宫当中活活的受尽病痛而死。” 杨怜殇当然不会相信赵太医所说的话,他要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好心肠,那端妃又岂能落到今日这般下场,不过不管他因为什么前来,杨怜殇也自然是对他心存感激的。 “那不知道我家娘娘她现在病情如何了。” 赵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特别的好,但是姑娘您既然说老夫是神医,老夫又岂能辜负了姑娘你对老夫的美誉,姑娘放心,回去,回到太医院之后老夫就钻研药方,老夫就算是呕心沥血也一定要保证端妃娘娘相安无事。” “那就谢谢赵太医了。”杨怜殇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不报什么希望,这个赵太医平时就喜欢让人夸他医术高超,但实际上却是医术实在平庸,比起王允来,那可以说的上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杨怜殇知道在这后宫当中能够让端妃起死回生的恐怕也只有王允了。 送走赵太医之后,杨怜殇走进了屋子。屋子里不仅空空荡荡,而且冷冷清清,如同一个坐落在深宫里的监狱。 杨怜殇将屋子里的所有门窗都打开,温暖的阳光立刻照射了进来,瞬间为这冷冷清清的屋子增添了一丝勃勃生机。 端妃感受到了阳光,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是,是怜殇回来了吗?” 杨怜殇回过头,答应道,“是,娘娘是我回来了。” “本宫,本宫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阳光了。” 杨怜殇愣了一下,随后走到端妃床前,“娘娘您想不想出去感受一下。” “我,我可以吗?”端妃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算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这床上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看着端妃就像是个要强之人,宁可在床上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让自己生命流失,都不愿意说出来去麻烦别人。 “娘娘您等我一下。”说完杨怜殇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从外面找来了一根木棍,“来娘娘咱们自己走。” 端妃抬起头,眼神诧异的看着杨怜殇,忽然觉得她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从前的她很好,总是照顾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从来都不会像今天这样…… 杨怜殇以为端妃是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不同,她和乌雅怜殇虽然长的很像,可那毕竟也是两个人,更何况她脸上的脓疮还没有完全好,只要是细细一看还是能够看出不同的。 杨怜殇急忙的扭过头,“娘娘这几日奴婢的脸上起了一些红疹,为了不传染给您奴婢还是不靠近您的好,所以还请娘娘宽恕奴婢照顾不周之罪。” 原来是这样,杨怜殇的解释彻底的打消了端妃疑虑,她就说吗以这小丫头的性格,明知道她是个病体,又怎么可能会让她下地自行走动。 “娘娘您还是下来吧,多晒晒太阳,人如果要是不晒太阳就算是好人也会变成废人。” 第六十六章你可以的 端妃点了点头,“好,那本宫就听你的。” 端妃接过了木棍然后慢慢的下了床,这根木棍虽然长短正合适,但是上面坑坑洼洼的使用起来有些不顺手,杨怜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娘娘不好意思,因为今天天气很好,想要让您出去晒晒太阳,所以这根木棍找的可能是仓促了一点。”朝着木棍上下的打量了一眼,“不过我看着这木棍长短也挺合适的,您放心,回头我就把它给您加工一下,给您做成一根拐杖,保证让您得心应手。” 端妃笑了笑,“你还会做拐杖呢?” 杨怜殇的内心震了一下,她虽然知道这乌雅怜殇长的和她一模一样,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自己话说的太多,会不会引起这端妃的怀疑,算了,杨怜殇决定还是少说一些话多做一些事吧,不过她是从内心里想要帮助这端妃。 杨怜殇低下了头,“奴婢之前看到一个老师傅做过,所以就想着照猫画虎替娘娘您做一把,不过奴婢可能做的不好,有失希望娘娘您的身份,希望娘娘您不要怪罪。” 为了不让端妃怀疑,杨怜殇只好掩藏自己的锋芒,学着她以往见到过的宫女说话时候的样子。 “怜殇,本宫现在已经沦落到这副田地了,还有什么身份可言。”端妃看了一眼杨怜殇,“本宫不是跟你说了吗,如今你我二人在这冷宫之中相依为命,今后我们二人就以姐妹相称,可是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总是拿自己当成奴婢看待。” 杨怜殇目光炯炯的看着端妃,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娘娘您千万不要气馁,奴婢相信总有一天您会东山再起,重新获得皇上的恩宠。” “皇上?”端妃自嘲的一笑,“皇上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做成她的妃子。” 这话杨怜殇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她其实也能理解皇上,毕竟是权臣的女儿,她的干爹和亲爹将一个九五至尊的天子压制了那么久,那么他肯定不会待见他们的女儿,不过杨怜殇觉得皇上也挺小气的,爹是爹,女儿是女儿,爹犯了错也没有必要让女儿来替她承担。 杨怜殇看了端妃一眼,虽然嘴角咧出一道十分灿烂的笑容,“娘娘,我们这样的状态聊天聊了多久了?” 端妃一愣。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是站在地上的,平时的她不要说是站在地上了,恐怕就连从床上爬起来都很困难,像现在这样不用人搀扶,只是用一根木棍支撑着而且还能站那么久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怜殇我,我……”端妃情绪激动的看着杨怜殇,自己能站立这么久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敢相信。 “娘娘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杨怜殇瞪着大大的眼睛,眼神之中很自然的流露出一种鼓励。 端妃的腿不停的颤抖,长时间没有走,她似乎都忘记了走路到底是应该先迈那条腿。 第六十七章重新振作 左腿刚迈出一步,端妃就差一点摔倒在地,杨怜殇内心震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并没有上前去搀扶她。 没有搀扶的后果就是端妃在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便直接摔倒在地,杨怜殇明白端妃并不是不会走,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自信,其实某种意义上讲,端妃早已经放弃了自己。 端妃倒在地上情绪上彻底的失控,一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捶打在地面上,“我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为什么要出生在钮祜禄家族,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出了什么。” 杨怜殇知道这次的摔倒对端妃打击其实挺大的,本来她都已经自暴自弃,打算就此放弃自己,可是当她发现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她则是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其实端妃从心里还是不想死。 “端妃娘娘,您真的就打算这样放弃您自己吗。是鳌拜是您的干爹这没错,但是您问问您自己您有助纣为虐帮她做过一件坏事吗?要是有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您死有余辜,要是没有,您就站起来,凭什么要让自己死在这冷宫之中。” 端妃抬起头看着杨怜殇,虽然觉得杨怜殇能说出这些话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话糙理不糙,杨怜殇说得对她又没有干过一件坏事,凭什么要让她在这里深受这样的惩罚。 端妃咬紧牙关,挣扎着努力让自己爬起来,虽然这过程无比的艰难,但是她依然不肯放弃,最终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意志力终于让自己站了起来。 杨怜殇满意的笑了笑,她就知道这端妃娘娘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端妃站起来之后,虽然整个身子不停的在颤抖,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却笑了,这是她被打入冷宫之后的第一次笑,笑得发自肺腑。“怜殇,谢谢你。” “娘娘不客气,奴婢这么做也不单单是为了您,更是为了奴婢自己,您是奴婢的主子,只有您振作起来了,奴婢将来的日子才会过的更好。” 端妃垂眸沉思了片刻,“嗯,怜殇你放心吧,你对我这么好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让我自己重新振作起来的。” 虽然时间用了很久,但是端妃最终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屋,站在了院子中央,虽然过程无比的艰辛,但是当暖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一下子豁然开朗,真的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杨怜殇搬过来一把椅子,“娘娘今天您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坐下来歇一会儿,欲速则不达,养精蓄锐好了之后,奴婢在陪着您接着练。” “怜殇谢谢你。”端妃发自肺腑的说道。 “谢什么。奴婢不是跟您说了吗,奴婢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您,也是为了奴婢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奴婢真的想明白了许多,在这深宫大院里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虽然不去和她们争抢,但是也依然让自己变得强大。” 第六十八章容不得践踏 “否则的话迟早有一天也会被那些所谓的强者一口吞的连一根骨头渣也不剩。” 端妃虽然不知道,可是杨怜殇却明白的很,她们生在这冷宫之中冷冷清清,看似无人问津,但是实际上却是大祸临头,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慧妃就会利用端妃来借刀杀人,除掉皇后娘娘。 她无法去左右其他人的想法,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这样才能够在这深宫之中存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亲手杀了徐明宇,为天上的亡父报血海深仇。 杨怜殇随后也坐在地上,陪着端妃一直坐到太阳落下山头之后。 杨怜殇站起来,正准备扶着端妃进屋去休息,这个时候负责给端妃送饭的小太监走了进来。 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饭菜的馊味儿,看着端妃坐在院子里,那小太监真真是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出来了?” 杨怜殇冷哼一声,“怎么我家娘娘出来不好吗?” “不是。”小太监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杨怜殇说话的声音有点慎得慌,“钮祜禄惠兰可是罪妃,皇上有旨钮祜禄惠兰要终身囚禁在这延禧宫中,不得踏出这里一步,直到生命的尽头为止。” 杨怜殇走到那位公公面前,眼神鄙夷的看着那公公,“我说这位公公您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请问这里不是延禧宫又是哪里,皇上只是说不让端妃娘娘出延禧宫,又没说不让端妃娘娘出院子。” “你,你强词夺理。还有你一个冷宫里的小太监居然敢这么和本公公说话。” “冷宫的宫女怎么了,冷宫的宫女难道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吗,还有我可是一等宫女,而你只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入宫的小太监,按照这宫里的规矩你还得叫我一声怜殇姐姐,顺带着也得给我行个礼。”说着杨怜殇指了指,“哦对了,刚刚你见到端妃娘娘的时候还没有行礼,现在是不是应该行个礼呀。” 趁着小太监不注意杨怜殇一脚踹到了那小太监的蹆窝前,让他跪了下来,“别以为冷宫里的主子就不是主子,只要是和皇上做过一天的夫妻那便永远都是皇上的女人。容不得你这狗奴才这么的践踏。” 杨怜殇说的没错,这小太监的确是新来的,刚刚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奉了他干爹的命令,让端妃即使是在这冷宫当中也要让她的日子不好过,可是他却是没有想到这里却有一个如同母老虎一样的女人,他从小就经常挨母亲的打,所以他这一辈子最害怕的就是非常厉害的女人,杨怜殇其实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决定要给这个小太监一点教训,否则的话,他将来一定会变本加厉。 小太监听了杨怜殇的话急忙磕头行礼,“奴才叩见端妃娘娘,端妃娘娘饶命奴才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杨怜殇蹲下了身子,侧着耳朵,“你说什么?还有下次。” “不不不。”小太监摇着头,“不不不,不会有下次了,从今以后奴才再也不敢踏进这延禧宫半步。”小太监看到杨怜殇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他的母亲。 第六十九章吓唬 “不可以。”杨怜殇说道。 “啊?”小太监狐疑的抬起头有一些不太明白杨怜殇的意思。 “我是说以后这里送菜的任务只能你来,别人不可以,假如你要是不来的话,就算是你躲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给找出来,并且我还会常常的出现在你的梦里,打你,掐你,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杨怜殇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露出一丝险恶的光芒,不要说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太监会感到害怕,就连普通的正常人在看到杨怜殇眼神之中露出的邪恶的眼神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些害怕。 小太监急忙扣头,“怜殇姐姐饶命,怜殇姐姐饶命,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从今往后保证事事都听怜殇姐姐的话。” 端妃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真没想到怜殇这个丫头居然这么厉害,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是小瞧她了。 杨怜殇回头看了一眼端妃,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将目光重新又移了回来,打开小太监带过来的饭盒,“让我好好的看一看,小公公你给我家娘娘带来了什么好的饭菜,今天可是饿了一整天了,你是不知道你如果要是再不来的话,那我们真的就得饿的吃书皮了。” 小太监没有说话,但是此时此刻的他胆战心惊,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放了什么饭菜,不仅馊,而且还僵硬无比,根本就让人无法下咽。 杨怜殇拿出那即使是苍蝇见了都不会吃的硬馒头,放在面前看了看。 小太监急忙磕头,“姐姐,怜殇姐姐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因为奴才从御膳房拿到的就是这个。” 小太监这话说的杨怜殇倒是相信,如果要不是背后指使他这么做的话,就凭他一个刚刚进宫的小太监,就算是借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这么做。 “行了行了,只要你肯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也不会为难许你。”杨怜殇美目一转看着他,“我问你你是哪个宫里新来的小太监。” 小太监闭了闭眼睛,“回,回姐姐的话,奴才,奴才就是御膳房一个烧火打杂的小太监。” “御膳房?”杨怜殇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如果他真的是御膳房的小太监那可真的就是好办了,“既然是御膳房的小太监那你以后就给我们娘娘多送一些好酒好菜过来。” “啊?”杨怜殇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小太监就大吃一惊,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怜殇立刻沉了脸,语气也恢复了刚刚吓唬小太监那般的凶狠,“怎么了?看来你是不愿意啊?” 小太监急忙摇头,“哦不不,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奴才就是一个打杂,好酒好菜平日里奴才自己都吃不到,又怎么能给端妃娘娘送过来呢。” 端妃也觉得杨怜殇有点太过为难这个小太监了,如今的她不要说是好酒好菜,大鱼大肉了,就算是给她一个没有长毛的白面馒头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第七十章意图谋反 杨怜殇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是不是想做梦的时候梦到我。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御膳房的差事那可是个肥差事,就算是个烧火打杂的小太监又如何,你敢说你就没有偷吃过各个宫里主子娘娘们的美食佳肴,说不定就连做给皇上的你们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太监也偷吃过。” 小太监低着头,被杨怜殇这话吓得差点连头上帽子都掉在地上。 “偷吃皇上的食物,往轻了说就是小太监嘴馋,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如果往重了说的话那么罪过可就大了。” “什,什么罪过?”小太监抬起头,被杨怜殇的这话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是意图谋反了。” 杨怜殇这话才刚刚一出口,就被吓得一口后仰摔倒在地上,“怜殇姐姐,不,怜殇姑姑,这事你可不能胡说,奴才,奴才只是一个烧火打杂的,奴才怎么会……怎么会有企图谋反之心。” 杨怜殇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话我可以相信你,但是别人恐怕未必会相信你,即使是相信了也会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你想啊,敢吃皇上的御膳,那这个人不是相当皇上那又是什么,我说的那个治你个企图谋反的重罪又有什么错。” 小太监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层的冒了出来,急忙抓住杨怜殇的胳膊,“怜殇姐姐,哦不是怜殇姑姑救命,您这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只要您肯救救奴才,奴才愿意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没有那么严重,我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而已。”杨怜殇偷乐,她知道这个小太监没有脑子,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没有脑子,居然被她三言两语的这句话给吓唬住了,果然是年轻,资历尚浅。 “我问你你之所以敢偷吃各个宫主子以及皇上的御膳,是不是有人允许你们这么做的呀?” 小太监瞪大眼睛,“怜殇姑姑你怎么知道。” 姑姑?这也太难听了吧,她虽然身为一等宫女,但是今年的年龄也只有十六岁,比起这个小太监其实也发不了多少,不过杨怜殇此刻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和他去计较这个,他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杨怜殇闭了闭眼睛,“那是我知道叫你们偷吃皇上御膳的这位公公他居心不良。他让你们偷吃并不是真的为了你们好,而是为了控制你们。” “控制我们?”杨怜殇的话虽然并不是特别难懂,但是小太监却依然还是听不太懂。 “当然了,偷吃皇上的御膳我刚刚也和你说了那可是杀头。甚至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只要是你们听了他的话,那么你们也就代表着被人抓住了把柄,将来那个人要是想做坏事的时候,他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他只需要安排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假如你们要是敢拒绝的话,那他就用这个把柄来吓唬你。”杨怜殇摇了摇头,“到时候你犯下的可不止是意图谋反这一项重罪了?” 第七十一章辈分升级 小太监吞了吞口水,“就如同姑姑你现在这样吗?” 杨怜殇实在是没好气,这个小太监真的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杨怜殇从他的脑袋上打了一下。“我和他们能一样吗?” 小太监无辜的看着杨怜殇,真的是越来越觉得她和她母亲一个样,不过她在害怕杨怜殇的同时,也会对她不知不觉有一种亲切感。 杨怜殇被他这样看的很不舒服,“好了,我承认我刚刚是凶了一点,但是我也是为了你好,谁都是在这深宫之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不想看到你误入歧途,被人利用,最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听了杨怜殇这些话,原本对她感到很是害怕的小太监此刻很是感动,居然像一个女人一样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呀?我又没打你。”杨怜殇真的是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身为一个男人居然和一个女人一样说哭就哭,真的是不害臊,“快别哭了,端妃娘娘还在这里看着呢,不要让她觉得心烦。” 小太监吸了吸鼻子,“怜殇姑姑,从我额娘去世之后,就很少有人这样关心我,看到了你我就像是看到了我额娘一样。” 杨怜殇实在是有些无语,刚刚还是姑姑,这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额娘,待会该不会变成奶奶或者是太奶奶之类的吧。 小太监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杨怜殇,这个时候她也不哭了,但是此刻她提出了一个更加过分的要求,“怜殇姑姑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可不可以和你提一个要求啊。” “要求?”杨怜殇垂下了眸子,“什么要求?” 小太监吞了吞口水,脸颊突然之间就变得红红的,有些难以启齿,这让杨怜殇感到莫名的紧张,这个小太监,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企图或者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嘿嘿。”小太监冲着杨怜殇傻笑了一下,“怜殇姑姑你如果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我,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额娘啊?” 杨怜殇目瞪口呆,真的是差一点没有直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天哪,她才多大呀,被人叫了姑姑这还不够,现在居然又要被人叫额娘,这个小太监别看傻了吧唧的没什么心眼,但其实他是一肚子心眼。 小太监的话硬生生都把端妃给逗乐了,杨怜殇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没好气,她这么做也不知道都是为了谁还不是害怕她在这冷宫之中吃不饱穿不暖,受尽欺负,可是她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幸灾乐祸,早知道她就不该来这延禧宫了。 小太监将头磕在地上,也不顾杨怜殇的反对和嫌弃,直接说道,“额娘。” 杨怜殇闭了闭眼睛,眼下的这个情况,她就算是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恐怕也无可奈何。 小太监最后留下了他的名字,他在宫外的名字叫做路有为,在宫里的名字,自然而然就叫做小路子了。 第七十二章生火做饭 留下名和姓之后,路有为随后便站起了身子。虽然他是有一点二,但是杨怜殇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挺心地善良的。起码杨怜殇从今往后不会孤独,在这深宫之中也算是有了一位好友。 路有为走了以后,杨怜殇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此刻正看着她的端妃,拍了拍自己的头,“真的是该死光是让那小太监以后送好酒好菜过来,但是今天可怎么办。” “没关系,少吃一顿饿不死。”端妃善见人意的说道。 “那怎么可以。”杨怜殇走了过去,“端妃娘娘你倒是说说看,你都有几天没有吃东西了,长此以往下去,你的身体又怎么能够受得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眼下我们这里又没有什么吃的,我们总不能把那小太监再重新叫回来吧。” 杨怜殇垂眸。“眼下恐怕是叫不回来了。但是……”说着杨怜殇四下打量了一眼,发现树荫下生长着野蘑菇,而且还不少,杨怜殇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从衣服里取出一枚绣花针,将针头插进了蘑菇头里,拔出来的针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这也就表示她这蘑菇根本就没有毒,可以放心食用,其实对于杨怜殇来说要辨别蘑菇是否有毒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常年跟着父亲东奔西走的做生意,经常在外面风餐露宿,这蘑菇是否有毒,杨怜殇只需要摸一摸,看一看,便可知道这蘑菇是不是有毒,之所以多此一举还是为了打消端妃的疑虑。 端妃笑了笑,“真的没想到我们这里会有蘑菇。” “蘑菇通常都会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所以我们这里有蘑菇其实也不奇怪,如果慧妃的院子里长蘑菇那才叫奇怪。” 端妃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叹了一口气,“慧妃。” 杨怜殇看着端妃突然变得有些失落的表情,觉得奇怪,“娘娘你怎么了?难道您和慧妃有什么渊源吗?” 端妃又是长叹了一口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说也罢。” 杨怜殇找来了一堆枯草,然后拿出火折子点着了火,在这个荒凉的院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稀奇的奇花异草,唯一多的也就是这一颗一颗数不尽的枯草了,真的是让人看了就觉得头疼,眼下杨怜殇正好借着烤蘑菇之际正好把它们全部都处理了,省得闹心。 “怜殇,你不要命了,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皇宫,皇宫之内可是明禁烟火。”端妃出身名门,从小学习最多的就是三从四德,世俗礼教。不像杨怜殇,活的自由自在,从小跟着父亲做生意,过的比男孩子都要自由,只可惜那样快乐的日子再也一去不复返了。 “没关系的娘娘,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冷宫,不仅住的偏僻,而且还地处荒凉,您是不知道我在这皇宫当中听到过最多的事就是冷宫里闹鬼的世界。所以就算是他们真的看到我们这宫里点着了火,我相信他们也不回来的。” 第七十三章一死百了 “真的?”端妃有些不相信杨怜殇说的话,不过杨怜殇所说的这宫里们的太监宫女都会对这里避而远之一事这倒是真的,就算是这冷宫里没有鬼对他们来说也是满身的晦气,最好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真的。”杨怜殇点了点头,“娘娘如果您要是实在是不放心的话,那奴婢可以把火生的小一点,绝对不会有烟往外冒出。” “嗯,最好是这样,我们如今的处境容不得我们任性,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一点才是,就像刚刚惩罚小路子的事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以后切莫在做。”端妃苦口婆心的劝道,端妃的性格其实正好跟杨怜殇互补,杨怜殇敢想敢干,但有时候不免有些冲动,其中吃的最大的一次亏就是差点让自己死在监狱里,不过那也跟自己失策有关系,她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福康。 而端妃的性格则是过于的小心谨慎,某种意义上正好和杨怜殇互补。 “娘娘给。”杨怜殇将一串烤好的蘑菇递给了端妃,“娘娘之前没吃过吧,我保证您吃过一串就还想在吃第二串。” “怜殇你变了,变得成熟了,可以独当一面了。”端妃突然说道。 杨怜殇将一串没有烤好的蘑菇放在火堆旁,“娘娘我的改变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今年才十六岁,如果可以的话又有谁会愿意改变,谁不希望永远过着那种快快乐乐的生活,但是娘娘您认为可能吗,在这后宫当中每个人都是心怀鬼胎,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而虾米如果不想着让自己快点长大,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些比自己强大的人活活吃掉。” “死亡有什么好害怕的。与其像是一只狗活着,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了一死百了。”端妃说道。 “死,我不能死?我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仇人一天不死我就得好好的活着,而且要比他活的更好。”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了杨怜殇那张受了伤的脸,再加上她那张有些凶狠的表情,真的是不由自主的让人觉得害怕。 端妃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乌雅怜殇,可是她又是谁,她冒充乌雅怜殇又有什么目的。 “怜殇,本宫累了,扶本宫回去休息吧。” 杨怜殇看着端妃,神色狐疑的问道:“娘娘你就吃了那么一点,真的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本宫乏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休息。”本来想着多和端妃说说话,可是没想到端妃这么快就感到乏累了,也对,她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杨怜殇站了起来。 扶着端妃走进屋子,走路的过程中,端妃试探性的问道;“怜殇啊,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杨怜殇低下头,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一定是她今天做的太多,所以才会引起了端妃的注意力,可是今天的情况杨怜殇真的不得不去做什么,即使今天不做以后还是得做,否则的话她和端妃两个人迟早就得死在这里。 第七十四章将错就错 “娘娘为什么好端端的问这个,是因为奴婢今天做的不好吗?娘娘您是个聪明的人,奴婢今天和您说了这么多相信您都能理解,无论怎么说,您都是奴婢的主子,更对奴婢有知遇之恩,不论奴婢今后变成了什么样,请您相信我,奴婢绝不会背叛您。” 杨怜殇的话里有话,她知道她在和乌雅怜殇交换身份之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事先没有把她的身世背景调查清楚,不过杨怜殇也是无奈之举,当时的事发突然。和她交换身份也是迫不得已,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杨怜殇就只能赌一把,正如她刚刚所说的那样端妃是个聪明人,并且她也知道杨怜殇是一个聪明人,如果她要是想要活着走出这冷宫,那她就算是知道了眼前的这个杨怜殇并不是她的宫女乌雅怜殇,那她也会选择闭嘴,这样于人于己都有好处。 端妃没有说话,任由杨怜殇扶着她走进了屋子,快要走到床榻边的时候,杨怜殇说道:“端妃娘娘等一下,让奴婢来给您铺床。” 说着杨怜殇便眼疾手快的真的去铺床去了,看着杨怜殇比乌雅怜殇还要干练的身姿,此时的端妃真的有了一种想要将错就错下去的冲动。 眼前的这个杨怜殇似乎也并没有加害她的意思,而且她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姑娘的身上有着一股一般人根本就没有的精明,如果把她留在身边的话,说不定她以后就真的不用死,说不定以后真的能够从这冷宫当中逃出去。 杨怜殇扶着端妃坐了下来,并且让她躺好,“娘娘感觉怎么样还累吗?今日我看到赵太医来了,赵太医那个人虽然医术是不怎么样,但是我毕竟是个太医,让她看一看对您的身子总是无害的。等过几日,奴婢就再去求王太医,一日不行,奴婢就求他两日,两日不行就三日,反正他日后一定……” 杨怜殇不停的说,目的就是想向端妃证明她接近她其实没有恶意,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端妃便打断了她的话语,“怜殇那烤蘑菇还有吗?本宫刚刚才只吃了一串,没有吃饱。” 杨怜殇愣了愣,随后便立马听懂了端妃这话的弦外之音,“有,当然有,不只是今天有,以后也会天天有。” 端妃的脸皮微微的动了动,“那本宫之后的日子可有口福了。” 杨怜殇跑到了院子里,将一串蘑菇个头最大的蘑菇拿了进来递到了端妃的手中,端妃大口大口的吃着,如同一个得到糖果的孩童,看来这几日她真的是被饿疯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吃的越多就证明她的身体正在慢慢的恢复,同时也证明她是真的已经不在乎她的身份了。 杨怜殇给端妃倒了一杯水,并且拍打着她的背部,“娘娘慢点,没有人跟您抢。” 忽然间端妃卡住了杨怜殇的胳膊,将杨怜殇吓了一跳。“端妃娘娘你,你怎么了?” 