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小妈:亿万总裁太嚣张》 第1节 本书由(浅沧夏琉裳)为您整理制作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绝宠小妈:亿万总裁太嚣张 作者:毛美芽 ========================= ☆、第1章 新晋小寡妇 “小夫人,庄先生回来了。” 管家站在我身后恭敬的说道。 我正在烧纸钱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被鲜花包围的棺材上方,那里悬挂着庄严笑容慈爱的遗照。 也不过管家匆匆报备这一会儿功夫,庄年华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带着夜晚的寒凉气息,面色凌冽肃杀,我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任何的悲痛。 陈姨跟在他的后面,手上抱着他的大衣,几乎跺着小碎步。 “少爷,你这一路辛苦了,我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你给我说?” 陈姨是庄年华的奶妈,算是这家里元老级的人物,地位比管家都还重上那么些。她对庄年华的爱就像是说是生母也毫不为过,当然可能也是因为她也爱着庄严这个男人。 她真是把满腔的悲痛都憋在了心里了,如果是我,一定会责问庄年华为什么在他亲爹死了三天以后才出现。 “你们出去,我和我小妈单独有话要说。” 庄年华并不领情,言语中带着深深的戾气,话落,他锃光瓦亮的的皮鞋就出现在我的眼皮下面。 我心一颤,看着管家他们恭敬的出去了,视线再回转到他肃杀的脸上,莫名就很害怕。 这是我和庄严结婚三年来第二次正面对话庄年华,第一次是我们的婚礼,他亲手把我牵向了他的父亲。 “先给你父亲上柱香吧。” 我把纸钱往火盆儿里一丢,已经跪了很久了,腿脚麻的厉害,索性就这样仰视着他。 其实我的语气也是隐忍着火气的,为了等他,庄严这三天就停在这里,不能送去火化,我没日没夜的守着,想着老庄在那一世该多么难受。 “上香?” 庄年华反问一句,气笑了一般,哼一声,随之我手边的火盆儿也被他一脚踢出去好远,发出了“嗙当”一声。 “庄年华你发什么疯?” 我惊得立马回头去看,生怕火星子溅出来烧了灵堂。 “我发疯?” 他蹲下身子,带着一股子逼人的怒意和寒凉之气,白玉一般修长的五指狠厉的掐住了我的双颊。 “秋水,是我发疯还是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怎么就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因为被掐着脸,所以我说话时候不是很清楚,含含混混。 可能是我眼睛里的厌恶激恼了他,他蓦然把我往后一推,我踉踉跄跄的朝后面倒去,这个时候我听到后面的花圈烧了起来。 顾不得和他理论,我连滚带爬的朝外面摸去,大声喊着让人来灭火。 “谁也不准进来!!” 庄年华像是跟我作对,他声音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句话让灵堂也震了震,迫的已经到门口的管家他们又缩了回去。 “你真是疯了!你真是疯了这是你父亲的灵堂,他还躺在这里,他还在这里!” 我见外面的人进不来,自己自然是要出去,不过我腿麻,才翻身起来又立马软了下去,本身就跑不机敏,庄年华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道更是无力承担。 我只觉得身体一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甩在了庄严的棺材板儿上。 庄年华的目的好像只是让我安分守己的趴着别动而已,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瞥见他哗啦一下脱了自己的大衣,朝着小范围起火的地方大步流星走过去。 果然,他把衣服朝着跳窜起来的火苗儿上一盖,三两下就踩灭了那堆跃跃欲试的火焰。 如果不是自己身临其境的话,我一定会为他这干净利落狂霸不羁的灭火行为春心萌动。 好吧,说到春心,我得承认,我好久没那东西了。 眼下,我觉得这火灭了我就危险了,才想着赶紧开溜吧,庄年华的锐利的视线就投向了我,我刚才被他摔得浑身都好像散架了一样,疼的眼泪都流出来,这会儿被他这样一看,自然就很没出息的,靠那儿不动了。 他朝我走过来,我心砰砰跳的厉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可我怕他的靠近,我必须说点儿什么来缓冲一下。 “庄年华,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怪我抢走了你的父亲,你肯定也和别人一样,觉得我一定是靠着年轻漂亮的皮囊和见不得人的手段勾yin了你的父亲,你三年没回来过,我这三年都过的很自责,我知道你没有从心底接受我是你小妈,这些需要清算的我都等着葬礼以后再说,不要现在,不要在这里,好吗?你稍微冷静一下好吗?” 我说这些并没有阻止庄年华的靠近,他弯下腰,高大的身材笼住了显得娇小的我,俊美的面上,笑容越发深刻讽刺。 “你知道吗,我根本不在意你是用哪种下流手段勾-引的我爸,反正,他死在别人的床上了不是吗?听说对方和你嫁进来庄家的岁数一样,十九。” ☆、第2章 他出事你无动于衷 我说这些并没有阻止庄年华的靠近,他弯下腰,高大的身材笼住了显得娇小的我,俊美的面上,笑容越发深刻讽刺。 “你知道吗,我根本不在意你是用哪种下流手段勾yin的我爸,反正,他死在别人的床上了不是吗?听说对方和你嫁进来庄家的岁数一样,十九。” 他的声音飘忽在我耳边,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你简直是个禽兽,你不配当他的儿子,你滚!你滚!” 他说的这件事情踩到了我的尾巴。 三天前是圣诞节,这一排独立别墅的门前,都立着装饰好的圣诞树,和小礼物。 我们这一区有个传统,每到圣诞节会挂点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在门外,专门就是给路过的小孩子准备的。 天晚的时候,庄严会把圣诞树搬回来家里,再给我挂上专属我的小礼物。 比如像是星星一样灿烂的戒指或者耳坠,或者是一些限量版的公仔和玩具,那些稀奇古怪的也许值不了几个钱的小玩意儿都有可能,只要是他觉得我会喜欢的,这个节日总能出现在我的眼前。 可这个圣诞节我没有等到他,我等来了警察让我去警署认领遗体的电话。 死因是吃了兴奋类药品导致猝死,当然网友也给出了一个超接地气的答案:纵欲过度。 可是庄严那么爱他的儿子和亡妻,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荒唐的事情? 庄年华对我的炸毛颇为意外,眼睛里的嘲讽更重。 “怎么?不能接受?你看,你怎么上位的,别人也就能怎么上位,秋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如果不是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要清算的账,我就让你烧死在这里给我父亲陪葬了。” 我真是不可置信他竟然能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他想杀了我!是的,他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杀意。 我也知道,就是我爸他们要我消失都是随便的一件事情,更不要说是庄年华了。 自从庄严隐退以后,庄年华全盘接手了神华集团,听闻他实行苛政,从前在庄严手里养肥了的米虫全部被清理了个干净,现在的神华无元老无功臣,有着等级森严的制度,而庄年华吞并企业的手段更是让生意人闻风丧胆,没人敢对他说不,因为拒绝合作就代表即将要变成过去式。 庄年华从从前的庄少摇身一变,就成了冷面总裁庄先生,他出现,黑白两道都得给他让个路,排场比起庄严只高不低,张狂的可以。 所以他就是光明正大的弄死我,也没有人敢说个什么,明天新闻上只会说我是悲伤过度,纵火殉情。 想到这里,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稍显粗粝的手摩挲在我的脸颊处,像是欣赏着我惊惧的模样。 “现在知道怕了?” 我是怕的要命,可是该说的还得说,尽管我说的有点哆嗦。 “是,我怕你,因为你想弄死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我不想死。但这之前,有一件事情我想你明白,你记住,庄严一定是被人给害了的,他不可能,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这一切一定有阴谋,肯定有人在针对庄家。你爸爸是一个特别正直特别有趣特别温暖特别严肃特别爱你的人,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绝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相信我了,庄年华摸着我的手顿了下,像是在思索。 可我真的看不到他有任何悲痛,我伤心又愤怒,这感情把我那点儿恐惧又暂时性盖过了,于是我说了特别蠢的一句话。 “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他亲生的,他出了事,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果不其然,他又被我激怒了,但我发誓这不是我本意,我就是无意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而已。 他的手卡在了我的脖子上,一时间我就喘不过气来了,后脑勺也被他嘣的一声磕在了棺椁上。 他恶狠狠的在我耳边咬出来一句话:“我是不是他亲生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 说着他松了手,我觉得聚在头顶的血液骤然降了下去,想要张嘴哭,但是本能的却在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沉默的流了满脸。 “所以我要是办了你,不算乱了纲常。” ☆、第3章 陈姨发现了 这话说的太过邪肆狠戾,我心又是一颤,身子本能的缩了起来。 “你不要吓我,我真的已经很害怕了,好不好年华,我真的没有害你爸爸,你多少冷静一下,想一想这么多年我在这家里活的多低调。” 我企图他能收敛,我示弱,但他却不为所动,拿捏我像提溜一只小鸡似的,轻轻松松的把我翻转过去,唇边还溢出一个单音节的冷笑。 “你低调?我爸是带着谁三天两头满世界乱跑呢?外面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那是我爸保护你,但你在家里的德行可不表示我不知道。” 我恍恍惚惚听着他说这些话,原来这三年他虽然从没有回过家,但是却对家里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就这么一晃眼,嘶啦一声,他打开了我的裙子背后的拉链。 这一瞬间,我觉得我像是一个被包装过的物品,现在被主人拆封了,羞耻感淹没了我。 我剧烈的挣扎却于事无补。 如果我垫过硅胶,那毫无疑问现在会立刻爆掉。 三天的寝食难安,悲伤郁结,以及刚才的受伤吃痛,都让我毫无反抗的能力。 我的声音飘忽的像是一只鬼。 第2节 “庄年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是说这样对你吗?” …… 就像是某一处零件崩坏了一样,钻心的疼淹没了我,我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惨叫出声。 “你还是处。” 庄年华没有继续动作,看着我的眼神有片刻惊讶,接着又讳莫如深,四个字说的平铺直叙,没有感情。 可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好像这能证明我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人。 我对上了他深的像海一样的眸子。 “是啊,我就是这样勾yin的你爸爸,你满意了吗?” 我的眼泪又想冒出来了,至于出来没出来,我不知道,因为我终于撑不住的晕死过去了。 我是被陈姨拍醒的,她下手一点不客气,啪啪两个大耳刮子就把我从睡梦的深渊里拽出来了。 我摸着脸,三年来没人敢这样对我了,没想到老庄这一走,第一个欺负到头上的不是我的娘家人,而是他的儿子和老红颜。 人生当真是玄幻。 我又想起昨夜的荒唐事了,我下意识的并拢了双腿,还是疼。 “狐媚子!老庄的追悼会你都睡得着!” 陈姨说着,手上的衣服劈头盖脸的全砸我身上了。 “穿!年华让你十分钟以后必须到场,不然你就从这家里滚出去!” 可能是庄年华对我的恶劣态度取悦了她,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不年轻的脸上显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 我不在意她什么态度,现在对我来说,最伤心的是老庄没了,最恐惧的是庄年华回来了,陈姨只是我过往伤痛里的沧海一粟,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我颇为狼狈的起身,软着腿打开衣橱,找一件同色的束胸。 庄年华昨天只是送我回来了,却没有给我套上一件睡衣,我满身的痕迹没有逃脱陈姨的眼睛,她紧走了两步返回来,捉着我的手臂力声问我。 “说!你这是跟谁弄的?!” ☆、第4章 嫉恶如仇的小天使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不会这么冲动,但此时此刻我毫无选择的把陈姨甩到了我床上,迅速给自己穿好束胸。 “这是老庄走之前留给我的痕迹,您老哪里不满意?” 下意识的,我不想被人察觉那是庄年华搞得,老庄尸骨未寒,继子和继母的故事……他想当不孝子没关系,我不能陪着。 我抱着裙子往浴室走,听她在床上冷笑。 “这颜色根本就是新鲜的,你。偷。情。” 她信誓旦旦,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新鲜这词儿当真是用的妙极,不过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庄年华干的吧,在她心里,庄年华就是嫉恶如仇的小天使,是对我这种心机婊不屑一顾的。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是啊,我偷情,你去告诉庄年华啊。” 说完,我嘭的甩上了浴室的门。 独处的时候才觉得委屈,我一边洗脸一边掉眼泪,抬头看镜子,我的身上青一块紫一款,处处透露着欢爱的气息。 可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纵这些情绪,匆匆忙忙的擦了脸,再给被陈姨烙上掌印的脸上盖了色,便急急忙忙套上了裙子。 庄年华当真考虑周全,这裙子从脖子开始严严实实的遮盖了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直到脚踝。 如果时间再充足一点儿,我想给自己盘个整齐的发髻,再配一顶黑色的网纱帽,做一个配得上庄严气质的遗孀。 可惜我没有时间,于是我只能散着微卷的头发,尽可能优雅的出现在追悼会。 庄年华在里间烧香,陈姨见我过来,翻了个白眼儿。 “年华叫你进去见他。” 还需要你们说? 我不看陈姨,面无表情的从她面前擦了过去,听见她在后面嘟囔着什么“要不是这个日子重要你个小表子就完了。” 我大概也明白她是要告发我与人偷情,我自然不怕,庄年华他心知肚明。 我走进灵堂,昨夜的被火烧的痕迹都已经不见,堂内整整齐齐,最中间供着他的遗照。我不看庄年华,先上去恭恭敬敬的取一炷香,跪了下去。 老庄,感谢你待我如女儿一样的呵护,只是我们从前规划好的蓝图已经无法实现了,我注定是得不到幸福的,枉费你操了那么多的心,为我谋划了那么好的后路。现在的我甚至没脸见你,因为你唯一的儿子和我之间有了这种关系,我给你抹黑了。黄泉路上你先走,我熬不住的时候会去陪你的。 我郑重的叩了头,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旁边站着的,是沉默如松的庄年华。 见我起来,他沉声。 “过来。” 我便走过去同他并排站着,以防有人进来凭吊,发现我们之间的不自然。 不过我想不自然的大概只有我吧,庄年华放佛失忆了一般,公事公办的吩咐我说,“你去外间吃席上招待人,我就在这里。” 他意思是他不准备出现在外间了。 我转身就走,去外间本来就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不怕被庄年华赶出庄家,可我一定要见一见今天追悼会上来的这些人。 我从没想过庄严会死,我当他是我的保护伞,避风港,躲在其中忘了世间险恶,自以为能逍遥自在过一辈子。 然而事情总是来得太突然,庄严死了,死在了嫩模的床上,法医鉴定死因是吃了不该吃的药,纵欲过度,心率过快猝死。 他的死因死相已经被媒体传的满天飞,各种网友网红纷纷在微博上po出所谓真相,s、m过度猝死,养着小娇妻还要出去采野花已经成了热搜话题,我在全国人民口中收获了同情或者鄙夷。 同情的是,我年纪轻轻漂亮娇艳,我那老迈的丈夫却不满足,还要去外面偷香,偷香就算了还一脚踩了空门,让我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鄙夷的是,我年纪轻轻漂亮娇艳,嫁给谁不好要嫁给这么老迈的男人,肯定是冲着钱嫁的人,我这是付出代价,我活该成为新晋小寡妇。 当然还有羡慕我的,说我收获了很丰硕的遗产应该乐到开花了,这种人我认为比起或同情或鄙夷我的人来说,更加可恶。 网络的速度比我要快多了,事发后,我先是在网上看到所谓独家爆料:「神华」前任董事长与名媛偷欢时猝死,现场可谓花样百出。 ☆、第4章 你去告诉庄年华啊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不会这么冲动,但此时此刻我毫无选择的把陈姨甩到了我床上,迅速给自己穿好束胸。 “这是老庄走之前留给我的痕迹,您老哪里不满意?” 下意识的,我不想被人察觉那是庄年华搞得,老庄尸骨未寒,继子和继母的故事……他想当不孝子没关系,我不能陪着。 我抱着裙子往浴室走,听她在床上冷笑。 “这颜色根本就是新鲜的,你。偷。情。” 她信誓旦旦,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新鲜这词儿当真是用的妙极,不过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庄年华干的吧,在她心里,庄年华就是嫉恶如仇的小天使,是对我这种心机婊不屑一顾的。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是啊,我偷情,你去告诉庄年华啊。” 说完,我嘭的甩上了浴室的门。 独处的时候才觉得委屈,我一边洗脸一边掉眼泪,抬头看镜子,我的身上青一块紫一款,处处透露着欢爱的气息。 可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纵这些情绪,匆匆忙忙的擦了脸,再给被陈姨烙上掌印的脸上盖了色,便急急忙忙套上了裙子。 庄年华当真考虑周全,这裙子从脖子开始严严实实的遮盖了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直到脚踝。 如果时间再充足一点儿,我想给自己盘个整齐的发髻,再配一顶黑色的网纱帽,做一个配得上庄严气质的遗孀。 可惜我没有时间,于是我只能散着微卷的头发,尽可能优雅的出现在追悼会。 庄年华在里间烧香,陈姨见我过来,翻了个白眼儿。 “年华叫你进去见他。” 还需要你们说? 我不看陈姨,面无表情的从她面前擦了过去,听见她在后面嘟囔着什么“要不是这个日子重要你个小表子就完了。” 我大概也明白她是要告发我与人偷情,我自然不怕,庄年华他心知肚明。 我走进灵堂,昨夜的被火烧的痕迹都已经不见,堂内整整齐齐,最中间供着他的遗照。我不看庄年华,先上去恭恭敬敬的取一炷香,跪了下去。 老庄,感谢你待我如女儿一样的呵护,只是我们从前规划好的蓝图已经无法实现了,我注定是得不到幸福的,枉费你操了那么多的心,为我谋划了那么好的后路。现在的我甚至没脸见你,因为你唯一的儿子和我之间有了这种关系,我给你抹黑了。黄泉路上你先走,我熬不住的时候会去陪你的。 我郑重的叩了头,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旁边站着的,是沉默如松的庄年华。 见我起来,他沉声。 “过来。” 我便走过去同他并排站着,以防有人进来凭吊,发现我们之间的不自然。 不过我想不自然的大概只有我吧,庄年华放佛失忆了一般,公事公办的吩咐我说,“你去外间吃席上招待人,我就在这里。” 他意思是他不准备出现在外间了。 我转身就走,去外间本来就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不怕被庄年华赶出庄家,可我一定要见一见今天追悼会上来的这些人。 我从没想过庄严会死,我当他是我的保护伞,避风港,躲在其中忘了世间险恶,自以为能逍遥自在过一辈子。 然而事情总是来得太突然,庄严死了,死在了嫩模的床上,法医鉴定死因是吃了不该吃的药,纵欲过度,心率过快猝死。 他的死因死相已经被媒体传的满天飞,各种网友网红纷纷在微博上po出所谓真相,s、m过度猝死,养着小娇妻还要出去采野花已经成了热搜话题,我在全国人民口中收获了同情或者鄙夷。 同情的是,我年纪轻轻漂亮娇艳,我那老迈的丈夫却不满足,还要去外面偷香,偷香就算了还一脚踩了空门,让我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第3节 鄙夷的是,我年纪轻轻漂亮娇艳,嫁给谁不好要嫁给这么老迈的男人,肯定是冲着钱嫁的人,我这是付出代价,我活该成为新晋小寡妇。 当然还有羡慕我的,说我收获了很丰硕的遗产应该乐到开花了,这种人我认为比起或同情或鄙夷我的人来说,更加可恶。 网络的速度比我要快多了,事发后,我先是在网上看到所谓独家爆料:「神华」前任董事长与名媛偷欢时猝死,现场可谓花样百出。 ☆、第5章 我的奢望 网络的速度比我要快多了,事发后,我先是在网上看到所谓独家爆料:「神华」前任董事长与名媛偷欢时猝死,现场可谓花样百出。 我不关心偷欢,我只在意死活。 马上给老庄打电话,可惜是已关机。 紧接着,京都公安总署联系了我,让我去认领遗体。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都静默了,所有喧嚣都不存在,只剩下了独独我一个。 那天是圣诞节,我本来画了小鹿妆在家里等他的,听闻噩耗,当下直接奔出家门。没想到被早就潜伏在周边的媒体钻了空子,拍到了我的样子,拿到网上又是一番大肆宣扬,诸如我在家中费尽心思想要讨好老公,却还是不妨他在外面与人偷腥。 等到我出了警署大门,这件事情在微博上已经迅速发酵了。 当然之后,我没有功夫再去看微博。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我就跟警察提出来了,他这种死法,我不信。 是啊,只有我知道他多么的忠于前妻,又多么疼我如女,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庄年华,可惜一直联系不到,后来管家传话,说庄先生说了,他会尽快赶回来。 便没了下文。 疼了几十年的儿子却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也没有只言片语的留言,让我心生愤懑。如果真想回来,对于庄年华这种神话总裁来说,不过就是调动一架私人飞机的事情。 到底还是我害了老庄,自从我嫁进来,他和儿子就生疏了,庄年华从没有回来过这个家。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自责,索性甩甩头不想了,打起精神朝着外间宴会厅走去。 今天来的很多人都是我意料之中的,因为在老庄的账目清单里见过名字。 我想尽可能在这种场合看看这些来人当中谁是真情,谁又是假意,这样在这些假意的人当中,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关于老庄被设计的线索。 都说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深信设计老庄的人一定会登门造访,来看家里的笑话。 可我没有火眼金睛,我只能先列出一个名单,再慢慢去分辨排除。 都说落魄凤凰不如鸡,我这边才和来宾周旋,那边已经有人来落井下石了。 秋楚楚左手挽着妆容华贵的妇人,右手挽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三人相携而来。 我的心砰砰的急速跳了起来,这女人是我的后妈,这男人是我的生父,而秋楚楚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三个人加在一起构成了我前面十九年的灾难人生,如果不是老庄,现在我已经被我后妈卖给一个华裔富商了。 外人并不知道我有如此曲折的身世,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我的亲妈,就连我自己也是十六岁那年才意外得知这残酷真相的。 原来妹妹不是亲妹妹,妈妈不是亲妈妈,爸爸和她们俩才算是真真意义上的一家人。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低眉顺眼温柔耐心善解人意乖乖听话但也得不到他们青睐的原因了,可悲的是我还得装作不知情,可悲的是我连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老庄和我结婚以后,私下帮我去查这件事情了。 那年我虚岁二十,马上就要被后妈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卖给浪荡不羁的老男人,想借此开拓秋家在海外的贸易。 是老庄救了我,他从面相上就是那种严肃深沉的男人,他娶我,只是为了保护我,让我能开心幸福的活着。 自然,以他的地位,要娶我,分分钟就把那什么劳什子富商给秒成渣,我后妈简直是拱手相送。 我不知道他查出什么来了,只是有一天好脾气的跟我商量说:关于你父母的前尘往事,查是查到了,但是知道了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你不会觉得开心愉快,你还想要知道吗?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体恤,他尊重我爱护我,是我的忘年交也不为过。 我问他:如果我不知道,你会把后续事情都处理好吗? 我指的是,如果我亲妈还活着,生活艰难,水深火热,能不能帮我打点好。 他点头,那是自然。 我便告诉他,那我就不要知道了,谢谢你。 他老说我像个小天使,他从前就和妻子计划想要生一儿一女,给庄年华再生个妹妹,却没想到妻子夭折,这竟也成了一桩憾事。 唯有这样的婚姻能名正言顺的让我离开那个被排挤到极致的家庭,能让我开启新的人生。我想我们都是不需要婚姻的人,所以他愿意给我这样的名分,却又毫不越矩,待我如子。 我多想陪着老庄颐养天年,到他寿终正寝,再替他送终啊。 可这也成了奢望。 ☆、第6章 一唱一和 想到这里,我的心头又浮上了深重的怨念,这压住了我对这三个人天然的恐惧。 “姐姐……” 秋楚楚动情的唤了我一声,声音娇嗲。 她和她的母亲均是妆容艳丽,一点都不像是参加丧礼的样子。唯有我上了年龄的父亲看起来还正常一些,不过大腹便便,有着中年商人常见的发福形象,滋润的脸色让我看出来,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很不错。 后妈对爸爸倒是极好的。 他们也不往里间去,直直朝我走来。 我挺起身子,见秋楚楚放开了她双亲的手臂,直直朝我扑来。 “姐姐,你受委屈了。” 她手劲儿大的抓的我生疼,可我仿佛又不感觉疼,老庄的死让我觉得对周围一切麻木。 “先去上香。” 我的视线定格在我父亲的脸上,手上也没闲着,把秋楚楚的白骨爪从我胳膊上扒拉了下来。 “还上什么香?立马收拾东西跟我们走。你是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的父亲像个炮筒一样,当场就燃了。 我皱起眉头,忽略了丢人之类的话。 “什么意思?跟你们走?” 我的后妈自以为我还蒙在鼓中不知道我是非亲生,在人前拿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耐心和好脾气,帮我打圆场。 “水水,回家吧,别让爸妈心疼。当初是看在你那么想跟他在一起的份儿上把你给他的,我们老两口也都舍不得。可谁知道他竟然背着你的在外面这么乱搞,真是叫我们当人父母的心都要碎了,我们不知道你在庄家竟然如此受委屈……没事,这都结束了,爸妈和妹妹接你回家,我们与他庄家再没有什么关系了!” 今天来悼念的人全都识趣的很,没有人提及他死因,只有这不开眼的亲家才敢打着爱我的旗号,说着让人都不能挑剔的话。 在外人看来,的确是老庄私生活不检点送了命,可怜我年纪轻轻变寡妇,可怜我父母双亲一片心。 所以在这个当口,自然也没人觉得他们这样做法有什么不妥,相反内心还很认同的吧。 我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意,声音都有点颤抖。 “逝者为大,先去上香。” “我给他上香?我给他上香!论辈分我是他岳父,他生前没尽过当女婿的义务就算了,死后还连带家里丢脸,我凭什么给他上香?有没有自尊心啊秋水?敢不敢要点脸面啊?这么多年我是这样教养你的吗?你竟然也还敢办追悼会!你是哪里来的脸?他是因公殉职还是舍己救人?死的很风光吗?” 这段话真是太不客气了,我气的手抖。 我想他敢这么不客气的原因无非是那邀请卡的落款是我,当时我不确定庄年华会不会回来,所以落款只留了遗孀之名。 就是其他人,也是今天到现场了,进去里间送花圈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庄年华在的。 这也是他们没有乱说话的原因吧,我有些同情的看着我父亲,他一定也和别人一样,以为庄年华因为父亲死的不风光所以避不出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撑场面,所以才敢这么无所顾忌的来砸场子。 不过庄年华说了,他要呆在里面,我总不能喊他说有人在骂你父亲,你快出来救场。 我的后背挺得更直了,声音也略略提高。 “不管他是怎么个死法,他都是我合法的丈夫,如果父亲不是来悼亡的,那请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出去。” 啪! 我的脸上落上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从前给你好好的结婚对象你不要,非要勾yin这种人,现在尝到苦果了也不思悔改,你今天就是不回也得回!” 他说的是勾yin,从前别人对我能嫁给老庄的原因只是揣测,毕竟老庄保持了二十五年的清白身,没有续弦。 现在由我父亲说出来,便是坐实了我的罪名。 论颠倒黑白没人能比得上我的这些亲人,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人就是来这儿一唱一和想带我回秋家的,当下只觉得气血翻涌,张嘴我就只想骂人。 可秋楚楚和我后妈立马出动,一个拉住了我的父亲,“爸您消消气儿,姐姐这不是没缓过吗?遇人不淑已经够她伤心了你还要打她做什么,我们好好说啊。” 而我后妈堵在我的面前,“乖女儿啊你就跟你爸爸服个软听话咱们回家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这当妈的,真是心上疼啊!” ☆、第7章 我的春心对象 疼你妈个蛋。 我真是被和几个人逼到死角了,待客厅无数的目光像是刀锋一样划向我,我的脸上火辣辣的,觉得自己千疮百孔。 “伯父伯母息怒,二位真想接女儿回去,建议等这丧事办结束再说,也算是成全了秋小姐对亡夫的赤诚心意。” 后面扶住我的人却帮我接了茬儿了,刚才我差点被我爹一巴掌给掀翻了,有人扶了我一把,但我正打算和继母干架,所以没顾上感谢。 听闻这个声音……我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回头去看他,果然是,林泽萧。 林泽萧,上回我想到什么了,春心,对,我动了不止一次的春心的对象就是林泽萧。 老庄以前笑眯眯的跟我说:唷,眼光还不错,看上这小子了,就是私生子在家里挺受排挤,他要是能在他家立足了,我就帮他,让他以后有能力娶你。 是的,其实老庄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其他身份,只等时机成熟,宣布我死亡,然后以另外的名义,让我过新的生活,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说过,以后他会成我的新娘家,上帝把赐给他的小天使送到别家受了十几年的罪,为的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增益其所不能。 他也明白,我喜欢林泽萧,有一大半的原因是觉得我们同病相怜,都是不知道生母是谁的小孩,都肯定在似亲非亲的家庭里受到过排挤压迫。 而这样的环境下,林泽萧也还是长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温柔,温暖,有我喜欢的一切明朗色调。 第4节 物是人非,现在再看到他,我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庄年华那张俊美邪肆的脸,他勾唇玩味的笑着的样子,我觉得我似乎能从自己身上闻到独属于他的男性气味。 这让我觉得耻辱,我的腿开始颤栗。 我爸自然是知道林泽萧的身世,对他就多了许多的不屑。 “我教育女儿哪轮得到你来说话。” 他还不知道,林家的变革迫在眉睫,我不知道老庄生前做了什么,但是一定是有利于林泽萧的。 林泽萧的声音依旧温和。 “可她现在也是庄夫人。” 这倒是提醒了我,作为庄夫人,我当然可以让我庄家的保镖把这些作乱的人给请出去。 于是我喊管家。 管家没出现,出现的是陈姨。 她说她去叫保镖,转身就没了踪影。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知道这事儿黄了。 “秋先生,故友的追悼会,还望给个薄面,不要惊扰了亡灵。” 正在此时,另一位男士也站了起来,同庄严不相上下的年龄,没有庄严看上去那么严肃古板。 “原来是党先生。” 党项也是和老庄并驾齐名的人物,两人交情不浅,按照我爸爸的尿性,面对这种明显他高攀不起的人物,肯定只会在嘴巴上壮壮声势,但决计不会再搞事了。 果然,我家爸爸面色不仅和缓下来,还带上了一抹苦笑。 “同是为人父母,想必党先生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我也不是来搞事情的,我庙小,哪里敢闹庄家的事,不过是带回自家女儿而已。” 说着,就招呼上了他带来的打手。我见过这些人,平时都是放出去追债的,必要时候集合起来兼任负责我们家的安保工作。 我的拳头握的死紧,现在连党项也不能为我说话了,毕竟我父亲表达的很清楚,只是管教女儿。 我只能寄希望于里间的庄年华身上,如果他出面,借我爸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胡作非为。今儿别说是要我留下来,就是让秋楚楚也留下来他也不敢反抗。 不过,他真的会出来吗?当初他多讨厌我,现在就有多痛快吧。他父亲最后的这三年,全是被我霸占着呢,现在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南瓜马车的午夜已经过去,我回到秋家,重新变成灰姑娘。 “哦?不知秋先生要带走谁?” 也许是我的意念太强大了,在我爸带来的大汉抓着我的手臂要带走的时候,庄年华走了出来。 我循声望去,他一身黑色西服,配着黑色领带,白色衬衣,身材颀长,双手插在裤兜儿,逆着光站在屏风处,斯人如画。 见我看他,原本他好像打算就站在那里的,但又重新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踏到了我父亲的面前。 他平时就极其冷傲,如今老庄没了,身上的张狂气敛了很多,但外放出来的威压更是迫人。当下就吓得的我老父亲打了磕巴,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庄庄庄,庄总,原来您在啊。” “怎么,我来的不及时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消息了吗?” 庄年华神情玩味,话锋一转,眼神冷凝下来。 “还是说您老人家就天天监视着我们庄家老宅呢?” “不、不敢,没有的事情。” 我虽然期盼庄年华能救我于水深火热,但是面对我的老父亲如此没出息的变脸,细密的汗珠点缀着他的鼻尖,这画面还是让我觉得羞耻。 啊,我想我这一生觉得羞耻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第8章 他说我投怀送抱 我父亲急着否认,我猜他现在肯定后悔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只结结巴巴的看着我,“这死丫头,也不说庄总在。” 我没有搭理他,眼睛看向了一边,这空挡,林泽萧没有坐下来,反而安慰性质的拍拍我的后背,动作轻柔。 我心里又是一涩,但我一抬头,接收到了站在我对面方向的陈姨如雷达一般的目光,立马下意识的往前一步,与林泽萧离得远了些。 如今我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了,我得自保,得不让自己陷在危险之中。 庄年华还在对我父亲施压。 “你刚刚说要带走,我小妈?” 我父亲语塞。 庄年华轻轻勾起了唇角,笑容带着一丝恶质。 “我好像还听见谁说,我父亲死了,秋水就同我庄家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后妈,陈晓月吓的立马就花容失色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见他们如此,庄年华点到为止的作总结了。 “嫁进我庄家的门,生是我庄家的人,死是我庄家的死人,你们给我记清楚了。” “是是是,记清楚记清楚。” 二老忙不迭的点头,舌头都要搅和不清了。 我细细观察着他们三人的表情,发现秋楚楚神色跃跃欲试,倒没有双亲那样拘谨。 也是,她也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过往情史无往而不利,想要搭上庄年华这根线,倒也是情理之中。 庄年华,商业帝国的新王者,不断给神华集团创造新的神话的总裁大帝,不仅继承了庄严聪明的脑袋,更传承了一身好的基因。他的皮囊,形容为行走的春-药也不为过。 果然,秋楚楚开始力挽狂澜了,她伸手扶着自己的母亲,脸上洋溢着娇俏的笑。 “庄总您听错了,我们不过是来给庄叔叔上香的,顺便看望看望姐姐。家父家母觉得她情绪不佳,担心会抑郁伤身,所以想带她回去散散心而已。” 多巧的一张嘴,和小时候一样的机灵,也和小时候一样,还拿厚黑当本事。我看着她脸上明亮的笑,真想给她脸上扎俩窟窿。 可庄年华这种变态,跟他比厚黑,秋楚楚真是自讨苦吃。 果然,庄年华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是说,是我听力不好,未老先衰,听错了?” “不不……” 庄年华没有理会她,反而扶住我的肩头,“行了小妈,去换身儿衣服吧,等等我们还要送父亲出去,外面冷。” 他推着我往连廊走去,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觉得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林泽萧一眼。 秋楚楚愣在原地,十足委屈的表情,好像还想跟庄年华说什么。 但是陈姨阻止了。 她带着几个保镖上前,声音极为机械。 “请跟我去上香。” 看这架势,大家都明白这是要按着他们的头跪下去上香了。 我内心是极为抗拒和庄年华在一起的,避开人们的视线以后,我便甩开了他的梏浩,独自上楼了。 庄年华强霸的拉住了我的手腕儿,我被他捏的生疼,不得不和他对上视线。 “你有什么问题?” 我没好气。 当然也无法有好气,现在看见他这张脸,我都觉得心惊和愤怒。 “你可能不太知道,我不太喜欢别人反抗我,小妈,你也不行。” 他捏捏我的脸,手劲儿大的吓人,我觉得有点像是小时候捏橡皮泥的感觉。 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大步上了楼,整个过程我都跟的踉踉跄跄。 到了卧室,我自然要请他出去。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庄年华虽然在人前是高冷内敛的庄先生,但是在我面前,立马就撕下了那层人皮,变成了一头凶猛狂霸的野兽。 他竟然就在门口,突然弯腰,伸手揭起了我的裙底。 我生怕有佣人经过卧室,向前一扑,左手抱住他的脖子,右手使劲儿推了一把门。 “啪嗒。” 门锁上了,可是我人也身不由己的被他抱住,推到了床上。 “小妈投怀送抱,岂有不用之理?” 他俯身,把我的裙子推到腰际。 “啧啧,只穿一条内裤你就敢去大堂啊,秋水,你说你那处女膜儿是不是补回来的?跟我玩儿清纯?” ☆、第9章 出殡 我的双腿胡乱的蹬向他,双手努力把裙子拉下去遮住自己的腿。 “是你说十分钟内必须下去的,我还不能离开庄家,我一定要彻查……” 我没说完,被他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他神色莫名,整个人都压在了我身上,看着我的神情又带着几分矛盾的温柔。 “你说说,你为了抢占遗产,买通我的人在我回国的路上击杀我,这笔账要怎么算?” 字字珠玑,对我而言如同五雷轰顶,天地良心,我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但看他的表情又绝不像是在说谎,忽然想起昨夜他说,如果不是我们之间还有账要算,他就一把火烧死我去给庄严陪葬了。 所以这就是他延迟回家的原因?他不是不联系家里,而是不能联系家里。 “我……” 我才想开口,他的手将我的嘴捂得更紧了,我完全说不出话来。 第5节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秋水,你要知道,做错事是会付出代价的,从你嫁给我父亲的那一天起,你就该知道的。” 我疑惑的蹙起眉头,你捂着我我当然说不出话来,这个人现在是精神分烈吗? 他好像也看出我的心思了,微微一笑,邪魅又性感,薄唇含住了我的耳垂。 “别紧张小妈,你是例外,你做错事,肉偿就好。” 这话他声音压得极低,在我耳边极尽魅惑,我的心砰砰砰狂跳起来,他难道还想对我再行侵犯?这事儿超纲了,昨天我可以当你是怒火攻心报复我,今天就说不过去了,我实在接受不来,立马在他身下剧烈的挣扎起来。 庄年华轻轻笑了一声,却是放开了我。我刚松了口气,又被他拽着双手给从床上拖了起来。 “今天有雨,你穿暖和。” 他伸手掐着我的腰,叮嘱的还蛮认真的。不过谁要是以为他这是关心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紧接着他说了一句。 “在我没有赦免你之前,你的身体是我的,你要好好爱护。不然的话,我不保证会不会把你还给秋家。” 还给秋家……我头皮发麻,今天醒来以后我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庄家,但也决不会再踏进庄家,我要偷偷的走。 但是在走之前,我一定要查清楚老庄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揪出幕后真凶,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我自己的生命。 他看着我的眼睛,掐着我的腰,说起来我觉得我的腰际一定又青了。 “我知道了,但是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再这么使劲儿的捏我的肉了?真的很疼的,我的儿。” 我想了想,到底还是膈应了一下他。 果然,庄年华稍微讶异的看了我一眼,想当初我嫁给他爸的时候,都还是恭谨的叫他小庄的。 “小妈,小心我掐掉你漂亮的嘴巴。” 他说着,当真在我嘴巴上揪了一下,然后大步出去了,看起来那么的桀骜不羁。 我摸着自己的嘴,看了眼窗外的天气。 阴云密布如同我的心情,这里的冬天干燥寒冷,下雨是极为罕见的,天气预报也说是阴天,所以,庄年华是哪来的预感说会下雨? 我穿的还是很厚的,现在我有时间给自己套上最厚的打底裤,小靴子,以及穿上了厚重的呢大衣。 我怕冷,特别畏寒的那种体质。 无一例外全是黑色,最后给自己戴上一顶尖顶的羊绒小黑帽。 出去的时候庄年华在门口等我,他同我一样,套了一件黑色呢大衣,不过他戴的是墨镜,我现在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锋锐的唇线了,他这样子和他父亲很像,我观察不到他的情绪。 我的衣服都是老庄选的,现在看来老庄全家都在这家意大利高定店定制的衣服,很明显我的是女款,我真想去换了衣服,可惜时间有限,而我现在换衣服又太刻意。 庄年华抱着老庄的遗照,我站在他的右边,我们俩的表情一个庄严凝重,一个悲伤压抑。 火化他遗体的时候,庄年华进去房间了,我却留在外面,和其他人一起等他出来。 我无法送他最后一程,我做不到。 可是庄年华并没有放过我,陈姨扯着面皮。 “年华叫你进去。 ☆、第10章 你得陪我受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火化,虽说是把人关进了熔炉,但是我的心几乎紧紧揪成了一团,脑子里无法不去想他被烧成灰的那个感受,他的灵魂会不会很疼? 庄年华像是一颗沉默挺拔的树,面对着熔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肃穆阴沉。 而站在他身边的我头晕目眩,觉得摇摇欲坠。 我试着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庄年华,你让我出去好吗,我受不……了了。” 我话说一半,他转过身定定看我一眼,然后伸手把我拉进了他怀里。 “不行小妈,你得陪我受着,受不了也得受着。” 他音色压抑,手臂越收越紧,勒的我骨头都疼。 换在平时我可能能感受到他那么一丝丝的脆弱,不过我现在也是脆弱的要命,陪伴我多年的比亲人更亲的老庄在里面燃烧,发出刺鼻的味道,我怕,我难过,我想哭。 所以我只接收到了我必须呆在这里的命令,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合在一起的睫毛往下流。 “庄年华,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我还是恨你。” 我算是说了一句实话。 他却抱我抱的更紧,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才稍微松开了点。 “我也恨你,而且有资格。” 他的嘴巴真是一点都不饶人。 于是在这高温又封闭的房间里,两个人相互憎恨的人,却以契合的姿态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我想人生真是玄幻。 6. 我们再出来的时候,流过泪的眼睛被风吹的生疼,我终于明白了庄年华为什么要戴眼镜。 他刚刚抱着我的时候也哭了,我抽抽噎噎不能自已,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颈上,眼泪落在了我的皮肤。 他哭了,在只有我看到的地方。 我心里一时凝重的无法言说,我悲伤又自责,庄年华因为我和父亲冷战了三年,他本来就因为成长过程中缺失了母性关怀而显得坚硬冷凝,现在老庄这样没了,对他来说,受到的打击不比我小。 可出来以后,他怀抱着骨灰盒,我抱着遗照旁边我们两个人的眼睛却都已经干了。 这下我们不仅衣服是同款的,连表情也是。 我们去了墓地。 其他人早就领到了花,在墓边等着,天色阴沉的可怕。 我看了一眼统一的黑色服装的人们,黑压压的占满了整个空地,无人缺席。 我们来的迟,人群分成两路,给我们留下一个可以并排行走的过道。 我经过最末的时候看到了秋楚楚,她那么怨毒的剜了我一眼,然后挽紧了我父亲的手臂。 神父念完圣经,请庄年华致悼词。风吹的我们衣角翩跹,我用力压了一下帽子。 “感谢各位赠家父一场相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不会再大半,三十五天,四十九天,周年祭,这些日子不会再邀请大家。同样,我对我父亲的死因表示十分怀疑,毕竟家父为人,在场各位皆知。而我在回家奔丧的路上,也遭遇了袭击。这更加佐证了家父之死并不单纯。” 庄年华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所以我并不吃惊,反而有空去观察场中众人的脸色。 大多数人都是吃惊的,然而吃惊过后,却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我。 这其中包括林泽萧。 我心一沉。 是啊,这样说来,我反而成了最大嫌疑人,如果庄年华和老庄都没了,最终受益的只有我,毕竟庄家是一个结构单一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旁系亲戚的豪门。 我作为名正言顺的会继承全部遗产,除了会上一笔巨额税款之外,没有任何损失。 我的脑子像是被风吹清醒了,这会儿才对庄年华路上遇袭的事情品出个味儿来。 不是庄年华阴暗,但凡是个人,第一个怀疑的都是我。 我不敢去看林泽萧温润清澈的眼睛,立马撇过头,看向了庄年华。 庄年华也向我看过来,这一眼杀气腾腾,仿佛藏着千军万马。 像是应和我孤立无援无从辩白的心情,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雨,大雨倾盆,淋的每个人都措手不及。 “这种季节竟然都下雨,看来家父死的的确冤屈。” 庄年华站在上面,挺拔的像棵大树。 “想来父亲没有沉冤得雪之日,是不期望这么多人送他的,各位先行散了吧。” ☆、第11章 陈姨来者不善 我想其他人一定早想撤了,可是一眼望过去,站在最上方的庄年华没动,我这个嫌疑人没动,他们当中最有资历势力最大的党老没动,谁敢动? 庄年华不发话,没人敢走,他们谁也不想被庄年华列入黑名单。 现在庄年华放话了,党老的人先给党老撑上伞,党老一动,其他人跟着动起来。 没伞的赶紧朝车里奔去,有伞的还从容一点。 我看见管家带着人朝我父亲他们去了,正想多看两眼出什么状况,一个人却撑着伞挡在了我面前。 这不是党先生的助理吗? 我疑惑的看党项,他浑身淋湿,人却是已经和庄年华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庄夫人,党先生说你是女孩子,身体弱,所以这伞你撑着,不要拒绝,他只是替老庄尽点心。” 其实自从我嫁进家门,老庄只在家中招待过党项一次,之后对任何人的社交都不会引入家中,全部在外面的老年会所举行,我说老年会所是因为他选的地方总是高雅清淡的,和年轻人们去撒欢儿的场子截然不同。 我虽然不了解他,但听老庄字里行间,二人都是很好的老基友。 而他的话说到我心里了,替老庄尽心意,是啊,老庄不会让我这样站着淋雨的。 我接过伞,“辛苦你了,替我谢谢党老。” 我这样说完全出于礼貌和敬重,党项和老庄一样都是保养很好的男人,看不出来年龄,说他们是三十多岁也能以假乱真。 却没想到党项会要求助理复述一遍我的原话,然后再对这个称呼耿耿于怀。 这是后话,暂可不表。 陈姨经过我的时候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没想到你同党先生也有关系!” 我猜她要不是心疼庄年华还淋着雨一定能说很多,现在她丢下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脚步匆匆的朝着庄年华跑去。 第6节 我从头上摘下帽子,撑着伞,不慌不忙的朝着庄家的房车走去。 天冷雨冷,却没有什么比我的心更冷。 我想庄年华也一样,这一刻我觉得我们同病相怜。 世界上传播速度最快的不是光,是流言。 也不过我回到家的功夫,网络上就已经曝出了葬礼相关图像,配以声情并茂的内容和刺眼标题。 比如——惊人真相:神华集团少庄总回国路上遭暗杀,嫌犯疑为其后母; 我忍住扔了手机的冲动,嫌犯嫌犯,你们媒体就是这样用词博眼球的么?我是怀疑对象我也认了,怎么就成嫌犯了? 接着往下看,还有——十二月的冷雨:庄严之死当真另有隐情? 点进去细看,字里行间充斥着对我的质疑。 现在的网络新闻唯一让我欣慰的就是,人们开始怀疑庄严死于一场谋杀了,而不是他私生活的放-荡,这是好事。 可伴随而来的是我更加焦虑了。因为网络上把死因的箭头都指向了我,我成了合情合理的唯一嫌疑人,目的就是为了把庄家赶尽杀绝,好坐拥巨额遗产,包括神华集团。 我丢开平板,躺在床上重重叹气:老庄啊老庄,我求求你给我显个灵托个梦吧…… 我自言自语,喉咙鼻头眼睛感觉酸涩的厉害。 生活会在你悲伤难过的时候就宽容你吗?不,该来的照旧会来,前方还有一大-波僵尸正朝着我攻来,陈姨就是其中一只。 卧室的门把手被人气势汹汹的拧了一把,因为被我反锁了打不开,接踵而至一连串响亮气促的拍门声。 “秋贱人你给我把门打开。”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但凡庄严和庄年华有一个在家里,她都不敢这样行事,总是一副贤妻良母贤良淑德的样子。 我躺在床上没动弹,你都叫我贱人了,我还要乖乖给你去开门,那我岂不真的成了贱人了? 又想起我们新婚时候,陈姨因为未经同意进了卧室而被庄严斥责,从那以后她再来的时候都学会了乖顺的敲门。 尽管原则问题不让步,但我看得出来,庄严挺尊重她,这家里她虽然不是女主人,但地位和权利却与女主人无二致。 所以其实见到她的第一眼,凭着我在秋家见了十几年人类伪善面的经验,我也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不简单,很厉害,也很能装。 我想一些简单的东西庄严也不是看不透,但选择了忽略,就证明陈姨有必须让他如此对待的理由。 所以我一般对陈姨是敬而远之的。 你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找你,我听着陈姨在外面近乎疯狂的喊:“你们给我撞开,我今儿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这个害死老庄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 她是喊给我听的,她做到了,我怕了。 从小到大我面临过很多类似场面,如果是秋楚楚,她会进来嬉皮笑脸的同我打闹,然后不经意的弄坏我喜欢的东西,抢走她喜欢的东西; 如果是我后妈,她会一通教育女孩子要脚踏实地练就一身技能然后让我放下作业去跪着擦掉整个别墅楼上楼下的地板,或者是在每个双休日鸡都还没叫的早晨让我去干这项事业。 如果是我爸,当然他一般想不起我,但凡想起来了必然是极其震怒的事情,他会一脚踢开门按着我的头在桌子上狠磕,或者直接甩我两巴掌再一脚踹翻我,让我不要阳奉阴违戳弄是非。 所以我从小到大最怕的是他们带着恶意的硬闯我的卧房,那是唯一能让我自由呼吸的感觉自己是个人的我的世界。 听着保镖们狠狠的撞门,我憋着眼泪躲进了浴室。 我连放声哭都不敢,和小时候一样,只能悄悄默默掉眼泪。 门被撞开的时候,我缩在浴缸里,捂住了耳朵。 “小贱人,心虚了啊,藏浴室里了是吧,给我接着砸。” 她的声音还是飘进了耳朵,一声令下,宣-判了我的死刑。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来者不善,都到这份儿上了,我横竖都是要被她揪出去的,她顶多也就是扇我两个耳光她还能杀了我不成? 我蓦然冷静了下来,从浴缸里翻起来,哗啦一下自己拉开了门。 庄严的保镖一脚踹出来收不住,直接扑了进来。 这不是从前庄严的贴身近从徐汉么,我盯着踉踉跄跄的他,冷笑一声。 “劳师动众啊徐汉,不知你们这么多人强闯窝浴室干什么?” 我环视着其他人。 “老庄在的时候你们可都是尽忠职守的好同志,人才没了几天,个个儿都是反了吗?” 我极力营造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效果,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这会儿陈姨倒是稳重了许多,眼皮一夹。 “别装了秋水,你声音都打摆子了,你心虚。” ☆、第12章 反击 “别装了秋水,你声音都打摆子了,你心虚。” 看来是没成功。 这时徐汉也站稳了。 “不好意思小夫人,陈姨说你与庄老的死有关,庄家所有人都在大厅等着你给个说法,劳您下去说清楚,也算是堵了悠悠众口。” 说清楚?这不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吗? “你们还不如直接把我送警署,至少那里疑罪从无,不需要自证清白。” 我冷笑一声,看着陈姨身后五六个男人。 “我知道我比不上陈姨在你们心里的位置,但要说私审我,也轮不到你们。你庄年华还没有回来,你们还是想清楚了再做事。” 陈姨也冷笑一声。 “待会儿我看你嘴皮子还能不能这么溜。带下去!” 她边说着,转身先走。 其他人有些犹豫,都在等别人动手带我。 我是打定主意了,我自己一步都不会动的。 结果还是徐汉冲了上来。 “得罪了小夫人,陈姨是家中元老,我们的饭碗都在陈姨手里呢,您别让我们难做,我们也不伤到你。” 他压低声音,算是讲了实话。 的确,庄严和庄年华用的是两套人手,庄严突然没了,庄年华也不知道会不会启用他们,他们可不得按照陈姨的指挥来? 毕竟这爷俩儿一个两个都把陈姨当妈似的,讨好了陈姨才有可能继续留在庄家。 于是我就被徐汉和另一个人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去了一楼大厅。 窗外阴云密布,虽然不过下午时间,但整个宅子里都开了灯,明亮璀璨。 家佣们的眼睛或吃惊或胆怯的盯着我,很显然,这是陈姨单方面发起的审-判,要求庄家下面的人全都参与。 这些人员平时也是由她全权指挥的,也是由她直接跟庄严接洽的,可以说我的到来只是恰好的坐在了庄严夫人的空位上,对于庄家来说,除了多了一号儿以外,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我没想过要女主人的实权,给庄家当女管家;庄严也没有把我往那个位置推,毕竟他计划好的,时机成熟我就换了身份,他宠着我当女儿就好,没必要去劳心劳力。 所以导致现在,陈姨振臂一呼,一呼百应;而我就像是这群人里的孤岛,被孤立,被远离,被另眼相看。 我想事到如今,我不被尊敬就算了,万万不能再失了气魄。 于是我站定,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裙子,随手勾好耳边的碎发,然后朝着客厅中我平时坐着的沙发走过去,淑女的坐下去。 “陈姨,我一向敬重你,可你现在这种行为很让人不耻。也许你忘了,我现在的身份还是庄家的夫人,庄严的遗孀。” 边说,边环视人群,管家不在。 不过我自称遗孀显然激怒了陈姨,她一张口攻击力简直10000+。 “你个不要脸的有什么资格摆主人姿态,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不安于室的东西!再联系到年华回来路上竟然还遭了暗杀,这一切一定是你和你的情人想独吞庄家,说,那个人是谁?!” 她逼近两步,言之凿凿。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立马就开始窃窃私语,惊疑不定,看着我的目光难以言喻,像是不相信,同时又希望这是真的。 很八卦的眼神。 我好整以暇的拍拍衣服,站起来,迎上了陈姨的目光。 “陈姨,您这空口白牙的,什么都敢说啊。证据呢?要我说,您盘亘庄家二十余年,不外嫁,图的什么?庄严娶了我,最闹心的是您吧?” 旁边有人嘶嘶的吸凉气,这层窗户纸可没人敢捅破,我听说从前有人看不惯陈姨对女佣那种女皇作风,怒斥陈姨的时候说出了这话,之后她就从庄家滚出去了。 不仅是庄家,就是在这京都,那女佣也再没有了立足之地。 从此以后这家里就没人敢说这种话了。 我是第二个把这话砸在陈姨脸上的,她不给我脸,我自然也要打她的脸,疼也不能我一个人受着,鱼死也要网破。 我其实就是这种性格的人,秋家人那是我小我弱我无力反抗,还隔着一层单薄的亲情,所以逆来顺受反倒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可你陈玉燕儿算哪根儿葱啊。 我看着陈姨果然变了脸色,一种被人戳穿厚的恼怒和凶恶,说实话我是有成就感的,那是打蛇打七寸的酣畅感。 我微微一笑,往后退一步。 “你怎么不说是你设计害了我丈夫,然后再把毒手伸向庄年华,然后一切嫌疑都指向我,然后搞掉我,庄家后继无人,冲你俨然半个庄家人的关系,这一切也自然是你的了。” ☆、第13章 给我扒了她 “你怎么不说是你设计害了我丈夫,然后再把毒手伸向庄年华,然后一切嫌疑都指向我,然后搞掉我,庄家后继无人,冲你俨然半个庄家人的关系,这一切也自然是你的了。” 我纯属信口开河, “哦,可惜你棋差一步啊,庄年华不仅没死,还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这下你更害怕了,更要把一切栽赃给我这个外人了,毕竟除了庄严的宠爱,我在庄家一无所有。” 我看着其他人。 第7节 “你们说,难道不是吗?” 众人的眼里放着光。 我想这个家里真正为庄严去世感到伤心难过的不超过五个人。 现在我和陈姨来了场世纪大撕逼,对于陈姨敢怒而不敢言的她们,幸灾乐祸那是可以预料的,尽管她们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我以为陈姨顶多会动手,不过我当真是低估了她,她高高扬起的巴掌没有落下来,而我准备的擒拿手自然也没有施展开来。 是的,在我嫁进庄家以后,庄严专门请了教练叫我自保的招数,辛苦了点,但我练的很喜欢。 我的擒拿手准备随时出击,而陈姨原本震怒的脸上却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随之她的手也慢慢的放下来。 “你要证据是不?好啊,我就给你证据。” 她一转身,环视所有人。 “我就给你们看看,咱们庄家的女主人,庄严的小夫人,偷人留下的证据!” 我直觉不好,她能有什么证据,无非就是—— 我刚想到这一茬,只听清亮的击掌声响起,陈姨拍了两下手,冲着安保一声令下。 “给我扒了她!” 脑袋里有一根弦好似吧嗒一下断掉了,我大喝一声,“谁敢!” 本来安保组的人就有犹豫,被我这么一喊,一时也无人上前。 “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没你这么欺负人的,你当这是旧社会啊?你特么怎么不自己脱光让我们看啊?” 我狠狠瞪着陈姨,然后凶恶的看了一眼安保组的成员。 “平日里我待你们怎样你们自己也清楚,不要庄严没了一个两个都敢动手动脚,你们别以为抱着她陈玉燕儿的大腿能有多好,信不信我一句话照样能让你们从这家里滚蛋?!” 其实这话全是吓他们的,我哪儿有那本事左右庄年华啊,更没有自信去和陈姨在庄年华面前一较高下。 不过我这是实实在在脱不得的,我身上那些红紫的颜色,任谁一看都会相信我真的偷情了,而且还是在庄严的守丧期间。 细思恐极…… 谁料陈姨笑的越发灿烂了。 “心虚了?知道怕了?没用秋水,在我知道你偷情的那一刻起,你除了是个贱人之外没有任何身份,庄家的女主人,你!不!配!” 她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没有防备,朝后一个踉跄倒在沙发上,听到她说:还愣着做什么?今儿扒出来你们都是功臣,我们要让年华看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还是徐汉先上来的,他伸手按住了企图爬起来的我。 “我信陈姨。” 他朗声说道。 “从我们来之前,陈姨就在这家里了,她对庄家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我们这些汉子都敬重她,你也不能这样侮辱她。” 说完,他回头看看一起工作的同事。 “兄弟们,如果说陈姨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害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失业的就是咱们漂亮的小夫人了。” 我不明白这个徐汉平日里看起来耿直有为,怎么今天就这么不上道儿,挣不脱他的力道,我只好问他。 “那万一找不到所为证据呢?这么对待庄家的女主人,你就不怕庄年华回来你饭碗不保?” “哼,你实在是把你想得太过重要了,你以为年华眼里看得见你?” 我才提出问题,陈姨立马就给我冷笑着驳了回来。 徐汉还是那句话,他信陈姨,于是带着几个汉子,由于我剧烈挣扎并不配合,所以干脆分别擒了我的手脚,直接粗暴的刺破了我的裙子。 身上一阵清凉,男人的手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浑身一颤,倒在地上,身上也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真的有!”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尖锐的女声响彻大厅。 我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有种不似在人间的感觉,好像自己已经灵魂出窍。 我的身上只剩了一件胸罩和内裤,鞋子一左一右被丢出去好远,裙子和打底裤都在别人的手里。 按道理,脱到这里已经可以了,但是陈姨并不打算放过我,她蹲在我面前,拍着我的脸。 “不是嘴巴利索的很吗,说啊,再说啊,怎么不说了?” 她的手转移到我的胸部,我死死抱着胸不丢手,她就狠狠的,试图一根一根的扳开我的手指。 ☆、第14章 庄年华回来了 难堪窘迫和耻辱潮水般的朝我涌来,我一个翻身做起来,狠狠伸手朝她推了一把。 心里这股气太狠了,以至于陈姨被我推倒在地上。 “你们看完了,衣服还给我。” 裙子虽然破了点儿,但套上还能走,那破烂的裙子至今在安保组的一个成员手里,我盯着他,目无畏惧,而他却上下滚动了一下喉结,没有动弹。 徐汉君子似的退了两步,一脸茫然不思议。 “你果然做了不耻的事情,庄老是你害死的。” 女佣们窃窃私语, “真是不知廉耻啊,长得漂亮就去勾人吗?还有没有良心了,枉费庄老先生对她那么好。” 我成了大家炮轰的对象,有女佣已经忙不迭的上来,扶起了被我推倒的陈姨,居高临下,沆瀣一气。 陈姨如同个老佛爷一般,左右有人搀扶着。 她近乎狞笑。 “穿衣服?你这么浪,要衣服干什么?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这家里的小夫人啊?” 她环视安保组,对,整整十一个男人。 她说:“她就交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最后问出来她那情夫是谁就行了。” 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男人们朝我走来,我能看得到,他们跃跃欲试,眼睛里似乎都冒出了兴奋的光。 徐汉倒没有动作。 “陈姨,给我们处置行么?庄总回来以后要怎么说?” “放心,年华会很赞成我的做法,换了他只会做的更狠。” 这话也没错,她是看着庄年华长大的,庄年华的心有多冷有多硬她都清楚,就是她自己要是做了什么踩到庄年华底线的事情,恐怕庄年华都没有庄严那么好说话。 庄年华还没有回来,我听着他们说话,心中绝望的厉害,猛然发力,不管不顾的朝外跑了出去。 我只有一个念头,我就是裸奔出去,让全世界都看到我的躶体,我也不要被这十几个男人折磨凌辱,他们看着我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放佛一道盘中餐,显然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人生就是一场考试,每个人都只能在规定时间内匆匆写下答案,我的答案是逃。 没有人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窜出去,毕竟外面天寒地冻,而我暴露的如同靓丽衣橱里的麻豆。 陈姨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喊:“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我闻言只是跑的更快了,外面狂风呼号,犹如利刃划过我光裸的躯体。 我赤着脚,踩在碎石小径上,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亮。 庄严啊,求求你保佑保佑我吧! 我边跑边按了墙上按钮,门是电动的,缓缓打开。 我听见管家的声音说,“唔,是有人看见我们来了吗?” 而我的脚步已经收不住的冲了出去,嘈杂的声音中,我看见了庄年华深不见底的眼睛。 “都给我闭上眼睛转过去!” 他的声音和昨夜一样暴戾,但我的感受却截然相反,我砰砰跳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到原位,我的救星来了! 他穿着厚厚的棉大衣,想来那会儿下雨,他后来去外面又换了衣服。 这会儿那带着体温的衣服直直张开,我刚从大门开启的小缝隙中冲刺过去,就被他裹了进去,直接把我卷成了个蚕宝宝,然后打横抱了起来。 我冻得直哆嗦,全身都好像没了感觉。余光瞥见了转过身一动未动的管家和他的下属们,庄年华吼的很及时,他又高又大堵住了其他人的视野,只有他看见了我这种狂野的裸奔造型。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在问谁,我这会儿一句话都答不出来,上下牙齿冷的打架,僵硬着的手臂死死的环着他的脖子,生怕他随时把我又丢出去摊开来了。 人生到这一步,真是悲催的难以言喻。 不过这话他并不是在问我,整个庄家的家佣全都追出来了,庄家的安保打头阵,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女人紧随其后,最后面是陈姨以及她的心腹。 这不她被搀扶着走出来。 “让我说吧。” 她扬声说道,声音是我之前想要的不怒自威,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在家面对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儿狼,出了家还得面对这种千年老妖。 徐汉他们侧身给她让道,面皮都绷得很紧,微微皱着眉,看起来有些愁苦。 陈姨自己跳出来了,庄年华的注意力也就放在了她身上,面容深沉,一言不发的等她继续。 “年华,这个女人,她偷人。” ☆、第15章 做的好 “年华,这个女人,她偷人。” 陈姨见庄年华不追问,索性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当然声音还是极其沉重沉稳的。 “她百般抵赖,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她身上有和人偷欢的痕迹,看颜色超不过三天!就是说,在你父亲尸骨未寒,在你没有回家下落不明之际,她却和别人在行苟且之事。而她为了不供出情夫是谁,竟然不顾寒冷企图逃跑,你回来的正好。” 庄年华低头看了看我,我泪眼朦胧的回望他,他的眼神太过晦暗我不明白,但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都看过了?” 第8节 他沉声发问。 像是为了证明陈姨讲的是真的,也许大家都十分期待看到我被庄年华浸猪笼吧,总之妇女们都齐刷刷点头,而男人们则表情凝重的默认。 庄年华没有再看我,而是轻飘飘的哦了一声。 “陈姨,这件事情你做的好。” 他予以肯定,我都能想象出来陈姨的脸上“多谢夸奖这是我应该的”的那种表情了,她一定是笑着的,而且是笑的极为得意的。 我真是委屈死了,恨不得立马从他身上跳下来给他脸上两个巴掌。 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音,绕在他脖子后面的手从他的领口摸进去,狠狠掐住了他的皮肉。 我这一刻真是恨极了庄年华了,他明明知道这是什么事情,我可以不在乎他夺了我的清白身子,就当是我给庄家的补偿了,可是他是怎么能说出这种冷血无情的话的? 就在昨天,我还是一个女孩子啊。而今天,我却已经被人扒光了看光了,冠上了淫妇之名,差点还被其他人给轮-奸。 我越想,手上就越用力,我感觉到有黏湿的液体钻进了我的指甲缝儿里。 这个动作,除了跟在后面的管家,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庄年华仿若未觉,抱着我的手臂还是那么稳固,只是他话锋一转,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一脸懵逼的话。 他说,“不过陈姨,你太心急了,这事儿你该等我回来的。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却让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这可怎么办?我庄年华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丢脸丢的人尽皆知的事情。” 庄年华没有给他们辩白和喘息的机会,冷着脸环视一圈他们。 “我要是看到有一点儿影像资料流传出去,你们所有人,全部完蛋,记住,没有我庄年华找不到的人。” 其他人忙不迭的点头,自然是保证,刚才确实有好事的人拍了照片和视频,不过大家也都不蠢,这东西还没有随随便便的分享出去。 庄年华勾了勾唇角。 “行了陈姨,明天之前让他们全部从庄家消失。这事情就交给您了,给咱们家招一批新的,懂事的听话的女佣,要聋的和哑的,明白吗?” 陈姨觉得这事儿既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又在预想的轨道之外。 我想最苦逼的应该是安保组那些想当功臣的人了,起码客观来看,功臣只有一个,那就是陈姨。 “庄少,我们也不过是受陈姨命令而已,您这是迁怒。” 徐汉作为安保组组长,自然义不容辞站了出来,说的正气凌然。 “您就是不要我们了,也多体谅一下这些女佣,她们在庄家这么多年,对老爷子也都是悉心照料,她们是无辜的。我们这些兄弟跟了老爷子这么多年了,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因为……” 他呵呵一声冷笑。 “因为这么个荡妇。” 我的心脏狠狠的疼了一下,灰心的放开了庄年华的血肉之躯,是我的错,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为了寻找光明而踏进庄家,踏进庄严的承诺里。 现在,长久的光明过去,我将陷入永夜之中。 我想我从此会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吧,除了整容和改名换姓,我没有办法有新的生活和未来的。 庄年华笑了。 “徐组长,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你要是早点想到这些妇女的命运,就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了。开除你们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安保组竟然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你们这种安保我要不起,我怕会落得和我爸一个结局。” ☆、第16章 信不信我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徐组长,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你要是早点想到这些妇女的命运,就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了。开除你们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安保组竟然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你们这种安保我要不起,我怕会落得和我爸一个结局。” 他冷声。 “陈啸,李想,你们带人,帮着陈姨处理好这事儿。” 跟在管家后面的人稳步走了出来,这是庄年华的安保队两个队长,负责庄年华一切需要武力解决的事务。 庄年华没有再看别人,抱着我大步朝室内走去,我听闻后面有一串细碎的脚步声跟上来,就是不看我也知道,这是陈姨。 “年华,你刚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吗?” 陈姨跟上来了,想必是因为庄年华说徐汉他们不知道听谁的话而耿耿于怀。 “你是嫌我管的多了吗?” 陈姨似有赌气。 “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不需要吃我的奶了也不需要认我这个干娘了,行吧,从今儿个起我把这管家的大权也卸下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我累死累活到头头来换来了什么了?你爸说走就走了,你说把我当外人就当外人了,这个家里看来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庄年华又停住脚步了,与陈姨之间隔着一个我的距离,认真的跟陈姨解释。 “您误会了干妈,我并没有不信任你,你做的对,但是对安保组而言,他们做的就是错,这并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作为庄家的安保组,我爸活着的时候,他们唯一听从的就该是我爸;现在我当家了,他们唯一应该听从的就是我。这都做不到,要着有什么用?倘若他们平时细心些,我爸又怎么会说被人设计就被人设计?” 他干脆换个姿势,把我扛在了肩头,腾出手拍了拍陈姨的后背。 “您就别赌气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家里不能没有你,您要是想休息,等真相水落石出以后,我给你找一处清静地儿,您好好去养着,保证谁都不打扰你。” 这话解开了陈姨的疑惑,我忍不住去看她那个丑恶的嘴脸,果然她是泪光中又带着笑意,不过她也接收到了我愤恨的目光,转而一敛笑意,目光不善的看着我。 “那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好吃好喝的供起来?” “你刚刚说,就是折辱到这种境界了她也不愿意说出来情夫是谁?” “那可不,爱的深沉呢。” 陈姨讽刺。 我垂下眼睛,耷拉在庄年华的肩头不动了,我怎么觉得庄年华又有什么坏点子了呢?想到这里,眼泪又在眼眶里迅速饱和。 庄年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毫无音色起伏的说:“那当然,现在她说出来,他们勾结在一起谋杀我父亲的事情都要败露。” “所以?” 陈姨紧跟着追问。 “所以我们自然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我的小妈,然后等着她的情夫自己上钩就行。” 陈姨对庄年华这个计划太满意了,是啊,在她心里我就算绷的再紧,可我那不知情的奸夫一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一网打尽,她再慢慢收拾我。 可庄年华难不成还会自己上钩不成? 他扛着我上楼,我实在是忍无可忍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属狗的?” 庄年华哼一声。 我不为所动,不仅没松口反而用上了更大的劲儿。 他语气凉飕飕的。 “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从楼上丢下去,明天新闻全是你失足摔死在家里?” 我…… 我乖乖松了口,一点儿也不怀疑庄年华真的会这样做,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肩膀。 当然了,我不能咬他,但我能骂他啊,而且我发誓我是由衷的想探究一下庄年华人格如此诡异变态的根源。 “庄年华?你是不是小时候陈玉燕儿的奶吃多了,所以现在这么精分神经以及妄想症晚期?” 这样说着,他已经一脚蹬开了我的卧室门。 听闻这话,毫不留情的把我摔到了床上,还好床软,除了脑袋有点震荡以外我没有什么不适感。 我还没缓过来,就被他把衣服给掀了。 “秋水,注意你的措辞,下一次可就不是摔床上这么舒服了。” ☆、第17章 你去帮我拿睡衣 “秋水,注意你的措辞,下一次可就不是摔床上这么舒服了。” 他漫不经心的警告我,眼睛却在我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探照。这种被人打量的感觉让我屈辱,虽然他的目光没有那些人那样充满了不堪的欲念。 我迅速的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与此同时,他转身走进了浴室。 我听到了放水的声音,再过了会儿,他手上端着一盆水出来了。 “起来洗脚。” 不是我傲娇,我是一点儿都不稀罕他这难得的善意,话说我今天这境况是拜谁所赐啊?我要不是看在他是庄家三代单传的份儿上真是想找把刀子和他同归于尽算了。 “你出去。” 我躺着没动。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反抗我。” 他蓦然出手,把我连同被子一起拉了起来,然后从被窝里掏出我的腿,强行将我的脚给按进了盆子里。 疼!! 痛觉从脚心升起,直逼眼眶,我刚干涸不久的眼泪又出来了,别人说十指连心,我看着脚心也是连着心的,刚才奔命的时候不知道踩到了些什么,总之我的脚底是破了。 因为心中的怒气所以倒也麻木着没觉得什么,这会儿被热水一激,我的眼泪简直不由自主的就大颗大颗落下来。 “庄年华我跟你有仇是不?” 如果不是他按着,我这会儿准保已经踹到他脸上去了。 他对于我的嘶吼倒是很淡定,一边拿过毛巾替我沾脚上的水,一边沉声回答。 “是!杀父之仇!” 这尼玛!这尼玛要我说多少遍! “我真的没有杀老庄!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不过很快我又反应过来了,确切说我自暴自弃了,这些人的相信根本不重要,我没设计就是没设计,他们愿意相信什么就相信什么,最重要的是,真凶还在逍遥法外,也许就在不远的地方正盯着庄家这块肥肉,正在举杯庆祝庄严的死亡…… 我不敢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一股寒气似乎从骨头里冒了出来。 而我猜想的确实也不差,的确有一伙儿人因为逃脱了制裁达成了目的,正在狂乱的轰趴。 这又是后话。 第9节 现在庄年华托着我的脚丫子,正在细细观察这伤口。 “没想到党叔叔都替你说话。” 他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和我说了十句话,只有一句是重点,不要为难你。” 他抬眼看我,桃花一样漂亮又锋锐的眼睛残留着庄严的影子。 “你说,我能不为难你吗?” 我一愣,手上裹紧了棉被,虽然房空调在最大温度的制热,可是被子依然让我有安全感。 “是啊,人家可没你这么禽兽,老庄的朋友尚且知道不为难我一个小寡妇,可老庄的儿子却不放过我。说起来真是太搞笑了!” 我冷哼一声,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庄年华却攥着没松手,声音不辨喜怒。 “今天都是谁参与对你动手了?” 他自动略过了上个话题,我心里暗暗松一口气,看来他是认可这回答的。 我是生怕他再将我同别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不过他真是会挑问题,哪些人参与动手?我真是不想再回想当时那个场面。 就是回想,似乎也想不起来什么,我只记得徐汉的脸了,其他人似乎自动背景虚化,犹如张牙舞爪的阴影一样,围住我一个能需要几个大男人啊?还有剩下的在外围的人,从空隙里掐我捏我摸我的。 我觉得我有点想吐,恨声说道:“都参与了,因为抢着撕扯我,太挤了,互相推搡还踩到了我的脚。” 庄年华沉默了,气氛一时有些凝固,我拿捏不准他是不是想给我报个仇出出气,毕竟按照他这种“除了他谁都不能伤害我包括我自己”的论调,他是应该去给我报个仇以满足一下他的大男子主-义的。 打破沉默的是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光听节奏我就知道是管家。 管家啊管家,今儿个要是他在我也可以幸免于难了,陈姨和管家分别是老庄的左膀右臂,两人均是单身,我想管家大概是喜欢着陈姨的,只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不过平心而论,管家对我是极好的,像个真正的亲人一样。 “庄总,我带了药和吃的。” “进来吧。” 庄年华说着站起身来,把我身上的被子又裹得紧了些,连脖子都遮的严严实实。 我自觉无颜见人,所以垂着头,当然了,管家也十分识趣的没有走到这边,只是在门口处交接了东西。 庄年华又走了回来,塞了一盘意面给我让我自己吃着,他则帮我上药。 我实在不太明白这男人的脑子是什么结构,我这样一吃必然就顾不上拉被子,那我又要与他赤诚相见了。 可我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水,这会儿见着吃的了,实在是饿的眼冒金星恨不得连盘子吞了。 于是我缩了缩脚。 “你去衣柜里帮我拿件睡衣,纯棉那件,那件最厚。” ☆、第18章 除了我,没人有权利动你 庄年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朝着衣柜去了。我忽然觉得他一定是想去见识见识我的衣柜。 果然,他拎着一件儿和我描述完全相反的黑色吊带裙来了,丝绸质地,这裙子光是我看着都觉得怦然心动,穿到身上的效果可想而知。 不过我今天这一身肌-肤红红紫紫,穿了效果也是大打折扣的。 我心中叹气哀伤了几个圈儿,面上一副拒不妥协的样子。 庄年华把我手中的面拿走了,取而代之是这件衣服。 “要么穿这件吃,要么光着吃,你自己选。” 欺人太甚! “我选c,我还不能自己去拿一件儿了吗?” 我气呼呼的就要卷着棉被下床,庄年华冷飕飕的说。 “那你就别吃了,不仅今天别吃,明天后天大后天也别吃,我会在你饿的快死了的时候让陈姨给你送点东西续命,我们不如猜一猜她会给你送什么好吃的。” 吃屎吧你!! 我自暴自弃了,“你转过去我穿衣服。” “没问题。” 庄年华摊摊手,说了一句很欠的话。 “小妈换衣服,于情于理我是该转过身去。” 我见他转过去了,于是朝着床里面挪了挪,也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解了胸罩释放了胸前,然后把裙子从头顶套了下去。 事实证明我太高估庄年华的人品了,裙子刚拉下来,他一双手也从我身后环了过来,勒着我的腰肢,压着我歪倒在床上。 “亲爱的小妈,你真是太好骗了。” “亲爱的儿子,你真是太变态了。” 我毫不犹豫的还击,手上扳开他箍着我的手指,用力翻转过身。 这么一来,正好对上了庄年华风华绝代的脸,他总有种亦正亦邪让人无法琢磨的气质。 别人看着他一定是沉稳内敛,内外兼修;而我最了解他不为人知的阴沉张狂。 我试着伸手推开他。 “起开我要吃饭,你再不要害我了,小心陈姨进来,遭殃的又是我。” 我想了想,忽然抖了一个机灵。 “庄年华,你不会为的就是借陈姨的手弄死我吧?” 我看见庄年华眉峰蹙起,显然很不满意我这个猜测。 不过他没计较,而是切入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们欺负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干脆供出我?” 我…… 我还是那句话,他可以当不孝子,可我不能陪着。 “老庄尸骨未寒,我们难道还要爆出豪门乱伦的丑闻吗?” 我面无表情的对上他灿若星辰的眸子,我现在已经脱不开身了,那就尽全力保住他的名声,不要让人家戳老庄的脊梁骨,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再说了,就算说出来是你,别人骂的还是我,我勾-引你们父子……” 我说不下去了,这个世界对女人并不很公道,尤其是对丑女人和漂亮女人。 这种占了极端的类型,一举一动都容易被放大。 平庸一些自然好,不过像我出生的那个环境,倘若平庸一点或者丑一点,对我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我还是感谢我那不知何许人也的母亲遗传给我强大的漂亮因子吧,我妈一定比我父亲的现任漂亮出很多倍,这是必然。 嗯,看看我爹,再看看陈晓月和她的女儿,再看看我自己,我就能得到这个结论。 我现在都不想去想起,十六岁的时候,因为长相已经和秋楚楚拉开了很大距离而招致的一系列折磨,来自我以为是自己亲妹妹的毒手。 看着我跑神儿了,庄年华大手捏着我的脸。 “起来吃饭。” 说着自己先起来,然后把我拉了起来。 那盘还有余温的面重新回到我手里,他重新蹲在床边,拿着棉签给我处理脚下的伤口。 我心中叹一口气,真是母慈子孝的一副场面啊,可惜了,儿子非亲生。 沉重的吃自己的面。 这次我没有食不知味的感觉了,老实说这一系列的变故冲淡了老庄之死带给我的悲伤,冲破了我的五感,我明白,我必须要身体倍儿棒,才能和一切恶势力作斗争。 今天开始,我该吃吃该喝喝,再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受罪。 不过我还是担心的。 “庄年华,今天的事,万一被他们传说去了呢?” 庄年华给我的脚上缠好了最后一道防水贴布,对于我这个问题显得漫不经心。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说那又有什么办法?” 语气慢慢悠悠跟欺负人似的。 “你根本就不在乎外面人怎么说我。” 我一锤定音。 是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和外人一样,认定是我害了老庄。 我竟然对他抱有一丝可耻的期望。 庄年华也毫不犹豫的戳穿了我。 “是啊,我不在乎。” 他拍拍我的脸,冷冰冰的说一句,然后从床上摸到了我的手机,在上面一通按。 我有点后悔自己手机没设密码。 “这是我的号码,有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他直起身子,“虽说我不在乎,可你毕竟是我的专属小妈,除了我,没人有权利动你。” ☆、第19章 你还是滚吧 专属小妈?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吧…… 第10节 我抽抽嘴角,自嘲一下,不甚优雅的翻个白眼。 不过不管怎么说,庄年华这样讲,就等于说他会处理这件事情。 至于他跟陈姨说的那个对策,我一点都不care,我本来就没有情夫,按照这个逻辑,我倒是可以天天好吃好喝的不受欺负。 庄年华走了以后,管家又叫了医生来,最终的结果是,我的脚裹的跟粽子似的。 医生说让我最好不要用自己的脚,也不要沾上水,于是管家给我弄来了一架轮椅,彻底解放了我的双脚。 经过这件事情,管家没有再离开过家里,我的饮食起居都由他打理,日子似乎回到从前。 家里多了一批新的佣人,果真如庄年华所愿,都是哑的。 这样一来闲言碎语彻底从这个家里绝迹了。 我在房间睡了两天,属于那种没有晨昏的,醒来简单洗漱一下就吃,吃完接着睡。 如此两天我终于觉得精神饱满了起来,第三天的时候,起了个大早,丢开轮椅和拐杖,好好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光亮了,然后下楼。 陈姨让人扒了我的画面,时时刻刻萦绕在我的梦境里。我一向避着她,让着她,到头来却换来如此恶劣的对待。 就算她深爱着庄年华,理所当然的怀疑我,把我送去警署我都能接受。 可她的手段太毁人了,既然躲不过,我就直接扎到她的眼睛里面去当眼中钉。 我做梦做不安宁,你白天也不要想过的舒服,来吧,互相伤害吧陈玉燕儿。 庄年华还没有下来,陈姨正在布餐,我倒是有时间撒撒野。 我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以前老庄的位置上。 这家里是按辈分来排位的。 果然,陈姨见着我如此大模大样地坐下来,脸色立时就变了。 “秋贱人,这是你坐的位置?” 我没理她,掏掏耳朵,拿起筷子夹起笼屉里一颗小笼包,吃的津津有味。 她两步走过来,放下了手中端着的羹碗儿,对着我横眉立目。 “你聋了吗?” 我轻轻一笑,把筷子戳在盘子上。 “怎么,不是我坐的,难道是你坐的?” 这一笑我是极尽艳丽之能事的。 像陈姨这种女人,自己当了一辈子修女,年华似水,韶华不在,年轻的时候不珍惜生命的多彩,当了一辈子的机器人,遇到我这种小年轻,自然是很看不惯的。 我越是笑的灿烂,她的心里就越难受;相反,我哭的越痛苦,她的笑声就越大。 打人专打脸,这话我说的特别犀利,如果庄严当年肯娶她,这位置确实该她坐。 所以现在她一掌拍在桌子上。 “秋水,你得瑟什么?!” 我笑意不减,这个很好回答。 “我得瑟庄严生前娶得是我不是你啊,倒是你,你得瑟什么?” 陈姨再次被我怼了个哑口无言,站那里死命瞪着我,白眼儿都快翻出来了。 我向着椅子后面一靠,懒洋洋的使唤她。 “陈奶妈,去给我取一杯杨枝甘露来。” 陈姨直接坐了下来。 “我不伺候贱货,等着年华下来吧,你等着。” 是的,她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撒泼的原因就是庄年华在家。 我就是知道庄年华在家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刺激她。 “一辈子指望着被主人娶,赖在别人家里当管事的狐假虎威,没个分寸,哎呀,也不知道谁是贱货。” “你!” 她气的再次绷圆了杏眼,我打个哈欠,一副不听不看任性脸。 “哎,小丫头,给小夫人我去冰箱去杯杨枝甘露来谢谢哟。” 不远处擦桌子的哑佣收到信号,点点头,乖顺的去了。 我的胳膊撑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陈姨。 “有一句老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叫离了狗屎还不种田了?”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恕我直言,你就是坨狗、屎。” 陈姨这个年龄正有着中年妇女的力量,她抡圆了膀子朝我扇下来,这我要是躲不开,脸上得有五指山。 不过这次我是有防备的,迅速抬手扭住了她的手腕儿,另一只手抄起她刚端来的一盅羹汤,直接泼到了她脸上去。 我的剽悍让哑佣们惊讶的绷圆了眼睛,旋即大家又默默垂眸做自己手中的事情,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一批人找的极其识眼色,陈姨想把她们训练成之前那帮人估计得需要很长时间。 餐厅里回响着陈姨的尖叫声,这汤隔着盅子都烫手,再不要说直接泼脸上了。 陈姨踉踉跄跄歪倒在椅子上,我放下杯子喊哑佣。 “快快我手滑了,小丫头你快扶着陈姨回屋洗洗……” 哑佣快步走过来扶住陈姨。 陈姨甩开她,一抹脸,咬牙切齿的想说什么,但庄年华下楼了。 “怎么回事?” 我循声望去,他扑克一样的脸上没有情绪。 “我失手把汤泼陈姨身上了。” 我摊摊手。 “陈姨似乎对我成见很深,虽说我才是受害者。” 我端着自己的杨枝甘露,慢条斯理的上楼去了。 “我吃好了,等等出门,你们随意。” 我走了,听闻陈玉燕还在抽泣,跟庄年华说什么“这家里呆不下去了要走。” 你走你走你倒是走啊。 我冷笑,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烂人,比起你扒了我,泼你一碗汤真是太便宜你了。 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狠狠反击回去真是太痛快了。 - 庄年华的卧室里壁画后面,装有一个保险柜。 虽然他告诉我密码了但我从来没开过,他说他把我的嫁妆放在里面了。 我想现在是时候去看看他给我留了什么,钱总不嫌多,我用得着。 才走到书桌旁,门又被踹开了。 哑佣跟在庄年华后面,庄年华面容沉静,当先走进来。 “你何必气她?” 我是故意的,世人皆知,面对庄年华的询问,我轻轻勾起一抹笑,自然的落座。 “就是气她怎么了?她怎么没气死呢?我不仅想气她还想扒光她送大街上给人观赏,怎么,儿子你是来替你奶妈打抱不平的?” 虽说我补觉的两天他都没打扰我,但是我讨厌他的情绪却与日俱增,他和陈姨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我心中怨念大盛,嘴巴跟机关枪似的。 我其实吐起槽来挺利索的,庄严知道,庄年华倒没见过。 “小妈呀尖嘴利,那我就不跟你废话了。” 他拍拍手,让哑佣进来。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她的东西。” 他走过来,捏着我的脖子把我拉了出去。 “秋水,庄家轮不到你做主。你想要我在陈姨和你之间二选一的话,抱歉,你还是滚吧。” ☆、第20章 嫩模遇害 “秋水,庄家轮不到你做主。你想要我在陈姨和你之间二选一的话,抱歉,你还是滚吧。” 滚?我挑挑眉,庄年华对外人虽然深沉稳重,但是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是变幻莫测,我这就被从这个家里踢出去了? 我挺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庄严的主卧因为我的到来,所有的布置都显得那么少女心。 这是为了不让佣人妄图揣测我们之间的形婚关系,其实他暗中把衣橱改了门,往常老庄都是走进这里,然后再通过衣橱去到隔壁庄年华的房间睡觉的。 谁让这两间卧房是连在一起的呢。 “怎么秋水,你的豪门阔太梦还没醒?舍不得走?” 他捏着我的脖子,语气戏谑又讽刺。 去你妈的豪门阔太梦吧。 我瞪了他一眼,挥开他的胳膊,也没有问要让我滚去哪里,反正就踩着小皮鞋蹬蹬蹬的下去了。 我的保险柜今天是没有机会打开了。 我被庄年华的保镖兼助理陈啸带上车,经过客厅时候看见了陈姨恶毒的冲我笑。 第11节 上车以后,我看着陈啸。 “要带我去哪?” 佣人满满当当的往后备箱塞行李,我有一种出门念书的错觉,事实上我自从结婚以后,学校里就只挂着我的学籍,而我本人再也没怎么去过学校了,我的课业都是老庄请的家庭教师教给我的。 并不是老庄不让我去学校,而是我不想去了,我不想见到秋楚楚,她会想方设法让我过的不好。 “庄年华既然说过我生是庄家人死是庄家鬼,就不会送我回秋家。他给我另找了住处?” 陈啸在副驾上转过头来看我。 斟酌了一下。 “小夫人,庄总让我们送你去一处他的私人住宅,那里清净,不被打扰。” 听起来就像是被打入冷宫…… 我点点头。 陈啸临走留下一张卡,说是庄年华给我的。 我没客气的收下了,老庄留给我的还在家里,我自己账户上有些钱,加上庄年华这张卡,估计能过很久了。 我没有观察庄年华的房子,在陈啸他们走后,拿了包就出门了。 我要去找萝拉,据说,老庄就是死在了她的床上。 而警察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就让她走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面曝光,新闻上对她的信息是有隐私保护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能查到她的信息,我是受害人家属,警方告诉了我一切,包括她的住址。 老庄的追悼会我也邀请她了,很可惜,她没来。 萝拉住在金成中心有名的单身公寓,其实平时人们更多的称这里为二奶楼,住在这里的单身女性其实都是大-佬高官的情人。 我抬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公寓楼,拉高了领子,大步走了进去。 电梯上的数字跳到23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急着去找萝拉,没注意和迎面走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一股香水和不属于这个香水的甜甜气息一起冲进了我的鼻腔里。 来人一身休闲,撞到的时候伸手从后面环抱住了我的腰,见我稳住了便立马松了手。 而他另一只手却在一开始就按住了自己的鸭舌帽,压得极低,看不清样貌,不过我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也知道这人非富即贵。 “谢谢。” 我有礼貌的回应了他的搀扶,然而他却没有出声,一步踏进了电梯中。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趁着电梯门没有完全合上,我扭头又看了他一眼,他依旧压着帽子,只不过唇角却扯出了一个邪恶的笑。 同样是邪气,为什么庄年华表现出来的让人胆寒但不会反感,这个人就……不过好像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电梯下去了,我照着指示箭头朝着2330房间走去。 门虚掩着。 也许是忘了关了,我出于礼貌,还是先敲门,然而无人响应。 也许是去了买东西?我这样想着又在门口傻站了近半个钟头,实在是没人上来,我想了想,索性直接进去了。 我是不会放弃萝拉这条线索的,也许这样进去还能有什么重大发现。 萝拉的房间是很日系的风格,整体装修的颜色就是又暖又暧昧,这种氛围容易让人沉沦。不过这里不是老庄出事的地方,他们是在酒店。 奶油色的光线在房间里上下浮动,屋子里充斥着甜甜的气息。这个气味,有点像是,我电光火石般的想到了刚才那个男人,他华贵的男性香水之上,还浮动着一层甜甜香气,就是这个味道了。 洗浴室里传来滴水的声音,吧嗒,吧嗒,我莫名有些胆寒,轻轻缓缓的推门进去,里间的印花玻璃上透着一个人影,脑袋耷拉在浴缸边沿,似乎是睡着了。 “萝拉?” 我试探着喊她,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于是我做了一件让我特别懊悔的事情,我拉开了浴室的门。 然后我确实有重大发现,萝拉死了,脑袋垂在浴缸边沿,死不瞑目的瞪着门的方向,浴缸里是一池血红的水。 …… 京都总署忙的人仰马翻,我手上戴着铐子,魂不守舍的走着,被来来往往的科员们一直撞到肩膀。 小时候被人撞一下总觉得很尴尬难堪,但现在却麻木的就是被人扑倒也没什么感觉了。 庄年华来的时候我正在做笔录,警察问完话就出去了,紧接着庄年华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西服,妥帖合身,带着一身凉薄之气,动作洒然的坐到了我的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等着我给他一个交代似的。 “人不是我杀的。” 我想了想,嗫喏着动了动嘴唇。 虽然说警察只要稍加调查,也能发现这杀人灭口的事情不是我干的,但是我毕竟不想在警署过夜,我听过,其实警察对嫌疑犯也是很不客气的,我一个庄年华的非亲继母,如今死了丈夫,又没有娘家做支撑,呆在这里受人欺负也是白受。 庄年华朝后一靠,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闲心勾唇一笑,真是好看的很碍眼啊。 “我知道,你还没有那个胆子。”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铐子上。 “想出去吗小妈?” 我沉默着没吭声,当然想了。 他见我没反应,忽然起身,凳子发出嘎啦一声,好像彰显着他要离开的决心。 这个人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我一急就站了起来。 “想想想想想。” 庄年华闷声笑了,愉悦动听,这是自从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笑的畅快无害了些,不过怎么说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的吧,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儿。 庄年华是带了律师过来的,我被保释了出去,临走前,警察嘱咐我:这段时间不许离开京都,警察有传唤要随叫随到。 我点头,忍不住提醒他们。 “我今天见到的那个男人,他一定去过萝拉的房间,你们一定要仔细找。” 警察无奈的叹一口气。 “庄夫人,今天金成中心b座的监控坏了,你又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这条线索其实是无用的。” 他顿了一下,“所以说,你依然是本案的唯一嫌疑人,因为你有动机,当然也不排除自杀的可能性,我们的法医做出进一步的诊断以后会通知你们。请遵守保释条例,配合我们的工作。” 警署外面就停着他的奔驰,奢华稳重的房车,我站在车门外有些犹豫,然而里面却传来庄年华不可一世的冷酷声音。 “上车。” “哦。” 我乖乖上去了,躺在他旁边另一个位置上接着思考人生。庄年华不会让我一个人接着住小公寓吧? 出了警署,冷风这么一吹我清醒多了,关于萝拉的死相自然也在脑内萦绕不去,让我心惊肉跳,我是无法一个人自处的。 “秋水,以后不要一个人私自行动。你以为你鞍前马后找真相就能洗脱自己的嫌疑了?也许事情也可能是,你同萝拉当初勾结,谋害我父亲,如今怕真相败露,所以又杀人灭口。” 庄年华本来在闭着眼睛假寐,但也许是我看着他的目光太直勾勾了,于是他侧首,睁开眼睛说了一段让我,拍案叫绝的话。 萝拉之死我是现场唯一目击证人,我同时也无法自证清白,公寓楼的监控坏了,意味着连我是什么时候进去大楼的都不知道,别说庄年华会这么说,这事情要是被爆出来,我自然又成了头号嫌疑人。 我盯着他清冷的眸子竟然说不出话来,原本想要求他今晚带我回庄家老宅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起码我离真相又近了一步,等我下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我一定能认出他。” 我像是给自己打气,但其实,人海茫茫,谁知道还能不能碰上?一般情况下,杀了人都会躲的远远的吧,谁还会留在这里晃啊。 我自己想着,没想到庄年华却一个侧身,伸手强硬的把我的下巴掰了过来,迫使我对上视线对上他的眼睛。 “我说,不要私自行动,这段时间,你也不要擅自外出了。你能认出他,他就认不出你了吗?我看口供了,当时他扶了你一把。” ☆、第21章 废到连女人都看不住 这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问题,如果那个人真的杀死了萝拉,有可能他就参与了谋害老庄一事,这么逆着推下来,他一定也知道我是谁…… 我不由自主的就恍惚了起来。 “有道理啊,怪不得笑的比你还变态。” 下巴上忽然一痛,我对上了庄年华寒潭深水似的眼睛,我打赌,这双眼睛要是能带着些笑意,一定会招惹到特别多的桃花。 不过他接下来在我嘴巴上重重掐了一下。 “他冲你笑了?” 掐我是因为我说他变态,不过说的话才是重点,我以为接下来他总会说今晚带我回去住,就当关心我人身安全吧。 结果,庄年华收回了手,四平八稳的躺回自己的座位。 “我把陈啸留下来,住你隔壁,你不会有事情的。” 陈啸可是庄年华的左膀右臂了,能文能武,还是骁勇善战的那一类型。 我瞬间有些蔫吧,我害怕,不过下一秒我就打起精神,充满希冀的看着他。 “能不能让陈啸和我住在一间房啊?” 庄年华看着我,忽然笑了,别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也不过如此。 不过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他本人那么漂亮,“好啊。” 