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有毒》 第1章 重生 “孽妇陈轻云不守妇道、与人私通,应当罪该万死!” 烈阳在头顶上炸开了。 此时的陈轻云正跪于院前,炽热的傲阳烤的头皮发麻。 眼前如雾的场景一消而散,转而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被活活打死了吗? 钻心的痛苦历历在目,身为娇弱女子,怎么能在扒皮抽筋痛苦之后,在几百棍下苟延残喘。只是眼前这草长莺飞,又怎么会是阴曹地府! 陈轻云下意识摊开手掌,当视线落于那白皙稚嫩的双手上时,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这是属于孩童的手! “姐姐,你怎么了?” 一声细腻的女声拉回了陈轻云的神志,她侧过头,只见一个身着桃花粉裳的十二岁少女正站立一旁,皮肤白里透红,娇嫩微圆的小脸虽未完全长开,却依旧明媚动人。 那一瞬间,陈轻云几乎要从地上跳起,亲手将这个少女活活掐死! 这是,她的妹妹,陈明珠!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妹妹是怎么陷害她、羞辱她,最后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只是陈明珠早已身为人妇,又怎么会是这般模样?难不成…… 她重生了! 欣喜之意弥漫上了陈轻云的心头,原本消失殆尽的理智也随之缓缓浮现。 陈轻云从小就记性极好,别说十三岁,就连四五岁的事情都能记得一清二楚。若是没有猜错,这是她替陈明珠受罚的时候! 陈明珠因贪玩误了课程,怕惹夫子生气,便对宠爱妹妹的陈轻云软磨硬泡,不仅替换了两人的作业,还让陈轻云顶替她受罚! 真傻啊!又有谁会想到,她宠爱的妹妹,竟然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 只是这一次,她重生而来,定然不会轻信这群人的狼面兽心。 “没事。”陈轻云低下脑袋。 上辈子,她因为受罚而中暑,更因为此事被家人指点训斥。这一世,她怎么会为了这个狼崽子伤害自己。 陈明珠见陈轻云这番模样,只以为她倔强,眼底顿时盈满窃喜:“姐姐,要不你和夫子认错了,不然,你的身体可承受不住。” 瞧瞧这番话,明明是你的错,为何让我认错? 以前的陈轻云,因为不服气,就连陈明珠的本末倒置都未有在意。 这辈子…… 陈轻云点点头:“好啊。” “姐姐,我说了,你不要……什么?”陈明珠瞪大眼睛,“那,那好,我替你去叫夫子。” 等你?那恐怕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夫子了。陈轻云连看都没看她,仰起头扯开了嗓子:“夫子,夫子!” 陈明珠一惊:“姐姐,你这样会惊扰了夫子的!” 可是陈轻云丝毫没有理她的意思,反而展喉喊得更欢。还没接着喊几下,就见原本紧闭的门被撞开了,一位老人怒气冲冲地迈出门槛,横眉怒视,就连满头的白发都带着怒火:“陈轻云,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老人锐利如刀的视线落于陈轻云的脸上,却见这小女孩儿不仅不郄,反而一派风轻云淡:“轻云这是为了见到夫子,希望夫子莫要见怪。” “你还有理了不成?” 陈轻云面不改色:“没理没理,夫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明是恭维的话,却让夫子面色青红一片。这女娃子,话中损人啊! “夫子,轻云已经知道错了。”见夫子不语,陈轻云开口道,“轻云不该因贪玩耽误课程,从此以后我定然改过自新!” 此话一出,顿时惊了在场二人。 谁不知道陈轻云虽然性格懦弱内向,但是骨子里倔强的很,怎么都不肯低头。现在这个乖乖认错的,真的是陈轻云? 陈明珠见势不妙“姐姐,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气,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敷衍夫子……” “休得胡言乱语!”陈轻云蹙眉,一派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对夫子的敬仰之情宛若江水滔滔不绝,又怎么会心有不服!这次我错了,便是我错了,定然不会有下次,现在我只请夫子原谅。” 这一连串的话和炮弹似的,冲得陈明珠哑口无言。 夫子惊异地端详着陈轻云,难不成跪一跪,就能将一个人的性子磨软? “既然你诚心认错,那老夫也不记你的过了。”夫子捋了捋胡须,“回去吧,记住,切莫有下次。” “轻云记得了。” 陈轻云朗声,见夫子转身回房,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陈明珠站在一旁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让陈轻云当这个替罪羔羊,怎么那么轻易让她糊弄过去了? “姐姐,我扶你起来吧。”陈明珠假惺惺地伸出手,见陈轻云作势要站起,原本搀扶的动作倏然加重,竟然想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只是下一秒,陈明珠的眼前天旋地转,脸颊直接贴上了地面! “妹妹,你没事吧!”陈轻云满目的关切,“怎么那么不小心,摔倒了呢。” “你!” 冲撞让陈明珠的大脑呆滞几秒,接着她怒火大涨,抬起头,正对上陈轻云那张剔透的小脸。 陈轻云从小就长得花容月貌,特别是那双桃花眼,更是自带风骨,让陈明珠嫉妒不已。 只是如今,这双眼睛,不同于以往那般闪躲,黯淡无光,竟是宛若幽静池水,灵光闪动,那清澈黝黑的眸底不掀涟漪,却是几乎要将人吸引进去。 这,真的是那个懦弱无知的陈轻云吗? 陈明珠不知怎么言语,只有顺着陈轻云走上了马车。 学府与陈家不远,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两位小姐,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大堂等了。”下人迎上来,道。 原本蔫蔫的陈明珠不知为何突然欣喜起来,亲切地拽过陈轻云的袖子:“姐姐,我们赶紧去见父亲吧。” 自己这个妹妹,真是没变呢。没有人看懂陈轻云面上如花的笑意,更没有人知道,陈明珠之所以出糗,正是她做的手脚。 上辈子,她太傻,以至于就连死都死无全尸。 这辈子,她定然要那些负她的人,生不如死! 第2章 顾元修 陈家大堂。 呈四方厅堂之内,一对男女端坐于檀木椅上。 男人仪表堂堂,剑眉星目,天生一副正气模样。女人则看上去三十出头,姿态雍容,妆容精致的面上满目温柔。 陈轻云一踏入门,便是这幅景象。 她的父母。 陈轻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爹娘,俗话说,养育之恩,涌泉相报。但正是因为他们的愚昧和偏爱,害得自己死于非命。 “今日怎么那么晚回来?”陈家家主陈怀远道,他的目光扫过陈轻云,最终落于一旁的陈明珠上。 陈轻云并没有掠过这个细节。 无论是哪辈子,陈怀远都是独宠陈明珠。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姐姐被夫子罚了……”陈明珠脱口而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巴,“不对不对,我乱说的!” 陈怀远蹙眉,这番话语让他终于看向了自己的嫡女:“此话当真?” 来了!陈轻云并没有说话,她垂着脑袋,让外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前世正因为陈明珠的陷害,她因为倔强不肯认罚,不仅被打了几大板不说,还被关入祠堂,至此沾染疾病,羸弱了一生。 “不是这样的!夫子已经原谅姐姐了!”陈明珠满是心急,“爹爹千万别生气,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胡闹!”陈怀远一拍扶手,“陈轻云,你身为陈家嫡女,竟然一点规矩都不知。这件事若是被传了出去,你让陈家的颜面何在!” “老爷!”母亲谢舒语焦急辩解,“既然明珠这么说,定然不是什么大事,又何必和小孩子斤斤计较?” “陈家几年来堆积起的名声,可不是给这个孽女拿来毁的!”似是心意已决,陈怀远挥手打断谢舒语还未来得及脱口的话语,“来人,把这个孽女拖下去,带到祠堂紧闭七日!” “不用了。”原本沉默不语的陈轻云突然开口,“我自己走。” 什么? 陈明珠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她最清楚陈轻云的性格,明明没用到不行,却偏偏死要面子,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容易妥协? 陈轻云并不蠢,她如今重生为十三岁,还没有能力和陈怀远抗衡的能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轻云的妥协显然是出乎意料的。 陈家的祠堂是家内专门紧闭的地方,掐指算算也有几年的历史,再加上下人疏于打扫,更是略显破旧。 本便窄小的屋内堆积灰尘,墙角灰黑片片,纸糊窗子已是破碎漏风。 陈轻云对这里并不陌生,毕竟紧闭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只是,她似乎从醒来就未有进食,如今倒是饥肠辘辘。 “姐姐!” 娇喝响起,只听咔嚓一声,老旧的木门被微许打开。 陈明珠缓步走进,明媚的小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委屈与难过:“姐姐,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嘴快,你一定要原谅我!” “嗯。” 淡淡的回应让陈明珠一愣。 她抬眼,陈轻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眉梢都未有上扬的迹象,只是懒懒地垂下却不带任何气馁。 “你不生我气就好。”陈明珠尴尬地说了一句,接着她将两个馒头直接塞入陈轻云的手中,那冰凉和僵硬的面食触感让陈轻云的眼角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对不起,我本来想给你带好吃的的,但是我只拿到了这个……” 陈轻云收敛目光:“没事,谢谢。” 这副寡淡的样子让陈明珠咬牙切齿,这个陈轻云,怎么变得这么淡然? 本来谢舒语那个女人让她给陈轻云送饭菜,她又怎么会让她如愿。于是丢了饭菜换成了快馊的馒头,就是为了看到陈轻云的委屈样。 可偏偏…… “那我走了,姐姐,你莫要对爹爹抱有意见。”陈明珠看似好心道。 陈轻云不语,只是低头掂量着手中的馒头。 陈明珠心中火气更甚,却也无法再说什么,只有离开。 关门声引来了沉寂,陈轻云手中动作不变,只是倏然,那坚如硬石的馒头从她的手中飞了出去。 馒头掉落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出来吧。” 少女的声音淡淡,却充斥着警惕之意。 似有昏暗颤了颤,清亮的月光照亮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个男人。 男人身着一袭白衣,一头墨发慵懒散落,发梢摇摆轻扫腰际。袖口涟漪道道,淡金色的细线绣出交错竹叶。 陈轻云扬起下颚,看清了他的脸。 这是一张堪称绝美的脸,长眉如剑,如出鞘刀剑带着不可收拾的犀利。狭长的凤目微敛,眸光晦暗隐隐闪动。 他逆光而立,原本便挺立的五官洒落一层淡淡的投影而更为深邃。并非女性妖娆之美,带着自身本有的色彩,春风拂面般赏心悦目。 陌上公子如玉,世无双。 陈轻云只是一晃神,就恢复了神志。 她挑眉,原本波澜不惊的面上有了一丝跳动:“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你认得我?”疑问出口,却不见男人有任何错愕。 “天御第一公子,安平王世子顾元修,我又怎么不认得。” 是啊,怎么不认得。 她依然记得这个男人前世所创造下的丰功伟绩,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只是她不记得前世他有来过这里,莫不成是自己没发现? 见少女这般姿态,顾元修双目微弯,嘴角笑意若影若现。 他并没有可以隐藏气息,但是一个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大家小姐能够发觉他,其直觉和细心也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我也知道你。”顾元修开口了,他的声音轻缓,却是如沉淀千年的古琴,尾音拉长,带着意味深长的挑衅,每一个字,都激荡人心。 “传闻陈家嫡女三小姐陈轻云,性格懦弱,愚昧无知,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美人。” 下一刻,那张绝世的面容在眼前倏然放大,陈轻云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温热喷洒于面容之上,酥酥麻麻闹人心弦: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第三章 我请你走 陈轻云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她虽然嫁过人,就算重生了也有着当初身为人妇的心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男人的气息萦绕鼻腔时,一股热流冲上了她的大脑,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即将崩溃。 “我这个废材,能够入世子殿下的耳是我的荣幸。”陈轻云连连退了几步,“只是世子殿下可不要忘记了,这里是陈家。若是我没记错,殿下这般举动,可算是私闯民宅?” “哦?” 见男人没有再刻意上前,陈轻云这才松了口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世子殿下还是赶紧走吧,我会权当没看见的。” 陈轻云说话时,满是一本正经的严肃。 明明是年仅十三岁的小女孩,却是表现出了意料之外的老道。 “你这是在赶我走?”顾元修笑了。 他笑得并不深,只是微挑唇角,弧度淡淡,却依旧如春日桃花,令人心神不宁。 真是妖孽。 陈轻云睁眼说瞎话:“没有,我在请你走。” “若我偏偏不走呢?” 顾元修这话着实让陈轻云一愣。 记忆中的顾元修,虽然算不上多么守规矩的人,但也绝对没有那么不羁。如今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见过的那个顾元修? “小丫头,你应该知道,若是我想来,没人敢动我。” 顾元修凑得更近了一些。 陈轻云蹙眉,她侧过头,本能地去讨厌这种接触。 上辈子她被男人欺骗的太狠,这辈子,再也不愿意落入男人的圈套。 女孩的嫌弃之意尽数浮现在表面,这让顾元修的动作略为一顿。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表示厌恶,还是那么明目张胆。 “世子殿下,时候不早了。”陈轻云道。 顾元修看着她寡淡的面容,竟是有些心烦意乱。他的目光扫过,却又在女孩的耳根子上停了下来。 陈轻云本就生得白皙,耳朵也极为小巧,她并未发觉自己的双耳已经不知不觉赤红一片,那娇小鲜红的圆润耳垂,在昏暗中亦是格外瞩目。 但同时,让人心颤不已。 “想要出去吗?”顾元修的笑意加深。 陈轻云这才正视了他几眼,只是很快又摇了摇脑袋:“不劳烦世子殿下费心了。” 顾元修不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相反,他很聪明,跟这样的一个人接触,陈轻云不得不小心。 “哦?”顾元修的音节颤颤,“看来陈嫡小姐很期望我走?” 是。 当然,陈轻云不敢回答出来。 顾元修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意思,有什么情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又消失殆尽:“陈嫡小姐,我很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话音未落,原地已无人。 陈轻云不知道他为何会来到这里,记得前世,顾元修是辅佐九皇子的,难不成,从这个时候开始,顾元修就开始为九皇子铺路了? 也罢,她并未想参加王位斗争,也不需要挂念于心。 离开祠堂,才是当下之急。 院内。 谢舒语端坐床榻,眸光盈动,怯生生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老爷……”也不知犹豫了多久,她才缓缓开口,只是话语中的怯意,又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云儿还小,只是一时糊涂,老爷还是莫要和她计较了。” “我做事自有分寸。”陈怀远不耐烦道,“你一个女人家,也莫要操心这种事情。” “可是,云儿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难不成明珠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似是戳到怒点,陈怀玉骤然甩掉手中的毛笔,转头已是怒意十足,“作为一家之母,你怎么能肚量如此之小!” 谢舒语哑口无言,她心中有苦想要辩解,却奈何心有余力不足。 她也并非不知道自己老爷对陈明珠的喜爱,明珠明珠,视若明珠,但当看到今日自己女儿被别不分青红皂白惩罚时,她也是心寒一片。 两个都是自己亲生的女儿,难道有错吗? “老爷!夫人!不好了!”敲门声匆匆响起,“三小姐她病了!” …… 柔云院之中,雅房内。 陈轻云卧于床上,披头散发,本就雪白的小脸因虚弱更是青白一片,在墨发的衬托下显得毫无血色。 谢舒语一进门,便是这样的一幕。 “云儿,你没事吧!”谢舒语匆匆握住陈轻云的手,忧色怎么也挡不住,“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只是话一出口,就想到陈轻云被关入祠堂的事情,就连身后的陈怀远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 “娘……”陈轻云虚弱地睁开眼睛,“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怪娘,没有照顾好你。”谢舒语双手捧着她的掌心,“爹爹也已经原谅你了,你好好养病,也别再折腾了。” 陈轻云嗯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除了谢舒语,又有谁会这么担心她? 就连她的父亲,眼里也只有陈明珠罢了。 她自然不会呆在祠堂重蹈前世的覆辙,于是干脆用凉水浇了自己一通,然后猛拍门吸引了下人的注意。虽然有些小小地冻到,但比前世的情景已经好上许多。 前世她为了自己所谓的骨气就算生病了也死死不服输,出来的时候,不仅疾病缠上,而且因为娘亲外出而没人照料,导致病情加重。如今,有了谢舒语,至少不会怠慢她。 “娘,你莫要担心,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好的。”一直站在一旁的陈明珠开口了,她从丫鬟手中接过瓷碗,浅笑着走上前,“姐姐,这是我让下人给你熬得药,我喂你喝吧!” 陈明珠会给自己熬药?如果是以前,她说不定会感激不尽。但是现在,看清了这个所谓的妹妹的狼子野心,陈轻云又怎么不会提防。 反倒陈怀远夫妇连连赞许:“明珠果真爱护姐姐。” 陈轻云沉默,陈明珠只以为她是默认,便用勺子舀起药汁作势要送到她的嘴边。 药香传来冲入鼻腔,让陈轻云疲惫的身体一个抖擞。 这里面,有毒! 第四章 狸猫换太子 前世她染上了疾病后,并不想听天由命,最后干脆自学医术想要治疗自己。可惜到死时,她都没有治好自己的身体。 不过,曾经学过的东西她依然记得,对于草药,她太过熟悉了! 怪不得陈明珠那么积极地来献殷勤,原来是想要拿了她的命! 眼见勺子就要凑到唇边,陈轻云忽然侧过了脸。 “姐姐?”陈明珠一顿,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 “我身为姐姐,竟然还让妹妹喂我,那不是太不好意思了?”陈轻云轻笑道,“我还是自己来吧。” 她说着伸出手,作势要接过陈明珠手中的瓷碗。 陈明珠皱眉,正要递过,却不料陈轻云原本托着碗的手忽然一松,那瓷碗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汤汁随着破碎的瓷片洒了一地。 “陈轻云!”陈怀远勃然大怒,“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毛手毛脚?难道不知道这是你妹妹的一片心意?” “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陈轻云满脸的内疚。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谢舒语可看不得自己女儿受委屈,她连忙劝道:“罢了,云儿身体虚弱,手脚不稳也是正常,老爷就莫要生气了。” “你留下来照顾她吧。”陈怀远瞪了陈轻云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陈明珠纵然心有不甘,奈何陈怀远发话,也不好继续做作,只有跟着父亲离开。 谢舒语让丫鬟打扫了地上的汤汁,又重新熬了一碗汤药,喂陈轻云喝了下去。 陈轻云见这汤药无毒,也算是服帖地喝了。 “云儿,你莫要怪你父亲。”谢舒语叹气,“你父亲只是过于喜欢你妹妹而已,但是你要知道,你也是你父亲的女儿,他依然会疼爱你的。” 疼爱?陈轻云想笑,却依旧假装乖巧:“我明白,娘亲放心。” 见女儿这般听话,谢舒语也松了口气。 “娘亲,这不是当初妹妹送给你的香囊吗?”