第七十五章安常在 “怜殇,今后若是没有人的时候,你不必再叫我主子,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如何?” 端妃的话让杨怜殇感到有些惊讶,刚要说话却被端妃打断道,“答应我,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就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在这冷宫之中同气连枝,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杨怜殇有些大概能听懂端妃这话所说的意思了,说到底她还是对她不放心,不过杨怜殇也不会介意,既然她现在已经成了乌雅怜殇,那么除了报仇以外,杨怜殇也会竭尽所能去干宫女乌雅怜殇应该干的事。 杨怜殇点了点头,握住了端妃的手,“端妃娘娘您请放心,只要奴婢活在这个世上一天,奴婢就会保护您一天的周全。” 三日后。 原本花团簇锦的储秀宫此刻变得乌烟瘴气的。 房内,尽是花瓶,瓷碗被人砸碎的声音。 “三天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了,皇上不但没来看望过本宫,而且还让侍卫们一个个的把守在这里,他这是要把本宫困死在这里吗?”慧妃满是怒气的说道。 最里面都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她虽然不害怕,可是她身边的小宫女们那可是害怕的很。 “你们先退下去吧。”慧妃的个性咋咋呼呼,而在她身边的静婉则是相对沉稳一些。 “是。”奴婢们一个个的福身,随后便退了出去。 看着一个个宫女们都可以自由自在的离开,而她堂堂一宫之主的慧妃却要被关在这里,甚至连这里的门都不让她迈出去一步,这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行本宫不管了,今天无论如何本宫一定要从这里出去,当面问问皇上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他要这样惩罚我。” “慧妃娘娘,慧妃娘娘,不要啊,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口天空,如今皇上的余怒未消,您如果要是就这么冒冒然然的去问皇上的话,恐怕到时候会适得其反。”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本宫如今见不到皇上,往日里的恩宠也会逐渐别人给淡忘。要是本宫依旧在这里坐以待毙的话只会便宜了皇后那个贱人。” 静婉缓缓的抬起了眸子,“皇后娘娘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的计划吗?” 端妃抬起头,“你是说……” 静婉点了点头。 天气转暖,万物复苏,宫里和宫外到处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景象,可是原本病情渐渐已经开始好转的端妃,这几日又是磕的厉害。 此时的慧妃已经被皇上赦免了禁足,并且又恢复到往日的恩宠。 这一日慧妃来到了新晋小主安常在的宫中,安常在看见慧妃娘娘那一刻犹如看见了天上的仙女一般。又惊有喜, 急忙上前去行礼,“嫔妾参见慧妃娘娘。” 慧妃抬眸看看了一眼安常在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呦,真的没想到还挺漂亮的,不错不错,好好培养,将来定能成大器。” 安常在福身,“嫔妾多谢慧妃娘娘。不过嫔妾这般的相貌自然比不上慧妃娘娘您这般倾国倾城了。” 第七十六章爽约 慧妃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话她都不知道一天要听上几百遍,早已经是不足为奇了。慧妃姿态娴雅的拿起放在右手边的茶杯抿了抿,“本宫今天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代替皇后娘娘来看看你们,毕竟皇后娘娘进几日的身体不好不是。”慧妃后边的一句话满是嘲讽。 这就相当于摆明了在和安常在说,赫舍里卿英虽然是一宫皇后,但是她却是和短命鬼,将来的这六宫之主的位置迟早都是她的,要她小心一点,别跟错了人,否则的话,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后悔药可以吃。 安常在本名呐喇沁柔,父亲虽说官居正五品,而也不过是虚职,根本无权无势,所以她心知肚明要想在这后宫存活下去一是要学会隐忍,二是要学会审时度势。 “谢慧妃娘娘,嫔妾刚刚进宫就能够得到慧妃娘娘的关心,嫔妾真是感到三生有幸。” …… 静婉扶着慧妃走出了宫门。 慧妃回头看了静婉一眼,“新入宫的这些妃子有几个是咱们的人,有几个是皇后那边的人,你都统计清楚了吗?” 静婉点了点头,“娘娘您放心,您有荣亲王这个大树做靠山,相信他们不会傻到帮助皇后娘娘跟您作对。” 慧妃笑了笑,“成不成为本宫的人那又如何,终有一天本宫会让她们见识到本宫的厉害,后悔今日做出的选择。” “娘娘,我觉得安常在这个人挺不错的,虽然有些弱不禁风,但是奴婢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渴望,所以她才站出来第一个表态,愿意追随慧妃娘娘您。” 慧妃点了点头,“嗯,本宫也觉得这个小妮子不错,如果好好的调-教应该会是本宫手头上一把很好的利刃。只可惜呀,就是太瘦了一点,廋的本宫一个女子都不由自主的替她心疼,真的不知道她的阿玛是怎么扶养孩子。” 杨怜殇发现最近延禧宫附近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标志,就如同接头暗号一样,可是杨怜殇又看不懂。 “噗呲,噗呲”杨怜殇正盯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标志暗自琢磨,这是突然从她的后面传来“噗呲噗呲”的声音,杨怜殇回过头,在她身后的宫墙一角站着一个宫女,当杨怜殇看清楚她的容貌的时候,又觉得她长的很熟悉,就好像之前她们在哪里见过,但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杨怜殇真的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宫女朝着杨怜殇招手,杨怜殇虽然纳闷,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怜殇最近你都是怎么回事啊?几次三番的爽约,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求谁?要不是看在我们两个是一起进宫的份上,我才懒得帮你。” 杨怜殇被这小宫女说的一愣一愣的,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杨怜殇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宫女的扮相,二等宫女,这种穿衣风格倒像是皇后宫中的,节俭大气。 忽然杨怜殇仿佛想起了什么,那日她看到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和静怡鬼鬼祟祟的。 第七十七章另一位怎么样了 然后接着就是来找乌雅怜殇,当时她还清楚的看到她给她递了一包像是药粉之类的东西。 原来是她呀。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想不到像皇后那么好的人,身边也会有人背叛她。 宫女灵儿摸了摸她的脸颊,“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她的脸上的确是有东西,只不过一般的人根本就无法看到而已,“心术不正”四个大字就清清楚楚的刻在了灵儿的脑门上。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杨怜殇问道。 灵儿有些没好气,“你求我办的事,难道你自己都给忘了吗?”手里拿着一包中药,“这个是我尽了最大的力气才帮你弄来的,记住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一旦要是被皇后娘娘发现了我拿着她的药去救她平生最恨的人,娘娘知道了,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杨怜殇第一反应就是这里面有没有毒。 杨怜殇眼眸深邃的看着她手上提着的这包药,灵儿有些狐疑,“怜殇你怎么了?怎么今天感觉到你奇奇怪怪的。” 看了一眼周围,“算了不跟你说了,一会万一要是有人来了,看到我们俩站在这里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灵儿便急急匆匆的离开了,杨怜殇回到了屋子,将药包打开,都是一些普通的草药,看上去根本没什么问题,不过杨怜殇觉得没有问题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总之这药万万不能给端妃喝的。 可是端妃这病……说起来杨怜殇就十分的来气,这件事都怪那个赵太医,医术平平还非得装什么大尾巴狼,现在不但没有将端妃的病给治好,反倒是被他给越治越遭,要不是知道她根本就不受慧妃的待见,她还真的怀疑他是慧妃派来的细作。 现如今,这宫里唯一能够救端妃娘娘性命的恐怕只有王太医,可是王太医如今自身都难保,杨怜殇又怎么能够说服她去给端妃看病。 想着想着,杨怜殇决定铤而走险一回,去找皇上,天下之大莫归王土,只要是皇上亲自下一道圣旨,那么无论是皇后还是慧妃都不敢阻止王允治病救人了。 纳兰府。 纳兰容若独自坐在书桌旁暗自发呆,脑海里总是不停的让他想起一个女子来,她虽然面貌有些吓人,但是性格却是百里挑一难得一见的。 小斯走了进来轻轻的唤了一声公子,纳兰容若根本就没听到,小斯的手放在纳兰容若的眼前晃了晃,偷偷的乐,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家公子失魂落魄过,真的是就像被人吸走了魂魄。 纳兰容若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小斯明知故问的道:“公子问的究竟是谁呀,您从这皇宫之中救出来的可是两个人,一位我已经把她打发会老家,至于另外一位嘛……” “快说,另外一位她怎么样了。”这小斯跟随纳兰容若多年,他自然是知道纳兰容若的心思,当然同时纳兰容若也清楚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七十八章他们之间没可能 “公子,这位怜殇姑娘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 纳兰容若没有说话,她对他来说重不重要其实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只知道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就想出手去帮她,哪怕是最后不计后果。 小斯看了纳兰容若一眼,“公子小人其实也不是想打击你,小人只是怕你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要知道你们两个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得不承认小斯说的话的确是很有道理,并且纳兰容若也真的没有从他到底能不能跟杨怜殇在一起那方面想过,但是此时真的让纳兰容若感到十分的心烦气躁。 纳兰容若走出书房,小斯随后跟上,可是到了书房门口的时候纳兰容若突然停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不许你跟着我。” 小斯真的是感到十分的委屈,他刚刚又没有说错什么,这年头难道说实话有什么错吗?先不说杨怜殇的容貌是美还是丑,就说她的出身,一个商户出生的女儿也想嫁入像他们家这样的世家大族,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到时候要是混好了顶多就是个二房夫人罢了,要是不好连个通房丫头恐怕也当不上。 纳兰容若骑着高头大马在下人们的带领下来到了乌雅怜殇下榻的福来客栈。 “少爷。”纳兰容若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立刻有人屁跌屁跌的给他打开了房门。 纳兰容若看到了乌雅怜殇,可是和他想象的场景根本不一样,乌雅怜殇不仅蒙着面,而且还被人嘟着嘴。用绳子绑在了床头上,一动也不能动。 纳兰容若皱了皱眉头,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纳兰容若皱起了眉头,两名跟在他身后的下人立刻感到胆战心惊,“少爷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是,是这位姑娘他不老实,到处乱跑,我们之所以要绑着她,实属是逼不得已呀少爷。” 纳兰容若走到乌雅怜殇面前,错把她当成了杨怜殇,“怜殇,怜殇姑娘我知道你费尽心思想要留在宫里干什么,但是现在徐明宇有了荣亲王做靠山,就连我和皇上想动他都得三思而后行,我知道你的个性坚强,为了报仇死亡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可是你有没有你在天之灵的阿玛希不希望你这样做,你有没有想过你万一要是没有杀掉徐明宇反而被他给杀了,所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会送你去少室山下拜师学艺,待你学成归来后再去报仇雪恨也不迟。” 什么,少室山,那不是尼姑和尚们居住的地方吗?乌雅怜殇是真的方了,想不到这帮人费尽心思的把她给弄出来,原来就是为了要把她送出去出家做尼姑。 乌雅怜殇当下便哭了,她的命怎么这么苦,从小被爹爹送进宫里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爬呀爬爬呀爬,得到了端妃的信任,结果端妃一夜之间便被打入了冷宫,现在她虽出宫了,却还要去出家做尼姑。 第七十九章不是她 被乌雅怜殇这么一哭,纳兰容若瞬间感到手足无措,同时也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杨怜殇一个那么坚强的小姑娘居然也会哭?而且还哭的那么大声那么的委屈。 “怜殇姑娘你别哭了,容若不太会说话,如果要是刚刚言语间有什么得罪姑娘的,还请姑娘能够多多的海涵,不要介意。” 听到“容若”这两个字之后,乌雅怜殇立刻停止了哭泣,看着眼前的这位男子长的眉清目秀的,莫非他就是大清第一才子纳兰容若? “怜殇姑娘,要我帮你把绳子解开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一会儿不许乱跑更不许乱喊,要是把楼底下的巡城官兵给招来了,那你我都得受牢狱之灾。” 乌雅怜殇眨了眨眼睛,要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纳兰容若的话,那么不要说让她答应一件事,就算是十件,一百件恐怕也是愿意的。 “好。”纳兰容若帮乌雅怜殇取下面罩之后表情一下子就震愣了,从床上站了起来,“你不是杨怜殇,你是谁?” 杨怜殇的脸上有疤痕,可是这个女子的脸上却是白白净净的就如同一颗剥了皮的鸡蛋。 虽然杨怜殇被摘下了面罩,但是嘴巴依然是被堵着的,只能发出,“哼哼哼”的闷哼声。 纳兰容若觉得真的很奇怪,虽然他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杨怜殇,但是她和杨怜殇长的简直就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忽然间纳兰容若想起了,他送杨怜殇出宫的那一天晌午,他在太医院门口就遇到了一位和杨怜殇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而且她的脸上还有红印。虽然杨怜殇脸上的脓疮极其的难治,可是纳兰容若闲来无事的时候也翻看过医书说天生的脓疮也不是无药可医,而王允又是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说不定他就恰恰会使用此术。 想通了这一点,杨怜殇改变了容貌其实也没什么了,但是眼下这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杨怜殇,其实纳兰容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纳兰容若坐在了床上,伸出手将塞在乌雅怜殇嘴里的那团烂布给拿了出来。 “纳兰大人奴婢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什么要绑奴婢。” 这句话一出纳兰容若心里便百分之确定了答案,快速的伸出手去将乌雅怜殇的穴道点住,“这位姑娘,我并没有想要加害你的意思,听我说,现在外面很不安全,所以我必须得送你离开这里,我会把你送到一个既安全又美丽的地方,再给你一笔安家费,总比你在延禧宫里面挨饿受冻要好的多。” 纳兰容若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救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更是为了保护杨怜殇,如今杨怜殇的身份是冒名顶替的,可是一旦要是被有心之人发现,那后果就会不堪设想,本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一刀把这个小宫女给杀了,可是纳兰容若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第八十章密谋 杨怜殇打听到皇上每日下早朝之后都会到御花园里散步,所以这便可能是杨怜殇能够见到皇上的唯一机会了。 这日玄烨下了早朝之后先是去了皇后的坤宁宫,确认皇后身体安然无恙之后他才走了出来。 御花园里杨怜殇又遇到了那个她身平最痛恨的男人,每一次只要是一看到他,杨怜殇的眼睛就会不知不觉中变得双目赤红,行为意识有些不受控制。 刀子渐渐的拔了出来,可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她的视线,又是纳兰容若,杨怜殇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每一次她想血刃仇人并且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时候,这个纳兰容若都会站出来横插一脚。 杨怜殇被纳兰容若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嘴巴,十分生气的杨怜殇朝着纳兰容若的虎口处狠狠的咬了下去,转眼间便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印。 纳兰容若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忍痛能力真的是强大到了极点,杨怜殇咬的那一口可是带着恨意,所以疼痛可想而知。 就在这个时候,杨怜殇的视线范围内又多了三个人,是慧妃以及她身边的两个小宫女。 “奴才参加慧妃娘娘。”徐明宇单腿行礼。 慧妃点了点头,“莫非徐侍卫也是来这里等皇上的。” “是,本来奴才是应该贴身跟随皇上的,但皇上说皇后娘娘的身体不大好,不方便见太多的人,所以皇上就命奴才在这里等着了。” “又是那个贱人。”被玄烨禁足一个月的慧妃脾气非但没有一点改变,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暴躁,只要听到皇后这两个她就来气。 徐明宇站了起来,从袖口上掏出了一张纸条悄无声息的递给了慧妃,“这是阿玛让我给你的,阿玛还说让你在这后宫之中低调一点,不要树敌太多,要是惹急了皇帝,就算是阿玛也保不了你。” 依旧被纳兰容若堵着嘴的杨怜殇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在他们不远处的那两个人,难道他们是在密谋什么吗? 杨怜殇心里有些小欢喜,如果他们要是真的密谋什么的话,要是被她给抓到了把柄,那徐明宇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到时候还顺便帮这皇宫去掉了一大祸害。 “谁?谁在那里,赶快出来。”徐明宇拔出刀,将慧妃装腔作势的护在了身后,“娘娘不要害怕,奴才保护您。” 纳兰容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杨怜殇,走出来的同时顺带手的将杨怜殇推到了假山后面,自己则是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 “纳兰容若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明宇眼睛露出凶狠的目光。 纳兰容若过去行礼,“微臣见过慧妃娘娘。”转头看着徐明宇,“徐侍卫这好像不归你管吧,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徐明宇见到纳兰容若就好像慧妃见到了皇后,恨不得马上结果了他,他对他来说那可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会被他炸的体无完肤。 第八十一章争锋相对 “这里可是皇宫,不是纳兰家的府邸,身为一品带刀御前侍卫,擅离职守,纳兰容若,如果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这个锅你可是一个人背不下来吧。”徐明宇气哼哼的说道。 纳兰容若眼眸微微的眯起,“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我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在这里等皇上的。” 纳兰容若垂眸“哦”了一声,“那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找皇上的呢。” 看着徐明宇哑口无言的样子,杨怜殇真的觉得很过瘾,真的没有想到纳兰容若平时看上去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没想到他是这么的能言善辩。 看着徐明宇哑口无言,慧妃一下子变得不高兴了,这个纳兰容若她人还在这里就敢这样,真的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行了,你们一个个的吵什么吵,本宫还在这呢,难道在你们眼里就拿本宫当空气吗?” “微臣不敢,奴才不敢。”纳兰容若和徐明宇几乎是说道,只是一个站着一个单腿跪着,一个自称微臣,一个自称是奴才。 想起这个慧妃就没好气,为什么同样是这宫里的御前侍卫,凭什么他纳兰容若就可以高人一等,不就是仗着从小个皇上一块长大的吗,纳兰家族虽然是朝廷重臣,可是要论身家背景谁又能比的上他们荣亲王府。 其实慧妃不单单是气的是这个,她真正生气的是纳兰容若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不能为他所用,曾经几何,慧妃为了拉拢纳兰容若,那可真的是下了不少功夫,可是每次都被他给拒绝了我要么态度坚定,要么就婉言相拒,更加可气的是纳兰容若不能为她所用也就罢了,如今居然投靠了她的老对手皇后,纳兰容若这不是要活生生的打她脸吗? 然而纳兰容若却是对慧妃脸上生气的表情丝毫的不在意,根本熟视无睹,这让慧妃此时此刻真的是恨不得拿着一把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刀杀了他。 看着满脸凶神恶煞的慧妃,杨怜殇一下变得有些紧张,虽然这个纳兰容若几次三番的阻止她报仇,人有些讨厌,但是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是,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慧妃为难吧。 徐明宇知道慧妃这是什么意思,她今天是想教训一下纳兰容若,可惜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眼下无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徐明宇一下单腿跪倒在地上,“奴才该死,请娘娘责罚。” “罚,你是该罚,纳兰大人那是什么人,他可是皇上亲封的巴图鲁,还是我们大清公认的第一才子,而你,只不过区区的一个状元,咱们大清啊,要说别的不多,可是每年中榜的新科状元那可真不少,徐侍卫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纳兰大人这样说话。” 徐明宇双手作揖,“慧妃娘娘,今天是微臣的错,是微臣不该那么冲动,在这里和徐明宇大人针锋相对。” 慧妃着实没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纳兰容若居然有和别人低头的时候。 第八十二章大打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徐明宇的目光突然从假山后面看去,杨怜殇本能躲避,她心里清楚的很,纳兰容若之所以肯低头,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慧妃一干人等发现她在假山后面,所以他的这份好心杨怜殇不能辜负。 可是杨怜殇虽然躲避起来,但是还是没有逃过徐明宇那双如同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睛。 紧接着徐明宇就站了起来,准备往假山后面走去,此时此刻的杨怜殇只感觉心脏通通直跳,御花园虽然很大,但是他们现在所待的地方面积是有限的,而且四周都很空旷,所以杨怜殇就只有假山后面这一处地方可以躲,但眼下徐明宇则是正朝着假山后面的方向走过来。 杨怜殇深吸了一口气,拔出了手上的刀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明知道躲不过,就不如迎难而上,哪怕今天就算是死杨怜殇也认了。 徐明宇朝纳兰容若擦肩而过的时候,纳兰容若突然伸出手阻挡住了他的去路。 徐明宇停下脚步,看着纳兰容若的眼睛里立刻发射出凌厉的光芒。 徐明宇将手放在了纳然容若的胳膊上,两个人立刻来了一场力量的比拼,不过最终纳兰容若还是略胜一筹。 纳兰容若越是这样,徐明宇越是觉得假山后面一定有东西。于是乎两人立刻大打出手起来。 纳兰容若虽然身手很好,但是徐明宇的身手也不错。双方一两百招之内根本分不出胜负。 但是纳兰容若好像有意让着徐明宇,看他的招式套路好像是只守不攻,而徐明宇则是只攻不守,而且招招凶险,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纳兰容若,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不让我过去,是不是假山后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让我知道啊。”徐明宇一边和纳兰容若过招一边说道,“既然你不想让我过去的话,那我还偏偏过去我倒是要看一看你纳兰容若究竟有什么秘密。” 纳兰容若眸光渐渐变得有些冰冷,“徐明宇大人,容若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处处和我作对。还请徐大人告知,如果我们之间的矛盾我们两个人解决不了的话,可以交给皇上来解决。” 徐明宇气急败坏,转眼之间拳头更加的凶猛,而且出拳的速度也比刚刚要快上数倍,“纳兰容若你竟然敢威胁我,好啊,你终于坐不住了是吧,今天我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看你怎么去找皇上。” 就在这个时候慧妃朝着她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立马心领神会,趁着纳兰容若和徐明宇大打出手的时候,直接绕过了两个人来到了假山后面。 纳兰容若眼看情况紧急。便开始出拳迅猛,三拳两脚徐明宇朝落于下风,可是徐明宇也并不是泛泛之辈,虽然是落于下风,但是和纳兰容若打上个一时半会还是没有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玄烨带着李德全从茂密的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第八十三章皇帝的威严 看到纳兰容若和徐明宇居然在御花园里大打出手,当即便气不打一出来,轻轻的纵身一跃来到了两个人中间。 而这时两个人的拳头带着一股刚劲之风打了过来,一前一后朝着玄烨打了过来。 看到玄烨站在中间,两个人吓得都睁大了眼睛,及时的收手,这才最终没有酿成大祸。 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触目惊心,将李德全看的差一点魂魄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当他看到玄烨安然无恙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慧妃也和其他的太监宫女也都松了一口气,好家伙,皇上那可是九五至尊,万金之躯,只要是被纳兰容若和徐明宇一人打上一拳的话,恐怕这两个人就算是长了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皇上您没事吧?您的龙体没事吧?可吓死老奴了,您说万一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您让我们这帮做奴才的……” 李德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纳兰容若给打断,,他的剑眉紧蹙,可以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真的是十分不悦,“行了行了,别再说了。李德全去给朕搬把椅子来,朕要坐在这里好好的审一审这两个小兔崽子为何要在朕的御花园里面打架。” 徐明宇和纳兰容若两个人齐齐跪地,“奴才/微臣该死,差一点误伤了龙体,请皇上降罪。” 李德全亲自搬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您请坐。” 玄烨看了李德全一眼,并没有说话,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怒气。 紧接着玄烨便坐了下来,“说说吧,你们二人为了何事在朕的御花园中打架呀。” 纳兰容若和徐明宇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两个人都是一副默不作声的态度。 玄烨笑了,但是他这一笑反而倒是让人觉得更加害怕了,“好啊,现在都本事大了是吧,不仅在朕的御花园里打架,现在朕问你们话你们也学会了默不作声了是吧。” 徐明宇看了纳兰容若一眼,纳兰容若没有说话,他便也选择沉默,其实他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害怕徐明宇狗急跳墙,将他之前抛弃杨怜殇的这件事给抖搂出来,那么到时候那可真的就是两败俱伤了。 玄烨的唇角微微上扬,手中的折扇指着纳兰容若,“容若朕一直都拿你当成好兄弟,相信你不会骗朕,你告诉朕究竟是所谓何事让你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不顾及这宫中的规矩,在这里私自和徐侍卫打架斗殴。” 玄烨之所以说徐明宇和纳兰容若在这里打架斗殴,其实是有意的帮助二人开脱,今天的事可大可小,如果往大了说那就是藐视宫规,甚至说的再严重一点,皇上要说他们是刺客都不为过,而且他们刚刚也真的是差一点就遇上了玄烨,要说这事小,其实也很简单,就说他们因为某件事情起了争执,或者说一时兴起在这后花园中比武。 到时候顶多就是到慎刑司挨上几板子。罚去一些俸禄。 第八十四章皇帝的威严(二) 纳兰容若和徐明宇今日所犯下的错误虽然可大可小,但是却不能可有可无,毕竟这个御花园之中除了他们这几个人之外,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小宫女小太监看着他们,今日如若要是不惩罚他们,那恐怕日后他写个当皇上的威严也就不在了,更何况这个徐明宇,玄烨也明里暗里了解过他的一些做事风格,做事虽然能力不错,但是这性格傲慢了一点,正好趁着今天的这个事情惩罚他一下,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警钟。 纳兰容若低着头,“微臣无话可说。” “你……”玄烨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刚刚的话明明就是在给他机会,可是他非但不领情,反而态度还这么的强硬,他是真的以为他不敢杀他吗? 玄烨转头凌厉的目光落在了徐明宇身上,“既然他不说的话那么你说。” 徐明宇这个时候居然也学着纳兰容若一句话也不说,“奴才无话可说,请皇上您之罪。” 说了就是两败俱伤,不说顶多就是挨上几个板子,罚去一些俸禄,徐明宇又不是个傻子,更何况慧妃此刻还在这里,同为荣亲王府的人他就不相信她会坐视不理,她敢坐视不理。 “哎呦,纳兰大人徐大人你说你们这是何必呢,皇上问你们什么你们说不就是了,皇上他又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李德全在一旁干着急,如果要是惹怒了龙颜,那他们在场的这帮人谁也别想好过。 “李德全。” “奴才在。” “命令侍卫给朕把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奴才抓起来,不要以为从小和朕一块长大,曾经救过朕一命,朕就不敢杀你们。” “皇上不要啊,皇上。”慧妃急匆匆的说道,“纳兰大人和徐侍卫之所以在这御花园里大打出手全都是因为臣妾。” 玄烨抬起了眸子,“因为你什么,你又怎么了?” 慧妃福下身子,“皇上臣妾为了等皇上,独自一个人在这后花园中有些发闷,正好纳兰大人和徐侍卫不约而同的都来找皇上,纳兰大人是皇上您亲封的巴图鲁,而臣妾又听说徐明宇徐侍卫又是一把文武双全的好手,皇上您也知道臣妾从小就羡慕那些武功高强的人,只可惜臣妾是个女孩子,义父从小就对臣妾谆谆教导,说身为女子要琴棋书画,不能舞刀弄棒,所以,所以臣妾今天就犯了错,臣妾斗胆让二位大人在臣妾面前比划比划,还请皇上您赎罪,臣妾知道今天给皇上您丢脸了。” 明明就是犯了错,却愣是将自己伪装成一副楚楚可怜得样子,再加上她那一张精致无暇得小脸,真的是让人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是这样吗?”玄烨问道。 纳兰容若没有说话,他这个人一向都不屑于撒谎,而且今日还是贵的这样的人在帮他圆谎,纳兰容若真的是丝毫都不会领她的情。 “回禀皇上正如慧妃娘娘所说的那样,奴才正是在和纳兰大人讨教武艺。” 第八十五章被发现了 “那你们不早说。”玄烨根本就不相信慧妃所说的话,但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了纳兰容若和徐明宇的命,所以他就只能就坡下驴顺着慧妃的话说下去,“不过这里毕竟是御花园,不是比武场,在这里切磋武艺成何体统,纳兰容若,徐明宇你们二人虽无视宫规,但是还算有情可原,这样吧作为惩罚朕就罚去你们二人一人一年的俸禄,在各自去慎刑司去领二十板子作为对你们二人的告诫。” 纳兰容若抱拳,而徐明宇则是扣头,“奴才谢主隆恩。” 本来以为这件事可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可是谁又能想到杨怜殇本来藏的好好的,却被一块小石子给滑了下来,整个人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见假山那边跌落出来一个人,李德全先是愣了愣,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了玄烨的面前,“刺客保护皇上慧妃娘娘,快去抓刺客。”并不高的个子晃在玄烨的眼前,就好像一个肉板,这个奴才虽然平时是有这样那样的臭毛病,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刻还算是护主,所以玄烨对他还算是较为满意。 听到李德全的话侍卫们纷纷拔刀,尤其是徐明宇,更是一马当先,一把钢刀瞬间便落在了杨怜殇的脖子上,而纳兰容若此时也因为一时的紧张,有些乱了方寸,竟然想要上前一步去把杨怜殇给救下来,不过这种冲动很快的被他给克制住了。 但是纳兰容若刚刚举动却没有逃过玄烨的眼睛,玄烨微微的眯起了眼,对李德全口中所说的这个刺客有些好奇,这个刺客到底是什么人,她跟纳兰容若又有什么关系。 玄烨想要走到杨怜殇面前看一看,但是却被李德全给拦下了,“皇上那边危险,您万万不可。” 李德全的话还没有说完,被玄烨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害怕危险,在开什么玩笑,他要是害怕危险的话当初杀鳌拜的时候他就不会亲自上场了,他要是害怕危险的话,刚刚就不会那样纵身一跃跳到徐明宇和纳兰容若的中间。 