在我刚想要表示感谢的时候,又接了一句,“只要他敢。” 你妹! 庄年华只送我到楼下,我和陈啸一起上楼,电梯门打开,两人并肩出去,一左一右开了一间门。 “小夫人,有什么事情您随时喊我。” 陈啸是生的极其英武的那种男人,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好打手,我觉得这种阳气爆棚的人简直堪称镇宅之宝。 当下也是出于本性的,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陈啸,不如晚上你偷偷和我住一间吧,你睡卧室,我睡沙发,我们悄悄的不要告诉庄年华那个变态就好。我我我我实在是,我实在是怕鬼。” 第12节 为了留下陈啸这个宝,我真是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恐惧,说完心尖儿都有些发颤,人家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我这真是…… 不过事实证明,跟在庄年华身边的人就算不是变态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陈啸恭恭敬敬一垂首。 “请小夫人不要为难陈啸,我一切听从庄总的指示。您放心,我在旁边,您会很安全。” 你们男人是不是根本不能理解女生怕鬼的心情? 我自己也感觉到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宝宝不开心,真是勉强不出来,我拉开自己门走了进去,力争甩陈啸一鼻子灰。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我勉强安慰自己没关系,咱们可以开着灯睡觉嘛。然后抱着自己的浴衣去了浴室…… 十分钟后,我裹着面包服站在了楼下,怀里抱着个化妆包,是的我就是这么怂,我连在房间里化妆的勇气都没有。 房子寂静清冷的了无人气,不管我走到哪里,都觉得萝拉的灵魂如影随形,这感觉在我走进浴室以后到达顶峰,我匆忙抱了个化妆包往外跑,其他洗浴用品被我打散了一地也没敢去捡。 我简直是从房子里逃出来的,现在的我大口吸着冷空气,伸手拦下一辆的士。 “糖果俱乐部,麻烦您尽量开慢点开稳点儿,咱不赶时间。” 的哥朝着照后镜瞄了一眼,果然平稳的开了起来。 “姑娘,就你这还不赶时间啊?妆都得在我这车上画。一个手机够照明不?要不我的也借你?” “赶时间画不好妆啊,不用啦不用啦,一个手机就够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给自己贴上了假睫毛。 不是我有心情打扮,这么说吧,我一不吸毒而不抽烟,碰到死了人这么大的事情,能麻痹我的也就只有酒精了。 糖果俱乐部算是京都有名的夜店,不过相对来说干净文艺了许多,晚上也有很多摇滚歌手来驻场,总体对女生来说,是相对安全的环境。 去夜店当然需要一个重金属的妆容啊,尤其我正值丈夫去世本该悲痛万分的宅在家里足不出户之际,这要是被哪个眼尖的记者看到了,估计明天的新闻能把我写的极尽丑恶。 而且所有人都会知道,我被庄年华赶出老宅了。 其实赶出来就赶出来了,本来就是非亲继母,可我这人怎么说呢,还有几分小小的自尊感,我不想被人知道。 这好像是坐实了我谋财害命,现在自食其果一样。 不过我们这车是不赶时间,跟在后面的其他车辆跟疯了似的,嫌弃我们龟速的都在超车,超车未遂的就在后面大喇叭,还开着俩明晃晃的大灯泡。 的哥皱眉头,“后面也不知道哪家的孙子,旁边这么宽超就是了,打什么喇叭。” 说着,自己就变了个道。 他变道的时候忘了提醒我,我身子一歪差点把腮红按在了眼睛上。 我哎呦一声,才爬起来,的哥又在爆粗了。 “这傻逼是跟咱杠上了吗?” 我边往脸上打圈儿边往后面看去,果然,刚才那辆吉普这会儿又跟在我们后面了,这我就十分的不服气了。 看到凶杀现场以后就衰衰的我终于激发出了一股子血性。 “您稍等。” 我跟的哥一招呼,按下了窗户把半个身子都快伸了出去。当然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动作,车流密集,车速很快的情况下切勿模仿。 当然了,我其实也没有喊话,夜风这么大,街道这么吵,里面的人也听不到。 我就是冲着他们比了一个low的手势,然后把脑袋收了回来。 “这辈子最讨厌这种改装车灯的魂淡了,师傅加速,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京都的哥的风——采。” 我这话没说完,只觉得一阵推力,车已经风驰电掣狂奔出去了。 京都的的哥,那是敢和公交车抢道儿的。 “姑娘这话不假,我这开了也十余年了,别处不说,咱京都,倍儿熟。” 熟归熟,我忧心忡忡的看一眼后面,这尼玛都跑半天了后面这车怎么阴魂不散啊。 “师父,后面这车怎么还跟着咱们啊。” 事已至此,我们俩就是再钝,也知道后面这帮人来头不小,这是和我们杠上了。 可是难道就因为我们走得慢? 师傅还在补刀,“姑娘你可别忘了你刚刚对着人家竖中指。” “……大哥我明明是大拇指。” 尽管是倒着的。 后面的车还在狂按喇叭,一会儿冲刺一下,一会儿冲刺一下,我总有一种马上就要追尾的错觉。 我拿出手机就要按110,“不行师傅,咱还是报警吧,这算是蓄意伤害吗?” 的哥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中倒映着和我相同的“法盲”气息,再回头他兴奋的大喊一声,“前面交警在查酒驾!” 我把手机收进包里,这下好了,交警面前谁敢造次啊,果然后面的车放慢了速度,给其他车让了个位置,距离我们隔的老远。 “这孙子不会酒驾了吧~” 的哥说的幸灾乐祸,我的心是终于放松了下来,“等等查完了咱们赶紧跑,千万别让那变态把咱追上。” 还哪里用得着我教?咱京都风采卓然的的哥对着酒精测量仪呼了一口幽深的气,得到警察放行之后,四个字形容就是逃之夭夭。 彼时后面那辆车还没排上检测的号儿呢。 - 糖果俱乐部今日爆满,我并不常来夜店,当然不能说是我有多乖巧,挺多还是因为我怂我胆子小。 小时候是为了讨“父母”欢心得到认可,只和乖宝宝们玩耍,脚踏实地的学习;后来是为了躲开生人,自从我十六岁那年差点被强暴以后,我一个人就从不涉足乱哄哄的场所了。 不过人都必须有独立的时候,就像现在,老庄没了,所以往常他带着我来涨姿势的地方,必须要我一个人来了。 进门之前我刻意对着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我的妆容妖娆十足,倘若没有表情又会显得十足冷酷,行了,不会有人认出我的。 话再说回来,吃瓜群众其实也是不认得我的,葬礼那天我带了帽子,而追悼会上无媒体。 我之于普通人,也不过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名为秋水的符号。 室内人头攒动,今日入场票价挺高,说是来了一个最近挺火爆的女团,属于那种唱跳型的,也难怪男人们激增,搞得这里挺乌烟瘴气。 不过我来这里可不是看什么女团的,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买醉。 我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就在我斜对面的开放式隔间里,坐着的是我那变态的继子,庄年华。 跟在庄年华身边的是李想,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皮一跳,微微吃惊,再看向庄年华,神色如常,还以为他没有看见我的到来。 抬手看看表,走到庄年华身边。 “boss,对方说路上查酒驾,让我们稍等。” 庄年华朝沙发上松软的一靠,捏着自己的眼角,开口却没有接这句话。 “你去打电话问问咱们的陈啸,怎么废到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的?” ☆、第22章 刚才只是逢场作戏呐 在李想给陈啸打电话之前,我的电话就没命的响了起来,酒保问我要什么,我点了龙舌兰之后,才接了电话。 那边传来陈啸隐忍着焦灼的声音,“小夫人,您在哪里?” “在外面啊,怎么?你良心发现去找我睡觉了?” 我一句话就把陈啸问的说不出话来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来陈啸是怎么知道我不在房间了,毕竟我是轻手轻脚溜掉的,房间隔音又那么好,他除非站门口守着,不然不可能知道我走了的。 “小夫人,您现在在哪里,我来找您。” “我在健身房,等等就回来。” 这理由很烂,我说完就迅速的挂了电话。 酒保把托盘放在了我的桌上,一瓶龙舌兰,一小碟盐巴和新鲜柠檬片。 俱乐部的音乐忽然停掉,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充满激-情,“下面请用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今天的驻唱嘉宾,新晋人气女团sunshine。” 台下掌声雷动,口哨阵阵。人群刚骚动起来,场上原本昏暗旖旎的灯光却哗一下灭掉了。 酒吧里的喧嚣一滞,旋即,随着狂放而节奏十足的音乐又复活了,台上的镁光灯一个一个亮起来,每一束灯光都打在一个人的脸上,sunshine就这样神秘而拉风的出场了,台下欢呼阵阵,台上的人已经随着音乐开了腔。 sunshine是一个新出道的女子团体,非创作类的那种唱跳艺人,长相过关,舞蹈也还行,但是放到国家千千万万个人口里还真不算是特别有出彩的,网上纷纷传言她们背后的金主很厉害,疑似林家二公子,林泽秀。 我看着sunshine有点出神,林家,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人的家,不过他是私生子,私生的老三,老二是他哥哥,据说玩世不恭,桀骜不驯,有着纨绔子弟的通病。 罢了,我还是喝我的酒吧。 想到林泽萧,我内心更加怅然了,给自己满上酒,举起杯子就往肚子里灌。按理说要配合盐巴和柠檬才能更加凸显龙舌兰的风味,可我真没那个心思。 我不是来享受生活的,我是来麻痹自我的。 烈酒灼心,一杯酒下去,我散漫的趴在桌子上,开始玩手机。 萝拉好歹一圈内挺知名的嫩模,死了网上也应该有点儿浪花儿吧,可惜我猜错了,并没有媒体爆料这件事情。京都的狗仔鼻子灵着呢,现在没人爆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消息被人压下去了。 难道是庄年华为了保护我的声誉做的? 我思考不来,脑子乱哄哄的,一杯酒又要下肚。 不过我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动作,屏幕上三个字撞入我的眼中:庄年华。 “喂?” “你在哪里?” 连称呼都省去了,我勾勾唇,仰面躺靠在沙发上,殊不知自己脸上嚣艳的表情早就纳入了对方眼中。 “我出来放-荡啊,顺便看看能不能勾-引到其他男人,我亲爱的继子,我这么说你满意吗?” 这里实在是太吵了,以至于我不得不提高音量大声讲话,语气里讽刺意味十足。 酒壮怂人胆嘛,庄年华心里我本来就是不堪的女人,而我对他赶我出家现在有着满满的怨气,如果我敢一个人在家睡觉,我怎么会跑这种地方受罪?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一定是醉了,竟然忽略了他那边也同样的吵闹。 手指在酒杯上弹了一下,脑海里还是萝拉的死状,这画面简直就像印刻在脑子里了。 第13节 我立马端起酒杯。 不过才拿起来,就有人从我手中抽走了杯子,我抬头,庄年华已经俯身,跨坐在了我的腿上。 “小妈,龙舌兰可不是这样喝的。” 他的呼吸立马就烫到我的脸,我本能的朝后靠,但是庄年华不依不饶的追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柠檬片,粗暴的塞进了我的嘴里。 这是要教我喝酒? 事实证明我果然是想的太天真了,这个变态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本来想反抗,却被他啃噬的软的像是一汪水,我一定是喝太多酒了,我愤愤的想着,嘴巴里的柠檬片含着也不是吐了也不是,于是我又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我一边推庄年华,一边咔噌咔噌把柠檬片儿嚼碎咽了下去,这真是极其酸爽的体验。 庄年华低低笑了起来,声音低醇悦耳,其实是说不出的魅惑。 他手中的酒杯平平稳稳,点滴未洒,在我的脖颈上抹了点儿盐巴重新吮了上去,狠狠的,好像那不是肉而是什么美味一样。 我瘫在他的身下小口喘着气,紧接着他的嘴唇就贴在了我饱满的唇上,我只觉得柠檬味和他口腔中的清凉薄荷气混在了一起。 这是我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被他狠狠掠去又狠狠放开,我靠在沙发上小口喘着气,他骑在我腿上优雅喝着酒。 他真是在教我喝酒,龙舌兰的限制级喝法。 我回过神来捂着嘴巴恨恨瞪着他,“庄年华,你是不是有病?我是你能碰的吗?” 这话我说的咬牙切齿但声音又压制的极低,我生怕别人看见了。 他扯了扯领带,目光晦暗不明的盯着我的眼睛。 “难道不是你说你是来勾-引男人的?我恰好满足条件。” 他把我的手拉了下来,自己伸手摸着我已经微微发肿的嘴巴,“小妈,你选的地方不好。我让李想送你回去。” 边说着,他从我身上起来,还顺手拉起了我。 “送我回去可以等我喝死再说!” 我拎起酒瓶就往嘴巴里灌,庄年华眼疾手快给我卸下来,没来及吞下去的酒水顺着下巴一路蜿蜒的流淌到了脖颈,锁骨,最终钻进了胸罩里,我的棉服里面就穿着这一件黑色v领长裙,长袖、鱼尾设计,优雅之余不失妖娆。 实不相瞒,在老庄丧期结束之前,我不打算换其他颜色的衣服了。 不过显然庄年华注意的不是衣服的颜色,他有些沉默的盯着我的胸口,表情冷酷。 我们两个人都没来及说话,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庄总久等了,我路上一时兴起逗弄了一个出租车司机,别说车上那女人还挺像庄小夫人的,后头赶上查酒驾,这就来迟了。” 我只听了个前半截身子就僵硬了,这说话声我没听过,我也并不知道来人是谁,可是这事情我知道啊。 他逗弄的不就是我坐的那辆车吗?还有我妆画这么浓他也能认出来是我? 显然庄年华也感受到了我的僵硬,放在我腰间的手微微用力,那意思放佛是让我安心,没什么要紧。 可对我来说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是万万不能让来人看到我的脸的,当时我在车上他都能看出来我像庄小夫人,现在可不直接就能认出来? 那我和庄年华这搂搂抱抱的又算什么? 庄年华当然不怕,反正别人也不喷他不是?! 于是我做了一件特别抖机灵的事情,我双手环着庄年华的脖子往后一扑,两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我上他下,我真是紧紧闭着眼睛用尽毕生力气,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庄年华的嘴。 “这……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来人显然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一出,这就尴尬了。 李想轻轻咳了一声,“林少,麻烦跟我去那边稍等一下。” 我虽然趴在庄年华的身上不得章法的胡乱吻他,但是耳朵一直是竖起来听着动静的,两人走了,我心中落地,头也越发晕乎,醉意已经汹涌而来有些难以控制了。 软绵绵的想要抽身,结果却被庄年华一个翻转,变成了他上我下的姿势。 “秋水,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唇不由分说的落在了我的嘴巴上,又沿着脖颈辗转缠绵,我早就没了力气了,脑袋也早就糊涂了,只把我心里想的,刚才没来得及说的那句话给说了出去。 “呐呐,我刚才只是逢场作戏啊……”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半夜做梦,梦见自己尿急,但是萝拉在我旁边看着我阴森森的笑,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尿。 醒来以后我的尿更急了。 可我不是自己睡在床上,准确说我是睡在别人怀里。显然是被我惊扰醒了,黑夜中对方沉沉发问。 “怎么了?想喝水吗?” “庄年华?” 我答非所问。 “嗯。”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翻身压住了我。 “既然你醒了,我们来算算账。” “……你能先陪我去嘘嘘吗?” 如今睡在同一张床上,我不仅没有抗拒,而且真是好特喵感激啊,一种看见活人,感受到阳气的安全感自心间喷薄而出,节操什么的暂时都丢一边了。 庄年华靠在门口,看着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瓶瓶罐罐若有所思。 “你一个人不敢在家?” 然后又接了一句很确定的话,“你怕鬼。” 这不是废话嘛! 我洗手的间歇翻了个白眼儿,他站在身后看到了,沉沉一笑。 “这倒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小妈会怕鬼。” “能不能别提这一茬了?” 我没好气,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再看看早就卸了妆的瓷白的脸,这倒是让我有些匪夷所思。 “你还会卸妆?” 庄年华摇摇手指,“请人做的,你好了没?” “好了。” 我刚下意识的答了一句,他便直起身子,大步踏过来,一把将我抄了起来,朝着床上大步而去。 我头痛的揉着太阳穴,“轻轻放,轻轻放。” 我觉得他要是把我直接丢下去我又得去趟厕所,这次是吐。 庄年华终于当了一回好人,把我压在了被窝里。 “睡吧小妈,我陪你。” 我真是感激不尽,翻个身背朝着他,把自己全部都缩进了他的怀里。 “庄年华,我真的很害怕。” 我弱弱开了口,虽然有他在会觉得安心,但是没人陪的时候呢,我要怎么好好的独居? “我听过一种电击疗法,当然不是那种治疗网瘾少年的骗子医疗团,就是医生用电击致人失忆,你说,我干脆去做个治疗失忆了好不好?把这些都忘掉,我就不怕了。” “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到底会不会说人话啊,我心里吐槽,嘴上还是想摆出论点论据,企图让高冷邪肆的继子给我找个好医生把我电击失忆。 结果庄年华只甩给我两个字:“睡觉!” ☆、第23章 黄金单身汉一个 “睡觉!” 庄年华在我身后恶狠狠的放话,鼻息尽数喷洒在我裸露的颈部,我觉得他离我稍微远了几分,于是我也挪挪屁股,不依不饶的朝后面追了几分,重新和他的躯体贴在了一起。 “……你再乱动咱们就做点儿别的,比如那一夜的事情,其实我并没有尽兴。” 我瞬间就定住了,行行行你腿长你说了算。 至于后来是怎么睡过去的我也不清楚,这一次我睡的依旧不好,冗长的噩梦纠缠,醒来的时候大口喘着气。 庄年华皱着眉头,眼神清醒,毫无睡意。 “做恶梦了?” 他的手轻拍着我,但是我麻木的没有感觉,也没有吱声,我心慌腿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庄年华强行扳过我的脸审视我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 “怎么办?我睡不好,我不敢睡觉了怎么办。” 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抱着他流眼泪,连他上身并没有穿衣服这件事情都忽略了。 比起我心里巨大黑暗的恐惧,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嗯嗯嗯。” 我在他的怀里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很受伤,为什么是我来承受这些?我现在是真后悔,当初怎么不听庄年华的话乖乖呆着,要自己去找萝拉,没有任何线索不说,还把自己栽进去了。 这种精神上的恐惧真是太煎熬了。 庄年华叹了口气,理了理我的头发。 “别怕,我在呢。” 他如昨夜一样轻柔的把我抱起来。 “我们去洗澡,洗完去看医生。” 听到看医生,我内心真的燃起了些希望。 我的恐惧,没法靠我自己克服,这这辈子连杀鸡都没见过,案发现场的刺激对我来说真是可想而知。 庄年华把我轻轻放在了浴缸里,我看见浴缸都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我的身体被泡沫遮住了,他倒是什么都看不到,只帮我洗头发。间歇还跟我开玩笑。 第14节 “小妈,你该开心点,你看,从没有人享受过被我亲自伺候的待遇。” “哦。” 我微微睁了睁眼睛,面上没有表情。 我是真的,对于周遭一切只觉得木然。 我住院了。 其实自己内心想一想也觉得匪夷所思,借酒消愁什么的都不顶用,医生的话在我听来又统统起不了作用,因为我知道起不了作用所以一直就哭,哭完就冷着脸接着沉默,基于这一种状态,庄年华决定让我住院了。 精神科并不好听,但那也没办法。 我的住院手续办的很快,vip病房环境舒适,庄年华请了护工轮班,24小时陪护我,以免我再受到惊吓。 他则把工作搬到了我的病房来处理。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内心怏怏,再看一眼刚刚结束远程会议的他。 “你回去吧,我有人看着,没事的。” 庄年华没吭声,护工进来了,手里带着我们的午饭,给庄年华放了一份,然后打算给我布餐。 我摇摇手,真是一口都吃不下,何必浪费那个粮食? “先放着吧,我饿了再吃。” 其实从昨晚到今天我就没吃东西,我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能量的流逝,可我就是没胃口,我觉得人生无望,了无生趣。 这情绪是在我发现酒精无法治愈我,就算睡在阳气十足的男人怀里也解决不了我现在的困境和恐惧之后产生的。 “你先出去。” 庄年华对着护工摆摆手,护工便放下东西出去了,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人。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长腿一迈,走到了我的床边。 “秋水,你给我振作起来,不就是见着了个死人吗?那又怎样?她已经死了,而且算是因果循环,恶有恶报。你在怕什么?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你是因为之前从没有见过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我不介意把你丢到医学院的解剖课堂去感受一下。” 这话触动了我的敏感神经,庄年华是完全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立马弓起身子抱住腿。 “我吃。” - 「神华」集团的高楼里,庄年华处理完了一个紧急项目,让陈啸终于有了机会进来请罪。 “boss,是我办事不力。” 李想在一边儿起哄,“就是,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这风凉话才说出口,被庄年华一抬眼给慑住了。 其实他们都看出来了,庄年华虽然嘴上说着要折磨他的小妈,但是却对秋水的神经衰弱,噩梦难眠异常上心,一有时间就去医院盯着,除非是工作连连,否则那是恨不得24小时守着,生怕小妈一个崩溃就不想活了。 也不知道是谁折磨谁。 要说他们也能看出来,庄严的死对这俩人打击其实都很大,庄年华自不用说,死的那是人家的亲爸爸;但是秋水么,从前他们倒是当真都以恶意揣测这位小夫人了。 所以他们觉得,庄年华多少有点惺惺相惜他的小妈,虽然嘴上没说出来。 这会儿陈啸看着捏眼角的庄年华,忽然就抖了个机灵。 “boss,其实小夫人这也算是心病。” “讲。” 庄年华朝椅子后面一靠,手上的签字笔转了个圈儿,丢在了文件上面,看起来随意的很。不过眼神里透着的认真却是无法忽略。 陈啸就真的给庄年华认真分析了。 “小夫人心里潜意识认为萝拉是坏人,活着的时候害人,死了估摸还会有什么变鬼的戏码,灵魂也会害人。我们只要让她产生一种,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念头,自然也就不会再受这种情绪的困扰。” 庄年华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轻敲击,一思索,一点头。 “我们都不是无神论者,要她绝了没有鬼的念头不可能。但是你这个点子可行……” 在庄年华想着怎么看好我这蓦然爆发的精神疾病的时候,我却碰到了一个我以为可能再没有什么机会碰到的人,林泽萧。 医院顶楼有温室花厅,对冬天想要去透透气看看景的病人来说是绝佳场所,护工推着我,我遇到了他。 原本是擦身而过了,我内心有些莫名伤痛,好像这两天萝拉的死亡让我原本麻痹的心有了些松动。我抓着轮椅扶手忍住没有回头,身后却响起一串清亮的脚步声,他干净好听的音色在我头顶回响。 “秋水?” 他眼神疑惑,显然是想知道我得了什么病。 不是庄夫人,是秋水。 他的声音我过耳不忘,此刻内心像是唱起了欢快的歌,我抬起眼睛,觉得自己的眼睛里看见的是一颗小太阳。 “林先生。” 我露出明晃晃的一个笑容,连看顾我的护工都惊了,确实,从她见到我开始我的脸上就始终没有任何表情,这会儿便表现的热络的很。 “这位先生是小姐的朋友吗?” 她这话问出口,我有点犹豫,我们之间根本就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这次他会打招呼也是因为上次追悼会上有了交汇的原因吧。 林泽萧笑的很自然,“是。” 显然护工也没有真的等我们当中谁来回答,嘴巴跟装了子弹的枪一样。 “哎呀正是好,先生要是没事的话陪小姐走走吧,她住院这么多天了我第一次见她笑。” 就算我挤眉弄眼拼命使眼色,这位热心的护工大姐也没有一点点这觉悟,我不好意思的盯着脚尖,忽然又怕被人拒绝丢面子,当即就又接了话。 “我没事,林先生很忙……” “好啊——” 我们俩一同开口,不同的是我语气有些急促,而他不紧不慢,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从护工手里接过了我的轮椅。 去顶楼赏花的变成了我和他,我想叮嘱一句让护工不要告诉庄年华,但看着林泽萧的眼睛,我又咽了回去。 难得有机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怕会破坏他心里我的形象,我一个后母,活的仰人鼻息的样子,估计是会被看不起的。我就赌护工把我丢给别人去做自己的事这一点,所以不会告诉庄年华这事儿。 “这是生什么病?” 我们面对面坐在一堆盆栽中间,他坐椅子,我坐轮椅,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不免让我几分欢喜,回答起来的语气也轻快几许。 “被害妄想症。” 我觉得我大概是个花痴吧,我真是喜欢这个人,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他像个无害生物,让我觉得安心安全。 不像是庄年华,打第一眼看见就本能的害怕,尽管老庄一再强调这孩子面冷心热,结果呢,我还不是栽他手里了?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报病因的语气都是那么轻快欢喜。 果然林泽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真看不出来。不过你说说,有什么原因吗?” 我又不能告诉他萝拉的死,思来想去就两个字:“怕鬼。” 没想到他竟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真是小孩子。” 他顿了顿。 “秋水,鬼不能伤害我们,真正可怕的是人。你要是想明白这个道理了,你的病就好了。” 他连我为什么会突然因此生病都不问,语气轻柔的跟我讲了这样一句话,手放在我的发顶,我有点后悔我这两天因为生无可恋都没洗头发。 我有点出神,想要仔细回味他这句话,却被他直接从轮椅上拉了起来。 “看温室里的花有什么意思?你需要的可不是这个。” 讲真,我觉得他男友力爆棚。 我这人其实除了在秋家活的拘谨小心了些,在外还是心直口快,有话就说有问题就问的,只要是我关心的。 于是我被林泽宇拉上了他的车,我问他,“你有女朋友了吗?” 他对我问这个问题似乎颇为震惊,一边平稳的启动车子,一边看了我一眼,只不过那眼睛里是漾着温暖笑意的。 “黄金单身汉一个。” ☆、第24章 你心虚啊 我也笑了,这会儿我还不知道我庆幸的表情全写在脸上,不过接下来我又苦恼了,按照我现在的身份,是无法对着男神直接开撩的。我总不能说:嗨,我是黄金小寡妇一枚,你要么? 这天他开了很长时间的车,在盘山公路上,边聊天,边看窗外的呼啸而过的风景。讲真冬天的风景没什么可看,光秃秃的没一点生机,但是林泽萧却让我明白了,这枯萎的树干下孕育着的生机。后来他带我去了手工店学习插花,当我跟着他学习修剪那些枝叶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灵得到了宁静,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秋水,你到了。” 我今天一天都在走动,后来茶足饭饱,被他送回来的路上竟然睡着了。 这会儿竟然是被他轻轻戳醒的。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外面天都黑了,医院的地灯泛着绿莹莹的光,着实有些渗人。 “你一个人能上去吗?” 他问我,眼睛明亮,像是带着期望。 是啊,我这会儿说我怂,岂不是他白天说的那些全都没用吗?好不容易机缘巧合能有了进一步结识,我必须维护在他心里的形象。 当下故作轻松的一笑。 “放心,我觉得我明天都能出院了。今天谢谢你陪我,下次我请你吃饭。“ “客气了,我很欣赏你的坚强。下次见的时候你要彻底好起来。” 他的眼中含着对我的期待,我重重点了个头。 不过下了车我就后悔的差点咬了舌头,这个点医院外面没有人影,我怕的厉害,干脆就跑了起来,棉服里面,后背冒出来一层细汗,病号服黏腻的贴在背上。 空旷的场地上多了些回响,好像除我之外,还有其他人一样。可刚才我分明没有看到任何人。 这下我撒开丫子跑起来,不防身后脚步更快,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第15节 我第一反应当然是甩开,来人顺势丢开了我的胳膊,反而将我整个的拦腰给圈在了怀里。 “小妈,大晚上的跑这么快,你心虚啊。” 庄年华的声音在我的头顶森然响起,像是夏天冒着冷气的冰淇淋。 我抬头就看见他那双迷人又冷酷的眼睛,夜色下闪烁着不确定的光,但不管怎么说,看到是他,我还是放松了不少。 “你有病吗你大晚上的吓人。” 也许他也感觉到了我的放松,圈着我的力道松了些。 “你干什么去了?” 他答非所问。 “见了个朋友。” 因为关系到林泽萧,这个我心底的秘密,出于自我保护意识,我的语气就冷淡的多,脸上也没了表情。 “你放开我,我要去睡觉了。” “睡觉?” 我不知道自己是触怒了庄年华哪根神经,毕竟就算我出去一趟也应该与他没什么大的关系吧,结果他跟吃错药似的,拉着我就朝着他的车走去。 我终于知道这人刚才是在哪儿蹲着了,他肯定就呆在他车里守株待兔似的等我回来呢。当下恼火的瞪着他。 “你有什么话不能回房间说要在这里?我不过是跟朋友出去吃一顿饭。” “吃了一天?不如我们故地重游?” 他今天开的是劳斯莱斯银魅,没有带司机,看来是独自在等我。我根本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车子已经疾驰而出。 我吓得哇哇大叫,我承认哇哇大叫是不太有范儿,但是我和庄年华根本不相熟,他载着我飙车我也没法做出其他什么反应了,更何况出了医院以后城市的车水马龙应接不暇,他从两辆公车中间咻一下过去的时候,我才慌乱的把安全带给插进去了。 “庄年华庄年华庄年华你是不是有病你快停车啊啊啊啊!!!” 书到用时方恨少,词到用时也一样,自打和庄年华有了正式交集以后,我发现我骂人的词汇只剩贫乏的两个字:有病。 庄年华没有搭理我,他只是冷冷一笑,勾起半边唇角,单手利落的一转方向盘,怎么看都是邪肆而狂放的样子。 我只好分出一只手去拉他没用上的那只手。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你停下来我们好好说,不然出了事情咱们就是一车两命。” 我才这么一说,又是一个急转弯,车沿着山路一个盘旋而上,而我被重重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靠着,缓了大概好半天。 一直到了山顶的度假山庄,车子才终于停了下来,我的嗓子早就劈了,这会儿有气没力的朝外面一看,这可不就是林泽萧带我看风景吃饭学插花的道儿吗,这一处度假山庄所涉及项目种类繁多,是京都鼎胜。 “这就是你说的故地重游?” 我缓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最大的秘密被他给撞见了,内心的气愤自是不言而喻,当下情绪就有些激动。 “你找人跟踪我?” 庄年华看着我,拳头一松再松又一握再握,最终一把给我拽到了他的身边,他的头颅微微低俯,眉目清冷又含着说不清的戾气。 “我爸才死你就耐不住寂寞了?勾搭上林泽萧了?” “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别人只是帮我摆脱这病症罢了。再说我勾搭上谁又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后妈,我还有改嫁的权利。我不想在老庄尸骨未寒的时候做这些事情,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你和你的那些家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着说着就想起来陈姨那嘴脸了,挣脱庄年华的梏浩,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内心当真是气血翻涌。 “好好好。” 庄年华只连说了三个“好”字,我懒得管他在说什么,才要开车门,却不妨被他再次捏着脖子拖进了怀里。 我是仰面倒下去的,然后他放大版的绝世美颜就落在了我的眼睛里,再然后是他嘴唇,凶狠的落在我的嘴唇上,辗转反侧,我挣扎不得,只好大力的去蹬车门,这一下,从度假村出来的车子便不免要朝我们这边看上两眼,毕竟车子震动的太明显。 庄年华修长有力的手掐着我的脸颊,我只能任他作为,在我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的时候,他才恶狠狠的放开了我,当然,手指还掐着我的脸。 “你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小妈和继子搞在一起的这精彩一幕吗?” 他的气息还是离我很近,但是随着他的话音,我已经放弃了挣扎,因为前方似乎有嘈杂的鸣笛声,还有明晃晃的车灯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我的眼睛里。 庄年华深深看了我一眼,用他的西装将我的脸兜头一罩,然后把椅子放下去,我便顺势躺卧在副驾驶上,生怕被被人看见了刚才和庄总激-情一幕的人是我这个后妈。 庄年华打了个电话,山庄里面的管理人员出面,将那几个乱起哄的人给请走了,这才调转了车头离开。 我猜我们的目的地还是医院,庄年华不会做落人口实的事情,我怕曝光,他自己应该也怕。 这一次开的平稳的多,我猜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怒气已经泄去了的原因,只不过他的表情仍然显得很阴鸷。 当然我的表情也没有多好看,一路上俱是沉默。 车子驶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我一定是火气太大了的原因,竟然也不觉得害怕,率先下车,头也不回的踏进了电梯。 我进了屋子就担心庄年华会不会因为我的擅自离开再次暴走,我的护工换了个更加稳重和蔼的阿姨,这我也不意外,按照庄年华的脾气的确不会再要之前那位阿姨。 不过我想错了一点,庄年华没有再进来,再来的是陈啸。 “小夫人,今晚我就睡外面客厅了,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喊我。” 这里的病房跟酒店公寓没差别,客厅卧室独立卫浴一应俱全,倒是很方便。 我一抬眼,忍不住就嘲笑了一下陈啸。 “也不知道是谁两天前死活不肯跟我住同个屋子,现在转性儿了?” 陈啸摸着鼻子,“小夫人,我一切都听庄总的吩咐,对了,这封信是庄总从警察那里要来的,让我转交给你。” “从警察那里要来的?难道是从萝拉那里搜出来的?” 我脑筋一转,心里有了想法,直接就问了出来,我现在挺忌讳提到这个名字的,所以只是盯着那封信,并没有伸手接。 陈啸对我这样戒备的举动也不惊奇,反而自己拆了,“嗯,这个我们都看过了,我给你读一遍吧,然后我接着收着,boss说了,你要是不想碰的话就听着就好。” 我就真的抱着胳膊靠着墙听他在念,大致意思是一封悔过书:我这辈子做下了无可挽回的罪孽,我害死了无辜的人,也对不起留在世上的秋水,下辈子愿意当牛做马去偿还。 陈啸读完了,小心的看了一眼我,我盯着他。 “这是萝拉写的?” “嗯。” “那这个能作为他们害死庄严的证据吗?” 陈啸很遗憾的摇摇头。 “不行,警察说了,这看起来就是单纯对庄老死亡的负罪感,文中也没有提及他人,所以说不能作为什么实质性证据。且庄老那件事情警察还是让认为是一次意外,更何况现场唯一的当事人萝拉也已经……” 我抱着胳膊,觉得没意思,“信烧了吧。” ☆、第25章 爸爸钦定的未婚夫 翌日。 不知道是不是那封信起了作用,或者是林泽萧对我的开导让我对生活又有了信心和热情,总之这一夜我不再胆战心惊,睡起来以后就觉得自己可以出院了。 我揉着眼睛去浴室,洗个清爽,这才是新的一天。 不过进去以后我就后悔了。 “庄年华你为什么要在我的病房洗澡啊——!” 淋浴下,庄年华肌理分明的身体一丝不挂,堪比雕塑,我尴尬的看到了不可描述之物……真是太辣眼睛了,我条件反射的捂眼睛,嘴上大叫。 “闭嘴。” 他关了水,脸上冷峻的很,一点点表情都没有,双手霍然拉开了我的手,我以为他还没穿,死死闭着眼睛不睁。 “你你你你快穿上出去,我要用浴室。” 我也是傻了,这种情况自己出去就好了啊。 庄年华轻笑一声,我只觉得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热水的蒸汽,拍了拍我的脸颊。 “我就不出去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请自行脑补一下他的语气,总之极其欠抽,这就算了,他还抓着我的手就往他带着潮气的胸口放去,虽然肌理细腻,还有男性荷尔蒙爆棚恰到好处的小胸毛儿,但是这也太变态了吧,我为什么要摸他为什么? 于是我第一反应是睁开眼睛瞪他,然后抽手往后跳,这个过程中我发现,原来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不着寸缕,虽然上半身仍然光着,但是下-半身好歹是围了浴巾的。 好像也不是那么尴尬了。 庄年华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在我后跳一步的时候,他一步上前,两只手把我圈在门板和他之间,一下子拉近了不少距离。 “我看你今天神清气爽精神好,怎么,你的心上人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他问这个问题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我翻个白眼儿,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情商低。 “你说的没错,跟他在一起精神愉快心情舒畅,能学到新鲜的,玩儿到有意思的,所以我今天觉得精神满满动力十足,对了我的儿,小妈我今儿可以出院了,你去安排一下人手收拾东西吧。” 我的后脑勺贴着门板,人还要死鸭子嘴硬,毕竟是他自己把刀递我手里。但说真的,其实真正对我有作用的并不是林泽萧的期待与鼓舞,而是那封信。 电视里的爱情总是能帮助人们排除万难,我不否认,但是喜欢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是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那一方面的,而不是喜欢一个人就能克服你所惧怕的,你所惧怕的是另一件事情,和喜欢一个人不矛盾,无关联,所以说怎么可能就让我不再害怕那些我内心深处杜撰出来的恶灵呢? 所以真正让我放下心头重负的是那封信,而且我有了更深的疑惑,萝拉为什么要写下这份含糊其辞交代的极为不清楚的信?她要么是自杀,把这个留给我;要么就是知道自己会被人杀害? 我不知道,陈啸拿给我的信根本就是庄年华为了让我摆脱心病的道具,是他一手捏造,所以我对庄严死亡牵扯进来的人显得更加疑惑,这也坚定了我要把这件事情追查到底的决心。 我顺着庄年华的话故意惹恼他,虽然说惹恼他好像对我来说也不是有多好,但是我就是爽快啊,现在我终于能理解言-情小说的世界了,女主为啥反复要那么作死,因为人家痛并快乐着啊。 当然我的恋爱观绝对是正常的,我喜欢一个人才不会那么矫情。 我刺庄年华呢就是图个爽快,首先我和他不属于同一本言-情小说里的男女主角,其次我们之间有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非亲母子关系,虽说我实际上比他还小了那么五六岁。 呵~ 庄年华冷笑了一声,改成了手肘撑着门板,俯着身子,鼻尖对上我的鼻尖,眼睛对着我的眼睛,眸色清冷之余,又有着说不出的狠厉煞气。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他是和你的心上人了?” 这话说的极尽威逼之意,好像我敢说一个是字,他就能现在把我吃了一样。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漂亮的薄唇上,其实对于庄年华我觉得最贴切的形容只有漂亮,就是漂亮到每一个五官,无论是单看还是组合到一起,但又不失男孩子的英气硬气。 “是啊,他不仅是我心上人,还是老庄生前钦定的我的未婚夫,你有意见?” 这样一双漂亮的嘴唇曾经在我的肌-肤上放肆过,那一夜的荒唐事又在脑海中回放,我一边跟他打嘴仗,一边不由自主就像个没出息的小虫一样,后背贴着门板缓缓下滑,企图从他壁咚的姿势中逃离。 我忌讳和庄年华之间的各种危险距离。 第16节 “你说什么?” 他伸手就把我给捞了起来,语气正经威严。 “我爸爸钦定的未婚夫?” “是啊,你不会还看不出来我和老庄是形婚吧?” 这次我干脆挥开他的手,打算给他好好讲述一下这段儿过往,以免他总是搞不清楚状况。这话本来打老庄过世以后就该告诉他,可我们之间每一次见面都是状况连连,今儿有这个机会我是不打算放过了。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情,你父亲从来没有背叛过你的母亲,每到忌日我们都会一起去悼念她。至于你那三年的赌气离家,我很抱歉,但是我绝不是故意要造成这个局面的。所以老庄出事第一时间我就知道这是个阴谋,他不是那种人,要不是为了挽救我的命运,他本来可以保持自己清誉一身清白安享天伦之乐的。” 这件事情我一直对老庄他们父子有愧疚感,现在摊开说出来了,心中郁气消散了不少。 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郁气转移到庄年华那里去了,他听完这些,面色越来越沉,完全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一般人应该后悔这几年的负气离家吧,或者至少应该对着我发一通火儿才对,可是庄年华没有,他只是抬手把我圈进了他的怀里。 我的脑袋贴着他的胸口,可以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声音在我耳畔低沉响起,犹如魔魅。 “说这些有什么用?小妈,我是我,我爸是我爸,在我这里,你就死了跟人的心吧。” 这真是欺人太甚,我难道卖给他家了吗?挣不开他的梏浩,我就闷在他的怀里正想反驳他,结果却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他冷冷一笑,轻且慢。 “如果你不想他死的很难看的话,你说林家的家族争斗我要是插上一脚呢?” 我定在他的胸前不动了。 老庄说过,林泽萧在林家的地位极其微妙,他多年来一直在韬光养晦明哲保身,好换取父亲的青睐和兄长姐妹的安心。如果庄年华插一脚,从前他的蛰伏就都白费了。 “你不能这样做!” 我想也不想就冲着他凶巴巴的喊起来,顺道不管不顾的推开了他,这样子落在庄年华的眼中必定是一副维护心上人的凶恶模样。 果然他又逼近一步,抬手钳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狠狠按在了门板上。 “我凭什么不能这样做?我就说我爸怎么无缘无故暗中帮了林泽萧,原来问题是出在你身上。我爸可以帮他,我也可以收回这些帮助,小妈,其实这全看你怎么做?你安安分分,我就当这些从没发生。” 用我喜欢的人威胁我,恭喜他,成功了。 我狠狠瞪着他,“既然你这么愿意一个比你小好几岁的当你的小妈,那我一定全力以赴。” 纯属打嘴仗,我心里盘算好了,暂时我是不可能去追男神的,我要做的事情是查案,这也是我现在还留在庄家的唯一原因。我的新身份就在老庄的保险柜里,等我结束这一切,跟林泽萧坦白心迹。有结果固然好,没结果也不强求,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就是了。 庄年华并没有松手,像是在考察我讲话的真实性,过了会儿他忽然笑了。 “你最好认真记住你说的话,不然以后我怕你受伤,毕竟细皮嫩肉的。” 他松了手,替我理了理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把我拨到了一边,自己推门出去。 临走,又撂下一句话。 “还有,三年前是我爸让我走,所以我走的。” 他冷冷的睨了我一眼,好像是嘲笑我太不自量力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一脸懵逼。 怎么个情况?老庄因为我来了,所以让他走? 不不不这说不通,老庄特别疼爱庄年华,字里行间我都能听出那个味儿,如果真是这样,我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这些年来我和老庄的生活一定是在庄年华的掌握之中的,他连老庄暗中帮助过林泽萧都知道。不过想来是尊重自己的父亲,也从没有过问过这些事情。 我故意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我想等我出来的时候,大概庄年华早就走了吧。但是恕我想太多,我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一件衣服就飞到了我的身上。 庄年华精准的把我的内衣丢到我怀里,冷酷的丢下一个字,换! 说完,自己先迈开腿出去了。我听到陈啸在外面说已经整理好了。 不知道是整理什么,不过我看看自己手上的小内衣,嗯,条件发射的呲呲牙,我把这件胸罩直接丢到一边儿去了,从箱子里拿一件新的穿上。 ☆、第26章 是你的妈吧? 我重新回了庄年华的公寓楼,进门才明白陈啸之前说的整理好了是什么意思,整个房间布置焕然一新,从之前冷硬的灰色系装修风格,变成了明亮的暖色调装修,家具也全都配套换了新的,整个房间就显示彼得潘的世界。 我不禁侧目去看庄年华,只见他摊摊手。 “你不用太感激我,都是陈啸找人做的。” 这人真是…… 我白了他一眼。 “你想的有点多。” 然后我越过他,笑意吟吟的握住陈啸的手。 “辛苦你了陈啸大大,我看你也是一表人才,怎么,有对象了没?” 陈啸脸上的笑都快僵住了,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庄年华已经黑着脸把我拖进卧室去了,不用多想,我又被甩到了床上。 还没有翻起来,庄年华已经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脸颊。 “小妈,人前注意分寸,别和男人那么亲热,你可要时时刻刻记住你庄家遗孀的身份。” 说着,他的手松开,拨了拨我散在额边的头发。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直接忽略了庄年华的威胁,这人对我时好时坏,动辄就是捏下巴威胁,不得不承认我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 当下撑着脑袋,冲他眨眨眼睛。 “庄年华,你是只对我情商这么低吗?” 我的继子罕见的有点懵逼,瞪着我看。 我就趁胜追击。 “都什么年代了,握个手就是和别的男人亲热?你确定你没有用错词?再说了,你这么在意这些事情,也没见你把那天剥光我的男人们怎样啊?怎么?不是我主动的,就可以?” 这话我是笑着问出来的,我不想让过去的伤害再成为现在还能伤害我的利器。 我确实在这个城市碰到曾经的徐队长了,就在我和林泽萧出去的那天,他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新差事,在京都山庄吃香喝辣,呼朋引伴好不热闹,徐汉啊。 我当时握紧了手不动声色,和他擦肩而过之后,倒是林泽萧察觉了我的不对,问了一句。 可我能回答什么? 大概从那时起我对庄年华就又积攒了一笔怨气了吧,尽管我一再告诉自己,庄年华也没有义务要去怎么样人家,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吧,总之罪魁祸首还是陈姨。 可此时庄年华的所作所为让我实在忍不住,出言讽刺他。 果然他一顿,冷硬的面色似乎有所缓和,直接从我床上起身离开。 “别笑了小妈,比哭还难看。” 小妈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总好像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调侃。 这一次,直到他们离开,我也没有离开卧室。原本是躺在床上装睡,但是没想到却真的睡过去了。 再醒来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庄年华有钥匙,来的就是外人。 我朝着猫眼儿里一看,倒也不是特别外的外人,正是秋楚楚和我的父亲。 我不知道他们来是为了什么,我当然也不想知道,从我出嫁那一刻,我觉得我和这个家就完全没关系了,以及不想要再产生任何一点交集。 可没想到的是,我的父亲干脆像个糙汉一样,开始用手咚咚咚的拍门,一边拍一边喊。 “秋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不开门老子就把记者都请来,你看你是愿意看看你爹,还是愿意见见他们,约一下头条?” 秋楚楚也在外面帮腔。 “是啊姐,你就开门吧,我们看见庄总送你进来的。要不然爸爸的脾气你也知道,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我忍无可忍的拉开了门,秋楚楚刚好说到最后,没成想我开门开的这么猛,对上我的视线一瞬间有些惊讶。 倒是秋天明,也就是我的父亲,端的特别稳重,背着手一步就踏进了房子。 他穿着半长黑色羽绒服,明明是修身款愣是穿出了腆肚子的感觉,手上的大金戒指依旧很晃眼睛。我爸爸就是喜欢把这些东西戴身上,我也理解,我们家算是白手起家,半路发财,和京都众多豪门比起来,就是不起眼的做建材和包工的暴发户。 他对我虽然不好,但是有一大半儿原因是他恨我妈,有次他醉酒时候跟我说过,那会儿我还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因为他和陈晓月的关系特别恩爱,为什么要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和我妈一个德行呢?” 直到我知道自己不是陈晓月亲生的…… 话说远了,总之,我爸爸对秋楚楚是个好父亲,对陈晓月是个好丈夫,对自己的事业来说,是个合格而精明的小商人。奋斗一辈子,恨不得把挣来的都摆在面子上让人看,总的来说,也是小时候受的苦多了的原因。不过他能吃苦,这点显而易见,不然我们家成不了今天的样子。 只不过岁月是把猪饲料,现在看我爸,多少有点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感觉。 这会儿他带着秋楚楚,如入无人之境,我只好无奈的把门合上,跟着他们身后走进来。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爸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大手一挥,让我坐下,颇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坐。我们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你被庄年华从庄家给赶出去了。” 虽然语气里厌恶不减,但是到底也还算客气,想来也是看见庄年华还往我这儿跑,而陈啸他们也鞍前马后的,让他对我还是有顾忌的。 我决定夸张一点的实话实话。 “我同庄家那位阿姨性格实在不合,所以庄年华让我住这儿,图个清静自在。” 人就是得学着撒点无伤大雅的谎,只要能不被欺负,适时的给自己脸上贴点儿金根本无所谓。就像我现在,明明是被让从家里滚的,这会儿也能说出一种我是来度假的感觉,这样就不会被这父女俩给欺负了去。 秋楚楚眼神复杂的盯着我。 “这么说来你过得挺滋润嘛,怎么,死了老子,还有儿子是不?” 这话说的太过难听,我父亲咳了一声,但并没有出言制止。他靠着沙发一坐,大模大样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所以说,今天来的目的是挖苦我来的? 我一脸平静,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秋楚楚再也不会激起我的怒气,如果他们是来撒火的,那和从前一样,我只需要听他们说完就好了。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就说,怎么我们全家都得在庄严的坟头上跪着,但是独独就少了你!你的心真硬啊,你怎么忍心父母亲在十二月的冷雨里跪上两个小时的?你知不知道妈到现在还病着!” 还有这么一出?怪不得葬礼那天我看着管家带了人朝他们叁儿的方向去了,原来是留他们给庄严跪一阵儿啊。 跪的好,应该。 第17节 我不禁觉得大快人心,庄年华果然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我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脸上笑的很灿烂。 “是你的妈吧?” 这话说出来,秋楚楚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我的表情一脸戒备。 倒是庄严站了起来。 “你那个贱人妈来找你了?!” 也是,在他们看来,想要知道我的身世,在他们严防死守这个秘密的情况下,只能是我亲妈来找我,然后我知道真相了。 还好我对我亲妈也并不是那么有兴趣,在我看来能把我二十年丢在那么个家庭中不闻不问的亲妈,大概也只是把我当做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已,着免去了我多少痛苦。 我摊摊手,面上稍微敛了笑意,正经正式的看着我爸爸。 “我想你们的记性不太好,我十六岁那年,秋楚楚找来你的一帮同学差点强-奸我的那一次,就是那时候知道的。我记性可比你们好些,秋楚楚,那是你妈唯一打过你的一次吧,她是这样说的,不要再对我出手,我以后才能卖个好价钱。你挨打不长记性哦。” 我每说一句,秋楚楚的面色就难堪阴沉一分,她保持着安全距离,目光如蛇蝎一般审视着我,像是重新认识了我一遍我这个人。 当然我每说一句,我爸的面色也就难看一分,当年的事情他也知道,但是因为当时秋楚楚年幼,咳,其实大家都经历过十几岁的花季,年幼只是年龄的评判标准,但是一个善良的人,肯定是从记事就一直挺可爱善良的。 总之我爸以孩子年幼为借口,和我后妈放过了秋楚楚,只告诫不许再犯。 同时出事的那一波男生都各自回了各家,这件事情就此打住,谁也不提便是。 “没想到你竟然藏的真么深,这么多年了,我们竟然都被你哄骗了过去。” 我呵呵,这逻辑我也是够了。 “为了自保而已爸爸,不想节外生枝而已,所以你看我现在离你们的生活不是挺远么?哦对了,你们是因为庄年华要你们跪了老庄坟头了所以来找我发泄的?” 我的视线在二人身上一个来回,秋楚楚抱着肩膀,鼻腔里哼了一声,走到一旁去了,显然是不想多同我说话。当年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我不知情,现在猛然被我揭发,估计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惊悚感觉的。 我冲我爸讽刺一笑。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在庄严的追悼会上,你嘴里都说了些什么?” 我的注意力这会儿全在我爸身上,没成想,一条湿毛巾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口鼻。 秋楚楚! ☆、第27章 捉奸在床 生物工程的发展已经让这个世界充满了魔幻感。 秋楚楚用一条湿毛巾掩住了我的口鼻,我现在也算是半个练家子,一个秋楚楚还真难不倒我,但是加上我的父亲,我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爸更加直接,他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前面儿说过什么来着,我爸白手起家,吃了很多苦,这就意味着,他身上同时有劳动人民的一身力量,面对他的出手,我的力量同十年前的自己一点都没有变化。 在他面前还只是能任他宰割。 秋楚楚捂着我口鼻的毛巾上有股味儿,幽香的钻脑子,我先前还有劲儿挣扎一下,在我爸捏了我脖子以后,我整个人跟吸入了十香软筋散一样,软绵绵的就倒下去了。 可是我的意识确实十足清醒的,就是使不上劲儿,就连眼皮子,都是努力睁着才能睁着,否则就自然闭合了。 秋楚楚绕到我的面前。 “怎么样秋水,你以为我来这儿是单纯来骂你的?不不不你错了,你这几年过的这么滋润,是时候得再尝尝苦味儿了。现在爸爸妈妈不用等着卖你了,十六岁的事情,你说再来一遍怎么样?” 我闭上眼睛静静听着,事到如今我动弹不得,眼睛睁开也只是枉然。 “楚楚,抓紧时间,不要坏事。” 这是我爸的声音,爸爸可是亲爸爸啊,我小时候听邻居老太太骂他儿子不好好对自己闺女:娘后一丈,老子后八尺,你把我孙女给我你们给我滚。 那会儿不太明白,还傻兮兮的跑去问陈晓月,当然得到的结果只是阴沉着脸一顿说教。 这时候我听着我爸爸这样配合秋楚楚坑害我,莫名就想起了这句话,原来真意就是,如果一个人的小妈对他不好,那么这个人的爸爸久而久之也必然对他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种处境下又想到了庄年华,老庄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想让孩子感受到不幸福,所以在年轻时候没有再娶。 我爸爸扛着我进了卧室,我听见秋楚楚好像拉开了我的衣柜,总之乱七八糟的声音。 再过了会儿,门铃又响了。 我努力睁了一下眼睛,但是回应我的只剩下我爸爸的合上卧室门的背影。 我的心里是燃着希望的,也许是庄年华来了呢! 当然我的心里还有一半的担忧,他们把我弄成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目的绝不单纯,来的人要不是庄年华,就是他们的同伙了。原本我还以为要把我绑走的。 我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没有数够一百八十秒,我的门就重新被推开了。 稍微模糊着视线看过去,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走了进来,手上拿着我的一套衣服,见我觑着眼睛看他,还挺不要脸的呲牙一笑。 “没想到长得还挺美,这活儿不亏。” 说着,那衣服就被他随手丢在了地上。 他自己开始脱起了衣服。 都这个时间了,我重新闭上了眼睛在床上挺尸,心里还抽空儿想了一下,这比十六岁的时候人性多了啊,当时我没记错的话她找了八个同学,长相参差不齐,现在只有这么一个,还长得挺俊俏。 可是这扑面而来的满满人渣味儿让我想不恶心都难。 我刚刚一直没再挣扎,攒着的力气都留在后面了。 “我出价比他们高一倍,你放了我。” 他还在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然后我感觉到大床猛然往下一陷,微微睁眼,这个狗日的原来是直接跳上来的,现在正站在我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油腔滑调。 “这可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这是戏。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愿意,不过等等你一定会愿意的,听说你现在是寡妇,这么年轻,一定空虚的很吧。我床上功夫挺厉害的,你就当是白白享受了,不也挺好,别摆出这么一副表情了。” 他说着,伸手扯了扯我的脸皮,像是不满意我微微蹙着的眉头。 我想反抗,但全身都无力。 他把自己脱的就剩条裤衩儿,这会儿又开始脱我的衣服,在这个过程中,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着我叫的还挺稀奇的。 “这给你灌的什么药啊,赶明儿我也要一份儿去,这药好啊,全身软绵绵的,柔若无骨,玩儿起来又比一般迷昏了的爽快。你声音听着也跟清水一样,等等叫起来应该挺好听。” 讲真,你真是挺下流的。 我就像是一个人人摆弄的芭比,他扶着我坐起来就坐起来,最让我恶心的是他退了我的家居服以后,我竟然软绵绵的朝着他倒了下去,还好这人渣急着拖我裤子,又把我放平躺下了。 我真是多一秒都不敢想象和这种人肌-肤相亲的感觉。 “你惹不起我的真的,别自找麻烦,我给你钱,你还能走。” “哈哈哈,我从小到大不就是靠着惹人惹事最后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其实还挺顺的。你也不要吓我,哥哥我也不是吓大的。” 他嘴巴和手同时用力,我的裤子已经被扯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变态的癖好,他的脑袋凑到了我的身子下面。 我努力用我攒起来的力气,双腿夹住了他的头,带着他一个侧翻。 这是我脑海中构筑好的动作,换到行家手里,这个动作可以折断一个人的脖子要了他的命,然而我不是行家也就算了,我现在还是一只病猫,所以这个动作就跟挠痒痒一样,徒增情趣罢了。 果然对方从我的身下敏捷的窜上来,压着我的脸颊。 “我就喜欢你这种的哈哈,妹妹,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就蛮横的撕扯掉了我的内裤…… 天要亡我。 我这样想着,又做最后的挽救。 “至少你去带个套儿。” “省点儿力气别说废话,一会儿好好儿叫给我听,我会考虑温柔一些。” 显然不满意我大喘着气说话,。 “够正点,你绝对是我玩儿过的女人里面最正的一个,这么美的身体不拍点儿留纪念都可惜了。等哥哥结束了就给你拍些,日后咱们再联络。” 我想我可能就这样了,在我还在纠结咬舌自尽和被奸一次哪个更划算的时候,我的卧室门被“嘭”的一脚踹开了。 来人是谁我是没力气看了,就冲我现在赤身裸-体躺在一个男人身下即将承欢的样子,我也没脸看了。 当先进来的是陈啸。 他回来以后听楼下管理员说登记造访的有秋家父女俩就觉得不对劲,刚要和庄年华知会一下,结果庄年华已经传来消息了,让他先开门进去看看,还特意嘱咐了,不用敲门,直接进去。 我这般模样在他眼里的确是极尽香艳的,而我身上的人渣还骑在我身上,猛然受了这一惊他的小兄弟理所当然的软了下去,这会儿骑在我身上就开骂了。 “哪里来的王八蛋打算我和我情人的好事,小心告你私闯民宅。” 碍于陈啸在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吭声,估计现在能道出我心声的也只有眼角两行清泪了。 “你个犊子!” 我听陈啸开了口,其实汹汹,这才确认了自己是安全了,紧接着,他大步而来把那男人从床上给抓了下去,然后我又听见了很多乱糟糟的声音,其中陈姨的尤为尖锐:“你看见了吧年华!我就知道她偷人!” 原来又是陈玉燕啊,这次是玩儿捉奸在场的把戏。 我躺着没动,当然也动不了。陈啸已经光速把那男的拖了出去,而陈姨三两步走来,拉起被子把我给盖了进去。 当然了,她本人没这么好心,纯属是做给庄年华看,同时呢也不想污她眼中圣洁的庄年华宝宝而已。 “你还被人看上瘾了是不?你个不要脸的!等我们问完了那男人再来问你!” 转而又大步走向站在门口的庄年华。 “年华,我们先出去吧,等等她穿好了再来问她。” 我试着动了动,除了很费力,像是深陷在棉花里难以使上力气之外,我可以动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些。 虽然那种放佛来自骨头里的酥软感却是有增无减的,我不知道秋楚楚对我做了什么,但是这绝不是好现象。同时,陈玉燕和他们应该早就商量好了,现在拉走庄年华是等着我药效过去而已。 “看医生,我被下药了。” 我喘着气说道,只是声音连我自己都下了一跳,比起刚才,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妖魅如水的潋滟感。 我不知道的是,庄年华原本就没动,这会儿听着我的声音,眉头微微蹙起。 “李想,带陈姨先回去。” “年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 第18节 “这里事情复杂,我慢慢处理,您年纪大了,不必亲自卷缠进来。” 庄年华只一句话就把陈玉燕堵了回去,然后亲自送陈玉燕走了出去。李想走了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门又响了次,外面陈啸审那人渣的声音消失了。 先前还闹哄哄跟菜市场一样的房间,这会儿终于清静了。 难道庄年华是留我一个先醒醒神儿? 我颇为费力的翻了个身儿,一寸寸往被窝外面挪去,伸出胳膊去够我的睡衣。 这感觉就像是我身下是一池碧波荡漾的水,而我浮在上面,感受到一种浮力。 ☆、第28章 渣男曹建 为了够到衣服,我半个身子几乎都探出了被窝,就在指尖触及衣服的那一刹那,庄年华再次进来了。 因为他太过用力,卧室门弹了两下才合上,发出咔哒一声。 我回望着他,时间放佛静止了一瞬间,紧接着,我的衣服被我抓在了手里,这一次我倒是能穿上了,可是这简单一个动作,却让我大喘气不说,发出的声音娇娇妖妖,透露出难以言喻的诱惑意味。 而我的脸上透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愤怒,我死死咬着唇,想不通自己这是怎么了。按理说,一条毛巾能有这么大的作用?秋楚楚到底对我身上做了什么? 庄年华大步而来,才抬手圈住我的脖子,我整个人却如同烂泥一样歪进了他的怀里。 我听他在头上冷嘲热讽。 “怎么,小妈你情难自制了?” 我呸! 我只能向他投射去充满怨念的一束目光,结果被他接收了。 虽然先前他的心情怎么样我并不知道,但是现在面对着我,他似乎也没有从前那么苛刻,嘴巴讽刺,但是面色宽容。 抬手钳住了我的下巴。 “别咬了,你被下药了而已,不用太难为情。” 然后他松开了我,我直接抱着他的大腿,面贴在他的小腹,而他的手拨开了我的头发,也不知道在我的脖子后面找什么。 我喘着气怼他。 “不科学啊,您庄大总裁这会儿不应该是跳起来说我偷人说我水性杨花的那个吗?着唱的哪儿一出啊。” 总之基于我身体奇怪的特性,这话说的也是没有气势至极,我悔的要咬舌头,说的更直白些,我听起来挺像是古时候青-楼的那一挂。 最让我尴尬的是,靠在他身前我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不过庄年华自己恍若未觉一样,手指在我的脖颈上一捻,微微搓了一下。 “找到了。” 他把我重新塞回了被窝里,因为我的衣服是开襟,前面并没有扣起来,他动作迅速的给我裹了一个粽子。 “找到什么了?” 我见他语音低沉稳重,面上无波无澜,于是也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察觉一样,自觉地接话。 不料庄年华瞥了我一眼,“你还是乖乖闭上嘴,听我说就好了。” 我一张脸顿时窘的通红,干干脆脆抿住了嘴,他说的对,我还是闭嘴听着就好了,我现在的声音跟那小奶猫一样,我自己听了都觉得发软。 “你脖子后面有个小针眼儿,这就是让你行为状况如此异常的原因了。” 怪不得在我爸掐着我的时候,我觉得脖子后面好像被蚂蚁咬了一下,后面情况那么混乱,我也没有在意这个小细节。 庄年华站起来,扣好了西装扣子,看起来硬挺不凡。 “可是这个药很奇怪啊,好像和我在小说里面看到的症状完全不一样。” 我悄悄看了他一眼,快速的说完,就赶紧闭上了嘴。 没想到庄年华却如猛虎一样扑了下来,我立时就像是个不倒翁一样,直直朝床上倒下去。 “说,你平时都看了多少小huang书?” 他的双手钳着我的两只手腕,按在我的脑袋上房,整个人如就像是一只锐利敏捷的鹰,盘旋于我的正上方一寸处,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他看着我就像是在审视他今天的晚餐一样。 见我紧紧抿着嘴巴又不说话了,又微微一笑。 “春-药性烈,尤其没用过的人,效果太猛,一次伤身不说,一眼就能识破;迷药太无趣,没人愿意床上要一个不会动的芭比。为了营造出我的小妈着实出轨了的真实感,这个无疑是最佳选择,药物融在血液里,女性浑身绵软,但却并非四肢僵硬无力,还能在身下婉转承欢,虽不自愿,但却身不由己。因为中招以后你的一切嬉笑怒骂都会带上情-欲色彩,就像刚才一样。” 他说完了,我听的目瞪口呆,我能从他的瞳仁中看见一脸呆逼的自己,心念百转千回,有好几个问题想要同时问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也用过? 你怎么还不从我身上下去? 秋楚楚他们来过你知道吗? 好吧我很羞愧关于秋楚楚的问题我放在了最后,不过此情此景确实由不得我。 可我最终一句话也没有问出来,因为庄年华离我太近了,近到我能听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以及看见他眼底弥漫开来的欲-望。 正在此时,卧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庄年华没有动,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门的方向,偏过了脑袋。 “有人,你快下去。” “说。” 他微微抬头,声音高了一个度,只一个字,却压的我心一颤。 “boss,那男的全说了。” 外面的陈啸也抬高声音。 “说是秋楚楚找的他。还有,监控也很可疑。” = 秋楚楚到底还是小看了庄年华的手段,也许他们觉得庄年华讨厌我,所以发现这种事情以后会不分青红皂白先针对我吧,所以才放心大胆找了这么个无用的草包。 不过也是他们运气不好,碰到的是庄年华。 那男的倒是真如他自己所说,拿出了一副不怕惹事开罪人的样子,一口咬定我是他的情妇,我们之间暗通曲款已久。还威胁说如果陈啸再不放了他他就会报警云云。 不过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只能说一切反-动势力都是纸老虎。 被陈啸当沙包儿练了一轮之后,这人终于认怂了,把秋楚楚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他不是京都人,上学的时候不好好上学,高中没毕业就辍学来京都闯荡,靠着一张鲜肉脸倒得了京都一家传媒公司的赏识,成了签-约艺人。可惜也没有什么角色给他,自己演技不行连个龙套都难混上,花费太大又欠了一屁股债。 秋楚楚就是看中了他这点尿性,让他来演这么一出戏,事成以后不仅有钱,还许诺让他演她投资的大剧。 对了,渣男叫曹建。 陈啸一边在外面讲这些,庄年华一边给我穿衣服。 其实有时候我搞不通他在想什么,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这样毫无防备无可奈何的赤诚相见了。 第一次是陈姨找人扒了我,后面一次是我吓的没魂儿了他陪我洗澡,然后就是现在了。 他一丝不苟的给我扣好胸罩搭扣,套好毛衣,穿好裤子,我使不上劲儿,他干脆就着我的手,帮我整个穿好了衣服,整个过程静默无语,只有我们的呼吸和外面陈啸的声音。 等到好了以后,他还给我理了理头发。 我从前觉得他应该是个变态色-魔,现在又觉得,这分明是和老庄如出一辙的禁欲。 话再说回来,他确实没有再对我做那种事情,就算我好像对他一直都不放心。 “好了。” 他最后给我打理了一下衣服,冲我伸出手,整个过程没有一点不自然。 我现在觉得在庄年华面前已经没有更能丢的脸了,伸手扶着他的胳膊,他绅士的搀着我走出来。 曹建被陈啸揍的满脸都是血,我多一眼都不想看到他,于是厌恶的别过了脸。 陈啸问庄年华。 “boss,这人怎么处理?” 庄年华冷硬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如同是死神的审-判一样。 “夜色。” 两个字,让曹建跟发了狂一样。 见庄年华扶着我要走,一米八的大小伙儿立马就软的跟泥一样,简直一头扎到了我的脚边。 “我错了我错了,您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我不能进夜色啊不能进啊……” 我立马往后一退,本来就浑身都软,差点没有栽倒,还好是庄年华稳固的扶住了我的腰。同时上前,一脚踹到了曹建的肩头上。 正好把曹建踹进了前来的陈啸脚边,被他一把给逮住了。 庄年华忽然笑了。 “告诉老板,我送他的。” 我瞧着他脸上的笑,直觉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我这些年确实活的不谙世事,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庄年华带着我上了车,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了他一句,“庄年华,夜色是什么地方?” 他专心开车,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不该问的别问。” “……哦。” 我只好拧开一瓶饮料,小口喝着。 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我就重新又回到庄家老宅了,而这里等着的,还有秋楚楚、我的父亲,以及迫不及待想要定我罪的陈姨。 进门之前,庄年华就嘱咐过我了,不要乱说话,一切听他做主就是。 我便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进门便让哑佣扶着,走进来。 庄年华已经脱了大衣,陈姨撵上来给他拿衣服;而我选了个单个儿的位置坐下来,由哑佣帮我摘了大衣。 第19节 庄年华坐在了主位,我父亲和秋楚楚还拘谨的站着,他们见我进来了,面上一阵不展,但谁也没有同我说话,想来都一个想法,多说多错。 于是我父亲往前走一步,点头哈腰的站茶几前面。 “庄总,不知您叫我和小女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陈姨放好了衣服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庄年华旁边,面上狰狞的很。 “叫你来当然是让你看看你生出了个什么样儿的好女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敢偷人,你就是这么教养闺女的?” ☆、第29章 这些人内乱了 我发誓我现在听见陈玉燕的声音就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可是同很多年前一样,这股子火我还是能忍住。 所以面对她的口无忌惮,我选择了无视。 这一切本来就是庄年华惹出来的,趁着今天他要是能绝了这种事情是最好,我既然能看着,又何乐而不为?好戏还没开始呢。 果然,秋天明一副从来没跟陈姨接触过的模样。 “莫非你就是从中作梗把我女儿赶出家门的那位阿姨?是啊,你们庄家有钱有势,何必拴着我家秋水,既然容不下她,让我们带她走又怎样?” 这会儿我爸摆出了一副护犊子的样子,而秋楚楚则一反常态,一直在拉我爸的袖子,小声念道:“爸,爸,你别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 声音就低迷了,好像很心虚一样。 庄年华似乎懒得多言,朝后舒适的一靠,叠起来腿,双手也自然的交握。 “陈姨,告诉他们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对陈姨来说无疑是个充分展露自己口才,踩我全家的时候,果然,她从我的头发丝儿数落到脚趾甲,然后又开始数落多年来我父亲的教女无方。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到底是小户人家生出来的下流胚子。” 这句话其实不止是骂我,这是把秋楚楚也算进去了。 果然秋楚楚极其尖锐的剜了她一眼。 我心里算的一本账,陈姨是利用我和家中不和,于是和我们家这俩傻货达成共识,借他们手来给我泼一身脏。我猜她一定承诺了到时候庄年华会把我彻底赶走,到时候他们就能重新带走我了。 至于秋家要带走我,说的再白一些,那就是我还能再卖一次。总之他们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两方本来就是互相利用,陈姨自然也不会对秋楚楚和颜悦色,因为我的原因她讨厌整个秋家,当然了,结婚时候秋天明贪得无厌的样子也让她眼黑了整整三年了,从前每每和我有独处机会都要拿出来数落我一通,好像是我让秋天明要了天价彩礼似的。 “我不信,我们秋家不会出这样的人,你们不要太含血喷人了,那个人只是,只是我女儿认识的人而已。” “哟,说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我们捉奸在床了还真是由着你们一张嘴说话了。” 陈姨听起来气愤填膺,视线在我的脸上狠狠瞪了一眼。 “你给老子——” 我爸似乎就要暴走,还是秋楚楚不管不顾的扯着嗓子制止了他。 “爸你够了!那个男人刚来姐姐就叫咱们走,孤男寡女本来就很于理不合了,我们亲眼都看见了。现在难不成庄家还能冤枉姐不成?有那个必要吗?” 她含着眼泪看着我。 “姐姐,你别怪我不帮你说话,只是家里更重要。你既然做错了,你就要自己担着,不要再带害家里了。上次妈受了惊受了寒,到现在还病着。” 秋楚楚念的是艺术系,主攻演艺,现在看来她的课没有白上。 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并不搭理她。 于是她转而泪眼朦胧的望向了庄年华。 “庄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叫我们来,如果是证明,好,我作证,今天姐姐是给一个男人开了门放他进来的,然后我们就走了,后面的事情全程不知情,请看在我老父亲只不过是爱女心切的份儿上,原谅他的冒犯吧。” 庄年华垂首,也没有吭声。 这戏没人接就显得有几分尴尬。 不过陈姨应该是很满意我爸和秋楚楚的这段表演的,没有再攻击我,只是看向庄年华。 “年华,秋水出轨已经是板上钉钉,就算我们不能证明是她伙同情夫害死你父亲,但是她不忠是事实,你打算怎么处理?” 庄年华终于抬起了眼睛,看向陈姨。 “照陈姨看,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 “哼。” 陈姨冷哼一声。 “这种事情说出去就是惊天大丑闻,我们庄家还丢不起那个人,至于她怎么办,要我说,老庄的遗产她主动放弃,自己的滚出这个家,召开发布会,对外宣布从此与我们庄家再没有关系就好了。也算是放她一个女人一条生路,否则后半辈子真是难做人了。” 听听,多为我想的周到,我谢谢你全家哈~ “呵~” 庄年华轻轻笑了,看着陈姨。 “陈姨啊陈姨,我一向尊敬您,但是您怎么在这事儿上就这么糊涂呢?” 他轻飘飘一段反问,问的陈姨措手不及。 先前还征集她意愿的男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果然庄年华的笑意过后就是一副肃杀之色。 “你也知道我们庄家丢不起那个人,所以这种事情怎么能是我的小妈出轨呢?您一心想让她从家里滚出去,但是我就是要让她给我父亲清清白白的守一辈子活寡您明白么?” 这句话才是真实意图,告诉了陈姨没有他的允许,我是绝不可能离开这个家的,不管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抿着唇微微笑了,庄年华就是一狐狸,特能装,清清白白守一辈子寡,可是让我不清白的那个人不正好是你么?事到如今不过短短几天,却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度过了好多年,心中已没了当时的恨,反而多了说不出来的感觉。 陈姨目瞪口呆,“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庄年华反问,同时站了起来,带着隐隐的威压,视线从陈姨脸上扫到了我爸和秋楚楚的脸上。 “我的小妈是被你们父女俩下药了,然后带人进来,故意整了这一出,恰好让人看见了有陌生男人进了房间,再给陈姨煽风点火,然后促成了抓奸这出好戏。” 他沉声。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秋楚楚哈哈笑了起来,听起来挺惨。 “庄总,您说笑话呢吧,莫不是您听了我姐姐为了自保的胡言乱语?” 陈姨也急了。 “是啊年华,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能冤枉人啊。” 庄年华冷冷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让陈姨明白自己多言了,当下噤声。 再回过头来,庄年华极尽冷酷。 “我说是你们做的,就是你们做的。” 他看了一眼默默不吭声,好好扮演哑巴的我,朝着我爸他们狠厉一笑。 “以后秋水做的一切错事,都要由你们担着。如果你们不想背锅,可以,平时多规劝她,只要她在庄家不犯错,你们自然不用付出代价。” 语气又悠然的让人抓狂。 我估计我爸和秋楚楚现在内心奔腾着来自大草原上的生物。 “庄总,是我管教不力……” 我估计我爸现在想要认衰,结果庄年华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我听说北边儿那个工程被你给包了。” 北边新建一批住宅区,秋天明也不知道打点了多少人,靠着多年累积下来的人脉得了这个庞大工程。不过庄年华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毁了他辛苦构筑了半生的基业。 “马上你就会收到通知,那个项目要换人了,接替你的是林氏企业。” “什么?” 秋天明惊的梗着脖子,瞪圆了眼睛看着庄年华。 商人无非一个利字。 他包工程是一方面,同时工程的建材全部用自己作坊生产出来的,可谓一举两得,利润大的很。 当下就似乎想要上仗了。 “庄总,您这也太狠了,这无疑是断我生路啊,公司那么多员工下半年可就靠着这一个工程养活呢,您这样做未免太失人情。” 秋楚楚也急了,我一直就在观察我这好妹妹,猜她下一步要干什么,果然她的视线转移到了已经偃旗息鼓的陈姨身上,唇畔浮起一个狠辣的笑容。 她手上按住了我爸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焦躁。 “庄总既然如此想要我姐姐在您这豪宅守活寡,行啊,您先把您的人看住啊。” 陈姨眼皮一跳,立马看向了秋楚楚,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惊忧。 我还是挺崇拜庄年华的,你看把他那点儿商业帝国之王的小资本用的多好,就两张嘴皮上下一碰,这些人就开始要内乱了。 “您刚才说是我姐姐做错了,可这件事情要是我姐姐没错呢?我家的生意能还回来吗?” 庄年华勾起唇角,又随性的坐下了。 “没错不仅能给你还回来,我庄年华还要为今天冤枉了我小妈一件事情给二位多补偿一些。不过你姐姐既然已被抓奸在床,怎么看都都是犯了严重的原则性错误吧。” 秋楚楚面上露出得意一笑。 “那是因为我姐姐被下了药!” 她一鸣惊人。 “药是我下的,但是事情确实您身边这位管家婆逼我做的,说什么为了让你彻底赶走我姐姐。我和父亲着实心疼姐姐被你们这样对待,当下就想着,全当是为了她好,就这一次受个罪,只要她与庄家脱离关系,我们秋家养着她就是了,好过她在这里过这种日子……” “我看你们父女俩还真是狗急跳墙,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编造的出来。” 陈姨冷哼一声,又带着几分急切的看向庄年华。 “年华,你要相信我,这么多年,你知道姨的为人……” 第20节 ☆、第30章 意外发现 我都不知道谁给陈姨的勇气说出这种话,讲真她的为人可真不怎么样,虽然对庄家父子尽心尽力操劳了一辈子,也一辈子没有给过除他们父子之外的男人任何好脸色过,不过这怎么看都有些变态不是么? 再后来就是处处针对我,因为我严重威胁了她在庄家的地位。 秋楚楚还在据理力争。 “您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如果不是你,我又有什么必要去害我们自家姐妹。” 转而看向了我。 “秋水,我知道你对我也没什么感情,但是你能好好儿的长这么大那都是爹妈给你的,你这会儿倒是说句话啊。” 我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看向了庄年华。 “我妹妹说的和我跟你说的没有差别吧,我的确是被自己的父亲和妹妹给下药了,但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爸和我妹有这样打的苦衷,一桩祸事之后竟然包藏着一颗爱我的心。” 秋楚楚看我的眼神简直怨毒到了极点,我这话跟没说一样,还间歇讽刺了她和我爸。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倒是要问清楚。 “你们给我吃的什么药?会造成什么影响?” 秋楚楚冷哼一声。 “姐姐放心,爸爸怎么舍得真的伤到你,给你吃的都是最顶级的药。你自己也感觉到了,除了让你无力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副作用。” 我缓了这大半天了,确实也缓过劲儿来了。虽说心里半信半疑,但是面子上没有再显露什么。 陈姨握着手,等着庄年华最自己的裁决。 “年华……” “庄总!” 秋楚楚毫不相让。 不过庄年华在她开口瞬间,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伴随而来的,还有两个字:“闭嘴!” 秋楚楚惊了一跳,到底是还没有毕业的学生,这会儿就不由自主朝我父亲身后挪了那么一下。 我爸最后再看了一眼我,然后把视线挪到了庄年华脸上。 “庄总,我们说的的确是事实。” “事实?” 庄年华轻飘飘的一句话,站起身来,朝我父亲逼近一步,居高临下望着他。 “你们说了可不算,陈姨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他微微一笑,那表情在我看来十足冷酷邪气。 “再说她也是是我们庄家的一份子,庄家人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我劝你们想好了再说话,除非你们想今后什么的项目都接不到。” 庄年华就是告诉他们,今天这犊子我护定了。 我心里替秋楚楚和我爸惋惜一下,和谁合作不好,非要和陈姨,我打赌陈姨这个老油条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否则秋楚楚早就亮出来了。 我爸气的一笑,咬着牙。 “行,庄总,您说了算。” 再看一眼陈姨。 “你好样儿的。” 然后视线回转到了秋楚楚的身上。 “楚楚,我们走。” 陈姨得胜了就在后面说风凉话,我估计她是想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心虚。 “年华,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把阿猫阿狗都叫到家里来吧,他们不配。”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爸和秋楚楚,俩人背影一个比一个僵直,简直跟机器人一样走了出去。 我转过头来,冷笑了一声,冲着陈姨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儿,这次是故意出言讽刺她的。 “你也不过就是一个佣人,庄夫人待你好所以庄严也待你好,怎么以为自己是个人上人了吗?” 果然陈姨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没有发作,第一时间看向了庄年华。一般情况下骂她就跟骂自己亲妈一样,庄年华应该会为她做主的。 不过可惜的是,这次庄年华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直接忽略了,示意我身边哑佣带我上楼休息。 “小妈今天受苦了,好好儿休息。” 我冲着陈姨轻蔑的笑了一下,扶着哑佣上楼去了,脚步不紧不慢。 “年华,你就这样放过她了?” 陈姨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秋家父女俩是狗急跳墙乱咬人,秋水出轨板上钉钉——” “是吗?” 庄年华瞥了陈姨一眼,语气凉薄,一点儿没有先前说清楚她的为人时的信任感。 陈姨愣了一下。 “年华……” 语气呐呐,仿佛不能接受。 我拉了一下哑佣的手,待小姑娘茫然看过来的时候,竖起食指冲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哑佣就垂眸,和我一起兴致勃勃的看楼下的情况。 “陈姨,我尊敬你是一回事情,但是你能随意耍手段糊弄我。” 庄年华重新坐了下来,理了一下衣服,好整以暇的望向陈姨。 “你不信我……你宁愿信秋家人?” 陈姨仿若不可思议,但是庄年华却不理她,只是喊来陈啸。 陈啸也是忙,刚把人送夜色,这会儿又风尘仆仆的放视频。 是他从公寓那处拷贝来的监控录像,我也盯着巨大的屏幕,只见在秋楚楚和我爸进门不久之后,“我”单独去给曹建开门,并伸手把曹建拉了进来。 秋楚楚是穿着我的连帽衫去给曹建开门的,这样看起来,还真是我的打扮。 “衣服虽然同小夫人的一样,但是你看。” 他把视频放大再放大,屏幕里的秋楚楚带着帽子,这样才能勉强看到差别。 “这个人不是小夫人,鼻子嘴不一样,就算她换了角度低着头。” 陈姨是老油条了,事关自己,当然格外的谨慎。 “那又怎样?这只能说明真是他们秋家人狗咬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秋水她要是个好东西,怎么可能她亲爹都要来害她?” 哑佣小心的看了我一眼,我感受到她的视线了,微微翘起唇角,但是眼睛里是对陈姨藏不住的厌恶。 我是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这种女人的?这人难道越老就越没皮没脸了么? 庄年华轻轻笑了。 “别装了陈姨,您的那点儿心思我知道,你想赶她走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爸结婚以后就带着她各处转悠,其中不少是你的原因,你一开始就容不下她。我爸那人和善,念在你多年对家里的贡献,对我们父子照顾有加的份儿上,他也不会说你什么。”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 “这是我给您的,您收好,这段儿时间去外面转转,散散心。” “你这是赶我走……” 陈姨半晌终于出声。 “你爸都不会这样对我。” “可我不是我爸!” 庄年华冷声。 “我爸爸但凡再狠一点儿,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着了别人的道儿。你既然一口咬定秋水出了轨,为什么不等着她露出狐狸尾巴,要整这么一出?陈姨,我的容忍有限度,就是因为你是你,我才对你多了几分耐心。今后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以后秋水依然住在这里,你要是再和她过不下去,那也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陈姨冷笑着,拿过卡。 “没想到我的干儿子如今倒是站他恶毒的后妈那儿去了,好好好,老婆子只管退休了……” 嘭! 话没说完,庄年华忽然砸了面前一个杯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儿,好好的鎏金茶杯摔得粉碎。 这次陈姨是真的噤了声。 我看到这里,心中觉得爽快,面上露出一个微笑,牵着哑佣的手回房去了。 我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坐等陈姨离开这里,那么整个庄家别墅的空气都会变得清新起来。 今天庄年华的做法,会让秋家以后断了和陈姨能再联手坑我的念头,侧面是予以我保护,我身上有任何污点,最终都会转嫁到他们身上;同时,直接给了陈姨警醒,相信以后就算我们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也不敢再轻易动我。 这样推下来,庄年华倒是还给了我一小部分庄小夫人的权利。 也许是觉得他那晚的不理智给我带来了这么多的祸事良心发现了吧。 不过事情不尽如人愿,在陈姨准备度假的第二天,偏偏又发生了意外。 现在整个北方都是寒冬腊月的,我听说她定了去三亚的机票,一早上就有佣人忙进忙出给她拎包上车。我想我是太无聊了,纯属打算落井下石的跟去机场送送她,庄年华说了不准她再对我乱来,可没说我不准去气她啊。 从前我忍着让着没换来好,现在么,我倒是打算把她招惹到底了。 不过没想到,这一去竟然让我有了更为震惊的发现了。 我见到了徐汉。 机场里人来人往,也是赶上春运了,实在是人潮涌动。 我才打算上前,这样陈姨取了票转个脸儿就能看到我这个惊喜了,结果却不妨徐汉先扳住了陈姨的肩膀。 俩人距离挺进,我跟的远,也没有看清楚具体怎么了,总之陈姨手上拿着票,却反而跟着徐汉朝外面走了出去,行礼都不打算要。 第21节 这俩人有猫腻啊。 我当时就觉得徐汉挺可疑的,现在看来,也许那天带头对我动手也是陈姨早有托付。 胸腔内仿佛跳动着一把火,正月的天气,我的鼻尖儿和额头竟然渗出了汗。我生怕这俩人丢了,在人群中左冲右撞,一边连连抱歉,一边朝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追了出去。 出了机场,徐汉把陈姨塞进了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看来车上还有第三人。 ☆、第31章 偷听被抓 出了机场,徐汉把陈姨塞进了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看来车上还有第三人。 我扬手招了一辆的士。 “师傅,跟紧前面那辆车。” 的哥挺诧异。 “姑娘,你这追的头顶儿都冒热气儿了,怎么着,前面这车人偷你东西了?” 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我摆摆手,“不是,我抓奸。” 说完这话,明显感觉车速又快了一倍。 “……” 我只好出言提醒他,“别太跟得紧,容易被发现。” 不过估计车上的人注意力都在陈姨身上呢,也没有想到能被谁跟上,总之这一路跟的很顺利,车子行驶到了京都一处普通住宅处,是最早的筒子楼,远看跟火柴盒子似的,近看墙皮都已经剥落了。 我还在纠结,万一他们住的是楼上我要怎么偷听谈话,结果发现徐汉和另一个男的押着陈姨进了一楼院儿里,院儿里有单另一处小屋子,他们直接进了那间。 我就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的跨过竹篱笆,生怕别人从里面出来了,绕到了房间侧面,结果从窗户边儿往里面儿一瞅,哪有人? 那就只能说明,这里有地下室啊。 事实上我着实把这个地下室想的洋气了,简单讲,就是储藏室,也可以说是地窖,京都人民很久很久之前用来冬天囤蔬菜水果粮食的,这再次印证了这处房屋的历史悠久性。 我蹑手蹑脚走了进去,果然一口老窖大开着,铁皮盖子上锈迹斑驳,底下支着那种轻便的梯子,怎么看应有三米高吧。 我还没有傻到下去,这里虽然看不到他们,但是听他们的对话可以听得很清楚啊,就比如现在,陈姨在底下声嘶力竭的喊。 “没有钱!滚!滚!滚!我告诉你,你这样对我庄年华不会放过你们的!” “能去三亚玩儿你跟我说没钱,几个意思啊陈姨,兄弟们混成这样不全都拜你所赐吗?怎么着你过河拆桥啊。” 说着,下面传来一阵倒东西的声音,我猜是翻了陈姨的包儿,果然,徐汉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张卡是庄年华给的吧,密码是多少啊陈姨?” “呸!你想都别想。徐汉,你不要太贪得无厌,这都多少次了?你每次拿了钱都不去看正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拿了钱就去风月场,现在没了就来找我,你以为我是提款机吗?” 这底下的骂架真是精彩极了,我听得过瘾之际,又担心对方会突然过来发现我,于是一边拿出手机录音,一边静静悄悄的开始拉梯子。 因为梯子是直接靠着墙支起来的那种单向的,所以十分好取。 里面闪烁着昏黄的灯光,传来了响亮的抽耳光的声音。 徐汉恶声恶气。 “要不是你个老表子害我,我们兄弟能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你不是说我们都是功臣吗?怎么最后功臣就你一个了?你不是在庄年华面前吃香的很吗?怎么现在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你现在去打听打听,满京都谁给我们工作啊?哪个敢收了我们?这不是逼着老子往绝路上走吗?你不给我们钱,好啊,我看等等你还有没有这么有底气!”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当时怎么对秋水,我们就怎么对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们对你这种可没什么兴趣,等我们拍些你的照片,我看你给不给钱,只要你每个月敢晚上一天,你就等着网络上曝光吧!” 我简直要拍案叫绝了,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行了吧,你怎么对我的,这会儿自然有人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听着地窖里传来陈姨杀猪般的嚎叫,我关了录音,心满意足的打算撤离了。 这些就是她坑我的证据,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起诉陈姨,要求法院不公开审理就好。相比这种,我更愿意把她送到应该去的地方接受改造。 徐汉他们这些从犯一个都跑不掉。 不过生活总是容易给憧憬未来的人来个当头一棒,所以当我遇到这一棒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特别蠢,还没走出狼窝呢瞎畅想什么未来啊。 说正事吧,我才往出走,结果迎面进来一个壮汉,我俩面面相觑的一瞬间场景特别喜感,那男人说了一句。 “不是吧,说是个老婆子要给我,怎么这么年轻。” 我…… 我立马露出一个笑脸。 “您来啦,快下去吧,他们都在底下等着呢,老婆子也在下面,我是徐哥新认的妹妹大哥,我出去去给你们买酒去。” 这谎撒的极其圆润顺畅,面上的笑容漂亮亲切,我敢打赌自己演技不输于秋楚楚。 “这样啊,妹子怎么称呼啊?” 这老大哥倒还算老实,一听我认识徐汉就放心了,擦肩而过的时候又问我姓名。 我已经抹了油打算撒丫子跑的脚生生顿住,回头笑的跟神乐一样甜美可爱。 “大家都叫我王美美。” “王妹妹,挺好。” 然后这傻大个儿就回身走了。 地窖下面徐汉扯着嗓子喊。 “怎么回事儿啊你跟谁说话呢?卧槽这梯子哪里去了!!!” “不是咱妹妹给撤了的吗?对啊咱妹妹为啥要撤了梯子?” 在这种脑残对白上演的时间我已经狂奔出去了,徐汉在底下嚷嚷。“哪来的妹妹啊傻b,刚刚是谁赶紧追进来……” 我真是用尽全部力气在逃命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身后这哥们儿是不是吃尿素长大的,明明我们之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可是他一个跨栏跨过竹篱笆之后,就距离我越来越近了。 小巷寂静悠长,可能是天气太冷而现在这个时间又是上班上学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连个出租车都不进来。 我根本还没有跑到巷子的二分之一,就被人逮住了后领。 “王妹妹,你怎么骗人呢?” 讲真,要不是他是准备去用了陈姨的,我还真觉得这人挺憨实。 这会儿他拖着我往回走,“你既然认识徐汉,就一定不能放你走,你自己送上门来到时候就别哭啊。顺便告诉你一句,徐汉脾气不好,你最好不要耍小聪明。” 这点他倒是算错了,徐汉脾气再不好,对我也客气的很。 这不,梯子搭好以后,我先下去。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着在这一茬反抗了,横竖徐汉要的是钱,我给他就是。 再说了,本质上讲,我和徐汉并没有仇怨,而且老庄在世的时候,我对他也挺和善。 所以下去以后,徐汉见是我,面上一惊,也只是一瞬间。 “小夫人你是怎么跟到这里的?庄年华呢?” 到底是做了安保的人,遇事沉着冷静是第一要义。 我轻轻摇摇头,看着他。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徐汉的目光显然很疑惑,我再往里面看了一眼,还有另外一个曾经安保工作者,和徐汉关系挺好。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听得出是庄年华断了他们谋生的路,只感叹这哥俩儿还在一起。 我忽然想起自己讽刺庄年华什么都没做,让徐汉吃香喝辣,原来庄年华早就悄悄做过了,我想他的手段可能还不止如此。 因为害怕徐汉干脆干出什么威胁绑票的事情,我干干脆脆讲了实话,进一步打消他们的疑虑。 “我是自己去机场打算送陈玉燕一程的,没想到遇到你带走她。我一直就觉得,按照你的为人,你是不会那样蠢的对我的,见你找她,我就大概猜到了当时应该是陈姨跟你们做了交易给了好处,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跟到此处,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果然还给蒙对了。” 说完,我看了一眼从我进来以后一直缩在角落闷不吭声的陈姨,不过她这会儿不喷我可不是因为她忽然对我没敌意了,根本原因在于她已经被人给扒光了,一丝不挂的蹲在墙角边儿。 这地窖的环境早就不是当年储物间应该有的模样,头顶悬着黄橙橙的非节能灯泡儿,一抬眼简直刺目。灯泡下面是一张麻将桌,上面的麻将跟小山一样胡乱堆积在一起,墙角边立着方便面的箱子,还支着一张床,床挺大,睡三个大老爷们儿不是问题。 不过可怜的陈姨没在床上,而是抱着双膝,赤身果体的靠在床头边儿。 见我看过来了,目光里顷刻间就迸发出灼眼的恨意。 我直觉她是因为从来没有展露过的玉-体被这么多双眼睛给观摩了以后的恼羞成怒。 我摊摊手。 “陈姨,您可别这么看着我,你这算什么呀,啊?想想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简直觉得是因果报应啊。” 我看着徐汉。 “我从头到尾不过听到了你的对话而已,然后我就走了,也没有想着要告诉庄年华,你们的事情不关我事。” 他点头。 “小夫人,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也是为了兄弟们都能在庄家顺顺畅畅混口饭,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心想你倒是挺会用词的,既然话说的这么上道,那—— “所以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第32章 陈姨再献毒计 地窖里通风不好,加上冬天又插着电暖,所以融合成了一股子很奇怪的味道。 我抱着肩膀正面看着徐汉,尽力忍住了厌恶的情绪,没有表现在脸上。 天知道我现在看着他们这帮人都想吐,控制不住就想起来他们的手像是章鱼的触手一样在我身上胡乱摸索过的情节。 “所以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徐汉稍有犹豫,不过陈晓刀往前一步,像是生怕徐汉一个心软放了我,立马就接上了话。 “徐哥,咱现在日子过得这么窘迫,都是庄年华干的好事。万一放小夫人出去了,回头庄年华还不得……” 第22节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脖子上比了一个被刀划拉了的姿势。 “我有什么必要告诉庄年华你们绑了陈姨?” 我反问,逼视着陈晓刀。 “晓刀,庄严在世的时候,对你也还算不错了,你没有亲人,他逢年过节也总留你在家中吃饭。如今树倒猢狲散,我要是讲的不客气一点儿,你们今天的结局完全是咎由自取不是吗?庄家,庄严,庄年华可都没有亏欠你们什么。” 陈晓刀的脸色立马涨得通红。 “可是庄年华把我们逼向死路!” “那你们俩为什么还非要留在京都呢?” 我冷笑一声。 “还不是因为你们觉得都是陈姨的错,所以想着没钱了就跟她要,她在京都,你们当然也要留在京都。” 我的视线回转到徐汉的身上,顺便不耐烦的抬手,示意陈晓刀这儿狗头噤声,我不想和他说了。 “徐汉,我这人一向说话也直接,你看,祖国万里河山,离了京都去哪里都行,庄年华不至于出了京都还要要挟你们。堂堂七尺男子汉,曾经好歹也是安保队长,你不至于从此以后就要走上一条绑架勒索的不归路了吧。至于钱,不管你跟陈姨要不要,我都会把我这些年的积蓄都给你,以后你们就去外面好好谋一份职业,安家立业,怎么样?” 我提出的,确实是有利于长远的计划,他们就是恨陈姨,拉他们下水但是自己却连个水花儿都没沾身上。不过在我看来这还不是怪他们自己蠢? 当然这话就不用说出来刺激他们了,徐汉放不放我还有一说。 没想到我说完,陈姨就蹲在角落缩着脖子咯咯咯的笑了。 “你们真的相信她不会告诉庄年华?可不要忘了,当初你们是差点儿轮了她的。陈晓刀,你那天如狼似虎往上扑的样子我可还记得,怎么,现在人在眼前了,就打算这么放了?还有徐汉,别说你没动过那些歪心思啊。你以为庄小夫人的钱能有我的这么好拿?我是指使了你们了,如今反受胁迫,我不敢告诉庄年华;可是她可没有什么不敢的,我劝你们还是想清楚。” 陈姨的出声让大家把目光都投放到了他身上,刚才追我的那个大哥这会儿好像才反应过来还有这么一号儿人,看着陈姨呆愣愣的。 “这是你给我说的,老婆子?”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对陈姨还是满意的,用老婆子这个称呼似乎都不可思议。 也是,陈姨虽然年过四十,但是一来从没有和男人有过亲密接触,二来保养也得当,打扮的也总是妥帖的模样,长的也不算是差,就是性格单调枯燥人又坏了那么些,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老庄对她的付出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 “是的啊老王头。” 徐汉扯着嘴一笑,挺猥琐。 陈姨立马白了他们一眼,双臂抱着自己光裸的身子。 “把我衣服还给我,让我穿上,我来告诉你们一个能月月领导高薪的好方法,保管你还在京都吃香喝辣。