陈轻云轻呼出声,她伸出手,轻缓地解下了谢舒语腰间的香囊。 这个香囊呈大红色,正中莲花朵朵,衬着碧色荷叶,也算是栩栩如生。 谢舒语眉头舒展:“是啊,这是你妹妹当初送我的生辰礼物。” “真是好看。”陈轻云低声道,她纤长的手指缓缓拂过香囊的表面,把玩一阵,又小心翼翼地递了回去,“也难怪娘亲那么喜欢。” “毕竟是你妹妹。” 妹妹?陈轻云笑了。 “娘亲。”女孩的声音细腻,柔柔的,如糖般甜腻腻地化开,“娘亲曾在我小时候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叫做狸猫换太子。” “那么……”她话锋一转,“若是有人换了太子呢?” “小小年纪,说什么胡话!”谢舒语不知是气还是笑,只是伸手在陈轻云的额头上弹了下,“你呀,别老是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娘亲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陈轻云只有应下。 房间安静了下去,陈轻云敛下眸子,她将手从枕头下伸出,而手中,赫然是个香囊。 一看,竟然和谢舒语的那个香囊一模一样。 “谢舒语,你真是好狠的心啊。”锋芒在陈轻云的眼中闪烁,她爬下床,用剪刀将那香囊剪成了碎片。 她手中的,正是谢舒语之前的香囊。而还给谢舒语的,是她偷梁换柱过的正常香囊。 之前谢舒语生辰,陈明珠见她准备绣香囊,便派人绣了个一模一样的先行送给了谢舒语。而今日,她竟然从这香囊之中嗅出了淡淡的毒草药味道。 这可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啊! 如果没有前世死前陈明珠为了气死她而刻意讲出的身世,她恐怕还和谢舒语一样,被陈明珠给蒙在鼓里! 陈明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 果然和陈轻云所预料的一般,虽然这次染上了小疾病,但是因为得到适当的照料和自己的医术,这一次并没有像前世一样身体羸弱。 要知道,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可是陈轻云做梦都想的事情! 陈轻云坐于书桌前,她手持书卷,嫩黄色的衣裙衬得她的肌肤白皙泛红。那张本就粉雕玉琢的小脸,因为红润的气色而更显动人。 陈明珠从文海中抬起脑袋,目光正落陈轻云那张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陈轻云变了许多,曾经的陈轻云怯懦无比,一点大家姿态都没有,可是如今,她脊梁笔直,一举一动皆带优雅与风骨。 “姐姐!”陈明珠按捺下心中的嫉妒,开口道,“我想出去一趟,你替我留在这里读书好不好。” “你这是要去哪?”陈轻云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了!总之你帮我瞒一下啦!”陈明珠却显然没有让她知道的意思,只是拽着她的手臂摇晃撒娇,“好不好嘛!” 她并没有看到陈轻云眼底的了然,见陈轻云乖乖点头后,更是喜上眉梢,当即没有片刻停留,撒腿离开了书房。 屋内,独留陈轻云一人。 她慢条斯理地理好散乱的书卷,淡泊的面上笑容浮现。 陈明珠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如果没有记错,今天是高阳王赵泓钰回京的日子。 而赵泓钰,正是陈明珠年少时候爱慕的人。 陈轻云思绪百千,她拂袖一扫,将原本整理好的书卷尽数扫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响,顿时响遍了整个屋子。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几道光亮钻了进来,接着,一个中年男人从外走进。 “爹爹?”原本埋头苦苦整理的陈轻云在听到声响后扬头,当看清来人后看似一惊,“爹爹,你怎么来了?” 看到这片狼藉,陈怀远极为不满:“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一不小心把这些弄倒了,只好一个人整理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陈轻云咬重了几个字眼。 陈怀远这才发现陈明珠没有影子的事情:“你妹妹呢?” 陈轻云的目光有些躲闪:“妹妹,妹妹她,她可能去如厕了吧。” 第五章 高阳王 陈轻云躲闪的意思太刻意了,陈怀远顿时明了。 虽然他并未有说什么,但面色极为难看。他沉着脸瞪了陈轻云几眼,才拂袖道:“你给我好好整理。” “是。” 陈轻云低着头,从不轻的关门声中听出了陈怀远的怒火。 她早就听见了陈怀远的脚步,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刻意吸引他。 直到傍晚的时候,陈明珠才回来和陈轻云回家。见她一路兴趣不高,陈轻云便有了几分的估量。 前世赵泓钰一直都没有对陈明珠产生过兴趣,而他喜欢的女子,竟然是…… 原本刚入府便想回到屋内的陈明珠和陈轻云一入家门就被叫了去,一如陈轻云所料,陈怀远本就脾气不好,半个下午,显然不够他消气。 “明珠!”陈怀远怒喝一声,“你今日没在书房,是去哪里了?” 听到父亲的问话,陈明珠浑身一颤,接着恶狠狠地看了低头装哑巴的陈轻云一眼。不是说好的替她打掩护吗?这个陈轻云,真是没用! “爹爹,我只是……”陈明珠心怀忐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只是姐姐和我说,没关系的,我才会去。” 好家伙,做什么都还记得甩锅。 听到此言,谢舒语纵然吃惊:“明珠,你怎么能这么说?” “娘亲,我说的是实话啊!”陈明珠睁大眼睛,一派无辜,“姐姐答应我了,所以我才会想出去玩的。不过也不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贪玩……” 陈明珠每说一个字,陈怀远的脸色就黑了一分。 “陈轻云!”陈怀远怒吼,“身为姐姐,你是怎么教导妹妹的?看来你还不知悔改!来人啊!把她关入祠堂好好反省!” “老爷!万万不得啊!”谢舒语大惊,“轻云纵使有错,那也只是因为她宠爱明珠而已!而且轻云本就大病初愈,身子虚弱,要是又出了实情那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陈怀远有没有听进去谢舒语的话,只是神情却好上了许多。 半晌,他才摆了摆手:“罢了,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吧,你们下去吧。” 他这才看了眼陈轻云,从始至终,陈轻云一直都是低着脑袋,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时,她抬头了。 似乎是察觉道了他的视线,她的目光直直对上了陈怀远的双眼。那是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几乎揪不出任何感情,就像最为平静的一汪泉水,清澈见底,却是—— 水至清,则无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怀远总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 不过他又立即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可笑,这可是他的女儿,他想怎么处置都没有问题,而他的女儿,难道会恨他不成? 是,陈轻云的确不会恨他。 但从此以后,她也不会将他当作一个父亲。 可能在别人眼里,陈怀远只是因为陈轻云没有做个好姐姐而生气。但是陈轻云太清楚了,陈明珠是他宠爱的女儿,他舍不得惩罚她。 于是,所有的一切,都被迁怒到了自己的身上。 …… 京城最为热闹的,便是那条著名的桃花街。 此时正值春日,街道两旁更是桃树棵棵,花压枝头,远远望去粉白一片,随风颤动惊扰人心。 只见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格外瞩目。 那是位十三岁的少女,身着一袭白色广袖流仙裙,裙摆银白丝线绣出安暗纹,似是裹着一层淡淡银辉。 少女的一头墨发简单挽起,一根玉簪探入发间,松松散散,任由几缕发丝慵懒垂落。 她的面容艳丽,巴掌大的小脸上柳眉细长,桃花眼尾上挑勾人,竟是隐晦流溢百般柔情,令人深陷于此无法自拔。 陈轻云缓步行走于道上,她貌似并没注意到一旁路人惊为天人的注视,脚下生莲,宛若清风,扫过人心。 忽然,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 “啊!”软软的娇喝响起,再次看去,一道黑色的影子飞快掠过她的身旁,而陈轻云则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的荷包!” 这条街上,出现小偷什么的也不是稀罕事情,虽然美人被偷的确很难得,但是也并没有人有着帮忙的意图。 这就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眼见那小偷就要逃之大吉,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锦衣的人冲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快,以至于很少人能够看清。只见他迅速扣住了那小偷的肩膀,再出手时,那小偷竟然直接飞了出去! 这是何等的手段啊! 而陈轻云已经呆愣于原地,她的眼梢还带着湿润,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小姐,请问这是你的荷包吗?” 一只手闯入了视线。 那只极为漂亮,跟根手指修长而又骨节分明,而此时他的掌心正中正摊着一个荷包,女性化的牡丹花刺绣争奇斗艳,却是没有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陈轻云连忙接过:“谢谢,谢谢。” “不用,只是你一个姑娘家的,以后定要小心点。”那人朗声道。 陈轻云点头,对上他的眼睛。 这双手的主人并不难看,反而赏心悦目。他的眉眼英气,浓眉星目,弧线极美的唇角挂笑,锦衣傍身,赏心悦目,给人玉树凌风的感觉。 高阳王,赵泓钰。 只是看了三秒,陈轻云就迅速收回了视线。 “谢谢。”她淡淡道,姿态从容,虽说虚惊一场,但也保持着应有的高贵仪态。只是她又是意料之外地不矜持,竟然咧开了嘴,笑得明亮,“本来想好好谢谢你,不过有事需要赶集,希望我们有缘能下次再见。” 赵泓钰愣住了。 当他回过神来时,那个少女已经不知踪影。他摊开手掌,这只手刚拿过荷包,上面似乎残留着少女特特有的清香。 明珠。 他记得荷包上那两个字,明珠。 “王爷,没事吧?”一旁的侍卫姗姗来迟。 “无碍。”高阳王挥了挥手,正欲转身,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替我查查那个姑娘。” “她叫明珠。” 第六章 竟然带了女伴 小巷昏暗,陈轻云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抛给了面前的人。 那人连忙双手接过,若是有人在这,定能发现,这竟然是之前的那个小偷! “姑娘出手真大方。”小偷笑得贼眉鼠眼,“若是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就是。” 陈轻云并未理会,她的脸上戴着纯白色的面纱,遮掩了大半精致容颜。只是小偷依旧对那张脸历历在目,毕竟能美成这般的,着实不多。 他想着,心中顿时如蚂蚁啃咬,痒得很。 陈轻云美目一扫,那记冰凉的眼神让小偷一惊,原本淫秽之意立即一消而散,反而换上了歉意的赔笑。 待人走后,陈轻云才缓缓收回目光。 “下来吧。” 话音未落,果真听见一声落地的细微声音。 陈轻云并没有去看那张绝美的脸,只是默默腹诽着:嚣张的男人。 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坐在小偷背后的墙头,想让陈轻云不发现都难。 身为安平王世子,竟是这般胆大妄为。 半晌,陈轻云才勉强抬目,入目的是一张如画的脸。 顾元修被称为第一公子,那张脸让女子都是望尘莫及。他依旧长发披肩,如墨的柔软发丝柔和了脸颊的弧线,可偏生又非男生女相,眉带英气,气势蓬发。 他嘴角微勾,弧度若影若现。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陈嫡小姐竟然对高阳王有意思,甚至自导自演上演一场好戏?”男人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却着实让人心严不起。 陈轻云嗤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顾元修双目敛起,本就狭长的凤目成为两道月牙。 她不怕他。 在祠堂时,他就发现了。 一般的女子虽是对他倾心,但无一忌惮于他。毕竟他的名声,可是放在那里。 眼前这个陈轻云,倒是有意思的紧: “陪我去个地方。” 陈轻云横眉:“凭什么?” “我知道这件事,也能找到证据揭穿你,我想,你也不愿意在高阳王面前留下墨迹。”顾元修狡诈得像只狐狸,“陈嫡小姐,我这人最喜欢干的事情,便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该死的。 陈轻云面色一变,俗话说的好,不怕不讲道理的,就怕不怕死的。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资本去对上这个敌人。陈轻云深吸了一口气:“好。” 不就是去个地方,她难道还没这个胆子? …… 天地酒楼,人声鼎沸。 喧闹几乎要掀开了头顶的砖瓦,人们三两群聚,好生热闹。 天地酒楼,乃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而拍卖场,也是它的行道之一。 “你可知今日的拍卖物品?” “不知道,不过听说是个宝贝,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 “也不知道这宝物究竟花落谁家啊!” 一声悠长的马鸣闯入了这片噪杂之中,出乎意料地让原本的吵闹变得安静了些许。众人齐齐回头,皆看向那辆紫金马车。 四肢矫健的白马喘着粗气,毛发如雪可见其价值,而它身后的轿子,更是奢侈非凡。 金色轿顶雕琢百鸟戏珠,镂空雕花木窗前珠帘顺下,淡紫流苏垂挂顶边,随风微微摇曳。 “这是第一公子的轿子啊!” 顾元修的第一公子的名称,早已盖过了世子。 只见翩翩男人从马车上走下,那惊人的容颜,令人为之赞叹。只是下一刻,众人愣住了。 顾元修并未迈步,反而伸出手,似是等待着什么。 难不成,马车上还有其他人? 一只如玉的手从马车中探出。 那只手白皙纤长,根根葱指如刀削,轻轻覆盖于对方的掌心之上。 紧接着,深紫帘子被撩开,一位女子徐徐走出。 少女白衣加身,面盖薄纱,虽说只露出一双灵气的桃花眼睛,却看见身形极佳,身材纤细,腰肢只手可握,玲珑身段初显曲线称得上美好。 而她的气质,更是非同一般,如一朵绽放的清莲,浑然天成,清高纯洁,可远观不可亵玩。 等等,这是第一公子的女伴? 要知道,顾元修身为第一公子,爱慕他的大官小姐不计其数。只是偏偏这人不近女色,曾经有千金设计他,最后直接被砍断了一只手! 而现在,他竟然带了女伴?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酒楼,刚进雅房,陈轻云便全然没有之前的清冷模样,反而怒上眉梢,气势汹汹地瞪着身前的男人:“世子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女伴,哪有不露面的道理。”顾元修笑得妖孽。 陈轻云险些被这笑容晃了眼,虽说气恼,但是也只有作罢。 不过她依旧不明白,顾元修究竟有什么目的?她一个臭名昭著并且不受宠的小姐,难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图的? “世子……” “嘘,安静。”顾元修不知何时倚靠上了贵妃榻,三千青丝随之散下,“开始了。” 锣鼓声从窗外传来,陈轻云向外看去,雅房之外的高台之上,已是灯火点燃。 拍卖会开场了。 这并非普通的拍卖会,所到达的人皆是有权有势的主,唯独和顾元修这般身份的人才能安置雅房,可见天地酒楼的势力究竟有多么之大。 陈轻云对这场拍卖并没有什么兴趣,全程都蔫蔫的。 她并不知道,一旁的顾元修早已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相信大家已经等不及了吧。”美貌妖娆的女主持娇笑道,“没错,最后一样,就是我们这次拍卖会的压轴!” 三声巴掌声响起,两个下人端着盖着红布的盘子走了上来。 当红布掀开的那一刻,全场唏嘘一片。 这是…… 原本毫无兴致的陈轻云忽然和打了鸡血一般,几乎要从凳子上跳起来。 那是一根玉簪,淡青色的玉质晶莹剔透,终端带着一点渲染而开的绯色。玉簪细长,末梢一朵玉牡丹活灵活现,那赤红正中花心,画龙点睛一般点活了这朵花王。 她见过这根玉簪,如果没有记错,这是第一玉雕大师的遗物! 前世这根玉簪被皇族公主拍下,她也只是因为公主炫耀才见过一两次。 第七章 礼物 而后来她才知道,教她医术的师傅和与玉簪的原主人是好友,更是他心心念的人。 只是那个时候,公主不珍惜宝贝,因为闹脾气直接将玉簪摔断…… 不管是抱有着什么心态,陈轻云都想要将这玉簪给买下来,况且身为女子,这根玉簪有着足够吸引她的美丽。 可惜她现在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嫡小姐,根本没有能力买下。 原本好不容易燃起的兴致被现实的冷水熄灭,陈轻云也安分了下来。 “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就在这时,一声高傲的女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喧哗:“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几乎翻了两倍!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那道声音的主人。 那间雅房的窗户开着,也未有盖上半透的纱帘,因此所有人都能看清那人的相貌。那少女大约十五、六岁,大红的华服与她的容颜一般张扬不羁,头上金饰夺目,却依旧没有为这粉雕玉琢增添晦暗。 这是,容华公主啊! 容华公主,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也难过出手那么大方,跟不要钱一样…… 况且,这可是公主,又有谁敢和公主争啊! 陈轻云暗暗握紧了拳头,难道这辈子,这宝物还是要被她毁了吗? “两千万两!” 男声响彻于整个大堂之中,仿佛古琴,重重地落在了陈轻云的心尖上。 见陈轻云错愕看来,顾元修的嘴角笑意加深,那本就邪魅的眸子更是色彩朦胧,勾得人心慌意乱:“黄金。” 我靠! 两千万两黄金!这是真的把钱不当作钱啊! 全场炸开了,而原本趾高气扬的容华脸色铁青,当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那间雅房时,又是猛然一顿。 虽说看不见房间的主人,但是,那个房间,是顾元修的专属! “世子买这玉簪干什么?不会是要送给美人吧?” “可不是吗?还记得之前陪伴世子的那个姑娘吗?说不定就是她!” 悉悉索索的讨论声让容华更为难堪,她本就对顾元修有好感,可是现在,顾元修竟然为了别的女人砸她的场子? 嫉妒疯狂攀上心尖,容华强行按捺下眉眼的怒火:“世子殿下,这根簪子本公主喜欢得紧,可否请世子殿下退让一步?” “不能。” 果断的回答让容华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世子殿下身为男子,又为何执着于一根玉簪?” “我喜欢。”顾元修的声音淡淡,“你有意见?” 这般强行霸道,可偏生人家钱比你多! 陈轻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可没听说过前世有这一幕! 负责拍卖的女主持是个精明人物,见容华不语,便了然地敲下锤子:“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 “成交!” 一锤定音。 陈轻云回眸看着榻上姿态不变的男人,妖孽,却又玩世不恭。 然而现在除了她,谁也不知道他在以后究竟掀起了多大的浪花。 “世子殿下,您的东西送来了。” 一个丫鬟端着碟子敲门走入,却不料顾元修没给予一个眼神:“给你。” 什么?陈轻云一愣,给我? “我不要。” 就算心心念此物,但陈轻云也没有随便哪人东西的道理。反正东西在他这里,总比在公主手里好上许多。 “当作带你来的报酬。”顾元修说得轻巧,尾音勾的有些撩人,“否则,我不介意摔了它。” 这简直是暴敛天物!果然,有钱任性! 陈轻云犹豫些许,最终接下了玉簪:“吃人嘴短,以后若是殿下有需要我的,我会尽力帮忙。”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莫名其妙有种自己似乎进入了某个套子里的感觉。 果然,那人这才转过了脑袋,笑容咧开,浓郁的玩味凝聚于目: “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 …… 陈轻云回到陈家,已经接近傍晚。 “孽女,你今日究竟去了哪里!”陈怀远怒发冲冠,几乎要将陈轻云给瞪穿,“早出晚归,哪里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陈轻云不语,她用余光看向旁边的陈明珠,早在出门的时候她就委托陈明珠帮忙打点。 不过想想,要是没有顾元修闹出来的幺蛾子,她也不会那么晚回来。 此时的陈明珠虽说满面担忧,但是年纪轻轻,也不如长大后的伪装完美,眼里的幸灾乐祸怎么也藏不住。 见陈轻云看来,她故作委屈道:“姐姐,我也不是不想帮你,只是你实在太晚回来了。