玄烨一把将李德全给推开,走到了杨怜殇的面前,看着玄烨都走到了杨怜殇面前,众人也不再害怕这个所谓的刺客,纷纷不约而同的跟着玄烨走了过去。 慧妃抓住玄烨的胳膊,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跟皇上撒撒娇,装装小女人,换成以往的慧妃是从来不会这要看做的,仗着自己漂亮通常都是自持清高,就算是和玄烨也是如此,她天真的以为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容貌,玄烨会宠爱她一辈子,可是最近她才发现那些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所以她此刻就听从了静婉的建议,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身段,也学着宫里其他的那些狐媚子跟皇上撒撒娇,服个软。 静婉看到慧妃的动作甚是欣慰,心想她家娘娘终于开窍了,也终于不在跟皇上欧气了。 皇上那是什么人,九五至尊,拥有后宫佳丽三千。 第八十六章危险来临 偶尔和皇上撒撒娇,任任性,皇上可能会觉得你很新鲜,和其他的妃子有所不同,可是久而久之,任凭你再怎么漂亮的脸蛋,再怎么与众不同的性格皇上也会对你丧失新鲜感,甚至还会对你产生厌倦,像慧妃这样任性傲娇的性格从侍寝到现在却依然这么得宠的实在是不多见了。 而纳兰容若的手至始至终都紧紧握着刀柄,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等一会儿要是杨怜殇遇到危险的话他会怎么样,是为了家族的安危以及自己的前途选择明哲保身,还是会念着朋友之交,会不顾一切的拔刀相向。 徐明宇看了一眼纳兰容若,他猜想这个小宫女和纳兰容若一定有必然的联系,如果要让这个小宫女承认的话,那么纳兰容若今天就一定会吃大亏,可是徐明宇也是实在担心纳兰容若会鱼死网破,而且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确定纳兰容若到底有没有看到他和慧妃接头的那一幕,如果看到了,那么他和慧妃今天就必死无疑,所以徐明宇决定不能冒这个险,要想办法把这个小宫女给放了,至于纳兰容若日后再从长计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怜殇没有说话,让纳兰容若在一旁看着万分的紧张,他真的害怕杨怜殇会忍不住冲动待会会直接站起来拿着刀子一刀把徐明宇给杀了。 “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一刀杀了你。”虽然徐明宇现在想放走杨怜殇的心情不比纳兰容若差的了多少,但是毕竟皇上还在这里,他就算再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 令纳兰容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刻杨怜殇居然哭了起来。 李德全再一次将玄烨保护在了身后,“妖女你使用的是什么妖术,我告诉你,无论你使得是什么妖术,只要我……” 李德全的话又没说完,就被玄烨推到了一边,不耐烦的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哪来的什么妖女,小时候鬼故事你爷爷给你讲多了吧。” “是是是。”李德全习惯性的随口附和,随后又急忙摇头,“不不不不是,皇上,奴才……” “你还敢多嘴,信不信朕叫人把你的嘴给缝住。” “将头抬起来,给朕看一看。”不同于纳兰容若声音的清冷,玄烨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心生畏惧的威严,属于天生的王者。 “皇上还是不要了吧。”李德全实在是忍不住再次多嘴,“徐侍卫要不劳烦您替皇上先看看,一个刺客哭哭啼啼,万一要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冲撞了皇上,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纳兰容若头一次觉得这个李德全说话这么的讨厌,居然说杨怜殇是个不好的东西。 玄烨特意的观察了一下纳兰容若脸上的表情,可是遗憾的是他在他的脸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徐明宇点了点头,随后俯下身子修长的手伸到了杨怜殇的下巴前,看着这只令人作呕的手慢慢的伸了过来,杨怜殇下意识躲避。 第八十七章你是谁 纳兰容若眉头皱了皱,拳头跟着紧紧的握成了拳。 杨怜殇下意识的动作非但没有让徐明宇觉得生气,反而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长这么大,还头一次遇到了一个这么倔强的女人。 徐明宇紧紧的握住了杨怜殇的下巴,将她的头强行抬了起来,可是当他看清楚杨怜殇的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吓得差一点魂飞魄散。 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要不是有李德全挡着,差一点就撞到玄烨。 “徐侍卫您怎么了?这宫女是有什么问题吗?她您是不是认识啊?”李德全问道。 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不认识她,为什么觉得她的眼睛那么的害怕。 徐明宇虽然之前见过杨怜殇的容貌,但是因为她丑的原因,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正眼的仔细瞧过她,眼下杨怜殇脸上的脓疮已经去除,所以她便更加不可能认识她了,但是当他看到她的那双眼睛的时候总觉得她对他有一股彻骨的恨意,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徐侍卫,你怎么了,一个女人而已,也能把你吓成这样?”玄烨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是呀徐侍卫,您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御前带刀侍卫,这怎么能被一个宫女吓成这样,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那可不单单是丟您的脸,更是丟皇上的脸,丢我们大清国的脸。” 徐明宇跪了下来,“皇上赎罪,奴才……”做出如此丢脸的事徐明宇实在是百口莫辩,最终只能实话实说。“皇上,那宫女的那双眼睛……” 与此同时纳兰容若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徐明宇没有认出她来,要不然的话情况可真的是大大的不妙。 相比纳兰容若的庆幸,杨怜殇则是表现的有些失望,徐明宇为什么就没有认出她,如果他要是认出了她,那么杨怜殇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一定会和他鱼死网破,和皇上诉说徐明宇杀人的罪状,但眼下徐明宇并没有认出他,如果她要是任性妄为的话杀不杀死徐明宇还不一定,但她知道那样的话纳兰容若一定会受到牵连。 “眼睛?”李德全愣了愣,“她的眼睛怎么了?” “李公公,您仔细的查看那宫女的眼睛,带着一种想要杀人的恨意,所以奴才断定眼前的冒出来的这个小宫女必定是刺客无意。”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李德全的目光朝着杨怜殇忘了过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看向皇上,毕恭毕敬的道,“皇上奴才眼拙,还请皇上亲自看一看这宫女的眼睛到底有何不同。” 玄烨朝着杨怜殇面前迈进了一步,李德全又道,“保护好皇上。” 玄烨皱了皱眉头,认为李德全完全就是自相矛盾,既怕他有危险又想要拍马屁认为他长了一双慧眼,再者说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玄烨深沉的眸子看向了杨怜殇,杨怜殇的眸子很干净,而且是说不出来的干净。玄烨目光怔怔的看着杨怜殇,一时间忘记了转移视线。 第八十八章你是谁(二) 这让慧妃一下子打翻了醋坛子,“皇上好看吗?不知道在皇上的眼里究竟是她好看。还是臣妾好看。” 慧妃这番不经过大脑的话让玄烨立刻感到有些没好气,“慧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朕不是正人君子喽。” “皇上。”慧妃刚想反驳,却见静婉在她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袖,慧妃这才意识到她刚刚又冲动了。 “给朕退下。”玄烨的态度十分的强硬,平时她不管犯下什么错,玄烨或多或少都会给她留上几分情面,但是这一次可是不同,不仅没有给她留面子,反而还在给她难堪,这让一向自尊心都很强的慧妃哪里能受得了。 “娘娘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静婉提醒道。 “忍忍忍,一天到晚就知道忍本宫都不知道还要忍到什么时候。”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最后还是听了静婉的话,并不是她愿意听从一个小丫头的意见,相反她这辈子最不愿意的就是听从别人的意见了,无论是谁,不过她也意识到皇上渐渐的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对她的宠爱也不同以往,以前就算是没有皇上的宠爱也有荣亲王罩着,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现就连荣亲王也开始对她爱搭不理了,虽然退到了一旁,但是依然还是气不过,低着头小声嘀咕道,“平时输给皇后那个贱人也就罢了,但是没想到今天却输给了一个小宫女。” 这话说出来就连慧妃自己都难以置信,她难道就这样从此失宠了吗? 慧妃的话被玄烨听到了耳朵里,回过头眼神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但是好在她并没有说话,慧妃这才感到万幸。 玄烨转过身,回到了椅子上,杨怜殇也随即被两个侍卫架了起来,把她带到了玄烨的面前。 “皇上,您还记得端妃娘娘吗?”良久没有说话的杨怜殇终于开口说话了。 玄烨一愣,眸光随后便暗淡了下来,端妃虽然不是这后宫当中最美的,但却是最有才的,琴棋书画五一不同,而且舞技更是一绝,他怎么会不记得,只可惜她是鳌拜和遏必隆的女儿,所以她只能…… “大胆。”李德全愤怒的瞪大眼睛,“哪里来的不会说话的东西,把她给我拉下去,打入天牢。” 纳兰容若攥紧了拳头,他不知道该不该站出来为杨怜殇说一句话,他怕他如果站出来了会给杨怜殇带来更大的麻烦,可是他如果不站出来,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杨怜殇被打入天牢而坐视不理吗? 看着纳兰容若想要迈出的脚步,杨怜殇立刻大喊了一声,“皇上奴婢想替我家主子问问您她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您为何要把她打入冷宫。” “明知故问。”李德全说道,“你是端妃的什么忍,为何要跑来跟皇上说这些。” “奴婢当然是端妃娘娘身边最亲近的人。”杨怜殇回答道:“皇上端妃娘娘没犯过任何错,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这一点您心知肚明不是吗?” 第八十九章大逆不道 “你你你,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李德全深怕玄烨会发怒,“果然鳌拜身边的人都天生的反骨,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跑到这里来质问皇上,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她拖下去,不要让她在这里对着皇上胡说八道。” “皇上,请问您的皇阿玛如果要是犯了错,可这天下的老百姓将错误算到了您的头上,您又会作何感想。”杨怜殇知道她是在说大逆不道的话,可是事情已然已经是如此,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说的话那可真的就要被这帮人给打入天牢了。 玄烨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杨怜殇的话可是说真的是说到了他的痛处,当年大清入关,杀了很多的老百姓,虽然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出生,可是当他继位登基以来老百姓将这些罪恶全部都算到了他的头上,虽然他这么多年来都在广施仁政,即使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他依然在给各地的老百姓减轻赋税,可是各地的老百姓还依然有人骂他是狗皇帝,甚至还有不少人想要亲手割下他的脑袋。 李德全被杨怜殇大逆不道的话彻底有些吓傻了,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宫女真的是因为不怕死呀,还是说她是个傻子,刚刚质问皇上还不够,现在还将已故的老皇爷给搬了出来,在这深宫之中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是个孝子。 在李德全看来杨怜殇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宫女根本就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害怕自己死的时候不舒服。 杨怜殇的话就连纳兰容若也被吓了一跳,杨怜殇真的是胆子太大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就连纳兰容若这样有家族维护的世家子弟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有人忧愁那自然会有人欢喜,欢喜的那个人自然就是慧妃了,原本就是因为杨怜殇慧妃才被皇上无缘无故地骂了一顿,原本这口恶气卡在嗓子眼里实在是难以吞咽,但是没想到杨怜殇居然是个二百五,这样的蠢货都不用她亲自动手她自己都在自寻死路。 而徐明宇则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还在纠结杨怜殇刚刚那个眼神,说实话他徐明宇这辈子就没有害怕过什么东西,但是真的是被刚刚那个眼神哥哥吓到了。 纳兰容若皱了皱眉头,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想要站出来替杨怜殇说情,这个时候玄烨却站了起来,走到杨怜殇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握住了杨怜殇的下巴,“让朕好好的看一看你的脸,究竟是谁给你这么大的勇气让你到这里敢跟朕说出真的大逆不道的话,是端妃吗?按你所说她现在应该非常恨朕吧。” 杨怜殇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玄烨,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如此跟玄烨对视,今天杨怜殇是第一个,她笑了笑,“皇上你错了,端妃娘娘没有恨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 第九十章大逆不道(二) “因为什么?”不是玄烨没有听清杨怜殇在说什么,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皇上,这个女人疯了,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您还是不要过去为好。”李德全虽然处事是稍微圆滑了一点,但他是发自肺腑的关心玄烨。 “李德全你给朕闭嘴,如果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的花那就是再违抗圣旨,朕会叫人割下你的脑袋。” 玄烨的话立刻吓得李德全闭上了嘴巴,他虽然知道玄烨是嘴硬心软,不可能真的要了他的脑袋,但是玄烨要是发起火来那也是足够他喝上一壶的。 “说到底是因为什么?”玄烨的语气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在这个皇宫之中乃至整个天下,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杨怜殇笑了笑,“皇上您还在乎端妃娘娘吗?” 这句话一下子将玄烨问住了,说实话,玄烨真的很欣赏端妃的才华,并且他也是一个注重内在多余注重外表的男人,曾经他真的有被端妃的才华所吸引,只可惜他是奸臣的女儿,而他是一国之君,他们之间注定只能是有缘无分。 “朕究竟在不在乎他用不着你一个宫女在这里评论,说,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说话朕好送你上路。” 杨怜殇看着玄烨,美目中闪烁着金光,“皇上您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同时您也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杨怜殇从玄烨的眸子里看到了生的希望,刚刚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现在要想活下去自然而然也得说一些好话,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前跟着父亲做生意的时候经常用到。 玄烨嘴角微微的上扬,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天下之主的霸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对他心生敬畏,“你以为你很了解朕吗?你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还说了朕的皇阿玛,虽然朕现在没有杀了你,但是不代表朕待会儿不杀你。” 说实话玄烨打从六岁登记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枉为,敢说真话的女子,他还真的是有一点不舍得杀了她,但是如果不杀她那她的君王颜面何在。 “皇上端妃娘娘病了,病的很严重,再怎么说端妃娘娘曾经也是您的女人,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说着杨怜殇重重的向玄烨磕了一个响头,“皇上奴婢刚刚对您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罪该万死,但是还请您看在曾经您和端妃娘娘有过夫妻情义的份上,您就去看看她,皇上求您了,不要给自己日后留有遗憾。” 玄烨皱了皱眉头,神情严肃的很,李德全想要说话,但是玄烨刚刚可是亲口下旨让他闭嘴,否则他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慧妃这时走了过来,抓住了玄烨的臂膀,“皇上切莫动气一个奴婢而已,为她这种人气坏了身子,实在是不值当。” 杨怜殇有些没好气,真的想反驳一句,奴婢怎么了,奴婢就不是人了吗? 第九十一章打入天牢 但是杨怜殇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大仇未报,还是暂时的忍耐,慧妃虽然讨厌,但是她对于她只不是一个路人而已,无足轻重。 可是杨怜殇虽然这么想,但是慧妃可不是这么想,慧妃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刚刚皇上可是因为她才骂了她,让她在这么多宫女太监面前下不了台,慧妃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这么放过杨怜殇。 “徐明宇你难道是个死人吗?这个宫女刚刚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最后还说到了老皇爷,这天下谁不知道皇上是个孝子,所以这个忤逆不道辱骂老皇爷的宫女你究竟还等什么,还不把她赶紧抓起来,打入天牢。” 慧妃真的是害怕玄烨反悔,所以特地把玄烨的阿玛顺治皇帝给搬了出来。 以孝治国那可是玄烨自己提出来,如今他就算是想要袒护杨怜殇恐怕也是…… 眼睁睁的看着杨怜殇被抓走,纳兰容若变得有些急躁了,但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的他,知道眼下并不是营救杨怜殇的最佳时机。 杨怜殇被徐明宇带走的时候特地的回过头看了纳兰容若一眼,这一眼很是意味深长,这一眼带着她对纳兰容若的感激。 随后坚定的目光看向了玄烨,“皇上,奴婢死不足惜,但是还请您看在您曾经与端妃娘娘的情份上去看看她,她真的就要死了。” 杨怜殇走了以后,玄烨有些精疲力尽的坐在了椅子上,李德全赶忙上前想要服侍,但是脑海中又想起了玄烨的那句话“如果你要是在干说一句废话,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这个时候慧妃蹲下了身子,两只白嫩无骨的小手握成了拳头,帮助玄烨捶打的双腿,嗓音温柔细语,万分的好听,“皇上您累了吧,要不要去臣妾的储秀宫中歇一歇。” 玄烨抬起黑眸看了慧妃一眼,那目光深邃而又漆黑,根本让人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玄烨这一点头,慧妃的这心里立刻喜不胜收,心想,看来那帮小狐媚子们使用的招数也还是有点用处,有时候这女人不单单是要漂亮,还要学会软弱,这样才会赢得皇上的欢心。 “李德全,让王允去延禧宫去给端妃看一看,并传旨给她朕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就让她打消了见朕这个念头,朕是不会去见她的。” 听了玄烨的话,慧妃心里更加喜不胜收,她和端妃同样是这后宫之中的妃子,同样是权臣的义女,一个美貌绝伦,一个才华横溢,可是最终的结局却是天差地别,一个受尽万般恩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一个身在冷宫。每日要在冷宫里遭受着无尽的病痛折磨。这就是人跟人的差别,这就是美貌与才华的差别。他相信就算是有一天她的义父荣亲王也如同鳌拜一样被皇上满门抄斩,他也不会对她如同端妃那样将她打入冷宫。 杨怜殇被徐明宇关入了天牢,可是徐明宇依然并没有走。 第九十二章打入天牢(二) 杨怜殇在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真的害怕自己如果一个不冷静就会冲上去找徐明宇拼命。 她很清楚自己与徐明宇之间的实力差距,如果要是贸然的冲上去,非但杀不了徐明宇,反而让自己送了命,而且一定会连累了端妃。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徐明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杨怜殇那可怕的眼神,此时此刻的他就想知道杨怜殇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眼神是不是因为他才流露出来的。 杨怜殇抬起眸子看着他,大眼睛水汪汪的非但不会让人觉得可怕,而且还会让人产生一丝同情。 “徐大人,您救救我,我求求您,您救救我,我这么的年轻,我不想死。” 荣亲王府的心月格格虽然貌美,但是很强势,再加上她格格的身份,所以他在他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所以他在荣亲王府过的日子十分的窝囊,十分的不顺心。 当杨怜殇开口求他的那一刻,徐明宇觉得心斗快化了,这一刻他觉得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又瞬间找了回来,而且杨怜殇也很漂亮,虽然不是沉鱼落雁之貌,但是也有小家碧玉之型,当杨怜殇眼角流下眼睛的那一刻徐明宇真的对她有了一种心动的感觉。 “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不,徐大人如果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永远不起来。” “要想让我答应你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是端妃身边的婢女?”徐明宇问道。 杨怜殇点了点头,“嗯,徐大人您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那些在延禧宫中之前当差的老人,奴婢在端妃娘娘身边当差已经有两名了,延禧宫里的方姑姑,意姐姐,还有太监小文子,小宁子,都认识奴婢,如果徐大人要是还不相信奴婢的话那您可以亲自到延禧宫中去询问端妃娘娘,看看奴婢到底有没有和徐大人您撒谎。” 看着杨怜殇眼睛里那真诚的眼神,徐明宇觉得她不像是在撒谎,“好。我相信你,但是你还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杨怜殇点了点头,“只要徐大人您肯答应救奴婢,那奴婢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今天的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像你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会拥有一双那么让人觉得害怕的眼神?”徐明宇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什么眼神?徐大人我觉得您好奇怪呀,今天一清早您就说奴婢的眼神可怕,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的眼神到底因为什么会让徐大人您感到恐慌,再说了徐大人您武功高强,正气凛然,您堂堂一个专门负责保护皇上的御前侍卫怎么会觉得奴婢的眼神害怕呢,奴婢相信您一定是看错了。”杨怜殇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明宇,“徐大人您都多长时间没休息了,眼眶都出现了黑眼圈了,哦我知道了您之所以会觉得奴婢的眼神害怕,一定是因为您长时间不休息老眼昏花了。” 第九十三章委以求全 “老眼昏花?”徐明宇笑了笑,“姑娘是在说笑吧,我今年才不过只有二十岁,怎么可能像姑娘所说的那样真的老眼昏花。”垂眸若有所思了片刻,“不过姑娘说的也的确是有些道理,最近几日我的确睡眠不是很好,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吧。” 抬眸看了杨怜殇一眼,“不过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请姑娘你赐教。” “徐大人您严重了,奴婢只不过是区区的一介宫女而已,哪来的什么赐教不赐教的,大人您有什么问题只管问便是,小女子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怜殇说话谦和的语气让徐明宇不由自主的又对她增添了几丝好感。 “你说你只是一介宫女,但是今日你怎么会有那么大胆子去和皇上说那些话,你难道不知道和皇上说那些话的后果是什么吗?” “奴婢怎么可能不知道。”说着杨怜殇呜咽了起来,“但是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端妃娘娘现如今在皇上面前失了势,不仅她快要死了,就连奴婢也跟着受到了牵连,大人您是不知道冷宫里的日子有多么的难熬,不仅要常常挨饿受冻,而且还要被那些冷宫外面的小宫女小太监们欺负,奴婢,奴婢真的是活的连一条够都不如。与其这样,倒不如铤而走险,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落了这般的下场。” 说着杨怜殇拉住了徐明宇的胳膊,“大人我一早就听说您是个大英雄大好人,请您可怜可怜奴婢,救救奴婢,奴婢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徐明宇看到杨怜殇楚楚可怜模样心都快要化了,其实杨怜殇早就吃透了徐明宇这种人的心思,他这种人从小穷苦人出身,现如今得了势,自然是虚荣心爆棚,越是帮助弱小,就越是满足他的虚荣心。 当然像徐明宇这种人并不是什么弱小的人他都肯帮助,那必须得是对他有用的人。杨怜殇刚刚装作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了徐明宇那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真正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现如今的杨怜殇非常的漂亮,她的漂亮不仅勾起了他的虚荣之心而且还勾起了好-色之心。 徐明宇正想答应杨怜殇她只要是肯为他当牛做马他就愿意帮助她,可就在这个时候徐明宇的黑眸微微的眯起,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你为何不让纳兰容若救你出去,你是他的人,而且他比我的本事还要大……” 杨怜殇诚惶诚恐,“徐大人,奴婢更本就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纳兰大人是御前侍卫,而奴婢只是一个命不保夕的宫女,今日我也只是和纳兰大人头一次见面,奴婢怎么可能是他的人呢。况且,纳兰大人他心高气傲,从来不把女子放在眼里,一个从来都不把女子放在眼里的人不要说他只是区区的一介御前侍卫,就算他是当朝的宰相,奴婢也万万不会成为这种男人的人。” 徐明宇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 第九十四章委以求全(二) “他纳兰容若凭什么那么傲慢无礼,不就是仗着从小和皇上一块长大,父亲又是纳兰明珠,要不然他一无是处,还说什么大清第一才子,第一勇士,简直就是狗屁,我看他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才是,迟早有一天老子会把他踩在脚底下,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大清的第一勇士,第一才子。” 杨怜殇鄙夷的眼神看了徐明宇一眼,心想这个徐明宇还真的是自不量力,杨怜殇承认徐明宇确实是有些本事,但是要是和纳兰容若相比他恐怕,先不论武功和文才,就说是这人品,他就和纳兰容若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杨怜殇鄙夷的眼神一闪而过,笑了笑,“徐大人说的是,我相信以您的武功和学识终有一天会超过纳兰大人,成为皇上身边最为器重的人。” “什么纳兰大人,以后就叫他纳兰容若,像他这样卑鄙无耻在背后专门捅别人刀子的小人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大人。” “这,这不好吧,徐大人奴婢只是一介区区的宫女,直呼纳兰大人的名字要是被纳兰大人听到了,恐怕奴婢的性命到时候难保啊。” “怕什么。记住你以后是我的人,他以后要是敢来找你麻烦,那我就和他新仇旧恨一块清算。”说着徐明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晶亮的光芒。 荣亲王虽然给他带来了荣誉,但是也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屈辱,他堂堂的一介新科状元本来可以在官场上大展拳脚,如今却被荣亲王安排在这后宫当中勾心斗角,英雄无用武之地。他终有一天会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超越荣亲王,再也不是他荣亲王府的傀儡。如今先从这个小宫女开始。 听了徐明宇这话杨怜殇心里一阵欣喜,如果能趁此机会潜伏到徐明宇的身边那也算是因祸得福,她相信只要是获取了徐明宇的信任她终有一天可以手刃仇人,为父报仇。 杨怜殇跪了下来,“谢谢徐大人您的救命之恩,您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就算是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您的恩情。” “快快起来。”徐明宇扶着杨怜殇站了起来,“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等我把你从牢里救了出来之后我就会把你送出宫,到时候我会替你置办一间宅子,你就住在里面替我生儿育女。” 杨怜殇低下了头,耳根处微微发红。 徐明宇哈哈大笑,同时内心深处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手放在杨怜殇下巴上,将她的头轻轻的抬起,“真的是一个可以勾人心魄的小美人,真的想不到这宫女之中还有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得意的摇了摇头,“皇上啊皇上要怪就怪您有眼无珠,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放在您的身边可是您却看不见,现如今却是便宜了我。” 杨怜殇一双洁白的素手暗自握成了拳头,虽然脸上挂着害羞的笑容,但是心里却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当初要不是因为徐明宇好-色,那她的父亲又怎么会惨死。 第九十五章委以求全(三) 突然徐明宇想起了什么,“不行我得赶紧把你弄出宫去,要是皇上中途意识过来,将你纳为妃子,那不是就没有我的事了吗?” 再次将杨怜殇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我问你如果你要是知道皇上-将来有可能会看上你,纳你为妃,你现在还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个……”杨怜殇垂下了眼皮,犹豫了。 徐明宇皱起了眉头,“我就知道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部都是一群贪慕虚荣的贱种。” 杨怜殇笑了,“徐大人您这是吃醋了?” “吃醋?”徐明宇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和你这种贪慕虚荣的贱女人吃醋,我犯得着吗?” 杨怜殇硕大的黑眸忽闪忽闪的看着他,“徐大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有什么不对,您刚刚问我的这个问题相信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回答您,相信徐大人您也不例外不是吗?况且我也只不过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准确的回答您提出来的问题不是吗?” 徐明宇若有所思了一下,杨怜殇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况且她刚刚的确是没有准确的给出他答案。 “那我再问你一遍,如果将来你很有可能被……” 徐明宇的话还没有问完,杨怜殇便给出了他坚定的回答,“不会,奴婢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是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今日如果徐大人救了我,那么奴婢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不要说徐大人要奴婢为您生儿育女,就算是徐大人您要奴婢这条性命奴婢也绝无怨言。” 杨怜殇的话不禁让徐明宇有些感动,一把将杨怜殇搂在了怀里,“傻丫头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要了你的命,你放心只要你肯真心待我,那我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杨怜殇搂住了徐明宇的腰,“徐大人奴婢现在觉得好幸福。可是奴婢害怕这种幸福维持不了多久。” 徐明宇在杨怜殇的发丝上轻轻的吻了一口,“宝贝我都向你保证了将来我一定会真心待你,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被徐明宇这么轻轻一吻让杨怜殇实在是恶心不已,“徐大人我听说您现在已经娶了妻子,奴婢出身卑微不求什么名分,但是奴婢害怕将来您的夫人会容不下奴婢,将来就算是奴婢为您生了儿子,奴婢只怕咱儿子的性命也会不保啊。” 