再说了,你们以为我过的有多好?上次我们那样对这个女人,你们是走了,但她给庄年华说了不少我的坏话,不然我能离开庄家去三亚?那是庄年华在变相的威胁、惩罚我!” “陈姨,论黑白颠倒,我只服你。” 我淡淡开口,其实心里别提多紧张了,陈姨的坏主意一个接一个,谁知道这一次又要冒什么坏水儿? 不过徐汉也没有让她牵着鼻子走,冷哼一声。 “什么主意你爱说不说,要是再讨价还价我让老王就地办了你。” 说完还冲我问了一句, “小夫人,你不会不能接受吧?不过要是怕脏了你的眼,可以去窖口下面等着。” 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没有吭声,他说这些也是在说给陈姨听,这是在吓陈姨的,意思是她知道什么就不要卖关子赶紧的说。 陈姨被扒光了也是头一次,而且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男人的老处-女,陈姨显然真的被吓住了。 她抱紧了自己的腿,蜷在墙角,语速越发快了。 “你们身边不正好就有一摇钱树么?卖到「夜色」去也不知道有多挣钱,只要她能挣钱,你每个月就能有最多百分之五的分成,你还怕没吃没喝?”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夜色」这个名词,庄年华不就让人把曹建给送「夜色」去了吗? 现在我颇有一种庄年华造的孽上天却让我来偿还的悲怆感,听陈姨这语气,「夜色」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一风月场所。 徐汉冷笑了一声。 “你在搞笑吗?陈姨你是想让庄年华搞死我们啊?” “你怕什么?「夜色」的协议都是保密的,你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再说了,庄年华留着她也不过是报复而已,想让她守一辈子活寡。万一庄年华知道了,完全可以让老板说她是自己来卖的不就行了?到时候她就完全担不起庄夫人这个名头了,外面也没有几个人认识她,庄年华也不会承认她的。你白白得了这么一棵摇钱树,不好吗?想想「夜色」的生意,挥金如土的有钱人,就秋水这姿态,挣个十年不是问题,到时候你可以想象一下你的身家。” 我这次听得目瞪口呆。 陈姨这个人是不是旧时代穿越过来的,所以一张嘴就这么毁三观啊,作为公民一点法治精神都没有,这些年她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黑暗? “我说你是不是太随意了一些?那个老板说我是自愿卖我就是自愿卖的?是啊,到时候庄年华不会再承认我这个小妈,但是这么打他脸的事情,他能不调查清楚?你还指着他能放过你们?我告诉你,一个都跑不掉!” 徐汉像是在想什么,半晌呵呵一笑,也没有说自己的打算。 “说这么多,都饿了吧。我去买点儿吃的,你们先等等。” 说着拉着老王去一边儿,不知道说了什么,人就撤了。 他倒是机智的很,走了以后也把梯子撤掉了。我装作无聊的样子走到窖口底下,其实偷偷拿出手机,打算给庄年华发消息。 “咳,小夫人。” 陈晓刀的声音冷不防从后面传来,我立马把手机塞进袖口里捏住,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转身。 “有事?” 他面色通红又奇怪,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对劲。 这会儿也是支支吾吾,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手指比划着指了指里面。 我抱着手没有动,并不好奇里面怎么了,但是陈姨撕心裂肺的声音却传了出来,伴随着她极端恶毒的咒骂声。 老王喘着粗气,里面传来了响亮的巴掌声。 “嘴上的劲儿倒是大的很,我看你一会儿还骂不骂的出来。” 一系列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每一下都伴随着陈姨声嘶力竭的叫喊,这声音极度恐怖,活像是老母鸡。 我干脆的背过脸面对墙,蹲下去捂着自己的耳朵,当做自己听不到。 余光却一直瞥着陈晓刀,我希望他离我远一点,让我能给庄年华报个信儿。 然而陈晓刀就像是个木头一样,还就那样杵在原地,再过了一会儿,干脆也蹲了下来,一手直接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哗啦一下甩开他站起来。 “你干什么?!” 里面还传来各种不和谐的声音,陈晓刀面色通红的向前一步,死死抱住了我。 “小夫人,小夫人。” 他一边喊我一张脸就胡乱的往我脖子里钻,眼神狂乱。 我一把推开他,待他再上来的时候劈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陈晓刀,滚你妈的。” 白眼儿狼不是这么当的。 我冲着里面老王喊。 “老王头你能快点儿完事儿吗?回头我要是被陈晓刀逼出个三长两短你们别说用我卖钱了,还要扯上人命官司的!” 这话加剧了里面的人动作,也让陈晓刀停止了步子。 “你知道徐哥要卖了你?”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但是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徐汉一定是被陈姨说的心动了,他出去,应该是去联系买家了。 “你既然别人都可以,我也当然可以,小夫人,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着你!” 说着,又朝我扑了过来。 陈晓刀这会儿是疯魔了,我一脚踢到他的肚子上,他后退了一下又上赶着来了。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看来离开庄家的这些天日子也是过的极其不顺心的。 ☆、第33章 被卖了 庄年华在窗边负手而立,管家进来的时候,总觉得他身上的气质越发毕竟庄严了。 “年华。” 没人的时候,管家对庄年华的称呼才会放松那么一些,像个长辈对晚辈那样。 庄年华回身。 “有消息了吗?” 管家摇摇头,将手上一张烫金卡片放在桌上。 “这是有人送来的。” 庄年华走上前,拿起卡片看了看—— 今晚八点,「夜色」小聚,届时有惊喜相赠。 落款林泽秀。 管家皱着眉头。 “这个人平时就爱吃喝玩乐,是玩的很疯的那种年轻人,你要去吗?” “从我回来以后他就一直对我示好,结交的心迫切的很。除了上次酒吧见了一次,我没有再去过他做的局。” 庄年华沉思着,走向衣橱边,开始准备换衣服。 “要去?” 管家上来。 “那你多带几个人过去,我总觉得那孩子歪门邪道的。” 庄年华点点头。 “秋水现在下落不明,我得去一趟。” 这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庄年华的预感这么准,正万分煎熬的准备和陈晓刀来了鱼死网破。 不过没轮到我,老王边提着裤子边出来,朝着陈晓刀的脑袋就是一拳。 “徐汉走的时候说了,让我看好你不准动她,里面那个也不错你去试试。” 边说着,已经一脚把陈晓刀踹了进去。 第23节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中越发确定了今天铁定要被卖了,本来心情不好,这会儿也是挺可怜的看着老王。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得赶紧联系庄年华啊,你们一个两个的站我跟前我怎么掏手机? “行行行妹子,我也没工夫安慰你,小徐让我拍点儿那女人的照片儿。” 这也真是够阴毒的,你说你们这是毁了人家清白不够,还要再留一手好作威胁。然而我对陈姨是同情不起来的,这不都是她自己作的么,害人害己。 我没吭声,等着老王走,不过老王却没走,又对我说,“秋水妹子,手机借我。” 啊呸!借了你还还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没有。” 我干脆回绝。 “出门太匆忙了忘了带。” “哔叭叭哔哔叭叭,葫芦娃~哔叭叭哔哔叭叭,力量大~” 我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不要命的响了起来,我从没觉得葫芦娃的铃声如此魔性过。 老王的大手伸了出来。 “秋水妹子,你要再不配合,我就搜了。你也别生气,徐汉这是想的周全。” “老王你不厚道啊,怎么着你说句话都要把我带进去?” 老王刚说完,窖口上方传来声音,徐汉拿着手机冲我摇了摇。 “小夫人,接啊。” “……” 我只得不情不愿拿出手机,啪一下拍到老王手里。 徐汉呵呵一笑,催促老王:你快点拍啊,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我仰着脖子,站底下看他。 “徐汉,你真打算把我卖了?你可想清楚,陈姨那招根本就是在害你。”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选择直接把你买断了。小夫人,您果然是极品尤物,你知道对方看见你的照片开了多少价吗?哈哈哈,我是对不起你,但是对不起你一个人,就能让我们三个人以后过得很好,挺合算。再说,你这么年轻都愿意嫁给庄严,去伺候有钱人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 听听这话,老庄在的时候一个一个可都不是这个论调,也是,人都是现实的。 从他能被陈姨贿赂针对我的时候,他这个人的品质已经充分暴露无遗了。 “对方给你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你可别忘了我是庄严的遗孀,你觉得我会没钱吗?” 这也是实话,虽然我不知道老庄给我留了多少,但就是一小笔,都足够我十辈子花费了。 “不不不,小夫人,我宁可和别人做生意,也不要你的钱。你就是个烫手山芋,庄家都是,我要赶紧把你抛出去,然后听你的话离京都远远儿的去过生活,离庄家离庄年华远远儿的,不再和你们扯上关系,那么生活终究会好起来的。” 他说的还挺激动,末了回过神来看我一眼。 “说起来,还得谢谢小夫人,你刚才说的那段话让我重新有了对生活的渴望。” “……” 讲真我自己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啊,我要是知道我才不说那段话呢! 里面老王在催促陈晓刀。 “你快点撒哎呀,我手机都举着半天了你怎么还没反应。” “我硬不起来!” 陈晓刀再里面低低咆哮。 太特么污耳朵了。 我握紧了手指,冲着徐汉喊。 “能不能把梯子放下来让我先上去,我一个你总不怕我还能撂翻你跑了吧。” 徐汉哈哈一笑,“这还真不怕。” 当真把梯子放了下来。 我觉得他情绪比起先前好多了,果然就是他说的,对生活重新燃起了热情。 - 「夜色」 天知道徐汉都没有亲自去,他们和夜色的人约了个地点,打开车门让陈姨带我过去。 “记住了,不能出一点点差错,你的照片在我们手里,稍有闪失,后果你知道。” 对方车辆约莫在五米之外一些,我才从车里先踏出一步,也许是看清我样子了,立马就给徐汉转了账。 这下,陈晓刀直接一把把陈姨从车上推了下来,三人开车扬长而去。 她撞到了我的后背上,我倒是站的端正的很,除了我身上绑着一根绳子,绳子那一端在陈姨手里。 可是陈姨这不是没防备么,她今天也是被折腾的够呛。 我跳起来就跑,对面车里迅速下来一帮黑衣人,对着我齐刷刷的掏了枪。 我,真,的,是,要,吓,尿,了! 再不站住还等着别人擦枪走火么,陈姨一看这阵势估计也吓愣了,都没有追我,自己抱着头蹲在了停车场的柱子边。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朝我走来,上下打量一眼,面上微微笑着。 “王小姐您好,想必您已经知道我们是谁,现在请跟我们走,到地方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 徐汉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很长脑,沿用了刚才我骗老王时候的假名字。 他们这个行业,只是收纳那些失足少女,但是从不在意她们姓甚名谁。入了这一行,真名真姓早就不重要,只怕是都在用化名。 “您好,我是王美美,请问一下能不能见你们老板。” 我软着脚跟这人往房车上走,他挺精明的冲我笑笑。 “去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我到了「夜色」之后,才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夜色不在地面上,是建在地面下的,内力装修豪华霸气,我们坐着电梯直接下到了负三层。 着一层没有上面两层那么吵闹,就像是普通酒吧的装修风格,正厅之后的过道里嵌着许多小屋子。不知道是里面没有人还是隔音极其好的原因,我听不到什么声音。 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女人看起来上了年龄,见我们进来了,吐了个眼圈,站了起来,指甲和嘴唇一样涂得猩红。 “来了啊。” 冲着我上下一打量,然后当着人的面儿,冲我说了一个字,“脱。” 什么?就算我知道这里是红灯区,但是你这么直白我还是不适应的。然而对方的眼神太过犀利,我想了一下,抬手脱了大衣。 房间确实很热,我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底下我穿着中度毛衣裙和长筒靴,脱了大衣以后便不动了。 她也没有为难我,只是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观察了一下我的脖子之后,又抬手在我脸上蹭了一把。 “上品。” 简单两个字对后面的男人做了总结。 “我想见老板。” 我适时出声。 “你们花了多少钱,我可以双倍还给他,我相信你们这么大的地方,也不缺一个失足的我,尤其是非自愿失足的我。” 我的说法把眼前这位女士给逗笑了,她笑够了,直起腰,拍拍我的脸。 “在我们这里,想见到老板只有一个方法,伺候最富的凯子,有最棒的床技,你行吗?” 她顿一下,又看向我。 “你以为我们老板缺钱不成?” 我…… “咳。” 身后的男人轻声咳了一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行了,你就走吧,她交给我,让老板放心,保准晚上乖乖听话。” 我不知道她打算怎么让我乖乖听话,接客这种事情我是恕不奉陪的,我得想办法,但又不能贸然行动。 “跟我来。” 哦。 我跟着她往幽静的走廊走去,这里的装修风格很诡异,墙壁上都涂着地狱的壁画。 我们直接走到了走廊最深处的一间房子,跟着她进去,才发现这一个个的房间才是别有洞天,里面有几个男的,声音挺大。 中间的类似十字架的道具上绑着一个姑娘,看着也是很年轻的胴体,一丝不挂的悬在那里,有人用道具鞭挞她,她便发出了极为婉转的声音,如泣如诉。 我听得一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和其他看热闹的人对上视线,悚然一惊。 “李姐。” 男人们纷纷起来问好。 李姐只是点点头,自顾自的朝套房走去。 我紧紧跟上,可是里面那间的景象却更让我惊惧。 ☆、第34章 人间地狱 如果说外面的景象只是一种淫-乱的调教,那么里面就是一场恶毒的施暴。 一个女孩子被打的体无完肤,赤身裸-体的倒在地上。 第24节 我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条件反射的行为似乎取悦了被称作李姐的女人,她不经心的朝我看了一眼,又看向了里面正对着她站着的,她们同一伙的另一个女人。 “怎么说?” 那女人还没张口,倒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那个倒是开口了,虽然话说的断断续续。 “你……不要妄想……了……告诉林狗……不管他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让他如愿的……” 我虽然不知道她是发生了什么,又因为什么来的这里,但是很显然,她口中的林狗应该是这里的幕后老板无疑。 她的眼中爆发出灼人的恨意。 不过显然这对久经沙场的老手李姐没什么用,她啧了一声。 “那就可惜了啊,挺美的一张脸,似乎留着没什么用了呢。” 才这样说着,一步踏上前,屈膝半跪在地上,从皮靴里抽出一把小刀,“唰”一下就朝着女孩子的脸上划了上去,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先是抬起双手自个儿捧起了自个儿的脸,好像挨了刀的是我自己一样。 李姐把那刀朝地上一丢,起身,对着她们的人叮嘱。 “交给你了,再不答应,就给我一刀刀的划,把这性子给我磨掉了。” “是,李姐。” 李姐没有再应声,她看着我,“你呢?留下还是跟我走?” “留下是不是代表不愿意要挨打?” 可千万不要怪我没有同情心,我虽然心里很为那个姑娘的境地觉得可怜,但是当下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种黑暗的场子竟然能一直存在可真是让我倍感心焦,如果出去了我一定会报警的。 李姐妖冶一笑。 “也可能是你业务不娴熟所以需要调教。” 妈的制杖! “我当然是跟你走了。我娴熟的很。” 李姐露出了一个很上道的表情。 出了门以后我试探着问她。 “刚才那个姑娘为什么进来的啊?你把她身上都划烂了,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去接客了啊。” 她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说的直接,嗯,你算是来了这里以后主动的最特别的一个。” 哈?为什么我觉得现在话题开始南辕北辙。 “不是自愿进「夜色」,但是近来以后挺鸡贼的,我看你就是吃不得皮肉之苦的那一挂。” “……” 恭喜你说对了,我真是忍不住疼的那种人,被我爸打一次我能悄悄哭好几个小时,有时候他手才抬起来我就吓得往外跳,结果发现对方只是挠挠头皮。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我打预防针,她看起来还是挺乐意跟我说的。 “进「夜色」的男女,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要顶好看,要能被客人挑中。进了这儿,说句实话,和进了地狱也没差别,堕落、腐坏。有那么些不屈不挠的,得先把脾性儿去掉,就拿屋里头儿那个说,现在你看她雄赳赳气昂昂誓死不屈是吧,但是给她划上几道子,等人都散去她自己照镜子,她越照就越难受,然后一天天的感受伤口感染腐烂的疼痛和散发出来的恶臭。” “意思是你们今天给人画了脸还不治疗?” 我惊讶的看着李姐,我想把这些话深深记在脑海里,回家以后好好写一篇记实报道。 忘了说,我的专业是新闻传播学。 其实除了好死不死又和秋楚楚一个学校以外,我的大学其实挺符合我的期望。 “治疗?哈~” 李姐夸张一笑。 “我们不仅不会给她治疗,然后我们还会把她丢到人口密集的地方,让她感受别人对她投来的恐怖、同情、惊吓嫌恶等诸多情绪,让她被正常社会孤立。她想正常的活着,除了听话别无他法,听话,我们就给她治疗。你说这么一来二去,再烈的马儿都不得转了性儿?至于她是为什么进来的,妹妹,虽然我看出来你这人求知欲挺旺盛胆儿也挺大的,但是听姐姐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她轻佻的拍拍我的脸。 “行了,你的房间准备好了,你去洗洗,回头我会挑一套衣服让人给你送来,你就准备好今晚的事情,可不要让我失望。其实我脾气不太好,万一出了岔子,我不保证你会比里面遭罪的那位好。” 赤-裸-裸的威胁…… 我咬着手指去找她分给我的9号房,心想着先进房间一切再说打算。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个大叔是刷过脸的,就是不知道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还要验证身份,如果是的话,我是没办法一个人偷偷跑的。 9号房里有古怪的男声,我立在门口稍微一个犹豫,最后轻轻敲门。 无人搭理。 是不是我力道太轻了?我干脆抬起手来重重敲门。果然里面给出了反应。 “进来。” 我拧开门朝着里面走去,房间亮着灯,卧室超大size的床上,卷缠着三具男性的身躯。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这情况,两攻一受啊,更让我惊悚的是,这个受抬起头来,却是那张我认识的脸——曹建。而他的身体上则布满了淤青,这情况我也分不清是给人打的,还是在床上被凌-虐出来的东西了。 他对上我惊讶的视线的时候,面上也是一股子恼羞,我觉得要不是碍于左右有两个男士他一定能跳下来一把捏死我。 “什么事?” 其中一个长相略微凶悍的先开了口。 我太震惊于这种男男的视觉冲击了竟然一时都忘了正事儿,这会儿回过神来,觉得李姐一定给我指错房间了。 果然,一个工作人员抱着衣服跑进来。 “错了错了,李姐要让你去六号,说成九号了。别愣着了快走吧,人家这儿调教新人呢你还杵着干啥?” 这阿姨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迷迷茫茫的跟着她走出去。 “调教新人?” “是啊。” 这阿姨拉着我走的特矫健。 “这小伙儿前天进来的,长得挺好就是不上道儿,头一天来还宁死不屈,说什么也不能接受……有好多上了年龄的人呢就是好他这一口儿,来都来了还矫情可不得挨揍。第一天挨了一天的打,第二天就能接受上了年龄的女士了。不过这和男人对他来说估计真的难,李姐就指派了阿达和猛飞调教调教他,我刚瞅他适应的还不错。” 我也觉得适应的还不错,不过想起他那个要杀了我的眼神儿,我第一次有点想念我的儿…… “所以说现在的人不好开罪,这家伙之前好像还是签了什么演艺合同的明星,惹了不该惹的人以后落到这里,经纪公司直接就当没这号儿人,反正……权贵的世界咱们吃不消,所以你好好的去洗漱,等等要上场的,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小心思,不许逃跑,还要绝对服从客人,配合客人的各种玩儿法,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你还不如别说呢阿姨,你这样子说我能不想着跑嘛?我抱上衣服进门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间屋子呆了多久,也没个看时间的工具,我出门太匆忙也忘了戴表。每次我想偷偷的看一眼外面的环境,却总被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犀利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这一层薄薄的布料。 藕粉色的长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身形,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我现在这个年纪,加上可能是和庄年华有了那种关系的原因,总觉得比起从前的十足少女感之外又多了些更加女性的韵味,丰乳肥臀的恰到好处。 我从来没有穿的这么暴露身材过,就算是和庄严一起出行。 骨子里我比较保守,同时也从来不走这种性感路线。 但看这件衣服,深v刺绣的领口,近乎透明的材质,都让我觉得自己跟没穿也没什么差别。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我的门被推开了。 听到声音我直起身子,走出浴室,刚好和进来的李姐对上视线。 李姐上下一打量我,眼里露出满意的光。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没错,不过你怎么没化妆?” 这样问着,眼神已经犀利了不少。 “我正在纠结我真的要穿这种东西出去吗?还没有顾上化妆。” “难道你更愿意裸-着出去?” 她掀了掀眼皮儿,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回现实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所以我的最终还是就这样出去了,李姐只让我涂了个口红和描了一下眉,然后给我绾了个稍低一点儿的花苞头,两鬓垂着弯弯曲曲的碎发,看着挺自然美好的。 “我可以抱着我的衣服吗?” 最后一次和李姐讨价还价,李姐冷冷一笑,事件以让人把我的衣服全部丢到了垃圾桶里告终。 而且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是,这里进出电梯之前,真的是要刷脸验证的。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是员工通道的原因,不可能那些寻欢作乐的大-佬们来了也是要刷刷刷的,待会儿我只要找到了贵宾通道大概就有逃离的可能性了。 ☆、第35章 恶趣味赌约 电梯往上升了一层,我在两个粗麻大汉的左右包抄之下,走了出来。 临走时候李姐说了一下我的大致工作内容,就是给客人端茶倒酒那一类,听起来好像还挺靠谱的,不怎么危险。 我的眼睛四处偷瞄,这里外面一个大厅就是赌场,大-佬们身边都有女士作陪,当然了,很多阔太身边都有年轻小鲜肉作陪。 场内穿梭着穿着制-服洗牌的靓丽服务生。 我眼花缭乱的跟着走,被两人引进了幽深的长廊,到了最顶头的房间,再次停下脚步。 保镖敲门的时候,我内心是特别期盼这里不要有楼下那种景象了,我觉得过了今天我对各种人的躶-体都会无感的。 事实上确实比楼下好了不少。 里间装修低调奢华,入眼先是红木的沙发和茶几,视线一转弯,就是红木的牌桌和椅子,象牙制成的镶金麻将整整齐齐堆砌成了一个“井”字形。 屏风挂画一应俱全,还挺古典。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一扫而过,最大程度吸引我注意力的,还是端坐在上首笑眯眯的看着我的人。 是个年轻男人。 待到人都下去以后,他看着我微微笑。 “你好啊,王美美小姐。” 第25节 他眼睛觑起来,看起来活像是一条狐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用条形容,但是这位绝对只能用条来形容,光是看着都有一种喷薄而出的油滑感。 他的视线在我的身上略一流连,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带着一股子恶趣味,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想的肯定不是好事情。 于是我抱起肩膀,只戒备的盯着他,并没有吭声。 他站起来,绕着我走了两圈,又停下来,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我的脸颊。 这个带着轻慢意味的动作让我很不满意,但是我忘了甩开他,几乎震惊在原地。 这个香水的气味和我那天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人身上的是同一款! 有这么巧合吗? 他却收了手指,笑着问我。 “你好像很惊恐?怎么了?” 我勉力遏制住了心中的猜想,这一切还有待证实,这样安慰自己,边露出一个凄楚的笑。 “第一次被卖掉难免惊恐。阁下是这里老板吗?” 对方哈哈笑着放开了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绕到我身后,去迎接后面进来的人了。 “久等了啊泽秀,这不路上有点儿堵。” 一时之间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我转身看了一眼,打算退到灯光暗一点的位置,不过我知道了,这个男人叫泽秀。 泽秀泽秀,怎么听都有些熟悉,电光火石间我想起来了,林泽萧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林泽秀。 林泽秀,同款香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我眼光复杂的看着林泽秀,但是最后进来的一个人却让我呆住了。 讲真,我有点热血沸腾热泪盈眶又无地自容的感觉一起涌上心头,最重要的是,我的救星到了。 庄年华,你不会不救你小妈的吧? 庄年华最后一个进来的,年无表情,有着超出年龄的凉淡从容。林泽秀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就等你了。” 而当先的进来的俩人已经落座,看着我大刺刺的笑,转头冲着林泽秀喊。 “秀儿,今儿藏着个美妞儿啊,从来没见过,怎么,是今天的彩头么?谁赢归谁?” 一股子难堪的感觉袭上心头,庄年华的目光也看过来了,只不过这一眼,他就跟看陌生人一样,仿佛从没不认识我。 我的心一下子就坠到了谷底。 林泽秀笑,“哪儿能啊,好事都给你占全了是不?今儿谁输的最惨,这人就归谁。” 边说着,他们二人已经分别落座。 庄年华脱了西装外套朝着椅子后面一丢,然后拿出一根烟点上,翘起腿,微微扯开了点儿领口,我下意识的就往他身边站了站,这样刚好能看见他的一小片胸肌。 “美美,今儿个你可要好好儿表现,别砸了「夜色」这儿的牌子。来,先介绍你认识一下,离你最近这位,庄哥。” 我抿着唇点点头,“庄哥好。” 林家是很有可能知道我是庄年华小妈的,加上林泽秀现在还有了杀死萝拉的嫌疑,是的,我就是凭着香水味给他定罪了,所以我必须装着不认识庄年华不是,不能在别人面前留下把柄。 然而庄年华并没有理我,只是将手上的打火机丢到了桌面儿上,特冷酷。 可能是还不适应突然从儿子变成哥吧,我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反正这个人就是张狂惯了,按照他的性格,在这种场合不理这些小妹倒是很有可能的。 林泽秀见我这么上道,笑了一下,接着介绍其他二位。 “这俩都是我发小儿,一个郝迪,一个莫然。” “郝哥好,莫哥好。” 于是我瞬间就入了戏。 莫然听着只是笑,郝迪敲着桌子。 “美女相伴,谁有心思和你打麻将啊,这样儿,一局定胜负谁输谁带着妹子滚蛋怎么样?” 我也希望一局定胜负,被带出去过夜的话,我完全有机会逃掉的吧。 “心急了不是,你们都能不能学学庄哥,都长点儿出息。” 莫然看了一眼庄年华。 “庄哥这定力在业界都是出了名儿的,我俩还是算了吧哈哈。再说了,有花堪折直须折,庄哥啊,你也该破破戒了。” 莫然和郝迪这会儿还以为林泽秀就是故意要用女色和庄年华攀关系的,当然了,这还得有心输不是。 他看了一眼我,哈哈一笑。 “反正今天输了不亏。” 外面的服务生进来记下了各位的需要的酒水,端来以后就转交到了我的手里。我默默的给他们上杯。 因为潜意识中害怕别人窥探到我和庄年华的关系,所以选择了最后给庄年华。 只是酒水放到莫然的时候,我弯腰,莫然忽然偏头嗅了一下我。 我躲的太急了,托盘上的杯子就翻了出去,直接打在了庄年华的身上。 庄年华垂眸,盯着自己的重要部位,然后看着我,面无表情说了一个字,“擦。” 这确实是他的行事风格,据我观察,庄年华这人发起飙来,是完全不分男女老少的,就是动手都是极有可能的。 我立马装作得罪了大-佬的样子,抽了纸巾就拽他。 “不好意思庄哥对不起咱们去卫生间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天地良心,这是莫然给我的机会,都不用我刻意把杯子打翻在庄年华身上了。 “美美。” 林泽秀喊我。 我回头,盯着他的眼光已经流露出怨念了。 他却一笑。 “洗手间在左手边,你今天第一次来,我怕你不知道。” 他的言行举止里都透露出一副对这一切了若指掌的信息,我越发觉得这是他做的一个局。只是我还是想不通,我被卖进来算是随机事件,怎么就那么巧就被发现,难道说今天徐汉竟然联系到了林泽秀本人不成? “谢谢老板。” 我试探性叫了一声,发现跟前两位发小脸色很平常,可以确定林泽秀确实是「夜色」的幕后老板了。 我这边还想着,那边庄年华已经大步往出走,因为我还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儿,所以连带着差点栽了跟头。 不管怎么说,赶紧跟上大哥的步伐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我重新抢到了庄年华的前面,拉着他进了洗手间。 进门庄年华就划了门,反客为主拉住了我,还没容我说话,就扣着我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狂霸之余似乎带着巨大的怒气,这个吻来的十足凶狠,我心悸之余,就觉得被咬的挺疼的。 半晌,他终于松开了我,我的眼中氤氲着水汽,委委屈屈看着他。 “是徐汉把我卖了的,陈姨出的主意。” 说到底,还是他惹的事情。 庄年华皱起眉头,拿过我手上的纸巾处理了一下衣服上的酒渍。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你不会不管我了吧?” “你想要我怎样?” 他这样回答我真是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起码把我捞出去啊。” 我只能这样说了。 “废话。” 难得庄年华对我也翻了一个白眼儿,眼底的嫌弃挺明显。 “你以为我是来玩儿的?” 情况太紧急了,紧急到我其实根本忘记了刚才那个突兀的亲吻,直到进了房间以后,三个大男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了我的嘴巴上。 郝迪语气挺可惜。 “我说怎么去了这半天,看来今晚我不能当输家了。” 林泽秀也笑。 “君子有成-人之美,好不容易庄哥动一次烦心,咱们当然是不能输了。” 我听着心上就是一紧,这几个人是要合起伙儿来坑庄年华了? 果然,莫然抽着烟也接口了,看着我的眼神儿有了几分不善。 “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庄哥抱得美人归吧,这样,赌注就是东郊那块儿烂尾楼怎么样?谁输了,谁去接那个工程。” 这就恶趣味了很多,我在心中默默祈祷:“庄年华,你可不能输啊!” ☆、第36章 小姐,这是我的工作制服 我虽然一向不怎么过问生意场上的事情,但是我是一个普通的八卦少女,东郊的烂尾楼已经是工程烂尾界的传奇了,老板卷了钱跑路下落不明,多少工人无处要钱,现在这工程搞得人头疼的很,政府都不敢接,再不要说个人了,光是欠款就不知道有多少。 一旦接手,就意味着一笔巨额资金的注入。 我有几分惊诧,喃喃自语。 “这也赌的太大了吧。” 林泽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这感觉挺像古时候东厂公公的,他语气也是那种要死不死的油腔滑调。 “怎么着美美,你是担心老板破产啊。你放心,千金散去还复来,我们要玩儿就玩儿大的。” 说完还附送了一个眨眼的表情。 第26节 您是觉得自己很萌吗? 我觉得自己险些呕到,我对这种阴阳怪气的男人,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是抑制不住心中那种恶心的感情的。 没等我再说什么,庄年华呵呵笑了。 “行。” 一锤定音。 我有几分莫名感动和特别清晰的愧疚,感动是因为这么大一笔钱要赔进去,我亲爹都做不到。但是庄年华完全继承了他父亲沙发果决的品质,在我和钱之间总不会放弃我;愧疚是因为老庄的商业帝国这么多年构筑的不容易,他没退休之前每天四点钟就起床,一天之内能飞好几个国家。 我们结婚之后这些全部落到了庄年华头上,想必他这三年的日子也必定不容易,付出了相当大的精力。一旦这个项目接下来,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注定是神华集团接过的最烂的项目了,媒体也不知道会写些什么出来。 大概是庄年华发昏了吧? 我的心思七七八八的没有想完,只听林泽秀哈哈一笑。 “庄哥果然爽快,那就开始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起来他们几人的年龄是不相上下的,可能庄年华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儿,总之面子上,这几人对庄年华挺尊敬。 庄年华把麻将哗啦一下推倒,临推倒之前我盯着那个“井”字忽然有了顿悟,这不就是“陷阱”的意思吗,“井”同“阱”是谐音,这样完全可以解释的通的。 不过庄年华没有跟着去搓麻,推倒以后就站了起来。 “这项目我接了,欢迎各位到时候参股。先走一步。” 说完就揽着我要出去。 郝迪纳闷儿的站起来。 “这么急?” 这潜台词也挺让人尴尬的,总之视线在我的身上流连一下,语气挺可惜。 “美美啊,其实我也挺愿意为你输的,要不,你从我和庄哥之间选一个。” 我真是感觉一把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你跟着添什么乱啊喂! 这会儿我只好装着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看了看庄年华,再看了看郝迪,搅着手指头。 “老板也说了,美美是第一次来,当然是十分希望嗯……怎么说呢……美美刚刚听郝哥说话,感觉郝哥已经阅人无数了,美美也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不敢高攀郝哥。今晚又弄脏了庄哥的衣服,美美也赔不起那么贵的衣服,愿意跟着庄哥走,就当是……” 后面的话我忍住了没说出来,我这人有时候一紧张就脱线,完全的颠三倒四胡言乱语,就像刚才,我差点说了就当是肉偿。 还好还好这后面两个词儿没有说出来。 我话说到这份儿上是变相的嫌弃了一下郝迪的风流浪荡,果然他面色有些尴尬,呵呵笑着接不上话。 我想了想,乘机跟林泽秀提出点儿其他诉求。 “老板,外面风大的很,刚才美美的衣服全部留在下面一层了,可以让美美去取吗?” 林泽秀还是挂着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笑脸,对我客气的很。 “这是什么问题,我让人带你下去就是。” 得了他的首肯我就安心了,有件事儿我觉得自己要是不办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不过我就顾着和林泽秀讨价还价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莫然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变了好几变,凶煞的可以。 得了首肯以后我蹦蹦跳跳的转身,挽着庄年华的胳膊,语气娇娇滴滴。 “庄哥,你个子好高哦。” 庄年华垂眸看了一眼正在仰视他,假装崇拜、白痴少女的模样,没有吭声,但是眼神里释放出来的信息就是“闭嘴吧你戏太多了”的意思。 我才不觉得自己戏多哼~ 才走出去,果然就有工作人员迎面走来。 “王小姐您好,我带您下去拿衣服。” 其实那安保本来是不想带着庄年华一起下去的,但是见庄年华自己走进来,并一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就没有吭声了。 毕竟今天来的这位来头挺大的,不过就是老板请来搓个麻,结果带来的人已经给「夜色」形成个包围圈儿了。当然林泽秀其实对这一点也是心知肚明,知道今天该适可而止了,所以接下来也没有再阻止我们。 我想这就是他当时同意我的要求的关键。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并没有去取衣服。 我直奔最后一个房间。 因为「夜色」的夜间活动已经开始,所以现在这里是没有人的,安保只是负责在电梯口接应。 我悄悄溜进去,先前挂在那里的少女已经不见了,里间的人还在,浑身上下布满恐怖伤口,身上脸上的血迹都已经凝固,这会儿正精疲力尽的躺着。 或许是躺着吧,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涌上一个词语,死了。 不会是死了吧?我的脚步一顿,连呼吸都是一窒,我一向都有个自己吓自己的毛病。 倒是庄年华走进来了,拦住我的肩膀,“这就是你的正事?” 他的目光在地上的人身上一扫,无波无澜,没有嫌恶也没有同情。 我拍他一下,“人家没穿衣服你赶紧转过去。” 不过我们的对话大概是让地上的人分辨出了我们不是那一波人,她的眼睛倏然睁开,视线先是落到了我的身上,眉头一皱,看她的样子也想起来我就是刚才那个没出息的跟李姐说我不想挨打而且技术很好的人了。 这一眼挺冷漠,但是她的视线转到庄年华那里就不一样了,好看的男人可能在哪里都能吃得开吧,我觉得面前的少女有些窘迫。 庄年华见她醒来了,淡然移开目光,看着我。 “你快些。” 我尽快! 我两步走到少女身边,蹲下来。 “我要走了,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家里人联系方式,我出去一定想办法救你。” 这时候她的眼中才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孟洁。我爸爸是的教授,孟安逸,电话号码是……” 我敬业的拿出笔全部写在了自己的手腕儿内侧。 不要误会,这签字笔是庄年华的标配,他的西装口袋里一定会插着一支,我这算是顺手牵羊,因地制宜。 都记录完了,我才劝她。 “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和自尊,可是人活着过刚易折,还一定要有水的变通和灵活,你现在就假意答应他们的要求,先好好养伤。养伤期间他们一定不会逼你做什么,你就当你的性子你的骄傲全没了,我出去以后通知你的父母亲,告诉你的位置。人力微薄,只能帮你到这里。” 她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够用了,我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起身要走。 “谢谢你。” 她只得在后面说了这么一句,其他的话都不用再说了。 不过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她只是半听进去,因为在她看来,我变通是省了皮肉之苦,但还是免不了跟着男人走的命运。这我就不好说了,我还没有善良到为了救一个落难少女,为了让她听我一句劝就痛述革-命历史,把自己那点儿家底全抖落出去。 我宁可她以为我是被一个英俊多金的大-佬给看上了,也不能让更多人知道我其实是他的小妈了。 脑子里百折千回,才出了门儿就被庄年华扯着手腕儿往前走。 “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空管别人,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你就这么不能理解这场面吗?你就不觉得有一点点同情吗?” 我这会让还有空跟他回嘴。 “你就是不知死活,搞不清楚状况,分不清楚主次。” 庄年华的嘴也不饶我,但是他的语气也不算是凶,更多的我听出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之情。 干嘛跟老庄一样,像个爸爸……话说老庄可不是这么没有同情心的一个人。 基于这个原因我选择了不跟他怼了,而是把枪口默默转向了在电梯口等着给我们刷脸的工作人员,我真是酝酿了好大一肚子的气,冲着他劈脸就骂。 “你们这些人也太没有素质了,别人的衣服就能随随便便丢垃圾桶吗?那我还能穿吗?你们当我是垃圾吗?” 工作人员被我说了个万脸懵逼,只得一个劲儿的赔不是。 我秘制任性,“不行,你衣服脱了给我,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们想冻死我吗?” “……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我这是工作制服……” ☆、第37章 逼近真相 最后还是庄年华出面解了难。 他脱了自己的西装扣在了我的身上,装出一副挺迷我的样子。 “美美,犯不着为难工作人员,我的车就在外面,暖气足着呢。” 工作人员挺感激的看了庄年华一眼,也没有再把我们换到贵宾间,直接从员工电梯给送出去了。 出了门,我乍一看,外面一水儿的黑衣人,一辆车接着一辆,连人带车,看样子是把「夜色」形成了个包围圈儿。 “庄年华,这阵仗,吓到我了。” 庄年华的眼神儿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你以为呢这都是拜谁所赐?” 好吧,我成功的闭嘴了,半晌我觉得这个逻辑其实是不合理的,又弱弱的怼了回去。 “还不是拜你所赐。”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把我塞进了后车厢里,听我还有工夫怼他,直接给我推趴下,而后自己上来重重的拉上了车门。 我还没来及翻过身,他一巴掌已经落在了我的屁股上。 “啪!” 极其清脆响亮。 还好这车和司机是有隔板的,不然你让我怎么自处? 我窘的满脸通红,翻身想要坐正,结果庄年华干脆把我拖到了他的腿上,我打赌他是轮圆了膀子下的手,打的那叫一个欢快响亮,每一下都是百分百的力道,我不是说过我受不了疼吗?当下就给我打哭了。 第27节 “庄年华你个变态!” “哦。” 他见我哭了,终于,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想了想,把我板正了给安置在他的腿上坐着,或者也可以说是,让我骑在他的腿上,把屁股架空了那么一点点,不挨着实体就不会太疼了。 不过嘴巴上,他还是不饶人的。 “和去风月场所玩变装游戏的小妈哪个更变态?” 我一下子逮住了他话里的把柄。 “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妈啊,你还知道啊!那你还有脸打我屁股,你凭什么打我屁股嘤嘤嘤~” 我这一天又惊又吓,除了早餐之外什么都没吃,已经近乎精疲力尽了,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得满满都是委屈,加上我屁股真是太疼了。他打了足有十几下。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往下落。 说起来庄年华也是个怪人,我坐正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打他,双手往他肩膀上落,结果他没反抗我不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往脖子里捻了一下。 我的眼泪落进他的脖子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动作有点让我心里发痒,于是停下了进宫,发起了呆来。 两个人一时都有点安静,过了会儿,还是我抽抽噎噎先开口,而他只是静静的抱着我的腰坐着。 “庄年华,陈姨出的坏主意,让徐汉把我卖掉的,徐汉就真的把我卖了~” 说到这里我不禁又悲愤起来,刚才忽然而起的特殊情绪已然湮灭。 庄年华哑然失笑。 “你告状不用告第二遍的,我已经记住了。不过你一大早跟着陈姨出去干什么?” 他捏着我的下巴端详了一下我的脸,点点头。 “果然。” “你什么意思?” 我挣开下巴,稍微离他远了点儿望着他。 “你就是跑去落井下石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终于下了结论,语气肯定,听不出喜怒,不不不,但我确定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点儿,嘲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又怎么样?我要是不去我能发现她原来和徐汉还有勾结,我就说徐汉怎么吃香又喝辣,原来陈姨把老本儿都贡献出去了。恶毒的女人!啊啊啊啊啊!” 我又想到抓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自己已经能在庄年华面前表达很真实的自己了,就是那种比较肆无忌惮的,不用顾忌形象的。 从前大概是为了让老庄的儿子觉得我是个稳重的后妈吧,现在在我们的关系一路高歌着突飞猛进突破十八禁以后,嗯,我好像就渐渐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话说这大概也是目前庄年华是唯一一个和我接触很多的陌生人的原因吧,因为心底有陌生感,所以不会比较不在意形象。 我就是这样确信了。 我说的太激动了,以至于他罩在我身上的外套滑了下去,还好有他的手挡着不至于掉地上,但是庄年华的眼中还是闪过一瞬莫名神色的。 他手速很快,又给我拉了起来,这次还严严实实的把扣子都扣上了。 我哭笑不得,这算个什么扣法?我的手都还在衣服里面裹着呢,庄总您真的会伺候人嘛…… 不过庄年华显然没有给我掏出手臂的打算,照旧双手环抱着我,最终两手扣在我的腰际。 继续着刚才那个话题。 “那就不是徐汉。” “什么不是徐汉?” 我不明所以。 他盯着我。 “关于我父亲的死,我们家一定有内奸。不然不可能有人能设计到我父亲的头上。他这一辈子都以洁身自好出名,圈儿里没人不知道,我虽然还不知道是谁设的这个局,但是用上这种手段,在我看来未必有仇,对方可能只是想破坏而已。” 我脑袋转了一圈消化了他的意思。 “对啊,我从前怎么没想到内奸这回事儿。可是老庄的人个个儿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就是我现在回忆起来,我也觉得谁都没有问题。那天没有任何问题,老庄说出去一趟。” “只是泄露行踪和日常而已。” 庄年华截住了我的话。 “真正做事情的人不是他们,我爸这个人念旧,可是人心易变。”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后背都一凉,人心易变吗?那为什么老庄不变?那为什么尽管我多年受罪,但是也没有非要整死谁的那种欲-望?说到底不是人心易变,是一个人的本质可以伪装,你以为对方变了,其实只是对方一直就是那样的人而自己没有看清而已。 我有些难受,其实只要我的娘家不要再来招惹我,我还是愿意做一个善良的二十二岁的美少女。 扯远了、 既然庄年华说到这事儿还有其他人是主谋,立马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汇报,这个发现太重大了,重大到什么徐汉啊陈姨啊都可以延后再说。 “庄年华,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我犹犹豫豫看着他。 “也许只是巧合,但也许……也许不是。” “说。” 他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海面,我见过很多他的样子,汹涌的,狂霸的,脆弱的,哭泣的,这一次,是平静安稳的,能给我些力量。 我真的是那种小女人,这种时候,说来惭愧,我依赖这个大我几岁的继子给我的安全感。 “林泽秀身上的香水味,和我那天在电梯里闻到的一模一样。而且我觉得林泽秀认识我,我这次是第一次见他,但是我就是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被洞悉了,那种很让人不自在的感觉。今天就好像是,他知道我是谁,用我做局,让你不得不来。” 庄年华忽然把我按到了他的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脑袋上。 我觉得我们俩还真有点相依为命的意思,要不我就白捡这么大个儿子好了,其实挺实在,有钱有势。 不不不,又跑偏了。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话题,不过庄年华没有这个打算,我的力气在他面前就是徒劳。 “他的确认识你,这不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 “哈?” “你酒吧买醉那一夜,约我在「糖果」见面的就是他。你当时躲了他,而你在车上竖中指还被他给认出来了。” “……” 我联系了那一晚林泽秀同志张狂的行径,开大灯,改装灯,疯狂按喇叭,追着我们一路狂飙不知道跑了几条街,完全就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看我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在他眼里这是很好玩儿的。 哦这个狗屎。 这样想的话,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就是幕后凶手。 庄年华的下巴挪到了我的脖颈上,搂着我的手又更紧了点儿。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不能仅凭气味,就算是气味,你也口说无凭。” 他想了想。 “而且这件事情,一定还有其他人。林泽秀真的有份儿,也只是出谋划策坐收渔利那一个,谁约我爸去那种地方的,还是个迷。” 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庄年华对这件事儿看得很透,等等,这就说明—— “庄年华,你应该很早之前就认为我不是凶手了吧?” “嗯。” 他轻轻应一声儿。 “那你干嘛给全世界都摆出一副真凶是你小妈的样子……” 真是恨得牙痒痒。 “给陈姨造成误导的也是你,害我一直受欺负的也是你,最后还要利用我当烟雾弹,自己偷偷调查。” 其实想一想,庄年华放这种烟雾弹也无可厚非,我猜真凶还挺想看这一幕的,以及庄家的未来走向。 “我不信他的目标只是坑害老庄,小庄,我们真得好好小心这个人。最重要的是,你利用我当烟雾弹没关系,起码我应该有知情权啊。你知道吗?我们那件事情,我都当是给你庄家还债了。老庄这么多年对我是真的,比我亲爸好的何止千万倍。我最难受就是被他亲儿子怀疑了,现在我觉得,起码这件事情开始有眉目了……” 我正说着,冷不防庄年华抬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第38章 无力的威胁 庄年华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亲我一下,我明显觉得他自己愣了一下。 所以说这傻孩子根本想也没有想就吃豆腐吗?我不禁回忆了一下关于老庄曾经讲过的,关于庄年华的旧时种种。 比如,庄年华的幼儿园时代,有个强霸的小姑娘大概是觉得丫儿长太好看了,于是强吻了咱们的庄年华小朋友。那会儿的庄年华想也没想,一巴掌就呼人家姑娘脸上去了。 再比如,等到庄年华大了些,上小学了,人也越发沉默孤僻内秀了。结果因为其他小朋友欺负说他没妈妈,就动手把人家胖揍了一顿。老师问原因也不说,生生挨了老师的责罚。 等到庄年华长到初中的时候,因为平时看起来太酷太拽了,其实说白了就是看不上和其他同学交往嘛,总之又一次冲撞了高中学长。那会儿的庄年华特别低调,除了校长之外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脑子好,在老师那里自然是得到优待的,但是在同学那里……女生趋之若鹜,男生就恨不得群起揍之了。 总之在这个么前提条件儿下,高中学长集结了十几个人等在校门外,就等着收拾他。 咱们的庄年华,那会儿还是一介单薄少年,就如热血青春剧男主一样,以一挑十,虽然也挂了彩,但是赢得相当漂亮。 从那儿以后庄年华一战成名,再也没有人敢挑衅他了,甚至有人还拉他进什么地下组织,这都是传闻了,老庄说的玄乎其玄,我问他是不是真的,庄年华加入什么黑手党了,结果他就只是神秘一笑,说自己的儿子很有血性就是了。 这会儿的庄年华,大概就像是之前出手揍人那样,都是条件反射下意识的动作吧。 可是他条件反射为什么要亲我呢?难道是嫌我话多了煽情了?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一巴掌呢? 我脑子里好像有千万个星星在眨眼,每一个星星都代表一种可能性,亮一下灭一下的。 “咳。” 庄年华轻轻嗓子把我带回了现实世界。 “我说小妈,你还要这样迷迷蒙蒙的看我多久?” 他身子朝后一靠。 “你要知道,我也是个男人。你这样子,再出什么情况你可不要哭哭啼啼和我翻脸。” 第28节 这威胁好像也没有什么力道,我反正就是觉得不怕,难得的还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那么点儿窘迫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庄年华有点儿口是心非了,按照我女人的直觉,他现在应该不是把我归到给老庄守活寡的那一类了。 当然我们的身份就是这样,我刚才也是惊吓过头了,现在看自己这姿势,再看庄年华眼睛里的小火苗儿,立马从他的腿上翻了下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整个过程他自然的放手也没有拦我。 “庄庄庄年华,我觉得有件事情咱们俩得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 “你下次不要随便亲我了。” “我没有随便亲你。” “刚才是什么?” “嗯。” 嗯算是什么回答?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会儿觉得自己嘴巴火辣辣的,那是先前他在洗手间里咬的了。 于是我再问。 “那刚才在洗手间里你……” “那不是亲那是啃。” 庄年华飞快的截断了我的话。 “为了营造出一个我动了凡心了看上你的效果了明白?你被我啃过,就是我的人了,他们谁还敢对你动手动脚?” 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上酒的时候被莫然不是调-戏了么,估计也是被庄年华看在心里了。 你被我啃过,就是我的人了。啃过…… 这话听着,妈哒怎么会有几分莫名的感动呢…… 我甩甩头。 “你啃的是王美美,现在开始我的你小妈,既然现在我们话也说开了,也没有什么误会了,以后,咱们俩之间,要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明白吗?” 我盯着庄年华,庄年华看了看我,没有吭声,干脆闭上眼睛靠后面养神去了。 这话说出来虽然丢人,但是我实在也是为了避免下一次的擦枪走火。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特别强烈的,如果任由失态发展下去,擦枪走火在所难免的预感,这无关于爱不爱什么的,就是成年人之间那点事情,我摸着心口子,整个人又包在他的衣服里,眼神复杂的看着庄年华。 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必须马上走,上次的事情就当是个梦。唯一遗憾的是庄年华被人追杀我不知情,他不知情又误会我是凶手,以至于我们之间从嘴上抖狠变成了对身体的惩罚,地点还是那么的不合时宜,这事情每每回想起来,都鞭挞着我的心灵。 我看着庄年华,他睡他的,我说我的。 “庄年华啊,我们一起面对这些吧,面对那些对老庄的陷害而来的丑闻,面对世人的眼光,一起寻找真相吧。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就离开庄家,我们都开始新的生活。你会是一个闪耀的帝国总裁,而我有我隐姓埋名的小日子,那个时候我们就是一对相忘于江湖的非亲母子,其实想到以后,又觉得从前那些伤害也不重要了,人总要向前看是吧。” 说完我也闭上了眼睛,其实我觉得自己还有好多话想说,但是如鲠在喉,再说下去我会哭的。 哭自己,哭老庄,哭,命运。 “你会后悔的。” 庄年华的声音尽在耳边。 我吓的睁眼,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的上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现着他的盛世美颜。 我小小心心,尽量不被他发现的咽了一下唾沫,嘴巴莫名发干,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起来。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情感叹,果然好看的人怎么看都好看,就连鼻孔都好看。 “有什么话能不能,不要挨的这么近说。” “为什么?” 他就像是听不懂了,眨一下眼睛,鼻息温热,嘴巴里也是一种清冽的香气。 我只好尽量往后仰。 “我是你小妈,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哦。” 他嘴上应声,身上没动,反而撑着座椅的手肘又弯曲了一个度,“可我救回来的是王美美,没下车,现在还是。” 我搞不清他的意思,只好像个不倒翁一样,一头栽倒在座椅上,可算是远离了他的气息。 庄年华把我捞了起来。 “秋水,说正事儿吧。” 他看着我。 “查真相这种事情,你不要再参与了,交给我就好。真凶没落网之前,庄家对你来说最安全,至于你以后的去处,等真凶落网以后再说吧。” 我怎么觉得这个话不靠谱,难道真凶落网了他也不打算放我走?不过我心里又否定了这个念头,真心想走当然就能走,现在又不比古时候好像谁还有卖身契似的,所以我把这个话头咽了下去。 “你刚刚为什么说我会后悔的?” 我想起来了这个,听着怪吓人的。 “我意思是,你这么理解我,你会后悔的。” 他状似无意的耸耸肩,坐会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头脑风暴了一下。 “庄年华,你是不是不太会表达感动?” “……” 果然他一愣,瞟了我一眼,沉默。 “其实就是感动了啊。” 我得出结论,这孩子的成长道路上太孤单了,从小到大接触的女性大概也只有一个陈姨,然而我总觉得陈姨的对庄年华这孩子的好吧,怎么说,热情刻意的过了头,所以估计转年华也很难在她的身上找到母亲的感觉。而男性同胞,庄家的男丁除了保镖,就是管家丁叔叔和老庄了,老庄生意那么忙照顾不周父子关系疏远些也是正常。 所以,孤独的庄年华同学现在是感动了啊,因为我说要陪他。 我忽然茅塞顿开。 然后笑逐颜开。 “庄年华,其实真没什么,老庄当我像亲女儿一样,你是他的亲儿子,我就当你是亲人了……” “话多。” 车停了,庄年华面上窘迫也敛了,轻咳一声,当先下车。 外面真是冷,我钻了出来,迎面感受到的就是来自一月份的含义,今年事情特别多,不知不觉元旦都已经过去了,而我们就跟着辞旧迎新的岁月轮转了过去,这样想来,就算是富甲一方坐拥天下,人终究还是渺小的。 但是这栋别墅的内里是巨大而温暖的。 在我站在车前冻的哆哆嗦嗦还想了这么多的时候,庄年华又折身走了回来。 “走个路都磨磨唧唧。” “冷啊——” 话都没说完,已经被打横了扛在肩膀上,朝着屋子里大步而去。开了门,见着我们的哑佣只是点头致意,然后又做自己的事情走自己的路,丝毫没有对这一幕有什么惊奇感,和之前那帮八卦的女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庄年华把我一直抗回了卧室,我扭着身子,抗议。 “还没吃饭呢。” 他瞥了一眼我,“你总该换换衣服吧小妈,难道你还想要大家都看看你曼妙的身材?” 曼妙的身材……这话从他嘴里听着也不像是夸奖。 我有些脸红,今天确实是太……偷瞄了一眼庄年华,见他也在看我,我干脆就挥挥手。 “知道啦你快出去吧快出去吧。” 这次庄年华没有从前那样耍滑头,点点头就出去了,可见从前就是觉得我是坏女人所以才欺负的吧,现在平静了现实了自然也就相安无事了…… ☆、第39章 舍友已被打点好 从前要是没有事情的时候,我是没有早起的好习惯的,晚睡早起,典型的夜猫子,还比较喜欢看看动漫追追剧,或者小说什么的。早午饭吃过以后,我会去一些和老师连线听课,或者是去听那种比较有名的新闻人的讲座,一般情况下会蹭老庄飞往各地的私人飞机,其实这三年日子过得确实很滋润,秋楚楚没说错。 显然庄年华对我的米虫习性是了若指掌的,所以听闻我要去念书了,还有一瞬间的诧异。 “怎么?家里请的老师不合心意?” 这语气和老庄如出一辙,不过少了些慈爱,多了公事公办的冷峻。 但凡有个外人,庄年华的脸面上就没什么表情了,喜怒不形于色,藏的很深,哪怕房间里也不过是哑佣而已,但是他就势展现出了很严肃正经的一面儿。 我跟这样的他对话多多少少有压力,怎么办,感觉自己心理年龄未成年,脑门儿上都往外面冒汗。 “也不是,就是觉得自己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官方回答,完美。 其实真是原因就是,现在该到实习的时候了,我也想出去自己体验一下,大学生活剩了一年半,我不能全耗在家里。 老庄对我够好了,现在他没了,如果我要走的话,我不想拿走他留给我的那部分遗产,我想出去自己先实习,顺利签一家单位,然后再找房子。 把这些事情慢慢的都过度好,也不至于在最后与这里告别的时候措手不及。 我就是这样想的。 庄年华的眼神看得我发麻,我总觉得他猜到我想法了,我们坐在长桌的两端,这饭吃的有点儿食不下咽。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继续去切自己的煎蛋和土司。 “好,我让人安排,你等等去学校就好。” 他说着,又抬眼。 “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电话,快捷键1号,你要是在发生昨天那种事情延迟汇报,你就完了。” “哦哦。” 我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一抬头想跟我站我身边儿的哑佣说一下给我拿个芒果西米露,但是却发现她的视线全定在庄年华的身上。 是庄年华太好了吗,我狐疑的看了一眼庄年华,又试着喊她。 第29节 “小昭。” 这个哑佣叫陈小昭,年纪小,长相也清纯,人也机灵。虽然不会说话,但会写字,平时我们之间沟通的还可以。如今我看她也难敌庄年华盛世美颜的蛊惑,不禁有些替她着急。 “小昭,你陪了我这么久了,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你去休息吃东西玩耍吧。” 芒果西米露我也不要了,自己跑去冰箱端了一杯出来,倒是小昭,在听我要她走的时候愣了一下,那一个停顿里的眼神很怪异,接着乖顺的点点头,去了后厨的方向。 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哪里不对劲。小昭这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以及,刚才我凭着女人的直觉,觉得,反正很不对劲就是了。 “嗨~你想什么呢?” 庄年华放下刀具,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了扣餐桌。 我回过神来瞧着他的脸,行了,小昭的怪异完全可以理解,单恋总是会让人变得奇怪又痛苦的。 “你说什么?” 我问他。 “我说我要出门,送你去学校。” 他很少重复第二遍话的,说完起身去换衣服了。 我一听能蹭到顺风车,立马放下手头东西蹦跶了起来,要知道我真的是太讨厌挤公交的感觉了,尤其冬天,公交车上的味道简直了。 去学校就要又学生的打扮,我一改往日和庄严出行的形象,素面朝天,涂了防晒和颜色比较粉嫩的唇膏,穿着黑色呢大衣,里面是黑色衬衣裙,小皮鞋,这样子就出门了。 庄年华看着我。 “你这样子,就是圈子里的人也很难认出来。” “是啊,除了林泽秀那个变态。” 我往前走,接着抨击林泽秀。 “可见他对我们的日常真的是费尽心思了。” 提到林泽秀,庄年华又叮嘱了我一遍。 “任何场合只要看见有林泽秀和其他觉得危险的人,往人多的地方走,同时给我电话,记住了吗?” 我老老实实点头。 “记住了。” 学校在近郊,京都大学盛名在外,集结着自全国各地而来求学的莘莘学子,学院众多,有的相距甚远。 我所在的新闻系,和艺术系刚刚好处在同一个学院,这个学院还有计科系、工程系和经管系。 这种分配其实是男女很均衡的。 同时,不同的课程就会去不同院系的场地,比如交谊舞这种科目,就会在艺术系的舞蹈室来完成教授;再比如现在,一堂关于新媒体变迁的公共课,让大家都涌向了我们这边。 我这次来的时候是带了床铺的。 庄年华的玛莎拉蒂朝着宿舍楼底下一停,围观群众就有些沸腾了。虽说这校园里也不是没有来过这种豪车送美女的情况,但每年的次数确实也不多,而且每每大家都很好奇车上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还没下车就已经感受了压力,陈啸和李想已经下车去给我搬棉被了,我就老神在在的坐在车里没动。 “庄年华,等等你再把我带出去吧,我这样下去太高调了。” 庄年华的眼神就像在看白痴,主要还是学院太大,校门口离这里太远了。半晌,他替我做了个决定。 “你去考驾照吧,我知道你有心体验吃瓜群众的生活,同时呢驾照这东西确实得实打实的学,所以我就不给你开什么绿灯了。两个月学出来,你自己开车来念书,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别人骂,也不用头疼挤公交了。对了,你是觉得校门口的人比宿舍楼底下的人少所以才要出去的吗?“ “……” 我灰溜溜的下了车,陈啸见到我鞠个躬,我赶紧止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小夫人”。 “秋、秋小姐,所有东西都已经摆放到位,床铺已经铺好,人也打点妥当,你可以安心念书了。” 等等,床铺已经铺好可以理解,但是人也大殿妥当是什么鬼?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打点人际关系了?庄年华,对这一定是庄年华安顿的。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啊?豪门阔太太么?算了吧怎么看都是年轻被包-养的女大学生啊。 我背着小包儿上楼去了,宿舍在404。 虽然有钥匙,但是基于别人都已经住了两年半了,我怎么看都是一个入侵者,所以还是决定先敲门。只不过手才抬起来,门已经被人拉开了。 陈啸的打点果然是有用的。 里面的女孩子热情洋溢。 “看见你从楼下上来了,秋水你好,我是肖艳。” 她把我迎了进来。 “也是咱们404的舍长,这里是徐佳,陈瑞。” 好像女生之间天生有的聊吧,大家也就说开了,我一边把衣服拿出来往柜子里挂,徐佳还帮着我擦了擦桌子什么的。 我只好连连感谢。 “我听你家保镖说了,你是因为身体原因休学这么久的,以前咱们点名的时候都好奇秋水是哪路大神,今儿我们可算是见了庐山真面目了哈哈。” 肖艳打趣,我脸上笑着接下去这个话头,心里骂了陈啸好几百遍,谁身体有问题啊喂,太过分了! “反正你以后有什么事儿就跟我们说,咱们这个宿舍都是这个种大咧咧的人,没其他宿舍女生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你就放心。你看你们家上来一人啪嚓一个两千块的大红包儿还不许我们拒绝我们也是不好意思,反正就谢谢叔叔阿姨了,然后我们三个决定每个人都请你一顿吃喝玩乐,所以说,接下来的三天就是属于404的狂欢了有意见吗亲爱哒?” 陈瑞其实才是三个女生里面性格最豪放的一个,边说着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我……我盛情难却啊。 但是最庆幸的还是,这三个人是真心比较好交往的那种女孩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看她们三个人都这么和谐,我是相信这个宿舍真的没什么特别不和谐的地方的。 庄年华的短信进来了,问我适应的还好吗。 我回了一个相当好的表情。 然后我开始问我的新伙伴儿,“朋友们,知不知道学校附近哪个驾校比较好啊?” 徐佳惋惜的说,你再早来一丢丢咱们一起多好嗷嗷,不过巴拉巴拉我就征集到了特别统一的意见,肖艳把电话号码都给我筛了出来,立马就,电话报名。 我经历了人生最快的驾校报名,不用咨询噼噼啪啪就搞定。 “不过今晚艺术系的比赛,完了我们要去后台采集新闻,以宿舍为单位,水水,你这么久没来上课的话,基本功有吗?比如拍摄啊剪辑啊撰稿啊,要根据访谈内容写那种。” “有有有,这个有。” 肖艳拍拍我的肩膀。 “没有也没关系,有的话,哈哈我们多去拍点儿,老师说了,这一次作业质量事关保研的推荐。” “这么夸张?” 我觉得这个艺术系的汇演大概挺重要。 “那可不,今儿这个比赛是从咱们学校挑形象代言人来的,学校股东也要来,还有很多商界精英都受邀参加,搞得挺隆重的。咱这个作业优秀的话,是要放上去官宣的。” ☆、第40章 帮他整领带 我们真是恪尽职守的新闻生,傍晚在宿舍随便吃了些东西,一个个画好得体的妆容,扛着机器精神抖擞的出发了。 路上,肖艳问我,“秋水,你打算读研吗?” 这一次的研究生优秀的团体里会有一个人得到老师的保研推荐,其实很多人都想拿到的。我们宿舍很明显,肖艳是最想保研的,其他俩人一个热衷游戏,想去网游公司做策划;另一个迷迷糊糊,也就是徐佳,一个下午的时间我也看出来了,这孩子胸无大志,和我一样。 所以肖艳唯一想探听的就是我的想法了,我也猜到她在想什么,假如我说我要保研,那么这个名额十有八-九就和她没关系了,她一定是这样想的。 “我打算直接就业,研究生什么的就算了吧哈哈。” 见我这样说,肖艳有几分放松,她人倒也实在。 “那我们加油,争取拿下这次作业,老师说了一人保研,其余人他会推荐去公司。郑教授认识的人很多,他这样说就没问题的。” 我一听还有这等好机会,如果是教授推荐的实习生,以后转正的几率估计更大,也不用自己在茫茫人海中投简历找单位,这挺好的。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加个油啦,这是我的第一次校园集体行动呢。 比赛地点在学院礼堂。 礼堂很大,可容纳三千人同时在场,很多签售会、座谈会也会选中这里。京都大学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彰显出一种低调厚重又华丽宫廷的感觉。 礼堂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是凭着学生证或者工作证陆陆续续排队进来的,由于我们这一届新闻专业的学生有作业在身,所以行动相对自由一点。 肖艳指挥着我们去各个角度采景拍摄了。 我端着相机走到台前,顺着第一排的方向拍了过去,结果镜头扫到了一个名牌:林泽宇。 我顿了一下,镜头微微上移,果然是我熟悉的那张脸。 事情到这里说复杂也有点复杂,他是我暗恋的、林泽萧童鞋的大哥。同时,林泽宇也是我的学长,我和秋楚楚念初中的时候他已经高二了,那个时候我们同校,比较狗血的是,他对我很照顾,说的再直白些,他喜欢我。 当然我不喜欢他,我也不敢喜欢他,因为他是秋楚楚喜欢的人。 也正是因为他是秋楚楚喜欢的人嗯,秋楚楚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最终对我下了手,所以没成年之前的我甚至是厌恶着他的,就是看见了都想吐的感觉。 当然,后来我嫁给了庄严,这些不快随着我的成长和安逸也慢慢淡去,现在想来,这个人实在也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那会儿我对他的不耐实在有些没道理。 卡擦~ 场景定格。 主持人的声音总是慷慨激昂的,当他宣布,“第一届企业佳人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我已经走回了自己的作为。 我们几个暂时没有功夫管台上出来的选手,而是交换着手里的相片。 徐佳大概平时和我一样,比较关注那些娱乐新闻吧,总之这会儿一看我的相机,低低喝了一声。 “怎么了?” 我问她。 她指着相机画面。 “这不是林泽宇吗,这次是给林氏选形象代言人,但我没想到他亲自来啊。” 陈瑞嗤一声。 “看起来文绉绉的,你喜欢这一款?” “不喜欢。” 第30节 徐佳老实摇头。 “我比较中意神秘一点的总裁,比如神华的少总,可惜他从来不上封面不做节目,我就是想知道都难。” 我正拧开矿泉水打算喝一口,听到她这么说,不禁噎了一下。 的确,庄年华低调的近乎神秘了,他的曝光率特别低,就算是被拍到了什么也没有爆出来过,所有的媒体都是有禁区的,庄年华就是他们的禁区。 就算是庄严最后那么不好的去了,网上也只有风闻,没有其他的东西,或者可能有过图片,但都被庄年华处理掉了。 “那你惊讶什么……” 肖艳问她。 “我惊讶的是这种场合来的不应该是他们林家的花花公子林泽秀么?这种选后宫一样的画面,怎么可能来的是林泽宇……” 说到这里的时候,主持人正在介绍林泽宇的身份。 我想我明白这是为什么,听说后来秋楚楚追了林泽宇,林泽宇不知道答应没有,但是两个人总在一起就是了,而林泽宇身边又没有其他女性。 “我插一下楼啊,秋楚楚算是她们艺术系的扛把子么?” 这我真不知道了,念艺术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能秒了秋家的太多了,所以我先得确定秋楚楚有没有资格参加这次比赛。 “秋楚楚啊!她名声大的连你都知道了吗?” 徐佳惊呼,显然即将就要开始八卦了。 “她家好像挺富的,当然读艺术的哪个不富啊,不知道秋楚楚背后有什么人,反正在艺术系风头挺盛的,也没有人敢招惹她,听说背后有金主。对了,校内上预测的冠军之一就是她,不过这也不一定,艺术系比她牛的多着呢。” 这样说的话,我多半儿就猜到今天的冠军是谁了。 林泽宇大概就是来给秋楚楚助阵的,毕竟在林泽宇心中,我的非亲妹妹是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莲,就算不爱,也是招他疼的。 好吧我承认我不知不觉又黑了我们温柔的天使学长。 陈瑞看着我挺有兴趣的。 “你们都姓秋,不会是有亲戚关系吧?” “你猜呀。” 我糊弄了过去。 陈瑞瘪瘪嘴,“最不想听的回答之一,感觉好森气哦。” 我勾唇一笑, “同志们,想不想作业拿高分?” 当然!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肖艳忍不住问,“你有什么好的点子?” 过来一点儿。 我冲她们三个勾勾手,三只小脑袋凑了过来,混合成各种不同的洗发水护发素的香气。 “林、泽、宇,是我的学长,我们认识。” 后面的话我说的飞快。 “啊?!” 这回轮到我的新室友懵逼了,两秒之后她们喜笑颜开,“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采访到林总了!不错不错,秋水你真是福星!” 肖艳就差吧唧在我脸上亲一下了,迅速对分工作出调整。 我的任务是演出之后去后台做专访。 我想了想。 “我估计等等比赛的第一名就是秋楚楚了,不过不管是不是,都要给秋楚楚做个专访,就在台前,明白么?” “为什么啊?” 肖艳一脸纳闷儿,估计在她看来秋楚楚并不值得一个专访吧。 “因为她也是林泽宇的学妹。” 我见她们几个人一脸吃惊的看着我,那揣测我们关系的表情全写在脸上,我笑笑。 “其他的就不说了,反正这么做就对了。” 肖艳是个通透人,当下就应了,然后陈瑞和徐佳负责拍摄场上赛况,记录撰稿,而我和肖艳则在准备等等的专访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我和肖艳极其同步的合上了笔电,相视一笑。 “好了。” “我也是。” 节目已近尾声,主持人宣布比赛前十名。 秋楚楚拔得头筹。 “首先我们恭喜这十位同学,他们都能获得和哎呦娱乐传媒的签-约机会,同时,恭喜秋楚楚同学,成为林氏企业的新一位代言人。” 陈瑞嗤一声。 “我明明觉得第一名应该是甄明月的。” 徐佳点头,“我也觉得是,还是水太深。” “大家别废话,操家伙上!” 肖艳特豪迈的低吼一声,自己率先出发,准备去对秋水水围追堵截了。 林泽宇亲自给十名同学颁了奖,然后就去了后台休息,我估计是要等秋楚楚这边受访结束。今天我们班的学生都有重任在身,秋楚楚应该是重点采访对象,至于林泽宇,学生的作业而已,谁能约到他。 我进去后台的时候,果不其然也受到了保镖的拦截。 “这位同学,这里是贵宾休息区,禁止入内。” “我是林泽宇先生的朋友,麻烦您去问一下你家老板,就说秋水在外面找他,谢谢。” 我冲着保镖甜甜一笑,话说的有几分恳切,说软话好办事儿嘛,果然保镖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毕恭毕敬的把我请了进去。 林泽宇见到我以后先是站了起来,“秋水,真的是你?” 而后他又坐了下来,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示意我也坐下来。 “听楚楚说你没有再来学校,我还真是不敢相信,你,最近还好吗?” 我想他是指我失去老公这件事情。 我记得当初我说要嫁给老庄的时候,他还来找过我,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又无比失望的走掉了,那个时候让躲在角落的秋楚楚真是看爽了啊。 “挺好的,我决定开始新生活了,上学就是其中之一,再然后,找工作,独立自主,按顺序慢慢展开。“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打开了笔电。 “林总,我来是想取得你的独家专访的,不知道能不能卖学妹这个面子?” 林泽宇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你变了。” “嗯?” “比从前亲近了些,以前我怎么追着你,你也都是冷冷淡淡的。那会儿我以为你讨厌我。” 这对话简直风马牛不相及,我淡淡一笑。 “人总是会变的,我的少女时代过的并不是表面那么好,所以性格与其说冷淡不如说是对世界的畏惧吧。好了不说这个了,时间这么宝贵我们要用来做正事。” 林泽宇也颇为无奈的一笑,大概是没想到时过境迁以后的第一次见面,是用来做采访吧。 不过他还是配合我,让我采访,让我拍照。 我在拍照的时候发现林总的领带歪了,于是我示意他调整一下,不过却越弄越歪,最后他看着我无奈的笑了。 “我在镜头面前就是会不自然,就像现在。” 我犹豫一下,上前两步,帮他整理。 微微仰着头,手落在他的领带上。 林泽宇的喉结微微一动,双手扣住了我的肩头。 “水水……”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阴沉的发问。 ☆、第41章 小爷看上你了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阴沉的发问。 这声音我从小到大听了十几年,熟的不能更熟了,出于报复的心理吧,这一次换到我来表演楚楚可怜了。 不过我不像是秋楚楚那样发嗲,而是手上一颤,立马放开了林泽宇的领带。 “楚楚,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林泽宇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挣脱了林泽宇的手臂。 “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就是来找学长做个专访。我知道,你从前跟我说的我没忘,我不是故意要跟学长见面的。” 难得秋楚楚蒙了一次。 我说的也没错,她曾经的确就是这样警告我的。 秋楚楚懵的是我竟然会装可怜了,要知道这一贯是她的拿手好戏。 “呵呵,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泽宇,我姐姐最近才痛失老公,脑筋有点不正常,我没说过那种话。” 她勉强把脸上的恼怒收了回去,换了一点儿笑意。 提起老庄这件事情,我心中越发厌恶她了,面上一副身世飘零的感觉。 第31节 “楚楚你就不要再拿姐姐的婚姻说事情了,当初你妈就要把我卖给雷奥多那个老华侨了,要不是庄严出手救我,我这会儿哪里还能在这里过生活。是,你说的没错,我是痛失老公了,我失去了一位长辈、恩人、亲人,你每提起来一次,都是往姐姐心上扎刀子。” 秋楚楚张着嘴看着我,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随口就把自己不是亲生的这种事情抖出来了,这会儿下意识的就接口。 “怎么就是我妈了,那也是你妈。” “你难道非要逼着姐姐去做个亲子鉴定登报申明自己是庄家的私生子吗?” 我说的特别婉转,尽管在怼人,但是言语间只有沧桑无奈,没有仇怨纠葛。 刚刚我也看出来了,林泽宇对我还有想法,我不是故意要去利用他,只是我觉得他多少还是个好人,秋楚楚这种人品是需要拆穿的,现在刚好有机会,我就拆上一拆,剩下的就看造化了,是谁的就是谁的。 不过好歹一企业管理人,要是眼瞎到看上秋楚楚的地步,说实话多少我都试不屑的。 转脸我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林泽宇,弱弱一笑。 “见笑了学长,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 我大步走出去。 “水水。” 林泽宇上前两步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送你吧。” “泽宇哥,难道你要送她回庄家吗?庄年华可是宝贝他这个小妈呢!” 秋楚楚语气又冷又酸,听得林泽宇眉头一皱,我估计庄年华这个名字还是很有效力的,他犹豫着手上的劲儿又一松。 我笑了笑,伸手拂掉他的手。 “不用了,谢谢学长。” 而后戴着相机,夹着笔电大步走了出去,可以说是毫不留恋。 房间里传来林泽宇不满的声音。 “楚楚,你刚才怎么那样刺你姐姐?” “我怎么刺她了?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是不?你就是对她旧情不忘余情未了!那我算什么?我刚拿了第一耶,我来和你分享我的喜悦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你竟然让她不要跟我见面。” “你就那么听信她一面之词?我没有,泽宇哥,你要相信我……” 信你,信你的男人都是蠢货,我在心里冷哼,转角走回了大厅。 出了礼堂,我的舍友们都在门口集合等我呢。 “怎么样怎么样?” 大家见了我迅速围了上来,三双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我这次笑的挺畅快。 “我想,要是林总的领带没有歪掉的话,一切都完美。” 肖艳不在意的摆摆手。 “哈哈哈,小意思小意思,回头我就给他p回来。” 她话锋一转,“饿不饿啊宝宝们?” “饿饿饿!” 徐佳和陈瑞踊跃报名。 姑娘们下午为了这个作业也是蛮拼的,就稍微吃了些饼干就出发了。 “哈哈哈,走走走我请大家吃串串儿。” “切,就吃串串啊!” 徐佳哇哇大叫,但还是屁颠屁颠儿一脸兴奋。 我跟着笑,觉得这样的校园生活挺不错。 从前我怕遇到秋楚楚,现在么,谁怕谁啊,你来我就上。 于是四个女生背着大包小包直奔校外,她们在这一带已经混的很熟了,落座以后轻车熟路的点单,我们几个大包小包的,也不觉得重。 烤肉啤酒,喝了个七七八八,吃了个差不多饱,眼看着需要要宵禁了,这才赶紧的拦了车返校。 宿舍楼下。 还未走进,我就发现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站着,从身形来看,像是女人。 “前面那是谁啊?” 徐佳卷着舌头,“大半夜的杵楼底下怪渗人的。” 大家纷纷表示认同,待走进了,才发现黑灯瞎火站那儿的是秋楚楚。 啪! 秋楚楚显然就是等着我的,见我来了,也冲着我走过来,不由分说冲着我就一个耳光。 “秋水你还要不要脸了啊?从前我说的话你都忘了是不啊?” 这一声在夜晚格外响亮,真是鼓足力气的一巴掌,偏偏我手上抱着电脑还要注意自己的相机不要被砸了,只能生生受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啊上来就打人啊。” 陈瑞撸起袖子站我前面儿了,我默默把手上的工具都交给了肖艳,徐佳喝多了不把自己摔了都是很好的了,然后我拉开了陈瑞。 “你们先上去吧,我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你说这么可怜装给谁看呢?” 她冷声一笑,“哦,我知道了,你是怕你的新朋友们知道你做过的下贱事情吧。” “哎我说你这人越说越来劲儿啊。” 陈瑞又不依了,她还真是践行那句要好好照顾我的诺言。 我上前一步,扬手还了她一个巴掌。 “秋楚楚,要发疯滚一边儿去,我没兴趣赔着。” 秋楚楚像是不能想象我打她一样,的确,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儿,没有我反抗的份儿。 我的还手显然激怒了她,她尖叫着冲上来一副要和我决一死战的样子,被我挡住了,我现在自然是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语的。 “你知道吗,你的视频对比出来了,信不信我的把你送到警察局,你和秋天明。” 我指的是之前他们闯进来下药那次。 果然,秋楚楚犹豫了一下,她在我的耳朵边也压低了声音。 “怎么,你以为警察会抓爸爸?” “试试看咯,如果你以为你做的坏事被林泽宇知道了他还会帮你的话。” “你!” 秋楚楚的眼睛在夜色下像是凶禽一样,就差把我给吃了。 转而她冷笑一声。 “走着瞧吧。” 然后视线环视在我的室友身上。 “秋水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你们小心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吧。” 她憋着一肚子气朝着她的车走了上去,其他三个人看着我,面色挺小心。 “秋水,你们什么关系啊?早就听说了秋楚楚脾气不好,对女生可狠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你脸疼不?” “疼。” 我揉着脸,面色沉郁。 “但是她也不好受,咱们上去吧。” 我不打算跟我的舍友具体说这些事情。 这一夜大家也许都是被刚才那一场互扇给震到了,以至于洗漱完以后都默默睡觉了,没有其他言语。 我没想到秋楚楚的行动力这么强,第二天的时候,校内上出来一个帖子,题目是「京都学院新闻系秋水黑历史」。 秋水这个名字早就是我们班的传闻了,首先我是班里无效点名的那一个,这么猛的上了头条,大家自然会很震惊,谁会针对一个一直不来念书的宝宝啊? 所以当我踏进教室的时候,肖艳大声介绍了一下我,“这就是咱们班最最神秘的秋水同学哦”的时候,大家复杂的目光就一直在我的身上纠缠不去。 没人怎么搭理肖艳,反倒让肖艳挺尴尬,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人品不够了。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大家老这样看我,坐在我旁边的徐佳面色凝重的捅了捅我的胳膊。 “水水你看这个。” 我的视线落到了她的手机上,我们宿舍昨天睡得晚,今天起得迟,所以徐佳这条消息的链接还是其他同学发给她看的。 光是一眼这个题目我就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手笔,秋楚楚真是不遗余力的给我找麻烦啊。 首先是我的照片镇楼。 接着就开始详述我十六岁的时候乱搞男女关系,和八个男生同时……还附上了照片。 这照片正是她当初找人害我时候拍的,我近乎赤-裸的躺在大床上,身边围着好多看起来同龄的男生,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的脸上都打了码。 “水水,这人……这人真的是你吗?” 她们四个犹犹豫豫的看着我。 照片上的的确是我啊,十六岁的我,鲜嫩,漂亮,纯真,全部都在眉眼间。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我从昏迷中醒来,一帮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围着我,而我赤身裸-体,就要对我实施侵犯。 我没想到之前他们还拍了照。 我微微一笑,环视她们三个人一眼。 “我觉得今天这课我又没法上了,我得去解决一些事情,首先,联系管理员。” 天知道我是发着抖的,这些图竟然能被秋楚楚藏这么多年,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报复我。 当然这不算完,因为我们班已经被慕名来看我的人包围了,在我刚踏出教室的时候,一个男生吊儿郎当的走上来,抬手勾起我的下巴。 第32节 “秋水是吧,小爷看上你了,一晚上,价钱随你开。” ☆、第42章 他这人惦记得不到的 一晚上,价钱随你开。 听这轻佻的语气以及他一根手指勾起我下巴的姿势,我也知道他以为我是那种私生活不良的女生,好像随便勾勾手指就能走。 他比我高,低头看着我,唇边泛着点儿痞气的笑。柳叶眼高鼻梁,薄唇淡眉,棒球棉服下面藏着白衬衣,是个还没有完全脱离少年气息的漂亮男人。 可能是我眼睛里的震惊取悦到他了,他笑的很愉快,以为我没有听清,又附在我的耳边重复了一遍。 “一晚上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可以让你在我身边多留几个月,对了我换女朋友的频率最长时间是三个月,你可以——” “啪!” 最近的人生简直就是在响亮的巴掌声中度过的,他话没说完,也许是让我挑战他三个月女朋友的极限,也许是其他什么鬼,但是whocare? 他眉眼间的笑得意极了,周围的人议论声笑声那么刺耳,对着我指指点点,相互讨论着校内上关于我的照片,我本来想绕开这个男生一走了之的,但是他自己作死还在我耳朵边儿上重复,我不扇他对得起自己么? 这一巴掌像是捅了马蜂窝。 人群爆发出了更大的议论声,多数是女生的声音。 “死了死了,她竟然敢打李基宇!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做的做了,这会儿装什么清高呢。没发现啊,新闻班的水这么深。” “就是就是,你看她那一脸的表气,这会儿倒是装什么贞洁烈女呢,李基宇看上她是她的荣幸,就她个破-鞋哪儿配啊。” “……” 我耳边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忍无可忍的朝着距离最近的那坨人投去了一眼。 “瞪什么瞪?表子!” 立马就有一个女生冲我凶悍的喊了一句。 也就这么一晃神儿的功夫,站在李基宇跟前的三个男的不满了,一个个流里流气的,看打扮我都觉得他们是搞艺术的。 “你个小表子给你脸了啊,怎么着还动手啊?” 其中有个人说着伸出手来要推我,我下意识的往后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的包围圈又小了些,我才往后退了一步就撞到了人,后面的人又把我推了回来,推到了这四个人面前。 “瑞!” 李基宇抬手拦下动手的那个男生,自己朝我这边逼近一步。 “你敢打我。” 他咬着牙,继续道,“有种你再打我一下。” 其实根据情势来看,我应该忍气吞声忍辱负重的,可是如果今天我退缩了,那么这个学校以后我就不要再来了,我的名声一定会污迹斑斑。 我咬了一下嘴唇,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我不是在打你,我是在教你做人。” 喝,围观群众倒吸一口气,接着就躁动了。 我也能感觉到站在我面前李基宇的怒火。 “你那照片儿都赶上三-级片儿了你装什么装?基宇,我看这女人根本就是不识好歹,你跟她客气什么?” 说着就过来拉扯我。 “走走走,今儿爹们就要教训教训你。” 叮铃铃~ 第二遍上课铃响了,这会儿老教授们该端着茶杯晃到教室门口了,所以顿时聚集在这里的学生们都各自散开了,我们班好事的同学也从窗户上滚了下去,回到自己位置上等老师。 一时之间,走廊里就剩下我和面前这四个男的。 “住手。” 李基宇喝止了那人的动作,“你是想让别人都看见我们在学校欺负女生?” “也是啊,这不好久没碰上这么不知死活的小妹妹了嘛。” 他摸着头退后,李基宇两步就把我逼到了墙角边,虽然被我打了两巴掌,但是嘴角边仍然带着笑,好像根本上心刚才我的举动一样。 “敢打我,你是第一个,秋水,你会哭着来求我的。” 我会哭着来求他? 呵呵哒! 我也冲着他凶狠的笑了一下。 “滚。”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这话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我本来就不解气,下意识就狠狠给了他小腿一脚,趁着他抱着腿蹲下去的时候,朝着反方向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路上遇到的教授对我连连侧目。 一口气从教学楼跑到行政楼,我我直接进去女厕所,看着镜子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自己,心里不禁难受。 我拿出手机,手指在庄年华的电话号码上迟迟按不下去,这么丢脸的事情……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我难道时时都要找他吗? 这一次来学校,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要和秋楚楚打攻坚战的准备了,照片,我想这就是她唯一的底牌了吧,当然,关于我是庄年华小妈这件事情我不怕她乱说,秋楚楚分得清轻重,牵扯到庄家的事情她不会乱说。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先从校内上面联系管理员。 发消息自然是石沉大海,尽管我说的言辞恳切正义,比如这个帖子已经严重侵害了我的名誉,我要求立即停止侵害,做出删帖等恢复名誉的事情,但是网络那端并没有人搭理我。 徐佳是我们四个人里的八卦通,她给我发来消息,说校内管理员是计科系大四学长,看着挺正义的一个人,对于女生的要求近乎来者不拒。 当然,附送了电话号码。 我终于觉得看见了一线曙光。 电话接通以后,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略微有点公鸭嗓。 “喂,你好,请问哪位?” “你好,我是新闻系秋水,今天校内上有一些对我不实的帖子严重侵害了我的名誉,烦请您删帖。”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瞧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许是因为紧张吧,我拿着电话的手都是颤着的。我尽力让自己的音色听起来是平静冷静的。 电话那边“哦”了一声,倒没有推脱。 “是这样啊,我现在在外面,不知道学校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这样,你去计科系教学楼一楼技术部,找郭思淼,她会帮你处理。”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觉得自己就像踏入了一个深渊一样,但是起码现在有方向了不是,于是我遵照学长的指示,朝着计科系的教学楼摸索过去。 相对而言,计科系和艺术系倒是距离近些,我硬着头皮穿过艺术系,生怕被刚才那几个人看见自己。 李基宇本身对我而言倒并没有多恐怖,主要是我已经经历过庄年华这种ssr级的变态选手了,我担心的只是暴力,他们人多势众,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的过? 所幸这里是学校,我想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穿过艺术系,我根据路标找到了计科系教学楼,站在技术部门前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了出来。 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进。” 我依言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三个女生,椅子上有两个,另外一个坐在桌上,我进来之后视线在我脸上扫了一眼,唇边挑起一个不屑的笑,然后又垂首和那女生说了句什么。 她面前的姑娘妆画的很精致,抬眼看我,“有什么事?” 我就不相信她们不知道那个帖子,现在看着我还要明知故问,再说,刚才那个学长难道没有跟她说吗? 我整理了一下思维,盯着她,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打扰了,今天有人在校内上发布了关于我的不实言论,我要求删帖。” “删帖啊。” 说话的是坐在桌子上的短发女生,她有点偏胖,个子和我差不多,小眼睛塌鼻子,从她的扮相来看,我觉得有点像是这个正主儿的跟班。 “请问你是郭思淼吗?” 我绕开了迎面走来的胖女生,直接看坐在床边电脑前的姑娘。 至于还有一人已经被我忽略了,她好像在专注于泡咖啡,也就瞟了我一眼,再没看我。 “是。” 郭思淼把正脸对向了我,朝着我上下一打量,唇畔泛着得体又虚假的微笑。 “学长叫我——” 脑袋一痛,或者说头皮一痛,我的头发被身后的胖女生抓在手里,生生跟着她倒退了两步,然后被她一脚踹在小腿骨上,朝着郭思淼的方向跪倒在地。 郭思淼在我前面轻轻悠悠的哼笑一声,抬起手指勾起我的下巴。 “是挺美的啊,素颜已经赶超咱们学校校花儿很多倍了。” 她伸手在电脑上调出来我的照片。 “所以说,李基宇就是看上你这张纯真又天生勾-引人的脸了吗?” 李基宇? 我看着她,“我不认识你说的李基宇,不过我觉得他只是觉得我是一个放-浪的女人所以才找上的我,你大可放心。” 没说完,我的脸上就挨了她一个巴掌。 她的指甲很尖锐,直接从我的脸上划了过去。 一阵火辣的疼痛感从脸部开始蔓延,我觉得浑身都发麻了,抬手去搽了一下脸,细密的小血珠在指尖的纹路中晕染开来。 “我本来就很放心,你这么说我就更放心了。小茶。” 她喊在一旁泡咖啡的姑娘一声,然后视线又回转到我的脸上。 “所以我才更要把你送到他的床上,让他一次玩儿个够,省的他老惦记你。他这个人啊,有个缺点就是惦记得不到的。” 说着在我脸上的创口上又拍了两下。 第33节 ☆、第43章 你力气还真多 被叫做小茶的女生刺啦一声退开了椅子,手上端着咖啡走过来。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但加了料,喝的愉快。” 说完这话,胖妞儿用力扭开我的脸,而小茶手里温热的咖啡就顺着我的舌根涌入了腹腔,我被迫仰着头,拿咖啡直接是灌进嘴里的。 她们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凌乱的脑海里现在终于梳理出了一条主线,我被涮了。 “你在咖啡里放了什么?” 她们灌完药就放开了我,我趴在一边扣嗓子眼儿一边问她们。 小茶冷笑一声。 “还能是什么?你的想象力有那么贫乏吗?再怎么说都是一女八男的人了,跟我们跟前还装就没意思了吧。” 说完她顿了一下,又“哦”了一声。 “我们就是专门儿学这个的,你那照片p没p我们心里清楚的很。” 她从鼻子眼儿里哼了一声,回自己位置上捣鼓电脑去了。 胖妹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别扣了,没用的。” 她笑笑。 “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用了点儿迷药而已,李基宇可是床上的野兽啊,他最喜欢驯服像你这种小-婊-子了。” 她倒是没有意识到,她说完以后,郭思淼的眼神就阴沉了不少。 “别废话了,叫人进来带走她吧。” 胖妹出去打电话了,我全身无力,看东西也开始重影儿,手掌撑在地上勉强撑住自己。 “学长知道我来这里了,你们这样做,不怕被人知道吗?” 郭思淼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似的。 “你那个帖子就是学长发的你知道不?是我让学长让你来这里的蠢货!” 说着蹲下身子替我理了理头发,想了想,又从她的包包里拿出来口红替我的嘴唇上了色。 一边轻缓的涂抹,一边叹气。 “要不是基宇要用你,我真想揪着你的头发扇死你。” “呵呵,你可真变态。” 我轻轻笑了,心里也明白,确实她不会动手的,因为我能感觉到她对李基宇那种恐怖、变态的爱-欲。 果然她收回手,站了起来。 “等到基宇玩儿够了以后,我才会让你见识到我真正变态的一面,承蒙夸奖了。” 说话间,技术部的门又响了,我恍恍惚惚看见胖妞领着几个男的,他们俯身把手伸向了我…… - 天色说阴沉就阴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朵缀在天边,裹挟着冬日里凌冽的萧条之气,低迷的放佛没有了人气。 京都学府的独栋小别墅里充斥着男男女女的欢笑声,房间里有充足的暖气,大多数人都聚在大厅轰趴,大学没什么课的日子里,这里经常举行化装舞会,这些家境富庶的孩子们总是聚在这里,看片、玩游戏、喝酒、吸烟,或者其他。 又乱又充满着年轻肉-体的活力。 “基宇,这人不还没醒呢嘛,下去玩儿呗。” 公鸭嗓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好轻微抽搐了一下,从梦中一脚踏空,醒来了,不过我没有睁开眼睛。 当现实中的欢嚣渐渐和梦境中的重合,我才意识到自己也并非完全在做梦,我现在躺在陌生而柔软的大床上,这间屋子充满了一种中性的香气,我身上的羽绒被让我觉得舒服暖和,这些东西似乎在瓦解我的神经,但是理智又在提醒我,要打起精神,这是陌生的环境。 “我今儿不参加,老规矩,不要坏我兴致,不然你们都给我滚犊子。” 那人便应声而退,我听到门锁咔哒一声,清脆的锁上了。 我完全不能想象郭思淼是出于什么心情把我丢给李基宇了,我也不明白,李基宇是出于什么心情非要和我滚床单,我为什么命就这么衰?曾经有人说过我命犯桃花劫,难道这是应了不成? 不过我想起来,郭思淼她们那帮人说李基宇不喜欢玩儿被下了药身不由己热情万分的,那么当然更不可能会喜欢和昏迷不醒的人,那样子又有什么意思。 我干脆的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房间里传来他走向我的脚步声,紧接着,我身边的床往下陷了一下。 我闭着眼睛继续装睡,其实心跳已经跟打雷一样了。 一只手摸到了我的脸上,刚才的伤口这会儿已经凝固结痂,他的指尖轻轻往下滑,顺着脖子慢慢探进了领口。 我今天里面穿的是黑色衬衣,中筒的一步裙,外套不出意外也是黑的。衬衣领是圆形,微微带点褶子,露出锁骨,看起来更加性感些。 当然也更加方便色-狼作案。 我倏然睁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丢到了一边,自己也迅速从床上翻起来打算跑。把我压住, 不过被李基宇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我的脚脖子,他简直毫不留情的把我拽了回去,我的脸在床单上擦的生疼,感觉刚才的伤口又要裂开。 “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的小腿儿胡乱蹬着。 “你力气还真多。” 他语气揶揄,两手钳住我的双腿,最终一个翻身把我压住,身上是和庄年华完全不同的气味。 “怎么不装睡了?” 我觉得这个画风太奇怪了,按照我给了他两巴掌的行为,他现在难道不应该很暴虐吗? 不过接着,我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胖妹说他是床上的野兽,野兽对于自己的猎物,先开始是逗弄,最后才是撕裂。 他的手指抽出我的衬衣下摆,手掌悄悄探了进去,嘴上却问着我无关紧要的问题。 “刚才有人打你手机,你猜是谁?” 我猜是谁,肯定是庄年华,老庄没了,找我的还能有谁?不过李基宇他自己是万万想不到那是谁的,因为庄年华的备注并不是他的中文名。 “你猜不到大概很好奇吧?” 我这样反问他,同时双腿夹住了他的腰身,也许是我突然主动了让他有些愣神,盯着我有些不可置信,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你不会这么快就入戏吧? 我冲他嫣然一笑,猛然一个翻身,把姿势变成了女上男下。 李基宇清亮的笑了,双手干脆的垫在脑袋后面,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有多难搞,原来是需要关起门来调-教,而不能去当庭广众之下约你。你还真是当表子还要立牌坊啊。” 我的脸色倏然就变了,平生最痛恨别人这样说我,尤其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我骑在他的身上,照着他的脸上又是一巴掌。 想来大少爷应该没有在床上挨过巴掌,这一下扇的他目瞪口呆,一时间忘了生气。 “你这是,跟我玩情-趣吗?你抖s?” 看起来衣冠楚楚漂漂亮亮的,怎么就这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 我只好如实供述,“我在打你,并不是抖s,我知道你看到照片了,为什么一定就以为是我和那些人乱搞男女关系,而不能是我当时可能面临被强-奸的危险呢?” 我知道自己现在也没法从这里全身而退,只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当然了,我知道和这些家伙也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得通,主要是庄年华来过电话了,他找不到我肯定回来学校看看情况,我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到时候就有救了。 