我和你说过,就算你有心心念之人,也不能……” “心念之人?”陈怀远果真更为愤怒,右手一甩,手中的瓷杯直接摔在地上绽开了水花,“陈轻云,你究竟做了什么混账事情!”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真是好父女啊。 “妹妹,我不懂你的意思。”陈轻云开口了,她的双眸盈动,“从小我就立誓以后要嫁给像父亲一般出色的公子,只是我这世上,又有几人和父亲一般?” 这话说的,让陈怀远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就连看向陈轻云的眼神中都少了几分怒火。 陈明珠暗暗咬牙,这个陈轻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说话了? “那不知姐姐是去做什么了?” “我今日出门,其实是为了为父亲挑选礼物。”陈轻云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双手捧上,“前几日我让父亲大动肝火,心中有愧,所以想要报答父亲的恩情。冥思苦想不知如何才能让父亲满意,所以一时忘了时间。” 随着陈轻云的话语,陈怀远的面色也渐渐好了许多。他接过锦盒,见盒中赫然躺着一枚玉佩,成色干净,雕工也是上乘,显然是悉心挑选过的宝贝。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这次就算过了,只是以后定要好好注意。”陈怀远从鼻腔中哼出一气,“身为陈家的女儿,我不希望你们做出什么有辱陈家门面的事情。” “父亲!”陈明珠有意说些什么,陈怀远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退下吧。” 第八章 你在做什么! 纵然陈明珠心有不甘,但是碍于陈怀远的面子,也只有把所有情绪往肚子里咽。 陈轻云暗笑,这玉佩是她重生以前精心为陈怀远挑选的,想要送给父亲当生辰礼物。她早就料到陈明珠会趁机踩她一脚,所以出门前干脆带走傍身。 自己的这个好妹妹啊,从来都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姐姐!”没待陈轻云走几步,陈明珠就跟了出来。她看似亲昵地扯了扯陈轻云的袖子,一副小女儿撒娇的娇憨模样,“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爹爹训的。” 这副模样,陈轻云太过熟悉了。 每当陷害她后,陈明珠就会各种服软认错,将自己往无辜的地方放。可偏偏,她就这么信了他…… 真是愚昧。 “没事。”陈轻云敛下恨意低眉顺眼,纵然再怎么怨恨,此时她也不好和陈明珠撕破脸皮,“我知道你是无意的。” “我就知道姐姐最喜欢我了!肯定会原谅我的!”陈明珠笑得开怀。 恐怕除了她,没人知道这笑容下的阴暗。 “云儿,明珠。” 朗朗男声响起,萦绕耳畔,久久不散。 一瞬间,陈轻云愣住了。她的全身上下都变得僵硬起来,就连一如既往的淡然都有些松动。她的眉梢跳跃,却不是欣喜,而是浓厚几乎不可散去的恨意。 滔天的恨。 “卫哥哥!不是让你等我们吗!你怎么自己找过来了!”陈明珠立即松开陈轻云,蹦蹦跳跳地走向那个男人。 那张脸,陈轻云太熟悉了。 李林卫。 她的未婚夫。 可又有谁能想到呢,在几年之后,她的未婚夫将她纳为妾,而娶得妻子,却是她的妹妹,陈明珠。 那个时候,陈轻云努力不去恨。直到最后,这对狗男女陷害她红杏出墙,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抽筋断骨,活活打死! 好啊!好啊! 陈轻云垂下眼,她努力压制了自己的怒意,转化为掩饰的平淡。 “明珠。”李林卫柔声道,“云儿。” 不得不承认,李林卫长得也的确出众。他的面目清秀俊朗,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与身俱来的书卷气息。 倒是看上去犹如春风的男子。 “姐姐,你怎么了?”陈明珠见陈轻云沉默,窃喜,“是不是还在记挂刚才的事情?爹爹不是原谅你了吗?无须担心。” “哦?可是发生了什么?”李林卫问道。 陈明珠顺势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姐姐惹爹爹不开心了,不过已经无事了。” 瞧,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无论如何都要给陈轻云抹黑一把。 以前的陈轻云听不出,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人难不成早已暗度成仓? “原来如此,云儿从小真性率真,倒是你这个做妹妹的算是乖巧。”李林卫温柔笑道,“可偏偏这样的云儿,才是最令人心动的。” 作为未婚夫,说一些甜言蜜语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前世,陈轻云就是被这糖衣炮弹给蒙蔽了双眼,以至于最后就算被纳成妾也痴情,心甘情愿地忍声吞气。 陈轻云深吸了一口气,转眼,她的面上浮现羞怯,完全是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卫哥哥胡说些什么,也不怕妹妹笑话……” “我可不敢笑话,谁不知道卫哥哥喜欢姐姐喜欢的紧啊。”陈明珠吐了吐舌头,“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陈明珠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几眼后才缓缓离去。 李林卫走上前,他看着低头的陈轻云,蔑视一闪而过:“云儿,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陈轻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她根本不敢抬起头,她怕当看到这张脸时,她的一切伪装就会全然崩溃。 这是她曾经最爱的,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原来如此,那我带你回房吧。”李林卫说罢就要伸手挽过她,可却被侧身躲过了。 “就不劳烦卫哥哥了,况且卫哥哥亲自送我,也不怕闹什么笑话。”陈轻云娇嗔道,让李林卫原本心生的怀疑也随之消散。 李林卫了然,他笑得更为开怀:“也好,云儿你还是老样子。” 陈轻云与他拉扯几句,便找借口离开了。 没有人看到她袖下紧握的拳头,也没有人看见当她转过身时,那洋溢而出的痛苦。 李林卫,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 夜幕已深。 皎洁明月垂挂枝头,夜风萧瑟,吹过叶间娑娑作响。 “卫哥哥,你怎么那么久才来看我啊。”少女依偎在男人怀中,柔嫩小手贴于对方的胸前,软糯声音更是让人面红心跳,“你这么久没有来找我,我都想死你了。” 这个人,就是陈明珠。 陈明珠本就生得楚楚可怜,如今配上那媲美林黛玉的哀怨神情,称得上是由我见怜。 “我也是极为想你,只是最近有些繁忙,都抽不出时间来见你。”李林卫手捧少女的发丝,凑于鼻尖轻嗅。 他沉溺于温香软玉之中,所以错过了怀中佳人那隐藏而下的厌恶。 “我当然理解你了,只是实在是太思念你了,况且……”陈明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姐姐的脾气,最近真是越来越骄纵了,常常惹父亲生气。我本来就有愧于她,也总是为她顶罪,却没想到她竟然越来越眼本加厉。” “好一个陈轻云,真是不知好歹!”李林卫咬牙切齿,“明珠你放心,等我功成名就,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是,姐姐她……” 李林卫冷笑连连:“她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你放心,我爱的只有你一个。等那个时候,我就会接触婚约。” 这话着实让陈明珠莞尔,话语更加甜腻:“李哥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陈轻云啊陈轻云,你没有想到吧,你的未婚夫根本不爱你!而他心心念的,是你的妹妹! 这个激动人心的想法在陈明珠的心里扎根发芽,然而不待她反应,原本寂静的院子忽然喧闹了起来。 “陈明珠!你在做什么!” 第九章 一切才刚开始 灯火点燃了原本昏暗的院子,一时间,搂抱的男女全然曝光在了明亮之下。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们的姿态,相依相偎,两具身子几乎要黏在一起。 不知何时,空旷的院子挤满了一群人。陈明珠一惊,她连忙推开李林卫:“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那我倒想问问你,你在和他做什么!”就算是自己最为喜爱的女儿,此时也无法按捺住陈怀远的怒气了。 “我,我不知道!”陈明珠惊慌失措,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妹妹,你,你这是……”陈轻云伸出手,食指对着二人,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悲伤。 当看到陈轻云,陈明珠的眼睛立即明亮了起来:“姐姐,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结果我和卫哥哥到了,却迟迟不见你的踪影,难不成……” 这话里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 果然,听闻此言,陈怀远立即变了方向,转而瞪向陈轻云:“陈轻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妹妹,你再说些什么?我为何听不懂?”陈轻云似被吓到了,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水,“我之前为了那份贺礼,一直和父亲在书房讨论。直到刚刚回院子听到动静,以为是小贼,才叫人过来抓人,没想到……” 她的话语和身体一般剧烈发颤,说话也是断断续续,不过不难听清:“爹爹不是最清楚的吗?难道爹爹还怀疑我不成?明珠她是我妹妹啊,而卫哥哥,更是……” 她说到后面,已经不知道是真悲伤还是假悲伤了。 是啊,自己宠爱的妹妹和自己最爱的未婚夫狼狈为奸,甚至到最后害死了自己,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而她到死后,才发现这个道理。 陈怀远的面色也有些难堪,毕竟陈轻云说的句句属实。只是陈明珠是他最心爱的女儿,难道他真的要惩罚陈明珠? “爹!”陈轻云忽然有了动作,她猛然弯下身,双膝跪在地上,“爹,求求你原谅明珠!就当,就当一切都是我的错好不好!明珠是我的妹妹啊!” 这哭得梨花带雨的,让人心生不忍。 “胡闹!”陈怀远情绪复杂,脸上红青一片。明明是求情的话,却怎么听上去都像是讽刺,“我在你眼中是这般人吗?好了,我一切会自己断定!” “爹!”陈明珠晃了,从小到大,陈怀远都没有惩罚过她。难道这一次,她真的要摔在坑里吗? 还有这个陈轻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三言两语摆脱了嫌疑不说,甚至落井下石! “陈明珠,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陈怀远怒斥。 “爹,你这是在不信任我吗?”陈明珠泪眼婆娑,哭得肝肠寸断,“真的是姐姐她……” “妹妹!”陈轻云悲鸣,“为什么你执意如此?就算是我让你来的,难道是我让你和卫哥哥搂搂抱抱吗?妹妹,我愿意替你顶罪,你别冤枉我了,可好?” “我没有!”陈明珠大喊。 这话让陈怀远更为无措,他本来想要就此算过,可是没料到陈轻云将一切都说出来了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难。 “陈叔叔。”李林卫倏然开口,“想必你是误会了。” “我和明珠想要赏月,偶遇于此,结果明珠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块绊倒了,我为了扶她,才会有刚才那般景象。” 李林卫说得有头有尾,陈明珠眼睛一亮:“对对对,爹爹,就是如此。” 陈轻云看在眼中,暗笑不已。李林卫能在以后走上那么高的位置,那手段和脑子也不会差,只是陈明珠,现在年幼,远远达不到以前的狠毒聪慧。 不过李林卫这三言两语的,把一切都撇了个干净。就算有人不信又如何,只要陈怀远信了一切都可以一笔带过。 再加上,陈怀远宠爱陈明珠。 果不其然,陈怀远的表情松动,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倒是我误会了。” “倒是你!”他话锋一转,对向陈轻云,“身为姐姐,不想方设法为妹妹的清白着想不说,还大喊大叫,成何体统!不过算了,看你一心为妹妹的份上。” 陈轻云低头诺诺,暗地里却是冷意凛然。 她早该清楚的的,陈怀远的眼里有的永远是陈明珠。他的女儿,只有陈明珠一个人。 “行了,大半夜的闹些什么,都回去吧。”陈怀远道。 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却是草率收尾。不过陈轻云也不计较,毕竟她特地叫来了不少下人,那些下人都是有眼有脑子的,而且嘴碎的很。 舆论,往往是人最管不住的东西。 “轻云……”李林卫深情唤道,“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李哥哥,你做什么!她肯定是故意的!”见陈怀远先走了,陈明珠全然没了乖巧的样子。她甚至不再伪装,将自己的恶毒全然放在了娇俏的脸上,“姐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根本不会在父亲面前有那么糟糕的一面!不管父亲怎么偏袒她,这一幕已经被永远的记下了! 一切都是因为她!陈轻云! “妹妹,你说什么?”陈轻云哀叹,“你冤枉我就罢了,你毕竟是我的妹妹,我也不计较。只是我一心为你,你怎么能那么误会我的好意……” 陈轻云柔弱可怜,与陈明珠的娇蛮着实造成了不小的反差,就连李林卫也颇有些奇怪地看向她。陈明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姐姐,对不起,我刚才怒极攻心,一下子冲昏了头脑。” 陈轻云微笑着挽上她的手:“没关系,毕竟你是我的妹妹,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原谅她?可能吗? 上辈子的抽筋扒骨之痛,这辈子无时无刻的陷害。 她永远不会忘记,陈明珠是怎么娇笑着嘲笑她的愚蠢,将过去的罪行一一道来。 陈明珠啊陈明珠,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不妥 陈明珠坐在摇晃的马车上,以一种极为抑郁的姿态看着面前的妖孽: “你带我去做什么?” 天知道谁给这个妖孽的胆子,光天日下直接冲进了她的院子,扬言要带她去个地方。虽然没有被别人发现,但是也将陈明珠给下了个半死。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之前收了人家的玉牡丹簪子,现在也只能乖乖地跟人家跑。 “有意思的地方。”顾元修倚靠榻上,修长的手指轻捏一杯瓷杯,晃目的很。 成,你老大,你最大。 好在不过多时,马车就停了下来。 陈明珠戴上面纱,顾元修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是个危险的人物,她并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打算。 她缓步走下马车,当看清簇拥的人们时,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前世她为了辅佐李林卫的官途,也没少和那些达官贵人打过交道。而如今聚集在这里的,竟然都是身份高贵之人。 “世子真是姗姗来迟啊。”一人喊了一句,“不过世子竟然来桃花宴,真是难得。” 桃花宴?几个字眼冲入脑海,陈明珠总算有些记忆了。 京城有处桃花林,每到春日,便是粉红似海,十里飘香。桃花宴是实打实的皇家宴会,就连陈明珠都未有参与过,更别说没什么好名声的陈轻云。 而上辈子,容华公主就是在桃花宴上摔断了簪子的。 “世子殿下,真是让我们好等啊!”未见其人便闻起声,一身繁华的容华从人群中徐徐走出,姿态雍容。 今日的容华并没有和以往那般大红大紫,虽说奢侈不变,但是衣裳却是换成了桃红长裙。容华容颜不差,一身金贵,却也艳芳群众,不显俗气。 容华说道,目光却看向了身旁的陈轻云。 不得不说,陈轻云太过惹眼了。 明明戴着面纱,却是不减风华。不同于容华的满头金器,她全身都是最为朴素的纯白,墨发松垮束起,玉簪插于发间,看上去单调得紧。 可偏生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物,那双魅惑如丝的桃花眼睛,暗送秋波,令人神魂颠倒。 “哦?这不是之前在天地酒楼遇到的姑娘吗?”容华的面上是毫不遮掩的蔑视,“当日世子拍下了玉牡丹,本以为是送给你的,没想到是我想岔了。” “能够让公主记住,是我的福分。”陈轻云不咸不淡,没有任何恼怒的迹象。 “你倒是大度得紧,若我是你,我恐怕早就羞愧得去上吊了。”容华咄咄逼人。 陈轻云也不恼,她对容华没有什么敌意,而比起虚伪做作的陈明珠,容华都可以称得上坦率了。 “公主殿下,我的女人,似乎与你无关?”顾元修慵懒地声音徘徊耳侧,让人心尖一颤。 他的长袖微扬,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中,赫然出现一根玉簪。 那玉簪末端刻画牡丹,栩栩如生,自然就是那玉牡丹了! 陈轻云蹙眉,她记得她把这东西藏在了房间里,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拿走的? “本来打算私下给予佳人,不过看公主感兴趣得紧。”顾元修抬起手臂,他单手捧上了陈轻云的面颊,“别动。” 男人的手天生宽阔,掌心隔着面纱贴着脸庞,却是传来了一样的温热。陈轻云一愣,全身上下如同电流走过,竟然真的一动都不敢动了。 她看见男人拿起玉簪,动作轻柔地刺入她的发中。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顾元修的动作很慢,他长得高,娇小的陈轻云还不到他的肩膀,长袖垂落,竟是给人一种相依相偎的感觉。 “瞧瞧,多好看。”顾元修说这话时,好像还轻笑了一下。 容华的眼睛都变红了,在外人来看极为美好的俊男靓女的画面,在她眼里却格外刺眼。 顾元修身为第一公子,虽然不知才华,但没有人敢否认他的外貌。在容华看来,只有这种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 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对其他女人那么亲昵! “你!”容华气急败坏的指向陈轻云,“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堂堂公主跳脚的模样,陈轻云的心底也扬起了一抹玩笑的恶意。 “禀告公主,小女子名牡丹。” 一时间,万籁俱静。 众人一个个憋红了脸,果然是世子带来的女人啊!瞧瞧这嚣张的样子,和世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明明知道陈轻云是故意的,可是偏生她说的那么一板一眼,让容华心有余力不足,“你真是大胆!” “小女子不知这名字怎么惹恼了公主,若是公主不喜欢,那是小女子的罪过。”陈轻云行礼。 顾元修玩味地看着面不改色的女人:“牡丹,着实是个好名字。” 简直胡闹!容华只觉得委屈,瞧着陈轻云愈来愈不顺眼:“牡丹是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禀告公主,这是桃花宴。” “知道就好,那我告诉你,你并非皇族人士,是无法参加桃花宴的!”容华褪下怒火,冷笑连连,“虽然看在世子的份上,本公主勉为其难地可以接纳你,但是,这桃花宴也不是那么容易参加的。” “你,可敢和本公主比试比试?”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容华向来胆大妄为,但是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掉身份的事情,想来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 这个叫做牡丹的姑娘,真是厉害啊。 “公主既然提出,小女子哪有拒绝的道理。”陈轻云并没有被这气势汹汹吓到,淡定依旧,那淡然的气魄令旁人赞叹不已,“不知公主想要比什么?” “射箭!” 容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的。 “公主,是否有些不妥?” 蓝衣男子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他眉宇端正,玉树临风,一身正气令人赞叹不已。 这人,正是高阳王,赵泓钰。 世人皆知,容华公主从小习武,那一手箭术更是出神入化。而那个自称牡丹的姑娘,不过是个弱女子而已…… “不妥?有什么不妥?”容华冷笑,“怎么,牡丹,你敢不敢比?” 第十一章 打压 “无碍,就依公主所言,正巧小女子也有好些时日不曾碰触过这弓箭,今日与公主比试,便权当娱乐罢。” 陈轻云答得不卑不亢,又引得旁人一阵侧目。 “哼,那便请吧。”容华嘴上说着请,却是一甩衣袖,夺路径直走了,身后丫头连忙小心翼翼尾随其后。 高阳王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名为“牡丹”的女子,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陈轻云面容淡然,看不出在想什么,亦跟随上去。 