杨怜殇并不知道徐明宇现在已经抛弃了杨月茹娶了荣亲王府家的心月格格,所以杨怜殇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徐明宇夫人也不是心月格格,而是杨月茹。 可是徐明宇却误以为杨怜殇口中所说的夫人指的是心月格格,“你放心,我和她根本没有感情,我最爱的就只有你一个。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绝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傀儡。” 杨怜殇虽然有些听不太懂徐明宇的话,但是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如果继续追问下去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第九十六章委以求全(四) 杨怜殇“嗯”了一声,“只要徐大人您肯真心对待我,那奴婢这一辈子都会对您不离不弃,不,就算徐大人您不是真心对待我,那奴婢也会对您不离不弃。” 与此同时,纳兰容若就站在外面,原本他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想告诉杨怜殇他一定会救她出去,可是没想到最终却是看到了这样一幕,其实纳兰容若但也不是担心杨怜殇和纳兰容若有什么男女私情,正是因为没有这种男女私情,他才更加的担心,他很明白杨怜殇这样做的用意,可是徐明宇真的会这么容易对付吗?不,绝对不是的。 徐明宇虽然是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但是的确是大智若愚,拥有真本事的,而杨怜殇虽然是很聪明,但是她总归只是一介女子,假如真的和徐明宇动起手来一定不会是徐明宇的对手。 “对了宝贝,我还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呢?”徐明宇用手抚摸着杨怜殇的发丝问道。 杨怜殇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奴婢名叫怜殇。” 听到“怜殇”两个字,徐明宇被吓了一跳,本能的一把将杨怜殇给推开。 “大人您怎么了?是奴婢说错什么话了吗?惹您不高兴了吗?”杨怜殇的眼睛里闪烁着满是无辜。 徐明宇拔出刀,指着杨怜殇,“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大人您为何要这样问,我当然是人了,我怎么可能是鬼。” 徐明宇抬眸看了杨怜殇一眼,察觉她不是鬼之后,拿着刀子指着杨怜殇一步步的走进,“杨怜殇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你不仅可以死里逃生,而且还可以混进这深宫之中,怎么想要找我报仇是吗?”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是就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杨怜殇微微一愣,“大人您在说什么呀?奴婢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徐明宇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抹邪笑,“杨怜殇,你以为本侍卫是个傻子吗?你这样装疯卖傻的小把戏是骗不了本侍卫的。” “杨怜殇?杨怜殇是谁呀?奴婢是叫怜殇,但是并不姓杨,奴婢姓乌雅,叫做乌雅怜殇,是包衣护军乌雅青黛之女。” 徐明宇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看到眼前这个姑娘的脸上并没有脓疮,而且又长的这么漂亮,再想想杨怜殇那张丑陋的嘴脸,她们两个又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兴许只是名字相同罢了。 “你说的是真的?” 杨怜殇伸出三根手指,“千真万确,徐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可能会撒谎。” “好吧,我暂且先相信你。”徐明宇将手中的刀收了起来,“反正来日方长,如果将来我发现你要是敢骗我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杨怜殇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其实奴婢第一次见到徐大人就对您心生了爱慕之心,所以奴婢是绝对不会骗您的。” “哦。”徐明宇愣了愣,“你说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有了爱慕之心,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九十七章委以求全(五) 杨怜殇点了点头,“是真的,奴婢在您刚进宫的时候就有幸见过您一面,那时奴婢就觉得您气宇不凡,相貌堂堂,就觉得您绝非是池中之物,奴婢当时虽然是对您一见倾心,但是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没想到奴婢今日却是因祸得福,不仅让奴婢有幸认识了您。而且……”说着杨怜殇的脸颊一阵红晕,“而且承蒙徐大人您不嫌弃,让奴婢成了您的女人。” 脸上带着红晕的杨怜殇此刻更加的生动美丽,仿佛就像是一颗刚刚被水洗过的水蜜桃,娇滴滴的让人恨不得一口把她给吞掉。 徐明宇走了过来,拉住了杨怜殇的手,嗓音没有了刚刚的那般强硬变得轻声细语,“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刚刚我说话的语气吓着你了吧。” 杨怜殇摇了摇头,“没有只要徐大人不怪罪奴婢就好。” 徐明宇伸手摸了摸杨怜殇的小脸,“傻丫头,我怎么会怪罪你呢。” 看着美的不可方物的杨怜殇,徐明宇真的有了一种冲动,想要现在就亲她一口。 徐明宇将嘴巴凑了过来,对于杨怜殇来说,不要说是被他亲一口,就算是看到他这张脸都会觉得恶心。 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徐明宇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里露出令人觉得危险的目光,杨怜殇刚刚的动作让他产生了怀疑,她刚刚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杨怜殇也是察觉到了徐明宇的这种目光,低下了头,脸蛋一下变得红扑扑的,样子比刚刚还要娇羞上几分,“徐大人您着什么急嘛,这里可是监狱大牢,万一要是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徐明宇原本阴沉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往常,“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刚刚是不愿意。” “怎么会?像徐大人这样的天之骄子奴婢能伺候您奴婢三生有幸。怎么会不愿意?” 玄烨从储秀宫出来以后回到了御书房批阅奏折,但却总是心不在焉。 “皇上,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奴才替您请太医过来。” 玄烨并没有理会李德全,打开一本奏折看了起来,但是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他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李德全,你说朕是个好皇帝吗?” 李德全诚惶诚恐的回答,“皇上,您当然是个好皇帝了,您十六岁亲政,年纪轻轻为老百姓做下了多少功绩,不仅除去了大奸臣鳌拜。还为老百姓减轻了赋税,试问哪个朝代的君主有哪位会像皇上您这样体恤百姓啊。” 玄烨看着李德全沉默了半晌,他就知道李德全就会对他说这些根本没有用的废话,被玄烨的眼神盯着有些害怕。 “皇上,奴才是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玄烨将手中的奏折合上,“你没有错,只是朕想朕什么时候身边能有一个像魏征一样敢跟朕说实话,朕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他就会站出来指责朕错误的人,哪怕是批评朕也好。” 第九十八章皇帝的烦恼 李德全不敢说话了,但是心里却觉得这皇上真的是古怪,提出这么古怪的要求又有谁敢担此重任,在宋朝的时候是设立过言官,可是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有哪位言官可以长久以往的做下去,性命能够保得住那便是万幸之大吉了。 “皇上,文鸳格格求见。”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太监小路子道。 听到“文鸳格格”这四个字玄烨便再无之前的烦恼,“和文鸳格格说就说朕不在,小路子你如果要是敢放文鸳格格进来的话,朕就,朕就罚你去辛者库当差。” 小路子急忙跪了下来。“皇上您还是杀了奴才吧,文鸳格格可是奉了太后的旨意前来见您,奴才如果要是撒谎,太后如果知道了,一定会要了奴才的脑袋。” 佟佳文鸳是玄烨生母的亲侄女,也就是他的亲表妹,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文鸳长的漂亮,天真可爱,深得玄烨的喜欢,但是这种喜欢可不是所谓的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他一直都拿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是那种比亲妹妹都还要亲的那一种,可是如今的太后却要把文鸳许配他也会妃,这让玄烨实在是头疼不已,如今的太后并不是玄烨的生母,是玄烨的皇阿玛福临的第二任皇后,也就是仁宪皇太后,仁宪皇太后虽然不是玄烨的生母,但却一直视玄烨为己出,且又和玄烨的生母圣母皇太后亲如姐妹,更是拿圣母皇太后的亲侄女佟佳文鸳当成自己的亲侄女,所以最终才极力的想要促成这庄婚事。 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是皇帝也不例外,但是玄烨真的只是将文鸳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所以最近几日他但凡是见到寿康宫的人无一不是避而远之。 “你个狗奴才,太后的命令是命令,难道皇上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吗?”李德全怒气冲冲的道,转过头,“皇上,您看文鸳格格她那么的天真可爱,兴许她找您来只是想来找您玩儿,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婚事,您看您要不要见一见,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人,咱们也不好博了太后的面子不是。” 玄烨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脸上一脸的无可奈何,人人都说皇帝是这天下之主,九五至尊,可是又有谁知道身为皇帝的无奈。 几分钟后,文鸳格格活蹦乱跳的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容,笑脸两侧还有一道深深的酒窝,十分的好看。 “表哥,你干什么呢,怎么我现在想要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文鸳的声音不仅好听而且还带着一些些许的童真。 玄烨将手放在唇前咳嗽了几声,李德全立马明白了玄烨的意思,“文鸳格格皇上今天政务繁忙。” 李德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鸳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公公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请问我刚刚和你说话了吗,你就胡乱的插嘴。” “我……”李德全简直就是有口难辩。 文鸳跑上前去,“表哥,文鸳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让表哥生气了?” 第九十九章下毒 玄烨回头,“哪有,表哥怎么会生文鸳的气,表哥只是太忙了。” 文鸳小嘴微微嘟起,“哦,原来是这样,表哥之所以躲着不肯见文鸳是因为表哥太忙了。” 玄烨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又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啊,朕不是跟你说了吗朕事因为太忙所以才没有困见你,你刚才的话曲解了朕的意思,如果要是让皇额娘听到了,那朕的耳朵恐怕又不落清净了。” “皇上,徐侍卫求见。”小路子走进来回禀道。 玄烨头一次觉得徐明宇来的这么的及时,回头看着文鸳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文鸳朕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回去,等朕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就过去找你。” 文鸳摇了摇头,“我才不会相信表哥的话,表哥你要是再敢躲着我,我回头就告诉姑妈,你不仅躲着我,而且还欺负我,到时候看姑妈怎么收拾你。” “奴才参见皇上,参加文鸳格格。”徐明宇单腿行礼。 “把人关进天牢了吗?”玄烨问道。 徐明宇点头,“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置那个宫女。” 玄烨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一本奏折,其实他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理杨怜殇,按理来说杨怜殇今天对玄烨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她必死无疑,可是玄烨又觉得就这样杀了她有点可惜,毕竟她是玄烨见到过第一个敢对他说真话的人。 “表哥,什么宫女啊,能跟我说说吗?”从小到大除了皇后以外,就属文鸳最懂他的心思,玄烨此刻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是看着他额头上微微皱起的眉头,文鸳便知道她这个皇帝表哥一定是在纠结什么,拿不定主意。 “皇上这个宫女大逆不道,不仅出口质问皇上您,而且还屈辱老皇爷,依奴才的拙见凌迟处死,以维护我皇家的尊严。”李德全说道。 玄烨又没说话,李德全转过头看向了徐明宇,“不知道徐侍卫您有何高见?” 徐明宇抱拳行礼,“李公公您说的是,我大清入关不久,难免民间有许多百姓帮会对皇家,对朝廷口出秽言,奴才觉得眼下可以算的上是个机会,一个宫女而已死不足惜,如果她的死能让拿些对皇上口出秽言的人永远闭嘴,那也算的上是她死得其所了。” 文鸳看了看李德全又看了看玄烨,“李德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表哥天下之主九五至尊,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表哥口出秽言。” “会格格的话……” 玄烨捏了捏眉心,李德全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出言打断道,“文鸳这件事不关你的事,这宫里的规矩你难道忘了吗?宫里的女人不得干政。” 说完玄烨站了起来,“好了朕今天累了,至于今天的这件事情暂时搁置,改日朕会亲自处理。” 话音刚落,玄烨便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李德全急忙追了上去,“皇上你慢着点。” 第一百章下毒(二) 文鸳垂下眸子,若有所思着,她越来越感觉到她这个皇帝表哥今天奇奇怪怪的,质问君王,辱骂上一任皇帝按道理来说是一件足可杀头的重罪,更何况当今皇帝还是个大孝子,就算是皇上仁慈念及她是一个女流之辈,但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而如今玄烨却是不闻不问,实在是有些有违常理。 徐明宇抱拳行礼,“文鸳格格,奴才告退了。” “等一等。”徐明宇刚要走,文鸳便出声把他留了下来,随后便从皇上平时办公用的公案上面走了下来。 “文鸳格格,还有事吗?”徐明宇问道。 “和本格格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皇上口出秽言。” 徐明宇眨了眨眼睛,昂头挺胸,对文鸳丝毫没有像刚刚玄烨在的那个时候恭敬,“文鸳格格后宫不得干政,有些事情您最好是不要打听,以免到时候……” 徐明宇欲言又止,随后嘴角挂上了一抹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转身便走出了御书房。 “徐明宇,不要以为你是荣亲王的人,本格格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告诉你敢这么对本格格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格格切莫生气,和这样的奴才生气不值当。”文鸳的小宫女小环提醒道。 文鸳抬眸看了一眼徐明宇消失的方向,“说的也是,像这样只不过是一时得势就忘记自己是谁的狗奴才,本格格根本不用把他给放在眼里,就算是本格格不收拾他,也迟早有一天有人会收拾他。” 其实徐明宇在这后宫当中也没有那么的嚣张跋扈,恰恰相反,徐明宇在后宫当中当差的这段日子十分的谨小慎微,而且在为人处世方面又十分的豪爽大气,因此在进宫后不久的短短几个月他就替自己笼络了一大批亲信。 之所以会和文鸳不对付,那是因为他们之前就有过节,文鸳和皇后交好,而他又是慧妃的人,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就让两个人产生了很大的矛盾。 “格格,太后交代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完成,您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文鸳没好气的看了小环一眼,“知道了,用不着你提醒。” 紧接着又是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小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格格您想要干什么?” 文鸳将小环手中端着的九花玉露汤拿了起来,然后一口气全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格格那可是太后替您为皇上准备的,您怎么能把它喝光呢?”小环有些无语的说道。 文鸳白了她一眼,“表哥不喝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这么好喝的一碗汤给白白浪费了吧,再者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表哥怎么会不清楚,你们要我说这碗汤是我做的,这不是摆明了要我欺骗表哥,犯欺君之罪吗。” 小环有些着急,“格格,太后不是那个意思,她老人家也是为了您好。” 文鸳拍了拍小环的肩膀,“太后的良苦用心我都知道。” 第一百零一章下毒(三) “只是表哥是什么脾气太后也应该知道。”说着文鸳看着小环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有些凌厉起来,“小环你跟我多久了?” 小环被文鸳这没由来的眼神突然瞪的有些害怕,“半,快半年了吧。” “半年了。”文鸳笑了笑,“按理来说半年也不少了。小环啊,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好还是不好?” 小环吞了吞口水,不知为何文鸳格格的声音越是温柔,她就越是容易紧张,“格格待奴婢犹如亲姐妹,奴婢进宫三年陆陆续续的也伺候过不少主子,但是从来没有一位主子像格格您一样从来都没有把奴婢当成一个下人看过。” 文鸳眯了眯眼睛,“你满意就好,其实我也不是一个愿意把奴婢当成姐妹看待的主子,可是谁让你是太后身边的人呢,所以我就想着一定要对你好一点,这样的话……” 文鸳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环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格格饶命,奴婢虽然是太后派过来伺候您的,但是奴婢的心可是一心都向着您。” “小环你这是干什么?”文鸳将小环扶了起来,笑了笑,“你看我也没说什么不是。” 文鸳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却是什么都说了,小环伸出了三根手指,“格格您对小环的好,小环这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格格您放心,小环这一辈子跟定您了,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从今往后无论太后在奴婢这里再打听您的任何消息,奴婢只会说不知道。” 文鸳笑得可爱,“傻丫头,上当了吧,我刚刚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瞧把你给吓得,太后可是我的姑妈,在这皇宫里面除了皇帝表哥以外,就属太后最疼我,所以她无论是从你这里打听我什么消息,我都不生气,因为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 小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格格您刚刚真的是吓死奴婢了。” 文鸳扬头,“怎么样吓着了吧,你倒是说说看,我刚刚那个样子和慧妃比起来谁更厉害,谁更让人觉得恐怖。” “这个奴婢真的是不好说。”虽然文鸳说是在开玩笑,但是小环到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平日里的文鸳格格总给人一种天真烂漫,毫无心计的感觉,但是刚刚的她单是流露出来的眼神就比慧妃可怕一千倍,总之不管文鸳刚刚是开玩笑也好,还是没有开玩笑也罢,总之那眼神会让她牢牢地记住一辈子,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翌日文鸳总算是从太监们的口中得到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眸光当中闪过一丝光亮。 小环看到文鸳眼眸中的那一抹光亮之时神情微微一愣,随后神情焦急的劝阻道,“格格那个宫女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皇上,您可千万不要多管闲事呀。” 在这个皇宫当中人人都知道文鸳格格最喜欢打抱不平,可是平时多管闲事也就算了,这一次可是…… 第一百零二章下毒(四) 总之这一次要是还让文鸳格格任性胡来的话,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储秀宫内,静婉告知了慧妃皇上并没有要打算处置了杨怜殇的意思,让慧妃非常的生气,误以为玄烨之所以没有下令杀了杨怜殇,那是因为看上了她。 “静婉让人把她给本宫悄悄做掉,总之本宫从今以后不想在这宫里看到这个人。” “娘娘万万不可啊,咱们手上的人命已经够多的了,皇上他之所以选择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看在荣亲王的面子上,自古以来帝王最是无情,娘娘我们千万不可以再挑战皇上的底线,否则的话今日的端妃很有可能就是用明日的下场。”静婉苦口婆心的劝道。 “混账。”慧妃生气的大吼,“端妃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相提并论。你去不去,不去的话就永远不要再来见本宫。” 静婉闭了闭眼睛,将头磕在地上,“娘娘奴婢恕难从命。” 慧妃指着静婉,将一个元代的古董茶杯摔到了她的面前,“贱奴才,连你竟然也敢不听我的话,来人呐,给我将这个贱奴婢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看看今后谁还敢忤逆本宫的意思。” “娘娘不要生气,相信静婉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娘娘您放心就算静婉姐姐真的背叛了您,静怡也绝不会背叛您,只要是娘娘您的安排,静怡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赔上这条性命也绝不姑息。”趁着静婉失去了慧妃的信任,静怡趁此机会狂拍慧妃的马屁。 慧妃点了点头,“嗯,你很好,这件事本宫就交给你去办,如果办好了,将来本宫一定会给你出人头地的机会。”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静怡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洋洋得意的看着被绑在板凳上的静婉,阴阳怪气的道,“静婉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常常忤逆娘娘的意思,实话跟你说了吧,咱们娘娘早就对你不满了。” 静婉抬起头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静怡,“我不听娘娘的命令那是为了娘娘好,不像你们,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做只顾着溜须拍马,咱们储秀宫的未来迟早有一天会断送在你们这样人的手里。” 听了静婉的话静怡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指着静婉恶狠狠的命令道,“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平时仗着娘娘对你的宠爱从来就不把我们这帮人放在眼里,今日风水轮流转我也好好让你体会被人凌辱的滋味。” 三个时辰后,杨怜殇独自一个人靠在大牢之中的墙壁上,抬头望着狭窄的牢窗,自从父亲死了之后,她这是第二次被人抓进监牢,但是无论是哪一次她都不后悔。 只是上一次她能够安然无恙的侥幸逃脱,不知道这一次她还能不能有上一次那么好的运气能够让她从这里逃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牢房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狱卒提着饭盒走了进来。“吃饭了。” 第一百零三章下毒(五) 狱卒只留下一句话便朝着外面走去,杨怜殇看着防灾地上较为精致的木盒,有些狐疑,这里是天牢,难道天牢里面的牢饭要比外面监牢里的牢饭要好。 不对,杨怜殇觉得似乎不太对劲,“这位牢头大哥,请您等一下。” 狱卒一愣。随后转过身,一双较为难看的死鱼眼看着杨怜殇,但是并没有说话。 杨怜殇笑了笑,随后站了起来,冲着狱卒嘿嘿一笑,“牢头大哥我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对咱们这里的规矩不太熟悉,咱们这的伙食难道这么好吗?还有,这盒子,似乎……” “这不是我们这里的伙食……”狱卒的话言简意赅,根本不愿意和杨怜殇说半句废话。 “那是?” “一个很厉害的大人物。” “是纳兰大人?”愿意给她送饭的人,杨怜殇也只能想到纳兰容若了。 狱卒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但是从他的态度上看,杨怜殇也猜了大概。 打开什锦盒,里面好吃的东西还真是不少,鸡鸭鱼肉,还带着一壶小酒,看着这些好吃的美食,本来并不觉得饿的杨怜殇此刻真的是有些饿了。 从香喷喷的大盘鸡上面撕下了一根鸡腿,正当她放进嘴边即将要享用美味的时候,突然一只毛绒绒的老鼠窜了出来。 大多数的女孩子都是很害怕老鼠的,就连杨怜殇也不例外,杨怜殇被老婆给吓了一跳,老鼠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一刻,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跳了起来。杨怜殇挑起来的同时,胆大妄为的小老鼠迅速的攻占了领地。 张开大口朝着香喷喷的大盘鸡一口咬了下去,杨怜殇目瞪口呆,现在的小老鼠都已经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丝毫不把她这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放在眼里。 杨怜殇十分的生气,被人欺负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被一个老鼠欺负,真的是老虎不发威,它当她是病猫啊。 杨怜殇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鸡腿,随后奋力的一丢朝着那只行为嚣张的死老鼠丢了过去。 “死耗子给我滚开,那可是纳兰大人送给我的,不许你跟我抢。” 鸡腿朝着老鼠飞了过去,但是却并没有打中目标,老鼠看到杨怜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行为更加大胆起来,不仅吃了盘子里的肥鸡,而且还吃了另一个盘子里的牛肉。 杨怜殇怒不可遏,漂亮的水眸当中燃烧起了怒火,撩起了胳膊上的衣袖,“死耗子你给我等着,不要让我抓到你。如果要让我抓到你的话,我一定把你给大卸八块。” 杨怜殇脚步轻轻的绕到了老鼠的屁股后面,看着吃的正香的臭老对她鼠毫无察觉,杨怜殇的嘴角轻轻的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死耗子我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 说着杨怜殇直接扑了上去,可没想到却扑了个空,整张脸斗差一点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死耗子,疼死我了。”杨怜殇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么的窝囊。 第一百零四章下毒(六) “别的地方的耗子都是吃粮食,可是这天牢里面的耗子却是专门喜欢吃肉,难怪会这么的厉害。” 杨怜殇狼狈的抬起头,却看见原本动作非常灵敏的小老鼠此刻走起路却是摇摇晃晃的就好像是喝醉酒的醉汉,连走路都走不了直线。 杨怜殇瞬间起身将它给抓住,揪着它的尾巴将它倒掉着,“让你贪吃,怎么样吃撑了吧,你说你究竟是有多能吃。” 说着说着杨怜殇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这老鼠根本不是吃撑,而是中毒。 那些饭菜有毒? 杨怜殇意识到了这一点,下意识的将她手里面的那只死老鼠丢掉。 看着那些被人下了毒,但是却非常可口的饭菜,杨怜殇纳闷,这些饭菜究竟是谁给她送过来的,难道是徐明宇,莫非她已经认出了她是谁?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饭菜绝对不会是纳兰容若送过来的,虽然并不知道纳兰容若知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知道的是纳兰容若是个正人君子,即使是和人有仇,也绝对不会使用下毒害人这种卑鄙龌龊的手段。 “徐大人,慧,不不不是皇上有令,里面的犯人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徐明宇眼神有些凌厉的瞪着狱卒,“不允许任何人探视的命令真的是皇上下的旨意?” 狱卒眼神闪躲,根本就没有办法去直视徐明宇的眼睛,“是李公公前来传达的皇上的旨意。” 徐明宇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麻烦牢头大哥您小心一点,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今天晚上有人想要暗害这里面的犯人……” 徐明宇的话还没有说完狱卒就较为惊讶的说道,“徐大人您怎么知道?” 话音才刚刚落下狱卒便立马捂上了嘴巴,这才意识到是因为自己一时的最快,将原本他不应该说的话,全部说了出去。 徐明宇的眸子立刻变得有些混浊,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但还是把狱卒给吓了一跳。 “我先走了,你自己千万要小心一点。”说完徐明宇转身便走。 狱卒对徐明宇态度十分的恭敬,“徐大人您慢走。” 眼看着徐明宇越走越远,狱卒一边转身一边暗自嘀咕着,“不知道小宫女吃了吗?”微微的叹了口气,“可惜呀可惜,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慧妃娘娘,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要是能让我娶回家当夫人那就好了。” 痴人说梦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便觉得身后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掌,下一秒整个人便如同像是一摊软泥倒在了地上。 徐明宇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也敢痴人说梦敢和我抢老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踹了他一脚,杨怜殇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躺在了地上,假装昏死了过去。 徐明宇看到杨怜殇倒在地上,整张英俊的面庞立马变得有些发白,打开牢门,大步流星的飞奔了进去,抱起了杨怜殇,“怜殇,怜殇你怎么样。” 第一百零五章以静制动 杨怜殇被徐明宇抱在怀里一动不动,而且手脚冰凉,就仿佛真的死过去一样,徐明宇的眼睛里渐渐的流露出一丝怒火,他刚刚一直就担心杨怜殇会出事,所以就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 徐明宇将杨怜殇放在了地上,随后站了起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的死去,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说完这句话徐明宇转身离开,他和杨怜殇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太久,所以他跟她之间也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是徐明宇的确是喜欢杨怜殇的,并且他也真的是想把她带出这皇宫,让她一辈子当他的女人,为此徐明宇还特意的调查了她的身份。 徐明宇打开牢门,刚想要离开,却在这个时候背后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就如同刚刚那个衙役一样晕了过去。 杨怜殇活动了一下胳膊,刚刚真的是使出了十分的力气,差一点没有把她的胳膊打脱臼。 杨怜殇狠狠的踢了他几脚,看到倒在地上的徐明宇顿时杀念四起,原本在打晕徐明宇之前杨怜殇是并没有打算杀了他的,打晕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自保,能让自己从这里出去,可是当她看见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徐明宇,杨怜殇真的有了一种冲动,想要杀了他,哪怕是她最后永远都从这里出不去了。 渐渐的杨怜殇变得呼吸急促,这个左右为难的决定让她犹豫不决,说实话杨怜殇一点都不怕死,但是就害怕因为她而连累无辜,尤其是纳兰容若,他可是多次救过她的性命,她不能报恩也就罢了,可是她真的不能因为她的个人恩怨最后连累到他。 杨怜殇手里握着的匕首举在空中不停的颤抖,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把匕首放了下来。 