李基宇的漂亮的眉毛拧了起来,倒是任由我这样压着他,抬手在我的脸上轻轻摸过去。 “你知道吗,我不太在意当时是什么境况。不管是你被强了也好,还是你乱搞也好。” 他猛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然后迅速抬手环住了差点倒下去的我,把我强行按坐在他的腿上。 “我只是看见你的照片就硬了,下都下不去。” 他不由分说拉住我的手朝着他的重要部位按了下去,我惊吓的死命抽出了手,只恨不得快点儿把自己手上的皮都搓掉一层。 “啊啊啊你真的变态你放开我。” 我搓了搓手就抡圆了拳头照这他的肩头就狠狠砸了下去,他疼不疼我不知道,但是我疼!我的手好疼!! 他抱着我,一只手也力道大的能勒断我似的,我的拳头似乎激起了他的欲-望,他另一只手上来就撕开了我的衣服。 半边衣服从肩膀滑落,露出了我的半边文胸。 他端详了我一眼,见我挣扎的太激烈了,干脆两手抱住我,嘴唇热络的贴在我肩头的肌-肤上。这么往复几遍的挣扎之中,我觉得渐渐自己有些用不上力,也有些喘不过来气,这感觉和那天被秋楚楚和我爸下药以后的处境极为相似。 可是都那么多天了,难道还有药效吗? 他也感知到我的力气渐渐弱了下去,所以微微放松了些力道,近乎感慨的喟叹。 “比照片上还要白皙细腻,你真是太秒了。” 他的唇瓣在我的肩膀上一路留下印记,另一只手从背后滑入,挑开了我的我文胸搭扣。 “为什么你从内到外穿的都是黑色?” 我微微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流下了一行眼泪。 “因为我在服丧啊。” 显然这个答案是让他感到惊讶的,他扶起我想要说什么,但是我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软,不受抑制朝着他压了下去,衣衫不整,香肩半露,嘴唇落在他的脖颈间,这画面落在外人眼中必定十分香艳。 也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人一脚踏开了,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蜂拥而入,我抬头,看见逆着光站在门口,宛若杀神的我的继子,庄年华。 ☆、第44章 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京都学府88号,别墅外面被很多黑色奥迪包围起来,每辆车上都下来一批西装革履的墨镜人,手上拿着警棍,阵仗不输电影。 庄年华从他们中间走上前,进门以后,在其他学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只丢下了一个字,“砸!” 第34节 黑衣人手中的棍子便抡了起来,刚才还叫嚣着要报警,或者是要上来肉搏的男生们瞬间就蔫吧了,所有人都呈现出一个抱头鼠窜的模样,不消片刻,大厅已经一片狼藉。 庄年华根本没有看这些乱象,当先踏上二楼,步伐稳重,表情残酷,宛若杀神。 其他人跟着庄年华,亦没有言语,只是所到之处,不管是墙上毕加索的画像,还是楼梯拐角摆着的青花瓷瓶,但凡是个物件儿就必然会被砸个粉碎。 有个女生本来是在巨大的花瓶后面藏着的,一棍子轮下来以后,花瓶碎了一地,她尖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外面乱哄哄的,各种打砸的声音和人们的呼喊,门口来来往往穿梭着很多矫健的身影。 这一刻我心中百感交集,竟然有些发愣,软软的撑起身子看着他,喃喃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年华。” 这幅样子在庄年华的眼中可以算是十恶不赦了——香肩半露,青丝散乱,面颊绯红,眸中含春,泪若梨花。最重要的是,我还用一种绝处逢生的姿态喊他的名字。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嘭”的一声将门合上,外面的声音和人物便又与这个房间隔绝了起来。 “你是谁?” 李基宇斩断了我们之间这个一眼万年的对视,翻身而起,推开我的同时还不忘了把被单朝着我兜头一罩,自己从床上跳了下去。 “外面发生了什么?你是冲着她的来的?” 与我的衣衫不整相比起来,李基宇穿戴整齐人某狗样儿的,除了他的白衬衣折腾出了几道褶子以外。 “呵。” 庄年华关了门以后步子不停,朝着李基宇走去,听闻他的问题以后绝对是用重音,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笑,眸光阴狠的掠过了他的脸面,加快脚步迎面就给了他一拳。 不知道是不是成年人的力量太大了,还是李基宇真的太弱了,庄年华一拳就把他掀翻在了地上。 我仍旧跪坐在床上,匆匆忙忙往整齐了穿衣服,在整理到胸部的时候,过电般的一阵发软。 我的身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了,这让我十分困惑,难道说郭思淼她们下的不是迷药?在我做这一系列动作的过程中,李大少爷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丫儿欠揍!” 李基宇绝对没有被人这么轻视过,也没有被人这么暴揍过,当下十分恼怒的冲着庄年华冲了上去,看样子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庄年华的威力,他眼中怒意不减,一脚就踹翻了冲上来的李基宇。这一次他没有给李基宇爬起来的机会,而是跨坐在他的身体上,提起拳头对准他的脸,一拳一拳狠狠的砸了下去。 不过三两下以后,李基宇的脸就肿的像颗猪头,哪里还有半点漂亮的样子,血从他的口鼻里不断涌出来。 我匆忙从床上跳下来拉住庄年华的手。 “别别别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走开。” 我摇摇头,坚定的扯住他的手臂。 庄年华深深吸了口气,“我就是要他命。” 然后他一甩手就把我丢了出去。 “好啊,有本事你就要我的命啊,我死了,你们都别想活。” 这空挡,李基宇微微眯着眼睛,说的断断续续,其实也就是用他们家来威胁我们罢了,想让庄年华知道他家水深不好惹。 谁知道庄年华竟然笑了,这一笑如同天上繁星,引人入胜。 “我这算是替李耀海清理门户了。” 李耀海我还是听过的,老艺术家了,算是书香门第,后下海经商,在京都也是赫赫有名。难怪李基宇身边的人都以他为尊的样子。 庄年华说完,照着他的脸面上又是狠狠一拳,这一下直接把李基宇给砸昏了过去。 “庄年华你够了!” 我急了,扑上去直接拦腰抱住了他。 因为我发力太猛了,积蓄的力量让我像是一枚导弹一样,直接把庄年华从李基宇的身上给扑了下去,而我趴在他的身上,表情甚为惶恐。 “别打了真的别打了,咱们回好吗,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祈求,今天这乱子也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李基宇被打成这个样子万一李家再找上门来,虽说庄年华肯定不怕,但是其中缘由说出去毕竟不好听。 而且我总觉得庄家似乎有强大的敌人在虎视眈眈,这关口,我们不能树敌更多。 想到这里,我拼命搂住了庄年华的身子,生怕双手不够用,连着双腿一起夹住了他的腰身。 庄年华在怀里重重喘气,半晌,把头埋进了我的脖子里。 他的呼吸又热又重,喷洒在我的肌-肤上,我只觉得又痒又麻,浑身都使不出劲儿,连带着安抚着拍他后背的手也慢慢的贴在了他的背上,变成了软哒哒的半窝在他的怀里。 这里环境静谧,李基宇已经晕了过去,外面的世界也似乎全然与我们无关,时空中除了钟表的咔哒声,就剩下了我们一个比一个粗重的呼吸声。 “年华~” 在我叫他的时候,他的舌头在我的颈窝里舔了一下,我的身子微微一颤,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紧接着又是一阵生疼。 庄年华像是一只心狠手辣的吸血鬼,毫不留情的在我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我疼的叫了一声,庄年华却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屁股上。 “你个能惹事的小妖精。” 他在脖子里吹气,我的脖子火辣辣的疼,又和矛盾的酸软感觉混含在一起,整个人的感受都矛盾极了。 说完,他先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把我抱了起来。 我双手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脖子,“走吧。” “好。” 庄年华沉声,锃光瓦亮的皮鞋在李基宇的脸上踢了一下,“便宜这混小子了。” 这话说的严肃又有几分古板的可爱,我的心不知不觉就软化了一下,拍拍他的后背。 “我没事。” 他凉飕飕的看了我一眼,“你还想要有什么事?” 我知趣的闭上了嘴,看他面色冷硬的跨过了李基宇的身体,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我万万没想到外面会变成这个样子,所有的名画古董全被砸了个粉碎,不少装饰物上都留下了凹痕。不仅是东西,还有很多人也被撂翻在地上,抱着肚子乱滚,楼梯底下还躺着个姑娘。 见庄年华下来,立马有人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了一边。 陈啸走上前,“boss,这里我会处理好。” 庄年华点点头,陈啸确实是处理这些场面的好人选,比起让他照看我来说。我抱紧了庄年华,把脑袋窝进了他的怀里。 余下的还喘气儿的正常人是一点儿也不敢多看我们一眼,抱着头蹲着,女孩子小小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京都学府的住宅区好歹是大学城附近的名宅,有钱人家的小孩多在这里住宿,还有就是很多教授、和公务人员等。这会儿大家就看见别墅外面围着一圈豪车,又迫于黑衣人的杀气不敢靠前,只远远看着驻足看着,见我们大规模的出来了,真是便又识趣的开始散开。 庄年华仿佛看不见那些目光一样,一副墨镜带在眼睛上,稳稳的将我放进了车里,而后自己也进来,关上门让李想开车。 我们回去以后,庄年华就叫了医生来给我检查身体。 这也正好,我有事情想要咨询医生,于是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他靠在墙边拿出一根烟,其实我很少看见他抽烟,这样子垂眸守在我的门边,看起来落拓不羁之余,又让我觉得他有些孤寂脆弱。 我真是觉得不好意思。 “庄年华,对不起,这次又是我惹麻烦了——” 我才诚心道歉,庄年华便掐灭了烟头,冲着我大步而来。 彼时我正盘腿坐在床上等医生,换了家居服,梳着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不由分说就扣住我的下巴,弯腰俯身,一张嘴狠狠的堵住了我的嘴巴,在我的唇瓣上辗转反侧。 我喘不过来气的时候他才放开了我,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不仅是因为我刚刚承受了这一吻,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我竟然还微微叫出了声,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难耐。 他似乎对我这种反应很是满意,又在我的唇上啾了一下,摸摸我的脑袋,“秋水,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语气里含着某种深深的羁绊,我的心蓦然间加速了跳动,像是胸腔里养着一只小兔子似的。 与此同时,我的脑内涌上了一种羞愧的情感,不管怎么说,庄年华是我的继子啊,我们之间根本不应该这样。 ☆、第45章 没有利用价值就一脚踢开 庄年华的势在必得的样子让我觉得心慌意乱,立马连连摆手。 “不不不。” 我的身子软塌塌倒在了床边,有一种特别无力的感觉,“庄年华,不对不对,我身体不对。” 我瞅着他的表情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庄年华探究的看着我,眸子又深了几个度,他没有开口,但是意思很明显,就是怎么个不对,让我自己来说。 我只好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我觉得我身不由己。” “哦。” 他摸着下巴。 “你的意思是你情难自制?” 我瞬间有种鸡同鸭讲满脸黑线的感觉,眼见着他又有了要迫近我的趋势,我连连朝床里面缩了半截儿,也正好医生来了。 管家站在门口先通知我们,“先生,贺医生来了。” “请他上来。” 庄年华直起身子,没有再看我,自己拉过来我梳妆台前的椅子,随性的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魅惑人心的魔力,我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脸,告诫自己不要再看他,也同时告诉自己对庄年华有些许松动的理由。 理由有三个: 一,药物对我的身体产生了副作用,让我不受自己的控制和约束; 二,人们常说女孩子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难以忘怀的,现在看来我虽然没有到对庄年华难以忘怀的地步,但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三,庄年华本来就是ssr级别的男神,要是不探究他这个人的阴暗面的话,可以说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我作为一个朝夕相处,被他折磨过也被他多次拯救过的,额,姑且还是称自己是少女吧,总之对他多少有些奇奇怪怪的心情也是正常的。 不过庄年华对我这样又是为什么啊?难道他喜欢我吗? 第35节 我正襟危坐之余又忍不住悄悄瞥他,手指不知不觉搅在一起,脑子里简直是一团乱麻。 “你再这样偷偷看我,小心我吃了你。” 我立马偏过脑袋盯着卧室门口,嘴里小声而急切的警告。 “你可不要胡来啊医生马上要到了。” 才说着,医生已经闪身进来了,面上挂着一抹春风得意的笑容,步伐轻松的很。 “我如果不来的话他会怎么胡来啊?” “你来了,看看她。” 庄年华指了指我。 我才知道了这是医生贺晋年,庄年华的发小儿,除了在医院挂职之外,一直就是庄年华的私人医生。现在庄年华回了京都了,他也办理了离职手续回京都发展了,完了还感叹了一句首都就是好。 再看他们之间轻松随意的相处方式,庄年华似乎对他一点儿也不避嫌,就在旁边看着,看来两人果真是交情匪浅,完全不遮掩。 我一直以为庄年华是没有朋友的,根据老庄的描述这确实也是一个酷到没朋友的boy,现在看到这一幕,我觉得其实老庄泉下有知对庄年华也放心了。 不过我们一定要找出真相,还老庄清白,他才能真正走的安心。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惘然。 贺晋年对着我左右瞧了半天,问我,“就脸上受伤了?” 他拿出棉签,准备处理那种擦伤,回头还对着庄年华笑了一下。 “你不觉得秋水脸上受点儿伤很受看吗?像是武侠电影里的镜头。” 他语气间对我的熟稔让我觉得很奇怪,于是我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纠正了一下,“我是庄年华的小妈。”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强调什么,总之就这么一层身份碍着,让我不想被他拿来打趣。 贺晋年惊讶的挑了挑眉,“难道你想让我叫你小姨?” 什么啊喂?我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来话,就被他继续接上了话头,“再说了,庄年华也从来没有叫过你小妈啊,在我跟前提起你的时候,永远都是秋水怎么了,秋水怎么了,真是哎——你踹我干什么。” 庄年华收回了自己的大长腿,颇为头痛的扶着额头。 “你快点处理就好了,瞎掰扯什么呢。” 贺晋年给我仔细贴了纱布,嘱咐我最近不要沾水就算完了。 我目瞪口呆,我以为会有多么深入全面的检查,原来你只是千里迢迢替我来贴个大号儿创可贴啊。 “咳。” 我清了清嗓子,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看着贺晋年。 “我觉得我最近不太对劲,我的身体,就是——” 我瞥了一眼庄年华,犹犹豫豫不知道要怎么说自己被下药了,倒是庄年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话却是对着贺晋年说的。 “给她抽血,拿回去化验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对。” 我的心放了回来,感激的看了一眼他,不过他不怎么领情就是了,转而踱着步子去了走到了梳妆台的镜子前。 贺晋年心领神会的从医药箱里拿出针管和器皿,我强忍着心悸把胳膊伸给了他。 “憋紧张啊,又不是很疼,一下就好了。” 他见我咬着嘴唇不吭声,笑一笑,把橡胶管儿扎我胳膊上开始摸血管。 我重重点了个头,眼睛盯着针管儿,结果粘稠殷红的血液才顺着针头往针管里泊泊注入,我就两眼一闭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晕、血。 - 这一觉我睡的特别深沉,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 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是庄年华。 他闭着眼睛,此时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翘而薄,因为睡着了显得那么无害。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和我一个床?? 我真是!!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要传扬成什么样子?这可不是他的小公寓,这是庄家,万一有哪个好事的……我刚想拍醒他,又一想这家里现如今都是哑佣了,我们不叫的时候又绝不会进我们房间。 好吧我承认我抬起手又有几分不舍得了,好像眼前这个真是自己儿子一样。想起来白天他因为我也是劳烦不少,我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再惊扰他,偷偷摸摸下床去了。 我的生理系统有点矛盾,我憋了一夜了,很想上厕所,这是第一点,其次我一直没顾上喝水,现在很渴,我想要喝水。 脚尖才刚触到地板,我身后的人忽然一动,在我刚要站起来时候伸手把我直接拖进了他的怀里,大被一盖,“去哪里?” 我挣脱不得,皱着眉头推推他的胸口,“上厕所。” 他这才放开我,卷着被子又接着睡觉了,好像刚才都是潜意识里的动作似的。 如果不是今天见识了,我真的发现不了原来他是一个这么细心的人。 我抬手捶捶自己胸口,警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对于庄年华这种未经允许擅自共用床铺的行为是值得唾弃的,怀揣着这种心理暗示,我上完厕所直接去了他那间屋子睡了。 嗯,我走的是衣橱后面的门,出去以后我还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再醒来的时候,庄年华正窝在椅子里,翘着腿,双手交叠放于膝盖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 他见我醒了,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倒是跑的快。” 我也哼一声,我倒是觉得你阴魂不散嘛。 不过这话我可没说出来,话题切换回正事。 “我说庄年华,你不能和我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明白吗?” “我可还记得某人之前使劲儿往我怀里扑棱呢,怎么,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可以一起睡,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可以一脚踢开?” 他指的是上次我吓的不敢一个人呆着的那件事儿。 其实现在回忆起来那种感觉还是会觉得心底发寒,我掀开被子下床洗漱,语气很傲娇的告诉他,“是啊,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一脚踢开,所以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床上。” 我说完,径自去了洗浴室。 庄年华跟着我走过来,靠在门框边,抱着手看着我洗漱。 “你现在倒是一点儿都不怕我了。” “见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怕了。” 我吐掉嘴巴里丰富的牙膏泡沫回嘴。 庄年华点点头,“那就好,等等出来看这个。” 我不知道他要我看什么,但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火速洗漱完毕,朝着庄年华走去。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得飞快,见我出来指了指早餐示意我吃,我就坐在他的对面,拿起面包,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平板被他支在了我的面前,屏幕里传来乱哄哄的声音,三个女生狼狈的跪在地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完整交代了那天是怎样欺骗我去技术部,又对我做了什么事情的过程。 而郭思淼承认了这件事情她是主谋,起因就是李基宇看上我了,所以就要把我送到李基宇的床上去。 “你能理解这些女生的脑回路吗?” 我冲着庄年华摊摊手,所幸是我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我现在比较风轻云淡。 庄年华皱起眉头,仿佛我提到理解这个词就是开玩笑,他一本正经,“我特别憎恶这种女生。” 她们三个交代完就被拖走了,庄年华只是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她们被带去哪里,而他也似乎有意卖关子不告诉我。 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他。 “吓唬一下就放了吧,别再生出什么其他事端了。” 毕竟他昨天说要弄死李基宇的狠辣样子还历历在目,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想到那一幕总觉得有些心潮澎湃。 “好。” 庄年华简单应了我,视线却胶着在我的面上,深沉而敏锐。我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他的面上却慢慢泛出一抹好看的笑意。 “你的脸怎么红了?” ☆、第46章 我小妈哪里需要金主 鉴于这次事件太过轰轰烈烈,毕竟全校师生都已经围观过我的那些“黑历史”照片,所以我暂时停课在家了。 手机里我的小圈子不停的在闪烁,和我做了一天的舍友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比如说学校技术部被撤了,好像是因为我的原因。 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技术部撤了,京都大学南校区的校内换了管理员,之前关于我的“黑历史”的图片纷纷下架,另有人开了帖子,“承认”了这些图片都是合成的。 管理员把这条帖子置顶,并且强调了以后要净化校园网络风气,所有发布者上传的东西一律会经过严格的审核,这项雷厉风行的举措让整个南校区都为之一振,瞬间也对我的身份多了诸多猜测。 我不知道的是庄年华直接买下了整个学校的服务器,还傻呵呵的跟着我的舍友们一惊一乍。 “真的吗?我都不知道啊……也不知道学校里都是怎么说的,你们说我啥时候能去上学啊?” 我的言语间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好吧我承认我是想好好表现一下凭着自己的实力顺利毕业找工作啊。 徐佳:这个嘛,我觉得就算你毕业了也会成为传奇的,主要是你们家太猛了秋水,你家到底做啥的,你不知道校长开大会的时候是怎么抨击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的,简直是人生攻击啊。负责技术部的学长已经被做了退学处理,郭思淼一干人记了大过,要我说郭思淼她们也应该被退学啊,你不知道她们跪在地上承认怎么对付你的那段儿也在校内置顶,简直太恶劣了妈哒辣鸡!! 陈瑞:然而校长只是让她们在大会上,做了国旗下的检讨。「无奈脸」 我:所以我什么时候能返校各位大概也没有概念是不是…… 肖艳:我想大概还是有概念的,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咱们四个人的作业是全班最优!!! 肖艳本来就是副班长,学习又好人又热络,总能提前得到各种小道消息。 这下我们的微信群就炸开了锅了,大家简直有一种喜大普奔的感觉,我也觉得高兴,干脆提出来大家在校外见一面,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陈瑞:嗨嗨嗨你家的大红包还没用呢,我们出我们出,吃吃吃起来,咱们宿舍这叫双喜临门,一来庆祝秋水同志沉冤得雪去去晦气,二来恭喜咱们宿舍保研和实习名额都有着落了哈哈哈~ 隔着屏幕我都好像听到了陈瑞魔性的狂笑,不管谁出钱,总之我们敲定了,今天下午六点,小红楼不见不散。 这边才约好,那边管家就汇报来客了,问我要不要见。 我问他是谁,结果管家好正式的递上了一份名帖,一般没有预约的拜访都会递名帖,也是一种大家作风,我被这阵势有点搞懵了,因为老庄没了,还有谁来拜访我不成? 翻开烫金卡片,只有娟秀的楷体字:苏子茜。 这我还真不认识,于是困惑的看着管家,“这是谁啊?” 第36节 管家才张嘴还没回答出个什么,李想已经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那女人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在外面要硬冲进来,怎么着小夫人,你要是不想见我们就直接抬出去丢掉了。” 抬出去丢掉…… 我和管家面面相觑,不愧是跟着庄年华的人,一样的简单粗暴。 “你可千万别,来者是客别让人觉得咱们庄家失了礼数,请进来吧。” 管家跟着李想匆匆出去请人去了,也不知道庄年华是怎么挖出来的李想陈啸这帮爷们儿,一个个的都虎的厉害,论打点内外顾家这一方面,还是管家叔叔最靠谱。 我端坐在上首的位置,看着行色匆匆但是依然有条不紊的贵妇人,脑内仔细检索了一番,我确定我不认识她,也没有见过她。 她穿着翠绿的呢大衣,褪去外套的时候,手腕儿上有一抹同色的翡翠镯子,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年过四十的精神奕奕。 我的脑袋里不合时宜的闪出一句话:女人四十猛如虎。 赶紧甩甩头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面带标准微笑,淑女的坐在上首边,“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呢。” 哑佣提着掐丝珐琅茶壶款款而来,我冲她示意,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便在贵妇人的眼前氤氲开来。 “外面冷,喝杯茶暖暖。” 我笑着看她,自己率先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其实是我真的口渴了。 那边并没有动静,从进门到现在脸色就僵的不行,我暗暗揣测是不是打太多针了的时候,她将皮包捏在手里,哗啦一下掏出厚厚一叠钱。 我惊讶的挑眉,“什么意思?” 她回以冷笑,“不够是不?” 接着从掏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哗哗签了一千万,然后连同那叠钱一起推到了我面前。 “现金就当是定金了,只要你放过我儿子,这些都是你的。” “你儿子?” 我更纳闷儿了,这阿姨不会是要去谁重演道明寺她妈甩钱给杉菜然后分手的戏码,但是不幸的走错门了吧? 我当真就这样问了出来,“阿姨,你这是不是搞错了,我不知道您儿子是谁。” 事到如今我还是很平和的问她,结果她的眼睛里像是跳跃着两簇愤怒的小火苗儿,哗啦一下把杯子照着我的脸砸了过来。 “你装什么装?我儿子从来没受过那么大欺负,他能看上你那是你得荣幸你知道不?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我不知道你的金主是谁,但是想不明不白打了我儿子,欺负了我准儿媳还要全身而退就是不可能的。给你钱,你把京都学院校内上视频给我删掉,以后也不准对外提起我儿子想要怎么怎么你那一段儿,我话说到这儿你明白么?!” 她简直是咬牙切齿。 而就算我躲闪的再及时,那滚烫的茶水还是不可避免的落到了我的脖子和身上。哑佣慌慌张张蹲在我身边给我清理,我忍无可忍的站来起来—— “李想!!!” 李想进来了,比他先进来的是庄年华,早脱了衣服不紧不慢的往那儿挂呢。 我抬眼就看见了他,也许是我喊人的声音太嘹亮了竟然还把他给逗笑了,不过下一秒那眼神又肃了起来,从我的身上移了开去,看向了这位苏子茜女士。 “我小妈明不明白我不知道,但是我听明白了。” 庄年华边脱手套边走到了我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这矮胖的妇人。 “你是要用钱,解决了郭思淼伙同同学给我小妈下迷药,以及你儿子李基宇想要强-奸我小妈的事实,让证据湮灭,保护你家的名誉,我说的对吗,苏夫人?” 苏子茜显然是被这个称呼给迷惑了,小妈……她犹疑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游来游去,“你是谁?”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神华新任总裁,庄年华。” 这一刻,庄年华把我微微护在身后,以绝对的保护姿态出现在苏子茜面前,对于苏子茜的回不过神儿来,勾起一个蔑视的笑容。 “您不用自责,您当然不知道我是谁,因为李老参加宴会的时候带的是另一个夫人,而不是您。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世事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把野撒到我们庄家了。” 他勾唇笑着,看一眼我,“我小妈哪里需要什么金主?整个庄家都是她的,我爸可是把所以遗产都留给她了。” 庄年华拿起桌子上的票子,一撕两半儿丢到了她脸上。 “您这是膈应谁呢?还有你那儿媳妇,等着警署立案调查吧。” “庄庄庄少总……” 苏子茜面儿上被钱砸了也没有敢皱眉头,语句有些结结巴巴,我们也猜不出她接下来想说什么,不过无非都是求情赔罪的话吧。我瞧着她的脸,在刚才庄年华说李基宇他爸带着另一个夫人的时候早就没了血色,想来那李老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一把年纪搞劈腿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庄年华冲着李想勾勾下巴,李想就真的带着人上来,二话不说吧苏子茜女士给抬出去了,我想接下来的动作大概是丢到大门外面吧。 为了见证一下这个猜想,我下意识的就迈开脚步想跟出去,不想被庄年华一把攥住了手腕,带回了他的身边。 然后他勾起了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眼神如海。 “怎么放你在家里你都还能被人欺负了去?这以后是要我把你栓在身边么?”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摸过刚才我被烫到皮-肤,那里本来感觉发麻,被他一碰又觉得疼。 我缩了缩脖子,被他按坐在沙发上。 哑佣贴心的拿来棉签和烫伤膏,庄年华一丝不苟的帮我擦药,这情态让我觉得有些恍惚。 “以后不要随便把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你和她们有什么可说的?” 是哦,我点点头。 “李基宇怎么样了?” “你还关心上他了?” 庄年华手中的小棉签朝垃圾桶里一丢,一手揪着我的脸蛋儿,看起来咬牙切齿又不能真的把我怎样似的,手劲儿和往常一样,大的下人,我觉得我的右边脸蛋儿立马就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第47章 偶遇庄年华和冷艳美女 “疼疼疼疼疼~” 我说总裁大人,我说我的儿,你高冷的人设哪里去了,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想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好不好!! 我把自己的脸从他手里拯救出来,戒备的盯着他以防他再有其他动作。 “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把人家打的严重了,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人家之类的。你说他妈都这么厉害,谁知道他爸会不会想把咱们吃掉呢。” 庄年华好像对“咱们”这两个字很受用,蹲在那儿揉了揉我的头,笑的挺暖。 “他哪有那个胆子,本质上不过是个流连风花雪月的老艺术家。” 本来庄家的宅子外人一般也不知道,像是李家这种大概因为业务不同又来往甚少,所以李夫人只是从学校打听到了我的住址,但是并不知道我是谁有什么背景,这次从庄家出去,估计她也会消停一点儿。 庄年华直起身子,“学校已经打点好了,今天周五,嗯,你下周一可以去上课了。” 他双手插兜儿里,扯开了衬衣领,似乎是要上楼去换衣服。 我赶紧跟他汇报自己下午的行程。 “我下午约了同学吃饭,你也自行解决不用等我哈。” 说完从他身边窜了过去,我也要换衣服打扮出门yo~ 我的好心情似乎感染到了庄年华,他伸手拉住我,我回头,因为站在上面的台阶上,所以难得平视了一次他。 “怎么了?” “有事要给我打电话,第一时间,不要想着自己解决结果就把自己弄糊了。” 我连连答应,笑的十分狗腿,心想这出去吃一顿饭还能有什么事情。 庄年华点点头,放开了我,“去吧。” 我蹦蹦跳跳往上走,又被他叫住了。 “怎么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 “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哒~” 上楼的时候我想着我和庄年华的关系终于有了一个奇异的平衡点。 - 一年四季,小红楼总是座无虚席,日日客满的。 这里是用屏风一个个隔开的卡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引人无数,加之这里的菜品也是京都一流。 我早就订好了位置,进门的时候刚好和徐佳碰到了一起。 我俩先到,自然就开始先点单,徐佳是个吃货,满满点了一桌儿,还考虑到了其他两人的口味。 就冲这一点,我觉得我的室友也是挺醇厚的那种人。 才陆陆续续上来,陈瑞和肖艳也就相携而来了,我们四个女生吃吃喝喝倒也有滋有味儿。 肖艳看着我,端起了装着果汁的杯子,“秋水,咱饮料代酒,我敬你。” “敬我干啥?” 我这样说着,手上也拿起饮料和她碰了一下。 陈瑞笑着捅捅我,“这次咱们组作业能拿第一的决胜原因可是你的对林泽宇的那篇采访稿,据说老师从问题的设计到采访的人选都特别满意,咱们可是独家。” 肖艳笑的大气,点点头。 “是这样没错,你让我距离我的保研梦又近了一步,也别感谢。” 放下杯子她双手合十,完了又挤眉弄眼的调笑我。 “哎呀原本以为你是在家休养了两年跑来学校混毕业证儿的大小姐,闻名不如见面嘛果然有两把刷子,我喜欢。” 陈瑞是个能喝酒的,见我们果汁来果汁去的,非要喊着大家喝白的。 我和徐佳是比较斯文的,用小口杯慢慢斟酌着,浅浅的来,肖艳和陈瑞简直是海量,海量对海量自然是海拼。我本来想着吃完饭请她们再去ktv坐会儿,见她们如此豪放我火速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会儿散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顺顺利利回去呢。 就在女生聊着八卦增进友谊的间歇,我的余光朝着楼下一瞥,恍恍惚惚看见了庄年华。 揉一揉眼睛保证自己不是因为喝多了花了眼,再看下去,果然还是庄年华,身边跟着一个冷艳的年轻女士,两人一起走上了三楼。 小红楼的三楼是包间,比起一二层来说具有更多的封闭性和独立性。 第37节 接下来我虽然在吃饭,但总有些心不在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是好像一直在想着庄年华和一个年轻女人一起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饭也没有出来。 而我的室友们也有些撑不住醉意了,一个个的轮番给自己的男朋友打了电话让来接,最后眼神古怪的盯着我。 我摊摊手,气闷的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见她们一个个还呆了吧唧的瞅着我,干脆摊摊手,“你们干什么都这样看我?” “你不打电话让人接你么?” 陈瑞问的还算婉转。 徐佳干脆就挂在我的脖子上,“亲爱的,她是想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这个醉鬼……我酒气还没冲上来,勉力撑着徐佳,然后摇摇头。 “我没有男朋友。” 我只是丧夫。 我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身上的从内到外的黑衣服。 陈瑞似乎也观察到了这个问题了,视线在我身上一再流连,但最终没有问出来。 我松了口气,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撒谎吧,不想骗她们,不撒谎吧,我的情况又不能人尽皆知。 徐佳的手机响了,这姑娘挂在我的脖子上迷迷糊糊接了电话,不多会儿,我们看见一个挺帅气的男生走上来,肖艳招招手,“这儿呢。” 他闻声就过来了,从我身上抱走了徐佳,也没有什么不耐。 我们三个便都起身,跟着下楼了。 结了账出来,没想到陈瑞和肖艳还在门口等我,她们的男朋友也到了,陈瑞看着我,“秋水,你一个人怎么回?这大晚上的再有什么事情可怎么办?我们送你吧。” 我摆摆手,难得一个周末,大家还是要该约会约会,该约-炮约-炮啊,“可别,我才不要当你们巨型电灯泡。” 我摇了摇手机,“刚才给我爸打过电话了,他等等来接我。” 如此这般说着,肖艳和陈瑞才算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我知道,她们是怕我一个人再出什么事情。 瞧着她们的车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我才终于开始拦的士。 心里边儿还伴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空落感受,我一直觉得自己孤独惯了,但今天才发现,我天生是怕寂寞的,我只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温暖,我从前没朋友,没有正常的家庭,后来又一步到位过上已婚人-妇的生活,好像活着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不被侵犯和打扰。 今天徐佳的男朋友抱起来徐佳的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也是一个正常人,偶尔,也会羡慕正常的谈恋爱交朋友上学工作的人生。 这个时间点,出租车极其宝贵,因为客流量太大了。 最终,当一辆黑车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犹豫着伸手拉开了车门。 才拉开,有人从后面走上来,给我把门又啪的合上了。 “不好意思师傅慢走啊。” 那司机嘴里骂了一句“神经病”便扬长而去,我盯着眼前的人,有几分讶异。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那你想看见谁?” 林泽萧抱着肩膀,盯着我上上下下从头到脚一打量,街灯衬得他的笑意更加温和。 “几天不见,感觉你精神不错,比先前圆润了些,嗯,现在还敢跑出来喝小酒了。” 他拿我打趣,我也想过再见了他的时候,会让他看到我精神抖擞的一面,不过现在也许是喝酒了的缘故,我并没有那种想要求表扬和肯定的心情了。 “你把我的车放跑了,我可怎么回家。” 我凄凄惨惨的看了一眼黑透了的天空, “形如弱柳扶风的我难道要走回去咩咩咩咩咩?” 我就是变相的搭林泽萧的顺风车,怎么看都比较安全啊。 “就是为了让弱柳扶风的你安全到家才放跑了黑车啊,我说秋水小姐,最近黑车频频出现安全隐患,多少女性被残-害了,你自己难道没点儿觉悟吗?这点儿觉悟都没有还敢跑出来喝酒。” 他说着,拉开了车门,非常绅士的请我上车。 不得不说,作为同样环境中长大的小孩来说,林泽萧太完美了,单看他行为举止性情,没人能猜想到他有特别不和谐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 我恭敬不如从命,冲他眨眨眼,上车了。 至于我的继子,嗯,我把手机拿出来,默默的把刚刚调出来的他电话号码的后台给关掉了。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坐车不免觉得头晕难受,我一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竟然也就睡过去了,连林泽萧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清。 直到喇叭声惊起,我陡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庄家别墅了。 只不过前方还有一辆车,同林泽萧的车相对,皆是车灯大开,晃得人眼睛不禁微微眯起来。 “这谁啊。” “不知道,大概是我车挡路了吧。” 林泽萧笑笑,先下车替我拉开车门,然后扶我下来。 我勉力站稳脚跟,向他道谢。身后的车上传来“嘭”的一声甩门声。 我闻声望过去,眼睛又被大灯刺得微微觑起来。 庄年华颀长的身影隐在夜色中,似乎就要同黑暗融为一体。 ☆、第48章 被拒之门外顺便抓毛贼 管家听到动静就出来开门了,结果随着大门缓缓打开,看见我们这两两对峙的局面,又特别识眼色的回去了。 我看一眼庄年华,心里的第一个反应是赶紧让林泽萧走。 回过身向林泽萧走。 “谢谢你啊,小林。” 我顿了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你先走,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请你吃饭简直成了万能金句,但是我看看眼前人,再想一想身后这佛爷,我觉得我和林泽萧不见还是最好的。 林泽萧笑了一下,还没有说话,庄年华已经踏步而来。 我以为他要当着外人的面儿开始骂我了,结果他只是立在了我的旁边,话却是冲着林泽萧说的。 “林经理。” 这情况好像比骂我更糟糕,我紧张的看着庄年华,生怕他说人家什么。 “庄总。” 林泽萧微微一笑,伸出手来。 “久仰大名,听我哥说这次林氏一桩生意是托你的福才拿到的标,感谢照顾。” 庄年华勾唇一笑, “毕竟我父亲从前就很照顾,我也算是完成父亲的遗愿。” 庄年华的一双手安稳的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模样似笑非笑。 “而且我也很感谢你照顾我小妈。” 他点点头,“那么先走一步。” 说完转身就朝着大门走了过去,背影挺拔修长。 与此同时,他的车灯变成了近光,司机平稳的将车开了进去。 我盯着林泽萧的手,感觉空气都尴尬的凝固了。 “咳咳,那个小林,时间不早了你先走吧,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末了我想了想,悄悄指了指庄年华的背影。 “我这个继子有点总裁病,你别往心里去。” 林泽萧从容的收回自己的手,面上不显尴尬,目光温和的看着我。 “下次可要真的请我吃饭啊。” 我目送着他上车远去,这才转身。 庄年华的待人接物简直太差劲了word天,他最好不要在我进门以后再挑衅我这个后妈的权威,不然我一定会跳起来反击的。 手在门把手上用力再用力,可是门纹丝不动,俨然已经上锁。 我心里一沉,庄年华不会是不给我开门吧。 我盯着大门口的摄像头,使劲儿按起了门铃。 足足有十分钟,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这也太幼稚了,不让我进门吗?我生气的朝着大门就狠狠踹了一脚,踢完以后又有些心疼脚上的鞋。 “庄年华你要不要这么幼稚,我数三声你开不开门,不开算了。” 我敢打赌庄年华会盯着视频的,与此同时庄年华确实盯着视频,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他靠在沙发里,领口随意扯开,看起来率性极了。一张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管家也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不能进言。 我垂着脑袋,站在昏黄的街灯下,想了想,转身离开了。 第一步,当然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可惜我命不好,没有给力的娘家,如今又进不得伪夫家的门,怎么看都像是路边一条流浪狗。 学校里已经过了宵禁时间,自然也是去不得的。 在我纠结的时候,远处来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声音。 能在这里买房子的都是土豪,我站在墙边树下的阴影里,就看着对方三个黑影子翻进了我们邻居家。 邻居家住着谁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我自己三天两头和老庄跑外面不说,这户人家放佛也难得来住上几次。 这种经常不住人的宅子最容易被人盯上了。 就当是日行一善吧,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打110。 第38节 精确的报了地点以后,我蹲在墙边儿抱着腿继续思考我的去处。 或者或许,庄年华看我不在了,就会追出来呢? 怀揣着这种希望,我就趴在墙角,偷偷露出一个头盯着门那边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而庄年华没有任何要出来的迹象。 “混蛋啊。” 我跺着脚,因为太冷了,所以一边哈气一边开始在别墅门前跑来跑去,路过镜头的时候,我就会冲着摄像头翻个白眼儿或者做个鬼脸。 那帮小偷进去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我差点忘了这事儿,等到跑到邻居家门前后悔已经晚了。 一个人先落到了地方,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哟呵,跳下来还有一个靓妞儿,瞧着水灵儿的,这么冷的天儿都不见冻出个鼻泡儿来啊。” 他嘎嘎笑着,另两个男人也跳了下来,笑呵呵的围过来,吸了吸鼻子。 “哎呦本来想闻闻美人香气的,怎么闻到一股子酒气。” 我嫌恶的退开两步,也没有搭话,这种时候也不应该搭话,我沉默的绕了开去。 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挪了一步挡在我面前。 “小妹妹,来让哥哥们捡个尸。” 此时此刻我真是太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喝多少酒了,我对白酒有抵触情绪,所以只是小小喝完了一杯而已。 托这杯酒的福,让我的身体还比较暖和。 所以我怎么可能被人当街捡尸,我转身撒丫子就跑。 平整坦荡的柏油路上响起一串凌乱的脚步声,我想了想大声喊“救命”吓唬一下这帮贼。 结果后面传来一声凶恶的呼喊。 “还敢喊人,追上了就地办了她。” 他们一点儿也不怕。 “这一片儿老子们要是没踩好点怎么可能来,你以为住这里有几个人?就是有,这些人可不会在意你的死活。” 这一刻我觉得这三只毛贼说的有道理啊,不在意我死活的人很多,庄家别墅里就坐着一只。 在我一边马拉松一边心中骂庄年华的时候,庄家别墅的大门静默的打开了。 随着门的开启,一群人冲了出来,身形矫健,冲了上来。 我不知道自己刚才跑过去摄像头的时候被庄年华看见了,我只顾着奔命都已经忘了这一茬了。 应该身后莫名多了很多脚步声以后我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庄年华当先冲了上来,凌空跃起,照着其中一个男人的头上就是一肘子。 街灯和夜色衬的他像是天神下凡。 妈哒简直燃爆! 我这么一分神儿就悲剧了,脚下一栽,直接跌了个狗吃屎。 和他的形象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摔跤本来应该爬起来拍拍土就没事儿了,可惜这不太多人都看到了我狗吃屎的丑态了么。 这这这这要我情何以堪。 当下就趴地上一动不动装死了。 庄年华的脚步急促的走来,我脸贴着地,看不见他表情,只听他语气焦灼。 “秋水。” 说着朝我伸出了手。 别别别千万不要……乱哄哄的群殴声在我耳畔已经虚化成了背景,我心里默默祈祷着,但还是被他给翻了个面儿。 我立马捂住了脸。 庄年华本来略为染上紧张的脸此刻松动了些,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羞。” 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裹着袄子的我,也是,裹着这么大袄子呢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他终是松了一口气,见我躺着地上装死,干脆的先站起身来,然后踢了踢我的脚。 “走了。” 我不动。 “你不走我走了,把你锁门外。” 又威胁我。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心里哀嚎着自己没出息,但没办法,谁让我现在过的是仰人鼻息的生活呢? 才爬起来,警察终于慢慢悠悠开着自己的小警车进入众人视线了。 这个速率我作为京都人民感到十分汗颜,警察下来看见这七扭八歪倒地上的小偷还以为这儿是因为群架报的警。 立马扯着嗓子喊,“公安公安,谁报的警出来,怎么回事儿啊?” 我猜值夜班的警察应该比较火大吧。 慢慢悠悠晃出去,打算去报备一下。 结果庄年华伸手扯住了我,“别有什么事儿都急着抛头露面,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些什么本事。” 李想已经走了出去。 “庄家报的,这几人偷邻居东西,已经被保镖制度。” 我看了一眼地上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人,这哪儿是制度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结果李想说的还十分正义。 “我们作为守法的公民。自然是要把他们交给人民警察的。” 警察一听庄家,哪里还用解释那么多,说话都客气极了。 庄年华押着我回了庄家,我扭也扭不开。 这会儿我的委屈倒是上来了。 “你不是不让我进来吗?我找警察还不行?” 我边说边扭,却始终没有挣开他的束缚。 庄年华闻言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你大半夜不回家跟男人鬼混,我让你在外面吹吹冷风醒醒酒也醒醒脑有什么不对?” 这话说的太可恶了! 我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刚好进屋,他也没有放开我,反而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怎么我说错了?你还有理了不成?” “是啊,我就是有理了怎样?先不说你把别人都想的跟的跟你一样险恶,就是我是跟着男人鬼混了又怎样?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我怎么一样?” 庄年华的眼睛忽然危险的眯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我。 “所以你是承认你跟林泽萧鬼混了?” ☆、第49章 你是我的 我承认个鬼啊!这个人听别人说话能抓住重点吗? “哈你太搞笑了,简直完全无法理喻。庄年华,你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不齿的事情就看谁都觉得和你一样?因为你和别的女人鬼混了所以看我就觉得我跟别的男人鬼混了?” 我觉得自己百口莫辩简直就要冤死了,和他争锋相对,一副牙呲嘴咧的样子。 庄年华瞧见我这样子,表情就更阴沉了。 “秋水,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你都看见什么了?” “你这么问自然已经知道我看见什么了不是吗?何必还要明知故问?所以就你可以和别的女人一顿饭吃俩小时,不准我路遇友人送我回家?”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冷笑一声,脚步迅速的上了楼。 我的心里窝着一股子火,这火随着我们把话说开了挑明了也没有得到缓和,反而在胸腔里雄雄燃烧起来。 我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最终只能归因为庄年华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 我和林泽萧怎么就鬼混了?这会儿我早把林泽萧是老庄给我钦定的未婚夫这事儿给丢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就一句话:庄年华不会做人。 我就不明白了,老庄那么一个温润深沉又进退有度的人,怎么就没给儿子遗传到一点点呢。 或者为什么庄年华就偏偏要风平浪静几天就给我找麻烦呢? 想来想去我又得到一个结论,他讨厌我。 因为讨厌我才会如此反复无常,想起一出是一出。 坑爹! 我把棉衣甩到了床上,自己关了门进去洗澡去了。 我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情都洗掉,最好洗着洗着我就能哗啦一下给穿越了,身穿也好魂穿也好哪怕死了都好,只求不要给我这么黑色幽默的狗血人生。 22岁的我就已经成了寡妇还有了一个28岁的继子,庄年华是不是觉得这都是我活该啊?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更难受了,为什么就我活该啊?命就这么衰了我也不过是一步一步艰辛的走到今天而已,不仅没害人害总想着惩恶扬善救死扶伤但为什么偏偏受伤的总是我啊? 我狠狠的关了淋雨,心想着老天你对我不公平。 可这也没办法,有些人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没有受过欺辱接受这最好的一切长大比如庄年华;有些人就是含着铁汤勺出生的含着含着就吃到一嘴铁锈比如我。 哭有什么用? 我盯着镜子里已经不争气的又流下两行眼泪的自己,狠狠的擦了脸,做了一个正常流程的护肤,然后拧开门走了出去。 第39节 我低着头擦头发,忽然看见床边一双腿。 视线上移,庄年华正隐含着怒气和余威坐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神变幻莫测。 我一下子就怒了,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你还出入自由了不成? “你给我出去!” 我啪嚓一下把毛巾甩到了床上,不由分说就拉起他,使劲儿把他往外面推。 庄年华抓着我的手,“你发什么疯?” “发疯?” 我一愣,跟着他重复一遍,老实说因为不觉得自己在发疯所以被人这样一说觉得有些懵逼。 “你才发疯你个神经病,大晚上跑别人闺房还这么理直气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牛气我告诉你我是你小妈以后我的卧室就是你的禁地现在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我一口气没带喘的,试图把他推出去。 气氛因为我怒火指数激增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庄年华反手捉住了我的手,不再任由我推着他。 角色反过来了,换做他推着我。 他手劲儿特别大,我一向有见识,现在直直被他推着走,直到我的小腿碰到了床沿儿,然后重重的被搡倒在了床上。 大床绵软的像是棉花糖,我栽倒在了上面,庄年华完全霸道的欺上身来,根本不给我抗的机会,我也无力反抗。 “干什么你下去。” 事到如今我有些紧张,但是还非得绷着,不能被他给看出来。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冷冷一笑。 “下去?秋水,你是没搞清楚你的身份。”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眼神锐利的像是一只雄鹰。 “我看没搞清楚我身份的是你,我是你的小妈!” 我恨声说道,这一刻结结实实的有些恨上他。 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庄年华,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想我的眼里还有冷漠。 “为什么?”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一流连,虽然面上无波无澜,但是我却惊悸的用手捂上了胸口。 我本来就是裹着浴巾出来的,在和庄年华丝丝拉拉推推搡搡的过程中,那浴巾早就松动的散了开来。 看看我现在,纤腰细腿,丰乳肥臀,我并不是特别想要用这个词语,只不过我从小发育就成这个样子了,我这胸前几两曾经可是我青春期时无法言说的痛苦。 至于我的小肚腩,在跟着武术老师连了那么一段时间以后,传说中的人鱼线马甲线就闪亮登场了,是恰到好处的那种。 所以现在,我就这么将裸-未-裸-的呈现在了庄年华的视线里,脸颊腾的燃烧起来,没有羞涩只有耻辱。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也不敢再用力挣扎,脑子里百转千回,策略了一波又一波,最终决定忍气吞声,先好言相劝。 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武力值不如人家?拼不过武力拼脑力咯。 “庄年华,你先下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我先穿个衣服。” 庄年华不仅没有撤离,反而更加迫近我了,他一手掐着我的脸,一手扯着我的浴巾,抬手一扬,我已经从半-裸变成了全-裸,我的一切都像是被放大了,好像身上每一个毛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出于本能的尖叫了一声,“庄年华你混蛋!!!” “我混蛋?” 他跟着我重复,视线随着在我的身上上下移动,像是在欣赏。 这感觉让我觉得无比耻辱,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聚到了头顶,我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还得不屈的看着他。 “庄年华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强-奸-犯行径你知道吗?” “强.奸犯?” 他又重复一遍,不同的是他的语气倏然变得阴冷起来,目光也冷的吓人。 “我要是不做实这个名号岂不是辜负了你的美意。” 这话说的我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 我话没说完,就被庄年华堵了回去,他干干脆脆的一只手直接捂住了我的嘴巴,俯身在我耳边,语气轻但是字字清晰。 “秋水,你要知道,你是我的,每一寸都是我的。我庄年华用过的人,绝不可能让他人染指。这庄家也是我的,每一寸都是我的,所以没有我不能进来的地方,你的这间房子,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禁区。” 我不知道他是本着什么心态说出来的这番话,强而有力,然后他如同他自己的宣誓一样,霸道而强悍的撞进我。 -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落在我的眼睛里,我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看着天色渐渐由暗沉变成青色,再然后慢慢的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曙光普降。 我的身边动了动,庄年华翻了个身,他应该是看见我醒着了,也没有说话,沉默的起身去了浴室。 我的眼睛肿胀的很难受,眼泪已经悄悄默默的流干了。 我不仅是因为庄年华对我的举动,我更为自己觉得耻辱。 如果第一次,我是以受害者姿态被迫所以我能原谅自己的话,这一次我觉得很可耻,因为我有了反应。 第一次,我知道了原来这种事情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 可是事情结束以后,我所承受的心理压力超过从前很多倍。 我一遍遍的问自己爱情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可我一遍遍的没有找到答案。 是我不守本分吗?没有。 是我不该顶嘴吗?那难道要活成他的一条狗?没有一点脾气? 可是我这一点儿的脾气给我带来了多么深重的万劫不复啊。 庄年华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我原本盯着浴室门的眼睛挪了开去,选择看着窗外。 窗外传来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而我的耳边是庄年华穿衣服的声音。 我虽然很不想同他说话,但是现在佣人们已经开始活动了,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出去。 事到如今我竟然还在在乎自己这零落成泥的尊严,以及这个家门的名声。 我不能再让人诟病这个家,注定我只能闷声当个不能反抗的哑巴。 “衣柜里面有个门,通到你房间,你从那里走。” 我一张嘴,声音哑的不像话。 庄年华瞧见我这样子,皱皱眉头,去拿了瓶水给我。 “起来喝点儿。” 我没有理他,我想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他了。 庄年华见我没吭声,也没有强迫我,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我,转身拉开了衣柜,走了进去。 我们俩的冷战开始了,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这场战争要多久结束,而更为险恶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我。 学校就像是一张怪兽的巨口,只等我的到来,就要把我撕碎。 ☆、第50章 被赶出宿舍 一周过时间过去的很快,因为庄年华的原因,我并没有再周末过后就去学校,而是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调整状态。 这个星期我没有住庄家别墅,而是收拾了行礼,去了近处的城市散心,也没有住多豪华的酒店,就住在文艺又有格调的青年旅馆,和背包客们一起出游。 再回到京都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这期间我关了手机,没有和任何人有联系。 我走的时候只给管家留了张字条,说自己要出门,回来以后会住学校。 所以一踏入京都,我直奔学校而去,第一站是先回宿舍。 宿舍楼下散落了一地的书本,偶尔有人看我,目光古怪,似乎隐含着敢怒不敢言的蔑视。 楼上还在持续往下面丢东西,哗啦,一个镜子掉落下来,碎的四分五裂。 我怎么瞧着都觉得着镜子几分眼熟,分明是和我的镜子一模一样。 出于这个想法,我蹲下身子捡起一本书看了看,果然背后署名是我。 谁在丢我的东西?我抬头,正好看见肖艳拿着一筐东西不管不顾的丢了下来,那是我的一箱衣物。 我回想了一下,一个礼拜之前我们还一起吃饭喝酒,怎么一个礼拜以后变化会这么快? 她似乎也看见了我,四层楼的高度我们相互是看不清对方表情的,于是她的脑袋缩了回去,而我心情沉重讶异又愤怒的踏进了宿舍楼。 这一路我接收到不少寒意不明的眼光,充斥着轻视和敌意,但是又充满了对我的忌惮,或者说是对我背后的势力充满忌惮。 404的门虚掩着,我直接推门进去。四个女生都在,其中两个见我一愣,又略略为难的看搭话。肖艳两手抱着胳膊,盯着我的目光充满不屑和侵略性,但是她也没有开口。 我却是生气的很,大声质问她。 “肖艳,你把我东西都丢下去是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 肖艳像是早有准备,冷笑一声,拿出了一个红包举在手里。 “你问我什么意思,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秋水,枉我当你是朋友,在你危难的时候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你支持你,但是你就是这样回报朋友的?” 那红包在桌子上摔的啪啪响,肖艳一向就是个声情并茂的人。 “我又不是没有问过你想不想要那个保研名额,我真是,有什么大不了,只要是公平竞争我都能接受。可是你呢秋水,你表面上说着而自己不要保研,实际上却在背后利用家族势力乱动手脚,你连让我输给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就让我输了。你是千金小姐,你随便一声令下这世道就因为你改变了,你想过我们这些普通人民的感受吗?” 她说着,哗啦一下抽出了红包里的人民币,朝着我的劈头盖脸的洒了下来,那崭新的充满着印刷味道的百元大钞就在我的面前纷纷扬扬落下。 “现在请你带上你的钱滚出我们宿舍,我们宿舍不欢迎你,你要是不自己走,我们就会上报辅导员调你走,走不走你自己看着办。” 我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面上也是一片痴愣。 第40节 “你什么意思啊?我做了什么了值得你这样对待我?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我抢了你的保研名额吗?” 我也是气了,语气很是不好,冲着肖艳问道。 肖艳还没答话,徐佳和陈瑞排着对来给我还红包了。 徐佳没有说话,看了我一眼,神色间又不相信的成分,像是鼓励我似的,放下红包的同时还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秋水,社会心理学老师公布咱们班全班分数最高了,然后他说你成绩出色,又有心读研,所以这个保研的推荐名额就给你了。“ 陈瑞上前,叹了口气,把红包塞进了我的手里。 “里面的钱不多不好就是两千,我不是不信你,但我也觉得社会心理学老师没必要说谎,再说,谁敢拿你这么厉害的人用来做谎?” 我受伤捏紧了那个红包,脑子里想起来的第一个人是庄年华。 庄年华啊庄年华,你就是这么报复我的?我受伤攥紧了红包,盯着她们,一字一句说道:“我从没有要求社会心理学老师给我研究生的推荐,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 我把掉在地上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把我硕果仅存的唯一一个行李箱拉了出来,打了铺盖卷儿走人。 肖艳的怒火被我这句话激的更为旺盛,她说了一句“你就装吧你就可劲儿装吧秋水,我们心好不跟你计较,从今往后你爱哪哪儿去,给我滚得越远越好,你这个不劳而获的蛀虫!” 我停下来了脚步,回望着她。 “肖艳,那天的作业我并不是不劳而获,相反,我出了跟大一部分力,就算是真的跟你竞争研究生名额,也不见得会输。”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了?” 肖艳的语气顿时比刚才更加尖锐,一瞬眼睛狠狠瞪着我,好像就要把我看穿。 我气笑了,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在开玩笑吗?以你一个学新闻的高材生竟然听不懂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这说出去像话吗?” 我转身走了,拉着我最后一个保存完整的行李箱,而我的身后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一阵巨大的摔门声。 楼道里不断有人在围观我,我步子走的飞快,下楼先把丢出去的我的东西全部清理掉,碎的东西全部丢掉,其余的吹吹灰,被我全部拿到了楼妈那里去。 我的原话就是我要搬宿舍,这东西没地方去,等回头我再来拿。 然后我就去找庄年华了。 此时此刻他正在神华集团开会,而我一辆出租车直奔神华总部大楼,按了电梯一路上去。 公司的面孔已经焕然一新,之前跟着庄严的很多老人也已经不见了。我本来就甚少在公司露面,这下子更没人认识我了。 “不好意思,请问您找哪位?” “庄年华。” “啊,那请问您跟我们庄总有没有预约呢?” “没有但我就是要见他,我进去了。” 说完我就径自往里面走去。 前台秘书看见我没有预约也走的理直气壮简直是惊呆了,立马给保镖使眼色拦我。 “小姐小姐,这位小姐,您不能进去,只有预约才能进去。” 庄年华的保镖各个都是翘楚,也都在庄家见到过我,这会儿见是我,直接就冲着我一个鞠躬。 也没有言语,只是安抚性的跟我说。 “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boss,看他有没有空出来的时间可以见你。” 我点点头,在秘书诧异惶恐的目光中,淡定的坐在大厅椅子上等答案。 过了一会儿,秘书的电话突然响了,只听那秘书嗯嗯啊啊应了两声,然后挂了电话,恭敬的跟我说道,“总裁请您进去说话小姐。” 我点点头,也没有为难她,转身进去了。 庄年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负手而立,听见我进来了,转身看我,轻飘飘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来找我的。怎么,学校里呆不下去了?”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更加确定,这次的保研事件就是他干的好事。 我气极,上前就冲着他的胸口擂了一拳。 “庄年华你太过分了。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逼我回去就能让我做你的傀儡吗?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是庄家的小夫人,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轮不到你来教我。我不想回去我就不回,谁也那我没辙!” 说完我又冲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转身气势汹汹就走。 刚才我本来想照着他漂亮的脸上来一下的,可是一想到那是老庄的儿子我就如何都下不去手了,老庄是我恩人,他的儿子就算是仇人我也不能做什么。 庄年华的眉头蹙了起来,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以为你是跑这里来认输的,没想到你是来这里撒野的。” 认输?我讽刺一笑。 “庄年华,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就动用这么点儿拙劣的手段就想让我认输?以后你就会发现我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如果是我真正厌恶的人和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认输的。” “你不要自说自话——” 庄年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我打断了他的话。 “自说自话的是你吧!你就是个神经病,虐待狂,xing爱癖!我就是要告诉你,那天你说的全不对,你是你,我是我,庄家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们各不相欠!” 我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却始终不能如愿。 还是秘书站门口敲敲门,说,“总裁,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时候,庄年华才主动放开了我,或者说狠狠把我甩到了一边。 “秋水,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这些话。” 他说完就当先走出去了,转眼这层又只剩下我一个,我慢慢悠悠的乘着电梯,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打开手机去了京都学院贴吧看了一眼,原来京都学院还有单人房间,只不过价钱偏高一点,一个学期五千。 不过这个数字是我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内,我想了想,与其等肖艳给辅导员弹劾我,不如有什么我自己说。 我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号码。 ☆、第51章 清晨小路拦教授 辅导员是个灭绝师太一样的存在,新闻系的学生都知道,就我因为休学两年而成了唯一不知情人。 所以当我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号码,而辅导员让我愿意的话去办公室找她,此时此刻,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已经被自己的辅导员拉进黑名单行列了,乖乖去找她。 其实一个人是怎样的人,看面相就知道,对于男性我不敢自夸,但是看女性的话,我一直眼光都很准。 第一次见到我的辅导员马丽,我就知道她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果然,马丽的眼神在我的脸上上下一打量,鼻子里面轻轻哼着,问我,“你为什么想要住单人间?和舍友有矛盾了还是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她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她对面桌上的男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她,又撇嘴摇摇头,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无奈和对我的同情。 “报告辅导员,我就是喜欢一个住,和别人没什么关系。” “难道这个世界是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吗?” 也许是跟庄年华一起处的时间久了,以至于我的处事方法和他也相似起来。 我没什么耐心和马丽耗着,略略提高了语气,简单粗暴的回答了她。 “是,因为我有钱,出得起单人间的学费,就自然在自己经济实力允许的范围内想怎么来怎么来。” 这话不知道哪里踩到马丽的尾巴了,她豁然站了起来,尖酸的跟我说。 “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你怎么不去修路啊?我告诉你,我在学校见多了你这种贪慕虚荣的女的,拿着金主的钱耀武扬威,出事了还要金主去擦屁股,来老师这里也是一副不良少女的样子,你以为我会给你申请表?” 不就是一张申请表吗?何必这么为难我?我想了想总觉得这个马丽老师很变态,当即也没有再求她,而是转身出了门。 这次我直接找到了院长。 院长见是我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客气,“秋水,你怎么来了?” 当年我办休学的时候,和这位吃过一顿饭,是老庄请我们的。所以我的身份院长是知情的,这么那个因为如此事情太会好办的多。 “院长好,我想申请学校单人间,但是辅导员不给我表,反而指责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学生,我想在我有能力的情况下住单人间并不是多么过分的行为和要求,马丽老师深深伤害了我的人格尊严,我强烈要求这种老师应该停职接受处分坚定师德以后再放进来。” 我现在不仅会告状,我连人后路都给安排好了,院长摸摸脑门儿,只觉得自己这是被下命令了。 “还有这种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放心秋水同学,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好的院长,我要换宿舍,能麻烦您给我一张申请表吗?”: 我回到正题。 院长连连摆手。 “你那里还需要什么申请表,来来来我给你开个条子,你拿去北门家属院区,找九号楼楼妈。” 就这样,我如愿以偿住进了新宿舍,虽然一个人难免寂寞,但总好过漂浮不定的人心。 至于马丽,第二周开大会就被革职了,老院长的讲话字字珠玑,针对的就是心胸狭窄不体谅学生疾苦不配为人师表的老师,没说一次我们新闻系就爆发一次雷动的掌声,我觉得我大概干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好事情。 虽然我和老院长谁都没有说那天怎么回事,但是马丽是因为我才被革职的传言四起,甚嚣京都学院吧。这一次很多人都站我,意思是我干了件好事儿。 倒是马丽自己逢人便说我是个心机-婊,搞得别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我在学校也算是巩固了地位。 晚上的时候,我照例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忽然听闻外面有敲门声。 朝着猫眼看出去,肖艳就站在外面。 我犹犹豫豫还是开了门。“你来……” 你来是为什么?这话没说完,就被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有踏进来的肖艳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真是力气足够,我的脸立马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像是泼洒了五百公斤的辣椒水。 “秋水你这人太虚伪了,你得了研究生还不够,你不让老师不给我去实习的名额,那可是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竟然才能生的如此得陇望蜀?你是不是恨不得全天下所有好事情同一时期同一刻全部发生在你头上?” 我觉得我从没有过那种情况,反而坏事情倒是好不避讳我就双双降临,比如我才换了房间又挨了她一巴掌。 我摸着脸,心里剩下的那点儿朋友情分全没有了。 “肖艳,我没有做这种事情,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甩上了门。 第41节 我想我必须得去看看社会心理学老师是个什么情况了,倘若是因为我的作业做得更优秀所以她表现的委屈不满我还能理解,但是像是这种连实习名额都不给的情况就着实很不对劲了。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堵在了社会心理学老师晨练的地方,等他出了家门,我就一溜烟跟上跑步,不紧不慢。 “跟了半天了,你什么事情啊?” 社会心理学老师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见我一直跟着,便开口问我。 “我是您的学生秋水,我听说您给我推举了保研名额。” “嗯,是有这个事情。” 社会心理学老师看着我,“秋水啊,你作业真做的不错,我也愿意给你这个名额。” “可是老师,我希望您能把这个机会留给真正需要的人,我需要的不是保研什么的,恰恰我需要的是世界五百强单位的实习名额。您完全弄饭了老师,我希望您能改一下。 社会心理学老师忽然推起了自己的镜片。“不是你留给我的吗?要知道你妹妹先前跟我说起来的时候,我真是觉得于心不忍。至于肖艳,纯粹是因为她不适合那种应用型的工作,她应该坚持考研,做学术型人才。” 我妹妹?秋楚楚? 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不好意思老师,秋楚楚跟你说什么了?” “说的大概就是你这些年的敏感脆弱,希望这次保研名额上写的是你。我想了想,确实你更需要照顾,但是肖艳同学是可以去冲击考试的。” 所以当初社会心理学老师就是同情我最终才把保研名额给我的啊。 “老师,这根本就反了,我需要的是实习机会,而肖艳同学需要的是保研机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与冲突。秋楚楚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从小就不合拍,你看,哪怕这么大了她还是这么幼稚,给我找麻烦。” 我们老师显然没料到我有这样的妹妹,嘴张的老大,最终点头答应,下节课的时候我会重新公示这件事情。” 可这件事情既然是老师做主不给肖艳名额的,为什么肖艳就认定是我跟老师吹的风,故意不给她机会呢? 难不成是这学校里对我有诸多揣测,不免人云亦云道听途说口耳相传就出错了? 找完了社会心理学老师,我揣着我的录音笔去了404。 我们班这个早晨没课,按照徐佳他们几个人的性情,还在睡大觉呢。以往就肖艳最好学,这几天估计是被打击了,隐隐学霸有些放松。 我就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打开门进去了,之前住在这里的钥匙是我自己配的。 我的蓦然进入惊醒了肖艳,或者说肖艳压根儿就没睡着,躺床上闭目养神呢。整个新闻办都知道她最近因为保研这事情颓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唯一出来一次就是上门给了我一巴掌。 如今我坏女人的人设简直要深入人心了,一个个的要不是碍于我背后神秘的身份,在这种学校简直早就被群殴了。 “我他妈真是,秋水你来干什么?谁准你拿着我们宿舍门钥匙的?” 她话都说不利索,一早上跟河东狮吼一样,宿舍其他两个人也醒了过来。 徐佳拍着胸口大喘气,“啊呀肖艳你吓死我了。” “别这么无辜,我也快被吓死了!” 肖艳给自己顺气,眼睛始终盯在我的脸上。 “抱歉,打扰了。” 我拿出我的录音笔,快速利落的把之前和老师的对话甩了出来。 ——“可是老师,我希望您能把这个机会留给真正需要的人,我需要的不是保研什么的,恰恰我需要的是世界五百强单位的实习名额。您完全弄饭了老师,我希望您能改一下。 ——“不是你留给我的吗?要知道你妹妹先前跟我说起来的时候,我真是觉得于心不忍。至于肖艳,纯粹是因为她不适合那种应用型的工作,她应该坚持考研,做学术型人才。” ——“老师,这根本就反了,我需要的是实习机会,而肖艳同学需要的是保研机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与冲突。秋楚楚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从小就不合拍,你看,哪怕这么大了她还是这么幼稚,给我找麻烦。” …… 三个人一副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样子,智障一般的看着我。 陈瑞说,“原来秋楚楚是你妹妹!!!” ☆、第52章 冤枉庄年华 在三个人一致混乱了重点之后,我颇为无力。 “反正肖艳,这事儿还是有人整我,下周该是你的保研名额老师会还给你,至于后面的让老师不给你实习机会,这简直就是放屁的话,我秋水没说过。” 说完我就打算走。 我觉得我和这几个人的朋友缘分大概也尽了,毕竟昨天肖艳还给了我一巴掌,大晚上的真是,要不是我脾气好克制住了,早就一脚把她踹楼梯下面去了。 “哎。” 徐佳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了我。 “来都来了你这么快跑路干什么,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说过我相信你嘛。” 她跟个小尾巴一样,笑容里带着几分可爱的讨好,很显然是帮着肖艳挽留我。 我抬眼看一眼肖艳,她欲言又止。 于是我干脆就直接问她。 “你为什么会说是我让老师不给你推荐的实习名额的?” 肖艳拿过我放在她床头的录音笔轻轻把玩着,垂着眼睛不看我,只是嘴上轻轻说着,“前昨天我走路的时候,听见秋水的朋友跟她讲说去老师办公室听见你跟老师那样说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复杂,以为是真的,于是就冲动了。你知道的,这次的机会我一直在准备,可是你看,就因为你的突然介入,什么都没了。” “肖艳!话可不能这样说。” 陈瑞制止了她。 “要不是秋水来了,这一次的作业我们也没有把握取得成功,那个时候你会怎么说?难不成还能是我和佳佳拖累了你不成?这事儿错了就是错了,咱们谁也别藏着掖着,该说开说开,该干嘛还得干嘛。” “那谁让她之前一直关机,当时发生以后我是想着好好问你的,可是你一个礼拜都没开机,这不是常人眼中的做贼心虚是什么?” 肖艳提到这个就更气多了,冲着我翻个白眼儿。 “你说你拿个手机干啥?没事儿也就算了,有事儿别人都找不到你。” 关机的原因就是,我想消失一阵子啊,这很稀奇吗? 我抬头看着上铺的她,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从没遇到过伤心事情?我在认识你们之前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想知道原因吗?” 看着三个人一脸求知的表情,我自嘲一笑。 “之前网上出来的那张照片,我很不幸的告诉你们,那是真的。但是事实却不是那人写的那样,事实上那时秋楚楚专门找人打算整我的。” “我去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 “那会儿她多大啊!” 陈瑞和徐佳惊呼出声,只有肖艳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像是不能相信。 “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是这件事情给我的人生留下来阴影,我渐渐就和朋友疏远,然后变成了独行侠。我从不觉得有谁需要找我,我的手机更多情况就是让我上网叫外卖的工具,我不会为了谁刻意开着机,相反我总是在有点沉闷痛苦的时候就关机去旅行了,上周就是这样。” “秋水——” 肖艳喊我,声音轻柔,顺便伸手把我的录音笔递还给了我。 我打断了她的话。 “别说了,不管我曾经发生过什么,说这些无非是要告诉你们,这个学校我最大的敌人就是秋楚楚,她这人脑袋不清醒又幼稚,这也是我为什么休学两年的原因,就是在不同的教室,但呼吸着同一个学校的区域真是想想都让我恶心啊。” 我叹了口气,接过笔转身走了,这一次我直接挣脱了徐佳的手。 再呆下去没意思,我们的关系都已经很尴尬了。 校园里的学生行色匆匆,都是在青黄不接的点儿上去上课的,我双手插兜儿就这样慢悠悠走着,迎面就撞上了秋楚楚,还真是不期而遇。 秋楚楚上下看了一眼我,就差用手捏着鼻子了。 “秋水你最近不错啊,听说要保研了,我先恭喜一下啊。” 她面子上带着红艳艳的笑,伸出离开一只手来。 我也笑。 “秋楚楚,收起你的雕虫小技,除非你想庄年华来收拾你。” 我沉声,给她的后背上又加了一根儿稻草。 “或许我应该帮你回忆一下,当时庄年华说了,不管我犯了什么错,承受代价的都是你们。” 此时天空阴沉,她和几个艺术系的漂亮女生一起,遇到我以后单独说话。此时此刻我的语句激起了她的怒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秋水,你不要威胁我。” 我上前一步。 “秋楚楚,我就是威胁你。” 其他人见我们之间剑拔弩张,一副随时都要动手的姿势,于是上前一步走,警戒的盯着我。 我又是一笑,伸手揪着秋楚楚的领子,看似帮她整理衣服。 “你的同学们对你还真是好呢妹妹。” 我笑看着她的同学。 “对了,我是秋楚楚的姐姐秋水,之前校内上的事情让大家见笑了,不过我妹妹知道那不是真的,一定帮我说了很多好话是不?楚楚,姐姐很感谢你哦,还有你去帮姐姐争取保研名额,虽然你用的手段不磊落,挤掉了我势力雄厚但能也许比我做的更好的舍友,你的做法对我而言真是太让我感动了,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我猜他们一定不知道我和秋楚楚的关系,所以此时此刻才显得尤为惊讶,但是秋楚楚脸上就很挂不住,表情精彩极了。 她未来及再说什么,我已经拍拍她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不想被来个劝退什么的,我劝你最好安安分分不要再找我麻烦。” 说着我抬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夜色」的大门口,正聚集了一群人,包括京都警署的办案人员。 警长看着「夜色」的牌子眉头就是一皱,「夜色」经理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难道说今儿是来扫h的? “警长警长,我们是正经夜店,都开地底下去了,良民良民,你们这么来势汹汹是做什么啊?” 说着,给警长点上了一根儿烟。 这烟才冒了一股子烟,就被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呼天抢地的给夺了去,女的更是大哭着抡起拳头砸经理。 “你们这些天煞的坏良心的东西啊,你们还我女儿啊,我女儿怎么你们了啊。” 来的正是孟洁的父母亲。 第42节 经理眼皮一跳,还没开口,警署的人已经把这两口子给拉到了一边儿,理由是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有人举报你们说你们私藏、虐待女性,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失踪少女梦洁,请你负责配合我们工作。” 警长说的一丝不苟,手上展开了一张纸。 “这是搜查令。” 此时我并不知道「夜色」的事情,在我跟着庄年华离开「夜色」以后,第一时间就让陈啸给孟家送去了消息。 孟洁给的联系方式都很清楚,她爸爸又是教授,找起来其实挺方便。在这件事情办妥以后,我就把这事儿给抛到脑后了。 在和秋楚楚的狭路相逢之后,我错开位置,朝着我的房间走去。 秋楚楚本人好面子,在外面总是摆出一副好人相,我知道她不会告诉别人我是她姐,就像我心里也没有她这个妹妹一样。 要说在京都大学就读有点儿好就是,这里基本没有什么共同的同学,唯一一个学长林泽宇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有一件事情让我心里隐隐觉得愧疚,那就是我冤枉了庄年华。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庄年华做手脚挑拨我和肖艳的关系,让我难以在宿舍中生活下去,最终不得不回家。 但是现在看来,确实是我把人家想的太low了。 通俗些,我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点了份外卖,不知不觉就调出来了庄年华的手机号码,手指在上方悬了悬,差点就按了下去的时候我又收回了。 我现在是在干什么?就算是我冤枉他了又怎样?他在我不同意也不可以的情况下不顾我的感受强行与我发生了关系,这可不是在冤枉他。 秋水,你给我出息点儿。 我拍着自己的脑袋,打开电脑去上网了。 而此时此刻,正在暗房里的林泽秀,抬手揪着梦洁的头发。 “不错啊亲爱的,这么多年把消息能递出去,你是第一个。我猜猜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泽秀松开了她的头发,而孟洁浑身是伤的摔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像是濒死的母狗。 “你自己肯定做不到,必须还有一个不怕惹事,有勇无谋,或者特别小看我的人帮你。时间这么巧,那就是秋水了吧,我听说那天李姐还专门让她观摩了一下被打的暴力场面,听说你做的挺好。” 梦洁皱皱眉,记住了他说的话,嘴巴里倔强的吐出一句话,“林泽秀,你这样做是有报应的,以后有出去的人,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泽秀像是被这句话取悦到了一样。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这么不死心,我就放你出去,让你见识见识,看看到底会不会如你所愿让我身败名裂。在你这么祝福我的份儿上。” 孟洁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光。 林泽秀冷笑。 “但是你放心,我就是放你出去溜一圈,告诉你这个世界什么是真实,什么该相信。一旦你有了实力,其他规则都在你的脚下,孟洁,你还是会回到这里的,最终。” ☆、第53章 他替我挨打 自从上一次我跑去庄年华的办公室里放了狠话以后,庄年华就真的没有再来麻烦过我,好像也不想着控制我了,总之我现在处在一个完全放飞自我的状态。 每天都能正常的进行大学生活,放学以后不是去驾校就是回自己的小公寓呆着,日子充实又惬意。 徐佳和陈瑞还是每天都会找我,肖艳发了一次短信道过歉,我没有回复,我们之间现在就变成了就算是正面撞上了也都撇头走开的程度。 驾照我学的很快,冬天的宝宝们比较懒,都不怎么来练习。 陈瑞听见我说我的科二考试已经通过了,于是把她男朋友的车给我搞来,让我自己练习科三。 我觉得她也是心大的很,就在学校后面一条人烟稀少的公路上,给我把各种动作要领都教了一遍,然后看着我自己开着车跑了会儿,觉得不错,原话是孺子可教,再然后她就丢下我一个人练习,和她的男朋友去玩耍了。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很感谢她的。 就在我一个人努力联系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远远飙出来一辆车,车速很快,就在我的这条车道上。 于是我很小心的变了个道儿,可是那辆车忽然一个平移,又跟到了我的后面。 这是巧合还是有预谋? 我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又朝左边变了回去。 后面的车又变了一个道跟在我后面,速度只快不减,看这样子我觉得是要直接来个追尾。 我觉得好恐怖,已然忘记了刚才陈瑞的叮嘱,她让我速度不要超过六十,我又踩了一脚油速度直接加到了一百。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后面的车明显比我的快多了,朝着我的车屁股就撞了上来,我被撞了出去,下意识的踩了刹车,同时一头撞在了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上。 后面的人还没有完,后面传来四声关车门的声音,嘭嘭嘭嘭。 我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哆哆嗦嗦的熄了火,锁好了车门窝在驾驶位上,拿过来的我的包包开始翻手机。 后视镜里,五个男生已经从两侧包抄上来,围住了我的车。 当当当,敲玻璃的声音。 “我说秋水,兄弟们实在没受过这么大的气,你下来,我们也就出个气就走。” 玻璃是贴了膜的,外面看不见里面,我倒是能看得很清楚,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只钢管。唯一手里没有拿工具的人是李基宇。 他来找我报仇,我倒是很能理解,毕竟那天差点被庄年华给打死了。想到那天出离愤怒的庄年华,我本来就跳到嗓子眼儿的心现在快要跳出去了。 我这要是下去了还有活路吗?被打死了怎么办? 于是我打定主意不动弹,看着手机里唯一能联系到的还算有点关系的人,庄年华。 我按下了拨号键,第一遍,无人接听。 外面的男生等不见我的回应,再一次悄悄玻璃。 “秋水,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给了一个手势,抡起棍子就开始砸。 李基宇站在车的正前方,我和他对视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倒是看见我打电话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对其他人说了什么,其他人砸车的劲儿更猛了。 就是这个时候,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了庄年华冷淡清雅的一个“喂”字。 我这边则充斥着乒乒乓乓的砸车声,每一下车子都往下陷一下。 庄年华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情况不同,冷峻的音色染了一抹急,“你在哪里?位置给我发过来。” 我依言,挂了电话给他发了位置。 全程我们之间只有他说的两句话,配合出奇的默契。 等到他收到消息了,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秋水,你说说情况。” “他们在砸车。” “谁?” “李基宇。” 那边庄年华爆了一句粗口,我想他肯定恼怒当初没有直接打死这个狗日的。 “你不要怕,我马上就到。” 他这样说着,我虽然也相信,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尽最快赶到,但是我觉得这辆小车被砸碎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我拖着哭腔应了他一声,觉得自己已经紧张到没法呼吸的程度了, 嘭! 又是一下,车玻璃已然是砸碎了。 我抱着头,跟庄年华说,“车碎了。” 后面庄年华在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只是颤颤巴巴的开了车门,因为再砸下去,陈瑞男朋友的车可以直接开去报废场了,连同我一起,都可以报废了。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传来了男生们满意的笑声。 一个人拉开车门,伸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从车上拉了下来。 “早点开门多好,害兄弟们浪费时间跟经理。” 我苍白着一张脸,知道跟这些人说也没有用,于是仓皇的把目光投向了李基宇。 “李基宇,车你也砸了,可以放过我了吗?” 刚说到这里,我的脸就一痛,原来是掐着我的那人加了力道。 “瞧瞧这小嘴会说的,砸一辆车算个求,你们当初带人来砸我们别墅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当天要不是你们绑了我,也不至于招那么大的祸。” “呦呵,合着意思是我们自找的了?”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都看着李基宇的脸色。 见李基宇没有什么表示,也都放心的捏着钢管吓唬我,有个人一根钢管直接指到了我的脸上。 “和我们有个鸟儿关系,你那天可是不省人事被送过来的,谁送的你找谁去,为什么要赖我们身上?” 我心知和这些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干脆我就看着李基宇。 “你就说你现在想干什么吧?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别你的一帮狗一直替你叫唤了。” 事到如今我反而没有一个人呆在车上时候害怕的厉害了,拿话激李基宇。 果然李基宇眉头一蹙,大步朝我而来。 其他人纷纷给他让了个道,盯着我的眼神特别凶恶,想来我刚才駡他们是狗也十足激怒了他们。 不过可不就是走狗?我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用词感到抱歉。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看着她。 第43节 “给个痛快?” 我看着他的眼中闪现出了一种难明的光,视线顺着我的下颔往下犹疑,我穿着衬衣领的内搭,所以他的视线并不能看到更多,这会儿便转回到了我的脸上。 “当初我就是迷-恋上了你的身体,特别和我的心意,那么现在,我只要让你的身体毁了,我就不会再有那种感觉了吧。” 他看了看周围。 “让我的兄弟一人打你五棍,你挨完了我们就走,绝不拖沓。从此以后我们也再不找你麻烦。” 一人五棍子,那就是十五下。 就这钢管儿,我想我是一下也挨不得,得多疼啊。 可是看见李基宇那种眼神,也容不得我不答应了。 李基宇以为我要退缩了,语气嘲讽。 “你也可以选择被我们兄弟玩儿上一天……” “行,一人五棍。” 我拦住了他的话头,顺便提醒他。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小兄弟。” 李基宇的表情就是想不到我竟然会选择挨打,反应过来以后他愤怒了,捏着我的下巴把我丢到了一边。 我踉跄两步,靠在了被砸的凹-凸不平的车门上。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由远及近,迅疾的停在了路边。 车上,庄年华一身灰色牛角扣大衣,里面套着笔挺的西装和白衬衣,手上套着一双黑色皮手套。 “小子,揍你的是我,何必拿女人撒气?” 他边说边走了过来,在我眼中简直像是天神降临,可下一秒,我就担心起来了,他们连我都不放过,怎么可能放过庄年华。 话说庄年华就这样傻了吧唧自己一个人来了,我伸着脖子在他身后张望,半天也没有看见其他什么人。 “别找了,就来了我一个。” 庄年华脸上甚至带了些柔和的笑意,看着我说道。 我鼻子一酸。 李基宇看见庄年华的瞬间就来劲儿了,上前两步。 “行,本来也该由你来挨这顿打。” 他扫了一眼我,伸手一根手指摇一摇。 “不过你,十五棍可不顶事儿,你得挨到我满意了,被打到估计只剩那么一口气的时候才能结束。” 庄年华浑不在意的一笑,伸手拨了拨他带着手套的指尖。 “行。” 一锤定音,没有丝毫含糊。 我想起了我们在「夜色」那晚,他也是这样,明明知道是亏本的生意,但还是一脸从容的就接了。 “还傻愣着那儿干什么?过来。” 庄年华与我中间隔着几个人,我们的视线交汇,他冲我勾勾手指。 语气温暖熟稔,含着丝丝缕缕宠溺。 我的眼眶又微微湿润了,不可否认我对庄年华的讨厌实在维持不了几天,他总有方法让我这种心情土崩瓦解,也总是在我遇难的时候第一时间赶来救援。 我朝着他走去,“庄年华,还是我来挨打吧,刚刚已经谈好了,我挨十五下就好了,死不了人的。” ☆、第54章 情深义重啊 旁边立马有人笑话我们,“看不出来啊,情深义重啊。” 只不过李基宇微微皱了眉头,他听下人说了他母亲好像去了庄家受了委屈,回来以后精神不好,也嘱咐他不要再闯祸。现在联想起来,庄年华,虽然他还没有毕业,也不太参与家族企业诸多事宜,但是在他的认知里,倒是模模糊糊知道庄年华的。 主要还是「神华集团」大名太响当当了,依稀记得是庄家的,但是掌舵人现在是谁,不太清楚。 如果和他的猜测相符合的话,那秋水和庄年华的关系是?他的眼神在我和庄年华之间诡异的流连,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当然不知道李基宇在想什么,盯着庄年华向我伸出来的手,朝着他走过去。 短短几步路却好像穿越了上万光年。 “你先去车上等我。” 他扳着我的肩膀,把我朝车的方向推了一把。 我抿着嘴唇摇摇头,“不要,我真的可以的。” “像话吗?” 他反问我一句。 “不要废话赶紧上车。” 旋即就好像没了耐心似的,刚刚的温柔全是错觉。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一个女生挨打不像话,我一步三回头的朝着车上走去。 庄年华还在看我,冷不防伸手的钢棍已经砸了下来,直接劈到了他的左肩上。 李基宇还没有发话,他手下一个黄毛儿先动手了。 我清楚的看见庄年华表情一凝,他没有痛的表现,脸面一沉,表情已经阴鸷起来。敏捷的回头,劈手夺过刚才那人手中又落下来的钢棍,一脚便将黄毛踹到了车边。 “卧槽!兄弟们一起上!” 那边传来一声痛呼,几个人已经轮着钢棍一起上去了。 我一直以为庄年华是要老老实实挨打的,谁知道他把我支开了,反而操着家伙就干上了,不管身手姿态无一不像是练家子。 所谓兵不厌诈,他刚才就是糊弄那几个人想先让我去安全的地方,他才好腾开身手。再者,我大概还可以开车去把庄年华从包围圈里给捞出来啊。 愣神不过两秒钟,我迅速确定了战略计划,快步跑过去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陈啸就坐在里面,正万分尴尬的看着我。 “小夫人,别骂我,是boss不让我下车的。” “……” 我规规矩矩坐到后面去了,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战况,说不担心是假的。 “他又挨到棍子了,怎么办啊,陈啸你下去帮帮他啊。” 副驾驶上坐着李想,他回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我。 “小夫人,这点儿情况对boss来说不算什么的,你不知道当初庄老先生去世,我们赶回家的飞机上被人动了手脚,那辆飞机机毁人亡。后来陆地上也有人追杀我们,boss都巧妙的躲开了,所以说你,完全不用担心他的状况,不过是几个小毛孩子,正好可以给boss练练手。” 他这样说着,我看到庄年华的后背上又挨了一记冷棍。 这就是你说的练练手?到底是谁拿谁练手啊喂! 我真是心急如焚,刚想再催促他们下车,结果陈啸可能是看着李想进言进的蛮顺利,于是也回头开始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小夫人,要我说您还是听话回家才是对boss最好的帮助,你不知道你在外面他一天多提心吊胆。” 说到这里,李想瞥了他一眼,我猜这一眼的含义可能是对提心吊胆这个词语的否定。 不过陈啸俨然没有意识到这个词语哪里有问题,依旧自顾自的往下说。 “你不知道,你出去玩儿的时候boss多上心你的事情,每天都让我过来看看你们班有没有什么状况,果然就发现秋楚楚去找教授那件事情。boss一直等着你回来找他替你做主,唉,谁知道你可倒好,直接给了boss一顿语言和人身攻击,你要不是他小妈你这会儿早死了。” 