至于顾元修,脸上永远保持着那副没心没肺淡淡的笑,走在陈轻云身旁。 旁人所不知,她陈轻云骨子里却是个不怕惹事的主儿,便是得罪了容华公主,在她心里也是生不起半丝波澜,何况背后还有顾元修这个妖孽不是。 且也正如刚才所言,这次比试她内心仅当作玩乐罢了,两世为人,令她心智早已坚定的远超常人,自不会为了容华这一点心计而动怒。 思索间,一行人来到骑射场地。 不得不说,这桃花宴设地的确是极为周全,连这骑射场准备的也是格外精致,十个靶子肃然利在场地一端,场地亦是辽阔,让人一看心中骤生激扬情感。 另有马厩搭建,余光所及,就见百匹骏马于围栏内,鬃毛有如烈焰,雄壮威风。 可见这是为诸多喜好骑射的皇族子弟所准备的。 而容华公主要比试的是射箭。当下命下人去取了弓箭过来。 “大家可都看清楚了,今天我便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进行比试,还请务必看的真真切切,免得某些人输不起,倒来四处找借口了。” 容华目光斜视了一眼陈轻云,嘴上亦不放过打击的机会。 “公主只管专心射箭,我等自然会看的真真切切。”有人附和道。 “牡丹,你可不要顾忌我的颜面而故意防水,尽你所能去发挥就行,若是表现的不好我可是会不开心的。” 男子轻柔的声音传来,专为陈轻云所言,听着多加了几分暧昧。 顾元修自始至终不看容华一眼。 看到此景,容华内心顿生一股无名火,可又不能说什么,一肚子火气只能窝在心里。 一把夺过身边下人手里的弓箭,容华冷冷道:“看好了,这第一箭便由我这个做东的先射。” 说罢不待他人反应,素手拈来一支箭矢,轻巧的搭在了弓上,葱翠玉指煞为艳丽。 容华心中冷哼,“我自幼学习弓箭,深讨父皇喜欢,至今仍会不时的与皇兄们外出骑马打猎,这弓箭本领不说出神入化,起码也是炉火纯青,不然哪里会提出比试射箭的要求, 看你这骚狐狸气质清雅,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有真实本领的人,既然应下了,今日就教你颜面尽失,以后还敢不敢去勾引男人。” 怀着满腹怨气,容华双手渐渐渡上力气,弓箭被拉的渐趋圆满。 满肚子的怨气都被她放在了这弓上,似乎欲一箭射出,将一切的烦恼粉碎。 众人看她手中拉弓,玉臂都开始略微颤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显然这是用尽了力气。 “嗖!”地一声,箭矢脱弦而飞。 众人一看,与那靶心不过分毫之差。便又是对容华公主一番赞叹。 百米远的距离,能取得这番成绩,也的确值得骄傲了。 高阳王与顾元修二人倒是表现的极为平常,荣华公主自幼习武的事迹二人早有耳闻。 “牡丹,该你了。”容华公主把弓箭一放,又恢复了雍容尊贵的姿态。她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陈轻云一语未发,只恬淡的接过下人手里的弓箭。 但凡有点家世,身份显赫点的人,都把骑马射箭当成了最佳娱乐方式。 陈轻云虽然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子弟,但这些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 接过下人递来的弓箭,她手心不禁渗出细细的汗。 方才容华公主表现耀目,要说一点也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忽然,手背传来一阵温热,顾元修的手掌不知何时握住她莹莹玉手。 手上微微用力,陈轻云短暂的失神。 她猛然反应过来,继而猛地抽出了手,脸颊迅速涌上一抹绯红。 这个男人,居然在桃花宴,如此多人的场合下握了她的手。 “哼!你们,你们。”容华公主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怎么了,牡丹是我伴侣,我和她说两句话不行吗。”顾元修迎着容华公主的娇蛮气势说道。 他一眼瞪去,四周空气微微寒了一点。 四下顿时噤若寒蝉,就连积压了一身大权的高阳王也是眼皮一跳。 顾元修朝陈轻云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回归观众的列席。 不知为何,有了这个男人的眼神,陈轻云似乎不那么紧张了,心中大定,纤纤玉手拈起箭来。 她把精力完全倾注在这支短短的箭矢上,摆好姿势,身上浑然是另一番气质。 英姿卓绝,美目中闪动着异彩。 这第一箭务必要起到先声夺人的效果,否则气势就会弱了下去。 她的眼中唯独剩下那杆伫立的靶子。 玉指一松,那箭便如脱缰之马飞射而出。 “笃!”的一声,箭矢落在靶子上,众人看去,那箭的尾巴振动不止,翁鸣声不绝。 箭矢相差靶心的距离大小,居然出奇的和容华公主的一致。 “好,射得好。” “想不到牡丹姑娘表面柔弱,射箭本领却是毫不示弱啊。” 有王公子弟起哄。 “这一箭算你侥幸,接下来还有两箭,看谁输谁赢。”容华公主不忿。 “小女子不敢,只求公主玩的尽兴就是了。” 陈轻云谈吐嫣然,有力的保住自己周全。 绵绵细语,令无数王公子弟内心血液极速流动起来。不难想象,在她那洁白素纱之下,必是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 容华公主气极,取过一支白羽箭,缓缓搭在弓上。 第二箭依旧是她首先开尽管这次桃花宴上出现了一个妙佳人陈轻云,吸引了不少视线。 可容华公主本身丰姿在哪里,她拉弓时,依旧引来大量注视。 第十二章 霸道 容华嘴角微微一扬,这一箭若胜,那么基本上就注定了自己的胜局。 一旦那牡丹此局落败,在下一局时必然心神慌乱,胜她易如反掌! 她眼中喷出掩藏不住的怒火,第一箭和陈轻云比成平手,已经令自幼习武的她恼羞成怒。 众目之下,伴随“嗖!”地一声,容华公主一箭射出。 射毕,自有下人去作记录。 不偏不倚,居然是射中了靶心,人群顿时喧闹起来。 “容华公主真是好功夫啊,就这一箭,只怕连久居山野的猎户都难以射出。” “的确如此,这可是百米距离,常人若能射中靶位都算了不得了,更湟谈射中靶心。” “容华公主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听到诸如此类的赞扬,容华公主傲然站立,骄傲的如同一只凤凰。 “鸿钰哥哥,我这一箭射的如何啊?” 容华公主娇媚的看向高阳王,巧笑嫣然,如玉的脸颊上快要溢出水来。 瞧,刚才还吹眉冷眼的,这转个脸,已经亲切的称哥哥了。 “嗯,容华这一箭射的不错。”蓝衣男子唇齿轻启,给了肯定的回答。 连骁勇善战的高阳王都赞扬,可见容华公主箭术并非浪得虚名。 容华公主同时斜瞥了一样顾元修,见后者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气的莲足一跺。 接下来,轮到陈轻云射箭了。 容华公主方才那一箭的确惊艳,令她不得不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射出这一箭。 骑射场上,佳人引弓欲出,作满月状。 陈轻云冷静的出奇,放箭。 “嗖!”一道破空声,箭矢眨眼到了对面的靶子上。 落定。 众人看清箭头位置,竟是擦靶心而立,若不仔细计较,也算射中靶心。 这,算是满分吗? 宣告成绩的下人看了那个靶子,支支吾吾,难下定论。 “你眼睛瞎了还是嘴巴哑了,快宣布成绩啊。”容华公主急了,指着下人一通骂道。 骄横跋扈,溢于言表。 “好了好了,容华,你那一箭的确精彩,不过牡丹姑娘射的也不错,你二人都射中靶心,但细细来看,还是你射的要精确一些,这一局便算你赢如何?” 高阳王出声了。 “什么叫算我赢,本来就是我射的比她好。” “哼!”容华公主气的别过了头。 高阳王说了这句话后便不再作反应,容华公主本想不依不饶也只得做罢。 不说话,是因为这个名为牡丹的女子,今日的表现实在有点像他之前见过的一个人,她的身姿,拉弓时的动作,隐约和之前那人重合起来。 只是记不得到底是哪一个人了。 尘埃落定,第二局便是容华公主胜出。 顾元修有心为陈轻云辩护,然而看了二人成绩,实在是有些微妙的悬殊在里面,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话。 不过他目光折转,经这两箭,却又对陈轻云另眼相看。 难道传言是假,这性格懦弱的陈家三小姐并非如此,而是另有一番真面目,在她软弱的外表下,包藏的其实是一个聪明惠智,英姿卓绝的妙佳人。 顾元修发现自己对她产生了莫名的兴趣,很轻微,却不可否认。 接下来是最后的一局,亦是关键一局。 高阳王,容华公主,顾元修,几人目光闪烁,思虑不断。 一切照旧,容华公主摆好姿势,箭在手心,跃跃欲试。 她的眼神出现出现一丝轻蔑,在她想来,牡丹刚才已经输了,这时再比,心态一定不好,自然成绩也不会好到哪去。 就凭练箭十数年的底子,自己这一箭必然获胜。 于是容华公主心里放松不少。 “嗖!” 一箭破空而过,直中靶子?。 下人记录了成绩,与第一箭相差不大,属于上等成绩。 容华公主嘴角微泯,退回众人列席。 此一刻,空气也稍微停滞了,人人屏住呼吸,不想破坏这气氛。 若牡丹这一箭之资盖过容华公主,则二人平手,若表现稍差,那么桂冠便成功由容华公主摘下。 与众人不同,到这一刻,陈轻云反倒不紧张了,反正整出戏也不过是为了娱乐而已,胜负?又有何重要呢? 她恬然取过箭,搭箭,拉弓,松开。 瞬间白羽箭飞射而去,这平凡的一箭,却是演绎出了行云流水的洒脱气质。 箭毕。 成绩差了容华公主一点,距离靶心接近两寸,也算中上成绩。 陈轻云败了,然而在场并无一人笑话她。 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能与自幼习武的容华公主比成这般成绩,已然难得。 陈轻云的表现反倒引起无数王公子弟的注意,若非顾修远一个煞神站在她身旁,早有无数人上前搭讪。 纵然如此,还是有许多人争相往牡丹姑娘的方向看。 这一看,容华公主就不高兴了,无数视线被夺去,令她找不到众星捧月的感觉。 今天的主角本应是我,却被那牡丹抢了去。 容华公主心里气愤非但未消减半分,反而将牡丹暗暗记恨上了。 “哼,牡丹,你如今输了可否服气?”容华公主展现出她的娇蛮。” “公主此言有误,这场比试本来就是娱乐而已,胜负并非最重要,牡丹更谈不上服不服气,此话却是为难牡丹了。” 陈轻云字字珠玑,处处有理,说的众人频频点头。 她早将容华公主的一套神色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应付这样一个骄傲自大,粉粉嫩嫩的大公主,还不是难事。 顾元修暗自翻了个白眼,几次关注,他可是知道陈轻云的厉害之处,容华公主跟她斗,还不自讨苦吃? 不得不说,世上总有一些愚蠢的人,性格偏执,心胸狭窄,常常陷入别人的圈套而不知。 比如前世的陈轻云,以及眼前的蠢公主。 就在容华公主气结,话都说不上的时候,高阳王赵鸿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牡丹姑娘,方才你初进宴会时,我便感觉到似乎与姑娘似曾相识, 后来你拈弓射箭,又像我认识那人的身姿,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咱们换个地方小叙几句。” 一来,便说出心意,这高阳王真是霸道不减。 第十三章 来了 来了,陈轻云心想。 不知为何顾元修会拉她来参加这桃花宴,不过高阳王居然也在,场地一下陷入了尴尬气氛。 陈轻云开始在心底暗骂起顾元修。 自己却是不能多和高阳王有过多言语的,言多必失。 之前还能利用高阳王不知道自己是陈轻云的优势来实行计划。 如今有顾元修这个冤家在,说不准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身份给泄露出去了。 顾元修是知道她身份的。 陈轻云脑子一片凌乱。 高阳王见眼前少女木讷又有点呆滞的样子,内心忽然有种很想揭开其面纱,一亲芳泽的冲动。 这牡丹姑娘,的确是有着令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本事啊。 或许她并没有做些什么,然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已经潦倒了无数男人的魂。 顾元修看高阳王出言,眉目骤然微颤了一下,皇宫里面几位皇子之间的斗争可是不大平静。 本身身为七皇子党的人,令顾元修对高阳王格外敏感。 高阳王是九皇子那边的人! “牡丹姑娘!”高阳王见陈轻云一时没反应,便又叫唤了一声。 “在。”陈轻云醒转,暮的应道。 “王爷赎罪,小女子方才一时神游,失了礼数,还望王爷不要责备。” “哈哈,无碍。” 高阳王只觉牡丹这一迷糊的小女儿姿态极为可爱。 “牡丹,刚才你可听见我说的话了。” “小女子听见了。”陈轻云答。 “那你考虑如何?” 陈轻云知道是时候要做出决断了。 略加思索,她便想出了法子。 “告王爷,小女子愿意与王爷一叙。” 语气轻柔,情深款款。 高阳王大悦,“好,那本王便带领牡丹姑娘前去天仙楼一叙。” 高阳王以王自称,年纪至多二十左右,一身威压却是浑厚的吓人。 天仙楼,皇城第一楼,主要从事茶品,不涉酒食。却有艺人表演,其中美女如云,汇聚一批才情美貌俱佳的女子。 亦有花园,亭台水榭,景致一点也不比这桃花宴上的差。 一些王公子弟,文人骚客最喜前往。 “高阳王一声不吭就把我的女人带走了,未免太不把我第九皇派系放在眼里吧!” 一道凛然声音响起,顾元修开口了。 “哼,一个小小的安平王世子,还是少管些嫌事的好。” 高阳王语声带有浓厚的鼻音,很是不屑。 “告诉你,本王今日遇到佳人,想与之一叙,你千万勿要不长眼的阻拦,不然本王教你连你这世子都做不成。” 口气带有浓浓的威胁。 实在是牡丹的表现太令高阳王出乎意料了,再加上心中那一丝疑虑,可说他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牡丹带走。 顾元修也不辩驳,而是看着陈轻云道:“牡丹,你真要跟高阳王走?” “早闻王爷征战沙场,威名赫赫,牡丹也想与王爷一叙,世子莫怪” 陈轻云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高阳王这一边。 “呵呵,那我便成全你一番痴情,你去吧。”顾元修看似毫不在意。 这一出看的众人眼珠直愣。 牡丹不是顾元修带来的女人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跟高阳王走了。 再联想顾元修这个人,好像就是一个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便宜世子,除了他那妖孽的容颜,似乎也没什么业绩是让人值得称道的了。 如此想来,似牡丹这样的好姑娘,遇见了好的男子,自然不会继续待在顾元修身边了。 是了,就是这样。 有的时候,一些蠢人,自己愚蠢,总是喜欢把别人智商也同等降低,好凸现他的智慧,而在场的大半王公子弟,便是这一等人。 谁又知道,顾元修与牡丹这一出,其实是各取所需罢了。 顾元修想要试探陈轻云,所以带她来桃花宴,而在宴会上碰到高阳王,纯粹是意外,不过倒是中了陈轻云下怀。 陈轻云毫不犹豫选择了跟高阳王,而顾元修目的也达到了,自然不会再过多纠缠。 高阳王带走了牡丹。 宴会上出现了一种怪异的气氛。 场地移到一处桃花园。 余下顾元修一人在宴会上,他时而拿起酒杯,自斟自饮,一脸平静的样子让人难以看出什么。 容华公主上来敬酒。 “我见世子一人独饮,心情郁闷,想比是今日那名叫牡丹的姑娘伤透了世子的心吧。”容华公主言语中不乏幸灾乐祸。 顾元修一语不发,继续饮酒。 容华公主只当顾元修心情不好,接着道,“世子,要我说那牡丹有什么好的,初时呢,表现的百依百顺,就连世子也为她倾倒,甚至不惜和我作对拍下玉簪送她 可牡丹呢,方才你也看见了,一见到高阳王呀,魂都不要了,忙着投怀送抱,要是我的话,” “够了容华,闭上你的嘴。”顾元修眼神一冷。 “牡丹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也不要用你那猪脑子去随意揣测,我顾元修办事从来不需要何人指点,你听懂了没有。” 说罢酒杯一置,离开了。 这回轮到容华公主傻眼了。 “哼,顾元修,你这个没良心的人,人家好心好意提醒你,为你分忧,你非但不知还骂人家。” “你等着,我,我要告诉父皇去,呜呜~” 容华公主气急,玉指指向顾元修离开的方向,嚎啕大哭,小脸上刻满泪痕,俨然一副楚楚可怜。 可惜顾元修是听不见了,不过就是听见了他也不会理会的。 一场宴会就此不欢而散。 另一边,天仙楼。 一处莲池中心,设一座凉亭,上写“龙渊阁”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笔力苍劲。 这是唯有皇亲国戚才能来的地方。 周围一片新绿,由于是夏至,莲丛中探出点点粉嫩的淡红色,极为漂亮。 凉亭内,一对男女相对而坐。 男的一身蓝衣,翩然端坐,眉宇锋锐。 女的脸遮面纱,身材姣好,玲珑剔透。 自然是高阳王与陈轻云二人。 “牡丹姑娘,刚才在桃花宴上时我观你多有拘束,如今在这龙渊阁内,只有我二人,完全不必担忧,我平时也十分好说话的。”高阳王道。 哟,连“本王”的王爷架子都放下了。 第十四章 然后呢? “那时的东辽国内,旧皇刚逝,新皇即位。” “新皇疑心极重,他有个弟弟才华横溢,有着七步吟诗的本领。即位以后担心弟弟对皇位觊觎,故有一日召弟弟入朝觐见。” “然后呢?”陈明珠眨巴着眼睛,表现的极有兴趣。 “新皇对弟弟说我听闻东辽朝野上下皆说你有七步一吟诗的本领,今日叫你在七步内吟一首来我看看,若是假的,哼,那你便为欺君之罪,理应斩首。” 陈轻云说的平淡,脸色波澜不兴。 “弟弟知道哥哥存心要害死他,既伤心又愤怒。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努力地想着想着……果然,他就在七步之内作了一首诗,当场念出来: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陈轻云话说罢,就见陈明珠小脸煞白,良久,才愤恨得道, “姐姐,那新皇也太可恶了,竟然这般对待自己亲弟弟,还好弟弟机智,做出了诗,否则还不知会是何结局呢。” 其实陈轻云说的已经很直白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是在嘲讽陈明珠的龌龊心思,让她不要继续卖弄。 陈轻云相信这个故事的含义,陈明珠,自己这个好妹妹是绝对听得出来的,不过她既然要装糊涂,那也无话可说。 “妹妹啊,你千万要记得弟弟诗中那句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陈轻云最后一个字咬得很重?这是她对陈明珠警告最重的一次。 话毕依旧保持平淡,扬长而去。 陈明珠的脸色这才变得阴翳起来,“陈轻云,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之间开窍,甚至精明起来,不过只要是你在这陈府上一天时间,就别想和我叫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很难想象,陈明珠年纪不过十二三岁,心肠已经歹毒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夜 陈轻云坐在院子里,手杵香腮凝望夜空。 这个时候,诸多杂念纷纷涌上心头。前世的种种,爱与恨,以及最恨之人的面孔。 她不会忘记她的目的,不会忘记前世的陈明珠是怎样将她蒙骗,残忍杀死的。 方入神,忽然一道气息闯进鼻尖,这气息已经再熟悉不过,正是安平王世子,顾元修。 男人略显壮阔的身形出现眼前。 “你怎的跟个鬼一样,整天出现在本姑娘住处。”陈轻云吓了一跳,站起身来。 不再说私闯民宅这样的傻话,那样对顾元修无用。 以后者世子的身份,勾勾手指头便能碾压无数个她陈轻云。 “怎么,本世子今日成全你一件大事,现在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了?” 顾元修微笑着道。 他妖孽般的脸颊上顿时有种将世间女子都引诱进去的吸力。 顾元修身高足足比陈轻云高了一个头,再以,他是呈俯视姿态面对陈轻云的。 从这个角度看去的顾元修,有种邪邪的美感,结合他本身所具有的一股淡淡的霸道,令他身上散发出致命的魅力?。 陈轻云心跳一时加快不少。 这天御第一美男子的魅力,果真是可怕呀! 陈轻云鼓足勇气,一边远离顾元修,“你说谁过河拆桥呢,顾大世子?” “你啊,没听清楚吗?遇见心上之人,就将一切抛诸脑后,扔下本世子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了。”顾元修一脸调笑之意。 陈轻云明知这是顾元修在激自己,可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当下辩驳,“你懂个屁,人家心上人才不是高阳王。” “哦?不是他,难道是本世子吗?”顾元修故作思索,?露出一个很欠扁的表情。 “也难怪,本世子天纵英姿,令这世间无数女子魂牵梦绕,被你迷恋上也是情有可原啊。” 不知为何,看到陈轻云发怒的样子,顾元修便想逗弄她一番。 “呸,少在这儿臭美,不管别的女子对你如何,那是她们眼瞎,在我看来,像你这么没品的世子,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你!”顾元修这一刻出奇的一怒,爆出一个字,最终没有再说,冷静下来,恢复邪气的面容。 “陈轻云,你要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别到将来爱上本世子,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陈轻云方才的话的确是过于伤心了点,何况对方还是被誉为天御第一美男子的顾元修。 她自然觉察出了顾元修口气的异同,不过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她陈轻云是不可能再收回来的。亦是硬着头皮道: “本姑娘说到做到。” “好,好,好。” 顾元修连说三个好。接下来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夜色下,女子面色一片绯红,可惜顾元修却是看不见的。 “顾元修,今日你倒要说给我清楚,你为何老是往本姑娘这里跑。” 话语中带有娇嗔。 “为何,当然是为了赏佳人芳颜啊。” 顾元修很“无辜”地道。 陈轻云索性直接不说话了。 过了一阵,陈轻云觉得脸皮实在滚烫的厉害,再承受不住这尴尬,终于独自逃进了闺房。 静坐下来,回忆了一遍之前的对话,陈轻云觉得自己实在愚蠢得很,非要和顾元修斗嘴,这下好了,此生中注定又多了一份羁绊。 等完全冷静下来后,陈轻云才肯定了内心的想法。 这安平王世子顾元修近日来三番两头就往自己庭院钻,必然与几大皇子党派之争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再想陈怀民的派系,似乎是跟着太子一边的。 那么这几日顾元修频频出动,定是起到监视作用。 太子要有动作! 皇城或许近几日不会太过平静了。 不过这些都与她陈轻云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一介升斗小名,国家政事,皇位之争什么的跟她才没有关系呢。 想通了后,陈轻云大被一掩,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翌日 早上天还微微亮的时候,陈轻云就听见了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起身开门。 “吱~”地一声,门打开了。 就见身前站一名女子,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发髻轻挽,青丝如瀑,摆在双肩,生着一张瓜子小脸,秀丽脱俗。 第十五章 欣喜 “婉容姐姐,怎么是你?” 陈轻云惊讶的小嘴张的老大,又用玉手遮掩。 她深情中饱藏难言的欣喜。眉毛抬得老高。 “呵呵,轻云妹妹,几个月不见,你记不得姐姐啦?” 这漂亮女子正是陈婉容,也是个可怜人儿,母亲在前几年就过世了。 陈轻云遇见了,还得叫一声大姨娘。 本来以其母的身份,在这陈府自然能够护佑得她周全。 但自从其母去逝后,便一直饱受府中上下欺凌,特别是陈明珠,对其非打即骂,苛刻无比。 而陈怀民对这些只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毕竟陈明珠是他的心头肉,犯点小错也不为过。 更加过分的是,就连她的房间也被分到了较为偏僻的下人住的地方。 唯有陈轻云,一直和她关系最好。 “轻云,这么早来找你,只怕打扰到你了。”陈婉蓉小心翼翼的道。 “哪会,是我自己懒起害的婉容姐姐久等了。” “噗,好吧好吧,小丫头,就你有理。”陈婉容笑出声来,“不过我今日来找你可不是为了玩的。” “哎,今天是你姨娘的祭日,我想找你陪我去看看她。” 陈婉蓉情绪不禁有点低落。 “原来是这样,姐姐你也别难过了,我陪你去便是。”陈轻云收回调皮。 “嗯,好的。” 说罢,陈轻云便去穿好衣服,又去厨房草草吃了点东西。 如此,二人便出了庭院。 记忆中的大姨娘是一个极为慈祥的人,承其母亲的性格,陈婉蓉是比较懦弱的,不然也不会经常受人欺负。 这也是陈婉容为何大清早就来寻找陈轻云的原因,担心天亮了让人看见,又免不了一番责骂。 她的身份可不允许她到这边来。 二人走着,门口就在近前,正欲踏出门槛。 “站住。”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娇蛮的呼喝。 陈轻云与陈婉容二人皆回头看。 一个身着淡红色衣裙的女子双手叉腰,一副生气的表情。 可不是陈明珠。 见到她,程婉容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陈明珠严词厉色,又走上前指着陈婉容问,“你个死了母亲的丧门星,居然敢来这边,不怕把晦气传给我们吗?” “陈明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这一刻,陈轻云再忍不下去,婉容姐姐不敢出气,自己确是要为她讨回这口气的。 陈明珠实言语实在恶毒的令人胆寒。 “陈轻云,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陈明珠杏目圆睁,面容扭曲的可怕。 “有何不敢?”陈青云冷冷的道。 “婉容姐姐不与你计较,是因为她心地善良,我却是忍你好久了。” 陈轻云脸色冰寒无比,陈明珠的言语触动了她的底线。 她周身冷的可怕。 陈明珠意识到态势不对,眼珠一转,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轻云姐姐,我说这话也是为你好啊,那丧门星进来了我们这儿,纯粹是弄脏空气,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如今的陈轻云已经不是当初软弱的陈轻云。 陈明珠语气哀求,似乎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们这边?难道婉容姐姐就是就是外人吗?”陈轻云质问,“陈明珠,我不想和你多话,最好给我让开。” “是吗,要是我不让呢?”陈明珠话也坚硬起来。 一场唇枪舌战即将开始。 “哼,大清早上你三人便在此争吵,是不是要闹的府上不得安生才为过。” 身后传来一道冷哼。 陈怀民心情实在郁闷得很,这几日上头局势**,家中又屡遭不顺。 可想而知他的心情糟糕到何等地步。 陈怀民一来,陈明珠最大的倚仗就到了。 “爹,什么叫争吵,你看他们两个合起来欺负我呢。” 大眼睛眨巴的,几滴泪珠在眼眶打转,就要落下。 “到底怎么回事?”陈怀民喝问陈轻云二人。 看着宝贝疙瘩楚楚可怜的样子,陈怀民一阵心疼,直接给陈轻云二人定了罪。 “说吧。”陈怀民不耐烦道。 “父亲,今日是大姨娘的祭日,我只是陪婉容姐姐去给姨娘上柱香而已。”陈轻云不咸不淡得道。 陈怀民寡情寡意,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前者也未必会去。 前者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愤怒之色终于减去不少。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先和我说一声,你姨娘死的可怜,怪我没有记得她的祭日,你等速去准备一下,待会儿我和你们一起去。” 这回轮到陈轻云惊讶了,没想到陈怀民还会良心发现,去祭拜一下她姨娘。 陈怀民能有此番行为,不管他是虚情假意还是良心发现,总归是一件好事。 “谢谢爹,谢谢爹,相信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而眠的。” 陈婉容更是欢喜的流泪。 陈明珠见事已至此,知道多说无益,只能乖乖的跟着陈怀民去打典行装了。 当下随意打点了一番,陈青云跟随程怀民以及一下干人,去到他姨娘埋骨的地方。 去的长辈有陈轻云的奶奶,陈怀民,母亲谢舒语,三姨娘。 小辈有陈轻云,陈明珠,陈婉容,还有三姨娘的女儿程欣妍。 来到墓地。 此地山清水秀,土壤肥沃,确是块埋骨的好地方。 天御尚书令妻子的坟墓,再差也不会差往哪儿去的。 正中平地处,一座孤坟孤零零地伫立着,坟头以及坟边上长满了杂草,十分荒芜。 见到此景,陈婉蓉顿时抑制不住,扑到坟前大哭起来。 “娘亲,女儿不孝啊!这么久未曾来看你一次,你身边杂草都没人来打理啊!” 陈婉容哭的梨花带雨。 在陈府本就饱受欺凌,心脆弱得很,见这荒芜景象,又如何抑制得住。 她说着,却是陈怀民老脸一红,似乎除了妻子下葬的那一次,他便再也没有来过此地了,更别说打理。 “好了,婉容你也别哭了,你娘在那边一定会过得很好,让大家给她上点香吧!”陈怀民将女儿拉起 “嗯。”陈婉容呜咽着回答。 陈轻云跟随众人去点了香又上香。 陈怀民让下人去处理周围杂草。 一应事务都做完毕。 第十六章 恍然大悟 上香时候。 陈明珠眼里一股不屑,就连上香也只是草率行事。 做完后便径自站到了一侧。 陈轻云的母亲倒是在坟前站了又站,隐约见她眼角通红,用衣襟拭了拭。良久,才悲悯的离开。 接下来的二姨娘,三姨娘等一一上了香。 她们可谈不上什么尊敬,同陈明珠一般,草草祭拜完毕,便各自退回一边去了。 一府之内的妾室之争,可是混乱无比,即便陈轻云大姨娘在世时不喜参与,却也不会因此赢得其她妾室的好脸色。 “母亲,看来爹还是对你真心的,不然也不会亲自跑来给你祭拜了。”陈婉容小脸上泪划如雨,悲伤无比。 “好了姐姐,这回祭拜也祭拜过了,咱们就先回去吧,别哭了。” 陈轻云在她身旁安慰。 这陈怀远何时会变得这般好心,难不会有蹊跷吧。 陈轻云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无果,便搀着谢舒语胳膊走了。 一路上,谢舒语又问陈婉容生活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日常用品之类的。 陈婉容只是连连道谢说不用,如今在这陈府上下,关心她的怕也只有谢舒语母女二人了。 陈婉容心底是真心感激谢舒语母女的。 到了府门前,前面陈怀远忽然转过身来。 “到了府上大家先别走,我还有点事情要宣布。” 陈怀远脸色依旧平淡至极,可在这至极的平淡中,往往让人体会到他的无情。 “夫君,你召集大家,难道有急事?”谢舒语出言。 她刚刚暗自垂泪,如今眼眶还有些泛红。 陈怀远只道:“我说的话,自是有事情要宣布,女人家的别插嘴。” 谢舒语便不再出声了。 一干人进来客厅。 陈怀远坐在最上首,旁边坐谢舒语,再往下,就是左边坐二姨娘,右边三姨娘,还有几个通房。 陈轻云及一些小辈陪在各自母亲身后。 陈婉容坐在最下边。 本来还有老夫人,这最上首理应由老夫人坐,只是老夫人匆匆过来一趟便又回老家去了。 她言称这皇城中有一股不喜爱的腥臭味,呆不习惯,还是喜欢闻乡下的空气。 陈怀远自欢欢喜喜的让人送老夫人回去了。 “今天叫大家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要事,就是宣布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陈怀远说着,细细品了一口茶。 一举一动之间,散发出家主的威严。 他眼角余光微微撇了下面一眼,最后放在陈婉容身上。 “婉容啊,你看你母亲逝去多年,现在就你一个人在府上,孤零零的,爹公务繁忙也没有太多时间来看你,爹心里惭愧啊。” 说着皱了下眉头表示伤痛。 一旁陈轻云闻言暗自腹诽,瞧你说的这么伤心,若你真是如此,上一世也不会狠心将我关在祠堂重罚了。 呵,还真是个伪君子。 “不会的的,我相信爹是因为要事缠身才没有时间来看婉容的。”陈婉容轻声细语。 今日陈怀远亲自去给其母祭拜,又一番好言安慰,早已将小女儿感动的一塌糊涂,幸福的不知所云,以为这个爹是真心对自己好。 此时陈轻云内心只暗叹,哎,婉容姐姐呀,你心地这么善良,却是害死你了,又让这狼面兽心的伪君子给骗了去,接下来他要骗你吃什么药还不知道呢。 陈明珠此时不耐烦的别过了脸。 “婉容,你从小便乖巧懂事,要是轻云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成,又拿我来说事。 陈轻云暗气不过。 陈怀民自顾道:“婉容呀,我琢磨着,这些年你在府中也闲着,所以爹近日给你找到个去处,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家里出点力了。” 陈怀远语气变得严肃。 他话刚说完,陈婉容立即有了不好的念头,眼中一片木然。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陈怀远直接宣判了陈婉容的去留: “我已经决定了,你明日便去宫中吧,做的好了,那俸禄也是不低的。” 话一出,更是直接将陈婉容从深深的喜悦当中打下了寒冷的深渊低谷。 陈怀远要她进宫。 “爹,不要啊,女儿不想去。”陈婉容哭诉。 “你没听见吗,刚才我也说了这是我早已做好的决定,如今召集大家来,只为做个见证罢了。” 陈怀远一转之前的慈祥温和,变得严厉起来,甚至是残酷。 “不要啊,爹,女儿只想在府上尽心尽力的为陈府做事,女儿不想进宫啊。” 陈婉容还想极力辩驳,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这一刻她心痛如绞,至此她才明白自己这个父亲是多么的冷酷无情,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做出来的样子,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乖乖顺从他的话而做出的表面工作。 不管装出对自己做的多好,最终他都还是那个冷面蛇心的陈尚书。 她恍然大悟,送自己进宫多半也是为了让自己爬的高一点,接近了皇上,好为他的仕途做铺垫。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点。 爹,你好狠的心啊。 这一刻陈婉容心都仿佛要被撕碎了,她痛,她哭,却无济于事。 “夫君,你再考虑考虑,婉容这孩子心地善良,若进了到了那黑暗的宫中,只怕会更受欺凌,你还是不要让她去了好吗?” 谢舒语见侄女哭的肝肠寸断,实在难忍下心,便哀求丈夫。 陈怀远不为所动。 “娘亲,我认为爹说得对,这陈婉容也是十五十六,老大不小的人了,让她去宫中正适合,万一被皇上看中了,那她以后可就能享八辈子的福了。” 陈明珠不无恶毒的道,“再者,让她整日待在家里,光吃饭不干事儿,成何体统,让她进宫是最好的选择。” 尖牙利齿,说话渗人。 “明珠,你过了。”谢舒语听了自家女儿这话也是头皮发麻。 同是自己生的两个女儿,为何轻云那么乖巧懂事,而明珠却如此骄横跋扈,这真是造化吗? 且看陈怀远淡淡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陈婉容万念俱灰,瘫倒在地上,双目都失了神。 第十七章 进宫 “那么婉容,明日我就派人送你进宫,可好。” 陈怀远说完,见陈婉容目光呆滞,瘫倒地上一动不动,像丢了魂一样。 “哼!” 陈怀远目光一凛,起身离开。 “夫君,你等等,再考虑考虑吧。” 谢舒语跟在后头不断哀求。 可结果是注定的。 余下二姨娘,三姨娘等人都各自散去,态度冷淡的浑然不似一家人。 “婉容姐姐,别伤心了,身体要紧。”陈轻云劝道。 陈轻云搀扶起陈婉容,送她回房。 记得前一世的陈婉容进了宫后好像地位还不低。 此时的陈轻云不知该为陈婉容忧还是喜。 陈轻云陪了她一夜。 后宫,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黑暗,混乱。一旦入了其中,必要整日小心翼翼,若不仔细处理好周遭一切,便会连何时死去都不知道。 越是爬的高,越要小心谨慎。 与身家性命相比起来,得皇上宠幸反倒变得淡薄渺小了。 一夜无话,无论陈轻云如何劝说陈婉容,后者总是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 换作自己,要是被送进宫中的人是自己,又该如何?陈轻云不敢想象。 该来的终究要来。 第二日,陈怀民遣了下人拉马车送陈婉容进宫。 女子眼泪已经哭干,面容憔悴。昔日的一双美目如今没有半点灵性。 在上车前的最后一刻,陈轻云只听见陈婉容低喃了一句,“骗局,一切都是骗局。” 陈婉容对陈怀远的恨意到达了极点。 历史就是如此,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身心。 这只是暂时的感伤,陈轻云立刻恢复过来,她的计划还要执行。 高阳王府 今日的高阳王爷赵鸿钰换上了一袭青衫,但却遮不住他那壮实身躯。 眉间流淌挥斥方遒的气势,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其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高阳王爷有心事。 可不是,自从前日与明珠姑娘龙渊谈论后,高阳王更是迷恋上了她,如痴如醉。 此后就一直留意明珠姑娘的消息,看她是否去了龙渊阁。 见佳人一直不来,高阳王更是百般惆怅,茶饭不思了。 “禀报王爷,七皇子到府上来做客了。” 一名士兵掠上大殿,嘹亮的声音回荡四周。 “知道了,下去。”高阳王不耐的道。 “是。” 不过一会儿,便有一男子走进殿内。 一身华服,眉宇超然。走路毫无拘束,行走间流露出淡淡的威严。 此威严非彼威严,不同于一些官宦,后者是由于日积月累,久居高位形成的煞气。 而这男子身上的是山河气息,汇聚整个大国的山河威压。 他是七皇子,段殷辉。 也唯有直系皇子,身上才能拥有这种山河气概流转。 “鸿钰,见到弟弟怎么也不出来相迎一下啊。” 说话声如洪钟大吕,大方爽朗。 “滚,哥哥我正烦,别来捣乱。” “哟,定是心头在想哪个妹妹了吧。” 皇子段殷辉打趣,“想不到我这历来像个木头一样的鸿钰哥也是个闷**啊。快说说是哪家姑娘让弟弟给你出谋划策一下。” “滚滚滚,老子的事不要你管。” 高阳王心烦,直接骂道。 二人从小便在一起张大,关系亲比兄弟。 为何这样说,因为各皇子之间因争夺皇位,处处互相设陷,处心积虑,兄弟情感淡薄。 这亲兄弟之间的关系,还远不如与一个心腹间的关系好。 “说来听听看嘛,只要本皇子一开口,这天下还有哪个姑娘不投怀送抱的。”段殷辉即为自信。 “只有一人。” 这时赵鸿钰严肃起来,“我敢肯定这个女子绝非那种爱贪恋外物之辈,你若以身份,金钱引诱,她是决然不会对你好颜想看的。” “哦!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我真想见识见识了。” 段殷辉摸摸下巴,略感兴趣道。 “她的名字叫做,” “报王爷,龙渊阁,龙,龙。” 赵鸿钰正要说出陈明珠三个字,一名士兵便来禀报。 那士兵本来说话还算流利,但见到了高阳王身边之人,立时吓得语气不稳,声音也变小了。 “扫兴,说。” 却是段殷辉替赵鸿钰说道。 “是是,禀告王爷,龙渊阁那边有消息了。” “是吗?” 高阳王欣喜的从软椅上弹了起来。 “行了,你下去吧。”赵鸿钰摆摆手,喝退士兵。 “老弟,今天我便带你去见一见那明珠姑娘,她长的可真是美若天仙啊....。” 又是一番夸赞。 “老哥啊,我的那些好哥哥好弟弟们越来越不安稳,我要想再像这样找你玩一次都很困难了呀。” “哈哈,难道九皇子还会跟你争抢不成?” “要是谁都像他一样就好了。” “我本来是叫你陪我去野外打猎玩的,既然如此,那去一趟又何妨。” 段殷辉高兴着答应。 赵鸿钰又说了自己和明珠姑娘是如何偶遇,那天她的箭术如何高明的事。 龙渊阁内,陈轻云早就等候多时。 看到来的两人,她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高阳王和七皇子,两个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 犹记得前世,旧皇驾崩,新皇登基的景象。 那时的自己在偌大个皇城中,熙熙攘攘的人流内,挣着挤着,勉强见到七皇子面容一眼。 那时的新皇容光焕发,身上万千气象笼罩,有着只身睥睨苍穹的气概,而高阳王,就站在他身侧。 至今想起,陈轻云血液还是不免翻腾了一下。 今日如果单是高阳王一个人过来,她还不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但再加上七皇子。这样两个随便跺跺脚,整个天御都会抖一抖的人物,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陈轻云内心就有点凌乱了。 这种由本身自发的情绪,绕她经历两世人生,也难以控制。 “明珠,你来了,我给你引觐一下,这位是我胞弟,段殷辉。” “小女子见过段公子。” 陈轻云硬生生咬着牙齿说出了这句完整的话。 皇宫制度严厉,皇子是不能随意走动的,再者日日学业繁重,更鲜有机会出去玩乐,所以多数皇帝是在登基时才第一次被世人看见面容。 第十八章 求归家 毫无疑问,陈轻云在这里也要表现出不认识七皇子的样子。 七皇子冲陈轻云淡淡一笑:“明珠姑娘,我这个大哥神经粗枝大叶,礼数不到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 “公子说笑了,高阳王爷谦虚可敬,是个温和善良的君子,哪里会神经大条呢。” 陈轻云一直颔首,生怕七皇子从她眼神里看出什么。 一句说笑的话也变得生硬无比。 七皇子不知其中缘由,只想,这女子怎么一直低着头,莫非我生得实在凶神恶煞,惊吓到她了。 “姑娘谈吐不凡,看来的确如我大哥说的一般,是一名才女啊。” “公子就别取笑我了,我看公子才是身上瑞气千条,日后必将一举鱼跃成龙,小女子先在此祝贺公子了。” 陈轻云按照前世的记忆,拍了一个不小的马屁,既不着声色,也是七皇子最爱听的话。 “哈哈,妙哉妙哉,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要先敬姑娘一杯。”段殷辉内心大悦,这句话实在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当即斟满两杯酒,一杯递给陈轻云。 举杯轻触,共饮。 天仙楼不涉酒水食物,然而龙渊阁却是例外。 本来起名龙渊阁,是龙居住的深渊,今日引来真龙降临,如今这龙尚处年幼,未具龙威,不过总有一朝会化为天龙,腾于四海。 段殷辉余光所及,见佳人扬起手臂,衣袖半遮面容饮尽酒水。 放下衣袖,看清了她面容。 大大的桃花眼,眸子有如一汪碧绿深潭,樱嘴琼鼻,美的惊心动魄,容貌宛若天人。 真有一种“欲掩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咳咳!”高阳王出声,叫醒了看痴的七皇子。 段殷辉心里一阵害怕,这女子诱惑力竟然如此之大,连自己也不觉陷入进去。 心念一转,他再次恢复平静。 “明珠姑娘,听闻你箭术不错,正巧我刚才正要约老哥出去骑马打猎,不如你也随我们出去走一趟,好让我大开眼界。” 说是一起去打猎,其实也有考验和试探的意味在里面。 “这。” 陈轻云做出复杂的思考状。 高阳王一急,劝道:“明珠姑娘,大家老在这皇城里面,也是闷的慌,不如出去野外透透气,顺便教你领会一下我兄弟的射箭本领。” 这急得,看来是被佳人迷的神魂颠倒了。 “是吗,那我还真想看看公子的箭术了。” 陈轻云掩面而笑,眉目大放异彩,这姿态更是撩的高阳王心火难耐。 “姑娘别听他瞎说,要论起功夫,在我天御众多好男儿里面,只怕很难找出几个鸿钰老哥的对手了。” 