慢慢的站起身子正要往外走,可是杨怜殇还是不能克服自己心里的那道难关,转眼之间又重新拿起被她放在地上的匕首,这一次杨怜殇真的是毫不犹豫,锋利无比的刀尖下一秒准确无误的就要朝着徐明宇心脏插了上去,她要报仇,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目的就是为父报仇,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够阻止她报仇雪恨。 “格格您不要为难奴才,这天牢里面的犯人各个都是罪无可恕的死囚,要是没有皇上的手瑜是不允许任何探视的。”正当杨怜殇的刀尖眼看着就要插进徐明宇的心脏之时,就在这个时候牢房外面突然传来了狱卒说话的声音。 文鸳瞪了他一眼,“我是一般人,我可是公主,我想看一个人还需要什么手瑜吗,简直就是多此一举。”说着文鸳一把将那个人微言轻的小狱卒给推开,“让开,你要是敢在这里啰哩啰嗦,别怪本格格对你不客气。” 杨怜殇听到外面人的声音之后急忙躺了下来,眼下的她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唯有以静制动。 “格格,这……” 第一百零六章真的不知道 小环第一眼看到牢房内躺着的两个人,当下便目瞪口呆,有些合不拢嘴。 “格格,这里您不能进去。”牢头之前特意吩咐过这里面的犯人绝对不允许探视,眼下狱卒只顾着阻拦文鸳,并没有看到躺在牢狱中的两个人。 文鸳此时也看到了狱中躺着的徐明宇以及杨怜殇两个人,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带着一丝凶狠,“我让你让开听见了没有。” 狱卒摇了摇头,在这皇宫之中他从来就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就算是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慧妃娘娘,如若不然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文鸳格格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奴才吧,奴才如果要是放您进去了,那奴才这颗脑袋立马就得搬家。”狱卒可怜兮兮的说道。 文鸳的手放在了狱卒的脑袋上,使劲的推了他一把,“我今天要是不进去的话,你的脑袋立刻就得搬家。” 文鸳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单轮力气那可真的是不小,只是轻轻一推,就将狱卒整个人都推到后面,随后被他身后跟着的侍卫一把给控制住。 “文鸳格格,奴才,奴才……”狱卒此刻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当初进宫的时候就是为了能保留一具完整的身体,这才选择来天牢干这份差事,可是哪成想这根本就是一份得罪人的差事,里外的不讨好,左右为难,要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选择去做太监。 “这是怎么回事?”文鸳走进牢房,小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徐明宇,眼神里流露出一股让人觉得恐惧的怒火。 狱卒被侍卫押着走进了牢房,抬起头真真是被吓了一跳,都有些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实,“徐侍卫?徐侍卫怎么会在这里?” “请问你是在问我吗?”文鸳语气冰冷的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狱卒摇着头,“格格,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今天在天牢里当差的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文鸳问道。 “还有我们牢头。”狱卒脱口而出。 文鸳挑了挑眉,“就你们两个人?” 狱卒低下了头,这么大的天牢就他们两个人,这话说出来,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是他们不相信也没办法。 “怎么不说是吧?不说可以,回头我就把你交给慎刑司,想必你在这里面当差,那里面的刑具你是见过的吧……” 文鸳的花还没说完,狱卒立刻求饶道,“格格饶命,格格饶命,这天牢中今天当差的就只有哟和我们牢头两个人,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那其他的人呢?”文鸳问道。 “奴才不知道,这个奴才真的是不知道。” 看着狱卒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所以文鸳也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面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那你们的牢头呢,他又去哪里了?” “牢头?”狱卒愣了愣,“刚刚还在这呢,奴才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文鸳朝着另外一名侍卫使了个眼色。 第一百零七章割喉而死 那名侍卫随后便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又走了进来,并且也把已经死了的牢头带了进来。 而此时文鸳也蹲下了身子,看着洒了一地的饭菜若有所思着。 “回禀格格的话人已经死了,是被人一刀割喉而死。” “死了?不可能,牢头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 文鸳站了起来,走到了狱卒的面前,“怎么不可能,你认为在这皇宫之中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吗?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要是不说的话,那他的下场也就是你的下场。” “格格饶命,格格奴才不想死,请格格您救救奴才。” 文鸳唇角扬起了一抹微笑,“我能不能救你不是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明白了吗?” 狱卒急忙点头,“明白,奴才明白。” 狱卒其实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他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起码静怡伙同牢头给杨怜殇下毒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还有徐明宇答应杨怜殇把她从这天牢里面救出去他也是知道的。 反正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说了或许事情还会有一丝转机,正当狱卒想要把事情的一五一十和盘托出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被杨怜殇打晕在地上的徐明宇晕晕乎乎的醒了过来。 其实这位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杨怜殇终归是力气太小,并没有将徐明宇给彻底的打晕,其实他在文鸳他们进来之后便已经苏醒了过来,只不过眼下的这副场景他害怕醒来之后无法和人解释,所以他只好装晕想要等他们走后然后他在苏醒过来,但是眼下他又害怕这个狗奴才知道什么胡说八道,所以他只好改变了自己的计划让自己醒了过来。 看着徐明宇站起来的那一刻,狱卒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他刚刚是要把他知道的真想和盘托出的,但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犹豫。 有谁不知道徐明宇与慧妃的关系,如果当着他的面出卖慧妃的话,恐怕到时候慧妃会让他生不如死。 “徐侍卫,你怎么会在这里?”文鸳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敌意,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徐明宇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醒了过来,他刚刚的昏迷到底是真的昏迷还是假的昏迷。 “见过文鸳格格。”虽然徐明宇和文鸳因为慧妃的原因不对付,但是处于礼数,徐明宇还是先礼后兵的和文鸳打了个招呼,“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调查此案,所以出现这里也不奇怪,倒是文鸳格格,您一个女孩子,又是千金之体,怎么会出现在天牢这种又脏又臭的环境当中呢?” 文鸳看着徐明宇,眼神中的敌意变得更浓,好厉害的徐明宇,难怪会得到皇上的器重,这不过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成功的扭转了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我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将这个宫女带回去。”无奈之下文鸳只好搬出了皇上,反正这种情况她又不是第一次。 第一百零八章终于醒了 文鸳看了徐明宇一眼,眼神中带着丝丝凉意,“徐侍卫,你好自为之吧,千万不要仗着表哥对你的信任你就助纣为虐,最终只会是作茧自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我们走。” 杨怜殇被带走,徐明宇并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他的阻拦毫无意义,最终的结果只能将矛盾激化。 不过徐明宇也绝非是个善茬,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被人给羞辱。 杨怜殇被文鸳带回了自己的漱芳斋,然后又命令小环把李若白请了过来,在李若白的治疗下杨怜殇的气色渐渐有了好转。 “李太医这丫头怎么样了?她没事吧?”文鸳问道。 “回格格的话,她没事?她只是长时间不睡觉导致内分泌有些失调,奴才刚刚已经为她写好了药方,只要按照奴才的药方坚持服用,用不了三天她的身体就会恢复如初。”李若白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听了李若白的话,文鸳愣了愣,随后又回过头看了杨怜殇一眼有些难以置信,“她真的只是内分泌失调,不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比如说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李若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问,“格格,您的意思是?” 看了看李若白,又看了看杨怜殇,最终文鸳的目光停留在杨怜殇的身上,心想,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人?不仅有胆子质问皇上,而且又能从慧妃的魔爪下死里逃生,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文鸳说道。 李若白点点头,“那奴才告退。” “文鸳格格,不过是一个小宫女,您为何冒着得罪皇上的危险也要救她,虽然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不会把您怎么样,但是这样的话皇上他就有了说辞,奴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格格很可能会为了救这么一个小宫女,会永远的失去皇上。”小环在一旁说道。 文鸳站在杨怜殇的面前,婉风流转,轻轻的叹了口气,“失去就失去了吧,反正表哥也不喜欢我,与其一个人苦苦的单相思,倒不如让自己活的潇洒一些,那样岂不是更好?” “格格,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皇上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您,在奴婢看来皇上他只是一时没有看开罢了,不过您放心,皇上终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好了小环,这些话从今以后不要再说了,表哥与表嫂那么的相爱,我作为妹妹又怎么能破坏他们的感情。”美眸淡淡的扫过杨怜殇的脸颊,“好好的照顾这姑娘不管她是宫女也好,是什么人也罢终归是一条生命。” 杨怜殇入宫这么久。头一回遇到这么好,这么通情达理的女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纱帐,以及小环那张还算是漂亮的小脸儿。 看到杨怜殇常常的睫毛打开,小环的脸上挂上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第一百零九章真性情 “格格,这位姑娘她醒了。” 文鸳听到杨怜殇醒来后,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和小环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全都脸上挂着一抹欣喜的笑容,只不过文鸳的脸可比小环的脸漂亮多了。 她高兴的握着杨怜殇的手,“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这是在哪里?你又是谁呀?”其实杨怜殇早就醒了过来,当然也知道眼前坐在她身边的女子是谁,不过人家可是格格,她要是告诉她她其实早已醒了过来,但却是为了搞清对方的身份这才一直在假装昏睡,如果真的要是那样说了,不被人家直接给扔出去那才真的叫做奇怪了。 “这位姑娘这位是文鸳格格,你刚刚晕倒在狱中,差一点就被人害死,多亏我们格格恰巧碰到,把你救了下来,我们格格菩萨心肠,你还不赶快好好的谢谢我们家格格。”小环说道。 小环的话说的没错,今天要不是这位所谓的文鸳格格她真的很有可能活不到现在,先不说别的就凭她冒着得罪皇上的危险把她接了出来,单凭着这一点杨怜殇也应该好好谢谢她,不过杨怜殇至今不能理解的是她为什么要帮助她,难道说真的只是好心? 杨怜殇坐了起来,“格格,谢谢格格的救命之恩。” “别别别。”文鸳急忙扶着杨怜殇,“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好好的卧床休息,千万不可以乱动。” 也许是刚刚起的太过着急,杨怜殇现在感觉一阵头晕眼花,四肢有些乏力,仿佛真的就像是文鸳所说的那样她现在大病在身,不可以轻易的乱动,“格格我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根本就没那么娇气。” 文鸳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伺候人的奴婢又怎么了,奴婢也是人,奴婢生了病该静养的时候也得静养,知道我平生最看不惯的是什么人吗?就是不把奴婢当人看的人,那些世家子弟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可是他们殊不知那是老天爷给了他们一个好身份罢了,如果要是失去了这层身份那敢肯定他们什么都不会,还不如你口中所说的奴婢。” “格格你怎么什么话都跟外人说。”小环看着杨怜殇眼眸微笑的说道,“这位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家格格,我们家格格平日里就嫉恶如仇,十分喜欢打抱不平,尤其是那些世家子弟的公子哥他们就是因为不把我们这些奴婢当成人看都不知道被我们家格格教训了多少回。” 杨怜殇从小环刚才的话语了得知了文鸳的为人,其实从文鸳的外表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十分真性情的女子,只是在这充满各种勾心斗角的皇宫内杨怜殇真的很难相信还有像文鸳这样没有被淤泥污染了的人,如果她要不是格格,杨怜殇心想她们应该会是一对儿很好的朋友。 “喂。”文鸳拍打了杨怜殇一下,“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第一百一十章皇帝生气 “没,没想什么?”杨怜殇漆黑的眼球转了转,随后叹了口气,“我只是可怜我家娘娘,她要是能有像格格一样的良朋好友那就好了。” “你家娘娘,你家娘娘她怎么了?”文鸳问道。 “格格,奴婢也只是听说,端妃娘娘自从被关进冷宫之后就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常年都没有太医前去治疗,听说,听说最近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小环说道。 文鸳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就算是被打入了冷宫,但也好歹是表哥的女人,这帮狗奴才,一个个的一天就知道趋炎附势,回头,回头我就让表哥把他们的头一个个的全都砍下来,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怠慢主子。” “格格没用的,皇上难道会因为一个被抛弃了的妃子集团把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都杀了吗?”小环说道。 文鸳的美眸转眼之间变得有点冷,“小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表哥他不是一个好皇帝是吗?” 小环跪了下来,“奴婢不敢,格格您误会奴婢了。” “格格,您不要怪罪小环姐姐。”杨怜殇挣扎的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不是和你说了不要乱动吗?”文鸳跑到了杨怜殇的床边,搀扶着她的身体让她躺了下来,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小环,表情有些生气,“小环真的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居然连皇帝哥哥的坏话你都敢说,如果要是让外人听到了飞得要了你的脑袋不可。” 杨怜殇神情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何她怎么觉得文鸳对小环说的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不过即使真的是说给她听的,杨怜殇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这个文鸳格格是那么的维护她的表哥,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文鸳格格是个真性情的人,按理来说她应该有什么就说什么才是,应该不会这么拐弯抹角,不过也许她想多了,又也许是因为她们不熟悉吧。 “皇上驾到。” 漱芳斋内三个年纪相仿的女子正说这话,突然外面传来太监唱报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文鸳立刻有些紧张,同时又有些激动,“小环你听到了吗,表哥来了,表哥可是好久都没有来过我这漱芳斋了。” 小环低着头,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格格您可别高兴的太早,皇上这次来对于我们来说是福还是祸还说不定呢?” 文鸳的黑眸一下变得有些凌厉,“小环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没。”小环摇了摇头,“奴婢没有说什么。” 漱芳斋外面玄烨带着一股怒气走了进来,“妹妹见过表哥。” 文鸳向玄烨行礼,然而玄烨一脸的怒气,对她根本不理不睬。 “奴婢参见皇上。”小环跪在地上说道。 玄烨连文鸳这个表妹都看也没有看一眼,更别说是小环了,目光直接朝着床榻忘了过去,此时杨怜殇装作成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想要做起来,“奴,奴婢参见皇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义结金兰 杨怜殇刚刚才爬起来一点点,就因为太过虚弱无力的原因整个人都从床上掉到了地上,文鸳心下一惊,急忙的跑了过去,将杨怜殇扶了起来,“怎么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杨怜殇摇了摇头,“奴婢没事,谢格格的关心。” 玄烨冷冷的哼了一声,漆黑的墨眸看着杨怜殇的眼神十分让人觉得害怕,“乌雅怜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逃出天牢,你知不知道你所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呀。” “表哥不关她的事,都是我私自把她放出来的,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吧。”文鸳向玄烨请求道。 “你……”玄烨气急败坏,“简直就是胡闹。” “文鸳格格您说您这是何必呢,您明明知道这个小宫女是被皇上关在牢里的要犯,您还是要把她给放出来,您说您这不是专门让皇上为难吗。”李德全语气略感无奈,同时又觉得这个文鸳格格真的是被太后给惯坏了,做起事情来无法无天,丝毫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同时也根本就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因为她的任性而闯下大祸。 “皇上这件事不关格格的事,都是因为奴婢,您如果非得怪罪一个人的话要怪就怪奴婢好了。”杨怜殇通过察言观色观察到玄烨虽然是很生气,但是也没有那么的严重,所以她想他应该不会要了她的性命,“皇上奴婢今日在御花园里出言不逊,迁怒了皇上,所以就算是皇上让奴婢死,奴婢绝无怨言,但是皇上您就算是让我死也让我死个堂堂正正,明明白白,可是您为何要让牢头送给我那些有毒的饭菜给我吃,难道就因为我出身卑贱,就不陪死在您的刀下是吗?” 玄烨漆黑的墨眸变得有些深邃,将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着杨怜殇,“你是说你在天牢里面有人在饭菜里面下毒想要杀你。” 杨怜殇一张小脸此刻白的有些难看,虚弱无力的点了点头,“皇上奴婢今日的确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是奴婢从来不说谎。” “表哥,臣妹可以为怜殇姑娘作证。”文鸳伸出手,小环立刻把从天牢当中的饭菜递到了文鸳的手中,“表哥,这便是有人想要毒害怜殇姑娘的证据。怜殇姑娘仗义直言,敢说真话,很对臣妹的胃口,臣妹不想让她死,所以一时之间被逼无奈,也只好出此下策,将她接到了我这漱芳斋里面来,希望表哥您能明察秋毫,切莫怪罪。” 玄烨一双秀气的剑眉微微的皱了起来,“李德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德全呗吓得胆战心惊,“皇上,皇上明鉴,这件事情奴才也不知道啊。” 玄烨哼了一声,“凉你也不知道,还不快点给朕查,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朕查给一清二楚,那从今往后便不用再跟着朕了。” 李德全点了点头,“奴才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李德全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催。 第一百一十二章义结金兰(二) 为什么每一件事情到了最后他都要被无辜的受到牵连,而且最后都是没有个好下场。 玄烨抬眸深邃的目光淡淡的扫了杨怜殇一眼,正要说话,这个时候却被文鸳给抢先一步,“怜殇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皇帝表哥的宽宏大量,今日你所犯下的罪虽然都是事出有因,但是却是也是够过分的了。皇帝哥哥能够做到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这是不是这就说明皇帝哥哥并不是你之前口中所说的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杨怜殇听懂了文鸳的话急忙磕头,“皇上都是奴婢该死,是奴婢误会了您。” 玄烨的一张脸拉的老长,“你的确是该死。” 玄烨的话让杨怜殇和文鸳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认为她们刚刚那些自作聪明的话对玄烨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玄烨是这天下之主,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而此刻杨怜殇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玄烨的手中,她下一秒钟是生是死全凭人家一句话的事,所以此刻杨怜殇不由自主的会对这个脾气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的皇帝心生畏惧。 “但是……”正当杨怜殇以为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玄烨的话语突然出现了转机,“文鸳格格说的对,朕是皇帝不可能很你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这样吧。”玄烨手指着杨怜殇,“你不是说朕这个皇帝不够格吗,朕就让你一辈子都欠着朕的,你的脑袋朕就暂时先留在你的脖子上,如果朕要是日后再从你的嘴里听到半句对朕不敬的话,到那时我们再新帐旧帐一块算。” 听了玄烨的话,杨怜殇立刻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真的像是感觉重生了一样,活了那么大也遇到过不少危险足可以丢掉性命的事,但是没有一天像是今天这样让人感觉恐慌过。 “谢谢表哥。”听了玄烨的话不仅杨怜殇松了一口气,就连文鸳也松了一口气,高兴的如同一个刚刚得到过糖果的孩子。 玄烨看着文鸳,“文鸳你可知错,私放牢犯你可知道是什么罪过,如果今天的这件事情要是被那帮大臣们知道了,就连朕到时候也保不了你。” 文鸳撅起小嘴走了过来,小手放在玄烨的胳膊上拽了拽,“好了表哥文鸳知道错了。”伸出三根手指头,“文鸳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大不了,大不了从今以后我听表哥的话就是了,表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表哥不让我做什么,我绝不会去做。” “这可是你说的?”玄烨抬起眸子。 文鸳重重的点了点头,“对,这就是我说的。”虽然极度不想承认这话是她说的,但是没办法谁上她的把柄现在落在人家的手上了呢,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想救杨怜殇的性命这个头还真的是非低不可。 听了这话玄烨的神情终于多云转晴,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个丫头,真的是怕了你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义结金兰(三) 其实文鸳今天所做的这件事情玄烨非但不会怪她,反而要感激她,之前玄烨一直在到底要不要杀了杨怜殇的这个问题上在一直纠结,杨怜殇虽说是一介女子,但是她敢想敢做,性格上要比一般的男子还有刚强,这一点深得玄烨的欣赏,今天她虽然是说了一些大不敬的话,但是说实话杀了她玄烨真的觉得会有一点可惜,可是如果不杀她,玄烨作为一国之君,被一个小女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场质问,实在是有些下不来台,幸好又文鸳今天这么一闹,不仅放了杨怜殇,也给了他这个做皇帝的一个台阶下。 “好了,你们先休息,朕还有许多事情还要去处理。” 说着玄烨转身就要离去。 “皇上。”杨怜殇叫了一声,“端妃娘娘她……” “嘘”纤细的手指放在了唇边,“行了,表哥今日没有怪罪我们已经是万幸了,你就别在提端妃的事情惹她生气了。至于端妃的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敢保证她人能从冷宫出来,但我保证只要是有我在她绝对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道难关。” 杨怜殇看着文鸳,明亮的黑眸中一闪一闪流露出一丝感动,“文鸳格格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都无以为报。” 文鸳笑了笑,“傻丫头你在说什么,本格格做好事可是从来不图人家报答,再说了我可是格格,无论什么东西我都应有尽有,你一个小丫头,想要报答我,你说你能报答我什么?” “我……”杨怜殇变得无话可说,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并不认同文鸳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在这个世界上权利的确是能够让一个人过得很富有,也能让一个人拥有很多东西,但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而且还是最不重要的一小部分,当中一大部分是根本用权利换取不来的,比如说爱情,亲情,友情,这些东西即使是皇上要是不付出他的真实情感事永远得不到的,即使是得到了也都是那些虚情假意,根本就不牢靠的情感。 “对了,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文鸳一边扶着杨怜殇坐在了床上一边说道,“你一个小宫女而且又身在冷宫当中,平时也应该没有什么机会得罪人,可是今日再天牢当中为什么有人慧给你送有毒的饭菜,想要杀你。” 杨怜殇愣了愣,其实想要杀了她的无非就只有两个人,第一就是徐明宇,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想要杀了她,第二个就是慧妃,至于她杀她是什么原因,杨怜殇暂时还想不通,不过杨怜殇觉得今天的这件事应该是徐明宇再暗中搞的鬼。 看来我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了,那么今后在宫里的日子一定会变得举步艰难,一定要想个办法,将徐明宇尽快除掉才是。 “怜殇,怜殇,你想什么呢。”文鸳的手在杨怜殇的眼前晃了晃,“那么的入神,我是问你你究竟知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义结金兰(四) 杨怜殇从呆滞的神情中反应了过来,随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害我,正如格格所说的那样奴婢身在冷宫,平日里见到旁人都是谨小慎微,生怕一个行差踏错,就会连累了我家娘娘。” “娘娘,娘娘,打从我认识你到现在短短不过才几个时辰你说你都提了多少次你家娘娘了。”文鸳叹了口气,“这端妃娘娘虽然被表哥打入了冷宫,但她也是好命,有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奴婢。要是我的身边能有一个像你这么好的奴婢就好了。” 文鸳的话音刚落,小环就“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格格奴婢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地方,还请格格为奴婢指出,奴婢只求格格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赶走奴婢,千万不要不要奴婢。” 文鸳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尽是没好气,“我说有你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和怜殇在这里感叹一句,你就!我说了我要赶你走了吗?” 小环摇了摇头,又哭又笑,又惊又喜,“没有,只是小环太过愚笨了,还以为格格刚才之所以说那番话,是嫌弃小环照顾您照顾的不好,所以奴婢才……” 文鸳翻了个白眼,“你说本格格这么的聪明,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一个又蠢有笨的傻丫头,要是怜殇能答应我到我这漱芳斋里面来,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就把你赶出去。” 小环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杨怜殇,可怜巴巴满脸的委屈。 杨怜殇笑了笑,“小环姐姐你就放心吧,格格话虽这么说,但是她舍不得你,要不然她也就不会对你说说刚刚那番话了。” “真的吗?”小环瞪着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文鸳实在是有些无语,也懒得再跟她浪费口舌,“怜殇我知道你一心为主,即使我恳求你你也不可能到我这里来,要不然这样你看我们义结金兰怎么样?” “义结金兰?”文鸳提出的要求,就连杨怜殇也万万没有想到。 “格格您是千金之躯,而我只是一介伺候人的奴婢,我怎么,我怎么配和格格您义结金兰呢。” 文鸳笑了笑,“得了吧怜殇,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我却能从你的眼神之中读得懂你,你现在虽然是一个奴婢,但是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奴婢看过。”拍了拍杨怜殇的肩膀,“因为我们都是相同的人。” 杨怜殇看着文鸳的眼睛微微一愣,她觉得这个文鸳格格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有句话她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杨怜殇现在虽然身为奴婢,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奴婢活着,在她的眼里,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如果非得区分人的三六九等,那可能就是有钱和没钱,有权个没权的区别。 所以面前的这位文鸳格格虽然贵为格格,但是在她的眼里和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也没有什太大的区别。 第一百一十五章义结金兰(五) 之所以不肯和这位文鸳格格义结金兰并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自己的身份低微,不配和格格结为姐妹,而是因为杨怜殇实在是不想太过锋芒毕露,之前就是因为锋芒毕露在御花园里闹了那么一出才给自己招来了杀生之祸,险些让自己丢了性命,她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在大仇未报之前她不能死,所以从今往后她的行事作风就必须要低调低调在低调。 “怎么怜殇你是看不起本格格,认为本格格不配当你的姐妹?”文鸳虽然天生一副侠义心肠,但是同时也脾气并不怎么好,有着和其他的格格一样天生的坏脾气 “不是,格格奴婢没有那个意思。”杨怜殇垂下了眸子,满脸的无可奈何,最后迫于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好吧,承蒙格格你能够看的起奴婢,奴婢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文鸳笑了笑,手放在杨怜殇的肩膀上,“这就对了吗。对了既然要义结金兰了,以后千万不可以再自称是奴婢了,听上去别别扭扭的,多没意思。” 杨怜殇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文鸳今年十六岁,杨怜殇今年也十六岁,但是杨怜殇比文鸳的出生月份大,所以结拜的时候杨怜殇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姐姐,而文鸳也自然而然成了妹妹。 结拜完之后,杨怜殇提出了要回延禧宫的要求,虽然文鸳很担心杨怜殇的身体,并且对她尽力的提出了挽留,但是杨怜殇最终还是以担心端妃为由,最终回到了延禧宫。 