他挺叹息的看看我,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 李想这次不止看了他一眼,而且直接把他的大头从我眼前给推走了, “不会说话就边儿呆着去,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哪壶不开是什么意思?” 我挺好奇的看着李想。 “我觉得陈啸说的对啊,谢谢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不然我一直对他有误会。” 李想看我的表情更怪异了。 趁着庄年华还没来,他问我。 “小夫人,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家boss对你有那么一丢丢的特别吗?别说小妈什么的,你们的内幕我们也知道。反正我家boss一向洁身自好,多的是女人贴上来也没见他正眼瞧过一眼,您要是有心的话就该告诉他,剩下的事情挺好办的,无非就是换个身份。” 到底是庄年华身边最体己的人,把一切问题都看个通透。 不过这话从另外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我不免就觉得臊得慌,先不说原本我对林泽萧情有独钟,这样好像是我背叛了一样;就是单单这个小妈的身份……有那么好摆脱吗? 正想着,庄年华已经掐住了李基宇的脖子,李基宇面上还残留着大面积的淤青,这会儿看起来显得格外弱势。 至于其他的狐朋狗友们,早就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 我真是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掐死了,好歹是老艺术家的独子啊怎么着都得给人留个后。 我连忙下车朝着庄年华奔了过去,这动作好像做过千万遍一样熟练,我挽上他的手臂。 “算了算了,你受伤了咱们先去医院。” 庄年华回过头看我,像是丢垃圾似的丢开了李基宇,不过力道不轻,他踉跄两步,要不是有车堵着他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吗?” 我的继子面色不虞,像是嫌弃我不听话。 “我还不是怕你把老艺术家的独苗苗给人扼杀在冰冷的一月了。” 我嘴里嘟嘟囔囔,不过话锋一转又去摸他的肩膀。 “疼不疼。” 我手刚落在他的肩上,就见他眉头一皱,呈现出一种短暂痛苦的表情。不过一霎之后,他回答的冷漠又傲娇。 “不疼。” 第44节 “……” 汗,这是装的哪门子的酷。我刚刚都看见了,他的左后肩膀和后背都挨了棍子,那些人下手那么重。 再看看被他几棍子打趴下的熊孩子们,一个个还都呲牙咧嘴的躺地上缓着呢。 李基宇看着我焦心的去查看庄年华身体的样子,忽然笑了,他的口中哈出一缕缕白气。 我和庄年华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我觉得这孩子脑袋有问题,需要进行再教育,但我又生怕庄年华一个克制不住又揍他,于是站在庄年华前面,看着他。 “李基宇,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从前我就说过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好言相劝让你放了我。你不听,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烦。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有下一次,那你就等着吃牢饭吧。是啊,你是老艺术家的儿子,普通百姓家可能告不赢你,但是很可惜我们也不是普通百姓。” 说完我转身看着庄年华,蓦然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的嘴唇翘起,微微笑着,好像我这种放狠话的样子很得他的意似的,不过在看见我看过来的时候,这表情就凝固了。 “咳。” 他轻轻嗓。 “走吧。” “好啊。” 我欢快的扶起他的胳膊朝着车上走,心中大石头落地,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身后却传来了李基宇更为大声的笑声,我回头见他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冲着庄年华嘀咕,“你说这人是不是疯了。” 庄年华的眉头却微微皱起,“是疯了倒也好了。” 我正纳闷,果然李基宇收了笑,看着我们,说话的声音很大。 “不是普通人家的庄家,庄年华,你是神华前任董事庄严的儿子吧。” 我的心一跳,庄年华虽然很是低调,但其实如果圈子差不多的话,推一推就能猜出来身份了。 我紧张的攥住了庄年华的袖子,他的袖口被我捏的发烫。 李基宇彻底敛去了笑意,眼神讽刺又恼恨。 “秋水,你就是庄年华的那个年轻后妈吧。前阵子网上都说庄严的小媳妇儿有可能是谋财害命,我今天一看这情况,你不会是和咱们甚为天降的庄总在一起了,于是就合伙儿害死亲爹吧。” 我的心一窒,庄年华还未有动作,我简直是两步冲上去就给他一个耳光。 “你个烂人!” 李基宇没料到是我先突然发作,被我一巴掌打的偏了过去。 “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缓慢的转过头来,唇边带着一股子讽刺的笑意。 “啪!” 我又是一巴掌把他的头给打的偏了回去。 话说除了对庄年华,所有伤害我的人不管男的女的我扇耳光真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你就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魂淡!” 我还不解恨,干脆冲着他又是踢又是打,眼泪也一股子一股子往外冒。骂我可以,但是不要带上庄严,他的离开就像是我至亲去世了一样,是我心中不能触碰的伤口和痛处,我完全没有办法接受他这种说法。 我觉得很委屈,尤其是现在我和庄年华之间的尴尬状况似乎又被别人窥探到了一点,这一点足以让我心惊肉跳。 我估计李基宇从来没有见过女生这样子哭的,撕心裂肺的哀嚎着,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往外面冒,不计较自己头发乱了妆花了冷风把脸吹坏了,一边哭一边骂一边锤他。 我是真的伤心,所有人都惊到了,李基宇也竟然没有推开我,任由我这样子对他。 ☆、第55章 我帮你吧 最后还是我太难过了,心累的也没有力气再去打他了,抱着地上肩膀蹲在地上抽抽噎噎的哭,样子活像是小时候没了和爹妈走散了以为自己被抛弃一样。 李基宇动了动喉咙,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庄年华的火气完全被我的火气和泪水给压盖住了,他上前一步,蹲在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们回家。” 我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已经被他给抱了起来。 庄年华抱着我,深深看了李基宇一眼。 “你要是觉得你惹得起我,你就尽管跳,我不会送你去警察局,我会让你们家付出代价。” 他冷冷一笑。 “你尽可以试试。” 说完就朝着车上走去。 李想忽然摇下了车窗喊了一声,“右边三点钟方向小心。” 因为李想的提示,我泪眼朦胧的看着后方,原来是黄毛儿! 他捡起棍子照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他肯定觉得我是罪魁祸首,想把这口气先出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倒是庄年华抱着我一个急转,然后身子一沉,我明显感受到他的手臂一松,但是旋即又提起力气,把我稳稳当当抱在怀中。 “庄年华你怎么样?” 我紧张的睁开眼睛,想要从他怀里跳下来。 李想已经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他终于不淡定了,那个黄毛被他三两下放倒在地上,口鼻里都往外冒着血。 庄年华却始终抱着我,不让我动弹。 “你别乱动,我胳膊快掉了。” 他这样说我就更紧张了,揪心的看着他,觉得说什么都苍白。 他看了一眼我。 “不要哭了丑死了,我最见不得女人哭。” 这么一说,我哭的越欢了,实在是情难自制。 上了车,陈啸一个劲儿的鸣笛,让李想回来。李想这才朝着这边大步跑回来,看了眼我们,征求庄年华的意见。 “boss,我们去医院?” “不去。” 庄年华回答的很干脆。 “回家。” 我上车就把他的衣服给他脱了下来,现在正在给他解衬衣扣子,听他这么说立马开出反对意见。 “陈啸,去医院。” “我说回家。” 这样子脱衣服又不顺手,我干干脆脆就翻身坐在他腿上,三两下拆开他的领带又褪下他的衬衣,嘴上毫不相让。 “不去医院怎么行?” 我伸手摸了摸他红肿的肩膀,这些人下手真狠啊,庄年华原本精瘦的肩膀现在肿的老高,有着大面积的淤青。我的手才放上去,庄年华就疼的嘶了一声。 我眼眶红红看着他。 “你都这样儿了,去医院吧,嗯?” 庄年华挺费力的抬手,摸了摸我的眼睛。 “我不能去医院留下病历,家里有药水,不过就是寻常的跌打损伤,不碍事儿的。” 他这样说了,车子自然朝着庄家别墅而去,我想起来李想说他被人追杀那会儿,心里的感情又错综复杂的难以言喻。 我只好又重新帮他系好了扣子,从他的腿上翻了下去,忧心的坐在一旁。 四十分钟以后,我们回到了家里,几个星期没有回来,这宅子竟然给我一种沧桑感,一个人住在这里的话该是多么孤独啊。 可是庄年华自从回来以后,就只住在宅子里了,我想大概这里藏着他儿时关于父亲的全部记忆。 我扶着庄年华慢慢上楼,他的上身和腿都有挨到棍子,这会儿行走也略微缓慢。 去了庄年华的卧室,我又找来了医药箱,三两步跑到了床边。 庄年华正自己试着弯腰拖鞋,想来是这个动作牵引到了受伤的地方,他没有够到鞋面,眉头已经皱起。 但是他也没有放弃这个动作,反而像是赌气一样,一点儿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你不要动了我来吧。” 我看不下去,想要伸手拉起他,但是他的上身挨打挨得很对称,我生怕自己弄痛他,于是干脆捧着他的脸,拔萝卜似的把他弯下去的腰给拔直了。 庄年华倒没有抗拒,任由我把他提起来,视线颇为嫌弃的在我的脸上扫荡两圈。 “你去洗脸。” “洗脸?” 我后知后觉才想到原来我的脸已经哭花了哭脏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相比起脸来说,现在你比较重要吧。” “洗脸洗手再过来,我还能忍着,你的脸太脏了我看不下去。” 于是我光速闪到了卫生间,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个。 不过等看到镜子以后,我发现我的脸不脏,但就是被风给吹皱了,那么冷的天,眼泪在脸上都能结冰。想来他只是担心我的皮肤会不好。 匆匆用温水洗好,随便抹了些豆乳,想到庄年华的身体于是我打了盆儿热水端了过来。 他这种伤热敷一下比较好。 我出来的时候,庄年华已经脱掉了一边的鞋子,但是另一只相对就困难了,因为他在用右手脱左脚的鞋,相对来说左肩伤的较重,儿受伤的腿应该是左腿无疑。 “不是说了等我来吗?” 我伸手拍掉了他的大爪子,手脚麻利的给他把鞋子脱了。 然后我又要重复刚才给他脱衣服的工作。 第45节 和在车上不同,现在卧室是一个幽闭的空间,并且只有我和庄年华两个人。 我的手落在他的领口犹豫了,庄年华抬眼看我,一双眸子深不见底,隐隐又带着些男人看女人的侵略性。 “咳,脱了你应该会冷,我先去开空调。” “好。” 他也没拦我,我从他面前撤退,他重重的朝后躺下去。 “我有些累。” 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些痛才对。 但是庄年华这个人好像不会喊痛啊。 我暗暗骂自己不争气,打开空调调到最高温度以后,折返到床边。 “起来我给你脱衣服。” 庄年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疼,起不来了。” 我才想着他坚韧不拔从不喊痛,他这会儿就不矫情了,不过他说疼我的心也跟着一紧,老庄多宠爱的独苗苗啊,为了我真是吃了不少苦头。 当初不是在校门口大战学长的人么,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被没毕业的家伙给欺负了。 想到这里我爬上了他的床,跪坐在他的一边,帮他解扣子。 肩胛那里没有好的肉了,高高肿起,我小心的把衣服从他身上褪下来,拧了两块毛巾一左一右帮他热敷。 做好了上半身的工作,我犹犹豫豫的看着他,“还有褪。” 庄年华嗯了一声。 “我要不要叫佣人进来帮你?” 这一次,他连声音都不出了,只是沉甸甸的看着我,过了半晌才说。 “还没有其他女人看过我的身体。” 我总觉得这话角色反了,一般情况下不应该是女的这样说吗? 忽然又想起了李想说,庄年华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男士。 我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烧,“要不我让李想来……” “你在矫情什么?” 庄年华一针见血的戳穿了我。 “还是你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对你做些什么?” 这句话不得不把氛围带回了几周前的那个晚上,我有些窘迫的闭了闭眼睛,老实说我真的不愿意回想,我没有醉酒,没有中毒,对那边我的反应记得很清楚。 庄年华见我不吭声,微微沉了一口气。 “你放心,以后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再碰你的。” “你喜欢我吗?” 我脑子一抽,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对于他的回答,我觉得自己既抗拒又期待,立马制止住了他说出来的可能性。 “我帮你脱裤子吧……” 于是这个话题无疾而终。 原本我们之间沉默的很尴尬,但是在我左右都打不开庄年华的皮带以后,这种沉默的氛围就飞走了。 “先往前一拉再往上一扳,然后再往外拉。” 庄年华终于忍不住出声,指挥着我进行脱裤子的大业。 为了顺利把裤子脱下来,我跨在他的腿上方,为了不压到他,两腿是跪在床上的。 “你稍微提一下臀。” 庄年华挑眉看我一眼,似乎觉得我说提臀这个词语有些不可思议,然后稍微抬起了屁股,我顺利的帮他把裤子给捋了下来。 虽然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及要避开他的重点部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眼看到的还是重点部位。 我一愣,感觉现在的自己真是太污了,紧接着反应过来,拿起旁边儿天鹅绒被一角,给他盖了上去。 再看到庄年华的脸上,他也好整以暇看着我,对我的反应似乎挺满意。 “你不许笑我。” 我立马出声警告他,语气凶恶,呲牙咧嘴。 “哦,我笑了吗?” 庄年华的语气平静极了,只是眼中怎么都藏不住他星星点点的温暖笑意。 “我看某人是自己脑补了很多吧。” “你才是想太多,我什么都没有想。不许笑听见没有。” 我抬手就往下一扑,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过我的动作太猛了,庄年华正好微微抬头,于是就这么不经意的,我的嘴唇贴在了他的薄唇上。 ☆、第56章 庄年华,吃药 孟家。 孟教授和妻子正在唉声叹气,女儿失联多天,虽然报案但始终没有反应。 警察虽然也尽力追寻了,但是奇怪的是,孟洁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下落,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前几天他们接到了一个神秘人的消息,说是女儿在「夜色」。 「夜色」,那是什么地方? 像他们这种清白人家,真的不了解其中深浅,但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一定也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地。 女儿被人绑去了「夜色」? 他们夫妇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因为女儿当网红惹了麻烦。 这年头网红分很多种,搞直播的,唱跳的,恶搞的,美妆的,开网店的,首先第一条规律,得有一个网红脸。 他们两口子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古板,人不爱美,天诛地灭,现在微整什么的都是太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女儿自从整过以后,网红事业顺风顺水,大有盖过学业之意,家庭矛盾便不可调和的爆发了。 老父老母认为女孩子还是应该有真才实学,不能只当花瓶。 当花瓶也就算了,女儿的社交圈层已经脱离了他们掌握的这一圈儿,来来往往的全是一些富二代富三代,追求者渐渐多了起来,动不动就收到一些奢侈的礼物。 让他们更忧心的是,孩子竟然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换男朋友跟流水似的,虽说好像每段感情都很忠贞,全情投入,但是在他们看来这样始终不太好。 因此孟洁搬出去了,所租住的房间也是大学生住不起的地段儿。 家人因此好长时间没有联系,孟教授权当她死了。 但是真的当辅导员打来电话来让孟洁再来处理一些休学手续的时候,他们就傻眼了。 孩子什么时候休学了? 这下子,才发现了女儿早就人间蒸发的事实。 几经等待,终于等来了一条有用的线索,为此,孟父进去「夜色」“消费”了一次,这一次让他大惊失色,「夜色」何止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简直就是引人堕落的万恶之地。 女儿要是进来了这里,最终不就沦为权贵发泄欲-望的工具了么? 他们报案了。 跟着警察一起再来这里,然而这一次,「夜色」就变成了一个正常酒吧,警察不仅没有查出来自己的女儿在哪里,甚至连其他的“买卖”行径都没有发现。 孟家人不傻,这只能意味着「夜色」后台巨大,实力雄厚,在警署是有人的。 凡是要查,必定会接到风声,然后做出伪装。 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女儿消失这么大的事情,警署就是查不到线索,什么天网就好像全部失灵了一样,就是因为内部有人,所以这些东西都能随时抹去,不留痕迹。 孟母的头发都白了好多,灯光下又抹起了眼泪,看着孟父。 “怎么办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我要去上-访,我要去告了这帮恶人。” “告?你告谁?” 孟父拍一下桌子。 “我们已经在天子脚下了,这里可是京都总署,你说上-访,我们能访到哪里去?没想到我孟安逸一生清白,两袖清风,桃李满天下,最后自己的女儿竟然成了这个结果。养不教,父之过,这是我的报应啊,我平时花太多时间在学术报告和学生身上了!” 两个人正在痛定思痛之际,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孟父孟母对视一眼,双双惊起。 这夜半三更的,会有谁来造访呢? 也许是和孩子有感应,两个人齐齐去开门,透过猫眼儿什么都没有看到,想了想,两人手上寻了器具傍身——孟父手上拿着菜刀,孟母手上拿着擀面杖,两个人这才豁然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物,视线往下,一个麻袋在地上。 不过,这个麻袋会动。 两人大惊失色,丢了家伙赶紧拆麻袋,解开来一看,孟洁的脑袋就露了出来,孩子脸面身上无一没有淤青,看起来受到了很严重的虐待。 - 我夜半三更的忽然惊醒,一点儿缘由都没有,就是醒来了。 醒来以后干渴的厉害,所以去走下去喝了点儿水。 倒水的时候,听闻庄年华的房间里传来了很严重的咳嗽声。 不会是感冒了吧? 白天的时候他本来穿的不多,后来打架又出了汗,回家以后就热敷了一下,身上涂了写红花油,也没有泡澡就睡了,下午饭也没有胃口,只不过匆匆应付了一下而已。 我担心他有事,还特地打开了衣橱的门,就是方便照顾他,毕竟他不能动。 庄年华是真的瘸了,那几棍下手极重,当时还能撑着,时间越久,肌肉越痛,就跟长期没运动的人去做了大量的运动之后的反应一样,稍一动就痛。 第46节 所以今天他也不过就是和我嘴上过了几招,然后支开我,自己就睡过去了。 虽然我让他有事情就找我,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喊我。 想到这里,我又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水给他端过去。 他翻来覆去,被子皱成一团在旁边,像是睡得很不安稳。 “庄年华,你还好吗?喝口水。” 他没有吭声,但是很明显又翻了个身,很是焦躁的样子。 借着月光,我发现他翻身的表情也很痛苦,难道是身上疼的了? 他上身不着寸缕,我想了想,身后摸了一把。 肌理细腻的皮肤上布满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身上烫的吓人。 我一惊,迅速又摸到他的额头,他的脸都像是烤熟的番薯。 他发烧了! 似乎是对我的触碰觉得不舒服,他微微抬了一下手臂,想要把我的手拨开,又好像因为手臂痛的原因,所以虚虚垂了下去。 “有点儿疼。” 他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我赶紧反身打开灯,光刺得他皱眉头,微微睁开了眼睛。 “回去睡觉。” 我撇嘴,都这会儿了这命令人的死样子倒是一点都不变,就是气势没那么足了。 拿过药,揽着他的头坐起来,把水杯递到他的唇边。 “吃药,你发烧了。” 他的嘴巴抿的很紧,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贴在前额,无端多了几分虚弱感。 我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是怎么回事,正有些心焦他的状况,抱着他的那只收拍拍他的脸。 “庄年华,吃药。” “不吃。” 他的嘴巴微微撇开。 “不要管我,你出去。” 这次的语调稍微清晰了些,想来虽然很难受,但是思维是清楚的。 我不由松了口气,但是态度强硬起来。 “必须吃,不吃你的脑袋要烧坏了。” 他闭着眼睛,气息一沉,跟我讨价还价。 “不要水,干吃。” 我盯着手心里小指甲盖儿大的药片儿,这玩意儿你跟我说干吃?开玩笑?加之感冒了本来就出了很多汗,本来就应该多喝水的,为什么他不要水? 稍微一想,我真的也就是灵光一现,我在这些乌七八糟的小事情上总有福至心灵的灵感。 “庄年华,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看看现在时间,将近两点半了,他从晚饭过后一直躺着,再没有听到动静,估计是身上疼的去不了厕所,但是又不愿意连上厕所这种事情都假以他人之手。 这一次庄年华干脆不说话了,就靠在我的怀里装死。 “是不是啊?” 我摇着他,为了确定这个想法的真实性,干脆就伸手探到了他的小腹。 他现在这么虚弱,就是一个病人,我这样也是无奈之举,他也不能拿我怎样。 手刚挨上他硬邦邦的小腹,他的手忽然攥住了我的手腕儿,睁眼看我,神情挺危险。 不过现在他就是个纸老虎,我莫名被他这种死要面子的傲娇劲儿戳中了萌点,抽出手来在他的脸皮上捏了一下。 “你在矫情什么啊?不就是上个厕所的事情吗,你现在是病人,行走不便,有那么羞于启齿吗?再说这也不是你要求的,是我是我,是我迫切的渴望扶你去上个厕所,解救一下你的膀胱。” 说着,我推着他坐了起来,半拖半扶的把他拉下了床。 庄年华一路黑着脸,没有再说话。 进了厕所以后,才看了我一眼。 “你出去,我现在可以了。” “哦。” 我这会儿也觉得不自在,于是松开他往外走。 刚才摸到他的睡裤也都被汗水湿透了,于是我去给他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和内裤放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这才推门进去。 “我给你放了干净衣服,你等等换一下。” 庄年华可能是解放了膀胱所以解放了天性,这会儿他虽然在马桶盖儿上坐着,但是抬眼瞧我的样子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冷傲不羁。 “你觉得我还能自己换衣服吗?” 他是疼的在马桶上靠坐着。 我把他半背在后背上,他的长腿拖在地上,我俩步履艰难如同两个残疾人一般回到了床上,两个人一起重重倒在床上。 我在前,他在后,我像是老黄牛一样重重喘着粗气,他倒是风轻云淡在我的耳朵后面吹气。 “瞧瞧你这身板儿,没事儿还是多锻炼锻炼,身体太差了。” ☆、第57章 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觉得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一个一米八二的大小伙子,精壮精壮的,你把全身都压在我一个一米六二的小身板儿上,我当然累啊。 我一个翻身就要跟他先理论,他的手臂还压在我的身上,这一翻,正好又鼻尖对鼻尖,嘴巴对嘴巴了。 一天之中两次! 庄年华没有躲开,他的脸面上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色,眼睛里闪烁着灼热的光。 “你怎么一直在非礼我?我感觉你是故意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说这话的时候,唇锋擦着我得嘴唇。 我一定是没睡醒,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丢开他的胳膊赶紧坐了起来。 庄年华就把自己晾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忽然又爆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他勉力稳住了嗓音。 “我有些冷。” 我摸着嘴巴,下午我不小心亲到了他,尴尬的落荒而逃,现在我还是想跑掉。 可是如果现在跑了,庄年华就要晾在这儿了,他的身上肿的那么厉害,自己换衣服是很不方便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没事,就当是亲了一下自己的宠物汪,就这样。 想过以后我又禁不住笑话自己矫情,庄年华这样说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已经有过两次的肌-肤之亲了,我这会儿不过是不小心啵到了…… 这样想着,我心上的热气似乎都退了,又俯身,把他搂起来,庄年华也配合我的动作,靠着枕头坐在床边。 “先吃药。” 我把药和水递给他,我发现他这人不爱喝水,又嘱咐他。 “这一大杯都喝完,想上厕所就喊我。” 庄年华顿了一下,应了。 “好。” 我这才走向洗浴间,去给他拧了一条热毛巾。 我走过来的时候,一大杯水果然已经见了底,正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着我,“不用换了,你去睡。” “你是病人,没有发言权。” 我暗暗有几分恼火,他这幅样子总有一种是我上赶着照顾他的错觉,显得我好像很掉价。 庄年华大概是感受到我这种无名的怒火了,乖乖闭上嘴。 我爬到床上,给他细细的擦掉了身上已经冷却的汗。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微重,任我摆布。 给他小心的套好了上衣,我想了想,再一次去扒拉他的裤子。 裤子微微贴在腿上,往下抹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 我看见他的腿上狠狠的肿起来一道,红紫相间。 男生的腿本来就精瘦,这一棍子我目测伤在骨头上的可能性更重。我又给他涂了一次红花跌打油。 庄年华皱着眉毛,半晌疲惫的开口。 “内裤不用换。” 想来也是看见了我给他准备的内内。 我想了想,认真的跟他讲道理。 “屁股底下最容易出汗,你今晚又没有洗澡,一定不舒服的。我给你换好了,你压住被子好好睡一觉,重新发一次汗,明天早晨感冒就好了。你今天就是一热一冷弄感冒的,男孩子身体好,听我的不会更严重的。” 庄年华又沉默了。 我就当他是默认了吧,手伸到他的裤腰上,却又被他按住了。 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沉声说道: “从没有女人看过我的身体。” 我不知道他在强调什么,抬眼说的很认真。 第47节 “你以为有人看过我的吗?可是我怕鬼怕的要命的时候,你还是抱着我睡觉帮着我洗澡啊。” 这些都是被我刻意遗忘不去想的事实,这会儿不得不被我从记忆里搜索出来,作为说服他的论据。 这样一说,我自己也想到了,不管庄年华怎么对我,但是每次我有点儿危险,他总能显示出他霸道总裁的神通,力救我于危难之中。 庄年华的手松开了,我知道他是意思我继续的意思。 不管出于多么正经的目的,扒开男士内裤这种事情,我都是第一次做,不知不觉就涨红了脸,一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眼睛就眯的只剩下了一条缝儿。 庄年华这会儿倒是大有放飞自我之意,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的做,这目光太过直接,我的动作做到一半儿,不得不停下看他。 “你不要看。” 庄年华微微耸肩。 “我在看我自己的器官。” 言下之意又不是看你,你尴尬什么? 不过他的视线分明一直胶着在我的脸上,我窘的咬嘴唇,他却微微一笑,偏过头去。 我瞬间觉得松了口气。 然后一鼓作气,替他脱下了内裤,又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擦了一下咱们庄少健美结实的臀部。 不过等我给他套上内裤的时候,却尴尬的发现那里已经肿胀的翘了起来,自己不时还会弹跳一下。 庄年华转过脸来一脸淡定。 “哦,男人都这样,这个部位自己有生命,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 这会儿我像是抽风了一样,一心想着模糊注意力,顺口就接了一句。 “哦,那要不要我帮你把它按下去。” 庄年华愣了一下,认真的盯着我。 “秋水,没有人会这样解决生理需求的。” “……” 我不由分手把庄年华塞进了被窝里,一床被子不够,又从柜子里给他取了一床,把四边给他仔仔细细全部掖好,然后警告他。 “不许挪开被子,你今晚需要发汗,如果你不听话,明天就去医院。” 庄年华干脆的闭上了眼睛。 我关了灯走了,衣橱的门依旧开着。 这一夜的梦很乱,梦里面全是庄年华。 - 早晨我走的时候,庄年华还在睡觉。我进去看了一眼他,被角老老实实的压在身下,烧果然也退了。 我小心的合上了衣橱的门,把一切都掩饰好,才让佣人进去打扫。 管家恭谨的把便当袋递给我。 “要迟到了,车上吃吧。” 我这一夜没睡好,又做了乱七八糟有些不能启齿的梦,这会儿看着精神也不太好。 “少爷他?辛苦你了。” 我摆摆手。 “应该的,他又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无力这一面。” 这话说的语重心长,完了我又叮嘱管家。 “昨儿晚上他感冒了,吃过药了。等等麻烦叔叔给他送饭上去,看看什么情况,我想把医生叫家里给他看看,总觉得他伤到骨头了。” 京都大学从来不缺豪门子弟,自从上次我发生了“不雅照”事件以后,我就再也不避讳我这个伪豪门的事实了。因为庄年华对这件事的处理太快刀斩乱麻了,谁都知道没有绝对的实力绝对做不到,于是乎我在大家的眼里就是一个真豪门了。 而且就是这样,才让其他人不敢再找我的麻烦。尤其在李基宇惨被教训之后。 如此一来我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自然就香车宝马来去如风了。 今天就上午有课,第二节的时候,我接到了管家的消息。 「年华他不肯吃饭,说是没胃口。」 我眉头迅速皱起,手指在屏幕上回的飞快。 「烧退了怎么还没有胃口?昨天就没怎么好好吃。」 「今天有些见不得油腻,就喝了一口白粥。」 这还由了他不成?反正就是一只病号儿,强了他吃。 我还没来得及表达完这句话,那边消息紧跟着又来了。 「从前少爷喜欢吃你做的点心,说甜而不腻,有他妈妈的味道。庄老总是寄给他。我想着,今天麻烦你给他烤点小食,开开胃。」 我懵了一下,以前我是喜欢在家做烘焙,不过我没想到老庄竟然会把这些小玩意运输给庄年华。我也是脑袋短路了,忽略了庄年华的母亲难产而亡,哪里有什么妈妈的味道。 大概那就是庄年华心里母亲应该会做的事情吧。 「好,中午放学我会直接回家,让他好好休息看医生,辛苦了叔叔。」 这样说着,我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课堂上。 远在十几公里之外的庄家,庄年华正泡在浴缸里,问管家。 “她怎么说?” “说是放学以后就会回来。” 管家想了想,又把手机递给他看了一眼。 “其实小夫人对您也真的挺上心的。” 庄年华的唇角微微翘起来,管家扶着他从浴缸里站起来,替他用毛巾沾去了身上的水珠。 “那几个孩子怎么办?现在的娃娃都狠啊。” “怎么办。” 庄年华的脸上转为了一种颇为嗜血的冷酷神色, “都不会再出现在京都了。” 他这样说,管家心中约莫也有了数。 不过庄年华话锋一转。 “没有外人,不必再称呼他为小夫人。” 至此,管家终于确定了一件自己的猜想,庄年华这是对秋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了。 这事儿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传扬出去总归是一件不伦的事情。 庄年华睨了他一眼。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不必想太多,我也是慢慢确定自己的心意的。其中也想过疏远,但是没做到。既然做不到,那就顺应吧。我爸当初结婚以后让我从这个家里搬出去,到底也是知子莫若父。” “你是说……先生早就料到你会……” “是,本来他是想让我娶她的,但是我拒绝了。” 远在学校的我自然还不知道这个惊天秘密,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本来要去超市买些原料给庄年华做曲奇的我,却被一对夫妇拦在了教室门前。 ☆、第58章 你不改嫁我也得喊你一声小妈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房间里人越少就越显得安静。 庄年华难得如此悠闲的躺在床上,但是心态却从好心情慢慢的变成了心急还有一丢丢的生气。这女人支开了家里的车说是去超市,这是一去不返的意思? 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手机,距离她中午放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庄年华把手机丢到一边,喊管家。 “丁叔,你就告诉她我快死了。” “……” 此时的我还在咖啡馆里,如果不是现如今天气太冷了的话,我和这两口决计是不会在一起喝咖啡的。 当然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喝咖啡的心情。 孟教授的手机上全是孟洁遍体鳞伤的图片,她的脸上身上都残留着刀片划过的伤痕,身上无一处是完整,简直触目惊心。 我移开目光。 “这太可怕了,可是两位找我是为什么?我并不是认识她。” 我现在是撒谎都不打腹稿,不过我不可能承认我曾经在「夜色」呆过的,这要是传出去,庄家小夫人真就是千夫所指了。 孟母显得尤为激动。 “是你就是你!我女儿说了,当初就是你问她要了她父亲的联系方式,你出来以后给我们家传递的消息,我们才能知道我女儿原来被人绑架到「夜色」那种地方了!” 她声音太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我庆幸自己的墨镜和帽子一直就没有摘下来过。 “身为人母我十分理解您的这份心情阿姨,但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搞错了,我从没有去过「夜色」,不信您大可以去调查。而且既然孩子回来了,我也不太明白你们找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干什么?现在不应该是好好治疗吗?” 我看他们俩这幅来势汹汹的样子,才不觉得他们是来找到我感谢我的,隐隐就有不好的预感。 正好,管家的电话进来了。 我从容接起,那边传来丁叔叔颇为气弱的声音。 “秋水,你什么时候回来?咳,少爷快死了。” “什么什么?” 我提高了一个音节。 第48节 “怎么回事” “医生说饿的低血糖了。” “你让他不要玩儿绝食那一套,对了,让人来「蓝爵」咖啡厅接我。” 其实我大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但是为了让这两口子对我的情况有一个直观的感受,我决定让庄家的保镖出动一下。 挂了电话,对上孟父孟母等待已久的视线。 “二位还有什么要说吗?” “有,我们想请你出庭作证!我们现在正在起诉「夜色」经理人,但是没有证据,你就是我们唯一的人证了,我们请你务必要出庭!” 起诉林泽秀? 我家冤死的那一个还都没找着主儿呢,你们这好歹把姑娘活活儿救出来了,为什么不好好生活非要折腾这样一出呢? 不是我悲观,升斗小民不要和纨绔子弟斗永远都是硬道理。 我摇摇头。 “二位真的搞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位。今天见你们是出于礼貌,但是以后请不要再来我的学校找我了。祝你们的女儿早日康复。” 我站起身来,孟母激动的就要拽我的胳膊,我往后一躲,躲开了。 “秋水姑娘……” 孟安逸红着眼睛,盯着我。 “就当是你帮帮我们。” “真不是我叔叔,实不相瞒我都已经结婚嫁人了,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夜色」您二老也能不怎么知道,但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男的去都是常事,家里的男士自然不会让我们去沾染到那里。” 我指指落地窗外。 “您看,我家保镖来接我了。” 孟氏夫妇顺着窗外看出去,庄年华的玛莎拉蒂就在外面。 我还挺疑惑为什么来的是这辆车,但不管怎么说,要保持微笑,优雅离开。 才打开车门,就被一只手给拽了进来。 开车的是李想,坐在后面的人事庄年华,我直接栽进了他的怀里。 “你不是去超市了吗?” 他丢着我的脸,我的脑袋搁置在他健全的大腿上。 你不是说快死了么……我嘟嘟囔囔。 “你说什么?” 庄年华的脸瞬间贴近了我,一双桃花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语调上扬。 “我……庄年华,孟洁的爸爸妈妈找上我了。” 想起正事我才有点儿慌,还有些恼怒怎么刚刚看见庄年华竟然被美色所惑竟然忘了第一时间陈述出来。 “孟洁?” 庄年华在自己的脑海里略微一检索。 “那天在「夜色」里的姑娘。” 我重重点头。 庄年华的鼻子里哼出来一个单音节,像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一样。 “秋水,难道你回家都没有百度一下那个孟洁是做什么的?” 这我还真没有百度。 庄年华却也不打算卖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我的头发。 “松鼠tv上的网红主播,前前后后交往圈儿里年轻子弟不下十个,最后一任绯闻男友疑似林泽秀。” 林泽秀?! 我的眼睛瞪的老大,那种变态啊,“顾不得她会在「夜色」被虐待,肯定是因为惹到了林泽秀。” “劈腿。” 庄年华丢下两个字。 我再一次被刷新了三观。 “是说和妖精一样的变态美少年林泽秀在一起之后还劈腿?” 庄年华皱皱眉,变态还可以,美少年听着不舒服,那种风一吹就倒了的娘炮哪里美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沉了一口气。 “所以孟洁没可能自己出来,而就算她出来也不可能知道你是谁。” “也就是说,林泽秀故意放她出来,还透露了我的信息,林泽秀一定知道是我把消息送给她父母的。他究竟想干什么?” 庄年华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当然能听得懂意思。不过我就是不明白了,林泽秀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你接一个烂楼盘,最后还要和他们分红?是为了让我暴露在众人视线底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卖到过「夜色」?” 庄年华沉默的盯着我的脸,半晌没有说话。 其实他当然知道林泽秀是什么目的,是为了检查他的软肋在哪里啊。 我见他闷不吭声,想了想,“我还是觉得他就是真凶。可是怎么办,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而且,林泽秀,怎么说也没有作案动机。” 庄年华的的手拍拍我的脸,字字凝重。 “不需要什么动机,这就是一个游戏。” 一个游戏? 这怕是反社会才能做出来的,以人命为代价的游戏。 还没容我做出更多的反应,车子就停了下来,庄年华微微抬手,将我推起来。 “去买材料,回家烤饼干。” “哦。” 我点头,打算下车。 庄年华因为负伤在身,自然是不会下来的。只是在我下车前又叮嘱我。 “多买些,回头多做几个,给爸供上。爸也爱吃你做的小东西。” 他这样一说,我鼻头一酸,下车了。 待我下车以后,庄年华的神色肃了起来。 “李想,你让陈啸去找个人,身形样貌和秋水差不多的。” - 回家以后,我扶着庄年华小心的下车。 庄年华的腿脚还不灵便,下车之前我把他裹了个严实,也是担心他再感冒。 才扶着他进门,迎面就上来一个娇俏艳丽的姑娘,从我手里搀走了庄年华。 “年华你怎么样?你担心死我了。要不是小贺说漏了口我都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我盯着自己空空落落的手一时愣怔,庄年华没有走,停下来甩开了她的手,冷眼瞧着他的发小儿。 贺晋年摸摸自己的鼻子。 “我是来给你看看身体的,刘小姐非要跟着。” 转而他看着我, “咳,小夫人好。” 这次倒是中规中矩,没有喊我名字。 那个被称作刘小姐的姑娘这才转过脸来,看着我的表情一脸的不情愿。 “你好,你就是年华的小妈吧。” 她拿起来我的手强行和我握了一下又丢开。 “我是庄年华的幼儿园同学,虽然你可能年纪比我还小一点儿,但是你如果以后不改嫁的话我总归也得跟着喊你一声小妈的,咱们就彼此先熟悉一下吧。” 我…… “刘秀媛你脑袋坏了?” 庄年华这会儿站的笔直,毫不留情的抨击刘小姐,这句话我倒是深以为然,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奇葩的第一次见面问候人的方式。 再看庄年华,不知是不是惊的回光返照了,哪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摘了围巾递给家佣,又喊来保镖。 “陈啸,你给我把她丢出去。” “哎庄年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马上就要被丢出去的姑娘手舞足蹈,我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看起来这三个人关系都不一般的样子,也总不至于真把人家给丢出去。 我摆摆手。 “你都叫我小妈了当然不能把你丢出去,行了都坐吧,你们聊着我去做些下午茶。” 这话说的我怎么心里那么不是个味儿呢,明明好像和庄年华已经无限接近的距离这会儿被拉成了银河两端,我拍着自己的脑袋走向厨房。 千万不要对庄年华想入非非,千万不要,你们之间是不可以的,尤其你看,庄年华这个花心大萝卜外面明明是有人的!!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写什么,总之脑袋里乱七八糟的。 后面整个客厅不时就传来贺医生和刘秀媛的欢笑声,我端着饼干和红茶出来,庄年华全程黑着脸坐在单人沙发上。 半晌不耐。 “我说你们俩在一起不好吗?还有,非要在我家谈情说爱吗?” ☆、第59章 不能再被动下去 第49节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庄年华有一股成熟男人混含着大男孩的独特魅力。 我移开目光,看向了另外两个人,其实庄年华说的没错,从贺晋年看刘秀媛的眼神儿上,以及他们俩聊天的热络劲儿上,无疑是相互喜欢的。 只不过女方大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上贺晋年了,贺晋年估计也是一腔真心无从表白。 这会儿听到庄年华这样子说,刘秀媛第一反应是开心的跳起来。 “年华年华,你吃醋了是不是,哎呀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纵然我和庄年华之间隔了十个贺晋年的距离,但我还是感受到了我的继子满脸黑线的样子。 “贺晋年——” 语气极尽忍耐。 贺晋年都没等庄年华说完,笑着把刘秀媛从庄年华身上拉了开去。 “我这就把这个疯婆子拉回来。” 他是这样说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松的走了他们跟前,把盘子放下来。 庄年华看着我。 “小妈,端盘子这种事情可以交给佣人来做的。” 他的眼眸深沉,伸手把我拉起来。 我看他胳膊这是缓好了。 不过面儿上还是要表露出闪耀着母性光辉的笑意,刘秀媛正满脸戒备和怀疑的盯着我。 “儿子的朋友来了,理应我亲自招待。如果这么漂亮的姑娘能成我的儿媳妇的话,也是很赏心悦目的一件事情。” 我现在估计是做贼心虚,生怕别人往歪想我们的关系,尤其你看刘秀媛,这典型就是一张第六感超强的女人脸,此时此刻我觉得还是表现出母慈子孝的场景更为妥当一点。 我才说完,后腰就一痛,庄年华拧了我一把。 刘秀媛狐疑的把曲奇放到了嘴巴里,端起茶杯,嗅了一下,进行了非专业的点评。 “嗯,还行吧。不过比起我来就差远了,以后我进门儿了咱们再切磋哦。” 我……再一次无语望苍天。 只好转脸望着庄年华。 “那个你们先聊,我去给你爸也摆上一盘。” 庄年华拉住了我的手腕儿,站了起来。 “我也去。” 儿子去给老爹换供品擦牌位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所以贺晋年和刘秀媛也不好阻拦。 临走,庄年华盯着刘秀媛。 “怎么,你不去?” 刘秀媛吐吐舌头,终于有点衰弱的样子,摆手。 “我就我就先不去了,毕竟还不是庄家的儿媳妇儿。”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就是害怕。 贺晋年把茶杯往她手里一塞,“你啊,赶紧吃好喝好跟着我滚蛋吧。” 庄年华这才满意的走了,一路上拽着我的手没有松开,一直到了祠堂前。 我们推门进去,祠堂天天都有人打扫,窗明几净,温暖亮堂。 我们一人跪在一个软垫上,这已经形成一种默契和习惯了,不需要语言,进门以后先自己在心里对老庄说点儿想说的话。 我把曲奇饼小心的放在了台案上。 “父亲,从前我没有听你的话,现在想来很是后悔。也许当时我听话,一直留在这里,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没准儿您也在安享天伦之乐。您放心,我会尽力收拾好这残局,您要安息。” 庄年华罕见的说了出来,让我听见,然后他照着牌位重重磕了个头。 我心中既惊讶又疑惑,看着他的视线也不甚明朗。 “庄年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庄年华只是看了我一眼,郑重的对我说。 “你不会想知道的。因为知道了,你会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还真是。 于是摆摆手。 “那我就不要知道了。” 贺晋年并没有直接就走,而是让刘秀媛等着,自己和庄年华去了书房说话。 我和刘秀媛坐在客厅里,两厢无语。 刘秀媛审视够了,才终于对着我说。 “我是要嫁给庄年华的。” “好。” 我面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心想只要他娶,不然你给我放话我也没用。 “我们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我追了他很多年。” “好……” 我心底其实蛮羡慕她身上这股子无惧无畏勇敢追求的性格的,不过她言语间泄露出来的高高在上我就有些不感冒了,于是打个哈哈,起身回房。 “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你自便就好。” 说完我脚步放轻上楼去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讲话,但是路过书房的时候,贺晋年的声音就飘了出来,一口一个“秋水”,我是想忽视都难。 “你是说她现在见不得任何药物了。” “是,别说迷药了,寻常感冒药都会对她产生影响,她体内残留了从前的药剂,那东西地下市场才有,一般人见都见不到,卖的都是天价。这种药虽然不会控制心智,但是遇到其他的药物作用,就会产生反应,轻一点儿浑身无力,重一点……” 贺晋年不说了。 我站门口儿也听明白了。 庄年华沉默一瞬,“有什么办法吗?” “只能等代谢,人体自然代谢出去。但是这不好说,它这个成分不易分解,融在血液里,估计得很长时间。” 我心里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就是麻木吧,原来上次秋楚楚给我的药危害这么大,所以我以后要注意,在公共场所别乱吃药。 想到每月一次的痛经,想来如果大姨妈来了我就应该请假在家了。 比起迫在眉睫的其他事情,这倒也不算大事。 我又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再床上滚来滚去的刷微博,上去一看,又出大事了。 我竟然上热门了。 而推手正是孟氏夫妇。 我抱着手机跳到庄年华的书房,贺晋年和刘秀媛已经走了,庄年华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也没有管那么多直接把手机递给庄年华。 “怎么办怎么办我上热门了,你帮我读一下都说了些什么。” 庄年华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就是说;你怎么不自己看。 我摸着心口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跳。 “我不敢看,孟家爹妈是不是疯了我真是好害怕啊啊啊。” “出息。” 庄年华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视线还是落在了手机上面。 这热门虽然是在说我,但是没有指名点姓,只是用京都大学某学生代替了。尽管如此,线索还是锁定到了新闻学。 孟安逸写了一段儿言辞飘逸、感人泪下的小短文,最后隔空冲我喊话,他们采用这个方法无非是想请我做个人证,为女儿伸张正义,如果我还是不愿意的话,他们会公开我的信息。 庄年华就是这样翻译给我听的,我气的咬牙,一手拍在桌子上。 “他们太过分了,这是道德绑架!我还非要去做证不成?我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和苦衷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强人所难这么过分!” “声音都颤了,逞什么凶。” 庄年华声音微微含着笑意,伸手拿过了我的手,我不明白他突然抓我手做什么,想抽回,却被他摸去了一把汗。 他笑的更畅快了。 “手心都出汗了秋水。” 我脸上微微有些发红,是啊我是已经有点怕了,当初也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帮人最后会变成这样,我现在心里后悔的很。 庄年华却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 “别怕,有我。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会解决的。” “你要怎么解决?” 我拼命想把自己从他怀里挣出来,这姿势一天比一天亲昵是怎么回事。不过没有成功,庄年华的大手死死的按着我。 “这个你不要管那么多。” 他在我耳边吹气。 “秋水,你昨晚上不是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我发出一阵嚎叫,干嘛要提这个,我昨晚上不清醒还不行吗。 “现在还想知道答案吗?” 不想,我在他怀里摇头。 “是啊,我喜欢上你了。” 第50节 脑海里的一根弦好像断掉了。 我盯着他,他却放开了我。 “好了,回你房间去。” 哈?我看着他,一头雾水,刚才这是表白了吗?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在状态内…… “再不回去就回不去了。” 他朝着椅子后面重重一靠,眼神玩味的看着我。 “回回回回回,热门你记着帮我撤啊!!” 我扭头就跑,直到回了房间栽倒在床上,才发觉自己脸上全是热气,打开相机镜头看了看,果不其然大脸红。 可是,我喜欢他吗? 喜欢,就能在一起吗? 我扪心自问,纠结不已。 不得不说庄年华的速度很快,我睡一觉起来的功夫,这个话题就已经从热门撤了下去,同时网友的各种跟帖都已经删掉。当然了,还有一部分网友三观特别棒,觉得不能按着别人的头让人给你当人证,如果水这么深了,人人都有保护自己安全的权利。 这种留言大多被留了下来。 我丢开手机,看着渐渐转暗的天空,想到老庄,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警察至今没有更有用的线索,庄年华毕竟也不是三头六臂,我必须想办法,接近林家,接近林泽秀。 而要接近林泽秀,我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张斯文俊逸的脸面,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他我没有心动的感觉了,但是我知道,林泽萧是个好的切入口。 ☆、第60章 第一回合,胜 一早上,就有暗访的记者围在学校门前,辗转向人们打听微博上的人疑似是我们新闻系哪位。 不过他们也得不到回答,就算是再怎么对准信息,也无法聚焦到孟氏夫妇说的,替她女儿传消息的是一个在「夜色」卖的少女,当晚被金主看走,所以能替他们传出去这个消息。 在我们班同学眼中,我绝对不是迫于生计要去卖的那一挂,就算我是,冲我金主已经一手遮天到连学校服务器都换了的份儿上,连李基宇和郭思淼他们都要给我低头的份儿上,他们也不敢再摊上这种事儿。 所以这几个敢于探索新闻的记者得到的回答只是千篇一律的不知道。 学校是百年老校了,为了保证自己的声誉,甚至学校官微也发文澄清,说这种事情绝不是我们京都大学的高材生能做的出来的,望发起话题者慎重对待,不要碰瓷儿学校。 而孟教授本人据说已经被自己所在的学校给予了警告。 我自然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记者,想了一下,又驱车返回了庄家,今天我是不打算抛头露面了。 路上我翻开手机刷微博,孟教授心不死,又请了大量水军替自己顶贴,并且贴出了一张张孟洁触目惊心的照片。围观群众纷纷惊呼,表示不相信这是曾经的网红主播。 同样的,帖子随时出来,随时被删掉,基本上这件事情没有大范围的扩散开来。 晚饭的时候,庄年华进门看到了懒洋洋在沙发上吃冰淇淋的我,放下手中公文包,脱了衣服走了过来。 他也不避讳人,直接把我压倒在了沙发上。 “大冷天的,每次痛经痛的要命,还作死吃什么冰淇淋。” 他扑下来的太猛了,以至于我的冰淇淋粘在了脸上。回答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他舌头一卷,帮我舔掉了。 “你你你你这么多人呢你给我起来。” 他一笑,倒也没有拒绝。 “看样子不怎么排斥我了,好事。怎么今天没去学校?” 他直起身子,顺手拉起了我,朝着餐桌那边走去。 我跟着他伸手,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感觉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思维似的。 “哦,学校有记者蹲守,我就回来了。” “出息。” 庄年华淡淡点评,拿起筷子来。 “一会儿微博直播,这件事情会解决的。” “直播?谁直播??” 我瞬间觉得自己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忙不迭拿起手机。 他伸出筷子在我手背上敲了一下。 “先吃饭。” “我不饿……” “少吃些。” “哦。” 于是我颇为委屈的把冰淇淋先丢到了一边,喝了口白水,开始准备进餐。 这顿饭吃的可谓狼吞虎咽,我连汤都没顾上喝,匆匆就抹嘴走人了。 庄年华这次没拦着我。 我上了楼,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手机。 果然有个热门置顶,是说要澄清孟教授的指控。点开对方的微博一看,是个微博达人,长得挺漂亮的姑娘,日常生活很是阳光灿烂,也不泛有夜店玩乐照片。 她本人的置顶微博说的就是已经联系了京都报社的记者,会于晚上七点半对这件事情做出直播回应。 这不还没有开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是想知道孟教授发生了什么,其中不泛有孟教授的学生,大家也都凭良心讲,孟教授人不错,但是他女儿就一言难尽了。 我作为真正的当事人自然不敢胡言乱语,简直屏息凝神翘首以待,想了想还给庄年华打了个电话。 嗯,虽然说们之间的距离不过隔了一个楼梯。 不过铃声却是在我身后响起的,我惊得回头,果然庄年华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拜托大神,你这样真的很吓人啊。 我撇撇嘴,壮年华一挑眉。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赶紧中规中矩的坐好了。 “就是欢迎你的表情。” 然后把手机屏幕冲着他一摇。 “你说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要澄清?这是你找的人吗?” 我问了一连串问题。 庄年华抱着肩膀点点头,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了,结果他只是冲着我扬扬下巴。 “开始了。” 啊?哦。 我的视线转了回去,果然,摄像头前一个面容姣好、妆容精致的姑娘坐了下来,她对面还有记者。 “首先呢,我们都知道最近咱京都某高校的教授呢,发帖称自己女儿被「夜色」老板绑架,又称女儿遍体鳞伤被送回来,但是投诉无门,而庭审又缺乏证据。唯一的知情人、证人正好是我们京都另一高校的学生。那么针对这个说法,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有。” 姑娘点点头。 “之所以请京都报社的记者过来,是希望各位做个见证,毕竟我人微言轻,就算说出来,也怕别人多有不信。首先我并不是京都大学的学生,这个必须澄清。我之前在英国念书,因为做了美妆博主也算成了所谓的网红,那我们的话就会有我们的圈子啊,就现在属于是个网我们大家相互之间都认识。” 记者“哦”一声,“那关于当事人发的那条帖子的其他内容又是否属实?” “这个不是全部吧。” 她轻轻顿了一下。 “公平讲大家都有责任,我之前是以王美美的化名在「夜色」签了工作人员,其实就是我为了写小说体验生活去的。不过「夜色」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我的协议也是当天签、当天就拿走的,这个可以提供给你们看。” 她说着拿出两份协议,那正是庄年华在带走我的时候一并带走的手续,这东西不在林泽秀那里了让我长舒了一口气。 “你把这个给别人了?” 我看庄年华。 “林泽秀会不会搞死这姑娘?” 庄年华笑的语重心长。 “不是所有的网红都是草根。” 意思是这还是个实力派? 我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姑娘继续说, “我之所以在「夜色」体验不下去生活的原因是,我遇见了孟洁。孟洁在「夜色」确实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与虐待,但是我对孟洁也多少有所了解。她前后交往了很多豪门子弟,其中包括「夜色」幕后老板林泽秀。但是孟洁在和林泽秀一起的时候出轨了他的朋友,所以才会有了这种画面。我当时确实吓到了,让家里帮我办了手续就走了,但是临走我跟孟洁要了孟父的联系方式,希望能通过家长的介入结束这两个人的孽缘。” “你说的是林氏集团的二公子林泽秀?” “是的。” 她点头。 记者追问:“那你会出庭作证吗?” 她摇头。 “不会。” 这个时候微博弹幕已经要把姑娘的脸都给糊掉了。 但是不管网友怎么叫嚣她没人性,她也风淡云轻,态度坚决。 “不是我没人性不去,是我不能乱讲话。首先,失踪是孟父的片面之词,我并不知情,我是在那里偶然遇见,也许林泽秀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男朋友,也许林泽秀是被伤害了男人的尊严,但是我不能凭臆想就去作证。其次,我给孟家递消息就是通过别人传达的,但是孟家为了和林泽秀闹官司,把我这个不知情的好心人又拖了进来,这让我不是特别好受,我觉得正常人也不应该这样做,在我看来,这实在是一种道德绑架。” 姑娘看着评论,面对威胁她将不再关注她的网友也是分外淡定。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你要对我脱粉,放心其实我还没有那么重的偶像包袱,美妆什么的也完全是兴趣,我不在乎的。我只在乎的是,我过自己的生活,不被任何言论胁迫。” 精彩! 第51节 我赶紧刷了一会儿屏。 不得不说,这段采访终于将「夜色」送上了风口浪尖。 “庄年华,你是怎么想出来这釜底抽薪的一招的?我真是吓死了,还以为要被扒出来了,那真是,我都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 庄年华看着我。 “这件事情就是让你长个教训,别多管闲事,没事儿别那么好心,帮人之前掂量一下。” 我表示虚心接受。 正想着,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我按了接听,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语调。 “秋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如释重负了?以为找孙佳琪当你的替身就万事大吉了?” 是林泽秀。 他的语气甚至还带着笑。 不过我看不到的是,他的眼睛里正盛了巨大的怒意,越是生气,他一张脸上的表情就越艳丽。 “行了,电话给庄年华,这一句算他赢了,我祝贺他一下。” 我还没反应,电话已经被庄年华两根手指给从我耳边夹走了。 不知道林泽秀那边说了什么,但我观察庄年华的脸色一直很淡然。 半晌他终于勾起一半唇角,看着冷酷又嗜血。 “林泽秀,你用不着气急败坏,游戏才开始。” 我使劲儿把耳朵贴向了手机,庄年华个子高,我不得不点着脚尖去听,不过那边只剩下一串忙音。 庄年华回首,毫不犹豫的就在我的嘴巴上啵叽了一下。 我捂着嘴巴连连后退,他却把手机帅气的抛给我。 “不管怎么说,第一回合,胜。” ☆、第61章 完美的对手 林家。 因为「夜色」的经营问题,林家老爷子第一次对林泽秀动了怒。 餐桌上的家庭氛围极其凝固,只有林易一个人开腔,这怒火不仅针对林泽秀一个,更针对了全家子嗣,尤其林泽萧。 “你们兄弟几个看起来一个个都有本事的很,单打独斗,各自为营,从来不想着互帮互助,好了,这下好了吧,篓子捅出来了吧。泽秀,你从小被家里是惯的没边没迹了,我说过多少次,「夜色」要做正经生意。你仗着家里有两个人能照应着就什么都敢做,你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墙倒众人推,多少人眼红我们家,眼红你们哥儿三个。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大哥,做点儿正经事情?!”、 话音才落,林泽秀猛然起身,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是啊,我不争气,你儿子这么多,谁争气你用谁就行了。除了我妈生的,还有别人妈生的,你看好哪个算哪个,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已经气势汹汹拿起车钥匙,朝着门口头也不回的去了。 林泽秀要走,林父估计也是骂够了,所以没阻拦,只是苗头转向了别处,朝着林泽萧飞过去一个眼刀。 “你平时都是怎么做的?你大哥工作忙,你二哥这个性子,我说过多少次让你帮着他帮着他,你都干什么了你说?你连个人都照顾不好,这家里要你有什么用?” 林泽萧自然知道,这家里不缺儿女,当下起身,恭谨的弯弯腰。 “是,儿子知错。是儿子照顾不周,以后会好好照顾二哥的。” 本来在这个家里他掌握的已经隐隐要超过大哥了,但是庄年华上次给大哥接洽了一个项目,靠着这个项目大哥是起死回生,把一个已经要濒临倒闭的子公司带上了正轨,为林氏再立一笔新功。 此时的林泽宇倒是从容的,看着迁怒的父亲,温声安慰。 “父亲,您也不要太急躁,虽然说这次泽秀是冒失了些,但也不是无可挽回的事情,您应该相信弟弟,至于公司形象受到的冲击,人都是健忘的动物,有利于他们的,他就是没忘也会故意忘记的,公关部已经做好了全力应对的准备。” 他又看了看林泽萧。 “泽萧每天也有很多事情,也很不容易,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天天跟着泽秀的。” 尽管大哥在这样圆场,但是林泽萧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指还是紧紧握了起来。 只是看着林泽宇的眼神流露着一副兄友弟恭的情谊。 “谢谢大哥体谅,未来我会努力做得更好。” 我不知道林家家宴都发生了什么,此时远在家中的我却接到了林泽秀的电话。 林泽秀,变态啊。 我看见号码和昨晚的一样,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挂完了我才想起来自己的计划,不对,我不是应该接近林泽秀吗?挂了干啥? 赶紧忙不迭的又把电话回拨过去,生怕林泽秀一生气就不接电话了。 好在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林泽秀那边的环境不是很安静,我感觉他应该在大街上。 “喂。” 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废话抢着说话。 “林泽秀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时间和宝贵的。” 那边倒是真的开门见山,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还记得在电梯门口扶你的男人吗?” 他这样一说,我的心顿时扑腾起来。再说话时语气也艰难了不少。 “是你。” 我顿了一下。 “你杀死了萝拉。” “哦,如果我说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你信么?” 我信么?我当然不信。否则他为什么那天要打扮的那么严实。 我按了通话录音键,企图诱导他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就算是承认自己当天去过萝拉的住处也好,至少这样我就不用当唯一的嫌疑人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林泽秀洞察了我的意图。 “想知道真相,就一个人来北塔山。当然,你大可以带你的继子什么的,不过你就永远不要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我一直很好奇林家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以及是怎么生出了这种变态。 挂了电话,我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跳加速,有一种无限逼近真相的感觉。 这么多天了,我对事情完全都是靠猜的,包括林泽秀的嫌疑,现在林泽秀这样做,基本上等于主动承认了,这事情就是他做的。 管家见我收拾的漂亮大方,好奇问我去哪里。 “北塔山。” 我截住了他即将要说出来的叮嘱,满心都想着快点去找林泽秀。 “不用让人送我了,我约了人,打车去就好。” 我没想到的是,林泽秀这番话不仅只告诉了我,挂了我电话不久,他也找了庄年华。 「神华」集团,偌大的会议室里,会议散场,高层都走了,只剩下庄年华还坐在主座上,分析这次会议进程以及过程当中产生的问题,在做总结。 林泽秀电话进来的时候,他开了免提放在一边,其实也没当回事情,权当了解一个变态人格在受到挫折时候的样子而已。 “庄年华,其实在我打算和你玩儿之前,就在想你的软肋是什么。我调查过你,基本没有弱点,是一个完美的对手。” 庄年华没有应声,那边却传来一声冷笑。 “可是我和你对上以后,又在想方设法寻找你的弱点,你的软肋。” “那你找到了吗?” 庄年华终于懒洋洋的开了口,漫不经心。 那边笑意更甚。 “当然。不过找到以后我就后悔了,这样的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庄年华眼神一凛,神色顿时就肃了起来。 林泽秀微微眯起眼睛。 “庄年华,你小妈就在北塔山,你不来吗?呵~” - 我并不知道自己从到了北塔山以后就已经变成了林泽秀的猎物,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他就像是长了眼睛。 “让司机送你上来竞速路段。” “竞速路段?” 我反问。 司机却比我了解的清楚。 “哦,那里啊我知道的,常常就是一些土豪二代在这里飙车呢,有时候规模大的吓人。” 我一头雾水,我是真不了解这些。 庄年华的电话进来的时候,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我也不想撒谎,但也不想如实汇报,因为他会不放心我一个人来套取情报。 这样想着,我心乱如麻的按断了他的电话。 马上他的短信又进来了—— 秋水,不许去见林泽秀。 我完全能想象到他的表情,这下吓得连回复都不敢,赶紧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第52节 忽然又一想,完全不回复会不会让庄年华以为我已经出事了?于是赶紧又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 “你放心,我有分寸。” 果不其然,这条短信之后,庄年华的电话又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司机告诉我说到了。 我一看,这完全就是北塔山后面一条废弃公路嘛,一眼看过去特别荒凉,整个路段没有街灯,也没有天网覆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片儿地方。 林泽秀就站在一辆法拉利旁边,艳红的颜色,骚包的可以。 我也顾不上接庄年华电话了,挂断以后就付钱下车。 林泽秀看着我。 “你速度倒是快。” “人命关天的大事,能不快?” 我反问他。 “说吧,你所谓的真相是什么?” “你以为你随便一句话就能把真相套出去。秋水,你总要拿点儿什么来换吧。” “你说。” 我回答的很冷酷,多多少少的带着些庄年华的影子。 他拍拍旁边的车,朝我丢了把钥匙。 “这个,给你准备的。” 我伸手抓住了钥匙,看着他走向了并排的另外一辆黑色布加迪,这才搞明白了,原来他是要和我飙车。 “飙车不是我的长项,你打算怎么比?” 事实上我连驾照都没有啊。 “这条路的尽头是山崖,我们就比速度和谁最后刹车的距离离山崖边最近就好。” 你确定这不是在诱骗我自杀? 我怀疑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你大可以现在走,不你永远不要想知道萝拉都做了什么。” 这简直是逼迫我,我咬了咬嘴唇。 “行!” 见我答应的爽快,林泽秀的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先不急,等等。” “等什么?” 他却没有告诉我,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半晌,他说行了,我们俩便各自上车。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我轰了轰油,完全放开了跑了出去。 一心想着赌一把算了,刚才我们之间的对话我也录了音,不怕他赖账。” 眼看着离山崖越来越近,我的车子也越冲越猛,到了必须开始猜刹车的时候,我才狠命踩了一脚,同时稍微往左边打转了一下方向盘。 可是我的车速并没有半分减弱,依旧势如破竹的朝着山崖边驶去。 怎么回事?我不断的踩刹车,慌乱中看了一眼后视镜,林泽秀的车早就在距离我很远的地方停下来了。 ☆、第62章 失控 京都医院忙的人仰马翻,虽然医院每天都是这个节奏,不过今天无疑是不同的。 医院里来了大人物,由院长出面,国内顶尖医师们临时组了一个治疗团队,专为一人服务。 他们做好准备步履匆匆踏进手术室,红灯亮起。 我一睁眼,就看到乳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耳边有微弱的鸣声,头也有些发晕。 “你醒了。” 护士来给我加点滴,看见我醒了,立马去叫医生。 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比医生先进来的上管家。 “小水。” 这称呼是他随着老庄的。 随着他身体摆动的幅度,我心里更晕了,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的是先前的一幕。 我和林泽秀在竞速,刹车和方向盘全部被动过手脚,他想我死。 可我没死,有一辆车冲出来挡在了我的车前,我撞上了对方的车。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一点儿都不知道了。 “丁叔叔,发生了什么?” 我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那会儿谁往我前面冲都是找死,现场怎么样了呢? “庄年华呢?” 我下意识的朝着病房门口看,一般情况下我出了这种事情他才是第一时间应该出现的人物。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我的心情也期待起来,可当看到进来的只是医生,我的心情又瞬间落到了低谷。 庄年华去哪里了?我本来打算再次追问一下丁叔叔,但是医生已经大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不由分说拿出手电筒,对准我的眼睛开始照了一下,又帮我测了血压,然后转头看向管家。 “秋女士一切正常。” 可虽然我一切正常,但是管家的面色丝毫不见松动,神色冷凝。 似乎想要对我说什么,但是又被门外风风火火冲进来的女人给打断了。 我还坐在病床上,昨天来过家里的刘秀媛硬是从医生护士中间挤了过来,冲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次我目瞪口呆,昨天我还只是以为这个姑娘就是骄纵一些古怪一些,怎么今天翻脸比翻书还快。 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不由又想到了这起事故,难不成出来救我的人是……不,没道理啊,庄年华去公司了,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也不可能那么快来的。 我一时愣愣盯着刘秀媛,陷在了自己的思维里无法自拔。 倒是医生护士看着刘秀媛的眼神有着诸多的不认同。 刘秀媛一口气憋在了心窝子里,指着我半晌爆发了。 “喝!都瞧瞧都瞧瞧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你把年华害成了这样你竟然还敢装无辜,你好大的脸啊你!” 她一根手指简直戳到了我的鼻尖上。 “我告诉你,年华哥哥要有任何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眼睛噙着满满一眼窝的泪水,边说就边扑簌簌地流下来,因为情绪太激动的原因,手指和嘴唇都哆哆嗦嗦的颤抖着。 “你不要以为你除掉了年华你就能得到庄家的一切,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让你得逞的!”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已经轻轻颤了起来。 她的威胁我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面一直嗡嗡作响,回荡着她说的“我害了庄年华。” “丁叔叔,麻烦你给我讲一下事情经过,我撞车以后就晕过去了。” 我极力镇定,手指抓紧了床单。 很显然这又是一幕狗血家庭伦理剧,医生和护士给我挂好点滴就下线了,房间里只剩我们三人。 “借口!等年华醒来我们自然就会得到真相。你现在装晕装失忆,你怎么不去装死呢?你这个倒霉鬼扫把星,你害死了庄伯伯不说你又来害年华,你这种祸患怎么不去死呢!” 无论我说什么,刘秀媛都有话能反驳,,同时让我感到心凉的是,管家并没有阻止刘秀媛的宣泄。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在他心里我确实是这样一种角色,祸患无穷,给人带来灾难? 这一瞬间我明白了,救我的人必定就是庄年华。 管家他在怪我,怨我,从进门至今一字未说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闭上了眼睛再用力回想了一下过程,巨大的冲撞让我直接撞到了方向盘上,不知道为什么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 而我前面的那辆车,按照我的速度,很难想象不会掉下山崖去。 我捂住了嘴巴,神色不得不说是恐惧于这个猜想的。 “是庄年华救了我?他怎么样了?” 管家这次拦住了刘秀媛的发言,她气的跺脚。 “我真特么想一把掐死你。” 丁叔淡定的插到了她的面前,看着我。 “年华坠崖了,好在搜救及时,但伤的很严重,从救援上来以后一直人事不省,正在手术室。”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了,但依然给了我的心上沉闷深重的一击。 我的心跳呼吸都放佛跟着窒住了,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那句都是我的错、或者对不起,诸如此类的话却仿佛卡在了我的嗓子眼儿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自责内疚如浪潮一般淹没我,此时此刻我的内心诚如刘秀媛所言,我怎么不去死啊。 我的沉默让气氛紧张到极点,刘秀媛冷笑一声,带着哭腔。 “是啊,年华坠崖了,你却好端端的挂在悬崖上,你说是年华救你,要我看,根本就是你蓄意谋杀!” 这指控太过严重了,我听的心中一拧又一拧。 第53节 “我没有。” 我的声音低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外面又急匆匆响起一串脚步声,院长亲自进来。 “庄年华的家属哪位?” 其实这话问的……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都知道,庄年华现在没有任何亲人,唯一能勉勉强强扯上点儿关系的,只有我这个小妈。 管家皱了一下眉头,正欲发言,我已经抢先举手。 “我是。” 我舔舔干燥的嘴唇,一颗心惴惴不安到了极点。 “医生,他怎么样了?有需要我做什么吗?” “时间紧急,两件事你们挺好,一,庄年华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 “随便输我们有钱,第二件呢?” 刘秀媛急不可耐的打断了院长的话。 院长瞟了她一眼,没搭理,看着我兀自继续下去。 “他的血型比较特殊,是hr阴性血。现在血库告急,等血的过程很可能延误救治,这是第一点,你们必须知道。” 刘秀媛的脸瞬间不可置信的垮了下来。 而管家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我。 我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我是,我是熊猫血医生,你抽我的,要多少抽多少,只要我有只要他需要。” “可你也才……” 院长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没关系,他必须要救过来。” 比起庄年华来,我只是撞了个轻微脑震荡加额角破裂真是不值一提。 “好,第二件事,我们发现病人现在是颅内出血、且血块压迫到了脑神经,最好接受开颅手术。但是手术有风险,根据病人目前无意识的情况,我们只有一半的把握。但如果只为了活命,可以不采取手术的方式进行保守治疗,这种情况下,一半以上几率病人会变成植物人,当然了,不是说植物人不能苏醒,但是要多久苏醒,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我们三个人陷入了比之前更为死寂的沉默,显然每个人都在受到打击的同时,脑海中飞快的权衡利弊。 院长没有给我们讨论的时间,他面色凝重。 “现在是最好的治疗时间,家属要快些做决定,如果不同意,我们现在准备输血;如果同意,家属输血之前还在手术通知单上签字。” 他看着我,很显然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亲属现在有着一言定生死的作用。 “我签字。” 我尽量稳住了声音, “做手术,要给他做手术。” “你个贱人是想告诉他吧!” 刘秀媛尖叫着扑了上来。 “不许做手术不许做手术,你会害死她的你这个扫把星!!” 她的手揪着我的头发,在我的身上胡乱捶打,情绪显然已经不受控制。 如果换了平时,我一定会一个反手把人给丢出去,但是现在却不行,我甚至胆小的希望刘秀媛能真的当即就弄死我,那样我就不用再担责任,不用再受苛责,就让我一命还一命好了。 我的眼泪也扑簌簌的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秀媛你这是做什么?!” 随着一声严厉的责问,刘秀媛已经从我身上被分离了出去。 贺晋年拖着她往外走,一边跟训自己孩子似的。 “多大的人了你还这样,就你心急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这是瞎胡闹,对年华的情况根本起不到任何帮助!” 把刘秀媛甩在了门口,他关了门进来。 “丁叔叔,我也赞成做手术,年华身体好。也年轻,手术成功率会比理论上的高。再者,如果是当一个一辈子躺在床上的植物人,您也知道,他不会想要活着的,那样对他来说才是生不如死。” 管家盯着我,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话。 “反正庄家就这一个后了。” ☆、第63章 毁容 在医生的手下,再冰冷的仪器都好像有了生命,我躺在平整雪白的床单上,感受着医生给我做检查。 她的手落在我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指着仪器,“看,你有孩子了。” 仪器上显示出来一个胚胎一样的小儿影像。 我有孩子了? 我有孩子了! 我的手紧紧抓住了医生的手,怎么也想不起来,和庄年华发生关系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那庄年华就是孩子爸爸啊? 比起惶恐,心中好像一喜。蓦然间又想起来,庄年华还在手术室生死未卜,心头便又迷漫上一层悲伤。 没容我伤怀,医生的细细的声音又传入耳中。 “不过,好像是个死胎呢。” 她语气只是听起来可惜,但并不是真的可惜,仿佛还带着一层微弱笑意。 我还没来及说话,管家大步走了进来,一手指上了我的鼻尖,“反正庄家就这一个后了!” 我心猛然一跳,豁然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黑暗,我适应了一会儿,才能借着窗外月色看清周围环境。 我还在医院,刚才只是在做梦。 心跳怎么也无法慢下来,我做起来,拍开灯,发现手上还在输液。 墙上钟表指针指向十一点钟。而八个小时前,我于手术通知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意给庄年华进行开颅手术。 同时,我另外写了一份承诺书,完全出于自愿: 「今秋水愿意为了救庄年华放弃自己的生命,自愿无偿献血给庄年华,庄年华需要多少就愿意捐献多少,直至我身体最后一滴血。请医生务必尽全力挽救他的生命,当我们二者只能选一个的时候,先救他。」 医生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会写下这种东西,签了名字按了手印,这种情况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院长郑重的将两份签字协议叠了起来收下,看着我的视线多了些人文关怀。 “孩子,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你的也是,他的也是。” 而我当时只是固执的咬着下唇,轻轻摇头,看了一眼院长,一滴饱满的泪珠就滚落下来。 “先救他。” 庄年华,时至今日如果我还不信你说的喜欢我,那我就根本是没有良心。 如果我不尽全力挽救你的姓名,那我就是没有情义。 到今天才觉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到今天忽然想说,哪怕没有名分,就和你在庄家这么呆上一辈子也没有什么。 我就是想着这些被推进了手术室,软管将我们的身体连接起来,嫣红的血液从我的身体里潺潺流入了他的身体中,往常怕疼怕晕怕冷怕死的我此刻没有一丝的畏惧,我看着他苍白异常也俊美异常的侧脸,相信自己的眼睛里是幸福的。 庄严待我如亲子,让我感受到了人间亲情;庄年华待我如挚爱,让我亲历到了舍命相救,我想如果我即将死去,也不会觉得遗憾,也会感到心安。 我死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能活着。 要活着啊庄年华。 我想着这些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我的身体越来越冷,脑袋也越来越重。 而现在,我才确定了自己还活着。 庄年华呢? 我心中一惊,我根本就没有挨到他出手术室。 拔了针头就往出跑,我才不过出了病房,就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好像天也在转,地也在转。 一步步的坚持到楼层问讯台,我双手撑着柜台,问护士。 “今天做开颅手术的庄年华怎么样了?” 小护士惊异的抬头看我。 “你怎么出来了?输了那么多血是要出事的。” 看起来这宗医疗事件已经在医院传播开来了,护士看着我不为所动坚持到底的样子,倒也没有怠慢,关怀完我以后,连查都不用查,就给我报了消息。 “庄总现在在楼上重症监护室3110,人还没醒,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 她欲言又止。 我呢喃的重复一遍。 “重症监护室?” 至此,护士才满脸不忍的点点头,“今晚熬过去了,才算是脱离危险。” 我低低的道了一声谢谢,并没有回我的病房,而是摸到了电梯旁。 我必须去见他。 今晚是危险期,我无论如何都要陪他度过。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不管怎么说,都有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点相处时间。 我呜呜噎噎哭着,出了电梯、一路扶着墙晃晃荡荡走到了3110。 门口守着陈啸和李想,他们本来就是贴身保镖兼任助理,这种关键时候,自然是他们最让人放心。 第54节 这会儿见到我,李想伸手扶住我。 “小夫人,你……” 我的眼睛早就被泪水给糊住了,半天吭出了一句话。 “我今晚陪他。” 见他们似乎面有为难,我立马接口。 “我只想守着他脱离危险期,只要这样就好了。你们不要不让我进去。” 说着我已经泣不成声。 陈啸和李想对视了一眼。 “小夫人请进。” 随后他们又替我叫了医生,这次李想的态度也很坚决。 “整个医院都知道你为了总裁差点把自己抽干了,总裁没过危险期,你以为你就过了吗?你要在这里陪着我们不拦着,但是你该怎么治病还是要怎么治病,否则总裁醒了我们这月工资也该没了。” 李想有一颗玲珑剔透心我知道,就冲上次他说庄年华对我是特别的。 只不过那时候我很蠢,没当真。 庄年华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口鼻上戴着呼吸罩,仪器有规律的发出和梦中相似的嘀嗒声。 我远远看着他,摸着肚子,疯魔了似的,竟然想着如果真的怀着他的孩子该多好。 庄家就不会无后了。 再往前走,我终于挪到了他的窗前,这一次我看到他的右眼以及额角的部位竟然也贴着厚厚纱布。 医生进来给我输液,我丝毫没有感觉,任由他在我的胳膊上找针眼。 一手微弱微弱的半抬起,指着庄年华的眼睛。 “他这是怎么了?” “右眼上方基本毁容,已经做过处理,手术之后顺便又做了微整,只不过眼皮上估计会留明显伤痕。” 毁容。 我只觉得心疼,再也无法多说出半个字。 那可是庄年华啊,人世间一切形容绝色的词语安在他的身上都不为过,可是现在,他的脸毁容了,因为我。 医生好像看过了我的想法,叹一口气,语气尽是宽慰。 “看开点吧,他那么危险的情境下竟然也捡回了命来,换做别人别说毁容,残疾,抢救无效的比比皆是。我们这儿不是没有送来过掉下北塔山涯的,可都是些什么结果?这位真是命最硬的,如果他能熬过今晚的话。” 我含着眼泪点点头。 庄年华住的病房自然也是级别最高的,他的床宽大绵软,丝毫不逊色酒店总统套房。 我推着自己的点滴架子,小小心心的爬上了他的床,轻轻躺在他的旁边。 没有吊针的那只手在他的身上虚无的轻轻拍着,像是一个正在哄孩子睡觉的母亲。 “年华啊,我做梦梦见怀了你的孩子了,我怎么从没担心过这个问题,你是有措施的对吧?” 我微微顿了顿。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讲什么呢?灰姑娘的故事怎么样?大概就是一个小女孩被后妈侵占了自己的家庭和幸福的故事。不过怎么说也好过我啊。” 我自言自语,“要不我给你讲我和老庄的故事吧,正是因为我没有灰姑娘的父亲,所以我才会嫁进庄家啊。” 我一个人东拉西扯,絮絮叨叨,中间李想进来了一次。 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耳鸣的厉害,实在抵挡不住的困意和晕眩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告诉庄年华。 “年华啊,我要睡着了,你一定要醒来啊,赶着明天我醒来之前。” 我这一觉睡的格外深重,但是醒来的也着实早。 伸手去摸旁边,床上已经空空如也。 我一个机灵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液体也输完了已经被拔掉了。 立马按铃。 小护士进来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这儿呢这儿的人呢?醒了吗?” 一开口,我才发觉自己喉咙痛的厉害,嗓子也哑的厉害,糙的像是磨砂纸刮在了墙面上。 小护士“哦”了一声,倒了杯水端给我。 我没客气一口气全喝下才道了谢,她摆摆手,“庄总昨晚上脱离危险,已经转入特护病房了。你昨天失血太多需要静养,所以他们没有吵到你。” 脱离危险,我心上一喜,嘴巴也微微翘起来。 小护士瞧着我,“好好注意身体,回家多吃补气养血的东西。” 想来我大概是气色很差吧。 我掀开被子,又辗转去了庄年华新的病房。 还没有进门,我就被管家拦在了门口。 “您有话要说吗丁叔叔?” “嗯。” 他拉着我走到了旁边一角。 “那庄年华怎么样了?醒来了吗?我想先去看他。”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人家往哪边拉我只能往哪边去,眼睛始终盯在病房大门。 直到管家说,“是的,他醒了,但是他现在不记得你了。” ☆、第64章 小妈,你这是在玩火 “小夫人,庄总叫您进来。” 陈啸走出来,不过神色很犹豫。 我不知道管家所谓的庄年华不记得我了是什么意思,此时此刻心跳如雷,在他的病房门前踌躇不前。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踏进去,入眼,他身型修长的靠坐在床头,半天脸裹缠着纱布,像是独眼的海盗船船长。 病号服让他看起来异常清减。 而从我踏进来的那一刻起,他锐利的视线就一直放肆而从容的打量着我,放佛在心内作出相应评估。 我又想起了管家刚才的话:我们希望你不要跟年华说献血一事。你也知道,年华对你有了其他心思,但不管怎么说都有些于理不合。正好这一次他忘了之前你们发生的,那我也希望小水你可以恪守本分,扮演好后母的角色。这样也算不枉庄老先生对你的照顾一场。以后时间够了,我会说服年华放你离开庄家,但是你放心,老庄送给你的财产我们谁也夺不走,也不会要,那些该是你的照旧是你的。 我实在是想不到这竟然是管家对我说出来的话,但转而站在为了庄年华好的立场上,似乎又能谅解。 似乎不满我的走神,庄年华冷锐的开口。 “你就是我小妈?听说你十九岁时候嫁给了我父亲?” 我点头,深吸一口气,面上故作淡然。 “是,那年虚岁二十。” 而后我衷心说了一句,“你醒了就好。” 庄年华的眼神中却微微露出了讽意。 “从我父亲去世到现在,我就没有安生过,好不容易回了京都了,又差点栽你手里。” 他语调更冷,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 “听说我是为了救你才掉下山崖的?” 这次我咬着下唇,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虽然能看见他活着很好,但是这怎么也阻挡不了内心的悲伤蔓延。 我怎么这么难过呢?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敌意和戒备,比初次见面的爆发状态更让人觉得揪心。 “这不可能。” 他左手打着绷带,右手能活动,轻轻抬起摇一下手指。 “我怎么可能会救你?我十分有理由怀疑你才是始作俑者,警方已经介入调查,随后会找你,你注意配合。” “好。” 我点点头,心上放佛已经麻木了。还有一丝庆幸,庆幸我有了他的孩子这件事情只是个梦而已。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感觉胸口发闷,头晕目眩,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等等。” 庄年华喊住了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纵使坐在床上,一身绷带,形象受损,也丝毫不损害他清冷恣意的个人气质。 他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似的看着我。 “你这幅可怜兮兮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说的不对?” 他的眉毛也微微拧起,有点自己跟自己赌气的样子,主要是完全可以不管这个女人的,但是为什么看着她那种苦逼无奈的表情自己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我尽力克服了身体上的不适感,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脑海里想起了管家的话。 于是我生生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富含侵略性的笑意。 “我只是觉得冤枉而已,可是你既然认定了这一切是我这个后妈主导的,那我也愿意配合调查。” 我不怕死的回望着他的视线。 “你好好休息,想跟我斗的话也要养好身子不是?” 说完,我就不管他那阴云密布的表情,径自朝着门口走起。 李想欲言又止,压低声音跟我说:“小夫人,你大可不必把话说的那么绝的,你们原本也不是敌人。” 第55节 “对啊这样boss一定以为是你害死他父亲的。” 陈啸也跳出来。 就这样吧,我觉得挺好的,让他误会我,以为一切是我做的。 我一个人面对真凶就好了。 没有力气回答他们什么,我也不想说什么,一个人尽力撑着身子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拐过长廊,我才撑不住的身子一软,左脚绊自己右脚,眼看就快扑了出去。 但我最终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头顶传来男人温暖温柔的声音。 “秋水,怎么每次见你,你都这么狼狈呢?” 我哪里知道啊? 也顾不上和林泽萧说什么,两眼一黑,干脆就晕死在他的怀里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的手上已经又插了针头,过来检查我的小护士颇有埋怨。 “你怎么回事啊?一个病人到处瞎跑什么?我们不过是给你换个药的功夫,再来就不在了。出去也就算了,非要折腾晕了再来,折磨自己就算了,每次都出动一大帮医生,浪费医院资源很可耻好吗?” 她咕咕哝哝给我检查吊瓶。 “咳。” 我还没说话,其实就是刚睁开眼睛脑袋还空着,也对答不出来什么,倒是插-入一个男人的轻咳。 这一声含着些许凌厉在内。 我们两个好像同时意识到这房间还有别人在,齐齐扭头去看,庄年华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就静默的在窗户前。 也不知道护士是不是忙晕了,进来以后都没有注意到角落窗边的他们。 自知失言的护士赶紧弄好了退下,她一走,我和庄年华的视线避无可避的交汇在了一起。 庄年华看着我,病态的唇边牵出一抹嘲讽笑意。 “我看了你的病历了,除了轻微脑震荡之外无他,连个明显外伤都没有,装贫血不觉得有漏洞?不过好歹你做戏还知道做全套,看我受伤严重也明白给自己整出来个失血过多的假象,倒也不笨。” 话虽这样说,但是他总觉得眼前人就是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 他的眼眸幽深,看我的含义不明。 “……” 我哑口无言,看着庄年华眼中闪现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恨意,心口只觉得窒息。 他认定我在做戏,那不管我说什么都是做戏。 我强忍着打起精神。 “是啊,继子伤的严重,我不得不看起来也严重些,免得别人说三道四啊。” 庄年华大概没想到我姑姑承认的这么坦荡,微微讶异过后,眉头就拧了起来。 到底是掌控惯了的人,此时从轮椅上起身,一朝着我的床边大步走了过来,不过到底是身体受损,并不如从前矫健迅猛。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抬手就掐住了我的下巴。 “秋水,你从前就是这样子和我说话的吗?” 他的神色很不好,邪狞而张狂。 我心底喟叹上天保佑,竟然让庄年华坠崖之后奇迹生还,四肢健全。 可是我的脸上却无端透露了一个轻慢的笑意,虽然我此时面目苍白,气色不佳,但我也着实想不到这个笑容竟然在庄年华心中称之为艳丽。 他手上力道微微松开,改为抬起我的下巴,放佛在仔细观察。 我虽然感受到了他姿态的变化,但是笑意维持不变,看着他的目光也毫不闪躲。 “老实说这件事情是分阶段的,老庄走了以后,我跟你讲话自然不用客气。再说,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后母,算是你的长辈。”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还带着一股子赌气的感觉,为什么什么都记得,却独独忘了我? 在我决定要归属于你之后? 我的话不出所料的激起了庄年华的的脾性,他掐着我的手再度收紧。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妈,也难怪父亲那么倾心于你。” 我打断他。 “是啊,你终于知道了,这很好,不过我劝你还是等你伤好以后再来跟我说这些吧,要知道我是外貌主-义,你现在这幅样子真的很碍眼。” 我拿话激他离开,我每说一个字,都想要流泪。 然后我的眼泪真的饱满的滚落一行。 庄年华惊讶的看着我,不受控的伸手似乎想要帮我抹去眼泪,我却跟他说: “看吧,你都把我给丑哭了。” 果然庄年华的身形一滞,纵然包裹了一半,我也感受到了他的黑脸。 天知道我多想伸手摸摸他脸上的创伤,问他一句疼不疼,好好说一句对不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想要拥抱如怀,却偏偏要用力推开。 我仰头想把眼泪逆流回去,而庄年华却邪气的勾起半边唇角,伸手触摸着我脖子上的肌-肤,薄唇贴在我的耳边,那温度仿佛要把我烫伤。 “小妈,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自-焚。 我也觉得是,他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肌·肤之上时,我的脸腾的烧了起来,已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咳。”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打破了这危险燥热的气氛。 庄年华没有从我耳边退开,而是抵着我的额头,同我一起侧首去看。 他的大手还牢牢固着我的脖颈。 林泽萧正站在门口,左手鲜花,右手拎一只大袋,提起来冲我温和一笑。 “听医生说你一直没有吃东西,所以我去买了些好吃的。” 随着他讲话,庄年华也放开了我,直起了身子。 看着林泽萧的神情微微一凛,我心中叫糟,他失忆了该不会以为凶手有林泽萧的一份儿吧?! ☆、第65章 一枝红杏出墙去 果然,庄年华视线在我们之间一个来回,似笑非笑的盯着林泽萧,以及他左手上捧着的花束。 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招招手,把管家叫来,自己重新坐回了轮椅上,抱着肩膀随意一靠,虽然是轮椅也生生坐出了一种气度不凡的感觉。 最后还是林泽萧先开的口。 “庄总也在啊,听秋水说你伤的挺重的。” 他一顿,看着庄年华这虽然缠着绷带,但依然生龙活虎的样子,微微一笑。 “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啊,我带了吃的,一起吧,秋水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都没有吃,你想必也是一样。” 其实这还真不一样,早在庄年华醒来以后就已经进食过了,只不过秋水输血过多,佣人几次过来都赶上她睡着,所以也就耽搁了吃饭。 庄年华没有接这个话茬,吃?他斜眼看了一眼秋水,瞧他小妈这个样子,看着林泽萧一副眼泪巴巴望眼欲穿的感觉,他就给她这个吃的机会咯。 不过东西可不能错吃,不然是会付出代价的。 我敏锐的感知到了庄年华望了我一眼,这一眼轻又快,同时让人觉得,嗯,毛骨悚然。 庄年华在我看过来的一霎之间就已经移回了视线,抬手轻轻指了一下林泽萧手中的花儿。 “花不错。”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泽萧闻言一笑,面对庄年华的深沉莫测显得云淡风轻,轻轻嗅了一下花香。 “不是都说女孩子喜欢花儿吗?正好又是病人,我就去买了一束。不知道庄总在这儿,不然我会多买一束。” 多买一束? 庄年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这是当他是傻子吗,满天星的含义是“真心喜欢”,送病人送这个合适么? 他想着,唇边溢出一丝轻笑。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慢用。” 话落,管家会意,推着他离开了。 没有了庄年华的空气里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小尴尬,我坐好了,拢好刚才弄乱的头发,而林泽萧已经大步而来,动作利索的帮我安置好了小床桌。 “庄总好像不太高兴,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没没没。” 我摆手,简直不能更是时候了好吗,你就是我的天使啊,再不来个人,刚才那种气氛回想起来真是让人觉得危险又躁动。 “他一直就是那么个死样子,你不用太在意啦,你是来找我的,对他无视就好啦。” 我掩盖住林泽萧提到庄年华时候自己的心虚,筷子朝着盘子里戳去,却忽略了林泽萧勾起唇角,瞥了一眼门口的笑意。 病房门口。 这个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庄年华冷冷笑了一下,无视,第一次有女人怂恿别人无视自己,竟然来自于自己的小妈。 管家感觉到了他有话要说,于是推着车子往前走去。 确定不会被人听到了,庄年华才开口。 “我要关于秋水的所有资料。” 庄年华也纳闷自己为什么掉下去以后独独忘了她,但看起来这个小妈不像是省油的灯,她要是想玩儿,他倒是有兴趣陪她一下。 反正猫在咬死耗子之前,总要先戏弄一番的。 管家应了,半晌又问。 第56节 “那关于小夫人……你是什么看法?” 看法?庄年华挑挑眉,说实话虽然入他的眼了,但他还没有往心上去。 如果这次意外真是秋水策划的,那么他失忆之前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既然秋水是敌人,那他没必要一个人跑山上去。不过他现在就是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要去那座山,虽然想查通讯记录,但是特别遗憾的是,都被洗掉了。 警察问话的时候他也说了,不记得是怎么掉下去的,所以庄年华现在对秋水还真是没什么看法了,就等着她自己露出破绽呗。 “随便她怎么折腾吧,纵着就好。” 管家心里越发没了底儿,虽说今天是他做主出面,但到底也怕纸里包不住火,估计庄年华是迟早会发线这真相。 “我的手术通知单是谁签的?” 庄年华忽然想起来这个。 管家又想起秋水犹豫没过三秒就给庄年华定了救治方案。 “是小夫人。” 他诚实作答。 庄年华一手搭在轮衣扶手上,“嗯”了一声,“倒是做了件儿聪明事。” 与此同时,我正在房间大快朵颐,林泽萧看着我,笑的温暖和煦,让我即使在这冷冬之中也觉得如沐春风。 “慢点儿吃,又没人和你抢。”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 我吃东西的身形顿了一下,因为这有爱的“摸头杀”,不过很奇怪,明明是以前幻想过很美好的动作,现在出了感受到一股子林家大哥哥的暖意之外,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震惊于这个发现,才稍微愣了愣神儿,林泽萧见我这样笑的更畅快了。‘ “瞧你这呆瓜样儿。” 于是我恢复了动作,依旧秉承着淑女形象吃的风卷残云,我想大概大家在饥肠辘辘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好吗,毕竟我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什么了。 林泽萧替我插开了饮料,递到手边。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端起来深深吸了一口吸管。 “接下来?” 看着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疑惑,他是在关心我接下来的动向吗?我肯定还是要找真凶啊。 可是我又不能说出来,我担心林泽萧为了林家的名声会拒绝帮我,不管怎么说,他和林泽秀都是兄弟啊。 “我是说,比如你人生中的计划、步骤什么的,你总该为自己有个打算吧?难道你这么年轻,要在庄家呆一辈子?” 他的眼神里含着一如既往的鼓励和煽动。 我想了想,托着下巴,认真的回望着他。 “计划倒是有,但是总赶不上变化。我这辈子不算是顶顶倒霉,但也绝非幸运儿。当初差点被我后妈卖给了油头粉面的老商人,是庄严见我可怜,出手救了我,然后一直当拿女儿的养,赔进去了自己的晚节,就冲着这点儿,我对庄家是肝脑涂地的,就算我离开了,庄年华要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千山万水我还得赶来。” 我先表明决心,不得不说我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我担心的是有天我要是找到了林泽秀的证据,会失去林泽萧这个朋友。我不想他怪我,虽然说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失去了追求他的资格和心思,但是不管怎么说,从一开始对他产生单方面同病相怜和心动感觉之时,就觉得他亲近温和温暖闪耀的让我觉得睁不开眼。 我顿一顿,微微叹一口气。 “本来飘摇的人生在到了庄家以后安稳了一些,不用心惊胆战,不用寝食难安就怕被后妈和妹妹给害了,可是老庄说没就没了,让我的状态再一次飘了起来,好像我的人生本来就是没有根基似的。” 也是情之所至,说到此处,我的眼泪不由在眼眶里打转转,抬头把它们逆流回去,再看着林泽萧的时候勉力微笑一下。 “所以你问我有什么打算,暂时还真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案。” 林泽萧显然没有料到我有如此曲折动人的身世,听完我的表述有些错愕。 “是我唐突了,你的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他语气一顿,瞧着我。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你备注一下电话。“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翻出一个钱夹,从中取出来一张格调十足的名片,推到我的眼皮底下。 我早已吃饱喝足,这会儿立时拿出手机输入号码。要知道我早就想要林泽萧的号码了,但是一直没有好开口。但现在,一切都是为了接近林家,接近林家,从林泽萧开始。 = 我再一觉睡醒来,窗外的天又黑了。 略微感叹时间过的真快,微微伸展了一下腰,坐起来以后发现一个人影黑咕隆咚的,正在沙发对面坐着。 “林泽萧?” 我大脑还在短路当中,试探着喊了一句,毕竟我今天睡觉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 这是又来送饭的节奏?我甚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头边的满天星。 “啪!” 房间的灯清脆的响一声,没有适应亮光的我迅速抬手遮住了眼睛,等到适应了明亮环境以后,从指缝中望过去,庄年华正端坐在沙发上。 “庄年华?” 我瞪大眼睛,撤了手,好吧我没有看错。 庄年华就坐在那里,姿势随意霸气,我完全感受不到这里是我的病房,反而更像是人家的卧室。 他面前的茶桌上摆着很多食盒,这会儿佣人已经开始开封了,一样样儿的揭开,饭菜的香味便窜到了我的鼻子里。 原来是给我送饭的啊? 我竟然没出息的觉得受宠若惊。 可是显然我刚才率先反应的是“林泽萧”给他造成什么误解了,他绝口不提自己来的目的,也不说这些吃的,只是半眯起眼睛,勾起唇角,笑的邪肆又玩味,一双桃花眼此时锐利好像是刀锋,就要剐掉我的面皮儿似的。 “小妈你真是让我开了眼,我们庄家可是有妻子给丈夫守孝的习惯的,怎么你现在想要一枝红杏出墙去吗?” ☆、第66章 长了一张惹是生非的脸 “一枝红杏出墙去?” 我惊讶的重复一遍他的话,反应了一下他的话,回过味儿来立马就解释。 “你不要误会那么多,我刚刚之所以以为你是林泽萧,是因为我睡觉之前最后见到的是他,以为他又来给我送饭什么的。” 庄年华捏着自己的手,唇边翘起冷淡的笑。 “随便你怎么说,不用跟我啰嗦。不过你要始终记得一件事情,你生是我庄家的人,死是我庄家的死人,你要是做出什么给庄家给我父亲抹黑的事情,不管你是不是凶手,我保证都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求死不能。” 所以这是专门来给我放狠话的? 还有他脸上那种漠然不关心的样子真是很刺眼啊。 我瞬间内心就腾起了一把火。 “所以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怎么说我都是你小妈,还轮不到你来教。看在是病友的份儿上你回你的病房,我睡我的觉不好吗?谁让你偷偷摸摸溜进来的?谁让你进来也不开灯的?我认错你很正常。因为在我心里,林泽萧会来,你不会。因为他是朋友,而你不是。” “你的住院费都是我出的,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他冷哼了一声,不为所动。 “你还知道你是我小妈,知道就不要做些落人口实的事情,要是让我查出来,什么下场,你可以自己想象。” 好吧,提到住院费这一茬,我想想这么一间高级病房不知道有多贵,我自然也没有争气到要跟庄年华去辩个所以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郁结。 “好好好,知道了,没什么事儿麻烦您请回怎样?” 庄年华看了我一眼,没回话,从沙发上抄起一个pad给我读起来。 “秋水,本市建材老板秋天明之女,在嫁给我父亲之前曾与海外一华侨老头儿定婚,十九岁嫁进庄家,因为年龄不够,所以婚礼办的很低调,据说还是我牵着你走向我的父亲。事后也只有父亲的密友见过你,第一次公开一些的亮相是在葬礼上,不过很遗憾,我已经忘了葬礼时候的场面。” 他抬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里,这里只能记到自己被追杀那里,死里逃生,如果是你做的,我得承认,你够心狠手辣,懂得斩草除根。” “我觉得你简直在胡说八道。” 我轻轻叹一口气。 “与其你调查那些没有意义的资料,不如直接来问我,是,你说的没错,就像是资料那样,这就是我简单而清白的履历。我也从没有找人对你怎样,你如果非要这么说,请拿出实质性证据。” 庄年华把pad丢在一边,站了起来。 “小妈,要是有证据你还能这么舒服的呆这儿吗?不过我看你这包子样儿倒觉得你也干不出什么事儿,所以说,你是不是勾搭上情夫了?让我猜猜,有能力做这么多事儿,还有庄家曾经的支持,所以说,是林泽萧对不对?你鼓动我爸爸去支持他?然后又合谋害他?” 越说越离谱! 我简直要没有脾气了,抬手拿起一个枕头直接丢向他,被他四两拨千斤的隔开,枕头在地上滚了两下,不动了。 “你试探人也要有个限度,我理解你失忆了想知道一切的心情,但是事情绝不是你猜想的那样。” “好。” 庄年华单手抻着桌子站了起来。 “资料显示,前几天我签下了一个合同,接了整个京都连政府都不敢接的烂尾楼盘,还同意给林家分红,当时你也在场,你告诉我,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 这还真是一言难尽。 我正犹豫要怎么说,难道要把已经掌握的线索再告诉庄年华吗?不,不能。 如果庄年华了解了他遗忘的这些事情,和林泽秀的矛盾必然再次恶化,而林泽秀很腹黑狡诈,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他那天约我去山上的原因了,他何止是想害我? 那会儿在「夜色」他简简单单就放了我,是根本没有想着要留下我这个庄家小夫人,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庄年华,因为庄年华平时太刀枪不入了,所以他在寻找这个人的突破口。 然后他找到了我,他认为我是庄年华的软肋,所以又叫了庄年华来。 如果庄年华不来,那么死的就是我,到时候就是一起刹车失灵的事故之类的,总会掩盖过去;如果庄年华来了并设法就我,至少我们中间得挂掉一个。 我虽然不明白林泽秀为什么要和庄家过不去,有多大仇多大怨?虽然没有明显动机,但是他的目的在事后回忆起来,真是极其明显了。 正是因为极其明显,我才没有再醒来以后再试图联络林泽秀,甚至所有陌生号码来电全部拒接。 我会主动出击,但绝不能再乖乖上钩。 不过有一点倒是证明出来了,我眼神柔软的望着庄年华走过来的身影,我可能真的是他的软肋。 第57节 既然知道这一点,我怎么还能告诉他事情真相呢?难道要再次成为他的弱点吗? 被他保护过,一次的记忆就足够让我感动感激,让我成长成-人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难道我们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不成?你有什么还没有告诉我?或者你又在想着怎么编谎话?秋水,不要挑战我,你说不说,我都会查得到,区别是,你说的话,我会知道的更早一些。” 他大步而来,看样子又比从前矫健许多,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力气如旧。 我任由他扳着,眼神毫不避让。 “你怎么会我觉得我在说谎话呢?” 我冲着他微微一笑,神色轻柔。 “我压根儿不打算告诉你呀。如果你实在想知道的话,自己想起来不就好了。或者你去查嘛,迟点儿就迟点儿好了。” 边说着就感觉到自己的下巴一痛,他手上的力道加重许多,表情冷硬,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丝丝缕缕的笑意,一双眼睛像是透过了我的表皮,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审视着我。 “你这是作死。” 我疼的皱眉头,但也没有松口。 “你如果是问为什么你会签那么没营养的楼盘,我能说的只有,谁知道你脑子里当时在想什么?我都说了不能接手不能接手,你自己就跟着林泽秀那帮混小子要玩儿,我还能怎么办?” 话没说完,我就被庄年华狠狠甩到了床上。 他抬腿欺在我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小妈,你当真是拿我当傻子玩儿。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对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解的很,林泽秀那种人,别说一起玩儿,就是他求着我玩儿我都不可能跟他处一块儿去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林家老子怎么样,儿子就是怎么样,他们那些人配跟我玩儿吗?” 我目瞪口呆,没想到庄年华对他的定位竟然这么曲高和寡,所以说他现在是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自降身价和那些人绞缠在一起吗?没容我想完,他冲着我的脸上拍了几下,盯着我的眼眸也瞬间深沉几许。 “所以说,能让我签了那份蠢协议的,应该只有你了。不然我跑去「夜色」找他们?” 我简直要为他的智商点个赞了,这么快就把事情绕了出来,丝毫没有被我忽悠进去,不愧是老庄的儿子,可以可以。 不过他的下一句就让我有一种吃了瘪的心情,他说: “小妈,所以你告诉我,你到底去「夜色」干了什么有伤风化伤风败俗有辱庄家门风的事情,害的我不得不去捞你?再或者说,根本这就是你和林家的做的局?” “庄年华,你真是……我真是……我无言以对!我和林泽秀关系不好,你不要血口喷人。至于那个我做了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这个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我就特别好奇了,我的脸上是写满了不贤良不淑德了吗,他怎么张口就来。 “这个么。” 庄年华轻笑一声,左右翻看着我的脸。 “你就长了一张惹是生非的脸你知道吗?” “惹是生非?” 我懵懵懂懂自己也想捏捏自己的脸,被庄年华一把给拍了下去。 “我是说,你天生就有让男人犯罪的本事。” 庄年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把这话给说明了的,瞧这一张刚刚好的瓜子脸,盈盈脉脉的大眼睛,因为病态的原因不施粉黛,却更显天生丽质,想来想去,自己能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也就只有她了。 “再说了,还有网上那场关于化名“王美美”的网红直播,不好意思那位我刚好认识,去电话问一问,说只是按照我的吩咐照做帮忙,那不是帮你,还能是帮谁?” 看他化身推理帝的样子我还真是有几分想笑,觉得蛮可爱的,这暂时冲淡了一些我心内的伤感,就是不知道管家会不会很着急,毕竟他千辛万苦想让庄年华不要知道同我之间的联系,但是怎么看,都觉得庄年华已经距离真相不远了。 但是不管查得出来或者查不出来,关于林泽秀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第67章 和那个榆木脑袋完全不一样 我和庄年华住了许久的院,这段儿时间庄年华除了每天来骚扰骚扰我,逼迫我去给他讲一讲他忘掉的故事以外,就是在医院办公。 所有他必须主持的会议全部以视频的方式在线解决,「神华」的机制非但没有出问题,而且竟然做的更好了,旗下最新研发的产品竟然还在国外拿了个奖。 同时,这边也确定了那个烂尾楼的项目要如何实施,「神华」的工程师给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在工程原有的基础上接着建设;因为大家觉得之前那个建筑实在是太土了,于是有了第二个方案——推倒重来。 我正好来给他送餐,是的庄年华自从稍微和我打了几次嘴仗以后提出了庄家不养闲人这一说,然后我就沦为他的小秘了。 我托着早餐,确切些是早午餐,进门的时候,他正好大手一挥,把签字笔丢在一边, “那就推倒重来吧,让人把日子看好了,动土仪式结束我们就开工。” 边说着,他瞥了一眼女仆一样的我,关掉了他的视频。 “接那么个楼盘已经很浪费钱了,你还打算推倒重来……” 说着把早午餐放在餐桌上,这里说是病房,但是和小公寓没有什么差别,庄年华还真动过让我给他在这儿做饭的念头,一点不考虑我这个病人的状态。 谢天谢地因为庄年华始终对医院这个大环境感到不舒服,最终打消了在这里生火做饭的念头。 庄年华已经自觉走过来,哼笑一声,瞳孔里的我好像倒映着蠢货两个字。 “既然已经花大价钱了,自然不会计较再多那么一些。而且那地方原打算建成商场,可是距离它不远处已经有光明广场了,这座再起来不会有竞争力。” 他落座,虽然那笑容像是笑话我头发长见识短,但是仍旧是耐心的解答。 说完铺好餐巾,拿起筷子,动作细致。 “哇~” 我小小的控制了一下自己愣神的表情,适当的用语气词拍了一下马屁,看着他虚心求教。 “那你打算把那片儿建成什么?” 庄年华倒是没回答这个问题,我觉得他压根儿就没想好。 反而抬眼问我。 “小妈你觉得那里建成什么比较好呢?” 也许我对他的征求意见表现的太不可思议了,他抬手制止了我突然的两眼发光。 “哦,我只是问问你,因为暂时还想不到什么好的玩意儿。” “游乐场就很好啊。” 我才不在意他怎么说,双手合十,认认真真的建议。确实那个地方已经有一个豪华广场了,如果建成大型游乐场生意应该会很棒。 “嗯。我会告诉工作人员。” 他点点头。 我眼里既充满了不可思议又是期待,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会采纳,我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的。 庄年华看着我笑的开心,自己也勾起了唇角,身子微微前倾一些,痞气同时又不失优雅。 “除了游乐场,什么都好。” ……就知道这人不可能那么容易转了性儿的,本来就是我说东他偏要往西啊。 我双手撑着桌子边儿,往后一退椅子,站了起来,冲他不客气的翻了个大白眼儿。 “所以你把话一次性说完能怎样。” 我起身就回自己房间了,没有注意到他唇角浅淡和煦的笑意。 日子就这样流逝,这段时间里,庄年华日益强壮起来,不愧是男人,恢复的速度都不一样。而我前些时候输血过多,一直觉得气虚。这不没几天大姨妈又来了,一下子整张脸都失了血色,手脚冰凉的窝在被窝里。 “怎么今天不来送饭?” 庄年华是来寻找他的临时小秘也就是我的,结果发现了躺在床上冷汗涔涔如同死狗的我。 “怎么,生病了?” 我脑袋又晕肚子又痛,实在也没有什么力气去回答他,痛苦的闭着眼睛没做声。 他就直接上手掀了我的被窝,观察我的情况。 这一掀开,我瞬间打了个哆嗦,人也怒了,“你给我盖上啊魂淡。” 庄年华手上动作很快,被子落下来又扇了一阵冷风,我充满怨念的看了他一眼,一张脸皱的跟菊花一样儿,接着装死。 庄年华直接按了铃,护士脚步匆匆进来。 “请问——” “看看她怎么了,脸色发白浑身发冷,” 说着抬手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还出冷汗。” 他直接就打断了护士的询问,末了又加了一句, “让医生进来。” 我痛的根本就说不出话,也拦不住他,小护士受惊的看着他,主要是庄年华面色太冷了,听完指令转身就跑。 在护士走了以后,庄年华坐在我旁边。 “你今天的饭吃了吗?” 我气若游丝的摇头。 “我今天不舒服也吃不下,你先去吃东西,医生来了会给我看的。” “没事,我等医生看了,听听什么情况再说。” 他倒是意志坚决不走了。 我表示真的心好累啊,等等医生要是来了,他岂不是就知道我是大姨妈来了?可是大姨妈这种事情,也许是我朋友太少交流不够吧,总之在我的成长环境中,这是很羞于启齿的一件事情,我还记得我十三岁的时候因为姨妈夜里漏了,糊了床单,而陈晓月指着我的鼻子当着她朋友的面儿骂我的事情。 从那以后,我对大姨妈就存了一种说不出的羞耻心,觉得是完全不能同别人说的,只应该是天知地知我的事情。 我这下不止是冷汗了,热汗也急出来了。 “我真的没什么事情你就走吧,去吃饭不好吗总裁大人。” 原本我就是缩着身子的,现在我缩的更紧了,声音堪称是苦苦哀求。 庄年华根本就不为所动,干脆他就不搭理我了,站起身来,“麻烦您看一下她这是怎么了?” 用的敬语,我想了一下,应该是院长本尊来了。 其实庄年华要是叫医生,意思就是叫院长,其他的不用多想。 院长因为答应了管家不说输血这件事情,但是总归是知道我的底子的,还没近身,就说我血亏气虚。 他是中医的底子,近身以后一瞧我,又运用望闻问切那一套,行了,他站起来。 第58节 “我去给你开几服药让人煎了喝,平时吃饭的时候要忌食生冷,多喝热水,吃姜和红糖熬的水。” 庄年华大概是真的没有什么经验,瞧着老院长撒手要走,干脆利落的制止了。 “就这么简单?说来说去她什么病?确定不需要去拍个片验个血?”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肚子一波一波的绞痛,实在也是无法阻拦他的快言快语。 老院长惊讶的瞥了一眼这个标准直男,了然的想庄总一定没有女朋友,面子上一派正经。 “庄小夫人就是来例假了,不妨事。主要是还是气虚体寒,平时应多加注意,从滋补养生做起。这种天气出门一定要暖和,不能见风,她现在受不得的。” 庄年华也没有料到是这种回答,他长期就是一个女性绝缘体,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唯一近距离接触的女性只有陈玉燕,而陈玉燕保守古板,从来不会在庄年华面前有任何不端庄的表现,大姨妈这种事情更不会露出破绽。 想来是察觉我的尴尬了,他咳了一声,同医生一起出去了。 我迷迷糊糊刚刚昏睡过去,一阵手机铃声又打断了似乎有所缓和、稳定下来的阵痛,我气虚的接起电话,连来电是谁都没有看清楚。 “喂。”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和煦好听的声音,温柔的像是三月的春风。 “在做什么?怎么听起来这么虚弱?” 是林泽萧,不得不说在这段养病的日子里,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亲近不少,比起从前那种路人性质的朋友来说,现在比较像是闺蜜那种。不过我也不曾真的有什么闺蜜,这其中感觉还是蛮难体会的。 而且林泽萧告诉我他是这的客座心理医师,我们之间的接触也就理所当然的多了起来,毕竟他每周都有那么几天要来这里坐诊,还有给医院的病患在大厅免费的讲解心理卫生知识。 我有去看过,男神就是男神,讲话的时候头上都好像有光环。 “哦,肚子痛。” 对林泽萧的关怀我心中感激,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 林泽萧沉吟了一下。 “你注意忌口和保暖,多喝热水,我等等来看你。” “哦。”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林泽萧是猜出我的状况了,和庄年华那个榆木脑袋完全不一样啊。等等,我都这样儿了他还过来看我?我从枕头下面摸出小镜子看一眼,完全憔悴的没有不像人,他来干什么?可我后悔的这时候,电话早就挂断了。 要不现在起来去洗漱收拾一下?我纠结再纠结,,勉勉强强坐起身,感受到被窝以外的气流以后,最终又动力不足的倒回床上接着呆暖被窝儿了,洗什么洗啊,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我是病人,是病人。 不过都说女为几悦者容,我想我这是真的不喜欢林泽萧了吧. ☆、第68章 拿来喂狗的 林泽萧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寒气,当然,还有一堆热乎的好吃的。 他没有直接过来,解了衣服去暖气下面吹着了,让护士给我布的餐,先递上一波滚烫的姜汁红糖水,在发现林泽萧竟然还专门带了吸管方便我饮用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简直充满了艳羡。 京都医院的人当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住院的时候身份证又造不得假,又看见她们的心理科室男神医生竟然对我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端茶送饭,女人嘛又天生有一颗爱八卦的心,更何况我的身份是庄家遗孀,她们在背后一定有讨论的。 不过我想了想又觉得不足为惧,一来这里没有惹是生非的陈姨;二来,我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交友权利,以及我有自己的目的。 我半靠在床上,一起塞进我被窝的还有俩暖宝宝。 我惊讶的看着林泽萧。 “为什么带了两个啊?” 林泽萧的神态实在太光明磊落落落大方了,我稍微羞涩了一下就已经不再想他知道大姨妈这种事情的尴尬感觉了,不过侧面也能的出来一个结论,自称是黄金单身汉的林泽萧同志其实应该算是一个情场高手,履历丰厚吧。 林泽萧伸手放在暖风,瞧着我笑的更加柔和。 “一个暖腰一个暖肚子。” ……这得有过多少个女朋友才能调教出这种样子?或者说这从前得是有过多么娇滴滴的女朋友啊。我瞧着林泽萧喃喃自语。 “高手啊,我服……” “你说什么?” 距离太远,林泽萧根本就听不清,重新问了我一遍。 面对着我的护士倒是听清了,就是没什么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我猜她这纯属于情绪失控。 “行了,你出去吧。” 我微微皱起眉头,虽然不满意她的神情,但终究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是林泽萧的同事。 大概是我小夫人的气势拿出来了,那护士到底意识到了失态,有所收敛,只是转身瞧着林泽萧,语句吞吞吐吐,又弱又怜。 “那,林医生,我先出去了。” 林泽萧只是“嗯”一声便不再看她,倒是我的视线一直随着那护士的小表情,她瘪了瘪嘴,委屈的像是要哭了一样,就这样快步出去了,门都没给我们关上。 不过孤男寡女的,不关也好。 我就没在意这茬,笑着打趣林泽萧。 “林医生很得医院小女生的心嘛,瞧瞧人家小护士看你的那个眼神儿,我看了都不忍心拒绝哈哈。” 林泽萧对这个话题好像根本就不感兴趣。 “哦,那位只是同事,不熟。你要是不喜欢,下次不让她来了。” 我觉得是她不喜欢我比较对吧。 不过这话当然没必要跟他说,林泽萧也不是我的谁,我和他在这个点上争论更没有意思也没有必要,于是我就干脆的摆摆手,小口吸着我的红糖水,不得不说姜汁红糖虽然味道古怪了些,但是在暖宫方面还是有奇效的,应该提前一个周喝最好。 我这次住院倒是忘记了自己大姨妈的日子,简直被突袭了个措手不及。 还好我曾经的初恋暗恋对象林泽萧是个老司机,也不知道我那继子是窘了还是怎么了,总之一去不返,再也不理睬他卧病在床的小妈了。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我暗暗吐槽,一边把一个暖宝安置在小腹上,另一个放在了后腰上,别说,简直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我们还是不要为难你的同事了,我只是说你的人气比较高而已,和人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听你这老气横秋的,你就不是个小姑娘了?” 林泽萧也把刚才那个话题给过了,给我揭开了保温盖,女生这种时候本来就没有什么食欲,所以其实口味重一点的食物会比较能刺激食欲。 而林泽萧也完全get到了这个点,灌汤包儿和过桥米线,份数不多,一掀开盖子,两种香气都冒了出来。他还带了热气腾腾的小汤圆儿,老实说这完全都是我的口味。 这会儿我精神好了点儿,随手把头发绾了起来就开动了。 此时的我根本不知道,庄年华左右手上拎着两个便当袋,朝着我的病房信步而来。 路上的小护士见了他基本呈现一种偷瞄一眼就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状态。 不过庄年华全然无视这些,他的人生中,女人向来都是透明状的,从青春期开始,女人都是困扰他的生物,他不明白怎么会有姑娘满面通红冲着自己就差流哈喇子了,或者就是背后打赌怎么追到他。 我们病房的气氛原本是一派和谐的,蓦然一个声音横插进来。 “boss你怎么不进去啊?站这儿干什么?这是给小夫人送饭来么?” 陈啸手上端着的是给我煎的药,大老远的都能闻到一股子苦味儿。 也就只有他才能无视老大的黑脸,不合时宜的发出声音了,而且是三连问。 我和林泽萧这才齐齐朝着外面看去。果然在庄年华站在客厅刚过玄关处,如今这气氛尴尬的像是他是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我有心说些什么,但嘴里满满食物,不知从何说起,再说了,庄年华的脸色简直冷酷极了,我看着害怕。 不过庄年华把两个便当袋全部塞给了陈啸,自己接过了那浓稠乌黑的汤药,一扯面皮儿,薄唇轻启,说的云淡风轻: “我拿来喂狗的,这任务交给你了。” 喂狗的……语气犹如料峭的春寒,冻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勉强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却是再也没有心思吃什么了。 陈啸目瞪口呆,再一闻这个香气准保是庄年华请的米其林的厨子做的,这让他上哪里找狗去,还是成全了自己和李想这两只单身狗吧。 他当真毫不迟疑的拎着饭走了,留下庄年华,一步一步朝我走来,那脚步仿佛踩在我的心上。 林泽萧微微靠近我,悄悄说了一句。 “你看起来很紧张,我觉得你需要放松,或者说,你怕他?” 他是背对着庄年华的,自然看不到庄年华此刻的眼神比刚才又冷了好多,虽说是说完就从我耳边撤开了。 不过庄年华耳力好的惊人。 “林经理是不是以为我是聋的?” 他语气凉淡,眉眼清冷,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跳不自觉就加速起来。 “小妈,你是不是很怕我?” 我心里暗暗怪林泽萧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这会儿是没时间反应了,当下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当然不怕了,你可是对我最为亲厚的继子啊,以后还要辛苦你。” 纯属客套话,傻子都能看出来,我还天真的眨眨眼睛,一脸的示好示弱。 其实这样的反应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因为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庄年华的饭是给我准备的,因为总裁大人尴尬的发现已经有人在他之前关心我了,于是便把多余的那一份赌气“喂狗”了,我刚刚还在心里埋汰他是个榆木疙瘩,现在自然内心更加感到内疚,自然也计较不起来他的态度。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敢计较不是。 好不容易关系有所缓和,虽然说他嘴巴上损点儿吧,到底不比老庄刚去世时候见面那么粗暴了,我很珍惜现在这种小安逸。 至少我不用天天难受的哭鼻子。 庄年华瞧着我的样子,嗤笑一声,表情看起来总算是愉快了那么一丢丢。 转而看向林泽萧。 “林经理,你看你多心了吧。” 他面色平淡。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医生说了,我小妈需要静养。” 如果只说到这里,那也不算什么,只是寻常逐客令罢了。不过庄年华又接了一句,简直是要林泽萧和我断绝往来的意思。 “你看看,我爸爸才刚过世,你一个单身汉老往一个遗孀跟前跑也不像个话,传出去被人笑话,想必你父亲也是极不乐意的。” 我第一次见林泽萧脸上没了笑意,他阴鸷不少,看着庄年华的眼神也绝对不友好,站起身来直视着他,两个男人形成一幅对峙的画面。 “你也说了是遗孀,别说她本身和你父亲就是形婚,哪怕她不是,也有再交往的权利,更何况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关系好一些的异性朋友而已。我不想给她造成任何不便,但也绝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因为那正是我想要做的。怎么?你庄总不同意?你不同意也要有个不同意的理由和资格,不好意思,你都没有,你说好听点是她的继子,说难听点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想绑住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才更奇怪吧,我觉得庄总,该注意的是你。” 字字犀利,暗含锋芒,我从没有想过原来一向温润的林泽萧也可以变得这么迫人,霎时就像是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而且他句句正中要害,说到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想绑住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的时候,他间歇还瞥了我一眼。 第59节 我的心一惊,又虚的垂下了头,我不知道庄年华是怎么想的,但是无疑,林泽萧可能是窥探出了我们之间有什么更深层的关系,那是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的。 ☆、第69章 特殊的吃法 冬日的天气阴沉的可怕,京都的寒风呼号,拍打着窗户啪啪作响。临近过年,外面时不时的传来一声两声炮竹声。 比外面的天气更可怕的是庄年华的脸色。 他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而我歪在床头,拿棉被把自己裹的像个蛹,两只眼睛时不时的打量一眼他,而他就那样静静坐着,仿若在思考问题。 让我们把镜头先拉回一下刚才的画面,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那就是,一向温和如同绵羊一样的暖心男神林泽萧竟然变了脸不说,还公然怼了庄年华,虽然不知道庄年华如何想,但是我是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林泽萧说完,也不给庄年华说话的机会,或者说也是根本不想听庄年华会说什么,当然在我看来,刚才他的那一番说辞庄年华实在也是无法反驳无力反驳。 他是我的继子,不是我的丈夫。 离了婚的都能再嫁,何况我这是成了寡妇,我有改嫁的权利,法律明文规定。 所以说,庄年华的确没有资格和理由约束我。 不过如果他知道我的内心是赞同林泽萧的说法的话,估计又会在家里给我穿小鞋吧。 林泽萧看着我。 “水水,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他说着拍拍我的肩膀。 我也赶紧就顺势告别,余光偷摸瞥了一眼庄年华,喝,这哥们儿的脸色都赶上水泥墙了。 等到林泽萧走了,被他们这么一闹腾,我刚才的药又凉了。庄年华按了铃让护士拿去温药,自己则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前,特别性感的姿态,不要看脸的话。 看脸的话,那简直就是一包公啊,我拿捏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好像又不是特别想说话,一个人更像是生闷气,或者是在,思考问题? 正当我觉得房间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护士端着药进来了。 也许是因为庄年华在的缘故所以格外热情。 “小夫人我来喂你喝吧。” 喂? 我皱起几分眉头,挺畏惧的看了一眼那散发着高浓度苦味的药汁,这不得折磨死我? “滚。” 这不是我说的。 我刚想拒绝,话才到了嘴边,就听庄年华冷冷的蹦出了一个字。 合着这是把刚才的不痛快全发泄在无辜的小护士身上了?我知道这小护士对他有意思,凡是庄年华进我这屋儿的时候,来房里的总是她,每次同我说话,或者是给我换药、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也总是时不时的就往庄年华的身上落一下。 遗憾的是我觉得我的继子根本没有感受到少女的一汪春心。 就如同从前,林泽萧大概感受不到站在庄严身边的我对他的喜欢是一样的。 当女人真苦。 言归正传,小护士被他凶的一愣,紧接着看了我一眼,见我也在看她,大概是羞的了,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往下掉,看得我莫名有些心疼。 “对不起庄总!” 她鞠个躬,呜呜的跑出去。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反应了半天,到底是没有忍住,问了庄年华一句。 “你凶她做什么啊?”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满,潜在语言像是说他把对着林泽萧没有发的火儿全发给无辜的小可爱了。 那小护士是挺可爱的,在我看来,不像是喜欢林泽萧的那一个那么心机,有时候以为庄年华在这里,过来的时候扑了空,虽然眼见着有失落,但是伺候我的时候始终是表里如一的,感觉像是真拿我当婆婆了一样。 我以后要是生个儿子,我也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庄年华有几分火大,大步走过来,端起了我的药碗。 “你对我很不满?” 我敢吗…… 他含着威压,似乎轻微咬着压根这样说话的时候我就怂了,清了清嗓。 “我只是觉得,人家一片好心,你不用把话说得那么过分的。” “一片好心吊着别人家的遗孀吗?” 我……我眨巴着眼睛盯着他,咱们不是在说人家小护士吗?总裁大人您到底是为什么一秒就跳到林泽萧了啊? 我十分不解。 庄年华用调羹搅了搅那黑乎乎的药,舀起来一勺。 “张嘴。” 啊~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开嘴,然后就感受到了所谓的苦的战栗的滋味。 “你和我父亲是形婚?他怎么知道?” “好朋友之间没有那么多秘密的。” 我被苦成了耿直girl,简直是大写的心直口快,这会儿满心都在想这碗药。 “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喝,这太苦了太苦了,一勺一勺的得苦死我!!” 说着还把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的吸着气。 庄年华的视线在我被药汁染黑的舌头上定了一下,却并没有把手上的药碗给我,看样子他还有话要说。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因为我们不是好朋友啊。” 我的回答也是分外简单粗暴。 可是真实原因就是,我不是说过了吗,好话不说第二遍,以后你能想起来从前更好,想不起来也罢,既然咱俩注定一场孽缘,连管家叔叔都要阻着拦着的话,那确实没有什么延展的必要。 李想说的什么换个身份在一起的话,我也就当是曾经乱入的白日梦就好了。 我的那点儿,对你的小遐想,也许更多的是因为那场根本不该发生的错误情-事。 “呵呵。” 庄年华唇边儿溢出点儿笑,我抬头看他,他的面色还是冷峻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能做到这么一本正经的笑着吓人,他的眸色幽深几许,我原本以为他还要追问些什么,毕竟是失忆了的好奇宝宝。不过他却是什么都不问了,而且把手上的药碗递给我。 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简直是古文之金句,不仅能用在行军打仗,也能用在喝中药上。 比如我现在的境况。 我暗暗下定决心,然后皱着一张脸,几乎是屏住呼吸,一口气将这药给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直到一碗见了底儿,我勉力咽下了最后一口药汁,闭着眼睛掐着自己的喉咙,把胃里面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给压制下去以后,这才吐出舌头大口大口呼哧着气儿。 “糖糖糖,你有糖快给我。” 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苦死了,从前喝中药都是直接往里面加糖的,那是庄严宠着我,可我看着庄年华这张黑脸哪敢要求那么多。这会儿真是绷不住了,不过他那会儿拿着药的时候,我有看见他手里捏着几粒糖果。 我这泪眼汪汪的神色大概是取悦了庄年华,他不动声色的剥了一颗糖果。 然后在我两眼闪烁着期盼的光辉的时候,朝着上空一抛。 啊?我的视线随着糖果升起又落下,眼睁睁的看到那糖豆儿落到了庄年华漂亮的嘴巴里。 再然后,我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太特么欺负人了有没有!!! “你简直——”有病。 我的话没有说完,庄年华一步靠近,一手托着我的后脑勺,强硬的把我从床上半拖起来,俯身,一张薄唇纠缠在我的唇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吞掉了我原本的哭骂,舌头是多么柔软的部位啊,可是庄年华的舌头犹如他本人一样强悍霸道,带着糖果的香甜和本就属于他的清冽之气在我的口中横冲直撞,攻城略地。 他勾着我,像是男士邀请女士翩翩起舞一样。 这会儿我才惶惶然想到了他刚才那个眼神,在我的舌头上流连了那么一圈儿,原来他是早有预谋! 谁说林泽萧是高手的?遇上庄年华,任何人怕是都没有胜算。 我不知道其他女生会怎么样,可是我清醒的很,我是他的小妈,他是我的继子,而这里是医院,随时都会有人进入我这个病房。 我的双手顶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总是那么大,我总是反抗不得。 情急之下,我试着咬了一下他。 这是小说里常用套路,动不动男女主双方就啃的血流成河什么的,但是真的实践起来,那么漂亮柔弱的唇舌,我却没有真的用上几分力道。 一来,担心我真的把他咬伤了。 二来,我担心我自己也逃不掉被咬伤的命运。 既然注定是互相伤害,我得让自己的伤的轻一点啊喂。 倒是庄年华好像觉察到我这于心不忍的举动了,他鼻息深重的停了下来,低低笑着。 “小妈不是说要吃糖吗,还想吃吗?” 他哑着嗓子,语音语调里混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我……我还能说什么,一抹自己已经被风干的因为太苦了而掉的眼泪,抿着唇半晌才抛出一句近期高频句。 “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妈啊。” 他笑着拍拍我的脸,重新剥了颗糖给我吃。 我戒备的看着他,闭着嘴表示拒绝,他便强霸的把我的嘴巴捏成菊花状,然后给我塞了进来。 我…… “行了小妈,今晚我来你这里住,你不是来了大姨妈了冷吗,什么暖宝宝能比得上我这大活人啊。” 他附在我的耳边轻声低语。 第60节 “记得不要招来不相干的人哦,要是被看见了,我就告诉别人,是你勾、引、我。” ☆、第70章 传说中的鬼压床 余下的一整日我都在心惊胆战,进来个护士看我,我就叮嘱她们我没事,除非我喊否则不要再来了,我需要静养。 裹着被子睡的汗涔涔的,再一觉醒来,已经是天色暗淡,该吃下午饭了。 我试了试我自己,比起上午好太多了,就是发了一身的汗,想到庄年华说他要来睡觉,我顿时清醒太多,说什么也躺不住了,纠结了一下,就拿着毛茸茸的厚睡衣去了浴室。 不愧是医院的豪华病房,不仅有淋浴也有坐浴,不过浴缸我没用,一来谁知道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是哪路大-佬有没有什么病这消毒消的干不干净,二来,来大姨妈淋浴才是正确的选择,科学又卫生。 浴室温度被我开到最暖,水也放的最热,看吧,其实只要女生愿意,大姨妈是阻拦不了什么的。 洗完以后终于觉得自己清爽而芳香了,我虽然内心祈祷这庄年华不要来,但也不想让我那个爱好干净的继子嫌弃我这里的味儿。总之我怀着一股子极其纠结的情绪,从壁橱里拿出来新的床单被套枕头给换了上去,余下的叫保洁来拿走了。 昨晚这一切,才发现饭点刚过,其实中午吃的也不算多,这会儿肚子已经叫嚣了起来。 外面传来咔哒的开门声,我盘腿坐在床上,眼神警戒的盯着门口,不过在看到来人以后,我原本绷直了的身子又放松了下去。 “小夫人,吃饭了。” 来送饭的是陈啸,托盘上不仅端着饭,还有我的药。 “医生说先喝药最好。” 我盯着浓稠的药汁,眉头微微一皱,轻轻咬住了下唇,感觉到有逐渐升高的热度在顺着我的面颊蔓延。 陈啸显然是会错意了,“小夫人你放心,boss已经让加过糖了,绝对不苦。” 这榆木疙瘩啊,上哪儿找榆木疙瘩呢,庄年华就是脸面上绷得紧了点儿,其实人是极为灵活机智的,反倒是咱们的陈啸,空长了一张嬉笑怒骂喜形于色的脸啊。 我勉力压住了刚才对于中午那个吻的回想,刚才我看着药碗,第一时间想到的不苦,而是甜,看着一碗中药想着庄年华嘴唇里霸道的清甜,回过神儿来我真是为自己所不齿。 “咳,他去哪里了?” “谁?” 陈啸先是反问一句,在我条件反射就想送个白眼儿给他的时候,他却恍然大悟的拍着自己的后脑勺。 “啊你说boss啊,他出院了。” “什么?” 我一惊,出院,如果庄年华那么重的伤都出院了,我还呆这儿干啥? 陈啸见我急了,立马出声补救。 “我不是说他出院了,我意思他出去医院外面办事去了,boss说了让我看着你好好吃饭,他回来会找你的。” “他不还病着呢,出去做什么?” 我装作漫不经心的喝药,咕嘟咕嘟,又是一鼓作气,果然不算苦,喝完以后又喝了一大口白开水,然后开始动筷子。 陈啸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和庄年华完全不一样的姿势,完全的中规中矩,好像是生怕有什么动作姿势是对我不敬的。 回答的也是粗声粗气。 “哦,boss说有点事情必须亲自解决一下,不过他带了李想,小夫人放心。” 吃过饭,我去刷了牙,嚼着口香糖在床上翻书看,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而庄年华并没有来。我心不在焉,时常会走神儿想他在做什么,怎么说呢,毕竟知道林泽秀那个变态狐狸太危险,于是几次三番拿起手机想确认一下他的行程,他在做什么,可别再被那家伙给骗了。 但是又碍于他说今晚要来我病房陪睡的话迟迟没有按下通话键,每次都是泄气的把手机丢到一边去,我是生怕他笑话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跟他睡觉。 天地良心,我才没有,绝没有!!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我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我已经跟护士都打过招呼,我要休息,不用查房,这就是vip病人的特权,我们有权利拒绝查房的,同时像我现在这个情况,只需要每天都稳定的补身子就好了,也没有什么好查的。 “你去哪里了?” 我翻身坐起来,朝着门口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管家庄严肃穆的脸。 “秋水。” 他叫我的名字叫的郑重无比。 “小夫人。” 第二声,叫我在家里时候的称呼,依旧是郑重无比。 我心猛然往下一沉,就是觉得难受,毕竟是从前对自己很好的叔叔,不过面子上我却没有显露出来这种压抑感觉,而是微微笑了一下,“您来了。” 他应一声,顺着我的手势,坐在了对面沙发上。 我明知道他应该不是来说什么比较正面的话的,但也还是礼貌的询问。 “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这里就我们二人。丁叔叔您不必对我这么疏离,庄老先生对您亲如兄弟,他不在了,对我而言,你的话同他的话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话我说的真心,想来管家也是有所动容的,他叹一口气。 “小水,我是真的拿你当自己孩子疼,你漂亮聪明,懂事可爱,出了庄家,一定能寻到广阔的天地。但是他不能当你的天地你明白吗,你和年华,谁也成全不了谁。” 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话,疑惑的看他。 “我知道丁叔叔,我也在注意这一点,我不知道庄年华现在是什么心态,但是他也不记得从前了,我也可以忘记一切。我现在还留在庄家,只是想等着庄严的案子水落石出而已。” 管家的脸色又肃了起来,他起身。 “小夫人,身为庄家管家,我有义务竭尽全力去维护庄家的基业、声誉以及所有人,我来这里只是提醒你,如果他开始对你有想法,你一定要斩断,不管用什么方法。还有,” 他的语气一顿, “上午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们这样发展下去,很危险,而我自然是不能放任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管家走后发了多久的呆,回过神儿来,想的是自己跟管家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说了对不起,完全出于真心,管家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很可耻,虽然那个吻并不是我主动。 我还说了让他问问庄年华在哪里,让他以自己的口吻告诉林泽秀这个人在他失忆之前有多危险,让他不要贸贸然接近,尤其是独处。 可惜这些话没有得到管家的回应,不过我想他一定会转达到的。 毕竟关于庄年华的事情。 不过在管家最后走之前,又告诉了另外一件事情:陈姨回来了。 逍遥日子过的久了,我倒是忘记了家里还有这么一号儿人物,我只是默默替自己掬一把同情泪,好不容易搏了撞奶女花的心软,告发了陈姨的万恶,这下可好,人家又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而且庄年华也不记得这人做的错事了,偏偏我还不能再讲陈姨把我卖现代勾-栏-院这种事情,不然那又要引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所以眼下的局面就是,我得打断牙朝着肚子里咽。 也许林泽萧说的对,我应该搬出来。 管家的话言犹在耳,如果庄年华靠近我,我就要不择手段推开他,仿佛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看一眼墙上挂钟,时间已经指向快十点,我叹了口气,把杂志放在了床头柜上,关了所有灯。 我想庄年华大概是不会来了吧,这毕竟是我们能客气相处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因为如果按照丁叔叔的要求去做,势必会把我们推上两个对立面,到时候可能不会再有偶尔倾露的温情可言。 我摸着自己的嘴唇,渐渐沉入混沌之中。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人在脱衣服。 房间里的空调很暖,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一阵以后,又重新响了起来,紧接着,我的床边陷了一下。 这里是医院欸! 我脑袋瞬间清明了过来,僵硬着身子不敢转身,老实说睡到这会儿早就把庄年华说过要来但是没来这种事情抛到脑后了,第一时间脑补的全部都是灵异事件,医院里的色-鬼半夜扑向美少女的床这种梗一直在脑袋里转圈圈。 身后传来了微带凉意的呼吸,轻缓的喷洒在我的脖颈上,我觉得自己立马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人家不都说,要是遇上这种不干净了,要么迅速开灯,要么就装睡到底,等到白天就好了。我在两种方案中不断纠结,迅速开灯我倒是能做到,但是灯光控制器在我的枕头下压着,我要怎么做到在一只飘飘的眼皮子底下不被察觉的掏家伙呢???! 我吓的流汗,眼睛闭的死紧,满脑子都是不能被发现我已经清醒了,但是那东西的一只手臂却横在了我的身上,我觉得这只胳膊就已经有十斤重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压床吗?! 我的呼吸蓦然也变得粗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粗重,对方的呼气声似乎也略略变粗了,在我身上的那只手臂强硬的把我翻了过来,放佛只用了一成的力气就把我拖到他怀里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闭着眼睛弹了起来,手里一阵胡乱的挥舞。 “鬼啊!!!” ☆、第71章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只大手很快的捂住了我的嘴,我的声音才起了个头儿就偃旗息鼓,庄年华黑暗中愈发磁性黯哑的声音就在我的耳畔回荡。 “安静~” 我总算是镇定了下来,问了一句。 “庄年华?” “嗯~” 他短促的应了一声,又问,“你怕鬼?” 说完顿了一下,自言自语说:“我以前是不是问过你这个问题。” 我本来冲到嘴边想要指责他夜半入室的不吃行径,但是他这么一说,我就立马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赶紧试图打消庄年华的疑虑。 “怎么会?我只是因为这里是医院,所以难免想的多,你以前问什么啊,我们以前交流不多的。” 管家那一张严肃的脸又浮现在我眼前,我想了想,闭着眼睛和庄年华的身体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倒是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高冷,现在这么粘人真的好烦。” “我粘人?” 庄年华反问,语气犹不置信。 想来也从没有人说过诸如他粘人腻歪烦人这种话吧,且他确实算不得那种类型。 “对啊,好粘人的,我可烦了。你走不走?不走我睡了。” 说着被子一卷,自己自如的翻了个身,转身假装睡觉了。 我以为他会翻身走人,可身后却没了动静。房间安静的只剩下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偶尔还有黑暗处电器发出来的动静。 我已经满手都是汗了,心跳渐渐加快,在这种环境下,我又稍稍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因为我很怕他听见我的心跳声。 第61节 庄年华低低笑了一声,扯着我的被角,连同我一起拽回了他的胸前,他伸手环住我,鼻子压下来使劲在我的颈间嗅了一下,语气说不出的蛊惑和轻佻。 “是因为我来迟了在生气?洗的这么香,隔着被子都闻得见,是我烦人还是你苦等良久?” 我就这样被他圈回了怀里,他也只是抱着我,嘴上损我,但是手上没有其他的动作,这样的氛围还挺奇异的,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子上,我觉得痒,又说不出哪里痒,只觉得热,全身都热。 在他的怀里扭来扭曲,“庄年华……” 庄年华的声音似乎更加黯哑了,他咬着我的耳朵。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他的唇锋轻轻擦着我的耳尖,我摇摇头,本能的想缩开,他却已经撤离了。 “一点多了,快睡。” 说完不顾我的想法说法和感受,屈起腿压着我的腿,大手固着我上半身,已然睡了过去。 我是不是该感激还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想了想今晚反正就是我们能和平相处的最后时光了,就这样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就做了梦,自己在加州的海里冲浪,温热的浪潮席卷我的全身,一波一波的冲刷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胸,在那里我碰到了一双手。 这给我一个激灵,我立马就又醒了过来,不知何时,庄年华的双手已经探进了我的衣衫之中,一双唇舌在我的脖颈处放肆流连,我早已溃不成军,身上烫的吓人,而我手底下,庄年华的体温更加炽烈,那温度能把我灼伤。 其实我不太想归功于药物的原因,虽然贺晋年说过我的体内还有没有代谢出去的药物,可以帮助情-事的顺利完成,但是这会儿我确实有一种无处交代的悲凉之情。我知道,过了今晚以后,我和庄年华再无可能,不如就放肆一回,反正以后我也暂时还想不到要和别的男人亲热,我排斥那个选项。 于是我主动攀上了庄年华的脖子,见我回应,庄年华一愣以后,反倒越发温柔耐心,他不断在我身上点火,还在我的耳边邪魅的提醒我。 “秋秋,小点儿声,别人都听见了。” 我便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在进入我的时候,庄年华顿了一下,之后便是一阵疾风骤雨,攻城略地之势强悍霸道。我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觉自愿的滚床单,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我的眼睛闭着,不断的在心里描摹着他绝色的脸。 结束以后,庄年华依然圈着我,一时之间我们谁都没有言语。 “他是谁?” 还是庄年华先出声打破了这静谧,我愣愣的看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月色清晰的反映着我的懵懂,而庄年华的寡淡也映入了我的眼帘,和在床上邪肆一点的他不一样,现在的庄年华又回到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状态。 “你不是和爸是形婚吗?那年你才十九岁,但你不是第一次,所以说,要了你第一次的人是谁?” 我的心一沉,我很清楚我不仅仅是处-女情结的问题,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是,我在与庄严婚姻存续期间出轨了,这么一来,又能简介的说明,我是有动机去设计庄严的死亡、叫人追杀庄年华的。 他的眼神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坚持,这个问题他容不得我逃避。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没办法告诉他那个人就是他,你看,世界就是这么讽刺。你不愿意的时候,被强迫;你愿意的时候,遭怀疑。 真是时移世易。 我紧紧闭着嘴唇,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刚才让我觉得强有力的安全的臂弯,现在却让我觉得无比危险,我担心庄年华随时都可能勒死我。 他见我不打算说什么,于是开始自己猜。 “林泽萧?”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好这样说。 “那是怎样?你说出来,我不会怎样你,我也不介意。你知道,我问这个是为什么?” 这算是庄年华投放出来的最大善意了,这关系到他父亲的死亡真相。说实话,这几天他一直试图去找自己断断续续找出来的线索,但是基本都没有什么用,包括他小妈,似乎也只是个柔软的包子而已,就在他已经不对她抱有怀疑,甚至动了要了她的心思的时候,偏偏又发生了这种情况。 我想了想,干脆沉下了脸。 “我无可奉告,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还有你不要以为睡一觉我们就是谁的谁,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我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庄年华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盯着我。 “你这算是承认我父亲的死与你有关了?” “随便你怎么说,说完了麻烦从我房间出去。” 我又给他加了一把火。 这彻底激怒了庄年华,他伸手卡住我的脖子,裹挟着一股子强烈威压。 我立马就被捏的想翻白眼,伸手扳住他的手,“你掐死我啊,这里可是医院,掐死了你可洗不白。还有,我会喊人说你强——咳咳咳~” 结结巴巴的说完,庄年华的手就蓦然松了,我裹着被子往床边一滚,戒备的看着他,生怕他再对我动手。 庄年华没有再言语,连看也不看我一眼,起床,去了沙发边,一件一件,动作斯文的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好像刚才的怒气从没有存在过一般。 优雅至极。 我一直偷偷看着他的动作,直到走出这个房间,他都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大半夜的,我就给林泽萧去了个消息。 “明天你来接我出院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儿了林泽萧还没睡,总之他的回复还挺快的。 「好。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的对,我该考虑脱离庄家了。”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我们的对话就这么短暂的结束了,我起身又去浴室洗了一下,再睡觉之前努力把庄年华从我的脑袋里赶了出去。 - 次日。 我不知道原来我和我的继子竟然这么默契,都选择互不通知对方的出院,以致于现在在医院停车场双双碰面的时候略显尴尬。 庄年华和管家等人,而我和林泽萧并肩,也不过就是在原地对峙了一秒钟的时间,林泽萧揽着我离开,而我也撇开了目光。 林泽萧替我拉开了车门,我没有犹豫就坐了上去。 庄年华还站在原地没动,倒是陈啸这个二愣子冲了上来,拍着副驾驶的车窗。 “小夫人,你跟着我回就好了。李想送boss回去,我是留下专门负责你的。”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脸摇下车窗,面无表情的看向陈啸,视线瞥过不远处看着我的庄年华。 “我是你的老板吗?我给你发工资吗?我雇佣你了吗?” 陈啸死机,摇头。 “是boss……” “那是你的boss,不是我的。” 我轻轻一笑,神色讽刺至极。 “怎么,他还对我这个小妈不够失望吗?还想要把真相撕的更惨烈一些吗?” 我这人有种轻微的自我毁灭倾向,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让他怀疑是我害死了老庄吧,现在他失忆,敌暗我明,真不是好形式。 我干脆就把庄年华往这个方向误导。 这话本就是说给他听的,静立如松的庄年华忽然开口了,音色如冷玉,沁人又寒凉。 “陈啸,走了。” ☆、第72章 我走了,谢谢你 我们的车先驶了出去,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庄年华弯腰上了车,他脸上的伤口还贴着纱布,我想起昨晚上他在我脸上蹭来蹭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动到伤口。 “去哪里?” 林泽萧儒雅的声音传来。 我收回视线,车转个弯,出了地下。 “庄家吧。” “还要回去?已经这样儿了。” 他开车的间隙看我一眼,微带试探的问道,“你们闹矛盾了?” “嗯。” 我应一声,窝在座位里,把毛衣的高领又拉起来一层,直接堵住了嘴。 然后气闷的问他。 “你能帮我联系个住处吗?不用太大,一室一厅就行,要手续齐全,立马能过户住进去的。” 我掰着手指心不在焉的玩儿着。 “我觉得买套小房子的钱我还是有的。” 林泽萧见我决定搬出来,脸上漾着暖烘烘的笑意。 “这个真的有。” 说着就去了一个电话,接起来简单一交代,对方说立马就能搬进去。 我赶紧追问,“暖和吗?” 这种天气我是不耐寒的,暖气最重要。那边说是和医院采用一个供暖系统,我一下子就安心了,医院的暖气比哪里都暖的用心。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林泽萧征询我。 我自然是放心他的安排的,不过他这么心急我还是有些觉得好笑。 “还要去拿行李。” - 进门的时候,最先出来的是陈姨,老实说她跑了趟三亚,回来以后黑了些不说,但也换了风格了。 第62节 怎么说呢,一枚老清新变成老妖精的感觉,浓妆艳抹,衣衫性感。 见是我来了,先是狠狠瞪我一眼,转而看向林泽萧。 “哟,这哪位啊?秋水,你这是把野男人往家里带啊。”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庄严那么一个正正经经从严治家的人会一直留着这么个蛇蝎心肠又没什么素养的女人在身边,当下推开她。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要知道那天拍你用的是我的手机。” 天知道我手机已经被丢去哪个角落了,我只是再一次换了新机而已。 陈姨的的确确被我慑到了,她瞄了一眼林泽萧。 “我知道了,这不就是葬礼那天来的小伙子吗。一表人材啊。” 她面皮上扯起一个不阴不阳的笑,现在回想起来,那天这两个人就有猫腻。 枉费她还找了秋家那一对不成器的父女来配合,现在这“情夫”真是得来都不费工夫。 林泽萧并没有理睬陈姨,只是转头温柔的看我。 “你的房间在哪里?我们去吧。” 我点头,带他上楼。 陈姨冷笑一声,在我经过的时候拽住我的手臂,“不该说的别乱说,不然有你好看。” 我甩开了她的手。 “当然,只要你不犯贱。” 陈玉燕的脸色是可想而知的难看。 我带着林泽萧直接进了我的房间,或者说是老庄的大卧室,想了想林泽萧不管怎么说都是外人,我没有去动保险柜。只是手上的那几张卡就足够我好好过一段时间了。 我拉出了三只箱子,把所有需要带走的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都整齐有序的放进去,至于其他的小零件儿,比如牙刷儿什么的,随手就丢垃圾桶了。 林泽萧一直看我忙来忙去,帮着我压箱子。 刚收拾好,楼下又传来一阵动静,听陈姨那热络的声音,都知道是庄年华来了。 她已经急不可耐的去告状了。 “怎么伤成这样了?管家告诉我你失忆了我立马就回来了,怎这么让人担心?也不看看你救回来了什么白眼儿狼,人家可是随便带了男人来亲亲热热的进屋了。 庄年华当然知道我们来了,毕竟林泽萧的车就在外面停着呢。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林泽萧,此时这个温润谦和的男人正一手帮我拎着一只箱子,丝毫不显疲态。 “紧张吗?” 他倒是很体贴。 有点。 这话我没回答他,而是反问他。 “你昨天那样跟庄年华说话是什么意思?” 林泽萧挑挑眉,也许想要问什么,可我不想跟他打太极,也没有时间了。 所以我立马又补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可以假装交往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多是羞愧自责,我这是在利用林泽萧斩断与庄年华的孽-缘。 我不知道林泽萧会不会答应,但我期盼他答应。 “我更期待你可以去掉假装那两个字。” 林泽萧笑着摸一把我的头。 “但我愿意,我愿意帮你离开这里,摆脱这里,这样才有机会、才让你有时间,来喜欢我这个黄金单身汉。” 他往前走,“我记得医院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很好奇这个问题。” 我的脸上一热,那也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情,反正想起来恍若隔世。 见我们下来了,陈姨立马站到了庄年华身后,冷笑看着我们手上的东西。 此时此刻完全不需要她在言语,这举动就已经足以佐证她说的一切。 庄年华挺拔修长的站在前面,而管家一脸的古井无波。 再看陈啸,可以说双眼在对着我和林泽萧喷火,至于李想,则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难得这位冷静的助理有些纠结。 “去哪里?” 庄年华站着没动,身上的大衣没有脱下来,甚至手上的黑色皮手套也没有摘。 我强迫自己尽量从容的对上他晦暗的眼睛。 “我要搬出去了,以后这家里有关庄严的事情可以电话联系,其他时候我想过自己的生活。” 这话说出来,我明显感觉到房间的气氛更家凝重了,偏偏庄年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我身上定了良久,举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出去住哪里?有钱吗?” 说着,垂眸,褪去了手上的手套。 我诧异于他这种捉摸不透的“关心”,按照正常发展顺序,这会儿庄年华应该已经怒发冲冠了么? 我本来想等他将我惨烈的扫地出门,现在他却站在我的面前问我搬出去有没有钱。 “有,我是庄家遗孀,怎么可能没钱?” 我发誓这创下了我成长多年以来情商最低的记录。 “好。” 庄年华终于勾起了唇,笑的含义不明。 我还没想透,他已经一拳顶在了林泽萧的下巴上。 “庄年华!” 我惊呼出声,朝他扑过去。 林泽萧松了箱子倒在地上,而庄年华此刻已经跨坐在林泽萧的身上,使劲儿一个勾拳又落在他脸上。 期间林泽萧可以说毫无还手能力,只是在地上任他宰割。 其他人就一直看着,没有人想拉庄年华一把,也没有人敢,庄年华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雄狮,敏捷,健壮,让人无力招架。 我抱着他精瘦的腰身,却犹如蚍蜉撼树,他沉默的抿着唇,面带煞气。 “庄年华你快住手……” 我使劲儿拖他不得,干脆就扑在了林泽秀的身上。 庄年华的拳势猛然收住,我瞪着他。 “庄年华你疯了是不是?有什么气你冲我来,别牵连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 庄年华反问一句,原本疯狂的深情渐渐平静下来,盯着我反问一句。 他冷笑一声,无辜的人怎么可能牵连的进来。 然而他终究没有再说只言片语,起身退开,留给我单薄的一个字。 “滚。” 说罢,再不看我,抬腿从我身边走过。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陈姨自然是要屁颠屁颠跟上庄年华的,路过我的时候轻蔑一笑,“你早该从这家里滚出去了。” 我顾不得这些,拉着林泽萧起来。 “你怎么样?我们去医院。” 他的鼻子破了,狼狈的往外涌着血,我哆嗦着拿出一叠抽纸替他止血,他疼的倒吸气,原来唇角周围也破了皮。 内疚自责快要淹没了我,管家走过来。 “秋水,以后需要我帮忙随时说。” 不需要了。 我看了他一眼,内心拒绝。 我已经知道了,管家为了庄年华能随时牺牲我,我为了庄年华、整个庄家是心甘情愿的,可是他这样了我还跟他交集,那我就是蠢蛋。 “您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任何事。好自为之。” 我扶着林泽萧往外面走去,陈啸似乎想要扑上来跟我理论,但是被李想制止了。 我不知道的是,庄年华一直在二楼看着我们的背影,一言不发,晦暗的可怕。 陈姨拍着他的后背。 “现在你肯相信我当初的话了,早就知道她有情夫,却一直都诈不出来,现在竟然不打自招了,看来她一定还有阴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庄年华闻言,面色不兴,反问一句。 “哦?还有阴谋?陈姨觉得会是什么?” “遗嘱,庄家的财产。年华,你一定要小心。” - 最后还是李想帮我把箱子都拿了出来,“小夫人,让您受委屈了。” 林泽萧被我安置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关了车门,李想才开口。 “其实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你们都太小看庄总了。” “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没意思。而且这个家,一个陈姨已经够我受,现在多一个丁叔……我走了,谢谢你。” ☆、第73章 放弃林泽萧,曲线救国 第63节 庄年华听到陈姨说遗嘱,终于收回了视线,淡漠的视线落在陈姨脸上。 他刚才就注意到陈姨花枝招展的打扮了,这会儿才顾得上在意,这么一看,从记忆深处挖出来陈姨从前的样子,古板,敬业,严厉。 当然也有温柔热切的一面,在面对自己和父亲的时候,总之像个任劳任怨的修女。 只是现如今差别大的让自己的记忆都要模糊了,以及从他回来以后陈姨就这样儿了? 这是谈恋爱了吗? 不过他没说,关键点还是在陈姨的话上。 “遗嘱?有吗?” 庄年华倒是很确定自己没有收到过遗嘱,那么就有连个可能,一是根本没遗嘱,二是遗嘱还在别人手上。 照陈姨意思,遗嘱就在他小妈手里似的。 陈姨嗳一声,慈爱的摸摸庄年华的脑袋,“傻孩子啊,你也不想想,你父亲是没准备的人?他生前是被那小狐狸精给迷了心智了,什么都交给她,遗嘱必定在她手上。这都不算,她至今没有什么动作,也许是要改也未可知。反正你得打起精神,你爸爸不在了,但是我还在,老丁也在,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家看好了!” 本来应该是煽人泪下的气氛,但却被陈姨若隐若现的胸给破坏了。 庄年华抬手捏了捏眼角以掩饰神情中的厌恶,再放下来的时候眼神恢复淡漠。 “那家里就有劳陈姨费心了,我累了,先去休息。” “好好,不过你打算就这么放过秋水了?让她出去快活的过日子?” 陈姨目光灼灼的盯着庄年华。 “她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她现在连情夫都公然带进来,又明着去双宿双飞了,你就这么放过她?” 庄年华眉头一皱,这次神色中的不虞就毫不掩饰了。 “陈姨,我一向从心里敬重你,但是我希望你注意你的言行,以及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陈姨语气一顿,面色窘了几分。 “你这不是失忆了,我这不是担心你被人骗了吗?知道你累了,你先休息,我去准备午餐,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鱼了,今儿给你上一道。” 这么说着,自己朝着厨房去了。 做饭的时候想起刚才庄年华的神色,内心不免又是一阵烦躁,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不管怎么示好都没个好,指望庄年华孝顺自己养老怕是很难了。 她“啪”一下把铲子甩锅里面,激起一片水花,动作太猛,惊的旁边切菜的哑佣差点切到手指。 “看什么看,把锅热起来再喊我。” 说完她就出去了。 不管庄家的各个角落此刻上演了什么,暂时都与我无关了。 我驱车要送林泽萧去医院,被他拒绝了。 “我自己好歹也是个医生,这点儿小伤就去医院,那也太没面子了。” 说着从后面倒腾出来一个急救箱,面上血迹干了,鼻子里塞的卫生纸换成了棉球,这会正用碘酒给自己擦唇角的破皮。 我几次分心看他,内心实在焦灼,抱歉的话几次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林泽萧率先开口。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只能被打?” 他苦笑一声。 这倒是让我慌了神。 “没有没有,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抱歉给你带来这些无妄之灾。” 平心而论我们认识不久,但我对他的态度越来越过分。 “我们不是朋友吗?秋水,我真的欣赏你的坚强,独自面对庄家河娘家,我挺心疼的,从葬礼那天开始。” 他又用棉球蘸着酒精,对着镜子细细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 原来是葬礼那天就注意到我了?此时此刻知道这个我安全没有被男神关注的开心,反而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林泽萧,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我不对,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我不会把你扯进来的,该我自己想办法的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林泽萧默然,并没有回应我,而是放大了导航给我指了一下路,说快到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懂话里面的意思,我也不打算再纠缠这个话题,稍微加速到达目的地。 忘了说,自从上次自己练车出事儿以后,庄年华请了教练来家里教我,一天速成以后直接空降我去参加考试。 所以现在我是一个有驾照的人了,感谢庄年华。 林泽萧给我联系的房子不错,小而紧凑,五脏俱全,地处热闹市区,在十七层又可以俯瞰城市,一个人住着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那小伙子兢兢业业的等在一楼大厅,林泽萧脸部挂彩,到底是男人,为了面子也不能下去。 只交代我去就好了,人很稳妥,让我放心。而公寓保安已经帮我拎下了箱子,服务贴心。 走的时候我就顺手给他们打赏了小费。 小伙子见我进来了,直接冲我走过来,握手。 “林经理的朋友吧,这里是手续,您过目一下,要是没问题就签了吧。” “价钱呢?” 我翻开协议书,其实最头疼看这种东西,如今却不得不认认真真浏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栽跟头。 “其实林经理已经付过了,当然我们是友情价,二十五万,您只需要签字儿就好。” 二十五万?! 哪怕一室一厅,在京都繁华地段儿可真没这种价。 犹豫不过一秒钟,我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泽萧的友情价我接受了,然后我点开支付宝,一比一比的给他转了账。 林泽萧的电话很快就过来了:你怎么这么倔,我送你的,你一个人用得着钱,但我暂时不缺钱。 我干巴巴的笑一下,“我这不是心领了嘛,二十五万哪里能买到这儿的房,真是多谢你了。” 我这人也许是环境造就的,有人给我可劲儿砸钱的话,我会有很重的负担感和不安感,总觉得对方是要有所求的。 所以不愿意欠着。 林泽萧便在电话那头温和一笑,不推辞什么了,嘱咐了许多一个人住的注意事项,然后挂了。 挂了电话,小哥带我上楼,房间比我想的大,一室两厅一卫一厨,典型是舒畅的单身公寓。 “床单被套什么的都在您之前来换了新,这房子全新,没住过,林经理帮我很多,这个我乐意,您也别有压力。” 他笑着把行李箱推到衣橱边,给我一张名片。 “您要是住着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就好。” 我翻了翻手中名片,横都地产的大经理,也难怪,本就是他们的房产。 - 京都购物中心。 这里是京都购物天堂之一,也是很多阔太败家的必来之地。 我早早打听好了林家夫人的去向,打扮的精致得体,但绝不抢人风头。 我是真的打算放弃林泽萧这条线了,听闻林家大夫人的喜好就是败家,我决定曲线救国去了——从林夫人入手。 我要是成了林夫人的好朋友,何愁去不了林家。 我听林泽萧也透露过,他们三兄弟也不怎么常回家,除了每周一例行公事的全家聚餐,谁都不准缺席。 今天周二,我很安心。 无法想象林家三兄弟聚在一起吃饭是个什么画面,当然我更不想见到的人是林泽宇,这学长给我的青春期带来了不小麻烦。 林夫人自然是所有店的至尊客户,我们相遇在一家店里,手也正好伸向了同一件衣服。 我完全是故意的,就是盯准了这款碎花连衣裙,看她有这个意思,慢慢悠悠伸出手,这才嗖一下出了手。 而我的身后跟着我雇来的大学生充当随从吧,总之就是帮我拎着大包小包。 遇上林夫人,就像是一大一小的购物狂。 林夫人盯着我的手愣了一下,随机抬眼,妇人眉眼间的浓丽的风情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贵妇常有的蔑视之气。 我微微一笑,“夫人也喜欢这件?” “当然,还是你觉得这衣服只适合你们这种小年轻,我喜欢不可以?” 张口气势就很足。 好像比想象的难搞啊,我脸上笑意不减,“哪里,我看中这件也是想要送给我一个知心姐妹的,这么一瞧您和她还真是像。” 说罢扬声问正在默默擦汗的导购小姐。 “这件还有吗?” “不好意思秋小姐,这件是预售款,每件尺码都只有一件,二位需要的恰好是同一个尺寸。” “这样啊。” 我笑着点头,冲着珠光宝气的林夫人一个抬手,“请。” 原本就是我先拿到衣服的,抢先一步固然让林夫人不满,但让出去可就让对方心情又升高了,端着她贵夫人的矜持说“这怎么好意思。” 手上还是不客气的把衣服拿走了,看来也是真的喜欢。 我并没有在原地等着,而是趁她换衣服的时候,又按照她的喜好挑了一些衣服。 她出来了,在镜子前看了看,像是真心喜欢。 而我也结了帐,瞬间我的雇佣军手里又多了一大堆东西,简直不堪其重。 我笑着冲他们挥挥手,“先拿去车里吧。” 林夫人刚巧就瞄到了我这么豪气的一面儿,拿眼角不停瞄我,且跟导购耳语。 导购当然知道我拿的什么卡,按照我是先说过的豪门阔太身份描述一遍,接下来,林夫人看我的目光又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样喊着蔑气,而是变为了同道中人的互相欣赏。 第64节 ☆、第7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导购小姐问我手上这些衣服需不需要包起来,毕竟我选东西只是挑对了尺寸就包起来,根本都不试装,对她们来说遇到我这种不知道是阔气还是傻气的客户,那就真的是上帝了。 我笑着摇摇头,视线凝着林夫人的目光走过去了。 对方想搭腔的意图很明显,我只需要走过去。 果然,女人之间的友谊也就是从购物开始的。 她分外热切的招呼我,“你觉得我穿这件儿好看吗?” 我竖起大拇指,真诚的称赞。 “漂亮,优雅之余不失甜美,很衬姐姐肤白貌美。” 对方闻言抿着嘴就笑了。 “瞧着小嘴甜的,姐姐还真得谢谢你把这件儿让给我,妹妹今年多大了?怎么称呼?” “我姓秋,全名秋水,今年二十一。” 严格来讲,过完年我才二十一。 林夫人反应了一下,外界其实也不知道我叫什么,自然这会儿没把我代入进去庄严遗孀的身份里去,只是见我一身黑色,穿的肃杀了些。 “那真是年轻。” 她倒是也不避讳。 “我这个年纪都能当你妈了,你还叫我姐姐。” 言语中大有我恭维她的意思。 我“啊”一声,完全讶异的遮了一下嘴巴。 “不可能吧,您完全看不出来呀。不过话说咱们女人只要保养得当,心态从容,年龄根本反应不出来什么。夫人您这么年轻漂亮,肯定是家庭美满生活幸福,和寻常豪门太太不同的、” 这点让她得意一笑。 “是啊,我两个儿子呢。” 多少年了,多少女人想跟她斗,最终老林还不是跟着她转? 她指着我的手上,“怎么这些东西是要去试吗?” “哦。” 我把衣服一件件儿挂在一边架子上。 “这是刚才您试衣服的时候我顺便帮您挑的,感觉都很适合您。” 我挑的衣服完全是参考林夫人平时的穿衣风格,以及在这种风格的基础上再添几分或者奢华或者清贵的因素,料定她不会不喜欢。 果然,林夫人对我的眼光满意的不得了,当即便认了我这个妹妹,拉着我一路败家,她属于每一件衣服都必然要试到的那种类型,最终我挑的每一件都被她收入囊中。 买的多了,自然要有人拎着,我的雇佣军就派上了用场,两个人一身熨烫妥帖的西服,黑衣白领,青春有范。 这衣服是我买来送他们的,以后出去撑场面都能用得上。两个孩子确实也都是靠得住的那种大男生,拿人钱财就替人认真办事,挺不错的。 这会儿风度翩翩的拎着所有东西,走的依然风轻云淡不见疲态。 林夫人还笑着跟我说小伙子们体力就是好,她儿子也这样儿。 出了商场外面天色已经黯淡下来,等我们送林夫人到了家,街灯都星星点点的亮了起来。 林夫人热情邀请我进屋坐坐,她已经让人准备了晚餐了,那我也只能按照预计那样却之不恭了,打发了我的雇佣军以及租来的豪车,这会儿就随着林夫人进了林家大院儿。 林家和庄家的欧式装修风格不同,俨然是充斥着浓重的和风设计,甚至我们还经过了一个道场。 林夫人指着那儿跟我介绍说:老头子喜欢比划手脚,从年轻时候开始就老带着儿子们来这儿练剑术,说什么内外兼修,搞得这些混小子们小时候一打架我就老担心要出人命。 我不禁想起来林泽萧被庄年华按在地上打的场面,一个从小修炼剑术的人会毫无招架之力?或者说,林老爷子太私心,不把私生子当回事情? 这会儿的我还没有想到,林泽萧能在林家安安稳稳长这么大,怎么可能没一点点本事。可不是人人都和我一样,全凭着忍术和运气生存的。 “待会儿啊你可别害怕,我的儿子倒是性子都好,就是老头子脸黑,你见了他可别怕,他就是那样一人儿。” “哪里,我就是怕打扰你们一家人晚餐,毕竟现在不是拜访的好时候。” “唔,怎么不是了,我说是就是,能遇到你这么个合心意的知心妹妹不容易,我邀请你你要是驳了我那才是不给我脸,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传说林夫人是个很挑剔的人,也不是挑身份地位什么的,完全就是这个性子难缠,见什么都会先流露出三分的嫌弃之意。这也让圈子里贵妇并不喜欢同她交往,受她的使唤。 而我与那些人不同的就是,年龄上占优势。我年龄小,眼光思想和掌握的技术知识都比她先进,又懂分寸知进退,态度和婉有礼,林夫人只怕是以后不管走哪儿都恨不得揣着我给孤立她的人看看。 - 林家比我想的热闹,因为正巧我的死对头林泽秀也在,而且是在做饭前祷告。 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恶棍竟然会做饭前祷告,不过看到林家老爹也在做,就知道这是由来已久的习惯了。 见我们来了,倒没有先问我,而是凝视着林夫人。 “君怡,你来迟了。” 说着,林泽秀已经结束祷告,睁开了眼睛。虽然我没有看他,但是也感觉到了一束来自他的审视目光,估计他的内心os是:秋水,你有什么目的,想搞什么鬼? “迟了就迟了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秋水,我的好朋友。” 林夫人热情的把我推上一把。 我顺势上前一步,跟林泽秀他爸打招呼:您好,我是秋水,算是夫人的忘年交。 林家老头子点点头,眼神却回到了林夫人的脸上。 “你还有朋友?” 这话真不客气,林夫人面上一囧,然后把我半是强迫的给按到了椅子里,佣人早就准备好了我的位置,只待我们回来。 她瞪了一眼老林,又拍着我的肩膀,“别理他,这是我儿子,林泽秀,是不是很漂亮。” 林泽秀内心翻了个白眼儿,说过多少字别用漂亮形容他了,非不听。 不过这会儿他没空计较这个,脸上笑的流里流气。 “妈,你朋友?你知道这是谁吗就说是你朋友?” 完了,他这么说是要说破我的身份了?我原本视线还有些飘忽,这会儿立刻全部聚焦在了林泽秀的脸上。林泽秀原本神色玩味的问他妈,感受到我认真的眼神儿了,间歇看了我一眼。 林夫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我已经急中生智给打断了。 “林泽秀?真的是你啊。” “你们认识?” 林夫人瞧了一稀奇。 “是啊,上周林泽秀还约我在北塔山上赛车呢,虽然结果不怎么尽人意啊。” 林泽秀眯起眼睛,视线锐利的很,但我观其神色,就知道这件事情他没给家人说。我就是赌了一把,林家家教刻板的要在饭前做祷告,从小林爸又带着他们玩剑,虽然他上剑不学学下剑,但是这足以彰显出老林家还不是丧心病狂到明着去弄死谁的程度。 这一切都是林泽秀在偷偷玩儿呢。 果然林泽秀立马换了语气,“认识认识,妈,这我可是比你先认识,秋水,秋水,京都不显山不露水的小阔太。您好眼力,出门买个东西都能交到这朋友。” 后面这句话说的挺夸张,林妈眉头一皱。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呢?好像谁撵着撵着跟你妈交这个朋友似的。” 林泽秀呵呵笑着没说话,倒是林爸发话了。 “肚子都不饿吗?” 这么一说,大家便开始静默的用餐了,看得出来林老爹对儿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估计是上次的事情让他余怒未消吧。 一时之间餐厅只有清脆的刀叉声,我喝掉了杯子里的红酒,佣人便立马静默的上前一步,帮我倒上。 林父放下刀叉,擦了擦唇角,看着我忽然发问。 “秋水,恕我冒昧,请问你和庄严是什么关系?” 林父和庄严都是一个年龄的,直呼其名倒也没有不妥,我心惊,暗暗惊叹这老头儿的好耐性,竟然是等着吃完了才突然这么噎我一下。 我一愣,反应过来以后先是拿起帕子擦擦唇角,然后面色就染上了些许悲伤意味。 “实不相瞒,泽秀虽然叫我小阔太,但我却是庄严的遗孀。因为我们对外界一直没有公开,追悼会也只是挑了圈中友人,所以知道我的并不多。那天参加追悼会的并非林先生,但是林先生心思玲珑,倒也没能逃过您的眼睛,原本我是不打算说这层的。” 林泽秀和林父的脸上并无异样之色,人家心里都明白着呢,就是林夫人惊讶的不得了,眼中罕见的带了几分同情。 “好孩子,难怪你今天选的衣服全部都是黑色,穿的也全是黑色,原来这是在……外界的话真不可信,你这种身份没几个人认识,是完全不用假装守孝的,可见你全是出于真心。” 这脑回路……大概是因为林夫人真的挺喜欢我的吧。 接下来她面色又带了几分兴奋,看了丈夫一眼,又看回了我。 “前两天泽宇接手了一个新的项目,也是拜「神华」所赐,看来咱们和庄家也真是有缘分,什么时候,你和庄总一起来家里吃吃饭,我把小女儿也招呼回来,听说庄总也还没有对象,让他们一起处处。” ……感情,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75章 看不懂的三角关系 林妈妈说完这句话以后,林父倒是不置可否,这情形显然是默认,不过林泽秀则是撇撇嘴,又不正经的笑了起来。 “妈您真是可着可着给你女儿找金龟婿呢,你怎么就见得庄总人家没对象呢?这是能给外人说的吗?” 说完又看着我,林妈妈求证的视线也随之而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自然是担心林泽秀胡言乱语,同时脑速飞快,眼泪随着思考速度在眼眶里迅速聚集起来。 “您有所不知,这三年庄年华他从来没有回过家门,对我的成见也颇深,所以我并不清楚他的私人生活。” 林母的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失落,我语气先抑后扬。 “不过我看庄年华回家这段日子,都是认认真真干工作,也很少见他和哪个女生在一起,大概是没有对象的。” 于是林母的眼中重新漾起了开怀笑意,在我承诺下次带庄年华一起拜访之后,更是心满意足的要留宿我。 留宿? 我看了一眼林泽秀,还是免了吧。 第65节 如果今天他不在,我倒是可以考虑留宿。 就在我推脱一番,起身准备走的时候,林泽秀忽然也站了起来,瞧着我笑的跟萨摩耶似的。 “正巧我也走,那我送你。” 林妈妈一惊, “你怎么要走?今天不住家里。” 林父早就去看新闻去了,就我们三人还留在餐厅,这会儿他突然压低声音,附在他妈耳朵旁边。 “你不是说我回来吃饭我爸会开心吗?你看我错也认了头也低了,老爷子不还是那个样子吗?心烦,我回我那处儿去。” 我瞬间呆若木鸡,你倒是早说你要走啊,我就不推辞你老妈了呀。 我叹一口气,幽幽怨怨的看着林母。 “阿姨,要不今晚我陪你睡吧,其实我回去也是一个人……” 这样一说,自然又转移了林母的注意力,“哎呦小可怜儿,好的好的,今晚你就住在我们家,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问你呢。” 问什么?自然是关于庄家的事情。 现在的我对林母来说不再是单纯能陪伴她出入贵妇场合的伙伴,更是能接近庄家、接近庄年华的工具。 这不,林夫人热络的拉着我给我看她待字闺中的小女儿的照片,相册里的姑娘从小到大,眉眼中都有着与她母亲极其相似的贵气傲气,不算是特别漂亮,但一直很会打扮。 抱歉了林妈妈,就冲你家林泽秀那娇惯又恶劣的样儿,我也是不会把庄年华介绍给你们的。而嘴巴上,我却笑得甜美。 “庄家是需要一桩喜事儿来冲淡一下悲伤地氛围,家那么大那么空,我住着都觉得难受的。等泽美回来以后,您安排时间,我们随时来拜访,但愿促成好事一桩。” 我这么说,林妈妈就安了心,拉着我闲话至半夜,才依依不舍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知道的是,出了林家大门,林泽秀就给庄年华打电话了。 庄年华失忆一事并没有外传,只有管家、陈姨、陈啸、李想和我知道,所以林泽秀自然还当自己能拿捏住庄年华的软肋。 “庄总,别来无恙,听说你伤好出院了,我特来问问。” 语气里自然散发着玩世不恭的气息。 庄年华看过来电显示,他敢打赌自己没有把谁的手机号码备注成小瘪三的习惯,这会儿不清楚对方是谁,但他也没有让对方察觉。 “有事?” 简单两个字。 林泽秀就纳闷儿了,怎么自己玩了那么大一出,这俩人都命大的活下来也就算了,怎么就没有人来追究追究自己的责任呢?庄年华这是看不起他? 当然了,那一片儿根本就没有监控,他那天有备而去,当然掩盖了所有的行踪和痕迹,警察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他的头上,他就坐等庄年华来反扑了,但是并没有等到。 不仅没等到,还把庄小妈给等到了自己家,有意思了,庄年华这是派小妈来打入我方内部? “呵呵~” 他笑一声。 “庄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这么大度我还有点儿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不过您小妈跑我们林家来,那就由不得她了,您就不心疼心疼?” 庄年华的脸上总算是有了表情,他嫌恶的皱了一下眉,终于了这种恶心语气下的对话。 “她和我有关系吗?你要是那么想反馈她的情况,我建议你去下面儿和我爸沟通。” 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泽秀在电话那端一脸懵逼,怎么住了一次院以后事情的发展就有点儿不在控制内了?还是说庄年华这是故意放话,假装不在意,其实才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他这边儿变态的理思路去了,庄年华这边就压抑的可怕,这情绪直接反应在他的面色上,李想暗自一琢磨,也知道这电话八-九不离十是关于小妈的了。 “李想,陈啸,我回来的这段日子是不是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陈啸自然不愿意boss再走上歧途,使劲儿摇头,没有。 倒是李想默然无语。 庄年华的视线在两人面上一个来回,接着就把手机朝着他们抛了出去。 两个人瞬间从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状变化为一种警戒,伸手去接手机,陈啸抢先一步。 庄年华的面儿上露出一个腹黑的笑,清浅的很,音色沉稳。 “去查这个号码是谁,查到第一时间通知我。” 能把备注改成这样儿的估计也只有他的小妈了,他早就觉得有些事情隐隐不妥,但是一直又找不到不对的地方,失忆前和失忆后就像是生活在极其微小的细节不同的风景画里,所以这不同简直微弱的看不见。 但是这个含着满满挑衅的电话,又把他和小妈联系在了一起,能把对方改成小瘪三,说明小妈对此人是深恶痛绝,且是比较熟悉的那种;而这人给他打电话的口吻又如此挑衅儿熟稔……目前来说,这就是个看不懂的三角关系,而且三角关系中的那一方对自己来说暂时还是未知的。 - 夜色浓重,也许老天知道我的动机,所以这个夜晚格外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我悄悄从客房溜了出来,根据林夫人介绍的,摸到了林泽秀的房间跟前。 此时的长廊空无一人,我默默掏出手机,然后轻手轻脚的按下了门把手,门没锁,被我轻轻的推开了。 进门以后,我悄悄关上门,靠着门板,闻到了房间里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料味儿。 打开了手电筒,入眼的人形石膏雕像吓了我一跳,要不怎么说林泽秀是变态呢,就是立个雕像也重口味到与众不同。 半长微卷的发,雕刻深邃的五官,配着丰腴的上半身,那一对乳-房雕刻的尤其细腻;再往下,精瘦的腿,以及胯间象征着男性力量的不可描述之物,我惊吓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来,现在目光再回到这雕塑的脸上,还是半长微卷的发,却闪烁着雌雄莫辩的颜色。 拍着胸口压压惊,我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东西,朝着里面走去。 夜色掩盖不了林泽秀房间的奢华设计,如果说林家外部的总体装潢都还带出些和风的厚重底蕴,那这间房子就是纯粹的华丽,是隐藏在日系建筑里的欧式豪宅。 我带上早就准备好的手套,开始翻箱倒柜。 衣橱里面挂着他的衣服,风格两种,要么是黑色系参加正式场合的,要么就是各种休闲骚包系,骚粉色似乎是他的最爱。 我撇撇嘴,这种颜色难驾驭,他穿在身上就一个骚字儿可形容,自然而然联想到了庄年华,我没想象出来那会是什么样子。庄年华的模样身材好像不挑衣服吧。 衣橱里一无所获,于是我便直奔书房桌子,抽屉一个都拉不开,锁的严实着呢。越是这样才越有问题吧,我想着拿下头上黑色小卡子,学着电视里的人那样装模作样的去撬锁。 事实证明电视真的都是骗人的,没有任何收获。 不管我怎么想办法戳那个锁眼儿,抽屉纹丝不动。 我放弃了这个书桌,但已经把百分之九十的希望压在了这个抽屉里,这个抽屉里很有可能有一些林泽秀做坏事,见不得人的证据。 再在房间里看了看其他的东西,那就是一无所获了。 看来我得去配一把万能钥匙,虽然这种作奸犯科的东西可能不好搞到,但是李想去弄的话应该不难吧。对了,李想是唯一知道我的苦衷的人,庄年华这助理心思玲珑,早在管家交代大家不许提起关于我给庄年华献血以及他忘记的关于我的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劝说过我。说只要我不答应,他一定不会做欺瞒庄年华的事情。 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跟李想说了这一次遇害的原因,和我要去彻查的决心,李想劝说无果,最终决定放我去做,他自会暗中相助就是了。 打定主意,我原路返回。林泽萧的地毯厚重就算了,偏偏从沙发脚底下压着的那块翘起一个角儿,我冷不防被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扑了出去,刚好就撞倒了先前看到的石膏塑像。 ☆、第76章 石膏雕塑有玄机 咚~ 那塑像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我还趴在地上,第一时间倒不是爬起来,而是抬起半个身子,像是一只小兽那样警惕的,竖起耳朵听着窗外的动静,我很担心自己这动静会惹来人。 然而就在这一抬首之间,一股异香扑入我的口鼻,香味中似乎还有腐臭之气,总之这冲天而起的味道差点让我把下午饭呕了出来。 我的视线自然而然从门板上转移到石膏塑像上,那正是腐香气味的来源。 石膏塑像的脑壳儿碎了,听它刚刚摔下去的那声儿我没想着这玩意儿是个空心的,手脚并用爬过去想要看看情况,一张嵌在石膏中,和石膏雕刻极为相似的人脸吓得我差点就大小便失禁了的摔坐在旁边。 惨白的脸,眼睛睁很大,显然这是一种对尸体的特殊处理,从我坐着的角度看过去,能隐隐约约看到同样白皙的脖子,以及没有剧烈起伏的胸步。 这是个男人! 我抱着自己的腿往后缩,靠坐在门板前强迫自己冷静。 其实我根本冷静不下来,脑子里像是充满了声音,想着万一林泽秀这会儿就要进来了怎么办?万一林家的人来了怎么办?假如被林家人发现了我估计也会被灭口的吧。 全部都是这种想法,但是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很坚定:你这一场罪不能白受,你要把这些记录下来,带出去,交给警察。 几乎鬼使神差的,我拿出手机,点了录像功能,给这个现场录了一段儿视频,忍着内心的胆寒与惊惧,给这个尸体给了一个面部特写。 那睁着的空洞眼睛似乎要将我吸去另一个世界。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林泽秀的卧室里出来的,我猜他这么变态他爹妈应该还不知道,没有哪家的家长允许孩子明目张胆伪装一尸体摆在家里当陈列的,除非这一家全部变态。 所以说我大晚上的抖什么机灵呢?想到还有变态一家的可能性我就更觉得可怕了。 我悄悄回了自己房间,感谢林泽秀房间的地毯,让那石膏并没有发出特别明显的动静,当然也许我也是托了他们家只有一层的福,要是像庄家,这情况,睡下面房间的人肯定知道上面有人。 佣人和主人不住同个屋檐,林氏夫妇的房间离得远,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异动被发现。 我悄悄的窝会了卧室,想开灯,怕被远处的佣人看见,如果别人知道我这半夜都没睡觉,明天再看到林泽秀房间摔碎的东西,第一个会联想到的就是我。 可我一个人实在是害怕极了,只好开着手机手电筒,脑袋里一直试图去转移注意力,去想起他的事情。 我想了很多,想到老庄,想到萝拉,然后思绪又回到不知名尸体,我害怕,害怕林泽秀,害怕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 没有哪一个夜晚对我而言如此漫长,我睁眼,看到天空从暗黑专为靛青,再慢慢转蓝转白,眼珠子动了动,我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头重脚轻的去了厕所。 我用了十分钟时间,从上厕所到洗漱,所谓洗漱其实就是洗脸刷牙整理头发,稍微画了精致的妆容,遮住了昨晚出来的黑眼圈和痘痘,一副精神奕奕睡眠充足的样子。 打扮好了,套好衣服走了出去。 林氏夫妇两口子有晨练的习惯,我刚出去,就和他们撞上。 “嗨小秋,你不多睡会儿吗?” 林夫人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有对青春女人的艳羡,热情的挽着自己的老公的手。 “看起来睡得不错,精神的很嘛,是不是也有晨练的习惯,跟我们一起哦。” 林先生也点点头。 “年轻人有早起的好习惯很不错。” 换做从前,长辈的话我听起来绝对觉得有说服力,但是面对林先生我也能感受到一股深深的装逼。 我热络的挽上林夫人的另一只手臂,同他们一起往外走。 “先生说的是,夫人猜的也没错,我确实喜欢晨练。不过今天不能跟二位一起了。” 第66节 其实晨练什么的我最头疼了,瞌睡都睡不醒哪来的力气跑啊?不过今时不同往昔,我面上装出几分心焦和忧愁,其实倒也不是全装,昨天那石膏人算是印刻在我的脑子里了,我沉重的喘不过气来,想到就觉得恐惧彷徨,心焦难耐。 林夫人压抑的说,“出什么事了吗?” 我神色微带上几分懊恼, “我手机晚上静音,早晨才看到庄年华助理给我的消息,前阵子我们不是因为开车不慎入院了吗?庄年华好像旧疾复发了,我得赶回去看看,不然回头哪个记者要闻到消息了,又该写些什么“继子命在旦夕,小妈怡然自乐”这种鬼标题了。” 我也是急中生智,都说作戏做全套,昨儿半夜我就给李想去了消息,让按照我编-辑的内容给我发一条短信过来,现在我把这条信息给林氏夫妇看了一眼:小夫人,您的电话无人接听,所以冒昧短信告知,庄总刚才头痛不已,叫了私人医生来看,似乎是旧疾复发,因考虑到舆论形式并未入院,望速归。 这短信出来,他们两口子就是不信也信了。 “头痛?旧疾复发?怎么听起来那么严重啊,要不要我们也跟去看看?” 其实林夫人完全是在操心联姻这事儿,就算是为了利益,也希望自己女儿相亲相个身体健康的人不是。 我……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林先生倒是先开了口。 “你就不要再为难小夫人了,真是越活越没有脑子,庄总要是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儿还需要叫私人医生吗?” 说罢冲我微笑示意,虽然看着客气和善,但是总是有种让人喜欢不起来的感觉。 “哦哦哦,也是哦。” 林夫人一秒变成傻白甜,眨着眼睛看着我。 “那我派车去送你小秋,这次看不成没关系,下次看,希望庄总早日康复。” “不用了夫人,您真是客气了,你这儿位置又不偏,车特好打,这么一大早的你别折腾了,改天我那可怜的继子好起来,我们一定会一起拜访的。” 我就这样心急火燎的出了门。 刚出去就碰到了迎面进来的林泽秀。 这会儿路面上车辆不多,林泽秀的停车让我错失了一辆的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我面前一闪而过。而我此时想翻个白眼儿又生生忍住了,我怕林泽秀日后逮住了机会会剜了我的眼睛。 “这么早回去,你在我家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儿了?” 他问的嬉皮笑脸,十分不正经,柠檬黄的跑车抢眼又拉风。 我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翻一半停下来,林泽秀笑的更开怀了,“你这眼睛有毛病吧?哎哟真是白瞎一张好脸。” 我忍,远处又来了一辆的士,我远远的就招手,看着林泽秀的表情也不友善。 “庄年华病了我要早走,不过如你所想,来你家我确实也没安好心,我想去通过跟你父母亲的相处来边写一本成长为变态的百科全书,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眼下我那继子倒是相对更重要些。” 我尽量说的轻松,但是林泽秀的神色中却充斥着怀疑。 “倒是怪了,怎么你们俩病了一场,出院以后形同陌路啊。这是给我施的障眼法啊吧。你知道我昨天给庄年华打电话他是怎么说的吗?他问我你和他有什么关系?然后就给我挂了。怎么你们俩这是真翻脸还是假翻脸啊?” “无可奉告。” 我一脸傲娇。 林泽秀对自己的怀疑又肯定了几分,这一定是庄年华为了暂时丢开自己的软肋,一起联手对付自己的办法。 所以当即又哈哈一笑。 “我看你们俩能装到什么时候。” 正好的士停在我面前,我最后终于完完整整的瞪了一眼林泽秀,论装谁能装过你啊。你可是杀人凶手啊!手里被我捏的发热,忽然好担心还没到家中就被他给ko掉了。 林泽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这里放我自己回去了,以至于当房间里传来佣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他冲进自己的卧室,再出来我已经不见了。 要不是不知道我走哪条路,他一定会追上我。 我自打下了出租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穿过庭院,跑进去大厅。 李想是早就等着我了,不过先迎出来的是陈姨,她的语气尖酸刻薄。 “哟呦呦,这不是才跟着野男人跑了的女人吗?你还有脸回来?怎么你野男人不给你饭吃不养你了?” 李想已经站在了楼梯上,我没工夫搭理陈姨,气喘吁吁的推开她朝着李想飞奔过去。 李想的手交握一下,看着冲上来要追我的陈姨。 “陈姨,这是总裁的意思,她来是有事情。” 陈姨这才作罢。 我们并没有去庄年华的房间,当然因为庄年华压根儿不知道我会来。 “李想,完了,林先生好像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有,我发现了这个,你能想办法联系警察吗?” 我说着,调出了那段视频,丢给李想。 ☆、第77章 老板,我是你的人 “都给我闭嘴!” 林泽秀一脸煞气的冲进自己卧室,看着地板上碎裂的石膏塑像,显露在外面的人头逼起了他旧时记忆,尸体在外面稀稀拉拉的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萎靡,尽管已经用了最好的尸体保存技术,但受制于密封环境的影响,以及这一夜在空气中的暴露,让尸体也呈现出了一种腐坏的迹象。 三个家佣显然已经吓呆了,其中两个是后面冲进来看情况的,所以她们倒是有力气去拉摔倒在地上的另外一个人。 林泽秀阴沉着脸,把自己的卧室门关上了。 这尸体从他读高中时候摆放到了现在,联想到秋水匆匆离去的样子,他的拳头狠狠握起来,把对秋水所有的愤怒都转嫁到了三个家佣的头上。 “你们今天什么都没有看见,明白吗?今天只是我喜欢的一个石膏雕塑坏了,所以我把它清理掉了。” 家佣一看少爷的脸色,大家都是人家,二少在家里那是横着走的人物,不像是大少和三少,对她们佣人也很尊敬。三个人相互搀扶着,战成一排。 “是,二少,我们明白。“ 说的哆哆嗦嗦。 林泽秀眼睛一眯,“真的明白?” “真的、真的。” “那你们该怎么做呢?还要留在京都让我心神不宁吗?” 他逼视着这三个在家中时间也算是挺久的佣人了,眼中的杀意表现的很明显,哪里是什么心神不宁,显然是一种心烦意乱,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随时都要杀人灭口的表情。 “不不不,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佣人就差跪倒在他面前了。 林泽秀满意的一收下巴,总算是敛去了几分阴测测的邪恶之气。 “钱我会打到你们的卡上,给你们三天时间从京都搬走,谁要是敢透露出去一丁点儿风声,就算没有我,你们包括你们家人,都等着完蛋。” 二少房间一向是家佣的禁地,因为二少喜怒无常,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就是哪里摆放的稍有差池了,也会发好大一通脾气,所以在这三人出来以后,好事者才敢迎上来,小心问他们出了什么事。 这三人哪里敢说,面子上一片愁云惨淡。 “这家伙不小心把人家的雕塑给摔了,这可好,我们三个都被辞了。” 其他人当下离她们几丈远,生怕被二少看不顺眼一起给辞退了。 - 庄家。 我前脚才进了李想那屋儿,朝着沙发上一瘫,把手机丢给李想,后脚门就“咔嚓”响了一声,庄年华就跟着进来了。 这个家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何况我又不是苍蝇蚊子,是一活生生的人进来了。 “昨天才要走的人,今天就进来家里了,这说的过去吗?” 