段殷辉心里警惕,嘴上依旧挂着恬淡笑意。 三人说罢,也不墨迹。 由高阳王亲自去府上遣了四五十个精兵悍将,带着段殷辉,陈轻云二人,皆骑马而行。 路上高阳王又叫上几个平日玩的较好的王公子弟,一行人便奔赴往野外的猎场。 此处风和日丽,草地肥沃,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偶有野兔,锦鸡,幼鹿之类的野物出现。 来到这野外空气就是不一样,少了皇城中的压抑,看来老夫人宁愿在乡下居住也不去皇城内享福,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轻云看着大自然美好的一切,不禁闭上了双眼。 她五识彻底放松下来,这一切,闻到的,是自然的芬芳,听见的,是动物的喜悦,感受到的,也是山林友好的召唤。 “明珠姑娘,给。” 高阳王在马背上,手一掷,抛给陈轻云一柄沉甸甸的弓箭。 “接着箭筒。” 又是抛过一个偌大的箭筒。 陈轻云抱着长弓和箭筒,娇小的身躯差不多被两物遮掩的完全看不见了。 高阳王一看,不禁发汗,挠了挠头讪讪的道:“这弓箭不太适合你,你只要看着就行了。” 陈轻云点点头,将弓箭放在一边。 高阳王兴致极佳,率先策马出去寻找猎物。 他青衫飞扬,一手持马鞭,一手御长弓,好不潇洒。 马蹄声响彻山林。 忽然,一摸黑影从灌木地下窜了出来,是一只獾子。 高阳王看见,无半点犹豫,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从箭筒中取出一支箭矢,并搭在弓上。 众人未看清楚动作,高阳王早已将箭拉伸至圆满,真真状如一个太阳。 那弓似乎承受不住高阳王手臂上巨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弓是专门为戍边将士打造的,无论在硬度,韧度上都有着优良性能,否则要换作一般弓箭,早就被拉的断裂了。 青衫难掩高阳王王手上爆鼓的筋肉。 “嗖!”声音震耳,长箭迅疾,一声下去,猎物已经倒在地上。 兵士去捡来看,发现箭矢不但是穿透了那獾子,连整个箭身都没入土地三分之一。 这惊人神力,委实教人咋舌。 “好!”“好!”...... 一连串整齐的叫好声响起。 “老哥,看来你功夫又有长进了啊。”七皇子策马上前来贺喜。 “那是自然,老哥我射杀戎夷的时候,用的力气可不知比这要大多少倍。”高阳王笑道。 陈轻云也不由叫了声好,方才那一箭实在射的精彩。 看了高阳王那一箭,她才清楚自己那点薄弱的本事实在是多么可笑,勉强。 “老弟,下一箭可是该你表现了。”高阳王拍着段殷辉肩膀。 “唯,你们几个孬种,给我也来表现表现。” 高阳王指着一干王公子弟。 “那是那是,我等自当全力奉陪。”众人赔笑。 接下来七皇子段殷辉射了一箭,射中的是一只兔子。 虽然没有高阳王射箭时候那种惊人的爆发力,可准度也令人值得称道。 高阳王赵鸿钰与段殷辉多次出箭,射杀了诸多野物。 其余的王公子弟,就没有多好的箭术了,东一箭西一箭,射中的野物寥寥无几。 这些王公子弟的箭术或许连陪同的精兵都不如,个别厉害点的,也是和陈轻云一个水平。 眨眼接近日暮,陈轻云却是坐不住了,这次再晚点就真要受到陈明珠的编排了。 于是请求归家。 第十九章 楚楚可怜 七皇子段殷辉与高阳王打了一天的猎,直呼酣畅,同意回城。 这一日的打猎,陈轻云仅仅作为陪伴而已,未曾出箭。 尽管如此,高阳王对她依旧情感递增。 回到城中,在一处岔路口双方分道扬镳。 段殷辉坐在马背上,略微思索,“陈家的陈明珠,确实有点过人之处,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打我老哥主意,否则后果,可就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陈明珠受得了的了。” 皇子段殷辉目光一阵锐利,有如锋芒。 陈轻云回到家。 看来这高阳王已经完全给自己迷住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女子蹦蹦跳跳的跑回自己闺房。 进了卧室,复行几步,便又折回来,将门打开一条缝。 秀丽的鼻头伸出去嗅了一嗅。 没有那个讨厌家伙的味道。 这才钻回被窝,呼呼大睡。 尽显小女儿姿态,可爱无比。 这要放在前世,她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性格。 近来几日,陈怀远的身影不断进进出出,忙碌得很。 也正如此,陈轻云屡次晚归才没有受到关注,否则决然会受到惩罚,要抄家规。 而与高阳王关系的进展亦是可观,她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 一日晌午。 府中夫子正在给陈轻云陈明珠二人上课。 夫子在上头讲着,夸夸其谈,口若悬河。再看下面,只见陈明珠不时频频点头,不过目光中却是一片呆滞。 听闻高阳王回了皇城,她便日日心念,想去看一看这雄伟男子的英姿,可惜一直没机会去一阅真容,高阳王回了城后便销声匿迹,连日无踪。 这弄得陈明珠百爪挠心,此刻亦神游天外,想入非非。 至于陈轻云,表现更为明显,杵着脑袋,心想他物,典型的在发呆。 夫子怒不可遏,心想平日顶多只有陈明珠一人会不爱听课,陈轻云却是乖巧得很,怎么今日两人都这般作怪。 说是说不过来的,夫子怀着怒气上完上午的课,戒尺“啪!”地一声拍在书桌上。 “你们二人,今日给我罚抄课文三十遍,明日给我交来,下课。” “夫子,我们不敢了。” 陈明珠脑袋低垂,请求原谅。 待夫子走了,立刻恢复了调皮。 “姐姐,我昨日听说城南的万鹤楼新来了一批异国的花草,要不咱们下午去看看吧。” 说着,就要来摇陈轻云胳膊。 一副乖巧可怜的样子,与前几日冷面蛇心的陈明珠判若两人。 要是以前,陈明珠只要做出这般姿态的话,陈轻云纵是受了多大冤屈,也会教心都给软化了,便又原谅自己这个“好妹妹”。 可现在不同了。 陈轻云内心嗤笑,一边移开胳膊。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随便一想,就知道陈明珠叫自己陪她一起去的目的。 无非是拉扯了一个替罪羊而已,一旦要受责罚,她必然会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向父亲指出。 一切都是姐姐教我去做的,姐姐说了没事,我才敢去的。 事实就是这样,陈明珠这一套路,用来对付陈轻云永远是屡试不爽。 “可是明珠没有骗姐姐呀,万鹤楼真的进来了一批花草,本来明珠也没什么兴致去看的,但我看见姐姐这几日心不在焉,想必是有烦心事,便想陪姐姐去看一看花草,排除烦躁,这难道有错吗。” 陈明珠眼神低落,更为无辜了。 “哦,那我是要谢谢妹妹了。”陈轻云表情不变。 “姐姐,你怎么了,我发现近来姐姐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都不搭理明珠了。” 不是我变了,只是你的心肠实在太歹毒。 陈轻云这样想着,倒是没有说出来。 陈明珠两眼蕴含泪水,楚楚可怜。 一张小脸愁容密布,忧心忡忡,这演戏的功夫还真是好,眼眶之中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欲滚落,跟真的一样。 陈轻云继续看她演戏。 “姐姐,是不是前几日明珠和姐姐发生了口头争执,令姐姐憎恨明珠了,明珠一定改过自新,下次再也不惹姐姐生气了。” 陈明珠打算来软的,在她的意识里,这个姐姐倔强要强,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作个姿态求饶,定能获得原谅,继而接着利用。 为了表现的更加可怜,陈明珠更是亲自弯腰道歉。 真是厉害了我的妹,前几天吵了那么大的一场架今日你还能心平气和着来找我原谅。 既然你不撕破脸皮,那我就陪你把这出戏再演下去。 陈轻云怀着这样的心思想,终于再懒得看陈明珠卖弄下去。 “好了,妹妹我原谅你了,下午我陪你去便是。” 陈明珠听完一喜,愁容密布的小脸转瞬间恢复晴朗。 “我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明珠以后一定不会再惹姐姐生气。” 她要来抱陈轻云胳膊,不过被后者胳膊一晃拒绝了。 得,看来你还是心存芥蒂呀。陈明珠想着。 二人来到万鹤楼。 名字说是万鹤楼,其实是建成一个庄园的形式,阁楼也筑的较低。 万鹤楼从事着与天仙楼一样的工作,主要设来供人赏花品茗,观赏佳人表演才艺。 虽建在城南,人流不如天仙楼,人气却是差不了多少。 只是与天仙楼不同的是,前者的幕后老板是七皇子,这万鹤楼又是另一位皇子名下。 只是按照陈轻云前世记忆,她并不清楚那位是谁。 闲话休提,只道陈轻云二人说话行走间进来了那搁置异国名花的展殿。 看的人群不少,但也算不上拥挤,气氛热闹。 陈明珠高兴的眉毛都舒展开来,像是鱼儿从溪流进入了大海一样快活。 陈轻云心情也不错,眉眼弯弯,东瞅瞅西瞅瞅,只是做的没有陈明珠那样明显而已。 那名花就放置在展殿中央。 乍一看足有数百个品种,陈列的展柜延伸出去上百米长。这些花长的真是千奇百怪,各有春秋。 奇花异草吸引的无数游人流连忘返,时常在一株花草面前驻足好久。 花香流溢,萦绕在整个展殿,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花香扑鼻 再走近可看。 第二十章 派系 再走近前看。 发现陈列花草的展柜都是由水晶玛瑙做成,光束照进,自是一片晶莹闪烁。 “姐姐,你看你看,这花真好看。”陈明珠指着一束生有五片花瓣的金黄色花道。 “这花叫‘天竺葵’,乃是西域异国来的名花,芳香极了。” 陈轻云看了下面的介绍说道。 陈明珠看完了,又跑去看下一株。 这些花草真是十分有意思,有的外表华美,有的柔弱可怜,有的娇嫩,有的奇葩,名字也是格外有趣。 像什么,“勿忘我”,“龙吐珠”,“美人梅”等等。 看的陈轻云亦如痴如醉,流连其中。 正看的兴致高涨。 前面人流中忽然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高八尺,体型瘦削。 重要的是,陈轻云从此人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那个妖孽,脸上时刻挂着淡淡的邪气,功夫深不可测的危险人物。 身形一闪即逝。 这股气息勾起了陈轻云强烈的兴趣,也不管独自在一旁赏花的陈明珠,便尾随了上去。 身影走的很快,不过片刻,就融入了人群。 好在他那高挑身材较为显眼,即便在人流内时隐时现,陈轻云也能分辨出他的位置。 她现在大概能确定,那人正是顾元修。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促使陈轻云跟上他的步伐,去看看他要干什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或者是只想确认一下这人是不是顾元修罢了。 她都不知道这好奇心从何而来,因何而起,她只知道,自己就是想过去一看,这就够了。 百米长廊很快走完。 跟随此人步伐,陈轻云走过曲曲折折的细碎路段,穿过无数个小园子。 那人依旧没有停下步伐。 这万鹤楼庄园还真是大。 走着走着,陈轻云发现一个很糟糕的事实,她迷路了! 是的,她不仅迷路了而且还连回去的路也忘记了。 这可真是个悲剧。 陈轻云欲哭无泪,如今除了继续跟着那道身影前行,她想不到别的更好的法子。 佳人内心砰砰乱跳,纠结无比。 她像一个小贼,蹑手蹑脚的跟在那身影后面。 到了一座小楼面前,那身影终于放缓步调。 走了进去。 门牌上赫然写着几笔大字,“皇城第一汤”。 哟,敢情是个泡澡的地方,名字起的还挺大。 只不过这汤可能没有多少人用得起。 整座小楼寂静无比,静谧无声。 陈轻云隐约意识到情况似乎变严重了。 然此时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她无奈,只好躲到一处墙沿边上。 陈轻云自然是不敢进去的,若有人在,她必然会被发现。 那儿有个雕镂的窗户,透过窗,能观察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她只能看见一楼的场景,上面还有两层,是看不见的。 一楼中心处,被一个方形的温泉池子所镶嵌,里面三个青年男子衣服全褪,半倚在池中,只余上半身露出水面。 看到这里,陈轻云老脸一阵火辣辣的红,只眸光一瞥,立即移开目光。 不过只这一眼,她却看出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份。 那人便是渤海王,袁埔。掌管天御极东地方的渤海,权力惊人,他是九皇子的派系。 袁埔此人年方二十五岁,便积足一身官威,陈轻云不敢看第二眼,这些人识感极强,稍微表现的异同一些,就会被发现,那时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这些台阶上的人物,一旦发起怒来,先不说陈怀远会不会出面,就是出面了,也是不够看的。 这里随意一人,要杀她都是易如反掌。此时要还不明白事态严重性的话,那她这第二世也算白活了。 另外两名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想必地位同样不低,多半是刑部,兵部这些朝中重臣的嫡子后裔。 再看陈轻云一直尾随的那名男子。 走到池边,继而衣带一解,走进池里。 陈轻云早已羞的双手遮住了眼睛。 这时陈轻云完全能够将那男子侧脸看的清清楚楚。 如惊鸿一现,果然是那个妖孽。 褪去衣服的顾元修,完全和之前是两个形象。 皮肤光滑,身上肌肉饱满,错落有致,简直是个完美的男子,哪里会有半点消瘦的模样。 陈轻云摸了摸鼻尖。 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涌上心头,这是做小偷的感觉么。 而且这偷听的,还是关乎国政的大事。 “袁埔,这么着急叫我出来,莫非是有什么动静?”顾元修盯着渤海王。 “哼,动静,我这次可是捕获到一条大鱼,如若利用的好,定能将太子安插在朝中的一条主线连根拔起,也好给九爷扬眉吐气。”袁埔目光如炬,话语中寒气森然。 “嘘,噤声!” 顾元修当即肃然,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顾元修,你怕个卵,知道这万鹤楼‘皇城第一汤’所在地的人,也不过是我们一直跟在九爷身边忠心耿耿的那几个而已,你还怕泄露了风声不成。” 袁埔嘲笑顾元修。 后者不言,“小心驶得万年船”是他一直遵从的原则。 “说吧,是哪条大鱼?”顾元修问道。 “关西都督府,关西总督林杨标。” “嘶~”一闻言,除却袁埔和顾元修,另外两人一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系到关西都督府,就是顾元修也不由面色一寒。 这关西都督府可是掌管天御西部边疆的要职。 天御王朝东面是启明书院,西面是东辽王朝,南面是极南苦寒之地,北面面临玉池王国。 而管理西面与东辽王朝交界的机构,正是关西都督府! 所以一旦提到都督府,那都是事端极为严重,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的大事。 “哼,杨林标那畜牲。”顾元修一怒,发丝竟微微逆起,无风自动。 场面凝固下来。 陈轻云趴在窗边,小脑袋都吓得缩了一下,彻骨的寒意弥漫四周。 在这气息下只有渤海王能够保持镇定。另外两名青年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是来自心理上的压迫,外人说顾元修是闲散世子,游手好闲,那是因为他们未处九皇子这个派系,不曾体会过顾元修发起怒来的后果。 第二十一章 哭笑不得 只有真正与顾元修相处过的人才知道,这个外表人畜无害的男子,是多么可怕。 “前些时日,太子不断做出动作,打压九位皇子,九爷素来清心寡欲,与世无争,没想到依旧受到了太子打击。”袁埔娓娓诉说。 “我还记得当日九爷的发小被关在在天牢里,受尽酷刑,日日被折磨的昏去又醒来,最终死在狗头铡下。 九爷在府上难过的肝肠寸断,却不敢亲自去看他一眼,最后在其坟前痛哀三日,实在让人心寒。” 四人皆陈默了。 皇宫里,就是这样一个局面,不是说只要站在一旁观战,独善其身就行,那样势必会遭受最无情的欺压。 九皇子心慈手软,终究还是不肯做出动作。 因为事态一旦上升到了这个层面,动辄就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归根结底,九皇子忍不下这份心。 于是就有了今日这个局面,虽然九皇子不动,但他的心腹们却是要做出点动作了。 不求如何的利益,求的仅仅是两个字:立威! 一旦拿出林杨标的通敌罪证,太子的一条主线定会土崩瓦解,同时也预示着将要血流成河。 这是必然的。 这一动作不仅打压了太子,而且还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他墙之下。 陈轻云听了这一切,只觉浑身瘫软,原来顾元修到这里泡温泉,居然是商讨如此大的一件事,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出去,即便来几百个她陈轻云也不够抵命的。 关西都督府,这可是封疆大吏,比起他父亲陈怀民一个尚书令的官职来,不知要大了多少倍。 这一刻,她真的有些怕了。 “事情就是如此,具体事宜,则需要二位配合世子,去与皇上禀诹了。” “林杨标这个叛党理应诛灭,这是我等天职。” “对,此事乃渤海王发现,一旦事成,渤海王您功不可没啊。” 两名青年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大家各司其职,各尽其力罢了。”袁埔笑着推辞。 “何人在外监听?” 陡然间,一直平静的顾元修忽然冲着墙上一处雕镂窗户怒吼。 声音势贯长虹,震的余下三人皆双耳发鸣。 可见顾元修功力一斑。 他说罢,以迅雷之势随意披挂上衣服,夺门而出。 其余三人相顾骇然,随后脊梁骨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尤其是渤海王袁埔,方才还教众人放宽心,这时最胆寒的亦是他。 如此机要的的情报,若被他人得知了,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亦跟上顾元修脚步。 陈轻云一边逃遁,心里一边发寒,“闯祸了,这回真的闯祸了。” 陈轻云真的被发现了。 原来她刚才听到了那惊天情报,吓得两腿瘫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引起动静不小,所以才被顾元修发现。 顾元修看着前面落荒而逃的女子,觉得身影怎的如此熟悉。 然而关乎到九皇子大计,他不得不严肃对待。 陈轻云逃也是徒劳的,以她那微不足道的脚力,怎么比的过功底深厚的顾元修。 走不出几步,顾元修已经背对着站在了她前面。 男子转过身来。 “怎么是你?” 顾元修惊讶,他的眼神如同针一样锋锐,上下打量着陈轻云。 被人这么盯着看,陈轻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怎,怎么不能是本小姐了,我见你在展殿鬼鬼祟祟的,于是就跟来了。”陈轻云仗着胆子说道。 她有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到的感觉。 “哦,这样啊,可惜现在我们的本小姐落在了我顾元修手里,还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顾元修,你敢。” 陈轻云一急,自己知道了林杨标通敌这个情报,顾元修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的。 这个时候她身上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世子,抓到是何人了吗?”袁埔到了。 “咦,居然是个女子。”后方,那两名青年也到了。 “一个蠢女人罢了,押去楼上。” 顾元修听见三人说话,再也没有调戏陈轻云的兴趣。 “哼,顾元修,你个挨千刀的,你敢碰老娘一根头发试试。” 说罢张牙舞爪,又踢又打硬是教那两名男子接近不得。 “是吗。” 顾元修说罢,一记手刀砍在陈轻云脖子上,不见他怎么出的手,后者就此晕厥。 顾元修把陈轻云娇躯扛在肩膀上,复回到阁楼。 等再醒来时,陈轻云发现自己坐在一个软榻上,身上被五花大绑,一根手指头也动弹不得,只余一张嘴能说话。 顾元修这厮正坐在她的对面,如鹰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她,表情冷漠的令人发寒。 这前几日又买玉簪,又不惜得罪容华公主,只为取芳颜一笑的顾大世子,今日却浑然好似变了一个人,陌生无比。 “说吧,你回去打算把这个情报报告给谁,是太子,还是你父亲陈怀远?” 顾元修语气森寒,在他的质问下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若我问你话,你不诚实说出你知道的一切,那么我会毫不留情的将你杀死,并且死的不能再死! 陈轻云经历了两世为人,这招对别人管用,而她却是不怕的。 “哼!” 一道闷哼,小脸骄傲的别了过去。 “我知道了,你喜欢温柔一点的方式对待你,你才肯说。” 顾元修摸摸下巴,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拉了一下。 “正好我让他们都先在门外守着,这下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顾元修说着,将脸凑过来,几乎快要贴上了陈轻云的面颊, “真香。”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干什么,禽兽,快放开我。” 陈轻云欲站起来,却被顾元修一把按了下去。 “呜呜~顾元修你个禽兽,快放开我。” 佳人吓得哇哇大哭。 “那你招不招?” “招,招,我什么都招,什么都招了好吧,你别冲动。” 我说你老母啊,陈轻云内心大骂。 她不过就是好奇心使然跟过来了嘛,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机要情报,如今还被顾元修关押起来,搞不好还会死,实事情的前因后果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第二十二章 松绑 顾元修坐回去,以审视的姿态盯着陈轻云。 “来这万鹤楼的原因是今日下午我妹妹陈明珠让我来陪她赏花,跟踪你是因为我在展殿上见到一个人特别像你,于是一路跟寻,没想到还真是你。” 陈轻云语气淡然,早已没有之前那股兴致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元修如鹰一样的眸子盯着她看,想要找到任何一点撒谎的证据。 可惜他失败了。 陈轻云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 这时,那双一直紧盯在身上的锐利眼神才消散去。 陈轻云身上压力骤减。 实在是顾元修再找不到眼前女子有任何撒谎的迹象,才肯罢手。 “陈轻云,我暂且相信你的话,不过这可不代表我就不会放松对你的观察,若是你敢把今日所听所见到的一切说出去,走漏了任何风声。” “那么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顾元修话语中蕴含说不出的森冷。 “哼,本小姐今日只是在赏花时候不小心迷了路,在四周闲逛两三个时辰后,便回去了,哪里会听见看见什么东西?” 陈轻云琼鼻一嗤,冷傲道。 “聪明,你只要记住方才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就行。” “听见了,顾大世子爷。” 陈轻云冷冷的道,“还不给本小姐松绑?” 顾元修一语未发,走近帮她解了绳子。 “哼,顾元修,今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会记得的,并且有朝一日我会加倍的奉还你。” 陈轻云毫不避讳的直接对顾元修道。 “随你,你爱怎么记怎么记,只要不把那件事记得就行。” 对于女子的威吓,他直接无视过滤掉了。 出阁楼外,袁埔等人看着顾元修走出,身后陈轻云尾随着。 “这是,世子你怎么没有,” 袁埔说着,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方看见陈轻云,三人身上立刻充斥起强烈的敌意。 “已经查清楚了,此女不过是陈怀远的一个嫡女而已,没什么恶毒心肠。来这里是因为今日在展殿发现了我的身影,所以跟来的。” 顾元修寥寥几语把陈轻云到这里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可陈怀远是太子那边的人,世子难道没有想过此女亦可能是太子的一颗棋子?”渤海王似乎不大相信,问道。 “怎么,你怀疑我的能力?” 顾元修目光扫向袁埔。 “世子做出定论,我自然不敢妄自菲薄,只是此事事关紧要,还请世子再加深思。” 语气恭敬,一个掌管天御大片国土的渤海王,跟顾元修说话时都要客客气气,这一点,却是令陈轻云都有点意外的。 这个家伙,真正是隐藏了实力的。 正想着这家伙的厉害,可接下来顾元修的一句话却令陈轻云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顾元修道:“我认识这个蠢女人,以她那猪一样的脑子,根本不可能容入太子眼里一秒钟,更别说安排她做眼线这样的要务了。” 这一刻陈轻云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如若旁边有一把菜刀,她定然会毫不犹豫的举起来,照着顾元修身上就是千朵万朵桃花开。 重点是那三人还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频频点头道,“哦,哦,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陈轻云内心几近崩溃。 陈轻云回到原来的展殿,逃出生天的时候,发现天色都已经黯淡了。 展殿哪里还有什么人。 得,回去又是准备好被我那个好妹妹的一通编排吧。 一顿惩罚来的总比被无声无息的杀死要好得多。 若今日处置她的人不是顾元修而是另外三人中的一个的话,她是绝无生理的。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顾元修其实是救了她一命,不过这救的却教她心里别扭得很。 她和顾元修达成了一种谈判。 顾元修要求她保守秘密,便不杀她。 她答应了,所以才能安然走出万鹤楼。 想想之前就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转,陈轻云一阵后怕,看来以后这种好奇之事还是少做些为好。 胸口积压这么大个秘密,只怕以后连睡觉都不安稳咯。 回到府上时天已经完全暗了。 果真如她所想,刚回到闺中半刻不到,就有下人来请。 去到客厅,父亲陈怀远,母亲谢舒语二人都在。 陈明珠则站在陈怀远背后,一副乖巧样。 下午时候陈轻云没搭理她一声就走开了,而且就没有回来过,陈明珠心里一时火冒三丈,要是不来陈怀远这里参陈轻云一板,那就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轻云,你下午去干什么了,怎么去到这么晚才回来,你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否则陈家的家法可不是花花噱头。” 陈怀远手扶软椅,威严的看着陈轻云。 “父亲询问,轻云自然不敢隐瞒,因为午时我和妹妹百无聊赖之际,想起皇城以南的万鹤楼有一批新进的异国鲜花,便想着过去一看,解解乏闷。”陈轻云头埋的低低的,表现出一副做了错事的模样。 “当时我与妹妹观赏花草兴趣正浓时,忽然一个小偷趁我无意当中摘走了我的钱袋,始一发现我就去追赶那小偷,谁知他却跑进了万鹤楼庄园内。” 陈轻云讲的眉飞色舞,关键时刻表露紧张的样子。 “我跟进去找了一会儿,非但找不到,还差点迷失了路,待回来时,早已不见了明珠的身影。” 陈轻云说着,眼帘低垂。 小脸上楚楚可怜,就是铁人见了,也会心生三分怜惜。 陈怀远目光终于没有之前凌厉,不过依旧喝问道: “撒谎,你既然说小偷偷了你的钱包,你回来后又怎会找不到明珠,难道就这百米过道,你用了三个时辰还没找到?” “父亲说的也在理,不过轻云回来以后确实一直找不到明珠,我担心明珠会出事,于是就一直找,直到傍晚才敢回来,现在看见明珠平安无事,轻云也就放心了。” 说罢,目光移过去看了陈明珠一眼,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果真是个好女子,对妹妹疼爱无比,自己遭到小偷偷钱,却还心念妹妹安危,找不到妹妹,居然就在原地等了三四个时辰。 如此女子,还有何要求? 第二十三章 天生掉馅饼 “我刚刚问你话,你还没回答,那展殿丁大点地方,难道你花了三四个时辰还没找到明珠在哪里?” 陈怀远问道。 “父亲,展殿虽小,可若是明珠有心要躲,让我找不到她还不是轻而易举。”陈轻云话语声低沉了不少。 “什么,你的意思是明珠有意捉弄你,让你找不到她?”陈怀远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虽然明珠她有的时候确实娇气了点,可也不至于拿这等事开玩笑吧。” 陈怀远话刚说完,陈明珠立刻出言:“姐姐,你怎么能胡乱说话,自从你离开以后,我明明就一直坐在展殿附近的凉亭下面,十分好找,又何来找了三四个时辰都没找到的说法?” 陈轻云也不管陈明珠的话,转而愧疚的道,“哎,明珠,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偏见,这回又没和你打招呼就离开了,是我这个姐姐做的不好,令明珠生气了,所以才会赌姐姐的气躲起来。 姐姐跟你承认错误,下回去哪儿一定先通知你,你别生气了好吗?” “不是,爹,我真的没有躲。” 陈明珠急得花枝颤抖,委屈的快要落泪。 “行了,明珠,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那便算了吧,轻云已经给你道歉了,此事就过去吧。” 陈怀远出声,基本就判定了事情结局。 果真是个好爹,因为不喜另一个女儿,所以不管做出多少尽心尽力的事,最终也只能成为一句赔偿。 尽管陈轻云完全是编的一通谎话,可若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的话,陈怀远这样的表现绝对能够让任何人都心寒。 他又看向陈轻云,“轻云啊,这次出于事出有因,我就不责罚你了。 不过你出身于我们陈家这样一个大家族里面,如此晚归,总会造成风气不好,记住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犯了。” “父亲教训的是,轻云自当谨记。”陈轻云低头接受教训。 “都散了吧。” 陈怀远说罢,独自起身离开了。 也不管陈明珠如何哭诉,如何;委屈。陈怀远是最了解自己这个掌上明珠的,就是由于平常娇纵惯了,所以做出些什么生气的举动也是不无可能。 而陈轻云今日自导自演的这出戏,就利用到了陈怀远了解女儿这个心理。 今日所做所为,一是为了保全身体,另外就是要恶心一下陈明珠。 装可怜是吗?我也会,而且装的要比你好。 陈轻云平时不去做,不代表她不会,只是不屑为之罢了。 如今的陈明珠便如一个跳梁小丑,她使的坏心眼在陈轻云眼里不过就是一场儿戏,稍微动作,就会全部化作樯橹灰飞烟灭。 当夜无话。 再说高阳王那边,连日来的游玩,出行,令他心智已经被陈轻云深深迷住,难以自拔。 这一日不见,当真是如隔三秋。 深夜,高阳王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内心却是对佳人思念的紧。 这样总是隔三差五才能出来相见一次,实在是郁闷,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将佳人一直留在身边? 高阳王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要迎娶陈明珠! 想到便动手。 翌日,高阳王便差遣媒人,并准备了华贵彩礼直奔陈府。 大致看去,彩礼共有数十箱,由两辆马车装载,左右侍从四五十人。带头的有几个是心腹。 前方二人执旗,上写“高阳王府”四个大字,好不大气。 整支队伍一眼看上去就威仪不凡。 队伍从皇城东面出发,走去西面的尚书院。 高阳王这阵势惊动了整个皇城,所有人都知道,高阳王要取亲了。 无数女子暗叹是哪位妹妹,福气这样好,能让高阳王如此的天纵英才都为之折腰。 队伍很快来到尚书府。 陈怀远听闻下人汇报情况,大为吃惊,只是他以为自己太子一派与七皇子一派素来不合,如今高阳王出此动作,必有蹊跷。 陈怀远不敢大意,亲自出门迎接。 虽然高阳王其身未至,可对于其下属,陈怀远同样不敢怠慢。 看见这华丽阵仗,陈怀远也是不禁咽了口口水。 陈怀远招呼来客安放好东西,然后将一干人引进会客堂。 方坐下,却是高阳王爷一方的一民中年男子先开了口: “尚书大人别来无恙啊。” “哈哈,王爷也是的,叫几位弟兄过来也不先打声招呼,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啊。” 陈怀远哈哈大笑,一边打着官腔话回答那男子。 “尚书大人,具体我也不卖关子了,我们高阳王爷之前与贵府的明珠姑娘多有邂逅,为明珠姑娘的才情美貌所吸引,故今日特地让我等前来求亲,以结秦晋之好,还望大人表个态。” 男子态度诚恳。 “我女儿明珠?她什么时候与高阳王有过邂逅了?” 陈怀远内心纳闷,不过还是差人去叫陈明珠。 后者很快到来。 其实在之前她便得道消息,高阳王的彩礼队伍在大街上走过。 她也同其他人一样,在想高阳王是要取谁。 知道队伍是在自家门口停下时,她的脑袋里一片嗡鸣。 正思绪混乱时,已经被父亲陈怀远叫了过去。 就见大堂里,父亲正和几个人谈着什么。 “明珠,你过来。” 陈怀远朝她一招手。 “是,爹。” 陈明珠心砰砰乱跳,猜想到了什么。 迈着小碎步走过去。 “你是不是和高阳王爷见过面,并且与他有过邂逅。” “爹,你问这个做什么?”陈明珠一下羞红了脸。 见过面?邂逅过吗?只有那次在大街上远远见过一面,不知道这算不算见面,算不算邂逅。 只怪陈怀远问得不明确,陈明珠又是稀里糊涂,当即点着头承认了。 还真是这样,陈怀远一时心情不知什么滋味。 高阳王下属,那个中年男子却道,“正好明珠姑娘也在,这就好办多了。” 男子又将高阳王欲提亲的事说了一遍。 直听的陈明珠一愣一愣的。 难道这就是人说的天上掉馅饼。 她日日心念的高阳王爷居然就这么差遣仆从前来提亲了,这不是做梦吧。 第二十四章 嫁入王府 “明珠姑娘,你可愿意嫁入高阳王府,成为王爷的侧妃?” 陈明珠心中惊喜,却强作矜持柔声细语道,“小女子愿意。” “那便好,我这就去叫媒婆,让她选个良辰吉日,到时候王爷亲自来迎娶小姐过门。” “王爷,您意下如何?”中年男子看向陈怀远,问道。 “我不同意。”却是一声反对。 陈怀远想到一个极为严肃的利害关系。 那便是自己和高阳王的立场。 自己是属于太子一派的,而高阳王却站在七皇子那边。 若把女儿嫁与高阳王,在外人看来,就是自己与高阳王关系暧昧。 如此,太子这边不免人心惶惶。会以为自己临阵倒戈,站在了七皇子那边。 自己必然进退两难,遭受漠视和唾弃。 所以女儿与高阳王这婚事却是结不得的。 “爹,你为什么要阻止啊!女儿是真心喜欢鸿钰哥哥的。” 那种突如其来的喜悦和初得复失的无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落差。使陈明珠伤心难过,甚至有点怨恨自己的父亲。 她自然不知道这婚事当中的利弊。 陈怀民就这样拒绝了高阳王的提亲,一干侍从只有运着彩礼打道回府。 侍从回到府上,把陈怀远拒绝嫁出女儿的事情报告给高阳玩。 “陈怀远,你可以啊!一个小小的尚书令,还敢和我作对?” 高阳王正在把玩一个酒杯,忽然间,他身上气息一变,由温和恬淡转变为狂风骤雨。 “啪!”的一声,手中杯子不知何时被捏碎。 碎片溅落了一地。 “这官路还长,以后的日子里你可得小心点了。” 高阳王赵鸿钰似在自言自语。 他身上躁动的气息如同一头猛兽,压迫的附近之人呼吸都停滞了些许。 反观尚书府,高阳王的提亲引发了颇大动静。 陈华远的态度也令众人大跌额头。 在他人看来,把陈明珠嫁过去,等于是摊上了高阳王府这块香饽饽。 以后无论对家主的仕途,还是陈家的商业都有着莫大帮助。 真不知道家主是脑袋糊涂了还是怎么了,居然会拒绝。 这可真是件令人费解的事。 当然,最伤心的人还是陈明珠。 本来马上就要嫁给如意郎君,却被自己父亲把那亲事给拒绝了。 这叫她怎能不郁闷? 陈轻云暗中看着这一切,只顾偷着乐。 剩下来就没她的事情了,戏,一定会很精彩。 自从被父亲拒绝了提亲,陈明珠整一日便都闷闷不乐,无精打采。 整日把自己锁在屋里,不肯出来,任凭外人如何劝说都不管用。 到了晚饭时刻,仍不见陈明珠出来。 女子独自缩在房里,脑海中满是高阳王的身影。 一袭蓝衫,腰间束一柄宝剑,俊朗的面容上刻画着坚毅之感。 如此一个男子,怎能让人不日思夜想魂牵梦绕。 其实她也就真正看过高阳王一次而已,正是前些日子高阳王回京的那一次。 陈明珠不知道高阳王是何时关注她的。 她认为高阳王一定是偷偷关注了她,才会有今日来提亲一事。 王爷,你对我情深意重,我定不会辜负你。 陈明珠这样想着。 不是不让我嫁嘛,我非要嫁。不让我过去,我就自己走过去。 陈明珠从来不是个乖宝宝。 相反,她还特别能惹事,否则也不会老欺骗陈轻云为她背黑锅。 等天完全黑了下来,朦胧夜色中,一名女子悄悄打开大门,溜了出去。 陈明珠自以为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完全没有人发现。 殊不知,在其背后一直跟着一道人影。 这人是顾元修。 他本意是在于监察陈轻云有没有与太子方面对接的迹象。 然而发现了高阳王提亲这一趣事。 顾元修心中也是纳闷,按理说这几日,陈轻云频繁与高阳王外出游乐。 高阳王就算要提亲,那也应该是陈轻云才对。 可现在却变成了陈明珠,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猫腻? 顾元修发现自己越来越摸不透陈轻云了。 暂且放下心中的念头,顾元修一直跟着陈明珠的步伐走。 他明白了陈明珠是要去干什么。 一个弱女子,居然敢在夜里逃窜去找一个人。 看来这陈明珠也绝非省油的灯。 天御皇城,偌大无比。 从西面走到东面,起码也要半个多时辰。 一路上陈明珠心情忐忑不已。 既期待见到高阳王的面容,又担心他会不会接受自己。 半个时辰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思索间,已经到了王府门前。 说是王府,其实更像一座堡垒。 四处高墙耸立,壁垒森严。 尽管入夜,可铁门前依旧有士兵守卫。 陈明珠上前去通报了自己的身份,说是来找高阳王。 那守卫倒也懂事,知道这是王爷欲取的侧妃。 当下先带领陈明珠去了一个庭院,让她在那里等候。 便返回去报告高阳王赵鸿钰。 “什么?你说陈明珠她深夜一人独自来找我。” 高阳王听着属下的汇报。吃惊之余感到有些疑惑,按明珠姑娘的性情来看,应该不是那样一个人人才对。 居然深夜来寻,实在胆大。 莫非这女子被我的深情所打动,父亲不许,她居然自己过来了。 乱想一会儿,高阳王便急切问道。 “那她现在在哪里?” 那属下把陈明珠在的院子说给高阳王听。 后者当下站起身来,往那院子去了。 漆黑夜色,四周一片朦胧,只有月光洒下的地方能稍微看清楚一些。 陈明珠就站在石砾小路上,等着如意郎君的到来。 王府之外,一处隐秘地方。 顾元修站在空地上,月光洒在他的脸颊上,使得原本就憔悴的面颊更显苍白无力。 到底要不要去捣乱呢,去了应该会很好玩。 没错,此刻顾元修脑海里想的就是这个。 于是,他采取了行动。 又说高阳王赵鸿钰,到了那庄园,就看到佳人背对着她,亭亭玉立,似在发呆。 月光照在她身上,半分灰白,半身银茫。 苗条身姿影影绰绰,无限美好。 陈明珠与陈轻云身高体型差距不大。 这么从背影上看,简直就是一个人。 当然高阳王也只认为眼前之人正是“陈明珠”。 第二十五章 完美的第一映象 怀抱满心喜悦,高阳王就欲迈开步子走过去。 “报王爷,有人来访。” 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一名士兵站在庭院门口。 “扫兴,大晚上的何人会来访,跟他说我不见。” “可是王爷,那人是安平王世子顾元修,我们拦不住他。” 高阳王眉头一皱,那废柴是九皇子方面的人,如此突兀的来访,事有蹊跷。 “跟他说本王不见,不要理会这等杂鱼便是。” 高阳王下了命令。 “是。” 那士兵回答,退了下去。 赵鸿钰抛开杂念,又准备走去庭院。 那士兵刚退下去不到一秒,顾元修就冲了进来。 “哎呀,终于找到王爷了。” 顾元修喜悦着道。 赵鸿钰发愣,这又是演的哪一出。随后他脸色涌现愤怒。 “顾元修,你擅闯王府,信不信本王将你就地格杀。” 赵鸿钰目中凶相毕露。 “王爷火气休要这么大,先听我把话说完。”顾元修丝毫不惧赵鸿钰身上的凶意。 “快滚,别耽搁老子办事,你若再啰嗦我便要动手了。” 赵鸿钰对顾元修从来没有好感,二人虽然都为天御王朝奇男子,却从来不打交道。 赵鸿钰这样的脸色,也令顾元修没有了耐性。 “那你便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杂碎,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赵鸿钰目光一凛,身上气息随即调动起来。 按照他的直觉,自己只需一拳就能把这瘦弱的病痨鬼打死。 刚要出拳,他心中一下涌起诸多利弊,最近朝中关系复杂,自己稍做出一点动作必定会引起无数麻烦。 再者最近可是自己大婚吉日,这样杀人未免太不吉利。 赵鸿钰压下心头怒火,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赶紧滚。” “哟,王爷方才不是要杀我吗,吓死我了,怎么现在又不杀了。”顾元修嘲讽道。 赵鸿钰表情森冷,一语不发。 “赵王爷,今日这明珠姑娘却是在你府上留不得的,她今日必须跟我走。”顾元修话语平淡,说明了来意。 “顾元修,本王次次给你好脸色看,你还拿着本王的耐性当泥巴一样好玩了。” 此刻高阳王已经彻底动怒,杀念大起。 “哼,总之今日陈明珠我是一定要带走,你若不服的话尽管来打一架,看我怕不怕你。”顾元修同样不甘示弱。 他本意是在于捉弄一下高阳王,在其与陈明珠私会时候打搅一番,事实上他也的确做到了。 但今日看高阳王这姿势是不打一架过不去了。 说实话顾元修是一个骨子里有点小气的人,他爱尊严,领地意识十分严重,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 他更不是那种想方设法去骗取别人事物的人,相反十分憎恶这种人。 外人说他软弱无能,闲散懒惰他不在乎。 但是那些诋毁他,并做出了相关动作的人,毫无疑问都遭受了严厉的惩罚,无论是任何人,都不例外。 顾元修有那个实力。 他不介意让高阳王领会一下自己习武二十来载的功力,省得日后再见自己时他依旧吹眉冷眼。 高阳王纵然实力高绝,天纵神武。 可顾元修依旧不怕,他有自信与高阳王一战,即便不胜,也顶多是平手。 高阳王不知道他会武功,这是一个好处。可以起到突发制敌的有利条件。 二人对面而立,身上气息节节攀升。 “好,好,好。” 赵鸿钰一连说出三个好字。 “反正接下来你也是一死,不如先告诉我你来接明珠姑娘的用意,我不信你会那么好心,帮助陈怀远接回她的女儿。” 可怜的高阳王爷,到现在还以为今朝的明珠姑娘,依旧是昨日的明珠姑娘。 “很简单,陈明珠的姐姐陈轻云是我知己,她拜托我帮她接回陈明珠。” 好吧,自己捣乱不说,又拉上一个垫背的。 陈轻云真是躺着中枪,她要是知道顾元修这冤家就这样那她当挡箭牌,会不会气的发疯。 “顾大世子真是艳福不浅,身后随时有人投怀送抱啊。”赵鸿钰酸溜溜的讥笑。 赵鸿钰根本不知道陈轻云就是自己心念的“陈明珠”,至今蒙在鼓里。 “不敢当,还是王爷您魅力大,迷的明珠姑娘不顾家人反对,深夜都要来府上投怀送抱。” 顾元修将话一分不减的还了回去。 “哼,顾元修,休要呈口舌之利,给我去死吧。” 赵鸿钰说罢,拳头一杨,十足的力道运上手臂。 一拳呼之欲出。 “王爷,世子,你们在干什么呢,快住手?” 正于此时,一道娇声细语传出。 高阳王略微分神,可这一拳却是收不回的。 直往顾元修胸口而去。 感受这拳面劲风,顾元修一点也不慌乱,平淡的施出一拳对了上去。 