刚进入延禧宫的门却发现房间里面漆黑一片,杨怜殇顿时心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脚步加快,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宫内。 房间里黑漆漆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娘娘,你在哪?你如果听的到就出个声,回个话。” 杨怜殇跑到床榻前,发现床榻之上空荡荡的,端妃根本就不在床榻之上。 “不要,不要打我,不要。”突然从门那边的方向传来端妃惧怕的声音。 杨怜殇听到声音之后没有任何犹豫便跑了过去,“娘娘,你怎么了娘娘?” 端妃蜷缩着身体,整个人都在不停的瑟瑟发抖,“不要打我,我求求你们不要打我。” 杨怜殇皱了皱眉头,“娘娘你怎么了?我是怜殇啊,你告诉我,谁打你,你告诉我。” “怜殇。”听到杨怜殇自报上姓名,端妃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便是抱着杨怜殇号啕大哭,“怜殇你去哪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怜殇摸着端妃的后背,“娘娘对不起,都是奴婢回来晚了,让您担心了。” 接下来,端妃一句话也没有,将头埋在杨怜殇的怀里低声的抽泣着,杨怜殇扶着她的肩膀,都能够感觉得到她整条肩膀都在不停的微微颤抖。 杨怜殇渐渐的意识到了,在她不在延禧宫的着几个时辰里,这里一定是发生了她所不知道的事。 “娘娘,奴婢扶您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被打了 将端妃扶回了床榻之上,杨怜殇便要去将这屋子内的蜡烛点燃,可是她才刚要走,就被端妃伸手一把给拉住,“怜殇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们打我,我害怕。” 杨怜殇漆黑的墨眸渐渐的变得有些混浊,“娘娘您跟奴婢说,我不在的时候谁来过咱们延禧宫,他们是谁,究竟是谁在打你。” “打我?”端妃整个人瞬间呆滞住了,不过只不过是维持了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下一刻整个人变得如同发了疯一样的大喊大叫,“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他们好多人,好多好多的人,一个一个全部都蒙着面,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听了端妃的描述,杨怜殇的黑眸渐渐的变得更加混浊,露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在漆黑的空间之内,仿佛就像是射出了一道光柱。 慧妃,杨怜殇几乎可以确定派人前来殴打端妃那个人就是慧妃,慧妃这个人天生心眼小,容不得任何女人和她分享皇上的爱,而今天她因为端妃到御花园里求皇上闹了这么一出,而皇上又没有直接下令杀了她,所以慧妃就把这一切的罪过都算到了端妃的头上,说到底这件事是她连累了端妃。 杨怜殇抱着端妃,小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娘娘不要怕,您放心,从今以后怜殇再也不会离开您,无论是谁,怜殇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您。” 在杨怜殇的安慰下端妃终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娘娘您怕不怕黑?奴婢去给您把蜡烛点燃好不好?” 端妃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点了点头,“不过你要快一点。” “好。”杨怜殇答应了一声,紧接着转身走到烛台前将放在烛台上面的蜡烛一盏一盏的点燃。 点好蜡烛之后,杨怜殇回过头,烛光的映照下,杨怜殇终于看清了端妃那张被打的惨不忍睹的脸。 杨怜殇一阵气氛,她想到端妃可能会呗那帮人打的很惨,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端妃居然会被打的这么惨,真的是整张巴掌一样大的脸,连一处完整的地方都没有了。 杨怜殇走了过去,夺眶而出的眼泪让她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伸出手去摸端妃那张被打的惨不忍睹的脸,手指触碰到受伤得地方,端妃感受到了疼痛,将头下意识的蜷缩了回去。 “不要,不要打我,不要。” 杨怜殇一双小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娘娘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是我之前没有考虑周到,您放心,这件事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发誓,一定会给您讨个公道。” 杨怜殇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良药,这些药都是她在太医院的时候积攒下来的,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带在身上,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万一居然来的这么快。 第二天,杨怜殇走出了延禧宫,却发现身后一直有个人跟着她,杨怜殇停下脚步他便也停下了脚步。 第一百一十七章被跟踪 杨怜殇加快了脚步他随后也加快了脚步。 杨怜殇并不知道后面跟着她的是什么人,但她知道后面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兴许还是慧妃派来的人。 杨怜殇走走停停,故意的将身后的那个人引到漱芳斋附近,她现在和文鸳格格情同姐妹,只要把他引诱到那里不愁他不现身。 跟在杨怜殇身后的徐明宇仿佛看穿了杨怜殇的那点小心思,就当杨怜殇快要走到漱芳斋的门口时,徐明宇便加快了脚步,一把拉住了杨怜殇的胳膊,将她强行拽到了一个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偏僻角落里。 杨怜殇被吓了一跳,想要出声呼喊救命,可是却被徐明宇一下子伸手堵住了嘴,“不要叫,再叫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声音事那般的熟悉,就算杨怜殇闭着眼睛也能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正用手堵着她的嘴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杨怜殇假装害怕的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徐明宇的那一刻,眼神当中又假装满是惊讶,“徐大人怎么会是你?” 徐明宇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是谁,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杨怜殇的心猛然间一跳,心想,莫非这个徐明宇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抬起眸子看了徐明宇一眼,看着似乎不太像,以徐明宇的做事风格,他如果要是知道她就是杨怜殇,恐怕也就不会在这里跟她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的废话了。 “看什么看?”徐明宇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耐烦,紧接着用胳膊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的头顶在了墙上,“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谁?在天牢李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是,是真的吗?” 杨怜殇眼神狐疑的看着徐明宇,觉得他今天说话奇奇怪怪的,都已经不像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徐明宇了,莫非?杨怜殇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一个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想法,莫非他真的对她动了真的感情? 杨怜殇吞了吞口水,“徐大人您为何要这样问,奴婢之前对您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莫非您……”说着说着杨怜殇抽泣了起来,“奴婢都那样对您了,可您居然不相信奴婢,现在居然还跑到这里来质问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男人向来都是一种同情弱小的动物,只有同情弱小了,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很强大,即使徐明宇也不例外,更何况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小姑娘,杨怜殇流下的一滴眼泪。让徐明宇感觉一颗心都跟着融化了。不由自主的就想要伸出手去摸杨怜殇那张白的就像是一枚刚剥了皮的鸡蛋的小脸,杨怜殇虽然觉得徐明宇的动作让她感到十分的恶心,但她知道她要做的就是忍耐,她要做的就是获取徐明宇的信任。 可是徐明宇的手才刚刚就要触碰到杨怜殇的脸颊时,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男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人渣 这个男人一把抓住了徐明宇的手,然后一把又把他的手甩开,“徐明宇你真的好不要脸,居然躲在这里调-戏小宫女,看我不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对了我还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心月格格,看格格到时候还肯不肯嫁给你,如果到时候没有了荣亲王府的庇护,你徐明宇就是一废物,我倒是要看一看你在这皇宫之中还怎么能混的下去。”和徐明宇说话的是一个侍卫,但却并不是纳兰容若,而是同样也跟徐明宇不怎么对付的富查演。 “你……”徐明宇的拳头紧紧的握成了拳,肉眼可见他此时此刻究竟有多么的愤怒,先不说富查演此时此刻正在明目张胆的威胁着他,就说富查演侮辱他的那番话,说他如果没有荣亲王府的庇护什么都不是,他就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而不管徐明宇此刻有多么的愤怒,可富查演依旧是不以为然,“怎么徐侍卫你这是想打我呀,如果你要是想打我的话,可以,和我说一声不就完了吗,不过你可要想清楚,我富查演虽然没有容若那般深受皇上的恩宠,可我也是正经八百富查家的子弟,你如果要是打了我我害怕你不好交代。” 徐明宇此刻虽然非常的生气,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富查演刚刚说的那番话非常的有道理,富查演并非是一般的侍卫,如果一时冲动打了他,虽然不至于让他因此丢掉性命。但是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徐明宇愤怒的点了点头,“好我今天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但是富查演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和纳兰容若两个人跪倒我的面前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富查演耸了耸肩膀,“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让我做什么我都无所谓,不过徐明宇,想要我们给你下跪认错,那得看一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这话说的是满满的嘲讽。 徐明宇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最后又看了一眼杨怜殇,这一眼十分的意味深长,即使如。同杨怜殇这般聪明的女子也看不出他的眼神里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杨怜殇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 一边走,徐明宇的双手再一次的握成了拳头,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一个被皇上亲封的新科状元,为什么要承受这份侮辱,他真的很恨杨怜殇,要不是她他就根本不可能受到荣亲王的胁迫,他也根本不用在这后宫之中当一个区区的带刀侍卫,他的志向是在前朝,他当官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自己的能力去造福百姓,可是当初的雄心壮志在现在看来已经逐渐的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姑娘你没事吧,徐明宇就是个人渣,一介穷酸秀才仗着后面有了靠山就小人得志,今后像这样的人千万不要理他,能躲他多远就躲他多远。”富查演这个人虽然看上去不着调,但是接触下来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好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人渣(二) 杨怜殇摇了摇头,“奴婢没事,今日的事谢过富查大人了。” 富查演眯起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笑得开心,“千万不要客气,帮助漂亮小姑娘是我富查演应尽的义务。”说着富查演愣了愣,“唉,姑娘你刚刚喊我富查大人,我们俩是认识吗。“想了想,”这么说起来我看你的确是有些眼熟,我们俩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 富查演的眼力很好,他和杨怜殇之前的确是见过,但是当时杨怜殇是女扮男装,身穿一身小太监的衣服,他当时还嘲笑过纳兰容若,说他和一个小太监走的那么进,是不是不喜欢女人,而喜欢小太监。 杨怜殇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般的笑容,“富查大人您说笑了,奴婢只是区区一介伺候主子的宫女,怎么可能会和富查大人您相识呢,奴婢之所以能够叫出您的名字,那是因为富查大人您文武双全,奴婢虽然没有见过您,但是您的名字早已经在奴婢的耳朵里听过不下千百回了。” 杨怜殇进宫之前是做生意,所以能说会道是她的看家本领,在她的嘴里不要说她能把一个恼怒的人说开心了,就算是一个死人通过她的妙语连珠也能把她哥哥说活了。 果不其然,富查演在听到杨怜殇所说的这些话的时候顿时便心情大好,“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些不是恭维我的话。” “自然不是。”杨怜殇回答的很严肃,“奴婢不知道旁人听到的是什么样,反正奴婢听到的富查大人您相貌堂堂,威武不凡,在这宫里的那些小宫女有好多做梦都想要嫁给您呢。” 富查演心里喜不胜收,他虽然相貌家室武功都还不错,本来的确可以如同杨怜殇所说的那样,可以受到很多小宫女们的追捧,以及喜欢,可是无奈这个宫里偏偏出现了一个纳兰容若,将他所有光芒都给抢光了,他本以为自己在这个宫里就是一个不招人待见的,顶多也只能如跟那些侍卫门吃吃喝喝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他从杨怜殇口中听到的又是另外一副画面。 “姑娘,可不可以多和我说一说,那些小宫女们除了说完相貌堂堂,文武双全之外他们还说我什么了?” 额……杨怜殇额头上出现了大大的三条黑线,她虽然认识这富查演,可是却并不了解他这个人,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富查演居然还是这么一个奇葩,堂堂的一个大男人,居然会闲来无事,纠结一个最不应该纠结的问题。 “富查大人这些话等奴婢有机会了,然后再慢慢的跟您说好吗?现在奴婢想要问您一个问题不知道富查大人您。” 富查演眨了眨眼睛,“姑娘你说的是哪里话,能回答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的问题是我富查演的荣幸。” 杨怜殇其实真的很讨厌富查演的油嘴滑舌,但是为了能够问出她想要问的问题,最后还是隐忍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章人渣(三) “富查大人,我刚刚好像听您说徐侍卫娶了心月格格,可否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富查演神情微微一愣,抬起眼皮眼神狐疑的看着杨怜殇,“为什么会问这个,不知道姑娘你和徐明宇是什么关系?” 杨怜殇没有想到富查演虽然看上去有些油腔滑调,但是在对待问题上却是那么的敏感,难怪他能够当上御前侍卫,看来杨怜殇真的是小瞧了他。 “没有没有富查大人您误会了,奴婢之前已经跟您说了,奴婢只不过是区区一介宫女,怎么可能会和像您这样的大人物认识,奴婢之所以向您打听这个也不是刻意的想要打听,只不过听您刚刚说起一时好奇罢了。” 富查演神情渐渐的变得严肃,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油嘴滑舌,“小姑娘,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好奇心就千万不要那么重,以免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 杨怜殇福身,“谢富查大人的提醒。只是奴婢之前听说徐大人是皇上亲点的状元,按理来说一般新科状元不是要到前朝去当职的吗,可是徐大人却偏偏到了后宫,奴婢之前误以为徐大人是因为有着什么过人的本领所以才能到御前伺候皇上,可是经过富查大人刚刚那么一说,事情好像还有另外一回事。” 富查演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服气,“什么有过人之处,还不是仗着有荣亲王在背后做靠山,我就纳了闷了,这心月格格到底看上了他徐明宇什么了,武功?也就那样,学识?马马虎虎?人品?那就更不咋地,相貌?比起我来那真的是天差地别。” 其实富查演说的也只是一番气话,徐明宇除了人品以外还真的没有他所说的不堪,除了在家室方面比不上富查演,其他的比起来他来那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了富查演的话,杨怜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想不到徐明宇不仅抛弃了她,现如今就连杨月茹也被她给抛弃了,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只可怜了她的父亲,真的是苍天无眼,竟然就死在了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渣男手中,杨怜殇只要是想起了这些就真的恨不得将徐明宇给千刀万剐。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了?”看着富查演逐渐惨白的脸色,富查演着实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刚刚到底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会让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转眼之间变成了这样。 杨怜殇也没有理睬富查演的问话,而是直接转身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的,在富查演的视线当中只给他留下了一道瘦弱的背影,这道瘦弱的背影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富查演迈开脚步想要追上去安慰她,可是最后想一想还是算了,他就算是追上去了又能怎么样,又能对她说些什么。 杨怜殇有些无法相信富查演告诉她的事实,同时在心里又极其得痛恨徐明宇,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种。 第一百二十一章新的变故 走着走着,杨怜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突然“砰”的一声,杨怜殇撞到了一个人,一个宫女手里拿着托盘,托盘里面放着的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一看面料就知道价值不菲。 经过杨怜殇这一幢如兰瞬间摔倒在了地上,不过杨怜殇也没有落着什么好,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肩膀撞到了一堵宫墙上,肩膀瞬间感觉到一股刺骨的疼,疼痛虽然刺骨,但却依然没有然后杨怜殇从刻骨的恨意从清醒过来,反而眼神变得十分的经历,就如同刚刚从地狱中爬出来想要复仇的恶魔。 “如兰姐姐,你没事?”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如兰,身后的两个小宫女赶忙上前去搀扶。 如兰抬起自己的小手,白嫩的手掌因为刚刚摔倒的原因,划破了一层皮,红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处流了下来,疼痛一阵阵的袭来,让如兰这个根本没有受过什么伤有些娇生惯养的小宫女有些受不了。 “疼,别碰我,疼。” “呀,皇后娘娘的衣服,这可是皇后娘娘唯一一件用绫罗绸缎制成的衣服,怎么现如今变成了这样了呢?”一个宫女皱着眉头,一脸的苦大仇深,皇后娘娘虽然仁慈,不会轻易的去处罚下面的人,但是弄坏了主子的衣服,而且还是主子最喜欢的衣服,就算是死罪可免,但那也是活罪难逃。 如兰抬起眼睛,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件已经破损掉了的衣服,这件衣服可是非同一般,不单单是价值连城,而且还意义非凡,这是皇帝送给皇后的第一件生辰礼物,皇后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舍不得穿,今日,是皇帝与皇后初识的纪念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自然也应当穿上这件衣服才显示出它特殊的含义,可是这件衣服今天就这样被人给毁了,不单单是没法和皇后交代,同时也没法和皇上交代。 “把她给我抓起来。”如兰指着杨怜殇说道。 听到命令,两名小宫女立刻上前去抓杨怜殇,然而杨怜殇却是怒不可遏,非常的不服气。“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凭什么?”如兰被小宫女哥哥扶了起来,“凭你不长眼睛撞坏了皇后娘娘的衣服。” 杨怜殇看了一眼那长相富丽堂皇的衣服,其破损的洞口正好是百鸟朝凤图案的一双凤眼出,而且还很大。 杨怜殇冷笑了一声,“一块布料柔软之物,摔到地上顶多就是被地上的灰尘给弄脏了而已,又怎么可能会破损这么一个大洞,这分明就是之前破的。”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衣服是我刚刚从司衣司那边刚刚拿过来的,拿过来的时候我特意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不要说有这么大的一个破损的洞口,就连一个细微的洞口也没有,分明就是你,分明就是你你刚刚撞了我,不仅把我的手给撞伤了,而且还把娘娘的衣服给弄坏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你休想抵赖。” 第一百二十二章新的变故 杨怜殇本来就心情不是很好,眼下这帮人还在这里诬陷她,简直就是触了霉头,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你们说了那么多,还在这里给我上演了一出苦情戏,原来你们不为其他,就是想给自己,不,不是,是你们想给你们找一只替罪羊。”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想不到皇后娘娘的身边也有像你们这样的恶奴,你们可真卑鄙。” “如,如兰姐姐,她居然骂我们卑鄙,而且,而且还骂皇后娘娘。”其中一个小宫女指着杨怜殇,既感到生气,同时又感到不可思议。 这话刚落如兰的一巴掌重重的打到了杨怜殇脸颊上,用尽了十足的力气,将杨怜殇打的有些头晕目眩。 模模糊糊当中杨怜殇睁开了眼睛,竟然觉得打她的这个宫女有那么几分熟悉,她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她,但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杨怜殇一时之间真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坤宁宫内,皇后今天难得的心情大好,此刻正在自己家的后花园内摆弄着自己家的花花草草。 突然听到了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皇后微微一愣,将手中拿着的用来修理花枝的剪刀交给了墨离,“墨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墨离将从皇后手里接过来的剪刀放在了花园的台阶上,扶住了皇后的胳膊,“娘娘您千万不要激动,太医说了您的身子才刚刚有所好转,外边的那些奴婢猜想一定又是哪个宫里的主子娘娘收到了慧妃的欺负来这里跟你告黑状,慧妃娘娘的事就连皇上都不管,我看娘娘您也不要再趟这趟浑水,就由他去吧。” “怎么能不换呢,本宫可是这六宫之主,替皇上处理好这后宫当中大大小小的事物是本宫应该尽的责任,皇上朝政繁忙,没时间去处理这后宫当中的一些琐事,如果本宫要是再躲着,那么这后宫不就真的乱套了吗。”皇后说话的声音细雨缠-绵,无论是什么时候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永远都是那么的端庄典雅,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后宫之主的风范。 “皇后娘娘,奴婢斗胆,想要说一句奴婢本来不该说的话。”墨离说道。 “说吧,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墨离虽然是她身边的宫女,但她从小就跟在她的身边,直到现在也一直都是对她不离不弃,所以对于她而言墨离不单单是个奴婢,更是家人,更是可以倾诉的对象,皇后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有时候皇后也是普通人,也会委屈,也会寂寞,也会需要安慰,相比皇上,墨离其实才是她真正最亲近的人。 “谢娘娘。”墨离福了福身子,“娘娘您难道不觉得皇上是在刻意的宠着慧妃吗,皇上是何等的聪明,何等的英明,慧妃所犯下的那些恶行皇上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刻意的不说,目的就是……” 第一百二十三章新的变故(二) “嘘……”皇后及时打断了墨离的话,“墨离记住在这后宫之中生存的第一条法则就是千万不可以太聪明,要学会难得糊涂。” 当然皇后所说的这个糊涂,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糊涂,而是要学会装糊涂,有些事情可以说出来,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可以说出来,以免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 “是,皇后娘娘说的是,都是奴婢糊涂了。”墨离以为这坤宁宫当中并无外人,所以才跟皇后说了这些体己的话,可是她殊不知君心难测这个道理,身为一国之君他的心思岂是能让外人说看就能看明白的,不要说墨离只是个小宫女,就算是皇后也不敢妄自揣测君心。 就在这个时候如兰等人带着杨怜殇走了进来,身后押着杨怜殇的两名宫女直接把她反手扣在了地上,力气之大,杨怜殇使尽了所有力气都无法挣脱她们对她的束缚。 皇后一愣,她之前认识的如兰虽然脾气是任性了一点,倒也是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宫女如此大打出手过。 “如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兰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皇后娘娘奴婢办事不利,请您惩罚。” 皇后嗓音温柔细语,“你怎么了?起来说话。”说话间一个宫女给皇后搬过来一把椅子,随后皇后便轻轻的坐了下来,动作端庄优雅,真的是不愧为皇后。 “不奴婢犯下了不可饶诉的错误,皇后娘娘如果不惩罚奴婢,奴婢不敢起来。”如兰低着头,目光根本不敢去直视皇后。 “如兰妹妹,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误,有什么就不能好好说吗?这真的是不像平时的你了。”墨离说道。平日里的墨离个性倔强,就算是明知道是自己错了,通常她也根本就不会主动的认错,这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了吗? 如兰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杨怜殇嘴角冷冷一笑,这才想起来这个如兰究竟是谁,她,她不是那日和储秀宫的静怡接头碰面的人吗,能和储秀宫的人搞在一起,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也难怪今天会污蔑她,说不定今天的事情就是慧妃指使的呢。 皇后美目一转看到了杨怜殇嘴角挂着的嘲笑,愣了愣,“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本宫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这时墨离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到了杨怜殇的身上,她仔细的打量了杨怜殇一眼,“娘娘,奴婢好像见过她,她好像是延禧宫中的宫女。” 墨离的话语中带着一点敌意,这让杨怜殇本能的反应提高了警惕,人人都说皇后和端妃是死对头,虽然杨怜殇并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但是今天,皇后不会因为私仇而故意跌倒黑白为难她吧。 杨怜殇真的是感到特别的无奈,她只不过是想要报个仇而已,为什么就这么的艰难。 “延禧宫?”皇后垂下眸子不说话了。 这时又一名宫女扑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是忠还是奸 宫女手里面举着托盘,不停的瑟瑟发抖,静怡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随后便走了过去。 抬起眸子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抹严厉,“你怎么了?手不停的在抖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皇后娘娘,今日奴婢独自一个人走在回延禧宫的路上,可是奴婢也不知道为何这几位姐姐就撞到奴婢的身上,结果最后这位如兰姐姐手中的托盘掉落,里面的衣服掉在了地上,衣服破损了一个洞,这位如兰姐姐……”杨怜殇先发制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墨离便十分急切的将皇后最喜欢的那件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从托盘之中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结果是让人大跌眼镜,就连一向都十分淡定的皇后在看到宫装上面破损了的洞口之时也变得十分不淡定了。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相比皇后的不淡定,更加不淡定的则是墨离,“你们几个都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这云锦宫装对皇后娘娘有多么的重要吗?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要你们有何用。” 几个小宫女头磕在地上,白嫩的额头瞬间被染上了红印,“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我们的确是看管宫装不利,但是皇后这件事真的不是……”看向了杨怜殇,目光当中带着恨意,“娘娘,都是她,如果要不是她您的宫装就不会掉在地上,更加不会破损。” 墨离听信了那小宫女的话,走到了杨怜殇的身边,怒目而视着她,“说,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这么做的,我家娘娘和你家娘娘虽然因为家族之间的恩怨闹过一些矛盾,可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慧妃娘娘的事,而你,你们今天做出这样的事,好让皇上怪罪皇后娘娘,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样做太卑鄙了吗?” 杨怜殇抬起漆黑的眸子,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她,丝毫没有显示出有半分的畏惧,“这位姐姐,我只想问您一句话,请问一件柔软的衣服掉在地上,如何能破损这么大的一个洞。” “这……”墨离虽然为云锦宫装上面破损了这么大一个洞而感到生气,但是杨怜殇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一件柔软的衣物就算是被摔到了地上顶多也只是被弄脏了而已,又怎么可能被摔坏了呢。 同时皇后坐在椅子上,也黯然的垂下了美眸,若有所思着杨怜殇刚刚所说的话。 “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们从司衣司拿出云锦宫装得时候它还好好的,并没有半点破损,可是……可是衣服掉在了地上……”说着小宫女流出了眼泪,“娘娘奴婢们跟了您这么久,您应该相信奴婢们的呀。” 这时杨怜殇站了起来,如兰吓了一跳,起身一个健步跨到了皇后的面前,以为杨怜殇要对皇后不利,挡在皇后的面前,“你要干什么。” 是忠还是奸,一切斗尚未可知,却在这里忙着表忠心,杨怜殇觉得真是够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解决麻烦 杨怜殇也不想搭理他,只是圆溜溜的大眼睛向上一跳,白了她一眼,“墨离姐姐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墨离愣了愣,按照道理来说明明就不应该答应杨怜殇的这个要求,却不知道为何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将手中的云锦宫装递给了杨怜殇。 杨怜殇将宫装拿在手里,仔细的摸了摸,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如果奴婢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您的这件云锦宫装采用的是妝花工艺是不是?” 皇后美丽的脸蛋神情愣了愣,“看来你还是一位行家。“皇后将身子坐直,”你说的没错,本宫的这件云锦宫装的确是采用的妝花工艺。” 杨怜殇笑了笑,“这就对了,妝花是采用挖梭工艺织入彩色丝线的提花织物。根据不同的组织,妝花织物可以分为妝花纱,妝花罗,妝花绸等,而您这件宫装摸起来细腻柔滑应该是上好的妝花绸了,妝花绸这种丝线虽然织出来的衣服虽然大气富贵,但是却需要秀女拥有极高纺织手法,一件衣服只能采用一根丝线,要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有任何的断裂。”