他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李想从始至终在旁边站着,见庄年华进来了,迅速的收了手机,立正站好,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好吧这姿势忽然太正经了。 我瞥了一眼李想,又对上了庄年华的眼睛。他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像林泽萧那样不管怎样都看着温柔,庄年华的笑容是冰冷残酷的。 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漠然。 可要说他漠视我,又为什么还要进来找不痛快? 我略微头痛的捏捏眉心,“我昨天是说我要搬出去住,今天也没有说要搬回来住,我只是有点事情找小李,其实不关你什么事儿,你可以出门左拐回你房间了。” 我没说一个字,庄年华的面色就阴沉一分,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觉得他此时是咬牙切齿的。 没有回答我的话,忽而抬头,看着李想。 “小李,你是谁的人。” 李想已经十分狗腿自觉及自愿的走到了庄年华的旁边立正站好。 “报告老板,我是你的人。” 我:…… 庄年华见我无语的直皱眉头,不悦显然加深了几分。 “所以说,你那么志气凌然的搬出去庄家,就直接搬去林家了吗?秋水,你是多不知羞,才敢公然跑到人家家里去蹭吃蹭喝蹭住啊。” “我……” “你去蹭不要紧,为什么还要打着我庄家的名号啊,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家?” “我……” 庄年华再次阻断了我要说的话,看向我的视线多了几分锐利。 “说吧,你和林泽秀什么渊源?” 语气笃定,凝着我的视线变得幽深几许。 林泽秀?他这么一说,我第一时间去看李想了,我以为李想是不是说过些什么。 没想到我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反应直接暴露了我和李想之间的猫腻,庄年华冷笑一声。 “好的很,李想,你们现在都会骗人了。你是打算自己说,还是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惊的立马去看庄年华。 “你这样说有什么意思?小李什么都不知道……” “boss,其实这事儿是小夫人为您好。您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那天为什么你在山头儿上去了吗?我只知道那天林泽秀给你打了电话,你自己先火急火燎走了,和陈啸晚了一步,去的时候你们已经晕的晕,坠崖的坠崖了。从现场来看您是救了小夫人,但是当时的事情究竟是怎样我们都不清楚。” 李想说的情真意切,但是庄年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甚至,压根儿就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我都怀疑这货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第67节 但是很显然我错了,他敲着手指,看着李想,语气虽然冷淡但也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李想啊李想,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的小妈和林泽秀有勾结呢?你这样我就不得不想你是不是同我这位、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主导了我坠崖事故的小妈之间有什么勾结?” 我们谁也看不出来他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李想语气不变,也许是多近年来一直当左右手已经有经验了,他恭敬的把手机递过去。 “小夫人绝不可能害你,否则她不可能孤身前去林家探险。” “哎李想!” 这人刚还把手机收起来了,怎么一言不合就拿去给人看,我跳起来,直接蹦着庄年华的沙发去了。谁知道这个过程用力过猛了,根本不用庄年华推搡或者躲闪,我眼前一黑,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脑袋充-血之前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每次都是这晕在不合时宜的地方?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庄严的大卧室里,周遭的环境并没有任何改变,我稍微动了动。 “你醒了。” 庄年华站在床边,瞧着外面连绵的大片阴云,也不晓得是在想什么。听到我的动静,第一时间转过身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人和第一次见面时候很像,又似乎不像。那时的他张狂暴戾,而现在的他虽然依旧狂傲,但是对我似乎又多了一种宽容宽厚在里面,虽然他的外表没有变化,但是我却清晰的感受到了。 “哦。” 我此时的大脑还处于一种蒙圈的恍惚状态,应了一声。 他已经走到了我的床边。 “说说吧,那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会坠崖?我意思是,林泽秀是怎么做到的?听李想说的,你应该比我先到,才有了我就你的那一幕,警察也说了,现场你的刹车方向盘都是坏的,你和林泽秀之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意思是,哪怕我没失忆都不知道的。” 那天我单独去见林泽秀就是为了听听他杀萝拉的真相,结果没想到反而被涮了,连累庄年华受罪。 我艰难的舔了舔下唇。 “我们怀疑是林泽秀杀了老庄,杀了萝拉,那天我也想要一个真相,没想到最后……是你来救了我,我们虽然一直处不来,但是在对老庄的这件事情上,我们俩是团结一致的。” 虽然知道和林泽秀的事情再瞒也瞒不住,但我至少还能隐藏曾经和他发生过的那些关系,那些就让我一个人消化和遗忘就好了,我怕他再因为我出事,不能当软肋;同时我也想给自己留有余地,庄家水深,管家都这样儿了,我不想自己最后落得凄惨境地,被冠以恶名,千夫所指,世人不容。 虽然这样想,但说出来做出来又不免觉得内心钝痛。 我装作不懂自己这种反应。 庄年华俯身,双手撑在我的身子两侧,面色肃的可怕。 “你拍的那个东西,是在林泽秀的房间里?” 他本来是想说这种事情怎么能自作主张瞒着他只身涉险的,但是现在要理清的事情太多,暂时也不能废别的话,于是他没说出来的关于情绪方面的,就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我对着他深沉的眼眸,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立马补充: “林泽秀手上的人命现在起码三条,我觉得他就是一高智商精神病,那个东西我想让小李送京都总署的!” 送京都总署?庄年华是被我气笑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危险,林泽秀不想法设法把你揪出去弄死就算好的了,还送警署。你以为他会把尸体留着让警察去抓他?你以为京都警署没有他的人?你现在连死的那个是谁都不知道,就贸贸然谈报警,谈抓人,到时候尸体没有搜到,你半夜在人家家里偷摸乱窜倒是事实……” ☆、第78章 不好意思,我拒绝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危险,林泽秀不想法设法把你揪出去弄死就算好的了,还送警署。你以为他会把尸体留着让警察去抓他?你以为京都警署没有他的人?你现在连死的那个是谁都不知道,就贸贸然谈报警,谈抓人,到时候尸体没有搜到,你半夜在人家家里偷摸乱窜倒是事实……” 庄年华终于说不下去了,气息一顿,直起了身子,带着一股子天生的王者贵气。 “秋水,你是不是没脑子?” ……我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样子看起来蛮可怜的,一副凄惶无措的样子,昨晚上想必也受了忒大的惊吓,要知道那种情况下能拍出那么段儿视频,确实不是一般身娇肉贵的女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虽然说东西不能送警署,但是却也是特别关键的钥匙,他已经让李想去查这个视频里男生的真实身份去了,尸体保存完好,只要找可靠的人,在众多失踪人口中一一排查,相信会出现相关信息。 警署虽然有林泽秀的人,可也不是他林泽秀的天下呀。要说有人,谁还没有几个人脉在里面? 我挺无措的看着庄年华,庄年华变幻莫测的看着我,忽然话锋一转,居高临下的通知我。 “李想被乏了三个月的奖金。” “……可是他是为你好,全程无害你之心,你这样做也太过不近人情了。” 我一个没反应就讲了真话。 庄年华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我。 “所以你为什么自己犯错不够还要带着他?秋水,我告诉你,这家里……” “是是是这家里都得听你的,庄家的主人只有你一个,你要让他们都时刻清醒的意识到他们的老板是谁……” 我觉得这话我都能当模板写一片儿总裁语录了,抬眼看去,庄年华的面色真是,阴沉的可以…… 我这一觉睡得时间够久,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庄年华再次转移话题。 “睡醒来就下来吃饭,这段儿时间哪儿也不许去,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你就暂时先放下你的姘头吧。” 说着冷笑了一声。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要是知道了你去搜刮人家林泽秀的罪证,也不知道林泽萧要怎么想。” 忘了这一茬儿了!可是我要是回去的话,不免要一个人住,一个人住……对我来说特别可怕。想当初看见一个新鲜的萝拉我都吓得夜不能寐,如今又近距离见了一具尸体,除非谁把我敲晕,否则我是怎么都不敢睡觉的。 可要是留在庄家…… 我为难的看了看庄年华的脸,我要是留在庄家,管家和陈姨还不得眼黑死我,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坑我。再说了,我要是留在这里,和庄年华的相处机会自然多了起来。 我自诩也不是什么圣女,虽然前十几年活的小心翼翼些,但是骨子里我就是个比较能顺势而为,不让自己受苦的人,如果我再在庄家丝丝拉拉下去,万一和庄年华之间旧事重演呢? 万一我忍受不了那种同住屋檐下日日相见但还要强行保持距离的疼痛感呢? 是啊,我看着庄年华心就突突的疼,想自己,想老庄,想他。 “别,我光是看见陈姨那张嘴脸就饱了,怎么可能愉快的吃饭?你不是也跟林泽秀说过我跟你没什么关系吗?我希望你始终记得这一点,不要干涉我去哪里做什么,始终就记得,咱俩的交点是老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联系。好了不耽误你吃饭时间了请便。” 说着,我拿出手机给林泽秀发了个短信。 他回信息的速度特别快,因为感受到庄年华还在看我,所以我故意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笑容,怎么看都是沉浸在恋爱气息里的人。 我没什么好吹嘘的特长,唯一就是演技好,这不都是在那个家里练出来的么。从前在庄年华跟前还会露出马脚,现在也没有那么怵他了,假装起来也更自如。 果然庄年华的脸色阴沉不少,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说着就拂袖而去。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对着一个喜欢别人的女人做出更多举动,再睁眼,把那一夜的事情都抛在脑后,脚步沉稳的踏出了这间房子。 我的力气瞬间像是被抽空,照着自己的脑袋上狠狠锤了几下,那一夜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忘不了,我虽然在心里不断淡化那些情景,但是看见庄年华总能让我想到那些,脸上微微发烫。 林泽萧就快要来了,我起身,穿好衣服下楼,庄年华正在用晚餐,房间里璀璨的水晶灯让我有些晕眩。 陈姨板着脸,站在桌前,庄年华肚子一人坐在长桌一端,这场面怎么看都有几分孤独。 我忽然想起来他逼着我看焚烧遗体的场景,他现在是忘了,可是他难受的声音却好像放大了一万倍,闪现在我的脑海中。他说:小妈,你要陪我受着。 现在我好像才明白了那种,旷日持久的孤独感。 被火化的是老庄,可是被遗弃的是他。 我当时只顾着自己心伤了,还说我恨他,可这一刻,看着他绝美锋锐的侧脸,硬朗的线条烘托出男人的坚毅和成熟,我知道,他说的对,我没有资格恨他,可是他有,因为我的到来,让他和父亲生疏了三年,再见面,却已经是天人永别。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庄年华忽然看了过来,我就站在楼梯边,手还搭在扶手上。 这一对视,猝不及防,颤人心弦。 管家的声音突兀的插进来,惊醒了这梦境一样的场面。 “小夫人,林泽萧先生找您。” 我收回视线,从庄年华的魔咒中解脱出来,“哦”了一声,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怎么又回来了?我今天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我想起来有他的未接来电,抱歉的笑一笑,随着他的动作上了车。 等他也坐进来,发动车子的时候,我才解释。 “白天太困了,一直在睡觉没听见。” “昨晚没休息好?” 林泽萧第一时间抓住重点,虽然是没休息好这样的问法,但我总觉得他真正想问的是“昨晚干什么了?” 大概所因为我在他家翻箱倒柜所以觉得心虚吧。 “失眠了,因为认床。” 不在自己的床上睡觉,确实算是认床吧。 可我看着朝着我住所而去的房间,心中就有些紧张。 “林泽萧,你见过死人吗?” 这个问题倒让林泽萧一顿,也没有看我,只是我觉得他抓方向盘的手指收了几分,面上的柔和也较以往来说更为僵硬。 所以我立马判定自己失言了,而且林泽萧也一定见过死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知道已经踏入他的禁区,自然急速改变话题方向。 “就是突然想到的,对了你送我去学校吧,我想和同学们住一起。” 说着我就在微信的宿舍群里发了条儿消息,自从上次和舍长闹掰以后,我就退了群。最后她们重新弄了一个,叫“重生的友谊”,然后把我给重新拉了回去,虽然舍长不怎么讲话了,但是在里面就意味着……大概也许还是朋友? 总之我们四个人倒是挺活跃的,现在我在里面吆喝一声,其他三个人就炸了出来。 大家一呼百应,在我的独立公寓前面集合,然后一起睡大床。 我看着微信消息长舒了一口气。 “我是医生,自然是见过的。” 这一刻的林泽萧看着我,笑的温和。 第68节 而我却在庆幸还好刚才没有昏了头想让他去我的公寓陪我住着,他不是陈啸,而且先前那一瞬间的犹豫和僵硬,让我觉得他也是一个有秘密的男人。 如果只是以医生的身份见过死人,怎么会流露出那种情绪。 才下车,林泽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犹豫再三,才接了电话。 那边最先传来的是一声阴森的笑。 “庄小夫人,你厉害啊,怎么,弄坏我的标本就要逃之夭夭了吗?” 我故作不解。 “什么意思?林泽秀,你可不要以为我好欺负就一直欺负,之前相信你是我蠢,现在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了吗?我和林夫人的相识根本就是一场意外,知道那是你妈妈以后,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了!” “演得好啊演得好,看来庄年华还是真不心疼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你没被吓死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 林泽秀简直在咬着牙称赞我的演技。 我最烦他扯到庄年华。 “拜你所赐,我和我的继子关系已经破裂。我不明白你说的都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拜托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不想要什么真相了,行吗?” 按捺住挂电话的冲动,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解释。 林泽萧已经在用眼神询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苦笑着摇摇头。 “秋水,没意思啊,我已经知道你在装了。不过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弥补一下,明天下午六点,带庄年华来我家吃晚饭。” “不好意思,我拒绝。” 我说完,狠绝的撩了电话。 ☆、第79章 很美,我很喜欢 下午六点。 我虽然拖拖拉拉,但还是站在了林家大门前。眼看着离过年越来越近,这京都里倒是意外的呈现出一片萧条景象,最近的孩子们放了假基本不是去参加冬令营就是出国去,京都天气严寒,所有的活动基本都转向室内,很少有人直率的出来卖冻肉。 不像是我,离林家好远就下了车,慢慢腾腾一步一步挪到了林家大门口,放佛感受不到烈风的摧残。 我昨天不是特别傲娇的拒绝了林泽秀的“邀请”了吗?那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事情要从我回了公寓说起。 几个女生在一起就显得很兴奋,床很大,我们几个加塞在一起,聊天到半夜,渐渐的睡意也上来了,大家便没了声儿。 因为我白天睡得有点多,所以晚上的觉就有点儿轻,隐约听到房间里有响动。 微弱的一声惊醒了脆弱的神经,我心噗噗跳着,想了很多灵异的事情,刚调整好了准备接着睡觉,就看见窗户边有个影子慢慢慢慢的靠近。 讲真,我以为是鬼,所以第一时间假装翻了个身,其实紧紧抱住了挨着我睡觉的人。 睡在最外面的是肖艳。 等我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子不是鬼的时候,对方已经狠狠掐住了肖艳的脖子。 试想一个睡得好好的人猝不及防被掐了脖子的那种感受,肖艳一口气没喘上来,嘴里发出了古怪的一声,借着月光我只看她猛然抬起手扳住那人的手臂,一双腿在床上乱踢乱蹬。 其他人瞬间都醒了,我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抄起枕头跨过睡我旁边的小丫头,照着那歹徒的头上就是一阵猛砸。 是鬼我还怕几分,是人老娘就和你拼了!没带这么欺负人的,大半夜的你入室行凶!! 宿舍瞬间躁动起来,陈瑞一边扯开了嗓子喊人,一边加入了战局,站床上照着那人的脸就蹬了下去。如果不是这一场,我还不知道原来陈瑞有这么扎实的舞蹈功底。 那人不得不放开了对肖艳的攻击,肖艳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和另外一个开灯的开灯,开门的开门,而我和陈瑞就拖住了他,手上有什么就往他身上招呼什么。 这么一耗,英明神武的楼妈带着对面楼的楼爸已经火速赶到现场,在学生会主-席等众多男生的帮助之下,成功的擒住了这个人,当晚就扭送去了公安局。 我们几个自然也要跟着去,大晚上的警署的人也不是很有精神,见着这么个入室行凶的,照着对方的肚子上就是一脚。 “说,你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肖艳的脖子上一圈淤青,赫然是可见的手指印,嗓子也哑了三分。 那人睨了一眼我们几个,一笑。 “我就是喜欢,你不觉得很刺激么?” 明明看起来也是挺正常一人,这么一笑带着几分狰狞,连带着原本平淡的五官也惹人憎恶起来。 “刺激你妈个b!” 警察又是一脚放倒了他。 于是案件被定性为变态事件,警醒我们睡觉应该检查好门窗。 送我们出了警署以后,办案警察忽然追了出来,“秋水。” 他喊我,我站住,对方扬着手里的手机,“你电话。” 我电话为什么要打给你? 我这个疑问才在心里盘旋了一圈儿,还没问出口,对方的手机却已经塞到了我的手里,那边传来一个光是听着就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小夫人,我送你的礼物还满意么?” “是你?!” 林泽秀的声音显然很愉悦。 “是我,明天六点林家见,不然下一次,就可要动真格儿了。不知道中枪的会是你,还是你的那几个,小姐妹?” 所以什么变态都是他安排的,这个警察,我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此刻他的样貌也让人心生畏惧,不再像是正义的代言人。我匆匆把手机还给他,拉着那几人走掉了。 陈瑞看着肖艳的伤口,“警察让你接什么电话啊?也不知道那个变态会被怎么处理?” 处理?人家那都是自家人,还处理个什么啊。我没有再说其中内情,但我知道,林家是非得再去一趟了。 不知道哪家在放鞭炮,噼噼啪啪突然炸响,惊得我一跳,总算是重新迈开了脚步。 才跨出去,一辆车转个弯儿,不断地在我身后鸣喇叭。 这个时间回来的十有八-九是林家自己人,林家的大门缓缓打开,我心中憋着火儿,隔着帽子按了一下耳朵,加快脚步,识趣的闪到一边去。 身后的车子便呜的一下冲到了我的前面去,快的几乎贴着我的身子,我身形稳住,才没有露出被吓到的样子。 车子停在前面不远处的道场前,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女人,虽然是大冷天儿但还是戴着墨镜,身形高挑,光看嘴唇的颜色和小巧的脸型也知道必然是个特别有气质的女人,隐隐还有点熟悉。 我的视线被主驾驶上走下来的男人所吸引,挺括的背影,颀长的身形,黑色羊绒呢大衣,他双手插在兜儿里,走了绕到女方一侧,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是他那绝美的侧颜确认无疑是我的继子没有错。 林泽秀从道场里走出来,同前面二人没有任何交流,而是径直走向了我。 他模样不怎么正经的揽住了我的肩膀,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在我的耳边轻声笑语。 “你们这样儿分两批来,我就看不懂了,不如你告诉我,庄年华是什么时候和我大姐搭上关系的?你就是因为这个不理他了?“ 说着啧啧了两声嘴,如果不是我心知肚明昨天我打碎了他用别人尸体铸成的塑像,我是绝对看不出来林泽秀这个人对我有一点不满的。 被林泽秀称为大姐的女人摘了墨镜,显然也是顺着庄年华的视线看过来,这不就是那天和庄年华一起吃饭的冷艳美女么?犹记得那天我们俩大吵一架,之后就发生了一些不和谐的事情,现在一搞懂这个女人的身份,我一秒钟茅塞顿开,也许庄年华也是在侧面了解、渗入林家,就像我现在做的一样。 我的脑袋微微撇开,和林泽秀尽量拉远距离。 “是啊杀人犯,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原来是你大姐。” 我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是却也引起了林泽秀的色变,显然这个称呼让他很不满意,立时身上就充满了戾气,一张女气的脸更是让人胆寒。 他瞪了一眼我,半是强迫的把我拖到了庄年华面前,脸上换上了轻松随意的笑容,精致的娃娃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变态的痕迹。 “家母原本是让我邀请你二人的,结果却没想到二位是分开来的。” 庄年华哦了一声,语气平淡。 “那可真是感谢你分开打了电话,我可没有通知她。” 说着,视线在我身上漠然擦过。 大美女露出一个嫣然的笑,颇为轻佻的瞥过我,看着林泽秀。 “弟弟,好久不见,见了姐姐也没个问候?” 林泽秀在这两人面前早就放开了我,这会儿从鼻子里哼一声儿。 “你还是能死多远死多远比较好。” 说着,当先朝着家里走了进去。 哦,原来这姐弟俩的关系并不好,我得出了一个新的发现,所以说如果庄年华以大姐为突破口,那还真是找对了。不过这突破口的代价是什么呢? 庄年华看也不看我,和大美女林泽玉走在一起,而我像个小跟屁虫似的,不紧不慢的尾随在他们身后。 从背影来看,这两人好像挺合适的。 所以说,庄年华是,出卖色相吗?不过看人家俩随意自然的互动,怎么也不像是有意为之,我这个以为倒是太自以为是了。 如此跟着别人的脚步进了门,林家内部更是热闹,除了林泽宇,这一家人算是聚齐了。 几个人一打招呼,林夫人热络的从庄年华和林泽玉的旁边把我揪了出来,嘴上嗔怪林泽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怠慢庄小夫人,还好你们都来了,我让人上菜,咱们边吃边聊。” 说着又由衷的夸赞庄年华。 “庄总真是高大又帅气,托小夫人的福我倒是看到真人了,请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庄年华含笑示意,又上前和林父寒暄。我则微微垂下了头,假装没有看见林泽玉富有深意的一瞥。 而全程,这场中除了庄年华以为我比较熟悉的林泽萧,却一直神色淡淡,既没有热情的和庄年华结交之意,也没有过多的理会我,好像我们根本不怎么熟一样。 最激动的是林泽美,小丫头的心思掩都掩不住,我手包掉在地上弯腰捡起的时候,看见桌子下面她的脚一直在踢林夫人的脚。 餐桌上的氛围很是轻松,林夫人的话锋终于一转,打断了男人之间的高谈阔论。 “庄总少年英才,不知道现在可有女朋友了?” 庄年华摇摇头,说的波澜不兴。 “暂时没有。” 林泽美的眼睛里瞬间就放了光。 林夫人也哈哈笑着,“那你看我女儿怎么样?” “很美。” 第69节 庄年华轻轻说道,拿起餐巾擦擦唇角。 “我很喜欢。” ☆、第80章 我要娶她 很喜欢?才见第一面你就说很喜欢? 我略微讶异的抬眼去看庄年华,感觉我食道里的食物阻塞的自己不能呼吸一样,端起旁边白水就灌了一口,期间还不能太过失态,总之情绪很是憋屈。 庄年华淡淡扫了我一眼,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林家人自然是倍受鼓舞,林泽美羞羞答答的看着庄年华,似乎有话欲说还休,原本凌人的气质因为少女的心事而隐匿不见,自从妈妈说能搭上庄年华这根线给自己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连夜坐飞机飞回来,没想到第二天就能见到传说中冷酷霸烈的庄少总。 闻名不如见面,庄年华果然名副其实,且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一种天生贵气,让人心悦诚服。 庄年华见林家人笑着看向林泽美,眉头微微皱起,“我说的是泽玉。” 林泽美是家里最大的孩子,男孩子里面则是林泽宇,因为这俩人都有大哥大姐的成分,所以取名字的时候干脆就都用了yu的不同音。 我想大家的心灵上受到的冲击绝不低于我。 啪嗒。 林泽美手中的刀叉顿时就重重落在了餐盘上,发出清脆声响。 不同于刚才的羞怯,现在的她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开什么玩笑?林泽玉嫁过人了,是寡妇好不好?你喜欢她?!” 这连珠炮似的发问让我一阵反感,林泽玉嫁过人是寡妇这事情虽然我也不知情,但是这并不能带给我多大冲击,我出门也没人知道我嫁过人是寡妇不是?可你语气里满满的看不起寡妇又是什么心态? 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显然意识到小女儿的失言,面对庄年华瞬间沉下去的面容,林父咳了一声,林夫人赶紧打圆场。 “这孩子,庄总喜欢你姐姐我们也要感到开心,那是你姐姐不是?你别伤你姐姐的心。” “你不是说这是我的相亲宴吗?!” 林泽美到底是娇惯着长大的家里最小的女儿,这会儿想也不想就把她麻麻给怼了回去,语气委屈又愤怒,气哄哄的看着林泽秀。 “二哥,你给我评评理!你们这是合起伙儿来耍我吗?” 她再恶狠狠的瞪了林泽玉一眼。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回来干什么?我喜欢一个你抢一个吗?” 我从刚才开始一直观察着林泽玉的神色,很奇怪她没有被她的妹妹干扰到一星半点儿,也不同于在外的高冷,现在始终就是一副微带笑意的表情,但这表情又不带有温度。 “泽美,你这样说可真是伤姐姐的心呢,我和庄总认识时间长了,庄总在妈妈的女儿之间选一个的话,礼貌的说喜欢我也不是不可以啊,避免尴尬不是?还有你是说,你喜欢我那个流连花丛最终惨死的老公吗?在知道了对方是多么烂的一个人之后你难道不该感谢当初母亲推出去的是我,商业联姻的也是我,炮灰的还是我,替你挡了成为寡妇的灾,你不该感谢我吗?” 这大姐套路深,三言两语就把林泽美噎住了,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就是说不出来其他的话。 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感觉自己听到了重大的内幕,林泽玉的老公去世了,而且流连花丛最终惨死?! 这让我不得不想到庄严。 “我可不可以认为林小姐是对寡妇有偏见?” 庄年华终于沉声发问。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着我,我以庄年华小妈继母和庄家遗孀的身份坐在这里,林泽美看不起寡妇那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那就是看不起庄家,庄年华这是要发威了。 好好儿的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我也是很醉,别人看着我我总得有点儿反应吧,尤其林夫人一边说着庄年华误会了一边挤眉弄眼希望我说两句好话的样子。 咳,我清了清嗓子,稳重的看向庄年华,端的是继母的架子。 “年华啊,小孩子而已,心直口快,用词不当,倒没有什么恶意。” 我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淡定。 “原本怪我,近来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林夫人,天下父母心不都在儿女身上吗?所以我们想着一起吃顿家常便饭,让你们认识一下,也许还能促成一段好事。倒是弄巧成拙了,这事儿小妈也有责任。” 我说的语重心长,都这一步了,只希望庄年华能感受到我拍他的力度,能顺坡就下来。 庄年华大概是真的明白我的意思了,而且是过度理解了,冲着我勾唇一笑。 “小妈和夫人的心思这么说我倒是也能理解,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们营造的这个氛围,原本我还有些为难要怎么跟你们说这事儿,要怎样跟你们说这事儿。” 什么事儿? 我和林夫人全都是一脸大写的懵逼,我自然没注意,餐桌上除了沉浸在自己的小委屈里的林泽美,其他三个男人全明白庄年华意思了。 庄年华的视线落在了林泽玉脸上。 “我想娶泽玉。” 这一瞬间我就想问我是不是聋了,是不是听错了,怎么能听到这么离谱的话?一直跟我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有被女人看过被女人碰过的庄年华说,他要娶林泽玉? 我唇边的笑意已经僵在脸上,林泽美哗啦一声,把自己的盘子摔的四分五裂,哭着跑开了。 林夫人心疼小女儿,想要追过去。但是林泽萧先一步起身,“母亲,我去看妹妹,您无需担心,先商量大姐的事情吧。” 我的视线追着林泽萧的动作,其实我特别心疼这种样子的他,我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情。作为一个私生子,在这个话题里没有什么发言权,甚至坐在这里参与都是多余是不对是不该。 所以他选择了聪明的退场,去解决那个别人需要他去解决的麻烦。 林夫人便没有什么感激之意的重新坐下了,我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的老公不知道和哪一个生的孩子,光是看着他的存在就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记得另一半的不忠。 大家全部看着庄年华,包括林泽玉,她神色难得温柔,静静的看着庄年华,气质出尘。 林泽秀吹了个不怎么正经的小口哨儿打断了这一幕,他笑着看自己的姐姐。 “大姐,这唱的哪一出啊?我看是庄总不想和小妹相亲,碍于情面就拿你做了挡箭牌吧?” 他在人前,尤其是家人面前,总是伪装出一副人畜无害吊儿郎当可爱小孩儿的模样,估计林家人也当他性子贪玩儿些,没人把他想的那么坏。 教训儿子就轮到林先生发话了,他板着脸训斥道: “没大没小的,老小都是跟着你有样学样。看看泽萧,虽然是你弟弟,比你懂事万倍。” 弟弟?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在夸林泽萧,心里对林家爸爸的评价分打的更低了,平时不见疼爱私生子,这种时候又拿出来给别人树榜样,这不是给林泽萧招黑吗? 我才想着,林父倒是认真的问庄年华,面上一派温情脉脉的慈父神色。 “年华,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同你拐弯子。我家老大远嫁海外,丧偶也有一年了,今年是在我的召唤之下回来的。但是我能担保,她是个极其优秀的孩子。你们年纪也相当,就算是她有过婚史,我也毫不觉得她配不上你。我问你,你说你要娶她,是认真的吗?” “就是因为知道她有多优秀,才想要娶她。并不觉得有过婚史会怎样,我庄年华的事情,没人敢说个不字。” 这气场一下子就起来了,直接将林父的气势压盖了下去。 找事儿的还是林泽秀,他眼珠子一转,重复了一遍,没人敢说个不字儿? 饶有兴趣的看向我,“庄小夫人,您也不敢?” 完了又不怕死的打断了他正打算豪情壮语的父亲,“爸,您可别骂我,总得听听人家小夫人的意见吧?这儿主事儿也不止是你一个啊。” 我谢谢你啊。 我克制住了冲着林泽秀翻白眼儿的冲动,面上洋溢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当人小妈的尴尬谁能明白?尤其是自己的继子比自己年龄还大上那么几岁,尤其是这个继子还跟自己滚过床单!!! 天雷滚滚啊!! 尤其是,我好像还有那么几分受虐似的喜欢他。 可我现在无暇难受,我要伪装出一副我根本不care的样子,免得被这些人察觉什么不妥。 林泽玉的视线也好奇的胶着在我的脸上,我以微笑应对,然后又自然的看向了庄年华。 “说实话,这件事情我本来也没什么发言权,一来,我年轻,虽然是庄家小夫人,但是参与总显得有些欠妥;二来,现在男婚女嫁都是很自由的事情,只要是双方情投意合,你情我愿,那我们做家长的,自然应该尽到做家长的义务,拿出成-人之美的精神。” 林夫人大概还没有想通,面色彰显出她些许对小女儿的担忧。 倒是林父大手一拍,豪放笑着,让人去拿酒了。 “小夫人这样说,那我就认这个女婿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总是亲家,你既然是庄先生在世时候明媒正娶的妻子,那自然有义务参与操办的,年轻人可不要谦虚,置身事外哦。” ☆、第81章 如此标本太变态 好,我不置身事外,我喝酒。 林父好一口白的,小口杯拿起,舌头卷起来,感受到一股子辛辣一路蜿蜒而下入了腹中,再然后整个人便像是浇了油又被点了火的干柴,噗一下就烧起来了。 就在刚才,庄年华已经自己敲定了关于结婚的部分细节。 “彩礼壹佰壹拾万,寓意一生一世。” 他并没有怎么碰酒水,只意思了一下,倒是我自斟自酌,还把对方的话给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去。 一生一世,确实是好寓意啊,那我呢?我是什么?嗯,我是小妈,我是过客,我他妈是浮云! 我在心里重重念叨,一抬头又是一杯酒。 林泽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我的旁边坐着了,挺好奇的瞅着我,“小妈,呵呵。” 她掩唇而笑,风情撩人。 我鼓着腮帮子,半是恼怒的问她,“你笑什么?” 她却轻轻点着手指,回答的似是而非,“我不太喜欢比我漂亮的女人。” 我还羡慕你的优雅性感又成熟的风韵呢,不得不承认,林泽玉的气质很难得是养尊处优中又带着极高涵养的,女人漂亮是一方面,但气质也是很重要的另一方面,身材也很完美,与她相比我简直就是一颗青涩的小果子,连鲜嫩水蜜桃都算不上。 我嘀嘀咕咕的,腮帮子里又鼓了一口气,难怪庄年华喜欢她,男人哪个不喜欢?喝多了的话,我自己也喜欢啊。 “你说什么?” 她没听清我嘀咕什么,但是显然很好奇。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说我也不喜欢你。” “哎哟,小妈火气很大嘛。” 林泽秀的脑袋从林泽玉的旁边挤了出来,嬉皮笑脸的瞅着我,显然对这边的一举一动都听得格外真切。 这一声说的挺大,以致于大家伙儿都看向了我,林夫人的点落的不对,语气不满的跟自己儿子较真,“你叫的哪门子小妈?没规没矩的,就是小时候太惯着你们这些孩子了。” “这就是您的狭隘了啊妈,赶明儿我姐嫁过去以后,怎么不得喊人家一声小妈啊?我姐都要喊小妈了,那我怎么着也得跟着喊上不是,也是给我姐打个预防针,让她提前习惯习惯。” 第70节 说完笑着睨了一眼林泽玉。 林泽玉亲亲热热的搂过我的肩膀,“妈,弟弟说的没错,我小妈自然也是她小妈,以后注意对咱小妈尊重着点儿哦,要是被我看到,你就死定了。” 我觉得,林泽玉只有说“死定了”这三个字是出于真心的,虽然在旁人看来就是俩姐弟拌嘴,但是以我为中心而发生的这场斗嘴,只有我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暗流。 林泽秀没搭理她,继续逼问我。 “小妈,怎么听到我姐要和庄总结婚了,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庄年华细不可察的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林泽秀,“你想要一个才经历丧夫之痛的女人要开心到飞起来吗?是我结婚还是她结婚?” “……” 原本和林父继续商量一些婚姻事情的庄年华忽然插播了一句,我微微抬眸去看,眼神带着些许迷离,但是脑子我是很清楚的,你还知道我才丧夫啊,难道你不是才丧父吗?这么迫不及待的结婚真的好吗? 不过想了想,庄家确实需要喜事冲一冲也许比较好,虽然……喜的不是我。 唉,一言难尽。 我又喝干净了杯子里的酒,我就纳闷儿我这酒怎么喝不完了,结果这次一观察,好么,我刚喝完放下,林泽玉就不声不响的拎着酒瓶儿给我满上…… 满上…… 见我目瞪口呆,她还挺愉快的笑了笑。 “怎么了小妈?” 恕我直言你们这代入感情和角色的速度太快了吧!!! “尿急。” 我起身走了。 林家虽然不是小二楼,但是这一层也有其独特设计,木制屏风画扇的推拉门,连廊里面放眼望去都长一个样儿,询问了一下佣人,我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用凉水扑了一下脸面,心里的热度却更甚一筹,我吧嗒吧嗒没出息的又掉了几滴眼泪,原本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可一看镜子里面容姣好内心却沧桑的自己,眼泪又止不住的滚滚落下。 直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夫人,您好了吗?” 是佣人的声音,语气谦卑。 我以为是大厅的人在催我,深吸一口气应了一声,然后手速极快的重新补了一下妆,这才返身。 行至林泽秀门前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就在昨天之前,就在这扇门后,不足两米的距离,有一个不知身份的男人封存在石膏之中。 想一想就让人觉得胆寒。 不过大概是我喝多了酒又被庄年华伤到了心的原因,是,我伤心了,还说不出口,总之这会儿我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怕了。什么鬼啊怪啊,无所谓了,有本事你来掐死我吧。 就在我内心重重呐喊让人家来掐死我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我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跳,尖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林泽秀迅速的拖进去他的房间了。 嗯,讲真,林泽秀一定是作奸犯科的老手,看着身手就知道。 他把我按在门板上,屋子里漆黑一片,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一手按着我的肩,一手捏着我的脸,像是在细细端详。 半晌,阴测测的开了口。 “不错啊,小妈,半夜敢在我的房间撒野,我倒是低估了你的胆量。” 我觉得自己的脸被捏的生疼。 酒气已经慢慢在往头上冒,我难得也没有跟人家犟嘴,脑子里面还是很清醒的,林泽秀都这么变态了我这孤男寡女的,还和人家顶嘴又有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没有来过你的房间。” 我醉醺醺的想要软下去,却强打着精神,用意念撑着自己不要软下去。 林泽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笑,呵呵。 “不承认啊。” 他忽然掐着我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提溜着我往内室带去,如同一个疯子一样。 “塑像没有了,你猜,他在哪儿?” 这样说着,他的动作更大了,踢开了地毯,拉开了抽屉,书柜,衣橱,总之只要是个能打开的地方,都被他发疯似的翻了一通。 我被动的跟着他踉踉跄跄的走,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光线,倒是能很清楚的看见,他雌雄莫辩的脸上写着疯狂与邪恶,唇角始终保持的一丝诡异微笑让我更是想永远的避开这个人。 他身上的香水味此时格外的强烈,配合着这样的笑意,和在公寓电梯里扶我的那个人完完全全的重叠到了一起。 忽然,他拉开了一个储物间,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暗室,唯一的入口就是这扇门。 啪的按开了灯,我的眼睛被刺的缩了一下,睁开眼以后我几乎条件反射的捂着眼睛转身想跑,一股恶香扑鼻。 先前被封存在石膏里的男人此时赤-身-躶-体的坐在储物间的一张椅子上,看样子是特意摆的造型,我看到了他代表男人的部分,已经被阉-割了一半,大约是因为曝光的原因,尸体已经不像是昨天那么光鲜腐白,看起来像是被水浸泡过又晒干的a4白纸,皱皱巴巴还带着泅开的黄渍。 “怎么样?好看吗?你好奇心这么旺盛,我让你一次看个够啊。” 林泽秀的声音就贴着我的耳朵,他身上似乎散发出来的是冷气。 我原本是想跑的,可他就端端正正的挡在我的身后,堵住了门,我一转身,避无可避的直接藏到他的怀里去了,肘子贴着他的胸膛,手死死捂着眼睛,浑身都在发颤。 太可怕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过自己亲临鬼片现场的画面,总之现在,我觉得自己就生活在恐怖片之中。 吓得我的酒醒了一半,浑身都无力。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说的哆哆嗦嗦。 呵~林泽秀轻笑一声,似乎也没有想让我多参观一会儿,合上了门。 “是不是以为我会转移尸体?这次你失算了,你应该报警让警察来找我的,这不就发现重大线索了。” 我知道这是林泽秀糊弄我,倘若我报警,警察局他的内线一定会告诉他,到时候被套进去的还不是我自己,庄年华想的是真的周到。 林泽秀搂着我,或者是我贴在他的怀里,脚步虚浮的走了出去,对方忽然停了脚步,伸手一摸我额头。 “哟,全是冷汗。” 他笑的邪气, “你胆子小的很嘛。” 我觉得自己上下牙齿都在打架,哆哆嗦嗦的站直了身子,抱着自己的肩膀。 “我要出去。” “不打算发表点什么看法?对我的标本。” 标本?我联想了一下那具尸体的样子,觉得自己从此以后对标本是再也没有观摩的兴趣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保持着抱着自己胳膊的造型,“我没什么看法,也不会说你草菅人命巴拉巴拉,毕竟上次你也想要我们死,毕竟你手上害的人太多。我不想说邪不胜正,但我觉得你要是有病还是去看医生,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第82章 被捡尸 当当当~ 就在我和林泽秀之间陷入了一种僵持状态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小妈,我听佣人说你在这儿。” 这个清凉甜美的声音无疑是林泽玉的。 “哦,我是在这儿。” 我瞪着林泽秀,林泽秀瞪着我,谁也没有从谁脸上先挪开视线。 林泽玉不请自入,瞧着我们这样子,“哟,你们这是玩儿什么?” 说着拉着我往外走,看也不看林泽秀,“我弟弟就是个神经病,你别搭理他。” 恕我直言,我觉得你们全家都是神经病,我没有在骂人。 行至大厅,庄年华已经在和林家人作别了,见林泽玉搂着我出来了,音色淡淡。 “回去了小妈,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同你商量,结婚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 他淡淡看了一眼林泽玉, “还需要你好好帮我-操办一下,我不想委屈了泽玉。” 林家父母见我的继子这么宝贝他们家老女儿,自然喜出望外的,林父笑的声音极其爽朗,“你们年轻人不懂怎么挑日子,回头我选几个黄道吉日给你发过去,你们从其中选一个就好了。婚礼也不用太隆重的,我们知道你的心意就好,重要的还是你爱我的女儿。” 林家爸爸酒气冲天,我稍微往后退了一小步,倒是庄年华一点儿也没有受影响,就站在那里,“好。” 说完就转身离开。 林泽玉奉父母之命出来送庄年华,两个人自然是免不了要你侬我侬一番的。 她依偎着庄年华的肩膀,手也挽上他的手臂,“年华,我都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就这样跟我父母说出来了。” 庄年华拍着她的手臂,“我们相识这么久了,该给你个名分了,也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爱你。” 她截断了庄年华的话头,急不可耐的表白,我的酒气一迎风,又飘飘然起来。 不知不觉就模仿着林泽玉,当然是丑化版的林泽玉,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我爱你。 嘴巴速度快过脑速,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俩人正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的看着我,更多的是惊奇吧。 林泽玉指着我笑出了声儿来,一双红唇闪烁着女人的妖冶风情。 “年华,我喜欢咱小妈,你放心,以后我嫁过去也会好好对待她的。” 我…… 一般情况下,这种话都是反话吧,谁信谁才有毛病。 “不好意思泽玉小姐,我不住他家。” 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表,我说“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小年轻浓情蜜意,小妈这就先走了。” 不是浓情蜜意,对我来说,这是我喜欢的人和别人的春风得意。 直到我走出了林家大门,也没有人出来拦一下我,庄年华果然听话的去浓情蜜意了,出门之际我的身后全是林泽玉得意艳丽的声音。 第71节 好吧,画个圈圈讨厌你们,以我这个过气小妈的身份。 可悲的是门外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我只好靠着自己的两条腿往外面挪,脑袋晕晕沉沉的,看前面的风景也稍微重了影儿,脚下一深一浅的,总觉得这柏油路像是软化过了一样,高低起伏,像是棉花糖一样的触感…… 我干脆就停了下来,大冬天的也不觉得冷了,坐在马路牙子上抬头望天。 路过任何一辆车我都会冲着人家挥挥手,不管是正规出租车还是黑车,我只求有人能带我回去学校。 我们经过昨夜的惊魂时间以后,我们几个人经过一致商量,还是住回人多热闹的404,楼层高,重要的是只有一扇正门,谁也爬不上来。 有人陪的集体生活真好,还没毕业我就已经开始怀念了,肖艳昨天也算是帮我挡难,连带着我对她也怀有了几分歉疚,总之在昨夜惊魂过后,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奇异自然的修复了。 接连疾驰过去的几辆车都没有管我,估计是我这幅醉酒的尊容也让人心生排斥吧,好不容易有辆车停了下来,我满含感激的站了起来,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快点回去睡觉了。 司机下车朝我走来,而我站起来的太猛,脑袋一发闷就朝着前面栽去,那司机伸手把我接入了他的怀中。 “没想到捡尸这种事情也能被我碰上。” 再拨拉开我的头发,看一眼我,声音含着惊艳。 “哎呦我去今儿个赚到了。” “我说你是不是当我傻!!!” 我醉了,话多,还爱乱说,总之这会儿我往后一跳,扯着这色-狼的胳膊。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捡尸是什么意思!!” “行行行行行行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咱们就走呗。” “走哪儿?” 我声音贼大,含着戒备。 对方一拍胸脯,“当然是回你家了啊傻妹子。” 如此我才放心的准备上车,“你知道我是回家的就好,走,回我家!” 我豪情万丈的准备上车,当然我是真的上去了,但是司机却没有上来。 他在外面哎哟一声,怒喝,“谁打我?” 才说着,有一瓶矿泉水精准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庄年华丢完了水就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那司机看他这衣服酷帅的又直直盯着自己的架势,也明白了砸自己的罪魁祸首是谁。 “我说大哥啊,还走不走啊,回不回啊喂,你不走我拦其他车去了啦!” 我降下车窗,冒出一个脑袋冲司机嚷嚷,其实已经看不清楚人了感觉,然后往后一瞥,这车后面隐约好像还停着另外一辆车。 于是我就真的拉开了车门,“你不走我去坐后面这辆了啊。” “走走走。” 他伸手把我重新塞回了车里,边开车门边恶狠狠的指着庄年华。 “孙子,这回算你走运——” 那个运字儿在嗓子里卡一半就没了声音,庄年华犹如神兵天降,大步流星的上前来,伸手就把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虐的咔咔作响,那男人疼的想打他,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才探了出去,就被庄年华一个闪躲之后又给绕到了脖子后,反架着他,朝着他的屁股上一脚,把人踹了个狗吃屎。 我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转睛,一边星星眼膜拜,一边又大声的制止了还想要继续打人的庄年华。 “我说这位叔叔,这大哥出来混口饭容易吗?你为什么要一直打人啊?大冷天儿的出来挣钱容易吗?你打他,你就不担心他脸上挂了彩,回家以后妻子问他,孩子问他,老爹老妈问他,全家都担心他吗?” 我趴在车窗上哭的泣不成声。 “你为什么要打人啊?打人和文明吗?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用嘴解决的?我……” “闭嘴!” 庄年华确实不打人了,他怒气冲冲的拉开车门,我本来趴在车窗上惊天地的嚎着,猝不及防的就掉地上去了。 “蠢货。” 他又不留情的点评了一句,伸手拉起我,朝着他的车蛮横的走去。 我脑子已经乱了,这会儿也看不清谁是谁,抽抽搭搭哭的更伤心了。 “救命啊这里有人抢人了!!” 路上静的很,偶尔飞驰而过的车根本就注意不到我们似的。 我绝望的回头,对着刚才那个司机说,“大哥我刚刚救了你,你不能不管我啊,你记得报警啊!!!” 庄年华的气压更低了,直接把我塞进去了后座儿,自己也跟了上来。 车上李想和陈啸都在,可他们从始至终都没露面,好像一直呆在车上一样。总之见了我以后,面面相觑,眼神里传达着同一个词汇:精彩。 “哈哈,老大,没想到啊,小夫人这酒品真的是一言难尽。” 不管怎么说,李想稳重的重新开起了车,我就犹如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精神病人一样,在车厢里上蹿下跳。 最后还是被庄年华伸手牢牢的按在了他的怀里。 “你给我定定坐着别动!” “这个叔叔好凶。” 我瘪着嘴就哭了,然后一头栽倒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 我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庄家。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新的,还是老庄的卧室,庄年华正从衣橱的门里穿过来又穿过去。 我带着宿醉的头痛,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一团星云,就快要爆炸一样。 庄年华见我醒了,终于拉上衣橱停止了这种探索,走到了我的面前。 见我一直揉脑袋,就喊了按键让哑佣进来,哑佣带着醒酒汤,轻手轻脚的端了进来。 我一饮而尽,确实也是渴的厉害。 庄年华看着我,“没想到我和我爸的房间还藏着这种玄机。” “哦,不说了是形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总得人前装装样子,人后各自清白吧。” 我淡淡出声,眼神也没有落在他身上,只认认真真喝自己的汤。 其实醒过来以后,第二秒钟我就想起了自己昨晚上都干了些什么蠢事情,叫庄年华叔叔,哭着让人家不要打坏人,以及把对方的车当成ktv…… 桩桩件件真是不堪回首。 秋水,你就不能洒脱点儿吗?你怎么了啊你,庄年华要结婚就让他去结婚啊,只要他愿意啊。 想到这里,我终于对上了庄年华莫测的视线。 “你为什么,决定娶林泽玉?” ☆、第83章 豪华家佣 我这个问题一点儿都没有激起庄年华情绪上的浪花儿,他淡淡说道。 “该娶了,所以就决定了。” 什么是该娶了?我更加头痛了,揉着自己的脑袋。 “我意思是,你喜欢她吗?” “你喜欢我吗?” 他不答反问。 我……我语塞。 一时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无措的低下了头,我喜欢他,我也没法说,我是他小妈,而且他失忆了。 庄年华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也说不出来喜欢我,可是你还是跟我睡了。以此来看,喜欢一个人和跟不跟这个人睡也没关系,所以你可以省去那些劝我不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或者劝我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道理了,因为那都是大空话,婚姻和喜欢没什么必然联系,就像你和我爸。” 他的眼神冷漠又无情,比起从前对我霸道宣布占有的他来说,现在的他更加的让人难受伤心,因为我已经习惯他对我隐晦的喜欢了,可现在突然,这些对我的关注和喜欢都没了,一场失忆,消失殆尽。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我觉得自己的心上又受到了重重一击。 还没从这疼痛中缓过劲儿来,管家又上来了,面色一板万年。 “小夫人,庄总说了,让您尽快收拾好下来,要去出发帮着泽玉小姐选婚纱。” 他并不是平时很注重保养的男人,四十多的脸上已经有可见的皱纹,每天都梳着小平头,胡子刮的一丝不苟。 我瞧着他这幅样子,冷笑一声。 “管家大人这么爱掌控,怎么不好好管管庄总的婚姻大事呢?怎么,和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小妈在一起,比不上和别的二婚的女人在一起是不?” 管家闻言一顿,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了眼睛,一副恭谨的样子。 “小夫人言重,谁让你是庄家的小夫人。” 我再次哼一声,“是啊,比不上别人家的大夫人。” 我下去的时候,林泽玉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今天的我还是黑色打扮,又稍微用了些心,画了个相对成熟的妆容,尤其唇妆,是正统又禁欲的姨妈红。 林泽玉啧一声,“不错啊小妈,这出门儿了别人以为你是我姐呢,谁能想到我今年已经二十八了?” 也许人家是喜事将近,春心萌动的原因吧,今天反而是素的看不出来的妆容,清新的很。 这可真是日了狗。 庄年华从刚才开始视线就一直在我身上,这会儿才挪开,看不出什么反应。 “磨磨唧唧,走吧。” 走……我还没有吃饭好吗,这对于宿醉才醒的人是多么的残忍。 “不是说小妈才起来吗?吃点东西在再走不迟呗,是我来麻烦小妈的,怎么好意思让她老人家饿着肚子。” 我觉得林泽玉和我看到的一点儿都不一样,这不是一个高冷女神,这是一高情商坑货。 被他们两个这样一来二去的一搞,我一点儿也没有了要吃东西的欲-望,匆匆扒拉了两口就意思可以出门了。 林泽玉惊奇的看着我,“就吃这么一口?” 第72节 “作的很。” 庄年华甩下三个字,当先出去了。 倒是林泽玉还在宽慰我,“没事啦小妈,年华就是那样的德行,你别管他,我知道,醉酒的人醒来都吃不下去多少的。 这一口一句很了解庄年华的样子确定不是故意说给我听得,我原本眼睛里因为庄年华刺的泛了潮气,现在却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被这心机婊给瞧了去。 妈的,忍住! - 因为庄年华要来,婚纱店清了场,今天只接待我们这一单,全程跟踪式服务。 “是二位结婚吗?您的身材比例很匀称,我们这边有最新一款……” 服务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我面无表情道,“不是我,你搞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当先冲进来的缘故,导致服务员竟然以为我是新娘,总之场面有几分尴尬。 林泽玉笑着挽起庄年华的手。 “新娘是我了,你刚刚说的最新款的,拿出来看看吧。” 活了这么大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尴尬,服务员左右为难的拿出了那件婚纱,等到上了林泽玉的身,我才明白她说我身材匀称是什么意思,因为林泽玉的胸根本就大的塞不下,勉勉强强挤进去了,爆出来的半颗球简直让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包括我都看呆了。 我一眼过后立马去看庄年华,林泽玉也羞羞答答的看着庄年华,“好像有点小呢,对我来说。” 庄年华倒是勾起唇角看了我一眼,笑的让人捉摸不透,但是我却秒懂了他的意思,这是在嫌弃我??? 不,可是林泽玉那个程度的罩杯简直是全球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啊! 我才瞪要回去,他就移开了这短暂的一瞥,淡然的看着林泽玉。 “其他都很好,你很漂亮。” 说着亲自去挑了几件,每一件都交到了我的手里,在我要被手上的婚纱埋了的时候,他才算是结束了这种压迫。 边上的服务员想帮我,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站在高台上的林泽玉一脸动容,“老公,你真好。” 说着飞奔下来,吧唧一下在庄年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36f的胸就紧紧贴在庄年华的手臂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亲完了以后还带着一点儿挑衅似的看着我。 “你要把咱们小妈给压坏了。” 所以你到底是在感动什么?为了给你挑婚纱把我压坏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庄年华在压迫我吧。 我在婚纱下面无语的翻个白眼儿,心里默默把他们当成空气,我要学会视而不见。 庄年华呵一声,“庄家可不养闲人。” “……” 林泽玉像是兴奋的小鸟一样,一件又一件,试的乐此不疲,我就跟个小跟班儿似的,穿梭于店中,基本上她都试了个遍以后,又说不喜欢,要去别家。 于是我们辗转于京都另一家婚纱店中。 我一如既往的扮演着跑腿的角色,最后搞得大家看我的目光特别怪异,我最开始没明白这目光什么意思,直到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店员窃窃私语:怎么有穿着这么华丽的家佣…… 我…… “不行,没有看上的。” 林泽玉噘着嘴巴跟庄年华摇脑袋。 拜托啊大姐,你转的这两家可是京都最具有代表性和国际竞争力的婚纱设计公司了,这您要还不满意,咱就只得打着飞的出国了。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了。 就在我按耐不住想要爆发的时候,林泽玉忽然冲我一笑,“所以我们还是请人设计吧,我想要穿定制的。” 我焦躁的表情瞬间偃旗息鼓,不过这定制的婚纱做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林父给出的所有婚期都是这半个月之内的,半个月要穿顶级定制婚纱,包括初始设计,怎么看都有些夸张。 庄年华也微微皱起眉头,“定制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按时结婚了。” 林泽玉笑着回他,“怕什么,我们选最近的日子先订婚,结婚延迟一些也不要紧,毕竟我在海外也还有些事情都没有处理完。” 她说这个处理,大概意思可能是和亡夫有关的事情吧。他们之间也没个孩子,唯一能处理的估计也就是财产了,不知道情况如何,比没比我现在这处境好点。 这样想来又对林泽玉有些惺惺相惜,黯然神伤。 “想什么呢?走了。” 我暗自恍神儿的功夫,庄年华和经理已经谈妥,他们会带着最终的设计方案找庄年华,一旦确定了,巴黎那边就开工制作。 看着他们俩般配的背影,我不知不觉又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跟着受这种罪。 这不是找虐吗? 我在群里问舍友们,“你们说一个人要是失恋了该怎么办?” 群消息如同雨后春笋—— 你失恋了? 明恋暗恋? 应该是暗恋吧上次吃饭都是小秋秋一个人走的。 balabala…… 我只想问陈瑞你叫我小秋秋是几个意思。 肖艳不愧是舍长,关键时候就是有用,她说:喝酒,一边喝一边想那个人的恶心事。 陈瑞紧跟着回复:一个人喝可不行,得一起,你还得哭,一边哭一边痛骂,这才有用。 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但是总比跟着这俩人好吧。 我站在马路牙子上不动了,庄年华回眸看我。 “不走愣着干什么?” 我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个圈,摇摇头,露出一个微笑。 “我不去了。” 想不到庄年华有什么恶心事,他倒是做过许多看起来天理不容的霸道事情,可我恨不起来他。 这次也是我单方面趁他失忆,不管出于多么高尚的为他好的原因,也是我放弃这机会,丢开他的手的,所以我在这里哼哼唧唧,不是又要当又要立吗? “庄年华,你们回去吧,我要过自己的日子了。” 我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我也发誓自己脸上的笑意很真挚。 可是庄年华刚刚看起来还很好心情的脸却倏然沉了下去,眼神复杂难明的看着我。 他似乎想说什么,林泽玉却从车里忽然又钻了下来。 “快点走小妈,你今天可是功臣,我要在家里设宴款待你呢。” 她推着我进了车厢。 不过各位,但凡是你的敌人说设宴款待你,那一定就是鸿门宴,千万不要抱有任何好意的幻想,我反正是深受其害了。 ☆、第84章 医院心伤 我一向是个稀里糊涂软软哒哒的人,明明想要走的,现在又被林泽玉给强推上了车。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泽玉说的设宴款待我,是指让陈姨做一桌饭款待我啊。 一桌子的珍馐盛宴,气氛也诡异的朝着一个和谐的家宴方面去了。 陈姨热切的替庄年华拿走了外套,“按照你的吩咐,全部做好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吃错了药,走到我面前,也替我接过了衣服。 “小夫人今天辛苦了。” 哈?我诧异的看了一眼庄年华,庄年华可没我这么惊讶,淡淡瞥了我一眼,朝餐厅去了。 林泽玉简直是粘在了庄年华的身上,哪里轮得上陈姨主动,自己刷一下脱了外套朝着她身上一丢,热热闹闹挽着庄年华的手一起。 我看见陈姨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剩下我们两人,她面上的笑意敛去,拿着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所以刚才是做给人看的?不过瞧林泽玉的样子,想来她俩处不好吧? 我一个头两个大,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随便他们都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本身我早晨就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落座,既然说是吃饭,真的就认认真真吃起了饭,无声而迅速,倒是庄年华和林泽玉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胃口,间歇的看上我一眼。 林泽玉话多,巧笑嫣然,对庄年华各种调笑和打情骂俏,一点儿都不顾及我这个小妈的感受。 我吃完了喝了一杯白水,擦擦嘴。 “二位慢吃,我就不打扰了,咱们有事电联。” 说着就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的缘故,我觉得呼吸稍微都有点困难,抬手摸摸肚子,却看见手背上不知何时起了些红疙瘩,摸着还有些痒。 我就习惯性的挠了一下。 “不要挠!” 庄年华厉声喝止住了我的动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蛮横的扯过了我的手臂,一把就给我把袖子撸了上去。 “啊!” 我自己惊了一跳,往后弹了一步,自己举起半截胳膊瞅了个仔细。 “怎么长了这么多红疙瘩呀。” 我的语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实在是觉得痒,看完胳膊以后,忽然觉得自己全身都痒。 林泽玉指着我的脸,“你的脸上脖子上也出来了。” 我费力的去看自己脖子,却觉得自己的头都低不下去了,完了我想晕。 庄年华见我晃晃悠悠往下倒,一把就抄住了我,我只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而他的像是载着我不被海浪打翻的船。 医院消毒水气味对我来说已经是很熟悉的配方,我还没睁眼睛,就已经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嗓子还有些痛,但是呼吸没有之前的阻塞感了,我虽然不愿意面对这个残酷残忍的世界,但只要没死还得睁眼不是。 第73节 入眼就看见了林泽玉的脸,她张开五指在我面前晃晃,“这是几?” 当然是五。 我没理她,偏过头去看,庄年华双手插兜儿,医生不知道在跟他讲什么,再来的时候他的手上还拿着一管药膏。 “你过敏了,过敏原是海鲜。” what?今天吃的东西里面有海鲜? 林泽玉也不解,“今天又不是海鲜料理,没道理啊。” “我刚才打电话问过陈姨了,她说今天有加海鲜酱。” 庄年华淡淡看着我,“你跟陈姨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过节?” 失忆了的庄年华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陈姨一定是个很恐怖的人,我有些迟疑,我们之间是有过节,可是她不应该知道我海鲜过敏啊,从前庄严在的时候,庄严自己也忌口海鲜,所以家里是不会上来的。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仔细琢磨这事儿的功夫,庄年华倒是把我的表情研究了个彻底,自己又得出了些结论。 “医生说了,口服药和外敷药要一起用,这个给你。” 他把药膏丢我怀里,又霸道的宣布了我这几天的归属问题。 “最近你就住家里,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我不要。” 我脱口而出,“万一你家老修女再给我整出一桌子海鲜盛宴,我还有命能活吗?” “老修女?” 林泽玉反问一句,未经我同意就在我的脸颊上划拉了一下,尖尖的指甲弄得我有点痛,她却笑的云淡风轻。 “这昵称贴切,我看着她也不太喜欢,管家得有管家的样子,家佣得有家佣的样子,鸠占鹊巢反客为主什么的是我最见不得的。” 她挑着自己的指甲。 “年华,不如换个老妈子呗,做饭的不差这一个,打发点儿退休金让人家养老去怎么样?” 拜托那可是庄家的老功臣啊,那是庄年华的奶妈干娘啊,那是老庄这大半生的保镖啊,据说那还是过世的庄夫人的闺蜜,我笑一声,你让庄年华辞了人家家里的元老,怎么可能? 不过事情就是这么出乎意料,庄年华看我讽刺笑了,自己也笑了一下,“好。” 干脆利落的答应了林泽玉的要求。 我震惊的看着他,“你同意辞了陈姨?” 庄年华满不在乎的抬手,撩起林泽玉耳边的垂发,动作轻佻,眼神却含着若有似无的邪气看了我一眼。 “你很惊讶?未婚妻和老妈子之间很难选?” 老妈子?这画风转变太快,我倒是一时不察帮着陈姨说了句话,“怎么说人家都是在你嗷嗷待哺的时候给你奶的人吧?” 怎么说陈玉燕当时一黄花大闺女据说为了给你奶-水还去医院打了激素才产的奶吧,你说你只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可耻了? 这话我没说出来,不过我的眼神就是这么控诉的。 没想到我提到这一茬反而好想踩到了庄年华的雷点,庄年华唇边笑意增大几分,但是眼睛里的神色却凌厉的可以。 “你这么舍不得,不如我让她专门伺候你?” “……” 他这话堵的我哑口无言,我却不死心,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的意思是说,陈姨在你心里根本没那么重要,陈姨在家里的地位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你就能随时让她去养老去是不?” “是。” 庄年华答的干脆利落。 其实我的这个问题让他不得不把回忆拉长到了很小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老爷子的好脑子了,庄年华竟然能清晰的保留着两岁时候的记忆。 庄家的少爷其实什么奶喝不到?但是因为陈姨自己去医院打了激素催了奶,加之人奶喂养确实很好,所以老爷子就把他放心的交给了陈姨。 可是陈姨呢?大概是在医院受了苦吧,就算孩子八个月断奶以后,她的身体也没有停止增胖,就算努力到了庄年华两岁时候,也一直都是一百八十斤的胖度。 原本还算姣好的脸蛋儿和身材一下子就像是充了气,怎么也减不下去。 那会儿老爷子还满世界的忙生意,一年难得回几次家,也算是把庄年华全权交给陈姨教养了。 二岁多的孩子,她以为不记事情,所以也就放心的拿捏了,偏偏小少爷是个聪颖又记仇的宝宝,在稍微大点儿的时候就开始端起少爷架子自己替自己做主了,那之后陈姨也就退守到一个家佣的位置,不过干涉的还稍微多一点儿罢了,穿衣吃饭诸如此类,像是扮演着他的母亲一角。 庄年华长到六岁的时候大概就明白了陈姨当时那种心情,可是他也不同情她,因为这是她为了讨好父亲咎由自取,不是因为想要去做一种付出。 我不知道庄年华从前经历过什么,我只是从他微冷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狼狈的倒映,我又从狼狈的自己看到当初被陈姨扒光的耻辱曾经,那天的天气那么冷,冷到我现在都厌恶冬天,可是那天庄年华有说一句什么吗? 他甚至夸了陈姨。 如果我想的再深一点儿,我还能想到,陈姨把我卖「夜色」去,我小心翼翼告了一状,那时候的我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多少有了些地位,可他做什么了吗?什么都没有。 林泽玉的视线在我和庄年华之间来回看,却觉得这怎么都是一种无法插-入无法打破的气氛,干脆就轻咳了一声。 我收起了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原来根本不是陈姨有多重要,而是陈姨针对的人有多重要,我想我是自作多情了,庄年华救我,大概也是因为当初就是那种情境之下,命运使然就发生了。 后来我给他献血献的自己都快挂了,也算是还他了,从此各不相欠。 林泽玉的轻咳声打断了我们之间长久的对视,庄年华想要说什么,我却已经拔了针头,甩开被单儿从床上跳了下去。 手里的药膏被我捏的发烫。 我哽着嗓子,和已经失忆一无所知的庄年华忽然就较上劲儿了。 “我一点儿也不想回去庄家,如果不是你们非拉着我去,我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庄年华,我很讨厌你,你给我滚远点儿,最好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撞开他,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第85章 不许吃 不管我多么的气势汹汹,但是冲出医院的那一瞬间就怂了,外面巨大的寒意席卷了我。 正踌躇着拦不到车,一件温暖的棉衣像是从天而降,裹住了我的身子。 庄年华撂下林泽玉在一边,把我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从后面一把把我抱起来,不由分说朝着车上走去。 我一见着他就来气,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你放我下来我不和你住。” 他力气大的吓人,本来严肃的板着脸,这一下像是被我给气笑了,扯一扯唇角,“你再瞎嚷嚷信不信我把你摔这儿了啊?” 我瞪着眼睛,有本事你摔! 庄年华一副你可别掂量我的表情。“摔死了好,一了百了,摔不死这大街上的再被人捡一次尸,明天的头版头条想来一定特别有辱门风吧。” “……” 我这就偃旗息鼓了,谁让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呢,这明摆着就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意思嘛。 上了车,我像个虫子似的在里面一滚,庄年华便上来坐在了我的跟前。 李想今天开车,车上的暖风一直烘着,和外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他回头一笑。 “小夫人,您回来就好,明儿就是农历年了,老爷子也一定希望你们二位都在,陪他过个年。” 我这才恍然惊觉,原来明儿就要过年了。 以往庄年华一定要嫌弃嫌弃我,今儿倒是破天荒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 我心里怪怪的,进了庄家也没有再管其他人,直接回屋了。 过一会儿,下面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听这嗓门儿就是陈姨。 我拿着药膏给自己上药,陈姨气势汹汹的冲进来,目光如炬的瞪着我。 “小-婊-子,是不是你又在年华跟前戳弄是非了?怎么你就不待见我在这家里是吧?你个妖精我打死你!” 彼时我衣服脱了一半,半露香肩,她这一来,正好撞到了我的气头上。 “你敢!” 我豁的从大椅子上站起来,也顾不上拉衣服了,抄起我化妆台上的香水就朝着她砸过去,陈姨为了躲避这一击抱住了头,我已经扑了上去,把她扑倒在地上,照着她的头就开始锤。 不知道她的脑袋痛不痛,但是我的手很痛。 庄年华进来就看到这景象,我衣衫不整的骑在陈姨身上,陈姨估计已经被我打成了肿头。 “秋水,你冷静点儿。” 我呼哧着粗气儿,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庄年华难得没有训斥我,估计是见我真的要气的背过气儿去了的原因吧。 他把我从陈姨的身上给强硬的拖了起来,陈姨也已经被紧随而入的陈啸给直接架了出去,我的眼睛就瞪着陈姨出去的方向,死死的想要挣脱庄年华的束缚,喘着粗气哭的稀里哗啦。 庄年华紧紧抱住我,按着我的头闷在他的胸前,待我稍微平静了一点儿以后,这才出声。 “瞧你多大个人了,还打架,还骑人老年人身上打人家,你也是好意思。” 这话又把我引爆了,我缓了一下劲儿,伸手狠狠推开他。 “怎么轮到我她就不是老妈子了吗啊?” 我指着庄年华的鼻子。 “你知道个屁啊!你就知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都要走了还来找我麻烦,我现在不打她,以后还有机会吗啊?我难道还能指着你来帮我报仇吗?” 庄年华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指,把我的手按了下去。 “你现在是因为从前发生了什么记恨我吗?秋水,你自己想想这样对我公平吗?” “我记恨你什么?你只管你的风流快活就好了!” 我一愣,立马反驳,推着庄年华从我的房间走了出去,又重重的把门给闸上了。 想了想,我又迅速把衣橱的门也给锁上了,庄年华不要想着能再进来。 做完这一切,我才把自己丢到了床上,什么药膏全部抛到脑后去了。 年三十,一早儿就被小孩子放爆竹的声音给吵醒,我洗了个热水澡,身上有点痒,这才想起来涂药膏。后背抹起来比较困难,更隐私一些的部位我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怎么下手,就赶上这个趟儿,林泽玉又来了。 她在外面边敲门边喊我名字,我随后就把药膏丢一边,身上穿一件黑色蚕丝和风睡衣,慢慢腾腾拉开了门。 “什么事?” 第74节 我面无表情,对这两口子算是要抵触到底了。 林泽玉一点儿也不在乎我情绪,看着我的眼睛冒着光,伸手在我的脖子上摸了一把。 “小妈,你可真嫩。” “……” 刚好庄年华从他的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来了?” 反正不怎么热情,说起来这俩人之间的画风好像一直是女方比较热情些,不过在公共场合又都看起来极其孤高。 说完看了我一眼,“下去吃饭吧。” 林泽玉玩味一笑,“怎么不能来,今天可是过年啊,我不仅要来吃饭,我还要蹭住。” 我管他们之间打什么嘴仗,一言不发当先就走下去了。 走一半我停住,反正我现在是死狗不怕开水烫,我对庄年华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与期待,自然也不在乎在他心里的形象是好是坏。 这一天的时间过的极快,我的时间全留给泡沫剧了,客厅被我一个人承包了,我认真的追我的“西部世界”,庄年华和林泽玉大概都是事业型的人,反正两个人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卧室,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有两次林泽玉下来喝水,间歇想和我说说话,但是都被我给无视了。 我现在的态度就是不合作,拒绝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发生任何对话。 虽然陈姨走了,但是年夜饭一如既往的正式美味,这算是我这一天之内最期待的环节了吧,比他们两个都积极入座,就等着开席了。 庄年华最后下来的,人都到齐了,终于可以开动,我刚想下筷子,就听庄年华淡淡制止了我的动作。 “不许吃。” 凭什么不许啊?我郁卒,大过年的找事情是吧。 我绷着眼睛还没有说出来什么,佣人已经给我上了专门为我准备的餐点,清粥小菜,寡淡的可以,一根黄瓜一个蛋,三颗小番茄三朵花椰菜。 我请问这是吃饭还是喂鸟儿? “医生说了,你最近忌口,必须吃清淡的。” 庄年华双手交叉,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了“诚意”与“抱歉”,抬手指了一下我的餐盘,“所以小妈,就委屈您吃营养餐了。不过过年嘛,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 他看看我又看看林泽玉,是啊,还真是一家人啊,妈是二手的,妻子也是二手的,我真是没有发现什么一家人的气氛。 努力憋住了一口气,我忍,不就是营养餐吗?吃!就当我健康饮食美丽瘦身了。 庄年华淡淡一笑,像是很满意我这副样子。 饭后我也是磨磨蹭蹭后面上楼的,上楼之前,管家给我一盘水果,希望我带到林泽玉房间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就接了过来,再想后悔已经晚了,东西已经在自己手里了,于是我无可奈何的上楼去了客房。 客房虽多,但是一点儿也不难猜她在哪间,因为她动静大。 我才走到门前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庄年华的声音。 “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要你啊。” 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声音让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更低的谷底,可我不能把东西放地上走啊,我还得装的若无其事的敲敲门。 “谁啊?” 林泽玉的声音传出来。 “果盘,我放地上了你自己取。” 我说着蹲下身子,把托盘放在了地上。 才蹲下去,门就打开了。 庄年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他站着,我蹲着,抬头视线交汇的时候,我读不懂他眼中的情绪。 “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 没等我反应过来,庄年华自己也蹲了下来,修长玉白的手端起了托盘,从他身后望进去,林泽玉就坐在摇椅上,一双玉-腿翘起,白皙修长,面上正带着只有女人能看懂的轻慢笑意,回望着门口,回望着我。 “哦。” 我收回视线,略微慌乱,难得也忘了跟庄年华呛声什么的,转身就走了。 我不知道,庄年华看着我的背影,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里面林泽玉啧啧一声,“心疼了?” 庄年华转身,“不要妄图揣摩我。” 林泽玉又咯咯的笑了。 “你有个什么难揣摩的啊,我那弟弟还不是把你的死穴拿捏的一清二楚,哎呀咱们天不怕地不怕阎王爷一样的庄总啊,原来也有栽了的这么一天。” 庄年华又看一眼她,“废话多,我走了。” 他把水果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合了门去了,留下林泽玉一个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半晌露出了一个恍惚的笑脸。 庄年华要回自己房间,必然会经过我的房间。 此时我的房间门虚掩着,而我正在对着镜子努力的给自己上药膏,这两天我没有把这个当回事,现在觉得自己身上难受的厉害,偏偏手又不够长,是没法顾及每一寸皮肤的。 ☆、第86章 如此上药的早晨 门口透着光,庄年华就立在外面,从他的角度看过来,我便像是一抹水蛇一样,扭成妖娆的姿态,青葱指尖试图涂抹到自己的背部。 这场面,他本应回避的。 自从知道我的心意,他本来不应该再和我有所纠缠,但是他就是这样鬼使神差的走进来了。 我听到门口响动,吓的也顾不上抹药膏了,立马拉好衣服站直了身子。 庄年华裹挟着自己的霸烈气息,朝着我走来,面色阴晴不定。 “你有什么事?” 我面色一烫,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半-裸的样子被看去了多少,总之脸上的热度一下子蒸腾起来,难以退却。 他没有回答,闷声走到我的面前,垂眸看我,那眼神多少看起来让我觉得危险。 可他一双眸子清冷依旧,抬手取走了我捏在手里的药膏,“我帮你弄。” 听他这样说,我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去看我的房门关了没有,我担心被人看到庄年华进来的样子。 “锁上了。” 庄年华像是猜到了我的顾虑,沉声说道。 他比我足足高出一个头,这会儿便拽着我的手,把我丢到了床边。 “趴下。” 他沉声命令。 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因为我痒的难受,于是乖乖趴在床上。 庄年华的大手一扬,拉下了我宽松的睡裙。 我的后背看起来惨不忍睹,庄年华心中不由又窜上了几分火气。 “够不到不知道叫人来吗?”看看这原本该是白玉一般的肌-肤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活像是蘑菇。 我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道理,“你快抹吧,我快痒死了。” 我已经带上了哭腔,不知道怎的,原本庄年华没有来,我还能忍着委屈在那儿努力,这会儿有人帮忙了,反而是觉得自己一点儿都受不了身体上的这种难受了。 庄年华看一眼我,又像个闷葫芦一样,沉声不说话了。只是他稍显粗粝的手指在我的后背上摩挲着,均匀有力的给我按摩涂药,让我舒爽的不得了。 不禁就希望他能多给我涂一会儿。 “还有哪里弄不好?“ 庄年华替我把衣服拉了上去,又把我翻个身,漆黑如墨的瞳孔仿佛攥住了我的呼吸。 我的脸一红,是有那么个地方,我自己也看不到抹,也不愿意去抹。可如果要庄年华来上手,我…… 这么犹豫的功夫,庄年华显然已经看出来了,厉声问我。 “趁我好好问你话的时候你就好好回答,要是不愿意我把你丢医院去,那儿医生也都是男的我看你愿意谁帮你。“ 这不就意思是要让我丢人丢到外面去么。 “下面啦!” 我脑子一热冲着他嚷嚷出来,吼完了,才懊丧的抬起胳膊遮住了脸面。 庄年华一愣,清冷如玉的脸上也罕见的有些泛红,他皱一下眉,拉着我的胳膊,让我坐了起来。 自己蹲下去,让我一脚踩成m型,踩在床沿上,另一脚踩在他的腿上。 按照我的视角看下去,只能看见他的脑袋,我就蹲在我的下面,替我拨拉开那些茂密,认真仔细的替我上药。 清凉的药膏在我的体内蔓延开来,那凉意过后,庄年华的手又带去了一丝丝的火热,从最初的星星点点,变成了将要燎原的感觉。 我的胳膊不由自主的缠住了他的脖子,抱住了他的脑袋,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静的一根针掉下来好像都能听见一样。 他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如往常一样寡淡,只不过他的额头似乎微微出了些汗。 我羞耻的咬了一下嘴唇,难为情的瞥过了眼睛,手上也忘记放开他,还就那么死死抱着他的脑袋。 庄年华似乎剜了更大分量的药膏,有点想要速战速决的成分在里面,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了,双腿并拢,难耐的咬住了嘴唇。 这是特别陌生又让人羞耻的感受体验。 庄年华再次一顿,略微强硬的掰开了我的腿,在我的腿根儿处也抹了药膏以后,就才神色淡淡的抽出了手。 他什么话也没说,将药膏抛给了我,起身走了出去。 我的脸红的像是能滴血一样,在他走了以后,平静了好久,才终于能够入睡。 只不过这一夜的梦里就全是他了。 有人说,晚上要是梦见谁,就代表谁想自己了。 第75节 我没睁开眼睛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心想庄年华难道想我了吗?伴随着这个念头睁开眼睛,赫然就看见了庄年华坐在化妆台前的慵懒模样。 他穿一身家居服,露出性感漂亮的锁骨和喉结,手上玩儿着我的香水瓶,听到床上有动静,微微抬眸,声线清冷。 “醒了。“ 这是肯定句。 他从梳妆台上跳下来,双手插兜儿,迈着长腿朝我走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听见庄年华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药膏在哪儿?” 原来是来上药的。 我才有了这个认知,手上已经从枕头下面摸出了药膏儿,递给他。 所以这么早是来上药的?! 昨天的画面在我脑海中迅速会闪,我后悔了,抬手又要从他手里把膏药抓回去,他却太高了手,丢下两个凉淡又有力的字:“别闹。” 说完这句,像是觉得不够力道,又补充一句:“除非你想要全家上下都知道我来给你下面上药了。” 这……太无耻! 我又投降了,乖乖趴在床上,任由庄年华帮我上药,之后又重复昨晚上的姿势。 不过庄年华真的特别君子,他除了上药也没有干别的,一点儿也没有作弄我故意让我难受,我不小心有窥探到他的眼神,那哪里像是在上药,反而像是在处理一件艺术品似的。 时间过去的分外慢,庄年华还没有弄好,庄年华的房间又响起了敲门声。 “年华,你在里面吗?我想叫你和小妈一起晨练啊。” 不愧是林家的女儿啊,跟爹妈的爱好也太一致了。 我和庄年华同时注意到了她的用词,不是庄年华也不是我,而是我们两个人。那就意味着接下来她要冲进我的房间了? 瞧着庄年华似有懵逼的眼神,我问他,“你没锁门?” 他点点头,佣人都不会再没人吩咐的早晨进来,他也没想到昨晚上睡得那么晚的林泽玉今早能起来的这么早,还晨练,他现在十分想把对方当沙包给晨练了算了。 “你是不是傻?” 我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拉着庄年华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衣橱奔了进去,我身子娇小,率先钻了进去。见庄年华还在外面愣着,就拽着他的裤腿示意他赶紧的进来。 庄年华终于把自己一米八的身子叠成了好几节给窝了进来,我轻手轻脚的关了衣橱,这才松了口气,数落他。 “让你进来你在外面磨蹭什么呢?就不怕你女人找进来了看到我们有理说不清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你觉得现在我们两个呆一个柜里就能说得清?” 庄年华好看的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凶巴巴的看着我。 “你进来干什么?” 我进来干什么?我哑口无言。刚才只顾着躲开林泽玉这样的想法了,而是面对危险时候养成的钻衣柜的习惯又发扬了出来,完全是下意识就完成的动作,我根本没有思考那么多。 林泽玉似乎在庄年华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嘟嘟囔囔着人呢就又出去了,下一站果然是我的房间。 在听见我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我的心一颤,整个人仿佛已经紧张的无法呼吸了。 衣柜虽然很大,但是有了庄年华这么大个儿的人,自然也显得狭小,我就同他的身子贴在一起,身上本就穿着一件单衣。在庄年华感官来看,我玲珑有致的身形正贴合着他火热的肌理。 我们两个人身上都好像是着了火,黑漆漆的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明明已经上过药了,可我却觉得自己浑身痒的厉害,呼吸粗重。 庄年华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道:“闭上眼睛,放松呼吸。” 还说我呢,我明明听见他的心跳跟打鼓似的。 这只能说明,庄年华不管面对哪一种情况,都有着良好的掌控能力。 我原本僵硬着身子,听他这样说,干脆脑袋一歪,放松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概是我的呼吸弄得他也不舒服了吧,在林泽玉嘟囔着“奇怪,人都去哪儿了”这样的话从我房间出去了,他便拉开了衣柜,速度极快的下去了。 我还想在柜子里多待一会儿,调整一下呼吸,庄年华却直接把我给半拖半抱了出来。 他一言不发,把我丢到床上以后,径自去了衣橱,打开被我反锁住的门,长腿一伸,消失在了墙的那边。 自从庄年华走了,我就一直躺在床上没起来。 没想到再来我房间的还是林泽玉,她挺惊奇的。 “我说小妈,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想晨练都没找着你,对了你不下去吃饭啊?听年华说你今天可以吃点儿有盐味儿的饭了。” ☆、第87章 始料未及被曝光 人生如梦,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始料未及的。 比如我一觉睡醒来,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庄家遗孀勾-引庄家少总……不是前段儿时间还说我为了遗产不择手段想要搞死庄年华吗?怎么一夜之间画风就变了。 这事儿还得从陈姨说起。 这人也是狗急跳墙了,庄年华把她赶出去那明明是林泽玉授意,但是我躺着也中枪,且不说临走我还骑人身上给人暴揍一顿。 庄年华倚在门口,冷眼瞧着在床上打滚儿的我。 “谁让你揍人家了啊?这会儿后悔不?” “never!” 我一听他还有空说风凉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冲着他气势雄浑的表明我不屈不挠的决心和意志。 庄年华一挑眉毛,“愚蠢。” 我愚蠢?我怎么就愚蠢了?我腾的站在床上,凶神恶煞又语带讽刺。 “是啊是啊我愚蠢,我愚蠢把人家赶出庄家大门了,某些人太聪明了才逼着人家做些狗急跳墙的事情。” 庄年华忍无可忍的看着我,“我要是不把她赶走,你是不是想死在这个家里?” 哈? 这回轮到我二次元懵逼,庄年华抬着自己高傲的头颅。 “除了米饭那天所有菜都掺和了海鲜酱,你要是很纳闷她是怎么知道你的弱点的,不如去问问你的好爸爸或者好妹妹?” 说完长腿一迈,走了。 我一愣,想起来从前陈姨和秋天明和秋楚楚勾结过的事情,这的确有可能。 庄年华虽然人腹黑了些,但是话我还是信的。 我立马从床上蹦跶了下去,撒丫子追上他,鞋子都没有顾得上穿。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不知道多少记者又要等着拍我了,要怎么面对这些舆论啊。” 庄年华看了一眼我光着的脚丫子,抬手扯掉了我的手,解放了他的袖子。 “严格来讲,媒体写的也是事实。” “事实?” 我真是呵呵哒,难道事实是我勾-引你?还不等我控诉出来,庄年华双手插兜儿,微微后退一步。 “事实上我们确实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啊,小妈,难道你忘了?医院那一夜……” “你给我闭嘴!” 我跳起来砸了他胸口一拳,又觉得没办法和这个人正常沟通,捂着耳朵快速又回房了。 庄年华还站在原地,看着我消失的背影,原本绷着的脸忽然又泛上了些星星点点的笑意。 陈姨也不是全然没用嘛,起码这个消息爆的他很满意。 这花边新闻在网络上持续发酵,这个星探那个星探陆续追踪蛛丝马迹,原本也就是一些“庄家旧人”的片面之词,所谓庄家旧人,自然就是陈姨了。 她是仗着自己是庄家元老,又匿名接受访问,所以以为庄年华不会拿她怎么样,反正她所有的言论都是在描黑我,至于对庄年华来说,我不过就是一个年轻貌美工于心计的小后妈,他被我吸引了在大众看来也是防不胜防所以情有可原的事情。 这世界对男人,对成功男人,对成功又有颜值的男人,真是格外的宽容。 而且庄年华也确实没有拿她怎么样,「神华」公关部并没有对这次新闻做出回应,以及也没有刻意去压下这舆论。 我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庄年华的人了,整个庄家就剩我一个。 因为爆出这种新闻了,我一个人也不敢出去,也出不去,记者们不敢挡着庄年华的道儿,但是对我那是肆无忌惮的,我只要被他们逮个正着,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就别想着能脱身了。 我是惜命的,出去了万一发生踩踏事件,或者被那些道德标兵妈妈桑们一人一口唾沫给吐死了怎么办。 这两天我问的最多的话就是,“李想,庄年华怎么还不回来?” 我也试着发过短信,打过电话,但是,庄年华他拒接也拒回,这让我情何以堪,简直把铺就安置在沙发上了,以便能第一时间知道庄年华回来了。 他回来我一定要哭着求着哪怕跪着总之诚心诚意跟他商量一下这个舆论事件要怎么应对,因为,我,实在忍受不了网上那种语言暴力了。 语言暴力也就算了,网友纷纷求我正脸全脸照要给我p遗像我也忍了,我的舍友也开始纷纷向我求证我是不是庄总传说中的小妈了,因为很多记者去了学校追踪我,以及采访了我的爸爸后妈和妹妹…… 这三个人的言论一出来,我一下子就成了全民公敌。 他们倒是真的把庄年华的话听了进去,不敢再对我做小动作了,可是言语上的煽风点火,加上围观群众强大的想象力以及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所相信的,总之我现在就是一没有良心恬不知耻的万恶的碧池。 这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尤其当我看到京都大学的官博上说了“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希望有记者穿梭往来,更不希望形成不正之风”这种话,以及众多知名教授纷纷发文谴责记者行径以及希望“庄小夫人”亲自解决好这件事情不要给学校及其他学生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与困扰之后,我实在是脸上烧的坐不住了。 解决迫在眉睫,可靠我自己怎么可能解决掉?没人会听我的,因为我没有权利,没有能力,没有势力。 如果庄年华不管我,我这个庄家遗孀只能默默承担所有的责难。 “李想,你说,庄年华是在故意整我吗?明明一直都会回家的人,就这几天忽然不见了?” 李想汗,这叫他怎么回答?说小夫人您真聪明,少总就是等着您跟他低头呢?这种话不好说吧。 李想只好一本正经的出谋划策,“所以小夫人,我还是觉得我们一开始就不该隐瞒掉少总忘记的那部分真相,医生说了,这种间歇性失忆可能是源于患者受到极大的刺激,才会选择遗忘。以我来看,少总不是软弱的人,如果他只是忘掉这一段,只能说明是因为对你的保护不力让他自己对自己失去信心。” 这话听的我真是纠结万分,可是想起来林泽玉,我抬起手指摇一摇。 “不不咱们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着眼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林泽玉和庄年华早就有猫腻,我遇见过,你不要再动摇我军心。” 这一晚我照旧在沙发上睡着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太寝食难安吧,本来打算看今天伟叔能爆料些什么来着,但是那个直播实在是太拖沓太慢又太多广告了,我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在我睡着的时候,全国爱好八卦的人都在看伟叔对“勾-引门”的最新爆料。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真是让大家久等了。首先感谢各位的热心八卦,你们的热爱就是我们工作的动力,哪怕我们的工作被看成是过街老鼠,但是我们仍然有勇气有信心有动力在新的一年里把节目做到最好,本着求真务实的原则把八卦精神发扬到最大,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进入正题……” 第76节 如果这都不算废话多…… 办公室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如果不是电脑屏幕亮着光,没有人知道桀骜无双的总裁大人此刻还窝在椅子里看直播的。 其实这新闻爆出来以后,「神华」集团上下都没人当回事儿,首先boss不出手,不出手就有不出手的道理,他们就甭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其次「神华」上下员工全是男性,大家没有那么多八卦的兴趣,只比较在乎自己的业绩和工资。 肃清之后的「神华」都知道庄年华是个什么脾气,就为这花边新闻,公关部两个小时之内拿出了三套应对方案,甚至还巧妙的借势为「神华」打了一波广告的文案都有,庄年华对此很满意,但是目前下达的指令就是;暂且不闻不问,任由失态发展。 而且助理发现,庄总的电话越是拒绝的频繁,就越是气定神闲。 庄年华的办公室是带着卧室的,这几天他就宿在这里了。 离开他小妈几天,一来,是自己顺顺脑子理理思路,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些什么;二来,他也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可能想不起什么,既然自己身边人都有心隐瞒一些情况,那不如让狗仔代劳,帮他发掘一些真相;三来是逼迫一下他家妖精小妈,让她知道离开了自己谁也保护不了他,别说只有女人有直觉,像是庄年华这种高双商物种,要说感觉不到小妈有点儿抗拒不了自己的魅力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如果她只是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那他就非逼着她正视自己的内心!林泽玉就是其中一步棋,当然,林泽玉的作用不止于此。 庄年华盯着电脑屏幕,实在忍受不了几个主播的废话了,干脆就召唤陈啸。 “你现在立马给我去联系这个节目,如果直播的时间开始晚于今晚十二点,他们就别想做这一行了。” 陈啸抬手看时间,word天不就是五分钟之后吗,再说了少总您这脸色不就是摆明了十二点之前一定要爆出来不然你就要炒我鱿鱼的意思麽? ☆、第88章 庄年华回来了 陈啸倒是机智了一回,一边往外走一边拨号,拐了好几个弯儿之后,终于,直播室直接进来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老大伟叔,这位脸色一僵,匆匆挂了电话。 好么,十一点五十九,直播准时开始。 “好了,我们闲话不多说,关子不多卖,相信大家已经很好奇我们八卦先锋到底是掌握怎么样的信息,首先让我们给今天的爆料起一个题目:谋杀传言太无稽,舍命相救见真情。” 庄年华光听这个题目就皱起了眉头,他是救了秋水没错,这些被挖出来也不足为奇,但怎么就谋杀传言太无稽了呢?果然有他不知道的。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敲点点,虽然面上没有显露不耐,但其实忍耐力就要爆表了。 主播嘻嘻哈哈,“之前咱们坊间都有过一段时间,有一种传闻甚嚣尘上,那就是庄小夫人可能涉嫌谋害庄老先生,以及雇凶截杀回家的庄少总,但是根据我们的记者几天的蹲守,得到了一个重大情报,足以证明这传闻只是捏造出来的谎言了。我们了解到,就在半个月之前,庄少总和庄小夫人双双入院,其中庄少总失血严重,但庄小夫人却只受了些皮外伤。” 讲到这里,网站弹幕已经多的挡住了主播的脸,尽管人家大屏幕上的标题已经如此明显的表达了秋水应该没有祸害庄家的意思,但是脑残网友们还是纷纷在弹幕里暴露智商,发些类似“肯定是那个小寡妇设计的阴谋,大家一起出事也没人想到她的身上,可惜庄总福大命大死不了这种话。” “愚蠢。” 庄年华也没有关弹幕,一边看评论一边听主播讲话,自己淡淡点评,语气里是俾睨天下众生的霸气。 陈啸站在他后面跟着一起看,虽然说他才是庄总的贴身助理,但是怎么觉得这八卦小记者比他知道的都多呢? “哈哈哈我们看见弹幕里面大家都脑洞大开,想象力很是丰富嘛。但是不得不说,大多数人还是把人家小夫人想的太坏了些,我们记者在医院了解到,当天庄少总严重失血,生命垂危,关键时刻是庄家小夫人站出来鲜血的。” 弹幕里面立马就出来一堆人指责小夫人作秀,陈啸“呔”一声,网上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那天小夫人献血可是实打实的,完了以后那脸色白的现在都没缓过来,过分! 庄年华这次不盯着视频了,音色沉沉,语气里全是不满。 “陈啸,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敢瞒着我?” 只一句话,就让陈啸脑门儿冒汗,这…… “庄总实不相瞒,这是管家和小夫人商量过后知会我们的结果,我们知道我们是你的人,但是他们都说这是为你好,为你好的事情我和李想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废话多。” 庄年华撑着脑袋,这账回头再算,先听听这些主播能说些什么。 果然他们话锋一转,“我们看到有朋友立马质疑这事件有没有作秀的成分在里面,那么可以这样说,我们了解到,庄总和小夫人很奇妙的都是熊猫血,就是我们说的rh阴性血,这种血型本就稀缺,据当时的小护士透露,医院没有存血,当时只能去疾控中心的血库调取冷冻血袋,然而庄少总的当时的情形根本就挺不到血液解冻输入。“ 另一位主播立马感慨的叹口气,接上了话题。 “所以说庄小夫人当时应该也不是为了作秀,毕竟这件事情医院小护士透露,他们都接到了命令,瞒住了庄总。在此我们再次感谢这些热爱八卦敢于揭露真相的同志,你们的信息我们绝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请大家一如既往在新年中支持我们的工作。” “哎小赵,这口说无凭啊,有没有什么证据性材料能证明小夫人当时的舍己救人?” 小赵主播神秘一笑,“这还真的有,请看大屏幕。” 于是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份文件,一,庄年华的手术同意书,签字人秋水,意味着如果庄年华出了半点差池,她就是众矢之的;第二份,一份救人协议,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让院长全力救治庄年华,哪怕是用光自己的血液在所不惜,在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人的话,一定要保庄年华。 底下不仅有秋水的签字,还有她小巧纤美的指印。 剧情到这里简直是神转折,键盘侠自然是不留余力的攻击秋水,但是其他正常人就如同吃了屎一般的心情,一言难尽。 伟叔做了总结陈词:“相信关注我们的朋友知道我们追求真实和卓越的品格,这两份文件都是直接交给院长的,院长就压在自己的桌面上,给我们提供信息的线人拍的,再次感谢。同时,我们可以翻看手术那天,院长的微博,院长是这样写的——「今天的手术风险很大,却让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做好的决心和信念。原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竟然拥有同样的珍惜血液,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之奇妙。且小姑娘性情坚韧,当机立断,还有一份舔犊之情,尽人尽义,让我十分佩服的同时也知道了什么叫传言不可信。感谢仁慈的主,将两个人都留了下来,生命可贵,当珍惜。」” 伟叔一顿,“字两行间岂不都在佐证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所以说,我们敢断言,庄小夫人是绝无害人之心。只不过能做到这份儿上,谁又能保证二人之间没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戏?当然现在我们也只有匿名线人的一面之词,不能确定,但是按照上面故事里小夫人的人品,我们如果说勾-引,又显得忒不厚道。那么是不是两人之间因为性格和命运的牵连不自觉的相互吸引了呢?哈哈,这就请大家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开八,我们会尽力给大家整理出最清晰的发展路径和资料,大家好梦。” 大家好不好梦不知道,陈啸知道自己别想有好梦了,苦着个脸,不等庄年华出声,立马负荆请罪。 “我错了boss,罚李想半年的奖金可好?” ……庄年华抬头看一眼他,伸手合了笔电,站起来穿衣服,动作迅速,语气凉淡。 “回家之前你还有机会给我说说,你们都还瞒了我些什么?” 陈啸一脸小媳妇儿样,像是为难的不行,庄年华语气凉淡的补充: “明天我就能给家里换个管家,你再犹豫,我不介意换助理。” 我招还不行么大爷!!! 陈啸立马就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庄总,其实你是喜欢小夫人的巴拉巴拉……” = 人如果对一样事情一直上着心,估计有点儿风吹草动都会醒来。拿我来说,一个睡觉睡得那么深沉的少女,如今只听到门轻轻吧嗒了一声,心里一跳,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我坐了起来,身上卷着个厚毯子,睡衣全无,两眼放光的盯着玄关。 庄年华果然进来了,见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倒是愣了一瞬。 也不过一秒钟,他裹挟着一些隐隐怒意,朝我大步走来,然后像是拎小鸡一样把我提起来,站在沙发上,“秋水,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么?” 我裹着毯子,站在沙发上的我勉强高过了庄年华,这下我是彻底清醒了,微微垂眸,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气愤,话没说完整眼泪就流下来了。 “咱们到底谁跟谁欠个解释啊?你这么多天去哪里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担心吗?我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要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一点儿都不管了吗打算?” 我吸溜鼻子,手背一抹眼睛,沉声说道。 “你可不能这样儿,我又没有害过你,大家都能作证的。再说了,医院那晚算是我勾-引吗?是你摸进来我的病房的好不好?我……” 我梗着脖子,说不下去了。 我最终还是没有抵制住诱惑,以飞蛾扑火的精神,明知前方是坑也跳下去了。 唉,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抓紧了庄年华的袖子,“庄年华,你要走可以,不回家也行,你得把这事儿解决了再消失。” 庄年华原本的怒气被我脸上的泪水给打消了,听闻我说医院的事情还有几分好笑,但是听到我说最后一句,那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他一指头按在我的脑门儿上。 “秋水,我醒来以后一直听人说你情商高?你情商到底高哪儿了?” 哈?敢问和情商有半毛钱关系吗这事情?我被他一指头戳的坐了回去,然后一个平板就飞到了我的怀里,庄年华坐在我旁边沙发上,双腿叠起来,慵懒而随意的样子,抬手指一指我的手里。 “你是不是还没有看今天的直播,现在可以看重播了。” 语气淡淡。 我想起来了,伟叔说今天有重大爆料,我竟然给睡!着!了! 不过看庄年华这神色,我小心翼翼的问他,“难不成你已经,看过了?” 庄年华磨牙一笑,“你说呢?小妈。” ☆、第89章 第一次谈判,破裂 看过视频的我全程都在想一个问题,如今的狗仔都是万能的吗?怎么想挖什么信息就挖什么信息?真这么能可不可以把老庄去世的真相给扒出?不是号称娱乐侦探么? 我心念回转之间,表情就有些愤愤然,庄年华坐在我的对面倒是气定神闲,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显然是我的懊恼取悦了他。 “说吧,你到底还瞒了我些什么?” 他的手指在腿上敲敲点点,这话问的挺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一样。 我抬眼去看陈啸,陈啸冲我挤眉弄眼,我后来才知道他表达的是他已经全部都招了的意思,但我会错意了,他这样子我还以为他是说他什么都没告诉庄年华,让我别出卖了他。 事到如今纠结往事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我摆好姿势坐在他对面沙发上,脊背挺的端正极了。 “除了献血我还能瞒着什么事儿啊?” 陈啸扶额,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心里才忐忑了一下,庄年华闻言倒是轻声笑了。 “那你说,为什么要隐瞒给我献血的事情?你如果不瞒着我,在这家里的日子岂不是过的更舒服?毕竟我醒来以后也会感激你。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因为管家是这样要求的啊。 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吭吭唧唧的,庄年华干脆哼了一声,“不如我来替你说罢?” 你替我说?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要怎么组织语言你怎么替? 结果庄年华还真是自顾自的就说下去了。 “因为在我失忆之前,我就喜欢你了么?所以你才不愿意说出来。” 这下轮到我呆逼了,继而我自嘲一笑。 “庄先生,我不知道你这是打哪儿听来的版本。” 我抽空瞪了一眼陈啸,然后继续看着庄年华。 “反正不管是你失忆前,还是你失忆后,你从来可都没有说过喜欢我这种话,不仅没有说过喜欢,你还对我表达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厌恶。我为什么不说献血的事情?因为没必要。我只是你后妈,从前是,以后也是,我给你血是因为你救了我,我不想欠你什么,而且你这种人我也欠不起。” “我这种人?” 庄年华打断了我的长篇大论,唇角笑意全无,眸色冷凝。 “我哪种人?” 我这会儿被庄年华逼急了,只想把我们的过去给遮掩过去,让他不再追究,于是一时也是口不择言,“你就是那种自大狂傲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的魂淡,你还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你任由这庄家的佣人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却置若罔闻,害我受了许多屈辱难堪,你现在自然是忘了,但是你要是提起从前,那我可真是忘不了。庄年华,你的命我还你了,抽血抽的我快死了都,现在你别跟我提以前,提起来我就恶心。” 第77节 勉力压制了一下情绪,我想我大概是大姨妈快来了,不然怎么说着说着说着情绪就高了呢,深吸了一口气,已然是冲动的忘记了要和谐的商量一下怎么破除这些网络舆论。 原本想好的哭着求着跪着服软让他压制舆论的想法也不翼而飞,此时此刻我无论如何说不出求他的话。 庄年华笑了,冷而寡淡。 “你倒是敢说。” 他拍拍身上,站了起来。 “秋水,你要是说说好话,我本来打算就去处理了这件事情的,毕竟网络上挖出来的这点儿真相,已经让我满足了。” 他顿住,视线定在我的身上。 我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身子僵硬的不想动,陈啸冲我使劲儿的眼神都快要抽抽了,但是我哪里顾得上看他,整个人都被一种古怪至极的氛围所笼罩。 “呵,你总会来求我的,小妈,到时候不用不好意思,我等着你。” 他走路简直带着风,我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气,听闻门“啪”的一声重重合上了,外面传来发动汽车的声音,我才醒悟过来庄年华这是又离家出走了。 这标志着我们的第一次谈判破裂。 = 清晨,八点钟我已经洗漱完毕,准时坐在餐桌前。 管家尽职尽责的端上花茶和早餐,我一边吃,一边开始搜索京都名嘴。 综合网友的意见以及微博上的个人风格,我锁定了一位擅长处理名人被侵权纠纷的律师,按照微博上的联系方式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我皱着眉头作答。 “那我帮您登记一下,钟律师的时间预约到后天了已经,实在不好意思。” 现如今的律师都这么火爆?尤其钟律师,民事诉讼界的爆款啊。 我硬着头皮想要表达一下我可以加钱,让她给我加急处理一下,结果对方没什么好口气的呛了我几句,说会给我备注的大家都着急巴拉巴拉,然后在我嗯了一声以后就挂了电话。 我忽然觉得自己心底的火山要喷发。 “李想。” 我气的眼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也不是脆弱吧,就是有一种怎么全世界都特么在与我为敌的挫败感,哽着嗓子喊李想,声音高又哑。 李想从客厅过来,“怎么了小夫人?” 我把电话丢到餐桌上,捂着脸也不也看他,“帮我约这个律师,我要今天上午就能见到他。” 李想拿过手机,寻思这风格和总裁倒是挺像的。 像我之前那种普通人的预约方法自然是约不到大律师的,毕竟这是京都泰斗级别的人物了。不过李想出面,大约是替庄年华处理惯了这种事情了吧,总之三两下就搞定,别说是今天上午,随时我想去就去,到前台报名字即可。 李想用庄年华的御座载着我出去了,记者可没人敢挡庄年华的驾,玻璃贴着膜,谁知道里面坐的是我?我就这么偷摸混出庄家了。 一时兴起我让李想绕道去学校看一眼,比起庄家周围的清冷,学校的四个门都潜伏着记者的身影,寻寻觅觅,虽然看起来没有了之前盯梢的激-情,毕竟学校不欢迎他们,我又没有来过,估计大家也都有些疲惫了吧。 我一看这场面还是哀叹一声,李想出主意。 “要不小夫人,咱们还是去找boss吧,也就是您服个软的事儿,他把我留你跟前不就是这么意思吗?想来只要你开口,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肯定立马就消失。” 我知道李想说的不无道理,其实只要堵住了媒体的嘴,网友怎么说也不过是一阵风的事情,过个三两天再出些新鲜事儿,我这页儿就算是过去了。 况且我们这算是豪门内幕,又不像是明星,隔三差五就被人骂着滚出娱乐圈,说白了我们是自己家里事,谁都干涉不着,庄年华要是出手,也没人敢死咬着不放。 可我的内心是拒绝的,因为庄年华的态度很明了,我得去求他。 我昨晚本来是打算求他来着,可是那是我的计划不是?这和被要求去求人是两个概念,这是庄年华按着我的头让我求他,那我就不能开这个口。 “得得得,不争馒头争口气,再说,陈姨这属于信口雌黄,我就不信法律还能纵着她这种人了。”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我多少有些心虚,陈姨虽然没有我和庄年华发生关系的实证,但是说的倒也是事实,只不过我们基于彼此的特殊关系是死扛着不能承认罢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反正我就是要告丫儿的!” 李想扶额,好好好,告告告,只是这趟出来之前他是请示过庄年华的,庄年华虽然让他帮她了,但是按照李想对总裁大人的了解,他是决计不会袖手旁观的,或者说,他一定会从中作梗的。 我自然不知道李想同庄年华知会过这事,一门心思的想着待会儿要和律师怎么说。 到了嘉禾律师事务所,高耸的建筑气势雄浑,李想直接把车开到了地下,我戴好了大檐帽儿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以后才从车上下来,通过电梯上去。 前台的姑娘瞥了我一眼问我,“姓名,有没有预约?” 听她声音我就知道是刚才那个接电话的。 “秋水。” 我多一个也没有同她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见的人多了,我就越喜欢狗,其实特别适应现在这境况。前台没有前台的样子,看来这律所的律师一个个腕儿太大了,让手底下最基层的也跟着牛气起来了,本身缺乏企业文化。 妹子显然也听出了我的声音,愣了一瞬,再看向我的视线就没那么厉害了,大概是因为我是一个想什么时候来谈就什么时候来谈,不用预约的客人吧。 总之她面上堆砌起来一个假笑,“秋夫人,请跟我来。” 我……我的名字现在是人尽皆知了吗?这位小妹妹也关爱八卦么?以及我现在是红了吗?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我跟着她去了钟律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分两部分,一间办公,一间会客,开放式设计。钟律师是个笑起来挺能感染人的中年男人,我到的时候他正自己泡咖啡,见我来了,问我要加点儿什么? ☆、第90章 这是在逼我求他 “糖和奶。” 我说完就坐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小半辈子吃的苦太多了,我口味是偏甜的。 “您好,我是秋水,想找您处理一下最近网络上狗仔公然侵犯隐私权以及对最初的爆料人提起诉讼。” 我开门见山。 律师还是笑眯眯的,请我喝咖啡。 我便顺意的端起了杯子,结果他说。 “秋女士,是这样的,最近网上这个很火,其实如果你们追究责任的话,这个很好解决,我们也一定会胜。” 我当然知道一定会胜,陈姨这不是明摆着造谣呢,我不赢没天理,她没有任何证据。不过律师大人这好像是在先扬后抑,我就等着他后面要说的那个但是了。 果然—— “但是案件涉及到两位当事人,因为我们也知道,人们所谓的奸-情是两个当事人相互的,刚才庄先生打来电话,说不打算提起诉讼也不想追究对方的责任,如果您执意提起诉讼,他会在网上公开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我一着急,差点没被咖啡烫掉舌头。 放下杯子说一声稍等,就去给庄年华打电话去了。 钟律师的办公室是视野极佳的观景房,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视线漫无目的的扫视着下面。 庄年华这次果然是拿出了等着我求他的态度,速度很快的就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小妈?” 还明知故问上了,你明明知道我一定是为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 “庄年华,你不打算解决,我就决定自己解决了,可是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跟人家律师说那种话?你不提起诉讼没关系,我来,可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处处为难我有什么意思?还有你跟人律师说的那又是什么糊涂话?你怎么能说你就要在网上承认那些都是真的?你是想祸害我还是你自己?” 电话那端传来庄年华不温不火的声音,他像是转了性子一样,慢慢悠悠哦了一声。 “因为我就是一个自大狂傲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的魂淡,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一个任由别人骑你头上作威作福我才觉得开心有趣的魂淡啊,基于你对我的如此这般深沉了解的总结和概括,我做出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奇怪?又需要什么理由?千金难买爷开心啊秋水,我就是喜欢为难你。” 听听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他还有理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有话好商量。 “昨晚上那些话是我说的过分了——” “不过分,一点儿都不过分。” 我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端的庄年华给打断了,隔着电波我也能感受到他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吓人表情,他继续说道: “秋水,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道歉没用,我昨天说过了,除非你求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他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自然还是得该低头时就低头的,心里才酝酿着要怎么说能既求人又不那么耻辱,楼底下的人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律所前来了好几辆商务车,车上下来的人动作利索的搬出来了几架摄影机,还有人好像在调整自己的麦。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是冲我来的。 “庄年华你太过分了!” 这次轮到我打断他的说话了。 “怎么,让你求我你觉得很过分?好啊,那我不管了,你自己处理啊,如果这情况能由你处理好的话。” 我咬着下唇,生生把气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他这么说是承认自己还通知记者了?他这是在逼我求他! “庄年华你真的过分了,怎么,你为了让我求你所有找来狗仔围我吗?好啊,他们反正一直要针对要采访的都是我,既然律师你也不让我找,那我就如你所愿!!!” 我愤恨的挂了电话,瞧着已经陆陆续续冲进大厅的记者,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 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当然这有些过分英雄主-义化了,大不了就是我面对镜头说出实情,经过美化的,不是只有陈姨一张嘴会说的,我也可以去跟媒体说,以及陈姨做过的丑事。 钟律师把我的话都听了个清楚,见我转过来,尴尬的摸摸鼻子。 “秋女士,不是我不接你这个案子。” “我知道。” 我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废话了。 “都是庄年华那个变态的错。” 说完,我就想要走下去。 第78节 钟律师拦住我。 “留步。小丫头不如听我一句?” “您讲。” 我沉声,网上对钟律师的风评很好,这种紧要关头,我也相信他不会讲废话。 果然,钟律师一开头就是给我腾场子。 “既然你决定直面媒体,你身边也没个保护你的人,出去万一被踩了被打了,谁也说不清不是。” 他一顿,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不如就在我这儿好了,让记者进来,就在这里进行采访。我觉得这件事情你直面媒体也未尝不可,既然处境这么艰难,况且我听庄少总的语气也不是真的不管你,大概是不想你通过我这里的途径吧,你事情搞得再砸一点儿,他非得出来收拾烂摊子。” 所以说,学法律的人脑子都这么好使,想的都这么周到么? “而且我这里有监控,” 他指指天花板,“哪个记者今天在这儿说了什么,回头都别想着能歪曲抹黑,如果他们真那么做了,恭喜你,提起诉讼的证据都齐全了。” 我服。 于是在记者们封锁了前后门,各个电梯出口,就等着我出来的时候,我却气定神闲的坐在钟律师的办公室喝咖啡。 他在办公区,我在会客区,各不干涉。 我让李想把记者们请上来,起初他们还不信,以为这是调虎离山计,总之该守门的还是守门,伟叔带着三个副手上来了。 “好家伙,还真在!” 见我坐在那里好不悠闲,他一拍大腿,张罗着让副手开始架设轨道,准备开拍。 “小夫人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真人,如今一看,果然是姿容上乘,气质绝佳。” 我微微一笑,直接就把话题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要轮气质佳容貌好,我这算不得什么,我继子的未婚妻那才叫一个漂亮,就是我一个女人,都觉得特别的喜欢。” 庄年华有未婚妻,这个话题抛出来,本身就能转移一半的注意力。再说按照我的想法,庄年华都有未婚妻了,怎么还会和我纠纠缠缠,尤其人家的未婚妻那么美丽。 果然狗仔一愣。 “庄少总有未婚妻一事我们还真没有得到风声,小夫人这是转移话题?” “我有一个要求哈,今天这段儿是录播,回去以后我的脸必须打马赛克,否则我会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伟叔对我的跳跃思维显然有些吃不消,不太情愿的同意了。我点点头,指着上面的摄像头。 “这是律所,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被记录下来,你们要是想用不光明的手段,真的得掂量掂量后果。” “我们这是一家有良心的八卦网站,小夫人多虑了。” 但愿是我多虑了。 我在心里哼了一声,面上不显露半分情绪。 “刚才你问到哪里了?” 伟叔刚想回话,我又接上了。 “哦对了,你是说我转移话题?这完全没必要的事情,早前我们三人一起去看婚纱,最终定了i·do婚纱店的知名设计师,设计图纸应该也快出来了,不信你们去问问。当天我们逛了两家婚纱店,还有庆余年这家京都老牌。不过未婚妻的口味更适合偏向年轻活力的i·do。”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派其他同事去考证一下。” 他示意,他的助手就出去打电话了,大概是派人去查。 “有人自称是庄家旧人跟我们爆料,内容是您和庄少总……这事儿现在全国人民都特别好奇,毕竟按照你们二位的身份,这就属于不-伦恋了。” 伟叔说话说半截,还用意味深长的口吻。 不-伦恋这帽子太大,扣我头上我简直觉得自己爬不起来。 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就不伦了?我一个一清二白的形婚后妈,怎么就不伦了? 可我能这样说吗?不能。 我寡淡的一笑,这个表情十足像庄年华。 “人言可畏。您说的这位爆料人的确是庄家旧人,我们都管她叫陈姨。陈姨对我的成见很深,在她眼里,我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肯跟一个年纪都能当爹的男人,肯定是图财的。最初图财害命的传闻也就是从她这儿走的,后来又针对我说我勾-引庄少总。” “哦,那您有什么想说的呢?您不觉得可以对着全国观众解释的更清楚吗?” 真是搞笑,我对全国人民有什么好解释的?全国人民是我的谁? 可我不能这样说。 我原有的笑意敛去了几分,正了脸色盯着对方的眼睛。 “人和人互相看不惯,很正常,我和陈姨属于处不到一起去的两个女人。我就不把家事撂在外面敞开说了,但有一点,庄少总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的品格我们全家都知道,再说,一个短时期把「神华」重整旗鼓带到更高远的境界的男人,你们信他是一个经不住女-色的人?” ☆、第91章 有过一段情? 我把庄年华的人品和「神华」的企业文化形象给结合到了一起,显得有更强的信服力,其实在昨天晚上以后,已经有一种留言在网上蔓延开来:那就是说以庄年华这么成功的男人来说,应该不会与我发生什么龌-龊的关系。 我也是根据这种言论道德绑架了一下庄年华本人,其实网上又有哪一个明白我们的真实处境和心情呢?谁真的站在我们的立场想问题呢? 伟叔显然明白我的心思,面上一笑。 “小夫人很会说话。” “我不爱讲话,我只站在道理这一边。” 我懒洋洋往后面靠了一下,言简意赅,面上没什么表情。 伟叔知道应该结束这次谈话了,因为如果他迂回,我也一直在陪着他兜圈子。 他客气一笑,“小夫人,不知道您关注过我们这个节目没,我们的风格一向以犀利著称,报道过很多名人那些不知名的旧事,给观众带来了很多名人的第二张面孔。” 我挑眉,“昨晚知道的,所以我今天才会在这里。我不是明星,也没有让渡出自己的隐私权,你把我不愿意公开的东西公开了,我来这里正是打算对你们节目以及最初的爆料者准备提起诉讼的。” 我估摸伟叔采访过的人里面,绝没有一边接受采访一边说自己要提起诉讼的,总之伟叔面色一僵,继而尴尬的笑了。 “夫人真会开玩笑,我们昨晚的节目可是还了您一个清白呢?一直以来,虽然你的形象不为大众所知,但在庄先生过世以后,您就一直活在众人口中。我们昨天可是证明了您不管对自己的继子有没有什么不同想法,但你绝没有去害庄家,一直以来的谣言也算是不攻自破。” 他对自己挺有信心挺满意的,说到这茬儿简直志得意满的看着我,眼神分明就是:感激我吧的意思。 我摇摇头。 “您对隐私权的理解可能有问题,不是说你公开了我坏的一面那就是侵犯隐私权,你公开我做过的所有好事,可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和同意,您那这一样是侵权。” 我说的很认真, “长久以来我并非不关注外界对我的看法说法,可我不愿意理会,因为我有我的生活和世界,你们骂得再凶狠,可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也许我就在你们旁边正在买咖啡,但你们也只是当我是个过路人,没人知道我是庄家遗孀,那你们骂我就骂我,其实根本对我造不成影响。可现在,我的生活全乱了。除了庄家别墅你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围着,我的学校附近全是记者和想要怼我的网友,老实说,我觉得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伟叔的笑容彻底收起来,也不知道诚心不诚心,反正慎重其事的给我道了个歉,说这事情是他们有欠妥当了。 其实我明白,如果不是我态度坚决,身份特殊,伟叔一定还会和以前一样是个瞎咧咧的性格。 与其说是忌惮我起诉,不如说是惧怕庄年华的实力。 我又笑了,看到他这反应我心里涌起了微弱的变态般的快意,哪怕我是狐假虎威,借了庄年华的势,可是终于让这些在网上作威作福随便曝光别人生活的喉舌有了不敢大放阙词的时候。 “不过您放心,刚刚我继子,也就是庄少总来电话了,他表示不起诉你。因为我们没有告诉他我捐血的事情,他对我们不太满意,觉得您确实曝光了一件好事情。你知道,总裁大人是不喜欢家里有自己控制之外的事情的,相信这也是每个成功企业家的通病。” 不知道庄年华听到我这么说他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我既然下水了,他要是还被捧得高的像个天上人似的,那对我来说多不公平。 你既然找记者来,我就如你所愿,好好面对一回镜头。 “您的意思是说,庄少总是独裁主-义者?” 看看,不会是巧舌如簧三寸不烂的最强狗仔,庄年华在外界一直是个谜,从不上那些成功人士标配封面,从不接受任何采访节目,还特别洁身自好,记者从来没有拍到过任何他的花边新闻。 狗仔这也算是闻风而动,借机窥探一下大家都好奇的「神华」少总。 “这就是您的过分解读了,我刚才说的意思,明明是您该感谢庄少总,是他不同意起诉的。” 伟叔的娱记精神上来了,“这么说来,小夫人您在家里的发言权不够?你们之间总是庄少总在做决断?” 不得不说伟叔您对豪门秘辛是有多感兴趣啊,不起诉你你不该偷着乐吗…… “老实说,庄少总之前一直在外工作,回家次数不多,这个新闻上曾经也报道过,直指是我的原因,您应该还有印象吧。不管怎么说,我和庄少总不是很熟悉,我敬重庄老先生,他热爱他的父亲,这让我们之间无形形成了疏离的尊重,所以庄少总表达了他的意思以后,我基于尊重和理解,也同意了这个要求。” “原来如此。” 伟叔点头,应该是窥探到了我的不耐,面上堆笑,“最后一个问题,延续我们节目组一贯的犀利风格,请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一下你和庄年华之间的具体关系,我的意思是,就算有未婚妻,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同住一屋檐下且您舍己救人的事情真的是一般关系的人做不到的——” 我皱起了眉头,这是让我说什么?我爱庄年华所以不在乎自己流多少血? 我得承认,庄年华很吸引我,特别吸引我,像是色彩浓烈的画,这种吸引和对林泽萧的惺惺相惜完全不同。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玻璃门被一堆黑压压的举着话筒和摄像机的记者围住,门口工作人员堵不住他们,这些人就像是洪流一样冲了进来。 “您好,请问您本人就是秋水小姐吗?” “请回答一下您和庄年华庄少总之间的关系,是因为对他的爱所以才不顾性命去救他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我没想到的,钟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扣起扣子站了起来,站在了我的身后。 “不好意思各位,我是庄夫人的律师,现在我们不允许拍摄,请各位自重。” 钟律师算是中年大叔了,但仍然保持着良好的身材,仪表堂堂的精英人士。 站在我旁边,抬手挡住了那些镜头。 记者们要没点儿不怕死的碰瓷儿精神可真的当不上记者,听闻此言也不过静了一瞬,没有人退后,倒是有刺头儿煽动。 “怎么伟叔能采访我们就不能啊?大家都不在这儿堵着呢嘛。” “就是就是,再说我们问题也不多,问完立马就走。” 我的指甲都快扣破老钟的沙发皮了,庄年华你厉害啊找来一家记者不够你找一帮啊。 我的身形隐在钟律师身后没有吭声,律师大人微微一笑,风度翩翩,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柔和的仪态。 “各位,伟叔娱乐拥有独家采访权,如果你们再不走,我们会采用法律手段处理此事。” “……” “嗨,走走走,我看这就是心虚,谁知道给了伟叔多少钱要怎么洗白呢?咱们就等着看晚上的报道吧。” 有人懊丧的说一声,声音大极了。 第79节 伟叔偏偏还撒一把盐,“各位不要太嫉妒啊,承让,承让。” 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其他人纷纷哧声,“果然就是在洗白,我们今儿都见证了,到时候咱们走着瞧。” 那些捞不着采访的记者一边威胁一边作势要走,我又头脑风暴了一回,如果他们说成洗白,那我今天让伟叔采访不就白做了吗?甚至昨晚的新闻也可能说成是伟叔在帮我。 索性都来了,一个记者也是记者,一群记者也是记者,我清了一下嗓子,抬高几分音量。 “钟律师,来都来了,不如就成-人之美,也让记者同志们回去好交差吧。” 我才开了个头儿,记者们离去的脚步纷纷停下。 钟律师让开,看了一眼我,我竖起食指,轻轻对口型,一个。 钟律师意会,转身看着大家,“人数众多,不能一一入座,考虑到时间和实际情况,大家可以统一一下,提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们将作出回答。以及大家的报道不许曝光庄夫人形象,如有违约,法庭相见。” 这些记者一听不能拍脸,面面相觑,最终关了摄像。 橘子八卦的男记者脾气躁的很,一开腔像个炮筒,“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们就问你和庄年华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就算你没有勾-引他但是你的不顾自己性命要救他是不是因为你爱他?!” 他说完志得意满的看了我一眼,回头看其他绷着眼睛瞪他的同事。 “各位同行难道你们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吗?只问一个,观众读者最想知道的是不是这个?!” “是是是不然要不是这样我们就打你了。” 记者战线统一。 “是啊,毕竟爆料人说你勾-引继子还得手了,如果是假的你们应该早就准备起诉了吧。照这样看,你是真的爱上了庄少总和少总有了一段情,所以才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第92章 突变,我才是她男朋友 记者的话匣子一打开真的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我瞬间头晕脑胀,眼里还有坐在我对面伟叔耸肩的动作。 他对此情形倒像是意料之中。 “我……” 记者们见我准备回答,就都住了嘴,一个个的麦克风都往我这儿递,另一手拿着录音笔。 还有端着笔电已经席地而坐开始码字儿的…… 我环视四周,“我救庄年华只是因为他也救了我。” “庄总救了您?看来两人之间真的有很深的羁绊呢,都是能为对方豁出去命的情况。” 一个女记者呵呵笑着,继续说道: “我也只对我父母和老公能做出这么大义凛然的事情了。” 一时之间各种声浪又把我淹没,记者所有的追问都像是在指证我在撒谎,我和庄年华之间必然有着见不得光的关系。 偏偏这里全部都是人,我现在想离开也很难,想请他们出去也不简单,就像是被困死在这里一样。 “我没有,我们很清白。” 我大声说着,可是记者们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他们当然很清白。” 一个温润的嗓音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林泽萧一身白色大衣,穿的像个天使,仿佛带着光环走了进来。 我和所有人一样都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他的微笑像是清风一样,踏着轻微的步子朝我走来,转身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因为我才是她的男朋友。” 不得不说林泽萧的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一样投入了人群之中,记者们纷纷炸开了锅,刚才胶着的局面打破,现在全都是问我感情生活状况的,以及老庄才走,我怎么就新交了男朋友呢?这么快,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林泽萧笑着应对记者们各种刁钻的提问,而我霎时就破罐子破摔了,一回神儿,看见了站在门口,表情复杂的庄年华。 庄年华本来盯着我的目光显露出几分不愉快的心情,见我看过来,这些情绪却一瞬间通通收敛回去,只剩下唇角一个微带邪气的冰冷笑意。 这样子的他和初见时候很像,看起来不近人情狂拽凶煞的厉害。 我不由自主就站了起来。 大家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自然又发现了庄年华。 庄年华可是号称从不暴露在媒体面前的男人啊,这会儿纷纷镜头对准庄年华,一连串的疑问倾泻而出。 “庄少总,您来这里是为了澄清什么吗?” “为什么这次新闻爆出来这么久您都不闻不问?” “刚才林氏集团的林经理说是庄夫人的新任男友,请问您知情?” “如果您知情,是不是就意味着庄夫人即将要脱离庄家,变成名副其实的秋女士了?” balabala…… 我紧张的攥起了手指,其实看庄年华不耐的表情,我觉得这些记者随时要倒霉了。 “陈啸。” 他一开口,人群立马安静,记者都以为他要说什么了,谁想到开口就是喊助理。 不过助理进来的架势实在让人有些畏惧,陈啸身后跟着整整齐齐一队黑衣保镖,墨镜衬衣皮鞋,全都面无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社-会来了呢。 陈啸也板着脸,这汉子特粗,不说话的时候看着特别冲。光他一个都能怵住一片儿人。 庄年华指着离自己的脸最近的那个记者,“鲜花娱乐,给我砸。” 众人哗然,还没反应过来,纷纷下意识的后退,然后就看着鲜花娱乐这家带来的机器全部被砸了个稀烂,然后连人带渣儿的被丢了出去。 这下大家才明白了,传言诚如传言,庄年华是个极其不好惹的主儿。 大家默默收了自己的机器,站在安全距离。 庄年华面无表情的朝我走来,他虽然脸上没表情,可是眼睛里全是戏。 那眼睛里放佛燃着熊熊烈焰,就要把我焚烧殆尽。 他只看了我一眼,眼神就移到了林泽萧脸上,我看着他们俩之间,一个极尽冷酷,一个则和煦如风,不管庄年华面色多可怕,林泽萧似乎都毫不畏惧,以不变应万变。 这短暂的视线交锋结束以后,庄年华站在我的右手边,正好和林泽萧一左一右,站我两边。 “刚才有人问我,我是不是知道我小妈恋爱了,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记者傻眼,这是给他们新闻去写?庄年华竟然会干这种事情?还是橘子娱乐的男娱记带头,掏出家伙开始记录。 大家纷纷跟上。 我也傻眼,原本有一个搅局的就行了,林泽萧怎么看都是在救我,可是他这是来搞事情吗? 我心里突突的,一着急现在浑身都冒汗。 庄年华视我的焦虑为无物,转脸很认真的看着我,“小妈?你怎么转眼就和我未婚妻的弟弟谈上恋爱了?” 我的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尽管我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现在我好像是个哑巴,反正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林泽萧揽过我的肩膀,动作自然,看着庄年华。 “不好意思年华,是我们没有告诉你。葬礼上的时候我和秋水第一次见面,庄先生去了以后,秋水的确经受过很多误解和困境。但是她心态好,一直就这样坚持着,这种品质深深吸引了我。” 他的视线从庄年华脸上移到我的脸上,最后又看向了记者。 “我们之间是我先发起追求的,那时候我们都还不知道原来我们家大姐和庄少总之间有喜结连理的意思,而我当时觉得,这么让人心疼的小女生,需要一个人来保护她。哪怕她还不爱我,哪怕她在这个世界上只相信她自己。” 深情款款的表白,在场的记者奋笔疾书,林泽萧认真的看着我,我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点儿说谎的痕迹。 林泽萧摸摸我的脑袋,回望一眼一直盯着他似笑非笑的庄年华。 “庄少,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想保护她。她一直因为庄家的关系不想公开,你父亲对她来说有恩,她也总想着顾及庄家声誉和你。只是如今这情势,庄家的一个保姆能翻了天了,我是无论如何不舍也不忍她受委屈的,尤其不要那个保姆还是我大姐的意思,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平白被众人骂。我也知道你照顾我姐的心情不愿意把她扯进这些是非里,可秋水真没必要为我姐牺牲什么。” 我惊讶的看向了林泽萧,难道庄年华一直对此事置之不理任由舆论发酵是不想让人知道是林泽玉赶走了匿名爆料人,林泽玉和我一样都是遗孀身份,本来就被人诟病的多,庄年华是保护她不再被大众所想起? 林泽萧接收到了我的眼神信号,苦笑着摸摸我的头。 “就你个傻子还苦熬着呢,庄少总运筹帷幄少年英才,一切自然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出面公关,可也不代表就是默认网上那些风言风语。” 说完看了一眼记者,这些话更像是对他们说的。 总之这下算是把庄年华给架空了,庄年华就是再怎么解决,都好像是被林泽萧所逼。 好得很,庄年华勾起一个冷冰冰的笑意,不达眼底,逼视着噤若寒蝉的记者们。 “你们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谁告诉你们消息让你们来这儿的?”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说话,确切是不敢说吧,都等着别人去回答。 看了半天热闹的伟叔摸着下巴站了起来,“庄家小夫人的行踪哪里是我们想追究敢追的,这次确实瞎猫逮着死耗子,就是律所工作人员告知的,具体哪一个,我们也有自己的职业素养,不问人姓名。” 他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您放心,今儿这我算是听明白了,都是您家那位佣人心生不满造谣生事,稿子我这边自会如实写,写完了会给您先看一眼,您觉得可行,我这边就发,绝对不会刻意侵犯庄家名誉。” 老头儿一说,鞠个躬,机智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心里不禁赞叹,聪明人啊,见风使舵的太快,说好的风骨呢哪儿去了?果然还是看人下菜的。 庄年华还没表态,有人便轻笑着穿门而入。 “伟叔可是把这话记住了,怎么说都是我们的家事,随便乱写是要上法庭的。” 说着,轻飘飘的挽上了庄年华的手。 “借大家见证一下,我们的喜事。以及我和年华都对我们小妈和弟弟的恋情表示期待和祝福。” 说着她笑容满面的戳戳庄年华的胳膊。 “年华,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庄年华看了一眼她,而我的目光始终追着他。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我们算是亲上加亲,我和未婚妻都祝福我的小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的视线毫无征兆的看向我,黑曜石一样的眼眸让我的心一颤。 可是林泽玉的手挽上他的肩,刻意把他往自己旁边带了一下;同时,林泽萧也把我揽入了他的臂弯。 “别怕,今天这一切就能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这一切就这样戏剧性的落幕了,记者像是退潮一般离去,转眼房间里就剩下我们四个,林泽萧带着我面对着林泽玉和庄年华,房间里好像是两个阵营。 第80节 ☆、第93章 早结束你早滚蛋 我们忽略了房间里还有一个钟律师,钟律师到底是人精,瞧着我们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迅速退出。 临走说了句:“各位好话好说,办公室借你们了,旁边儿有咖啡机饮水机冰箱,想用什么自取就好。” 他还要去问问下面是哪个不长眼的员工敢给狗仔爆料的,这种人也能进来律所,看来以后招人得新增职业精神考核项目。 等到钟律师走没影儿了,庄年华才盯着我开口。 “不是我找的记者。”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在电话里冤枉他了。 林泽玉就在旁边抱着手笑,也不插话,好像是在看热闹一般。 倒是林泽萧闻言轻轻笑了。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庄总您身处这圈子,怎么能不知道舆论的杀伤力?你的放任对她来说,本身就是最大的伤害。” 我以前不知道林泽萧这么能争辩,不得不说他表达出了我的心声,可此刻我却不想说这些,不想摊在场面上全部戳破。 如果他是为了保护未婚妻,我看了一眼林泽玉,其实那也能说得过去。 毕竟我只是过气的小妈,和现任是比不得的。 “哦?” 庄年华的视线从我的脸上冷漠的移到了林泽萧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笑容。 “之前在你们家吃饭的时候,你可是吓得认都没敢认我小妈啊。怎么现在开始逞英雄了?因为这里没有你爸你哥的压制吗?” 林泽萧的手还搂着他小妈,他怎么看都觉得生气,可偏偏抱人的人没自觉,被环着的也没自觉。 “庄年华。” 我出声制止了他,尽管我不想,可是道理就是这样的,我理解林泽萧那天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怕他父亲哥哥猜忌他背着他们与庄家结交。所以今天林泽萧为我出头做的一切更让我感动,虽然他显然是受到了来自他妖娆大姐的鼓舞鼓励。 庄年华看着我的眼神不悦,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我连名带姓口气迫切的打断他让他不满。 我提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大声跟他讲说: “今天我们应该感谢林泽萧同志,如果不是他还真的圆不下去那些提问了。” 感谢?庄年华唇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称不上是笑容的笑容,这世界上有人来抢我的人了还想要让我表达感谢,那简直是他妈天方夜谭。 他音色沉沉,“所以谁叫你自作主张去回答这些人的提问了?你就不能等我来吗?” 怎么还怪我了?难道这事儿怪我吗? 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见他表情那么质问那么生气,心里的气也翻江倒海的上来了。 “等你?我可是记得我没有求你,我怎么知道你会来?毕竟我是随时可以为你的未婚妻炮灰的不是吗?” 我抱起肩膀,脱离了林泽萧的手臂,站直身子,间歇瞄了一眼林泽玉。 林泽玉冲着我风情万种抛个媚眼儿。 庄年华被我的情绪弄的窝火了,上前一步,抬手大力捏住了我的脸颊。 “没错,为了我未婚妻你随时可以炮灰,但是好刚要用在刀刃儿上,你可不能在这种芝麻大点小事儿上挂了。” 我抬手想挥开他的手,但是他动作比我快,我还没挨着他他就自动撤离了,居高临下蔑然的看我一眼,转身搂着林泽玉往出走。 “既然公开了,我们就定最近的日子订婚……” 他们边走边商量,完全把我们给抛到了脑后。 我还盯着他们的背影看着,林泽玉却忽然转头,“对了弟弟,好好照顾我小妈。” 她眨眼,风情撩人,我顺着视线看到林泽萧笑着点头,忽然就泄了气了。 我沉默的跟在林泽萧后面,脚步总是故意比他慢了一拍,林泽萧干脆停住脚步,我没留意直接撞了上去。 他扶稳了我,手却一直固着我肩膀不放开。 “你不要想太多了,刚才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强迫你,反正除了你之外我暂时也没有想要的女朋友,你就将就一下,把这阵儿风头挨过去以后,你不喜欢我,我绝不强留你。” 嗨,说啥呢这是,我叹口气,看着他。 “我知道,还得谢谢你救场,不过你尽量低调点,不要惹庄年华了。” 我说这话纯属是担心他,我深知庄年华睚眦必报的特点,不想他再往枪口上撞。可是我太忽略了林泽萧也是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就算是替他操心,但这话在他听来,也是对他能力的否定,是我潜意识就觉得他干不过庄年华。 至少明着看确实是这样的。 林泽萧眉眼一动,笑意不变,丝毫没有表露出自己的不舒服,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肩膀。 “走吧。” = 我没想过他们之间的订婚会来的这么快,林安逸选了三个日子,这是最快的。 就算是订婚,林泽玉的要求也相当高调,宴请了几乎所有的京都权贵。 粉紫色的玫瑰点缀着京都饭店,从大厅沿伸到宴客厅,花团锦簇,美酒佳肴,悠扬的琴声回旋在人们耳畔。 这种场合,双方的七大姑八大姨自然是要在场的,比起林家的人丁兴旺,我们这边就只有我来充当庄年华的亲属,尽管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林泽玉在这件事情上态度很是积极,出国前的闺蜜团全来了。她穿着华贵高雅的婚纱,很是兴奋的迎来送往。 我就在不起眼的角落先坐着,经过庄年华的订婚宴,我势必要被大家所熟知了,这张脸要怎样才能不被人记住呢?我挖空心思想画个浓妆遮掩一下,又觉得那样反而更扎眼不说还平白落人口实,再整出什么后妈眼红继子订婚的新闻巴拉巴拉…… “哎呀小妈,我找你好久。” 她手上拎着一套男装,步伐轻快,满脸堆笑,只不过在我看来这笑容才真是扎眼的很。 “找我干嘛?” 我几乎没好气。 她好像一点不在意我有没有好气,笑眯眯的把衣服递给我。 “我实在抽不开身,年华的衣服说是泼到茶了,让送一套上去。” 说着带给我一张卡。 “说密码怕你记不住,还是给你房卡,房间2002,麻烦小妈啦。” 我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说完还拍了拍我的脸。 我……我只能说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我是你家保姆吗?我是你好朋友吗?我是你的什么啊喂你使唤的这么顺手!! 她扭着水蛇腰又走远了,我难过的无话可说,憋着一口气又出了大厅左拐找电梯去了。 2002。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门前先敲了三下门,然后才刷卡进屋的。 客厅没人,我转身进了卧室,床上丢着一件衬衣,我拿起来一看,确实带着茶渍。 我默默把新衣服挂起来,把脏掉的收起来,然后轻手轻脚打算出去。 一转身,庄年华抱着手臂,靠着浴室门框看我,见我看过来,没什么表情,直起身大步走过来。 我觉得自己被晾了一下,感觉挺受侮辱的,于是抬起头来,好像自己十分有风骨那样,准备来个经典的旧情人擦身而过,如果我们算得上旧情人的话。 事实上我还没有经过他,他就对我开始发号施令,“过来帮我穿衣服。” 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说你们两口子都当我是佣人吗? 话没说出来,我就只敢在内心吐槽了,这会儿就我们两个人,庄年华没人的时候发起疯来我无力抵抗,我以前就是嘴欠才吃过太多亏。 “我觉得我帮你不太好。” 我采取讲事实摆道理的手段,试图让庄少爷收回成命。 “这屋子里就你一个,我不好停留太久,被人看见也不好。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你好好准备。” “哦。” 庄年华点点头,像是同意了。我正打算走,他抬手扯掉了身上浴袍,声音清冷的要命。 “你和我睡的时候怎么没有听你说不好的?” 我……想骂人。 气急败坏转身,“庄年华,你就只会说这个了吗?你有意思吗?不过就是***而已怎么你还难以忘怀了吗?” 他已经套上了裤子,闻言取下衬衣,走到我的面前微微附身,薄唇轻轻擦着我的耳廓。 “是啊小妈,我就是难以忘怀了,你呢?你敢说你忘了吗?” 他的唇齿有火,我的脸腾的就灼烧了起来。 我没忘,我只要想起来都会心惊肉跳。可是忘了一切的人是你。 他勾唇轻笑,魅惑邪肆。 “你要是敢走,我就告诉林泽玉和林泽萧,医院里那疯狂的*********你太过分了。” 我没什么力度的骂他,眼睛里微微泛潮气。 他捏住我的脸颊,附身再次逼近,“你很在意这个吗?不过就是***你怕什么?想必他们都会理解的吧。” 视线从我的眼睛慢慢移到了我的嘴唇上,瞳孔幽深起来。 我想起上一次他这个表情的时候亲了我,立马就跳开。 刚好他也放开了我,顺手把衬衣丢我怀里,两臂高高抬起,像个皇帝一样等我给他穿衣服。 “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动作快些,早结束你早滚蛋。” ☆、第94章 谁的更有吸引力 “小妈,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 “嗯,吃了屎的心情。” 第81节 我原本坐在角落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自顾自的喝水,冷不防被人问了一下。 也就顺口说了出来,说完以后才惊觉,转身,林泽玉笑容艳丽,庄年华面色阴沉。 他显然明白吃了屎的心情是什么意思。 镜头暂时回到刚才,我帮他一五一十的穿好衬衣扣好扣子打好领带,他霸道的臂膀却把我强悍的揽在了怀里。 “小妈,别人的怀抱和我的怀抱,哪个对你更有吸引力?” “有你大爷快放开我。” 我觉得自己的腰简直要被他勒断了。 “哦,或许我问错了问题。” 他手上力道不减,腾出一只手固着我的后脑勺,凶猛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我落荒而逃,得出结论:庄年华就是一禽兽!! 嘴唇上隐隐作痛,我轻咳一声,看着他们,“有事?” “恕我直言小妈,你应该跟亲家坐到首席去了。” 哦,我看一眼林家全家,皱皱眉,朝着坐满林家人的那一桌过去了。 这桌坐着林泽玉的至亲,依次是父母亲,林泽美,林泽宇,林泽秀,以及林泽萧。 林泽萧和他爸中间空着一个位置,看来是我的。 我坐了下来,接收到来自林家家族的各种目光,林泽美最沉不住气,压低声音身子前倾,问我,“姐姐,你真的和我三哥在找对象?” 林母对此一脸凝重,她没想到林泽萧竟然那么心机的“搞定”我了,对林泽萧的戒备直线递增。 林泽宇也看着我,眼神复杂的厉害,欲言又止。 林泽秀玩味的看着我,“我三弟真是好运气,只是这往后怕是辈分就要乱了。” 他再看一眼林泽美,“妹妹,你先别急着认姐姐,从前你还认人家当小妈来着。” “泽秀。” 出声制止的还是林泽宇,他看一眼对方,又看着我,“也许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是我们不知道的,三弟不会那么没有分寸。” 说完竟然凌厉的看了一眼林泽萧。 林家大家长从头到尾就如同老僧入定,这会儿悠悠开口。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做。你大姐要订婚了,你们不专心点儿?!” 一干人霎时噤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笑的莫名深意。我看了一眼林泽萧,林泽萧安抚性的捏了捏我的手,这动作刚刚好被林泽秀看见,他眼珠一转,我觉得大事不妙。 众人举着香槟庆祝这场订婚宴,司仪让家长上台给新人祝福的时候,我也不得不和林家二老一起上去。 台上就数我最年轻,上场的时候听见底下有人窃窃私语:哟这小妈真是嫩的能掐出水了,怪不得前几天传闻那么厉害。 有人附和:是啊,庄老说是不近女色,这么一看是金屋藏着娇呢。 我没有再听清她们接下来说什么,我已经站在台上,和林家二老一起。 司仪递过来麦克风,本来应该是年龄大的先来说嘛,但是因为我是庄年华的后妈,庄年华的后妈就是三岁奶娃娃,那也得这三岁奶娃娃先发言。 我也不推脱,视线定在这接受祝福的两人身上,钢琴曲适时的轻缓微弱下来,此刻我的脑海里想不起来和庄年华的种种了,好像一切已经模糊了,有的只是一个认知,庄年华要和仇人的姐姐结婚了。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泽秀,不知道那具尸体被他搬去哪里了。 这一眼我看得特别快,接着重新在这对奇怪的新人身上聚焦,保持微笑,语气真诚。 “我很开心,我家大儿子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谢谢他一直尊我如母,真心祝福泽玉和年华。我想你爸爸在天堂也会感到高兴的。” 纯属场面话,老庄要是知道他唯一仅有的儿找了林家大女儿……老庄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林泽玉笑着,“我最想接受的就是小妈的嘱咐。” 她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我强忍着把她丢出去的冲动,接受了这个拥抱。 林泽玉起身流着幸福的眼泪,特别动情的看着场下,“我小妈特别不容易,特别特别不容易,作为女人,我完全知道她的任何一种心情和感受。我希望我家最老实的弟弟能好好照顾她,希望办完我们的喜事,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她双手捏着我的手,“小妈,我们一定都要幸福。” 尼玛,你还知道叫我小妈,在这样说下去辈分儿已经乱成麻了!!! 我嘿嘿笑着,抱着她的头,在她耳边悄悄问她,“林泽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咱能不能不整这些虚的?你是想我从庄家搬出去吗?” 她轻轻一笑,完全没有刚才面对众人时候的感动涕零,“别,我们住在一起,这生活才精彩。看你难受其实我还挺开心。” 我眉心轻轻蹙起,顺着我这个方向往后看,庄年华就在我面前,他面无表情看着我,对这场京都的世纪订婚有一种融不进去的疏离感,好像他是个看客,别人才是主角。 “果然你们林家人都有变态一般的快-感。” 我面不改色飞快的说完这一句,视线从庄年华脸上移开,和林泽玉同时松手,转脸,面对台下众人又是一副笑容灿烂明媚的天使模样。 林家家长自然说了些祝福女儿托付良人、拍马逢迎以及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台下林泽美哭的眼睛肿的像桃子,我坐在她对面寻死这不刚才还好好儿的吗,怎么转眼间就哭成这样? 邻桌坐着和林家有生意往来的伙伴儿,问了一句,“这孩子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儿了?” 林泽秀勾起唇角,没吭声,发言的是林泽宇。 “小妹是替姐姐高兴。” 闻言,林泽美哭的简直抽抽了起来,好在大家都离席去跳舞了,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唯有我们这桌一动不动,坐成僵局。 林泽秀戳戳林泽美的胳膊,“我说小妹,咱不是出来时候都说好了婚礼不哭吗?谁让人家庄总看上的是大姐呢?你要是有空可以住大姐跟前学上人家两天,好歹你也一女人了没有女人味儿哪个男人喜欢啊?” “你是说我不如林泽玉那个贱人吗?” 林泽美吸着鼻子,鼻音浓重的反问。 我……我算是开了眼界了,从没有听见别人叫自己亲姐姐为贱人的,虽然联系一下林泽玉对我那模棱两可气死人的可恶嘴脸确实挺贱的。 再想想我自己,我直到十九岁出嫁之前,也还不会用贱人称呼我的非亲妹妹,当然了我更粗暴一些的,我是恨不得她们死。 好吧好像我自己也没有阳光到哪里去。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跳支舞吧。” 我正思绪乱飞,一前一后两道男声插-入,前面是林泽宇,后面简短儿点的是林泽萧。 林泽宇微微皱起了眉头,从林泽萧句子的简短程度来看,他跟我的关系确实比自己的要亲近,语言中缺少了几分谨慎的客气。 “我先说的,弟弟。” 林泽宇面对林泽萧的时候语气中自然就带上了几分不客气的高高在上,这种命令感让我感到特别厌恶,忽然很庆幸那个时候有秋楚楚的阻挡让我没有同这个人有更多交集。 林泽萧大概是头一次反驳吧,语气虽然温和但却有力度,微笑虽然和煦但并不具有温度。 “这和谁先说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哥哥。” 他看一眼我,“选择权在秋水。“ 林泽美顾不上哭了,抬头怔怔看着林泽萧,“三哥,你怎么敢这么跟大哥说话?!” 林泽秀哼一声,“你三哥能着呢,不然怎么能把说泡就泡上人家肤白貌美的小妈呢?三哥,你是想翻了咱们家的天呢,怎么,她秋水能给你庄家的股份和银子是么?那首先还得看庄年华给不给她啊。” “我和秋水两情相悦,哪怕彼此一无所有也无所谓,二哥你真的多虑了。” 林泽萧淡淡回应,仿佛对他的言语全不放在心上。 “哟哟,装的倒像个痴情种。” 林泽秀嘲讽一笑,就差吹个口哨儿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他这种嘴脸了,豁然起身,在大家以为我要掀桌离开的时候,冲着林泽秀伸出手。 “小妈邀请你跳支舞,你敢吗秀儿?” 言语间带着浓浓挑衅,叫他的名字叫的十分不正经。 林泽秀面色一僵,随即恢复过来,笑着起身牵住了我的手。 “有什么不敢呢小妈。” 他拉着我滑进舞池,在我的耳边轻轻吹气,“想不想再看一眼死人脸呢小妈?” 那死尸还在!他竟然还没有处理!! 我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试探问道,“我以为你会想杀了我灭口,怎么就这么放心的让我活着?” 他轻轻一笑,“猫在吃掉老鼠之前会先玩儿一玩儿,而且我发现,坠崖以后的庄年华是真的不把你当回事儿了,不过他身上好像出现了移情现象,软肋变成我姐了。” 林泽秀的视线庄年华和林泽玉身上一个留恋,语气有些可惜。 “不过挺让我失望的,终究他还是败在女人上。我原以为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你……” 我震惊的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林泽秀,你搞这么多事情,不会就是为了跟庄年华一较高低吧?” 林泽秀收回视线,垂眸看我。 “我现在开始觉得不值得我这么大费周章了。” 说着,随着舞曲的节奏,将我一百八十度旋转了出去,“庄总,把我姐姐借我跳一会儿。” ☆、第95章 看到我未婚妻满意 我转着步子,被庄年华接入了怀中,舞池以我们两队人马为中心,场外人看到这交换舞伴的精彩一幕,纷纷鼓起了掌来。 再看回去,林泽秀和林泽玉已经完美的合着步子,双方咬牙切齿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专心些,你对我的未婚妻就那么感兴趣?” 庄年华几乎半提着我的身子,我好担心自己忽然会被他悬空,几乎立马转过脸来好好跳舞。 “尸体那事儿你查的怎么样了?” 其实他明明知道我对这一对姐弟全部都是心存疑惑的,但是他不说他知道些什么,反而总是故意歪了话题。 我很恼火这样的庄年华。 第82节 “林泽秀最好的朋友石巍,过完二十岁生日就不见了,官方定性为失踪,案件不了了之。” 好朋友?!这果然是林泽秀能做出来的事情,就压根儿不该有人跟他这种人亲近。 我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震惊,“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有证据。” “也不完全算是没证据,你拍摄时间地点全部吻合,只要我们能找到尸体在哪里——我说小妈,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庄年华忽然转变了话头,“这种亮晶晶的小眼神。”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松手,丢下我一个人站在舞池中心,自己大步走了出去。 这又是抽哪门子的风? 我摸着嘴唇小步跟上他,“话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你走就走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真的很丢脸哎。” 他脚步不停,“渴了。” 然后从侍者的托盘中取下一杯香槟,自己朝着角落沙发里一坐。 我自己也紧跟着拿了杯果汁,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所以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尸体对吗?” “不,尸体找起来不难,眼下我们最棘手的还是萝拉死亡的证据,只有能证明他杀了萝拉,他才能同我父亲的死亡搭上了关系。可是现在我们的困境是,他做事不留痕迹,如果不是你那天恰巧在金成公寓遇见他,谁能知道他去过那里?而且就警方来看,他完全没有动机去杀我父亲,完全就是不相干的人。” 此时此刻我和庄年华算是模糊了我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像是一对难兄难弟,我敛了一下裙摆,朝着垫子上一靠,“是啊,没动机啊,他就是想跟传说中超级厉害的你比个高低而已。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家伙就是在跟你玩游戏。” “我说过这种话?” 庄年华沉声发问,我还没回答,他就又接上一句。 “你可能不能体会失忆的人想起来自己没有的那段记忆那种抓耳挠腮的迫切心情,不过重要的情报我还是希望你共享一下,以免漏掉了什么细节。” “你就别装了,我看陈啸一定一五一十全告诉你了,你现在只是没想起来还觉得很陌生而已。刚才林泽秀跟我说,原以为你是多厉害的人,最终却败在女人上,还说现在大概林泽玉是你的软肋了。” 说这些话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眼睛也不敢对他的视线,语速飞快。 “这样就证明我先前的猜测没有错,他叫我去飙车,但是却又通知了你,引得你来发现我快要出事,如果你救我,就说明我是你的软肋,反正最后的结果要么我们都死,要么死我一个,不过很庆幸,有惊无险,你也只是失忆了。” “还有眼角缝针。” 庄年华淡淡说道,偏过头来让我看看他眼皮那一块儿。 其实植皮手术什么的做的很成功,不仔细看也根本看不出来。 但我的心里却疼了一下,他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这么受过这么大的罪。 “谢谢你。” 我想我还欠庄年华一句真诚的道谢,原本在他醒来以后就想说的,被管家打乱了计划了、 “我也谢谢你。” 庄年华起身,回头居高临下的看我,“陈啸还真没讲我事故是因为什么,因为他也不清楚,那天我接了电话哪里顾得上等他们,自己直接就去了。等他们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我们最后的惨状。” 我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发现原来是林泽玉跳完了,庄年华去牵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觉得他对林泽玉格外热情与呵护,像是含在口中怕化了一般。 身旁的沙发往下陷了一下,我以为是林泽萧,回头看却是林泽宇。 “有事?” 我蹙眉问他。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林泽宇问我。 我不答反问,“我觉得这和你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 林泽宇反问,面色罕见的有些激动。 “我从小就喜欢你了,尽管你一再的拒我于千里之外,但你确确实实就是我的初恋,至今依然是我最爱的女人。从前你要结婚,你要和庄严结婚,我没办法;可现在,你却宁愿选择我那个软蛋弟弟,你也不正眼看我。秋水,你是多看不起人啊。” 他说的情深意切,如果不看他林氏集团总裁三天两头就冒出来的花边新闻的话,我还就真的信了。 “楚楚可是口口声声称你是她的男朋友的,学长,这样真的好吗?” 我笑着反问,语气柔和、 林泽宇愣了一下,面色有些不好看,“你是因为秋楚楚?我跟她并没有其他关系,不过就是拿她当学妹来看,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好吧好吧,就算是秋楚楚的一厢情愿,那报纸上这个嫩模那个明星,也是别人的一厢情愿? 他似乎觉察到了我眼中的讽刺,看着我,神色真挚又动容, “秋水,我是个男人,我还有我的事业,你不能你自己不来我身边,还不许我身边有其他女人。但是只要你愿意来我身边,那些人就什么都不是,我全都断个一干二净。” 他倾诉欲高涨,我却厌恶的想立马抽身走人,从前那个学长还带着几分少年的干净明朗,现在真是一点从前的影子都没有了。 瞥了一眼林家父母他们和林泽秀还就坐在那个位置上,视线望着我们这边,林父自有他的老谋深算,林母眼神焦灼,见我看过来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她这是为她的大儿子加好感;林泽秀则偏头去跟父亲说话了。 “爸,我看大哥这是和三弟挣上了。” 林父精明的眯着眼睛。 “不管哪个赢了都是我的儿子,你姐姐嫁庄家,庄家小妈来我们家,以后这庄家不就都是我们家的了吗?一丝一毫都没有流出去啊。” 他轻声笑着,见夫人脸色不好,抓起她的手,“当然了夫人,我自然希望最终是咱们家大太子抱得美人归。” 林母算是悔不当初,“我要早知道她身份,要早知道泽宇喜欢,那晚她留宿咱们家的时候我就该让泽宇回来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我收回视线,虽然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但总归都不是什么好话。 林泽宇充满希冀的看着我,“如果你能成为我们家大少奶奶,我父母亲一定特别喜欢。” 想来他刚刚也看到那边情况了。 不过拜托你是不是当我傻子?我有遗产,又是庄年华小妈,你们家当然欢喜, 我起身,像是刚才庄年华回望我那样,居高临下回望着他。这让我难免又对自己生出了几分悲剧感。 “不好意思学长,我认为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我这一棵小草而放弃了整片森林,你是男人,是家族长子,你身上担子重,且行且珍惜。” 我转身就要走,在人群中搜索林泽萧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发现目标。 林泽宇也起身。 “你是在找林泽萧吗?” 我回头看他,他见我这样确定了自己的问题,补充作答: “不用找了,我已经让他去出差外地了。” “……” = 热热闹闹持续了将近一个白天的订婚宴终于落幕,而林泽玉今晚也留宿庄家。 “结婚以后我再搬过来,今晚就是寓意有个好彩头。” 她亲亲热热的拉着我,笑着跟我说。 “小妈,你还没有看我们的房间呢吧?走我带你去看看。” “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 庄年华就跟在我们身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泽玉非要扒拉着我不放,我大力想要挣脱她,却没想林泽玉突然松了手,我一甩,她就要从楼上栽下去。 还好有庄年华在后面拦住,才没有酿成这一惨剧。 我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我赌十块钱,这女人也就是仗着有庄年华在后面拦着才这么明目张胆的敢用自己的身体来坑我的。 果然庄年华面色一凝,看着我语气有些压迫。 “小妈戾气见长啊,不爱看是吧,不行,你非得去看看,什么时候我未婚妻满意了你再去休息。” 说着让陈啸把我给先行押了上去。 后面隐隐约约传来林泽玉的笑语,“哎呀年华,小妈也不是故意的,你真坏。” 一个坏字儿说的余音绕梁。 庄年华的房间布置的喜庆又华丽,一应的金色红色,我一霎都有种今晚洞房花烛的错觉,观赏完了我想我总该可以走了吧,可林泽玉却没有松口,而是完全视我为无物,扭着身子环住了庄年华的脖子,红唇暧昧的磨蹭着庄年华的脖颈…… ☆、第96章 看你们办事儿? 陈啸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视线不住的往外瞥。 庄年华沉声,“陈啸,出去守门。” 他虽然这样说着,视线在我的脸上也流连一圈。 我听他放了陈啸了,又这么锐利的瞥我一眼,大概意思也是叫我滚出去吧,于是立马转身跟着陈啸往外走。 一步都没有跨出去,后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留下。” 林泽玉千娇百媚的缠住他的身子,间歇看我一眼,“哎呀年华你真坏。做什么让人看着,我都不好意了呢。”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一点你的不好意思。 我窝着火儿看他,“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是让我看着你们办事儿吗?” 说着就从包里把手机翻出来,“其实我一点儿都不介意的,也不知道「神华」集团少总的洞房直播会不会吸引很多人。” 庄年华的脸霎时就黑了,大步走来,从我手里拿走手机,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给我直接丢了出去。 听着那清脆的声音,我真心觉得我的肾碎了。 “我就是留下来让你看看,同样都是女人,怎么差别那么大。” 他一字一顿,对我毫不温柔。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一巴掌就呼了上去,不过并没有挨到脸面上,庄年华眼疾手快的攥住了我的手腕儿,他的手劲儿捏的我生疼。 我不服气的性子又上来了,对着他就使出了以色列擒拿术,这招数专门针对近身搏击,不论男女都是很有效的防身术。可我没想到庄年华实力强大,见招拆招,分毫不差,似乎在防身这一方面,我懂的他全懂,我不懂的他也懂。 我想起来了,老庄不是吹嘘过自己的儿子从前那一段儿英勇的青春热血史吗?这孩子肯定从小就耳濡目染着这些了。 他三两下把我扑倒在地上,我的身下是柔软的波斯地毯,他唇齿间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我的脸面,与我只有一公分的距离。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盛满我看不懂的情绪,似乎对我的反抗一点不生气,却莫名就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威压,迫的我快要无法呼吸。 第83节 两两对视,似乎都要把对方望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哎呀年华,你别这样,要吓到咱小妈了。” 一只芊芊素手攀上庄年华的臂膀,扯着他站起来,如此也打破了我们之间刚才莫名陷入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氛围,我面色酡红,身子发软,林泽玉扯着庄年华站起来之后,我好像还能感受到他刚才施加在我身上的重量而有几分难以言说的虚软。 庄年华站好以后,林泽玉又拉着我站稳,伸手捏捏我的脸颊,好像我是她的一条宠物似的。 “小妈你别紧张,其实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们还真能让你看着我们不成。” 她语气带上几分娇羞,拉着我朝床边走去,我的大脑还处在当机之中,像个软脚虾似的跟着她,视线却一直凝在庄年华的脸上。 庄年华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忽然摸出一根烟点上了。 打火机吧嗒一声,我的脑子好像忽然从一种被催眠的状态清醒过来一般,眼前,林泽玉拿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小妈,谢谢你见证我们之间的爱情,这几天辛苦你陪我看婚纱,这是给你的小礼物。“ 她把手袋交到我的手里,“新年就该换个新钱包,smythson的旅行钱包,我觉得很适合你这样的小年轻。” 我看着手里的袋子,smythson是英国一个口碑很硬的皇室品牌,我自己也比较喜欢,但是这东西和林泽玉一旦有染,我霎时也兴致缺缺。 “那还真是谢谢了。” 我拿着礼物袋,“祝二位百年好合,我去睡觉了。” 说完就再也不看他们,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到了我的卧室,才满身疲惫的垮下身子,就连脸上的妆都懒得卸了。 就在我脑子里乱哄哄的避无可避的联想了今晚庄年华和林泽玉两个人大战三百回合的不可描述之事的时候,家里似乎来了人,而且是一堆人,声音杂七杂八动静特大,有人高声嚷嚷着要闹洞房。 我只听过结婚时候要闹洞房的说法,却没想到订婚也还有人来闹,我寻思一下也许做人就该像林泽玉这样不低调,你看大家都是没了丈夫的遗孀,怎么人家看起来混的风生水起,我则好像是做贼一般。 一楼好像在轰趴,音乐声震得我无法入睡,想着其实林泽玉这个人真的如庄年华所说,有值得一个女人去学习的地方,我起身去洗漱了。 我估计我是被我那个家庭给锻炼出来,一旦决定割舍的东西,其实都能干脆点放手,自动过滤掉那些难过。就像现在,我把心里那些小不舒服都怪罪到人类占有欲的头上,一再告诫自己,其实庄年华和你没什么关系,无非是一起走过同样一短路,现在应当分道扬镳了。 洗完一个澡我觉得脑袋都清爽不少,今天的事情暂时都被我抛到脑后,打算用一个面膜拯救自己的脸,顺道在本子上写一下所有事件的线索,看看串在一起有没有什么新突破。 或者说看看从谁下手能掌握到林泽秀做坏事的证据,我坐在小台灯下,摊着本子这么一写,还真的想到了关键人物。 其实林夫人家的佣人并不算多,她看着是贵妇,出门血拼从不手软,但是在家庭这些开支上又显得比较细。那天我做客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问了些信息,不止是跟林家人在搭话,和做打扫的家佣也有对话。 本来我就是比较看起来无害的人,佣人们大概是见我亲切,同我也挺开心的聊了几句,但我回忆起来,发现有大概三个人在第二次做客林家的时候不见了。 一个姓林,一个姓熊,还有一个姓赵。三个都是中年妇女,其中姓林的那个比其他二人都谨慎,我对她特别有印象。姓熊的那个说她是专门负责打扫东边房间的,现在回忆起来,东边三间房子可不就包括林泽秀的那间房吗?我打碎了塑像,第二天最先发现的肯定是佣人,当时怎么没想到呢,但是这三个人同时都不见了,其他二人不确定,但是熊女士必定不会还在林家的,我后背又是一凉,难不成被林泽秀给灭口了? 正心惊呢,就听见有人敲门,轻声又干脆。 我拉开门,林泽玉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要不是贴着面膜我一定能翻一个巨大的白眼球给她。 “都这么晚了你们不办事儿了吗?” 林泽玉笑的特别好心情,我觉得只要庄年华不出现,她就表现的像是一个非典型的心机婊。 “秋水,下面开派对,都是我的男闺蜜女闺蜜,大伙儿想叫你下来一块儿玩儿呢。” 小妈也不叫了……我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指着自己的脸。 “我已经准备放松心情睡觉了,你们尽兴就好。” 说着就要合上门。 林泽玉忽然抬手挡住了我的门,问的嬉皮笑脸。 “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 我奇怪的看着她,其实按照她进来庄家的时间算,根本没可能窥探出我和庄年华之间的事情,这是在凭着想象说话吗? 林泽玉嫣然一笑,“吃我的醋啊,看到我和庄年华贴身暧昧,你心里是不是特别酸啊?” 我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是啊我也承认我好像有酸楚,但是我更多的是豁达是看开是放手是逃避,你说你这人有意思吗非得找出人家的旧伤口划拉开来再在上头撒一把盐,简直臭不要脸! 当然尽管我心里想的再多再生动,面上我是说不出来的,还好有面膜挡住了这瞬间我脸上的弱势表情。 “我觉得你有病,林泽玉,有病就去吃药看医生。“ 说完我“啪”的合上了门,重新坐会桌前的我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了,在本子上的“林”、“熊”、“赵”底下打了个括弧,注明“试探林夫人”。 而且还不能被林泽秀发现。 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那么找到这三个人,尤其熊女士,那么人证就算是有了。 可是还有一点,庄年华说了,怎么能证明萝拉的死和林泽秀有关。 我想不出所以来,倒是林家老爷子一句话忽然窜到了脑子里,他不是说了吗,“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儿一件儿做”,行,我就先去找这个人证,其他的容后再说。 现在李想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调查路上强有力的助手,李想虽然一再坚持把所有事情滴水不漏的交代给庄年华,但是因为我觉得他没想起来,就算是怎么说,很多需要代入感情的问题也还是不理解,徒增尴尬,所以作罢。 而且我们也说了,不要让庄年华在意我,现在对我和他来说,都更安全一些,谁知道林泽秀那个变态想利用亲近的人做什么呢?现在他姐姐成庄年华最亲的人了,我倒不觉得他们是同一派,明显林泽玉是向着不受宠的林泽萧的,这可能是我也没有真的特别讨厌她的原因。 既然不是林泽秀一个阵营的,自然我不想着她会对庄年华不利,谁知道人家俩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和协定呢?经历的事情越多越复杂,我就越清楚我身边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更多时候我-操心好自己就行了。 门外想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我刚给李想发了短信让他来一下我屋子,没想到李想来的还真挺快,当然他就住在隔壁某间客房,快也是应该的。 我撕掉面膜丢垃圾桶,拉开门以后我脸上做贼一样的神秘表情就如同便秘一样凝固在脸上。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庄年华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团阴影一样几乎笼罩住我,手上拿着李想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赫然显示着刚才我发出去的那条短信。 ☆、第97章 初夜发生在多少岁? 他拿着李想的手机,长腿一迈进了我房间,把门合了起来,自己背靠着门板。 “说吧,找李想什么事?” 他双手抱起来,就算微微俯身,也还是高出我许多,垂眼看我,语气冷然,情绪好像全然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 “你现在是失忆了吗我的儿?刚刚你是怎么对我的你都忘了?” 庄年华闻言微微蹙眉,总觉得她好像从前也有过这样叫他的时候。 不过旋即他眉心展开,盯着我一字一句,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大半夜把我的下属叫来你的房间,我有必要确认一下你想做什么?” 他轻挑的勾起我的下巴,明明笑着,手上力道却一收,将我们的距离拉近了几公分。 “还是说你看到儿子新婚燕尔,所以寂寞的饥不择食了?” “你讲话太难听了!” 我啪的打掉他的手,毫不犹豫就释放了一记眼刀。 他收起了脸上表情,抬手看看,没有进一步动作,重新靠回了门板。 “既然不是寂寞难耐,就告诉我你想让李想做什么?秋水,你想用我的人却不知会我用途,你觉得行吗?当然你也可以不说,除非你有比李想更靠谱的人选。” 比李想更靠谱的人选,我没有。 虽然短暂的想过林泽萧,可我觉得我开不了口,毕竟林泽萧是林家人,他那么温和孝顺,让他去替我查他弟弟,我一来不忍心,二来也确实怕会让事情横生变化。 于是在庄年华的强大威压之下,我缴械投降。 “你很好奇就过来吧。” 我淡淡说道,语气里其实暗藏着对庄年华的极度隐忍。 他可能真的没察觉到,还觉得自己赢了似的,摸着鼻子轻笑一下,跟着我的脚步来到小书桌前。 “我想让李想去帮我找林家这三个佣人哪里去了。但是我也仅限于知道她们的姓,名字不知道,而且这事情不能让林泽萧知道,具体的调查手段要隐秘,要不显山不露水,所以被你拿捏住了,我确实没有比李想更靠谱的人选可以选择。” 庄年华点头,知道她这是想起来线索了,瞧着我本子上娟秀整洁的字体,心里也没了之前的戾气。 他发现他只要和秋水能心平气和说会儿话,情绪就能变得安宁。 “想法很好,那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呢?你平时都是这样儿不打招呼擅作主张的?” 其实这话就是问你平时都这么使唤我的人的?庄年华用眼神逼问我还越级做过什么事情。 “我觉得这种正常人都可以做出正确判断的小命题不知道劳您亲自过问,想想你每天处理的可都是「神华」要事啊,找人这种事情我们完全可以自行处理。” 呵呵,挺损啊。不知道自己以前发现过自己的小妈如此能说会道的一面没有。 庄年华迫近一步,如果不是我仰着头,他的胸膛就要挨上我的鼻尖,两根手指轻轻一勾。 “信不信我掐掉你漂亮的嘴。” 说到“嘴”,他的视线就定在我饱满的唇瓣上,眼底墨色渲染一般。 我心一颤,危险报警在心中响起。 庄年华的果然就勾着我的下巴,一张绝色的脸渐渐放大,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随时随地好像都能冲着我冲动起来,在外面儿也没见他这样儿啊,难道是人前克制的久了? 总之人后这禽兽样儿真是别人没见过,我竭力保持镇定,抬手想要挥开他,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 林泽玉进来的时候,我正端坐在椅子上,庄年华双手插兜儿,背影修长的站着,他垂眸看我,我仰视着他,煞有其事的说着婚礼注意事项以及对于ido公司设计师还能提出更具象化的要求,定制一套桃花色系的伴娘装balabala…… 完全是临时想到的,庄年华背对着林泽玉,唇边露出一个深邃的微笑,眼睛里似乎也透着笑,像是被我这种小心谨慎的样子逗乐了。 我觉得这个人真的心很大,就一点儿不担心被未来老婆抓住什么把柄吗? 他不担心,我倒是很担心,因为就算被抓住把柄,这种情况下被炮灰的应该是我。 林泽玉见此情形,先是一愣,“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想着来小妈这里也许有发现,没想到你还真在小妈这里。” 庄年华漫不经心转身,敛去了唇边温柔笑意,换上一副一丝不苟认真严谨的面具。 “我听下面挺热闹,就叫小妈一起来了。” “那小妈答应没有?” 林泽玉的视线在我们身上来回一扫,语气疑惑,毕竟她刚才吃了闭门羹,这会儿虽然神情无辜,但是也掩不住她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探究。 “小妈自然是得给我这个面子。” 庄年华已经朝着林泽玉走去,他没动作,林泽玉则熟门熟路挽上他的胳膊,两人站一起,林泽玉笑着看我。 第84节 “小妈你还真是不给我面子。” “毕竟我是吃庄家口粮的。” 我耸耸肩,瞧着这一对璧人觉得特别碍眼,可我还得安慰自己忍忍就过了,无奈叹一口气, “你们先下去,我换身衣裳就来。” 我原本已经换了家居服,现在又重新穿衣服,换一身黑裙,衬衣领设计显得保守又干练,上面星星点点的缀着碎花儿,长裙及踝,我想我一个后妈又不是和一帮认识的人在那里争什么风头的,干脆就梳起来一个丸子头,再穿上一双sw的小鳄鱼皮金属色系带裸靴就准备完毕,再戴一个圆框平光镜,素面朝天又平淡无奇的下去了。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得到,林泽玉的朋友们都是她们那个年龄段儿的,都说三岁一代沟,这话大概不能用在这些富二代上,快三十岁的骨头茬子了,玩儿起来一个个生龙活虎的跟十八岁的少男少女一样,我站楼上往底下望上一眼,只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老人。 其实我也不是个老人,我就是一孤家寡人,所以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场子,我内心是胆怯的。 可我也不能临阵退缩了,因为底下已经有人看到了我。虽说他们一个个都和我一样不是正式参加派对的传统装扮,但看他们就算休闲装扮一身儿下来也上万块。 这些朋友和林泽玉似乎很合得来,风格挺统一。 见我从楼上下来,一个个惊呼,“perfect!” 我正一头雾水,大家又一个个毫不避讳的夸赞我,“这小妈也太年轻了,千呼万唤始出来这见上一面也值了哈哈哈。” 林泽玉笑着挥开他们,“再年轻也是我小妈,辈分儿不能乱,你们都给我注意着点儿,我小妈还小,别吓着她。” 顺着她的声音,我便找到了庄年华,其实庄年华就是不出一声,也总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我感应到他的方位就自觉避开目光不看了,但是林泽玉的声音拉着我条件反射的又看了过去,也许大概是我没有忍住看一眼他们坐在一起画风如何的冲动,总之我看了过去,庄年华和林泽玉坐在一张沙发上,他寡言,似乎并没有和这氛围融合在一起,手上端着酒,桌子上摆着各色干邑。 我还没下去,就有人冲上来问我,“小妈你这口红是哪个牌子什么色号呀?” 我一愣,已经被她牵到了她们坐的那边,左右挪一下腾出一个位置,正好就在庄年华的对面。 “哦,我刚才洗漱过了,没有再涂口红。” 庄年华的视线这才抬起来,在我脸上淡漠的扫一圈,但是垂眸之后他却微微翘起了唇角,谁都没有发现。 可能是庄年华名声在外,人又不喜热闹吧,如今肯卖未婚妻面子在这儿参加他们的派对就已经很给力了,谁还敢闹他啊。林泽玉也是,自己点起一根烟,袅袅娜娜的,和大家伙儿坐一块儿喝酒,做游戏,时不时去勾一下庄年华的脖子秀个恩爱,其余时间都是她们闹着,庄年华看着。 如今我入场坐定,游戏继续。 “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我们比较肆无忌惮什么都敢玩儿啊,小妈你最好祈祷不是你。” 转转盘的是林泽玉,她刚闷了一口酒,这会儿俯身,手指轻轻一转,我一脸懵逼,凑上前去再看看,好吧确认无疑指针是我。 “小妈,你看什么呢,就是你呀。” 她说着,隔着桌子冲我轻轻呵出一个烟圈儿,我又不抽烟,这会儿猛然被呛得咳了起来,原来林泽玉抽的是口感最为爽列的万宝路双爆珠硬黑薄荷版。 我捂着嘴巴向后退,众人哄笑起来,“没想到小妈挺纯的啊。” 也不知道谁说的,我心想纯你妈蛋,抽不抽烟和纯不纯有半毛钱关系?难道不知道这年头纯是骂人的话嘛我谢谢你哈。 林泽玉也像是被我愉悦到了,眼睛眯成一条线,朝着庄年华的胸膛上懒洋洋的一靠。 “不行我刚刚儿喝的猛了,李航提问我小妈的权利我转交你了。” 李航正是刚刚说我纯的那位,笑着一拍手,先问一句吧小妈,您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 “真心话。” 我挺戒备,但是不要太出格的问题啊,这话才不过在心里转了一圈还没通过舌头过滤出来,那板寸头看起来挺阳光爷们儿的人就直接秃噜出来一句,“初夜发生在多少岁啊?” ☆、第98章 随便选个异性献吻 大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笑,李航你可真敢问。 “这有什么嘛,都是自己人才这么玩儿的啊。” 李航大大咧咧应承着别人,然后大家纷纷就把视线投转到我的脸面上,似乎都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面色窘迫,含着我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希冀看了一眼庄年华,正好他也在看我,却没有说什么,转眼就移开了目光继续喝自己的酒,就像是没听到这个话题一样,反正就是漠不关心。 其实庄年华哪里是不关心,其实他自己好奇这个问题的很,他现在就想知道,按照陈啸说的失忆前就喜欢小妈的梗,按照他的脾性是不是之前就把小妈给办了。 我不知道庄年华的心思,也没空恼怒他,面对那些起哄的人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真是太粗糙了,没看我小妈脸都红了吗?” 林泽玉从庄年华身上起来,其实庄年华就像是她的靠垫儿似的,他自己就靠坐着,手搭在沙发后面,不管林泽玉是什么动作,他都一副秉承着禁-欲风不为所动的样子。 除了偶尔看看我,好像别人同他都没有关系,正眼也不看一眼的。 林泽玉开口,起哄的声音小了些。有人嚷嚷:本来就是图一乐子,这东西不问的劲爆点儿有什么意思? 说的好像有道理,我很少有这种集体生活,这会儿只想退一步赶紧结束,但是我的脑子斗争的太紧迫了,直接说成了22岁。 “22岁。” 为什么不说是十九岁,我总觉得十九岁还属于青春范畴,我怎么能从容的编造这种虚假事实呢?我和老庄本来有名无实,我要是再编造,也觉得对不起他。 所以就照实说了,过完年我就开始步入二十三的行列了,说起来初夜也是去年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庄年华,正好,庄年华漆黑如墨的眸子也凝着我,像是要看进我的心里去,闪烁着一种野性的光芒,对上我的视线,他没有挪开。 而我却想到了狂风大作,守灵那夜的往事,说起来那种疼痛已经渐渐模糊,留下的是他喘着气质问我的样子,是我晕厥前他眼中的恨意和几分悔意。 那一夜我们都心痛,都难熬,那时的我们都受伤,都脆弱。 众人的惊叹打断了我的思绪,什么啊竟然这么晚,小妈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我笑着摇摇手指,“一次真心话对应一个问题,现在该我转了。” 庄年华的视线似乎就一直胶着在我身上了,我觉得自己都要被他看穿了,心里七上八下的狠狠转了一把转盘,带着一股子洪荒之力,祈祷能让指针指向林泽玉。 我连问题都准备好了,就上面那个:初夜发生在多少岁?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物极必反,那转盘慢慢悠悠停下来,在我一脸惶恐之中,还是指向了我。 众人爆发出一声欢呼,“喝!” 简直异口同声,然后我的面前就摆了杯子,三个一排,大家起哄让我喝。 “喝啊小妈,不然我们就要硬灌啦。” 我可怜兮兮的看了大家一眼,“真的要全部喝掉吗?可不可以……” “哎哎大家都这样儿的小妈,你怎么年纪轻轻还干不过我们这些老人啊,太不给面子了……” 立马就有大姐一副看不惯的样子指摘我,好像我在这种场合有多装-逼似的。 我……我只好再看了一眼我的儿子,到底不是亲生的,坐那儿跟老佛爷似的,完全的无动于衷。察觉得我的视线以后还冲我坏笑一下,一副他就是要袖手旁观看好戏的样子。 我本来有些恼火,可忽然电光火石一般的又脑子机敏了起来,想想也是,如果玩儿个游戏都要庄年华帮我搞定,那在这帮人眼里看来,和外界的传闻不就不谋而合了?毕竟正牌未婚妻又抽烟又喝酒的,也没见庄年华拦一下,想到这里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最近没有备孕计划吧(捂脸哭)。 好好好,喝喝喝!我故作海量的样子,一杯又一杯的闷了,第三杯下肚就觉得脑袋蒙了,还要故作清醒,冲着大家一呲牙。 “喝完了,过过过。” 大家也喊着过过过,坐在我旁边的大姐开始转转盘。 我终于放松的靠沙发上缓着去了,眼睛盯着天花板放空,结果听到周围又是一阵嗡嗡笑,我旁边的姑娘戳戳我的胳膊,“不好意思啊小妈,又是你。” 你丫儿说了个啥? 我僵着脖子扭头看她,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姐姐笑的挺不好意思的,冲我点点头以示肯定。 我赶紧摘了我那复古平光镜装饰品,一个俯冲差点没趴到桌子上去,果然发现那指针赫赫指着我。 大家见我这样儿都乐了,还是李航问我,“小妈,这次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大冒险。” 我脱口而出,我害怕一旦我说真心话,这帮人就要问我初夜给了谁了? 我也不是老实巴交的非要说实话,可是我的情况,认识的可以称得上有点关系的林林总总加上我爸和老庄不超过五个人,其中剩下三个人分别是庄年华,林泽萧和林泽宇,这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正确答案但绝对不能说出来,排除掉剩下的两个都是林家人,怎么可能躲过林泽玉的盘查。 所以干脆我就选了大冒险,心想着旁边这姐姐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有害的那种生物,大概可以给我一个没有什么难度的命题吧。 这样想着我还冲人家流露出一个灿烂可爱的笑,结果这家伙随之而出的话就让我笑意凝固了,她说,“随便选在场一个异性献吻。” 你丫儿在逗我吗? 我凝固了,但看别人又是起哄又是笑闹,似乎是特别稀疏平常的事情了。 我干咳一声,“我知道大家玩儿的开……” “哎小妈,你是不知道我们和泽玉的关系,都是小时候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都是自己人,只是游戏你别有顾虑。” 立马有人出声打断了我,在场的异性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个个儿脸上都放着光。 我头疼,起身,视线最终落在了庄年华的身上。 庄年华也看着我,尽管我走过来了,他还是保持着自己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视线凝在我的脸上,仿佛想看我能翻出个什么浪花儿,微微挑起了眉。 我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意思是我不敢,围观群众则从最开始的起哄到忽然安静了下来,毕竟我是奔着庄年华去了,这虽然也是自己人,但到底不合适啊。 其实庄年华对我是了解的,我确实不敢亲他,于是我越过他,走到了林泽玉的面前。 林泽玉的手里还燃着烟,见我过来,头一回是真愣了一下。 “小妈这是?” “看不出来吗?小妈这是亲你来了。” 我也是酒气上头了,摇头晃脑的取下了她手中的烟,颇为帅气的直接丢进了她的酒杯了。 说完,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我是狠狠的啾了一下她的脸,林泽玉的玉肌上立马有了个红色印记,我回头一看,大家面面相觑全部都愣住了。 “怎么?是嫌我亲的不是嘴吗?” 说完我又回头,捧起林泽玉的脸,我寻思我要是亲她嘴巴她总该反抗一下的吧,显然她已经不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了。但是我猜错了,林泽玉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还配合的撅起嘴巴。 我…… 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闭上眼睛照着她的嘴巴亲了下去,明明想一下就撤离,但是林泽玉估计也是喝多了把我当成帅气总攻了吧,总之一手揽着我的后背,嘴巴上从我亲她变成了她亲我,一个浅淡的湿吻,带着超清凉的薄荷烟味和干邑酒味,我想我永远忘不了和一个女人亲吻还被舔一下唇角的感受了。 林泽玉放开了我,我踉踉跄跄向后,还是被她拉住了。 “怎么了小妈,不是你说要来亲我的吗?” 还好我们的动作从别人的角度看不到,我捂着嘴巴慌慌张张,“可怎么变成你亲我了呢?” 第85节 我小声嘀咕。 其他人不答应了,“不行不行,得亲男的,男的!” 我只好郑重其事的表明心意,“我从没有把林泽玉当女的。” 这话一出,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泽玉,这人真怪,笑的合不拢嘴了,倒是旁边的庄年华面色阴沉的可以,这是嫌我轻薄了他的未婚妻不说还不把人家当女人看吗?您二位别介啊我这不是权宜之计嘛。 “那她也是女的!如假包换的女的!!” 李航站起来哈哈笑着,又激动极了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和一群人来疯在玩。 “对啊,自己选的大冒险,跪着也要冒险完啊wuli小妈。” 我…… 关键时候还是儿子靠谱,虽然不是亲生的吧,但总有几分化腐朽为神奇的用处。 庄年华嗓音凉淡的开口,“实在做不了还可以自罚三杯。” 他这样说了,其他人还敢说个什么不成?那就是默认自罚三杯这个设定了。 我如蒙大赦,“好好好,三杯三杯。” 林泽玉大概是报复我刚才的轻薄举动吧,摸着自己嘴巴,忽然出声,声线妖娆。 “三杯可不行,小妈你得六杯。” ☆、第99章 初夜到底给了谁? 六杯?那我不得喝成成软脚虾了么? 我震惊的看着林泽玉,张口气结,就算是我先亲的你,但是强吻我的人总是你没错吧,反守为攻的总是你没错吧!!你为什么要我喝六杯,要知道我已经天旋地转了好不好!!! 我用眼神控诉林泽玉,然后也是喝飘了,觉得自己的双腿撑不住身子,干脆就直接在她和庄年华之间一屁股坐下来。 原本岿然不动的庄年华以及略带醉眼的林泽玉都同时挪出了一些位置,原本他们之间就没有贴在一起,这下我松松活活的卡在了两人中间。 林泽玉勾着我的脖子,笑着把我的脑袋按到她的肩膀上。 “但是小妈你放心,你的六杯,我四你二。怎么样够意思吧?!” “o(n_n)o哈哈哈~真的吗?” 我看着面前一字排开六中杯酒,跟林泽玉称兄道弟一般,这会儿完全不把刚才的啵啵当回事儿了,反正两个女人嘛怕什么,又不吃亏。 于是我就开开心心就快把凑到林泽玉脸上去了。 “你先喝,留两杯给我。” “没想到小妈就是喝醉了也还是只小狐狸啊。” 她笑着在我脸上摸了一把,毫不含糊的就去喝酒了。 一,二,三,四,叮~ 我嘴里嘀嘀咕咕的数着,见林泽玉喝完了,自己便拿起剩下那两杯,咕嘟咕嘟灌进了嘴里。 完全就是豪饮,谁还管酒在嘴里是个什么味儿,反正所有的酒都能刺激的我打摆子,这样尽量不过舌头直接灌下去,对我来说更加好些。 再然后,这派对上的游戏就不关我俩什么事儿了,林泽玉原本之前就喝了很多,现在这四杯一鼓作气下去,就真的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而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量,喝下去的酒变成了脑子里的浪,这会儿和林泽玉抱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聊天。 我们俩的聊天就是,怎么说呢,声音一个高过一个,然后笑作一团。 庄年华终于起身了,原本像是长在沙发上的人忽然站起来,大家也便都识趣的明白了,少总夫人都醉倒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玩的?识眼色的人就带头站起来,大家纷纷告辞。 “嗯。” 庄年华惜字如金,他和这些人本身又不怎么熟,虽说有些是他的校友或者学弟学妹,但是他的威名那时候就震的大家不敢靠近,更别说现在了。 林泽玉原本和我抱着傻笑,见其他人都要走,拖着我一起站起来。 “哎我说你们怎么都要走了啊,喝啊,这还没喝完没吃完呢,我的甜点和烤鸡你们都放弃了吗啊?” 我还在嘿嘿笑着,我心里还有点儿理智呢,笑的是这些家伙终于要走了。 其实人醉酒无非就是这么回事儿,心里清醒,身体不听使唤。有时候你想借酒浇愁吧,但是古人为什么说借酒浇愁愁更愁呢,就是因为你脑袋清醒着啊,你喝多了基于本能和自己的不甘心不死心还要扑腾一会儿才精疲力尽的睡着啊,那么在睡着之前的这段儿时间里,这段儿普通人撒酒疯的时间里,其实就是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胡作非为,放大了那些需要发泄的情绪,然后在发泄的过程中发生失控。 “你醉了。” 庄年华醇厚磁性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眸中仿佛盛着细碎星光,让我看着他的侧颜也显得不那么真实,像是倒映在银河星系里一般灿烂夺目,又微微晕染,看不太清楚明了。 我也知道我醉了,否则我怎么会这么大大咧咧毫不掩饰的看他呢? 这样想着,手也微微抬起来了,结果却是我身子一空,失去了林泽玉的托力,猛然倒回了沙发上,歪歪扭扭,溃不成军。 怎么回事儿啊?我的星光呢?我抬眼望上去,庄年华抿着唇,似乎是深情款款的看着他的未婚妻,“不能喝你还逞什么能?我抱你回房睡觉。” 说着就把林泽玉横抱了起来,公主抱看起来浪漫又宠溺。 其他人瞧着架势纷纷窃笑着一哄而散,瞬间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没了人的吵闹,只剩下还在播放的外国音乐回响在客厅,我觉得旋律很熟悉,可我已经醉的想不起歌名。 我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这会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庄年华,在他抬腿要走的一瞬间,我的身体胡作非为的拉住了他的裤腿,完全是下意识我就那么做了。 他的家居服休闲又得体,穿出去跑步都没问题。 这会儿像是才想起了我似的,垂眸看我一眼,还是那样冰凉的眸子,神色肃杀的厉害。 “怎么了?” 我委屈的厉害,眼中泪光闪闪。 “我怎么办?” 我不要在沙发上睡一夜,你可以先抱她,没关系,我排第二也可以,只是不要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么清醒的痛苦的醉酒的夜里。 “你就睡这儿吧,我看你挺适合这里的。” 庄年华却无动于衷,完全没有接收到我心底小小的脆弱和依赖一般,举步向前,生生离开了我,朝着楼上去了。 我的心一阵儿一阵儿抽着疼,没想到庄年华竟然是这种无情无义的禽兽,于是我眼中的眼光全化作了银河里的水,这会儿泊泊而出,止也止不住。 “小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这么伤心?” 过了几分钟,李想出现在我面前,把我从沙发上扶起来,彼时我正鬼哭狼嚎,抽抽的可伤心了,其实这会儿喝闷了也想不起来什么,就是觉得怎么那么多眼泪想要流出来啊。 他把我抱起来,是我喜欢的公主抱,我虽然知道,但却觉得更伤心了。 “原来被不喜欢的人抱是这种感觉啊。” 我哽着嗓子号出来一句,又乌拉哇啦乌拉哇啦的哭去了。 李想一叹气,试图跟一个醉鬼交流,“小夫人,是庄总让我来带你上去的。” “为什么要你带?他的腿折了吗?他的手折了吗?他可以抱别人不可以抱我吗?你为神马要下来?” 我搅着舌头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然后又伤心欲绝自顾自的哭去了。 “男人啊就只会吃干抹净,你看看他们,连记忆都守不住——” 李想正等我有什么高见呢,我却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我根本就一点儿都不重要。” 省去了所有过程,只得出一个结论,李想抱着我一颠一颠的上楼,我在这个过程中又恍恍惚惚的掐着他的脸。 “你是不是庄年华啊?” 李想被我扯着脸皮自然不能说话,心里只有一个os那就是终于走完楼梯了!!! 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凛冽低沉的声音,“我在这儿呢?” “咦,这个是庄年华耶,在哪儿呢?” 我语气又带上些欢快,虽然鼻音浓重,但是欢喜之情还是听得出来了。 庄年华唇角微微翘起,上前一步从李想手里接过我,“林泽玉睡了,你和陈啸今晚换班,随时守住她的动向,看看是真睡还是假醉。” 李想答了声“是”,快步离开了,我歔着眼睛,发现自己这次好像真的在庄年华的怀里。 “庄年华?” 我试探问他。 庄年华“嗯”一声,林泽玉真醉假醉他不清楚,自己怀里这一只是真真的醉了,想着,他活了这么大未曾收到侵犯的俊脸就遭到了我的蹂躏。 “真的是庄年华?” 我使劲儿捏着他的脸蛋儿,似乎通过捏捏就能证明。 “我是。” 庄年华难得耐心,把我的手从他的脸上搞下来,干脆由公主抱换成了抗麻袋的姿势,把我扛在了肩膀。 我嘴里还在嚷嚷可是庄年华明明让我睡沙发的。 「那是我开玩笑呢,傻瓜。」庄年华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他大步进了自己卧室,随手反锁,然后把我丢在了他超大size的床上。 我内心模模糊糊有一个被庄年华抱进来的认知似乎就觉得安了心了,也脱了力了,沾到床就睡着了,这种情况下也看不清楚这是不是自己房间。 脸上有温热的东西在移动的时候,我恍恍惚惚睁开眼皮,一条温热的毛巾不甚温柔的在我脸上蹭来蹭去,生生把我蹭醒了,人醒了脑袋还糊涂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子在我眼中慢慢聚焦,“庄年华?” 我问他。 “嗯,喝了这个。” 他答一声,把一截儿吸管递到我嘴里,我就像是个巨婴一样,本能的吮-吸,甜甜的蜂蜜水顺着我的唇齿蔓延开来,流入了我的胃里,我肚里里海浪一般的酒水似乎也被震住了。 “好喝吗?” 他忽然撤了杯子,附在我的耳边问我。 我痒的往后躲一躲,闭着眼睛,老老实实作答,“好喝。” “舒服吗?” 他再沉声发问,薄唇擦着我的脸颊和唇角。 “舒——” 没说完,剩下一个字就被庄年华吞进了肚子里,他的嘴唇在我的嘴唇上辗转缠绵,唇齿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师自通的本能依恋,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为非作歹的环上他的脖子,像是在荒漠中踽踽独行的迷途者终于找到了水源一般,积极热切的探索着那清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