杨怜殇抬起头,“所以娘娘这种丝绸只要是稍微的破一个小口,就会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大。” “你胡说。”如兰摇着头,生怕这罪过最终会落到她的头上,“娘娘千万不要听她的,她胡说八道,她就是想要替她家娘娘出一口气。” 杨怜殇看了如兰一眼,眼里有些嘲笑她的无知,拿过衣服长长的指甲找到了丝线的一头,用指甲轻轻的一勾,原本一根完整的丝线瞬间被杨怜殇的指甲挑断,紧接着事情的真相就真的如同杨怜殇所说的那样,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洞口,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就真的变得越来越大。 墨离看着眼睛的这一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并不是她不相信杨怜殇所说的事实,而是她不敢相信,杨怜殇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拿皇后娘娘的衣服来做实验,以此来证明她的清白。 走上前,一把将杨怜殇给推到了一边,“你想干什么,延禧宫的宫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就损坏她的衣服。” 杨怜殇不慌不忙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里看不到任何神情,“墨离姐姐,这件衣服已经坏了不是吗?就算是我刚刚没有用它来证明我所说的话都是事实,它也无法再穿了不是吗?” 墨离虽然是很生气,但她和皇后一样是个讲理的人,杨怜殇的话没错,即使她刚刚没有拿那件衣服做实验,凭着那件衣服的破损程度也真真是无法再进行修补了,可是即使是这样,墨离还是觉得杨怜殇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如兰和慧妃的脾气一样,向来都是喜形于色,走到杨怜殇的面前,指着她愤怒不已,“娘娘你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她们延禧宫的宫女当着您的面就敢无法无天,不把您放在眼里。” 第一百二十六章解决麻烦(二) “您说她们在背地里还指不定做出什么对您不利的坏事来呢。” 杨怜殇福下身子,“娘娘奴婢没有不把娘娘您放在眼里,奴婢只是在和您陈述一个事实,皇后娘娘奴婢听说今天是您和皇上的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可是也是就在今天您最喜爱的这件流金云锦宫装偏偏早不破晚不破,就在这个时候破,您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过于巧合了吗?” “你是说有人我挑拨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墨离闻道。 杨怜殇目光严肃,“应该就是这样,奴婢刚刚仔细的观察了那宫装得破口,应该不是自然的破损,而是如同刚刚奴婢那样是一种人为破坏的行为。”看了一眼同样是跪倒在地上的两位宫女,“这两位姐姐,她们在拿到宫服的时候那时候宫装上面的破口并不大,所以要是不仔细观察破口之处很难被肉眼给发现,但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失,破口之处就会慢慢扩大。”低下了头,“至于奴婢,也许是因为奴婢今天出门没有查看黄历,没有长眼睛,一不小心碰到了这位如兰姐姐,所以这才祸从天降,稀里糊涂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胡说八道,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如兰显得有些着急,她似乎很想让杨怜殇把这个锅给背下来,可惜杨怜殇的嘴巴太过能说会道,原本站在她这一头的皇后娘娘,此刻正义的天平正在慢慢一点一点的向杨怜殇那边倾斜,“娘娘千万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奴婢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哪有洞口会自己越变越大的道理。” 墨离走到了如兰面前,她显然是已经渐渐的开始相信了杨怜殇所说的话,“如兰你情绪变得那么激动干什么,皇后娘娘管理后宫这么多年,谁对谁错,孰是孰非她能不清楚吗?你这么激动反而让外人觉得我们坤宁宫里的人各个都是……”拍了拍她的事,“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如兰被墨离的话吓了一跳,刹那之间,整张小脸都被吓得有些发白,“墨离姐姐我这不也都是为了娘娘好吗,流金云锦宫装可是皇上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每到重要的日子皇后娘娘都会穿着它,要是皇上知道这云锦宫装被我们给弄坏了,这皇上降罪我们倒是小事,可是万一要是让皇上和皇后娘娘产生了隔阂,那对于我们来说那可是大大的罪过呀,就算是我们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说实话以如兰的个性能够说出这番话让墨离真的感到很欣慰,“既然知道那你就少说两句,乖乖的站在这里看一看皇后娘娘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杨怜殇跪倒地上,“皇后娘娘您如果要是信得过奴婢的话,就让奴婢来试一试,兴许奴婢可以帮您把她给复原。” “哦?你打算如何将她复原?”皇后这话说出了几分兴致。 “回娘娘的话奴婢准备用五色丝线来代替妝花绸。” “五色丝线?你该不是开玩笑吧?”墨离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七章小心隔墙有耳 “奴婢并没有开玩笑。”杨怜殇回答的极其认真,“娘娘妝花绸这种丝线极其的难找,我想即使是在宫里的绣房也很难找到,就算是能够找到,奴婢也刚刚说了,这种丝线要用一根来纺织,需要一气呵成,根本不适合用来修补,而五色线虽然廉价,但它的颜色艳丽,韧度也和妝花绸极其的接近,所以奴婢想用这种五色线来修补您的这件流金云锦宫装再为合适不过。” 杨怜殇语气顿了顿,“然后奴婢打算用轮廓绣这种针法来替您修补。轮廓绣是比较常用的刺绣针法,一般用于勾画图案的轮廓,茎之类的刺绣当中。奴婢刚刚粗略的算了一下,一株荷花刚刚好可以修补好您宫装上面的破洞。 皇后抬头看了一眼墨离,墨离点了点头,皇后说道:“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可要快一些,本宫和皇上约好了要在傍晚时分一起赏月。” 杨怜殇点了点头,“娘娘您放心,奴婢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其实杨怜殇最讨厌的就是以性命担保这句话,但是眼下她却不得不说这句话,眼下她要做的就是获取皇后百分之百的信任,要不然她即使真的有能够将宫装复原的本领,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宫装美丽,但皇后人更加美丽,素日里她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扫适才的憔悴。一身玫瑰色银鹊穿花旗袍,外边搭了件水红色菱缎背心,两只金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唯有簪在髻边的白色茉莉,星星点点的透露出那一份清雅。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 杨怜殇站在坤宁宫门口呆呆的看着站在院子里的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心想这样的美丽,又有哪个女子不会羡慕呢。 “皇后娘娘您太漂亮了,奴婢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您这么漂亮过。”一个宫女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 墨离严肃的笑了笑,“怎么说话呢,我们娘娘什么时候不漂亮过,娘娘只不过是平日里比较低调,不喜打扮,只要我们娘娘稍微的一打扮,那么这宫里面还有其他的妃子什么事,皇上还不得整日的往咱们坤宁宫院子里边跑。”墨离回过头看了如兰一眼,“你说是吧,如兰。” 杨怜殇修补好了宫装,这个院子里的所有宫女都很高兴,但杨怜殇观察但在这个院子里唯独一个人显得有些不太高兴,这个人不是别人,自然就是如兰了。 杨怜殇现在几乎已经确定这个如兰,一定已经被慧妃收买了,今天的这一出大概就是慧妃指使她做的吧,只不过她倒霉,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杨怜殇这么一个连男人见到了都要退避三尺的主。 皇后用手打了一下墨离,“又胡说,本宫之前都对你说什么了,小心隔墙有耳,即使是在自家的院子里也要小心一点。” 第一百二十八章谢谢你 皇后的这句话杨怜殇真的是非常的认同,并且也有着非常深刻的体会,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这句话她之前真的不太理解,甚至有一段时间还非常的不以为然,但是自从父亲被人给害死之后杨怜殇才深刻的意识并体会到了这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是身边最亲近的亲人,他们也许也会有一天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会猝不及防的将你一刀置于死地。 墨离看了如兰一眼,奇怪的问道,“如兰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奇奇怪怪的,是不舒服吗?” 墨离的话提醒了皇后,转眼之间脸上之前挂着的笑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被皇后这么一看如兰变得格外的紧张,就连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了,“没,没有,奴婢,奴婢只是因为之前摔坏了手,现在有些疼痛。” 急忙福下身子,“皇后娘娘,请您准许奴婢回房去休息。” 皇后的目光落在了如兰的手上,看着如兰手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皇后的眉头只感觉猛然间跳了一下,急忙伸出手,将如兰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傻丫头,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跟本宫说,本宫也是,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本宫居然没有一点察觉,真的是这几日老是病怏怏的,整个人都快病糊涂了。” 如兰流下眼泪,“皇后娘娘,杨姑娘今日给您立了一大功,而奴婢之前又误会过杨姑娘,奴婢心想娘娘这会肯定不想见到奴婢,奴婢就算是说了也是白说,只会让娘娘更加误会奴婢是个心眼小的人。” 皇后一双白嫩的素手轻轻的放在了如兰的脸颊上,“傻丫头,本宫怎么会误会你呢,你跟本宫这么久又不是不了解本宫,你倒是说说看本宫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误会过你。” 说着目光落在墨离的身上,“墨离送如兰回去吧,顺便给她找个太医上点药,再吩咐厨房做几个菜,本宫还记得这只小馋猫平时最喜欢吃的就是四喜丸子,让厨房多做一些送过去。” 都说皇后仁义善良,今日杨怜殇全是真正见识到了,对待一个下人不仅会放下皇后的身份体贴入微的关心她,而且还记得她最喜欢吃什么,只可惜皇后个之前的她一样,对身边的人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根本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到头来就会被这帮良心狗肺的饿狼咬的鲜血淋漓的,杨怜殇现在真的有一种冲动,想要走过去,直接告诉皇后,千万不要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个如兰,她其实早就背叛了她,终有一天她会如同一只饿狼露出她那凶神恶煞的爪牙,将她置于死地。 只可惜以杨怜殇现在的身份,一没证据,二没人家的信任又凭什么跑过去跟人家说这些,只会自讨没趣,说不定到头来还会给她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皇后走了过去,“姑娘今天的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本宫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御前宫女 杨怜殇温柔一笑,“皇后娘娘客气了,如若不是皇后娘娘宽宏大度,百分之百的信任奴婢,奴婢也不可能有这么个机会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说起来奴婢应该谢过娘娘才是。” 皇后芙蓉出水的点了点头,对杨怜殇刚刚的那番话看起来是颇为满意,“嗯,你这丫头很好,居功不自傲,在这后宫当中能拥有你这搬品行的已经实属不多了。” 这时墨离趴在皇后耳边窃窃私语的不知道说了一番什么话,只见得皇后突然眼前一亮,看着杨怜殇,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上了一抹让人有些看不懂的神情,这让杨怜殇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心想不会又要突发什么变故吧。 “怜殇姑娘,本宫想让你到我这坤宁宫来不知你可愿意。” 皇后的话让杨怜殇既感到有些意外,同时又在情理之中,“娘娘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奴婢不能,还请娘娘您赎罪。” “怜殇姑娘你可知皇后娘娘这坤宁宫可不是随随便便一般人就能进来的,你可要想清楚,日后可不要后悔。”在墨离的眼中杨怜殇这就是不识抬举。 皇后伸出了纤纤玉手,阻止了墨离接下来并未说完的话,杨怜殇的婉言相拒非但没有如同墨离那样感到气恼,反而说话声音更加和善,就如同杨怜殇的亲姐姐一样,“能告诉本宫原因吗?” 杨怜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皇后,现如今的皇后在她的眼里越来越善良,越来越德善仁慈了,“皇后娘娘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就是端妃娘娘之前待奴婢不薄,现如今她落了难,奴婢自当对她不离不弃才是。如果奴婢要是有了新主就抛弃了旧主,那奴婢就根本不配得到皇后娘娘的垂涎不是。” 皇后拉起了杨怜殇的手,“你是个好孩子,记住日后如若有什么难处,记得过来找本宫。” 杨怜殇点了点头,“奴婢谢过皇后娘娘的恩典。” 墨离假装吃醋,“皇后娘娘奴婢觉得您很是偏心,奴婢虽然没有怜殇姑娘有可以把破损的衣服复原的本事,但奴婢也好歹打小就伺候娘娘长大,就算是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吧。”嘟了嘟嘴,“可是娘娘呢,就从来没有对奴婢说过这样知冷知热的体己话。” 皇后掩嘴一笑,虽然是被墨离的话给逗笑了,但是自然还是那么的端庄典雅,落落大方。“你这个死丫头,本宫平时对你的关心还不够吗,你现在居然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墨离嘿嘿一笑,抱住了皇后的胳膊,“是是是,皇后娘娘对奴婢非常高,奴婢也一直对您的好感恩戴德,只是皇后娘娘奴婢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您这么开心的笑了,这件事说起来真的要好好的谢谢怜殇姑娘才是。” 杨怜殇微微一笑,“墨离姐姐客气了。” 墨离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夜色,“皇后娘娘算算时间皇上也应该快到了,我看我们还是进去等皇上吧。” 第一百三十章御前宫女 杨怜殇福身,“皇后娘娘如果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就告退了。” 杨怜殇刚要离开就见坤宁宫外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没错,这个人便是当今的皇上玄烨了。杨怜殇急忙跪在地上,低下了头,如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敢将头抬起来。 玄烨庭直了腰板,带着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走进了坤宁宫,看到皇后站在院落里,眼眸立刻眯起了心情大好的的笑意。 “臣妾参加皇上。”皇后微微福身,其他的奴婢则是大幅度的福身,但她们并没有说话,这种情况通常只留给皇后一个人就可以了。 皇上宠妻有家,皇后就算是微微的向她行了个礼,玄烨也深怕她给累着了,快步的走向前,“皇后不必多礼。” 杨怜殇见玄烨并没将她给认出来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何自从御花园里发生完那件事之后她就很害怕玄烨,总觉得伴君如伴虎,待在皇帝身边只要稍微有一点行差踏错的地方就会小命不保,皇帝虽然勤政爱民是个好皇帝,但是杨怜殇决定为了能让她活的更长一点,她还是尽量远离皇帝的为好。 玄烨看见今日如此美丽的皇后有了一种我见犹怜的心动,也不顾在场很多人的注视,伸手一把抓住了皇后,低沉的嗓音就如同黄鹂鸟在树林中歌唱一般的好听,“卿英你今天好美,朕已经好久都没有见你这样红装素裹的样子了。” 被玄烨这样拽着,被其他人这样注视着,皇后粉雕玉琢化满淡淡浓妆的小脸上一阵红晕,如同水蜜桃一般,不仅香甜可口,而且还格外的诱人。“皇上不要这样,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玄烨不为所动,依然紧紧的拉着皇后的手,“看着怎么了?卿英今天是我们两个的好日子,所以朕能不能求您一件事,今日你就不要老是端着一副你平时身为皇后的架子,今日朕也不是皇上,你也不是皇后,你就是朕的妻子,朕就是你的相公……” 玄烨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便打断了他说的话,“皇上那怎么行?您是皇上,是一国之君,而臣妾又是您的皇后,为人君者应当给下面的人做出表率。” 皇上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那双如同子夜般璀璨的眸子当中微微有些失望。 杨怜殇站在坤宁宫的门口,神情呆呆地看着前方,都已经忘记了离开,在她眼里虽然皇上和皇后的意见不合,偶尔会对方有一些失望,可是杨怜殇还是很羡慕他们之间的爱情,心想,她什么时候也能拥有一段如此完美的爱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御前宫女(三) “皇上,臣妾在屋中备好了酒菜,咱们还是进屋边喝边聊吧。”皇后语气不缓不慢的说道。 玄烨的眼里虽然有一丝淡淡的失望,但是今日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日子,他也不想因此坏了雅兴,点了点头,扶着皇后正要走进屋子,突然间一个回头,视线正好落在了杨怜殇的身上。 杨怜殇突然感到身体一僵,整个人仿佛就像是触了电一般的不自在,低下了头,急忙转身想要逃离这里。 可是她才刚刚转过身子,就被皇上突然间给叫住,“站住。” 杨怜殇身体一僵,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心想为何自己那么倒霉,早知道她早点离开就好了嘛。 只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转眼之间,玄烨比她高出一头的身体便站在了她的身后。 杨怜殇此时屏气凝神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是应该转过身去,还是……可是她转过身子又该说些什么。 “将身子转过来。”玄烨低沉的嗓音当中带着一抹让人不敢违抗的命令。 皇后此时的眼睛也是瞪的大大的,随后在墨离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皇上您怎么了?是臣妾哪里照顾的不周吗?您好端端的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 “卿英不管你的事,朕不是在冲你大火。”玄烨说话间声音又变得严厉可几分,“朕让你把身子转过来,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完了完了,死了死了,昨天的事皇上一定还在记忆犹新,今日又发生这么一出,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杨怜殇脚步慢慢的,挪啊挪,挪了好久整个身子才慢慢的转过来,然后更加缓慢的抬起了头,一张精致已经毫无伤疤的小脸此时此刻满脸的苦大仇深。 “皇,皇上。” 玄烨出乎意料的“嗯”了一声,这让杨怜殇的内心瞬间云开雾散了许多,还以为皇上是个大大的明君,根本不会和她一个小小的宫女一般见识,不过下一秒杨怜殇便知道了一切都不过只是她的一个错觉而已,皇帝九五至尊,怎么会允许骂他的那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侥幸逃脱了一时,但终有一日皇帝也会找她秋后算账。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怜殇低着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今天的这件事如果实话实说,搞不好会引火烧身,可是如果要是不实话实说,那么这把火随时随地就会烧到她的头上,杨怜殇也是左右为难。 皇后看出了杨怜殇的左右为难,知道杨怜殇之所以什么话都不说其实她这是在帮她,“皇上臣妾看这位怜殇姑娘做起事情干净利落,所以就叫她前来……” 皇后的花还没有说完,玄烨便冷嘲热讽的笑了一声,“干净利落,怎么喝干净利落法,不知道皇后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这个丫头真的要是干起活来干净利落的话,那朕就把她调到御前去伺候。” 皇后不说话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御前侍卫(四) 以往的御前宫女都是由皇后亲自为他挑选,而皇帝亲自挑选御前宫女这还是自皇帝登基以来破天荒头一回。 玄烨扬了扬眉,“皇后你怎么不说话了?朕这段时间政务太过烦恼,李德全虽然把朕照顾的也还不错但他终归是个男人,朕其实一早想跟皇后说了,让皇后为朕挑选一个合适电的御前宫女。” 抬眸看了一眼杨怜殇,“如今朕想朕已经找到了,就不劳烦皇后了。” 说着玄烨拉起皇后的手便往宫殿里面走去,“杨怜殇,明日找李德全前来报到。” 杨怜殇觉得这哪里是升官,这分明就是在找死,她不管处于什么原因终归是骂了皇帝的,所以皇帝和她有仇那也是不可厚非的,之所以会将她调到御前,那摆明就是为了折磨她。原本皇帝就看她不顺眼,万一她要是在御前伺候皇上的过程出现什么差错,那她的脑袋,还不得被皇帝咔嚓一下,小命不保。 不行,绝对不行,杨怜殇是个生意人,这么危险赔本买卖她绝对不能干。 扑通一声,杨怜殇跪倒再地上,“皇上奴婢生是端妃娘娘的认。死是端妃娘娘的鬼,只要端妃娘娘一天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奴婢就会伺候她一天,永远对她不离不弃。” 玄烨停下了脚步,随后回过头,好看的剑眉高高的凸起,让人光凭肉眼就能够感觉到她此刻真的是很不高兴。 “你你你。”李德全深怕玄烨会发火,所以快了玄烨一步说道,“你这个死丫头,真的是不想活了,究竟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敢这么的对皇上说话,看来昨天给你的惩罚还不够,今日必须得好好的惩罚你。” “来……”李德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玄烨冷冷的瞪了一眼,紧接着玄烨便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杨怜殇走了回来,看着杨怜殇的目光真的是对她刮目相看,杨怜殇以为玄烨要对她发火,可是他却并没有。“只要你能到御前伺候朕,朕会给端妃安排最好的宫女,保证每一个都要比你伺候的好。” 听起来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但是杨怜殇知道,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虽然杨怜殇真的很想帮助端妃,希望她能够过的好一些,但是前提要是以要了她的性命作为代价,杨怜殇真的是万万做不到。 她心中沉下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皇上既然您都说了,还有别的宫女要比奴婢伺候的好,那您为什么不直接让她们前来伺候您,偏偏要让奴婢来伺候您。” 李德全伸出兰花指,指着杨怜殇气急败坏的道,“乌雅怜殇,你是个什么东西,皇上让你吃藕从那么多的宫女里边挑中可你那是再抬举你,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要是惹恼了皇上有你好果子吃。” 杨怜殇看着玄烨漂亮的眼睛里面,满眼都是不服气,“皇上您会因为这个杀了奴婢吗?”说着杨怜殇闭了闭眼睛。 第一百三十三章御前宫女(五) “皇上您如果非得让奴婢到御前伺候您,可以,但是还请您给奴婢下一道圣旨,否则的话奴婢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离开端妃娘娘半步。” 李德全忍不住伸出手就要如打杨怜殇,却听见玄烨冷冰冰的一声怒喝,“李德全你想要干什么?” 李德全回头看着玄烨手指着杨怜殇,“皇上这个死丫头真的是太不像话了,她以为她是谁,竟然敢让皇上您给她下圣旨,奴才身为御前太监总管从来都是只是皇上一句话的事,皇上让奴才干什么奴才就干什么,奴才都不敢奢求皇上您能够给奴才下一道圣旨,可是这丫头居然胆大妄为,奴才是想替皇上您好好的教训她一下。” 选择白了李德全一眼,“朕大概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原来你成天表面上对朕是恭恭敬敬的,其实在内心当中是对朕颇有不满啊。” 李德全被玄烨的话吓了一跳,急忙跪倒在地上,“皇上您误会奴才了,奴才向来对您都是恭恭敬敬,绝无二心。” 玄烨有些不耐烦,“行了,身为朕的太监总管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走到了杨怜殇面前,低下头看着她,“乌雅怜殇你可好大的胆子,昨日你在御花园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问朕,质问朕的父皇,朕看在文鸳格格的面子上已经放过了你一马,可是你却不知道感恩,今日不仅出现在皇后的坤宁宫中,而且还敢不听朕的命令,还敢和朕提条件。” “知不知道你是谁。”语气顿了顿,“实话跟你说了吧,朕对你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御前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朕会给你三日的时候,三日过后朕如果要是没有在御前看到你的话,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储秀宫 慧妃身穿一身荷花文锦低胸睡袍,眉心处点了一颗红痣,长长的发丝披在双肩上面,一只小手拖放在脸上,轻轻的倚靠在床榻之上,纤细的身材美的就如同像是一条长蛇,流畅而华美。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静婉,现在到了何时了?” 静怡走了过来,“回禀慧妃娘娘,现在是亥时。” 看到静怡出现在她面前慧妃愣了愣,随后便问道,“怎么是你,静婉呢?” 静怡笑了笑,“娘娘您难道忘了吗?静婉姐姐昨日出言顶撞了您,被您……现在正在她的房间里休息。” 慧妃这才想起来,昨日静婉的确是因为出言顶撞她,被她打了二十大板,一个女孩子被打了二十大板,就算是侥幸保全了性命,恐怕也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应该起不来的。 想起静婉平日里对她的好,慧妃开始隐隐的有些后悔,“总归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样吧改日你替本宫去看看她,帮本宫给她送点药,还有送一些吃的,你就告诉她,如果她要是意识到自己错了,就让她亲自前来给本宫道个歉,如果她要是态度诚恳的话,本宫可以考虑对她既往不咎。” 第一百三十四章计划落空 静怡点了点头,此时她还不忘记趁此机会向慧妃拍上几句马屁,“是娘娘,娘娘对奴婢们的良苦用心,奴婢们感恩戴德,静婉姐姐奴婢相信她也只不过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娘娘所做的这一切自有娘娘这么做的良苦用心。” 慧妃微微的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本宫平时就是因为对她太过溺爱,才会有了今天这样一个结果,希望今天的这件事情能够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一个人待在屋子中好好的反省反省。” 语气顿了顿,随后抬起了眼皮,“对了,皇上怎么还不来,你真的确定你的计划可行吗?” 静怡的语气胸有成竹,“放心吧娘娘昨天您交代奴婢的事奴婢虽然没有办成,但是今天的事奴婢保证万无一失,如果奴婢要是料想的没错的话,皇上此刻已经开始对皇后大发雷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在来储秀宫的路上,慧妃娘娘您只需要耐心等候便是。” 慧妃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的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区区一件宫装虽然不能彻底的扳倒皇后,但是势必会让皇上对她产生不满,王太医说今天可是好日子,最适合我们女子怀孕,只要今日本宫有了孩子,那本宫还害怕什么皇后,迟早有一天本宫会把皇后踩在脚底下。” 静怡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微微的福了福身子,“那奴婢就提前恭喜慧妃娘娘了,哦不,是皇后娘娘。” 慧妃哈哈大笑,她从来没有觉得“皇后娘娘”四个字是如此的好听。 随后慧妃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手,脸上尽是嚣张得意,“静怡,本宫今天心情很好,本宫今日要亲自抚琴一曲,来表达本宫此刻高兴的心情。” 静怡伸手去扶慧妃,“娘娘您好久都没有抚琴了,今日奴婢们可是要大饱耳福了。” 慧妃不仅身姿曼妙,而且步伐摇曳,一边走一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说道,“那是当然,在这后宫本宫的琴艺如果称之为第二的话,那还有人敢称之为第一吗?” 慧妃坐在琴凳上,低头抚摸着她生平最喜欢的一把古琴,这把古琴是连珠式琴,形饱满,黑漆面,具细密流水断。玉徽、玉轸、玉足、龙池圆形、凤沼长方形。琴底颈部刻春雷二字行草书填绿。龙池左右分刻隶书铭:其声沈以雄,其韵和以冲,谁其识之出爨中。 慧妃纤纤玉指的双手轻轻的拨动琴弦,只听琴音从雪帘下袅袅升起,似湉湉流水,如细语呢喃,婉转缠-绵,在空气里荡漾出细小的波纹。轻掠下尾音,雪纱曼起,沿青白色的绣着银丝边的裙角向上望去,衣袖随风飘舞,伴着音韵的流逝而轻轻扬起,再优雅落下,美好的如同幻景。 一曲弹罢,慧妃的心情大为舒畅,正要准备着手去弹第二曲的时候,这时派出去去坤宁宫打探消息的宫女走了进来,还未曾等她开口说话,慧妃便万分欣喜的站了起来,“怎么样皇上是不是来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计划落空(二) 小宫女摇摇头,但并没有张口说话,慧妃原本兴高采烈的神色立刻显得有些着急,“怎么,皇上他难道没有来吗?” 看着慧妃生气发怒的眼睛,立刻跪倒在地上,依旧是没有说话。 慧妃怒从胆边生,一把将放在旁边的古琴给摔到了地上,这一下不禁让所有人都感觉瑟瑟发抖。 “你还不快点滚下去,跪在这里等着慧妃娘娘要你的脑袋吗?”静怡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要想平息慧妃的怒火。唯一的一点就是先让这个小宫女出去。 小宫女点点头,起身正要走,却听见慧妃凌厉的声音喊道;“等一等,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皇上没有来。” 静怡看着慧妃,对于慧妃的火爆脾气有些心有余悸,“娘娘兴许皇上是因为太生皇后的气了,失去了兴致。”转头看向了小宫女,冲着她不停的眨眼睛,在给她暗示,“是不是皇上出了坤宁宫以后就回了乾清宫了呀?” 小宫女看着静怡,有些愚笨的她并没有明白静怡的眨眼是什么意思,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怯怯的说道:“慧妃娘娘皇上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坤宁宫,而且皇上和皇后两个人这根本没有吵架,奴婢从坤宁宫回来的时候,坤宁宫内的烛火已经被熄灭,大概,大概皇上今晚就要留宿坤宁宫了。” 慧妃吃人一样的目光冷冷的盯着静怡,将静怡直接给吓了一跳,差一点额头上的冷汗都要冒了出来,“你胡说,我的计划布置的天衣无缝,皇上他就算是没有和皇后吵架,那他也绝对不会留宿坤宁宫的。” 小宫女将头低的更低,“静怡姐姐您的计划本来是天衣无缝,但哪成想中途出现了岔子,奴婢听说皇后娘娘的宫中藏着一位心灵手巧的小宫女,她不仅会帮皇后娘娘修补宫装,而且还会帮皇后娘娘化妆,她所化的妆清新脱俗,奴婢远远地听见坤宁宫中的宫女都夸皇后娘娘今日是从壁画当中走出的仙女呢。” “壁画当中走出来的仙女?狗屁仙女?”慧妃怒吼道,“皇后那张脸有几斤几两本宫岂能不知道,她要是仙女,那本宫岂不是成了嫦娥了。” 静怡圆圆的眼睛睁大大大的,“慧妃娘娘您不是嫦娥,以您的容貌就算是嫦娥也远远不及你。” “啪”的一声,慧妃狠狠的一巴掌甩到了静怡的脸上,“马屁精,本宫怎么会不相信静婉相信了你。”转过头凶恶的目光又看向了那小宫女,“说,你口中所说的那把皇后修补宫装的宫女究竟是谁?敢和本宫作对,本宫一定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奴婢也不知道。”小宫女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奴婢只是,只是听说她叫什么怜殇,具体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乌雅怜殇。”慧妃瞪大眼睛,口中的字眼一个一个的往外蹦出。 “对对对,慧妃娘娘她就叫乌雅怜殇。” 第一百三十六章吓了一跳 “大概,大概是皇后娘娘宫里新来的吧。”小宫女从慧妃阴晴不定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一抹生的希望。 慧妃冷冷的哼了一声,“什么皇后的宫女,她是端妃那个贱人身边宫女。”眼神中闪过一抹想要杀人般的冷意,“好你个端妃,看来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居然敢个皇后那个贱人合起伙来对付本宫,你给本宫等着,本宫一定会让你和你的奴婢知道和本宫作对是什么下场。” 静怡捂着被慧妃打的通红的小脸,满眼的委屈,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娘娘奴婢求您,求您再给奴婢一个机会。”伸出三根手指,“奴婢向您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让端妃娘娘您失望。” “够了。”慧妃怒吼道,“本宫不杀你是看在你是静婉的妹妹的份上,你可千万不要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与此同时,杨怜殇在回延禧宫的途中,总感觉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皇后的流金云锦宫装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会破损,一定是因为有人暗中下了手脚,皇后是这皇宫当中的六宫之主,除了皇帝以外就属她最大,而在这黄工当中唯一一个敢跟她暗中叫板的那个人就是慧妃了。 而今天慧妃的计谋之所以没有得逞其中的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相信今天的事很快就会传到慧妃的耳朵里,以慧妃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迟早都会前来找她的麻烦。 想着想着杨怜殇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加快了脚步,跑回了延禧宫,回到延禧宫一看,杨怜殇发现端妃根本就不在床榻上躺着,而且不同于昨天的是杨怜殇找遍了这屋子中的四处角落并没有端妃的身影。 这可一下子真的把杨怜殇给吓坏了,心想这慧妃难道动作真的又怎么快,这才不过只是过了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她不仅知道了她帮助皇后修补宫装的事,而且还能第一时间前来对端妃痛下狠手。 杨怜殇紧紧的握成拳头,心想荣亲王府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徐明宇是如此,慧妃也是如此,就算他荣亲王的势力再大,也阻止不了她报仇雪恨,为民除害。 杨怜殇走了出去,她准备先去储秀宫一探究竟,可是刚刚走出院门,端妃居然回来,她身旁还跟着小路子,而且杨怜殇观察她的气色,明显比原先要好了很多。 看到端妃安然无恙的平安回来,杨怜殇一颗悬在半空当中的心也终于落了地,“娘娘您去哪了?你们知不知道奴婢回来看不到您有多么的担心您。” “你还问我,今天我一天都没有看见你,你告诉我你又去了哪里?”端妃不答反问道。 “我……”杨怜殇有些哑口无言,因为家族政治观念不同,端妃和皇后之前就形同水火,这一点都是人尽皆知的事,然而今天她却帮助了皇后,杨怜殇真的不知道端妃如果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生气。 第一百三十七章差点出了大事 端妃一边被杨怜殇扶着往里走一边笑了笑,“行了瞧把你给吓得,怜殇本宫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昨天冒死去求皇上,本宫可能这条命就会……” 杨怜殇转头有些狐疑的看着端妃,随后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小路子,便瞬间明白这其中事情的原为,太监宫女最八卦,一定是小路子这个长舌妇,将昨天的事告诉了端妃。 可是杨怜殇又有些不明白的事,昨天的事事关皇上的颜面,皇上虽然没有杀了她,但却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那么这个小路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看来这宫里的情报系统还真的是让人不容小觑。 “怜殇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的认真。”慧妃见杨怜殇变天都没有说话便问道。 杨怜殇将慧妃扶到了床榻上,让她坐下,“没有,娘娘奴婢也没有想什么,娘娘您也不必听小路子瞎说,其实奴婢为没有做什么。” 小路子瞪大了眼睛,真的觉得祸从天上来,“怜殇姑姑你可山药不要冤枉了奴才,奴才可是什么都没有,姑姑的事奴才也什么都不知道。”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姑姑,我的年龄和你比起来也发不了多少。”杨怜殇没好气的说道,好不容易才刚刚恢复容貌,然而又要被这么大的一个大男人称作为姑姑,都被她硬生生的喊老了。 小路子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姑姑,我都习惯了,其实在我的心里我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姑姑……” “这还差不多。” “我把你当成了我的额娘。” “额娘?”杨怜殇真的是大跌眼镜,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和他纠结他到底是性格叫她姑姑,还是应该叫她额娘,又或者是叫她别的。 端妃掩嘴一笑,本来不怎么喜欢笑得她,结果缺被杨怜殇和小路子一番无厘头的谈话,硬生生的给逗乐了,“哎呀,好疼。”端妃昨日被慧妃派来的那帮混账东西,打的鼻青脸肿,结果笑得时候牵动了伤口,差一点没有直接把她给疼死。 “娘娘您怎么了?”其实杨怜殇跟端妃认识也就不到半个月的功夫而已,但是杨怜殇现在已经没有了亲人,,和端妃朝夕相处的这半个月里她们之间相处的还不错,杨怜殇将没有来得及给父亲的爱全部都给了她,所以杨怜殇是真的发自肺腑的很关心她。 端妃笑了笑,但并没有说话,这时杨怜殇为被端妃给硬生生逗笑了,“娘娘瞧您都多大的人了,还如同一个小孩子似的。” “怜殇姑姑,端妃娘娘这都什么时候您海有心情在这里说笑。”小路子此刻完美呈现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 杨怜殇抬起眸子,“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发生什么事了吗?”小路子皱了皱眉头,“怜殇姑姑,你不知道今天差一点就出大事了,今天要不是我你可能,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娘娘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计划 杨怜殇站了起来,看着小路子的那副到现在还有些后怕的表情,就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很严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着急慢慢说。” 小路子点了点头,张开嘴巴正要说话,却被端妃打断道,“小路子你给我闭嘴,不许你胡说。” 杨怜殇垂下眸子若有所思,她猜想端妃之所以不让小路子告诉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原因,第一是害怕惹事,第二就是很可能不想连累她。 不过小路子即使是什么都不说,杨怜殇也能够猜个大概,一定是因为慧妃这次狗急跳墙了,所以这才想过来报复,以此来发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是杨怜殇帮助皇后的事端妃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真的要是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杨怜殇一定会自责一辈子,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端妃,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顺便她也要替端妃报昨夜挨打之仇。 杨怜殇长时间沉默着,这就证明她在想计划,不久的将来就一定会有人遭殃,端妃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渐渐的摸清了杨怜殇的做事风格,可她认为现如今她们与对方的势力悬殊实在是太大,并不适合与对方硬碰硬,端妃正打算出言去阻止,这个时候杨怜殇却勾了勾手,意思是让小路子附耳过来。 小路子别看胆子比较小,但也是个脑子比较聪明的小太监,杨怜殇的勾手他立刻便明白了意思,随后便乖乖听话的附耳过来。 接下来杨怜殇和他窃窃私语了几句,只见小路子点点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姑姑您就放心吧,这点小事对我小路子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 杨怜殇“嗯”了一声,随后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难办的事,但是也要小心一点,千万不可以被人发现了知道吗。” 小路子也“嗯”了一声,“知道了,姑姑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走了,你和端妃娘娘身在这冷宫之中可千万要小心一点。” 杨怜殇点点头,“你也是。” 小路子走了之后,杨怜殇走到了端妃的面前,直言不讳的说道,“娘娘最近这延禧宫里不太平,所以奴婢想请您换个地方。” 端妃垂眸沉思了片刻,“也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本宫,现在正是敌强我弱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胡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伺机而动。” 杨怜殇看着端妃,突然觉得这端妃也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过仔细的想一想,能够在这后宫当中生存下去的女人,又有哪几个没有两把刷子呢,不过养精蓄锐,伺机而动,这一点似乎不太符合杨怜殇的风格,她的做事风格就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绝不拖延,这一点倒是和慧妃挺像,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杨怜殇有脑子是个聪明人,懂得思考,而慧妃根本就没有脑子,只会蛮干。 “那我们要去哪里?”慧妃问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危险 杨怜殇想了想,“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更何况我们这里可是冷宫,娘娘就是想要去别的地方咱们也出不去啊。” 本是一句无心的话,却无意间提起了端妃的伤心事,端妃叹了口气,“是呀,这里是冷宫我们又能去哪呢?” 冷宫如同监狱,甚至连监狱都不如,自古以来这宫里面的妃子只要进了冷宫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去,所以端妃此时此刻心里那种无奈而又悲伤的心情杨怜殇能够理解,抓住可端妃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非常坚定的眼神。 “娘娘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聪这里走出去,只要咬紧牙度过这道难关,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苦尽甘来。” 门外突然发出了“咚”的一声响,杨怜殇瞬间提高了警惕,四下看了看,扶着端妃走到了一处不能被人轻易发现的一处小角落里,“娘娘,您先待在这里别动,奴婢出去看一看,记住万一待会儿要是有人走进来,您可千万不要出声。” 端妃一把拉住了杨怜殇的胳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不仅有感动还出现了一丝愧疚。 杨怜殇看着她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娘娘您放心,算命的先生说了奴婢有九条命,所以奴婢是不会有事的?” 虽然杨怜殇都这么说了,可是端妃的眼神中还是不放心,“你要小心点,答应我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跟他们硬来。” 杨怜殇点了点头,随后将一些杂物堆放了端妃的身上,方便掩人耳目。 临出门的时候杨怜殇刻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端妃所在的方向,确认端妃不会被轻易的发现之后,她才放心的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抹淡淡的月光从天空中洒下,但还是看不见。 突然从远方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将杨怜殇给吓了一跳,急忙躲在了院子里面的一颗本来快要枯黄但是自从杨怜殇来了之后慢慢的长出绿芽的歪脖子树后面。 在歪脖子树后面躲了好久,四周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杨怜殇仰起脖子一看,结果歪脖子树上面住着一群乌雅。 杨怜殇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这才从歪脖子树后面走了出来,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是有一点太过小心谨慎了,但是她刚刚在屋子里听的那声“咚”的声音,可绝对不是什么乌雅飞上树枝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延禧宫宫门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透过门缝杨怜殇可以清清楚楚的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存在,甚至杨怜殇还能感受的道下一秒他就要破门而入冲进来。 男人,虽然外面只有一个男人,但是杨怜殇自知以她的实力根本打不过人家,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同端妃刚刚嘱咐的那样,她要沉住气,屏气凝神,伺机而动。 杨怜殇从歪脖子树后面找到了一根根粗的木棍。 第一百四十章强大的敌人 这根木棍只要朝着敌人的后面重重的打一下,杨怜殇确信无疑,敌人就算是不死也绝对会就此晕过去。 找到了趁手的家伙,杨怜殇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暗自躲在一旁,趴在厚厚的宫门上面一边偷听外面人的动静,一边则是伺机而动,她在等待机会,只要是外面的人敢破门而入,她就会当头一棒,给敌人来个致命一击,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让杨怜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外面的人似乎根本就不愿意进来,杨怜殇举着木棒,做出一副要对敌人痛下杀手的姿势,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肯进来,这让杨怜殇一下子有些搞不懂了,她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外面的人究竟是不是慧妃派来的人,或者说他究竟是敌是友。 就在杨怜殇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这时外面突然发出了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杨怜殇将耳朵趴在宫门上面,听着外面脚步声所发出的距离,那个人似乎已经离开了,杨怜殇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实在是纳闷不已,不知道外面的人究竟是谁,而且他在门口徘徊了那么久,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走进来,可是他到底又在犹豫些什么呢。 杨怜殇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门栓上,好奇心作祟的原因她真的想打开门看看那个之前一个人趴在门口独自徘徊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可是正当杨怜殇准备打开宫门的时候,这时那渐渐已经走远的脚步声,又再一次由远而近的折返了回来,透过门缝杨怜殇虽然无法看清这个男人的样貌,但是杨怜殇却能够听的见他走路的声音,他的步伐沉稳,敏捷,一听便知道是因为常年练习武功的原因,而且杨怜殇还知道他的武功极高,真的要是动起手就算是十个杨怜殇为打不过他。 透过门缝杨怜殇还能看的到这个男人的腰间还挂着兵刃,虽然兵刃并没有出窍,但是看到刀鞘那精致的模样。 便知道里面的刀一定会是削铁如泥,如果想要杀人的话,根本就不用使什么力气,只需要刀刃在脖子上面轻轻的一抹,那这个人立刻便会一命呜呼。 杨怜殇被敌人的强大吓了一跳,立刻翻了个身,后背贴在宫门上面,两只小手紧紧的攥着手上的木棍,真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唰”的一声,外面的拔刀的声音,紧接着在一抹淡淡月光的照耀下锋利的刀刃顺着门缝便伸了进来,开始的上下晃动,门栓被撬开那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杨怜殇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那柄伸进来的刀刃上,此刻的她没什么感觉,就是感觉口干舌燥,不得不说每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是恐惧的,尤其是知道她要面对的敌人是一个比她要强大出数倍的男人。 “咵”的一声,横在门板上面的门栓掉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外面的人便走了进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二人独处 杨怜殇屏住呼吸,双手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正当门外的人走进来的时候,她在背后好不容易的给了那男人一记痛击,但是那男人身强力壮长的很坚实,杨怜殇这一棍子下去之后,那男人并没有被打倒。 杨怜殇咽了咽口水,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的痛下杀手,刚刚那一棍子下去之后,杨怜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此刻杨怜殇除了要将眼前的这个男人打倒,她真的别无选择。 当男人准备转过身的时候,杨怜殇趁其不备又是给了敌人致命的一击,这一击杨怜殇使出了十分的力气,一下打下去,直径足够有半米的木棍,一下子被杨怜殇直接打成了两半。 而此时站在她身前的男人,只感觉全身都在眩晕,最后直接晕倒在地上。 看到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杨怜殇拍了拍胸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由于天色漆黑杨怜殇并没有看清楚他的容貌,同时也没有刻意的去观察他的容貌,但是当杨怜殇看到他的身形的时候,突然间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何他对这个男人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杨怜殇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蹲下了身子,将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脸扭了过来,并且把他头上戴着的帽子也给摘了下来。 当杨怜殇看清男人的样貌的时候简直大吃一惊,捂住了嘴巴,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 纳兰容若,怎么会是纳兰容若,逐渐的接受了事实之后,杨怜殇顿时又感觉心头一紧,她很害怕,比刚刚还要害怕,她害怕她刚刚下手没有轻重万一一棍子将纳兰容若打死了怎么办? 杨怜殇摇了摇纳兰容若的身子,“纳兰大人,纳兰大人?你醒一醒。” 任凭杨怜殇如何摇晃,躺在地上的纳兰容若如同一具死尸一样一动不动,杨怜殇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不会吧,不会真的死了吧。” 杨怜殇有些难过,同时又有些痛恨自己,慢慢的伸出手去抚摸纳兰容若的鼻息,发现他的鼻息还是热的,杨怜殇顿时谢天谢地,这辈子都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开心过。 虽然纳兰容若没有死,但是眼下问题也来了,杨怜殇究竟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救醒他呢? 杨怜殇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眼下她也只能先把他抬进屋子再说。 杨怜殇站起身子,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将纳兰容若给抬了起来,然后又将他修长而有力的臂膀放在了她的脖子后面,一步一步的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走到了屋子门口,“纳兰大人你等一下,我开门。” 其实杨怜殇说什么,纳兰容若几乎也都是听不见,所以她说的这些话等同于是在自言自语。 杨怜殇让纳兰容若靠在了墙上,自己则是去开门,可是还没等到她把门打开,此时纳兰容若身子如同一摊软泥一样,眼看着就要摔倒。 第一百四十二章二人独处(二) 杨怜殇一个健步跨了过去,虽然眼疾手快的她抱住了纳兰容若,但她毕竟是个女子,无奈力气太过弱小,当杨怜殇抱住纳兰容若的那一刻,纳兰容若的整个身子开始向下倾斜,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不可避免的一块摔倒在地上。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杨怜殇刚才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山刚刚朝她面前压了过来,然后背部的感觉就像是让人在背后打了一下,那种感觉真的是生疼。 目光不经意的对准了纳兰容若的俊脸,杨怜殇一愣,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英俊的容颜给吸引了过去。 他宽宽的额头、坚毅的脸颊、带着淡定笑容的嘴角和平直入鬓的长眉,还有那双漆黑若夜的眼睛,脸颊上的每一处地方长的都是那么的完美,就好像人工雕刻的一样。 杨怜殇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一个男人,同时有是这么近距离的在跟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红红的的,心跳的厉害,这种感觉真的让杨怜殇感觉很难受,现在她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怎么可以去想这些呢。 杨怜殇闭了闭眼睛,转过头长呼了一口气,让自己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两只小手抓着纳兰容若的一左一右两处肩膀,使劲向上一推,转眼之间纳兰容若压在她身上的身体离开了她的身体。 可是就在这非常关键的时候,杨怜殇突然感觉自己的两只胳膊一软,完全使不上力气。 纳兰容若的身子再一次的压在了杨怜殇的身体上,并且这次不凑巧的是,他的嘴巴与杨怜殇得嘴巴直接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当纳兰容若那温热的嘴唇触碰到杨怜殇那有些微凉的嘴唇之时,杨怜殇只感觉这一切事情发生的是那样的猝不及防,从她刚刚用尽力气将纳兰容若从她身体上搬离,这期间不过是相隔了数十秒。 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呢,被纳兰容若吻上的那一刻,杨怜殇不仅感觉到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而且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向自认聪明伶俐的她,到了此刻完全不知道她接下来到底应该干什么。 月光的照耀下,摔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上一下,就这样静静的保持着他们该有的姿势,这一刻老天爷仿佛为他们把时间静止了一样。 半晌过后,刚刚大脑已经空白了的杨怜殇,终于对这个时间恢复了一点认知,也终于知道了她接下来应该干的事到底是什么。 杨怜殇用力将纳兰容若给推开,纳兰容若如同死猪一样一下子翻滚到了台阶下面,依然一动不动,刚刚所发生的事他仿佛也根本没有感觉但一样。 杨怜殇坐了起来,不停的擦着自己的嘴,人人都说这初吻可是女孩子人生当中最宝贵得东西,可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就这样被人在她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就给掠夺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二人独处(三) 杨怜殇很生气,虽然亲她的那个人是纳兰容若,虽然他是无意的,但杨怜殇还是觉得今天的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杨怜殇回过头,看了一眼纳兰容若,虽然今天的事让她觉得很别扭,很尴尬,但是纳兰容若毕竟是她打赏的。她总不能看着他躺在地上而坐视不理。 杨怜殇站了起来,走到了纳兰容若的面前,在他旁边站了好久,最后才弯下腰,扶着纳兰容若的两处肩膀将他给扶了起来,扶着纳兰容若走到了房里,虽然在此过程中十分的艰难,但是杨怜殇咬紧了牙关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觉得别别扭扭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将纳兰容若扶到了床上,帮他盖好了被子,杨怜殇这才想起了另一间屋子里还有一个人需要等待着她的照顾。 杨怜殇看着纳兰容若正准备说什么,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转过身走出了房门,随后来到了端妃所居住的正房里。 打开门房间里静悄悄的鸦雀无声,这个端妃也还算是听话,杨怜殇让她躲在屋子里千万不可以叫喊出声,她便真的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杨怜殇走到了端妃藏身的地方,将压在她身上的杂物全部都挪开,露出了端妃那蜷缩成一团正在不停瑟瑟发抖的身体。 不明状况的杨怜殇还以为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急忙的蹲下身子,“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端妃看着杨怜殇的眸子泪眼汪汪,看了好久,最后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杨怜殇的时候便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怜殇你没事,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刚刚,刚刚……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怜殇这才反应过来,端妃突然间变得情绪这么激动,到底是什么原因,刚刚外面发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而她又不敢出来,自然会联想到他很有可能遭遇到了不测。 杨怜殇拍了拍端妃的脊背,轻声细语的安慰道,“娘娘不要怕,奴婢这不是没事吗,奴婢福大命大造化大,有好几次奴婢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可是阎王爷说奴婢在阳间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所以又把奴婢给送了回来。” 端妃握着拳头打了杨怜殇一下,“死丫头不许你胡说,本宫命令你给本宫好好的活着听到没有,如果你要是死了你让本宫怎么办?” 本来端妃一开始说的那番话,让杨怜殇真的很感动,自从生生父亲死了以后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的关心她,这么在乎她究竟是是生是死,可是端妃最后说的那句话让杨怜殇的心里又觉得很是别扭,原本以为她关心她的生死。 可是到头来他所关心的也不过只是她自己。 “怎么了?”杨怜殇半晌都没有说话,让端妃渐渐的感到有些不安。 杨怜殇摇了摇头,心里安慰着自己,千万不要那么的敏感,也许真的是她多想了。“没,没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二人独处(四) 杨怜殇看了看天色,“娘娘天色已经不早了,奴婢还是扶着您上-床去休息吧。” 端妃点了点头,刚刚她一不小心便说错了话,眼下便再也不敢胡乱多言了。 杨怜殇将端妃扶到了床上,让她躺下,杨怜殇想要转过身去替她倒一杯水,毕竟睡前喝一杯水还是有好处的,可是还没等杨怜殇的步子迈出一步,端妃便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杨怜殇抬起了眼皮,眼神狐疑的看着她。 端妃摇摇头,神情一脸的痛苦,“怜殇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害怕。” 端妃这个人也还算是要强,而且这诺大的延禧宫里也只剩下了她和杨怜殇两个人,所以晚上睡觉从来都不用她陪着她,杨怜殇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端妃的胳膊,“娘娘放心,只要奴婢在您身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虽然杨怜殇都这么说了,可是端妃却是依旧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放,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很害怕死,即便端妃之前口口声声的说她不怕死,与其活着在这冷宫里面受苦,倒不如干干脆脆的一死了之。 可是杨怜殇今天才发现原来端妃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其实她这个人比谁都害怕死。 “娘娘放心,奴婢绝对不会离开您,奴婢只是想着给您如倒一杯水,您现在的身体还在恢复间断,多喝一些水,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听了杨怜殇的话端妃紧紧握着杨怜殇胳膊的手指这才一根一根慢慢的松开,杨怜殇走过去给端妃倒了一杯水,然后又折返了回来哄端妃睡觉。 虽然杨怜殇真的很担心纳兰容若,但是端妃就是死活不肯放她走。 与此同时,杨怜殇的房中,纳兰容若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但是看周围的陈设不难发现这间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孩子。 纳兰容若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床铺上放着一块斯帕,斯帕是用上好的江南丝绸做的,白色的帕底,上面绣着两只鸳鸯戏水。 斯帕上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也很熟悉,随即纳兰容若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抹绚烂的弧度,随后紧紧的将斯帕攥在了手中。 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就想要做一个动作,摸了摸唇角,感觉到有一丝异样。 纳兰容若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一个模模糊糊的场景,这个场景并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纳兰容若的记忆虽然是模糊的,但是他却能够真真实实的感觉的到它是发生过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这脚步声步伐轻盈,但是并不矫捷,应该是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纳兰容若猜想应该不是别人,而正是这块斯帕的主人,杨怜殇。 突然纳兰容若有些不知所措,一个身高七尺的男子,大半夜的身在一个女子的闺房之中,而且这又是冷宫,传出去了不仅毁坏清誉,而且还要杀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二人独处(五) 可是杨怜殇就在门口,他即使想离开这里,恐怕老天爷不给他那个机会。 纳兰容若看了一眼床榻,心想倒不如继续装晕,这样的话不仅两个人相处起来不会尴尬,而且日后万一要是流传出去了,也有一个借口合理的解释。 总不至于被人家抓住把柄,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杨怜殇推开门的一瞬间,纳兰容若身手敏捷的重新躺在了床上,此时此刻的他比杨怜殇刚才还要紧张,待着胸腔里的心脏不安分的一直在扑通扑通乱套。 杨怜殇走了过来,垂眸看了纳兰容若一眼,看他深邃的黑眸依然是紧紧的合在一起,她有些大失所望,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屋内有些轻微的动静,她还以为是纳兰容若醒了。 可是结果总是差强人意的,真不知道明日纳兰容若醒来的时候她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还有他们刚刚可是都有了肌肤之亲,她以后又该如何去面对纳兰容若。 杨怜殇站在床榻旁边,哀声叹了一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大不了以后还是少见她为好。” 听到杨怜殇的这句话,躺在床上还在假装昏睡的纳兰容若原本张开的手微微的收紧了几分,脸皮轻轻的的抽动了一下不禁流露出几分失望。 杨怜殇坐到床沿上,手里拿着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这是给端妃搽药的时候剩下的,本来不多了杨怜殇想要自己保存下来,以免日后要是有个万一,可是现在……杨怜殇也只有忍痛割爱了。 “纳兰大人对不起啊,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害的你受了伤我真的是过意不去。”杨怜殇犹豫了好久才鼓足了勇气对纳兰容若说这番话,“本来这番道歉的话我是应该当面对你说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就是个不祥之人,谁遇到我谁就会倒霉,为了纳兰大人你今后能有一番好的作为,所以从今以后我还是决定不会在见你了。” 杨怜殇的话突然间戛然而止,她和纳兰容若虽然萍水相逢,但是纳兰容若却多次拼死相救,虽然她知道以现在自己的处境不应该对纳兰容若产生什么不应该有的想法。 可是真情实感这种东西有哪里是人为因素所能够控制的,杨怜殇越是想要压抑这种情感,这种情感就越是会对她产生一种反抗。 杨怜殇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眼角流下来的眼泪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地上。 纳兰容若的拳头收的更紧,正准备起身去安慰杨怜殇,这个时候杨怜殇却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之前不高兴的心情全都斗被她很好的掩藏再心底里。 “算了不说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见,还是帮你擦药吧。”杨怜殇打开了药瓶,乳白色的药膏涂抹在她那十指纤纤的玉手上,轻轻的帮纳兰容若开始在伤口上涂抹。 看着纳兰容若那英俊的面容,杨怜殇再一次忍不住真情实感想要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