这一拳看似简单,却携带着顾元修身上八成力道,只有真正对上了,才能知晓其中可怕。 “砰!”地一声,拳拳相撞发出极大响声。 赵鸿钰身体一个踉跄,向后方仰倒 足尖使力压住地面,尽量把力道卸去,过了四五米这才停了下来。 “你居然会武功。”赵鸿钰吃惊。 方才是他轻敌,以为自己只要使出五成的力气,就能将顾元修打死,不曾想后者居然是个武林高手,一下吃了巨亏。 顾元修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好,这次算我轻敌,你给我滚,下次敢再出现在我府上,必定会以擅闯王府,图谋不轨的罪名将你扣押格杀。” 赵鸿钰心情复杂无比。 他意识到顾元修并不是一个有名无权的闲散世子,或许私底下还是九皇子的心腹。 他原以为就这样杀一个微不足道的顾元修并不会引起太大风波,如今看来是想错了,若没有没有足够的罪名和决心,自己根本拿不下顾元修。 今日算自己认栽,赵鸿钰只想尽快将顾元修打发走,至于陈明珠,他是不可能送出去的。 “王爷,你们何故起如此大的争执,快把明珠吓坏了。” 陈明珠不知何时走到赵鸿钰跟前,语气柔软,她自认为,这留给高阳王的第一映像一定是要完美的。 第二十六章 真的怒了 “没事,我们不过是起了点小冲突而已,吓着明珠,” 赵鸿钰摆摆手,示意无碍,朝陈明珠看去,突然话语一滞。 “你不是明珠姑娘。”赵鸿钰大惊。 “小女子是陈明珠啊,王爷今日派人来府上提亲不正是说的我吗?” 陈明珠明媚大眼表现的一愣。 “你确定你叫陈明珠?” 借着月色,赵鸿钰打量了一番陈明珠,见她一袭绿群,长发及腰,身材窈窕。 身材倒是跟“明珠”姑娘一样,难怪之前会看错背影。 不过这脸蛋就逊色许多了。 陈轻云面容清丽,大大的桃花眼,眸子深处安静的藏着一汪清潭。 再看陈明珠,根本没有了那股韵味,怎么看也就是和世间诸多女子一样,平平无奇。 赵鸿钰看上了陈轻云,眼里早就容纳不下其她女子。 “小女子就叫陈明珠。” 陈明珠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脸上出现茫然。 难道高阳王认错人了? 赵鸿钰的脸色一时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 这一刻顾元修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苦瓜脸。 赵鸿钰还是没有想到是不是陈轻云欺骗了他,在他心中,明珠姑娘那样的佳人女子,又怎么会骗人呢,一定是陈怀远老奸巨滑,随意遣了一个下人过来。 不知不觉中仇恨被引到了陈怀远身上。 顾元修看着二人呆在原地直愣的样子,内心捧腹大笑,这次来捣乱果真没白来。 他的目的早已达到,便一转身跃上房檐。 “高阳王,下次再会,祝你们二人早日喜结连理,子孙满堂,哈哈。” 一连串贱笑声隐于黑暗,越来越远。 赵鸿钰满头黑线,此事若传出去了可想而知整个皇城都会沸腾,他高阳王定会成为皇城中的一个笑柄。 此刻再看陈明珠时,见她满脸委屈,高阳王心中不由生起小小的厌恶。 他素来最讨厌不请自来,投怀送抱的女子。 比如今日的陈明珠。 当下又把一切解释清楚。 陈明珠才知道人家看上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可这也太过巧和了吧,天底下有无数个叫陈明珠的人,难道还有两个叫陈怀远的尚书令?此事有些蹊跷。 不得不说陈明珠脑袋极为灵活,只差一点,就怀疑到了陈轻云的头上,不过就因为差了那么一点,令她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不顾家人反对,绝食房间,甚至亲自来与高阳王私会,得到的答案是人家提亲的对象根本不是自己。 陈明珠抑制不住心情,晶莹泪花从眼角流淌出来。 高阳王哪里有心情顾她,只随意差遣下人,叫了马车,便将陈明珠打发走了。 赵鸿钰心情实在郁闷得很,他想,等下次见到明珠姑娘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了才好。 尚书府那边,陈怀远发现陈明珠失踪后,大为着急,忙派府内下人四处寻找,无果。 陈明珠回来时候已是深夜。 下了马车,陈明珠呆呆的站在门外,想要扣门,却又犹豫了。 心情矛盾,不敢进去,夜里出去外面这么久,他父亲一定知道了。 亏她还满心欢喜跑去高阳王府,准备接受大花轿子,做新娘。 结果碰了一鼻子的灰。 陈明珠翻来倒去的想,内心一片纠结,越想越伤心难过。 就在府前低低的哭了起来,眼眶红肿,楚楚可怜。 就这样过了半刻钟,她忽然听见后方传来一阵细微的交谈声。 隔的太远,只听见模糊的声音,至于说的什么更听不见。 “陈明珠这死丫头,真是爱添乱,一大晚上跑出去,害得我们大半夜出来寻找,腿都跑酸了。” “哎,姐姐你也别说了,我对这陈明珠呀,也是讨厌得很,平时仗着老爷的宠爱就飞扬跋扈,在我们面前都没有一点尊敬的样子,实在缺乏管教。” “嘘,你小声一点,别教谢舒语那婆娘给听见了,老爷可是和她在一起寻找呢。” “妹妹,你怕什么,谢舒语好像走的挺远,这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回来,大家有什么牢骚话,也只能现在说说了。” “哎,是呀。” 原来是二姨娘和三姨娘在小声谈论。 言语刻薄,根本没有半分亲人的感觉。 二人却是拿着火把的。 二姨娘又道,“这陈明珠会不会想不开,自寻死路去了。” “你想多了,以她的性格,不会干这么极端的事,最多是去哪儿躲着哭一晚上罢了。”三姨娘道。 “她会不会去找高阳王爷去了?” “咦,还真有这个可能。” “哎,这死丫头好大的福气,居然让高阳王亲自派人提亲,做的还是侧妃,实在让你羡慕得紧。”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快要走到府门前。 “咦,姐姐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哭泣?”三姨娘听见了哭声。 “好像是有人在哭。” 二姨娘也听见了。 二人加紧步伐朝前走。 “明珠,你怎么在这里?”二姨娘看见了陈明珠。 “姨娘,我被高阳王骗了。” 看见来人,陈明珠一来就扑进二姨娘怀里痛哭。 “怎么了,乖孩子,告诉姨娘发生什么了?” 二姨娘耐着性子问道。 “姨娘,我方才去找高阳王了,但他说他要提亲的人不是我。” 陈明珠哭成了泪人。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咱们进屋慢慢说啊,别在外面着凉了。” “嗯。” 陈明珠一边抹眼泪,跟着二姨娘二人进了府内。 又将高阳王的意思说给她们听。 没过多久,陈怀远和谢舒语也回来了。 “爹,女儿这次受骗了。” 陈明珠一来就对着陈怀远哭诉,可怜兮兮。 “哼,擅自离家,你怎么不直接留在高阳王府?还有脸回来。”陈怀远表情一冷,自己女儿不说,他已经猜到了其去向。 “我也想留在那儿啊,可是高阳王说他要娶的人不是我。”陈明珠委屈极了。 “他不娶你,那他派人来府上提亲做什么?”陈怀远也被说愣了。 几辆马车的彩礼总不会假,那是他亲眼所见,怎么这会儿又不娶了? “女儿也不知道。”陈明珠只委屈的道。 “哼,即便如此,你也休要逃脱责罚。” 这一次,陈怀远是真的怒了。 第二十七章 狗尾巴草 陈明珠一声不吭就这样离家出走跑去找高阳王。 这样令陈怀远颜面何在。 是他平日对这个女儿太过宠溺,才会令陈明珠如此肆意妄为。 “夫君。” 谢舒语望着陈怀远,有些不忍。 陈怀远不为所动,冷冷道,“给我去祠堂悔过三日,胆敢踏出一步,杖棍伺候。” “不要啊,爹,女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以前对你处处娇纵,若这回再不给你点苦头吃,只怕以后你都敢打骂我这个爹了。” “夫君,明珠年纪还小,这样对她未免太过严厉,稍微给她点惩罚,让她知道厉害就行了。” 谢舒语一阵忧心,陈明珠也是她的骨肉,母女连心,陈明珠受罚,疼得也是她的心啊。 “行了,什么都别说,这几日各个女儿都违背我的意思,不拿出点颜色给她们看,真以为我这个家主是白当的了。” 陈怀远目中一片寒冷,任何求情都对他没用。 陈怀远不顾女儿的哀求,命人把陈明珠送去祠堂。 里面阴暗的环境令陈明珠打了一个寒战。 即使是在夏夜,祠堂内也涌起阵阵冷意。 陈明珠身上一阵不舒服,她第一次能体会到陈轻云所受的惩罚是多么严重。接下来的三日里,她都要在这里面度过。 消息很快传到陈轻云耳畔。 陈明珠,你也会有今日啊。 曾经屡次诬陷,设计我,如今你也能体会到那种苦痛了吧。 她要陈明珠受尽她之前所受的一切折磨,不但如此,她还要陈明珠更难过。 而今日的责罚,还只是最轻的。 陈轻云此时冷静得很,经历过一切,她已经平静的懒得再去想其它了。 第二天上午。 陈府一条三尺小路上,一名女子手提菜篮,莲足轻移,缓慢行走着。 一袭罗裙更与周围环境相配。 陈轻云手提菜篮,在走去祠堂的路上。 她去给陈明珠送饭。 大门是紧锁着的,偌大个庭院当中死寂的可怕。 在这里久了,心都会孤独起来。 陈轻云把钥匙塞进锁里,随后玉手一拧。 “咔!”地一声,铁锁打开。 “吱呀~”陈轻云推开那破旧木门。 在锁打开那一刻,门内的陈明珠便激动的快跑过来。 当她发现进来的人是陈轻云时,兴致一下淡了不少。 又无精打采的坐回椅子上。 “妹妹,我来给你送饭了。”陈轻云淡淡的道。 “哦。” 陈明珠漠然。 “哎,昨日听闻妹妹去高阳王府,却被拒绝了,这是怎么回事啊。”陈轻云很“疑惑”的问。 “送了你的饭就快滚,少在这幸灾乐祸。”陈明珠眼中凶光大起。 言语好生恶毒,根本不像一母同胞的姐妹能说出来的话。 “哟,妹妹生气了,姐姐不过是关心一下你的事情,何必恶语相对呢?” 陈轻云绝对不会生气,自己活的越快乐,对陈明珠打击才越大。 “得了吧,我的好姐姐,这几日你处处针对我,我又不是白痴,自然看得出来。”陈明珠此话无异于直接摊牌。 “幸灾乐祸就幸灾乐祸,还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告诉你,你之前所受的一切责罚,包括家法,生活中的不顺,都是我设计的。” 陈明珠一脸平淡,似乎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她想看到陈轻云惊讶和痛心的样子。 意外的是,陈轻云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吃惊的样子。 陈轻云慢慢放下手中的菜篮,一脸温和之色对陈明珠道, “是嘛妹妹,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之所以去高阳王府遭到拒绝,也是因为我的原因。” 陈轻云说的平静,可在陈明珠脑海,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高阳王赵鸿钰白日里大张旗鼓,派人前来提亲。 后来父亲拒绝,她不得不深夜跑去与高阳王私会。 然而得到的却是高阳王的无情拒绝。 这一切,都是陈轻云的缘故?她有那么大本事? 陈轻云见陈明珠不说话,知道时机恰到好处,于是娓娓说道, “我的好妹妹啊,高阳王之所以拒绝你,还不是因为他要娶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你?陈轻云你可真能开玩笑。” 陈明珠俨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陈轻云软弱无能,要姿色没姿色,要性格没性格,哪里比得上自己。又如何能让高阳王对她侧目。 陈明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我也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之前与高阳王赵鸿钰多次出游,令他对我着迷,所以他才会前来提亲。这也是最近我频频晚归的原因。” 这话,陈明珠信了半分。 陈轻云接着道,“我的好妹妹,你知道我与高阳王出游时,告诉他我的身份是什么吗?” “正是你的名字啊!” 一语当头棒喝,直将陈明珠打入深渊。 怪不得昨晚在高阳王府,自己说就是陈明珠时,高阳王会一脸疑惑,甚至夹杂了一些鄙夷。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高阳王要娶的人是陈轻云,原来陈轻云只是借用了自己的名字,高阳王喜欢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陈轻云,你何时变得这样厉害了。 我的好妹妹,我与你,本来就注定了不死不休的啊。 陈轻云说完一切,看着一片茫然中的陈明珠,她心里感觉舒服了不少。 也不管陈明珠如何去想,陈轻云便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 将锁锁好。 这里再次沉寂下来。 下午,日光一片明媚,陈轻云上完课,回到房中,她躺在床上惬意的打了个盹。 静静思索着这些时日来自己的变化,从前世的软弱善良变得心计多端,并且称得上狠毒。 陈轻云捏了自己小脸一把。 丝丝麻痛感传来,诶哟,挺疼的。 看来我还是我啊。 罢了,为了复仇大计,改变一下又有何不可。 陈轻云脑袋里一片混乱,想这想那的,但都感觉恍恍惚惚,没一会儿睡过去了。 直过了一个时辰,时已日上三竿。 睡梦中,陈轻云只觉鼻头一阵*,忽然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阿嚏!” 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陈轻云睡眼惺忪,大眼睛慢慢的睁开。 就见身前一个男子面带邪邪的微笑看着她,手里还拿一着根狗尾巴草。 第二十八章 每个人都有 正是顾元修。 见到来人,陈轻云一惊,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很显然自己的清梦就是让这妖孽搅醒的。 “顾,顾元修,你干嘛一声不吭就跑来本姑娘房间。” “这次我是来向你道歉的。”顾元修笑眯眯的看着他,眼中一片温和。 陈轻云目中警惕大起,一旦和这家伙缠上,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道什么歉,本姑娘不需要,你快滚出去。” 上次的教训至今还令她感到后怕。 顾元修看陈轻云一副小女儿羞态,当真如夏日的出水芙蓉,微微颔首,一片娇羞。 令顾元修一时有些痴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出去。”陈轻云嗤道。 “顾元修我告诉你,你下次再这般不经扣门就闯入本小姐房间的话,我跟你没完。” 这话说的顾元修耳根子一红。 他好像的确太过随意了,怎么说陈轻云也是一介黄花闺女,守身律己。 而自己却这般随意出入其闺房,未免太没有君子风范。 “好,我现在就走。” 顾元修略一思索,转身打开门走出去。 “轻云姑娘,不管你信不信,这次在下就是为了上次的误会前来赔罪的,等你何时出来,咱们再交谈。” 门外传来顾元修话语。 好一个谦谦君子,真是宁为红颜,不惜久等。 又恢复到去桃花宴以前那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世子爷,完全与在万鹤楼的顾元修变了一个样。 陈轻云也不接话,就这样坐在床沿。 顾元修这妖孽会这么好心?还来向自己赔罪? 反正陈轻云是不会相信顾元修表面上一切美好的。 陈轻云不可能一整天不出去,她也没有过这个念头。 不管顾元修打的是何主意,陈轻云不会对他轻易改变映像。 她走出门,发现顾元修极为平淡的坐在石桌前。 “你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陈轻云问。 “刚才说过了啊,我是来找你赔罪的。”顾元修一副笑靥如花。 陈轻云听顾元修口口声声说要赔罪,不由眼珠一动, “那你要如何赔我?” 这还缠上了。 “轻云姑娘要我怎么赔?”顾元修稍微一愣,便恢复笑靥。 陈轻云把手伸出,玉指拈了拈,“这个。” “能说具体点吗?”顾元修汗颜。 “就是钱。” 陈轻云一副气愤样子。 顾元修微微点了点头,“这样啊,没问题,你要多少?” 陈轻云闻言顿时懵了,刚才她说这话出去也不过抱着一试的想法,顾元修如此奸滑之人,真会诚意向自己赔罪? 不曾想他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陈轻云会这么说未必没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 最近实在囊中羞涩得紧,再加上事情只会愈发的多,所以她需要一笔钱。 陈轻云双手伸出来,十根粉嫩的手指在顾元修面前晃了晃。 “一百两?”顾元修试探的问。 “一百两,亏你好意思说得出来。”陈轻云气的小嘴一撇。 “那你要多少?”顾元修问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再怎么你也应该自己提出才对,说的好像我是那么贪财似的。” “难道不是啊。” 顾元修一语过来堵死了陈轻云所有欲开口的话。 她小脸一红,气鼓鼓的看向顾元修。 “不管,本小姐要十万,听见没有。” “十万银两,你当我是钱庄啊,拜托你说话之前先过一下脑子好不好。”顾元修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诚意赔罪,陈轻云倒好,还狮子大开口起来了。 “唔。” 陈轻云似乎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脑袋低垂着。 顾元修不理会她,言道,“最多给你五万。” “好吧,五万就五万了。” 陈轻云语气低落,似乎受到多大委屈。 顾元修快要崩溃,怎么好像自己欠她一样,就这么平白得了五万银两,非但不高兴,还一副委屈的样子。 “好,明日我就把五万银两划到你名下。”顾元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嗯。” 陈轻云委屈的瘪着小嘴,看样子极不情愿。 顾元修又是一阵头大,暗叹上辈子欠了这魔女什么债,那可是五万银两啊,可不是五十一百,几乎要将他的积蓄掏空。 安平王家大业大,可也禁不起他这样败家。 与陈轻云约定好时间,顾元修便逃也似的走了。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 顾元修走了有一阵,陈轻云又探出小脑袋去看了看门外,确定走远了后,才缩回来。 她心里一片暗喜,就这么敲诈了顾元修五万银两,有了这五万银两,可以做好多的事。 对于拿顾元修的钱,她是一点罪恶感也没有,先前在万鹤楼,顾元修直把她吓了半死。 所以这五万银两是她应得的,哼哼。 票票,满天的票票啊,一想到那些钱,陈轻云就兴奋不已。 以致到了晚上,她都辗转难眠。 皇城以南,一处近郊。 这是个小村落,说是小村落,实际还不如,因为这里处处低矮土房,环境脏乱,一片贫穷景象。 此地是皇城附近的一处贫民窟。 走进去看,会发现入眼一片荒凉,有老人倚断墙而坐,十分萧索。 有的孩童嬉笑着,追逐着打闹,他们身上没有花花绿绿的漂亮衣服,有的仅仅是打满补丁的破旧棉袄罢了,还有的是孤儿...... 这里颇有一种,“枯藤老树昏鸦”的萧条。 一名女子轻装素颜,手中提着一个篮子,纤纤腰肢摇晃,一步步走过土墙小道。 看着这些贫穷的人,陈轻云内心不由生起怜悯。 皇城中歌舞升平,夜夜笙歌,一片繁华之景,而此地却贫瘠荒芜,许多人贫困潦倒,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是莫大的对比。 她真想给这些可怜的穷人都添两件衣服,送一碗米粥。 可天下穷人这么多,她又能提供多少财力精力来帮助呢。 陈轻云走着走着,脸色渐渐布满愁容。 尽管她和陈明珠斗的你死我活,心狠手辣,可骨子里,还是善良的。 这也是她昨日会欺骗顾元修五万银两的一大原因。 她是专门来这里的。 陈轻云提着篮子走在路上,旁边无数小孩字都盯着她看。 这是仙女姐姐吗,村里好久都不曾来过外人了,这次居然来了个如此漂亮的大姐姐。 小孩子们对陈轻云映像十分好。 他们看着陈轻云,后者自然也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一些小孩子更是高兴的跟在了陈轻云后头,围在她身边。 孩子们脸上虽然脏兮兮的,可眼中却挂满难言的喜悦。 短短一会儿,她身边就围了二十多个小孩。 她还以为要自己亲自去找这些小孩子,他们才肯过来,看来倒是自己很招惹他们喜爱,都没有叫,就已经主动围过来了。 这些孩子大的有十二三岁,其实比陈轻云也小不了几岁。特别小的有四五岁。 陈轻云找到一片空地,将篮子放了下来,而她也蹲下身,使自己高度和孩子们一样高。 这个姿势更容易得到孩子们心里的认可。 “你叫什么呀?”陈轻云问身前一个小女孩。 “我叫胖妞。”这小女孩脆脆的回答,或许是眼前这个大姐姐太过和蔼了,胖妞一点也不紧张拘束。她肉乎乎的小脸格外可爱。 “胖妞,你真听话。” 陈轻云用手去轻轻捏了一下胖妞的的脸蛋。 “你爸妈呢?”陈轻云接着问。 “爸妈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爷爷说胖妞三岁的时候就被爸爸妈妈寄养在这儿了,不过我相信爸妈他们会回来的。”胖妞一脸纯真的道。 陈轻云心里面一阵叹息,哎,可怜的孩子啊,你爷爷说什么还不都是安慰你的,哪有寄养这么久却不回来的父母,一定是嫌负担太重,就此抛弃在这里罢了。 这是个孤儿啊,陈轻云又如何忍心把真相告诉胖妞,只有摸着胖妞的头安慰她。 “你叫什么呢,小家伙。”陈轻云温和的看向另一个小男孩。 “虎子不小,虎子有七岁了。”男孩嘴巴一翘,不开心的道。 “呵呵,虎子是小大人了。”陈轻云抿嘴一笑。 “那你爸妈呢,他们是做什么的?” 陈轻云问,她想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孤儿。 “爸妈,爸妈,”虎子谈起亲人,停停顿顿说不出来。 最后,是站在中间的一名小男孩大声说道,“他母亲死了,他爹去参军,到现在四年了还没回来,不要他了。” “二狗,你说谁不要谁,小心我过来打死你。” 虎子一下发怒了,他鼻尖红通通的,想要伸手去打那出声的男孩,被陈轻云拉住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难过了,你们还没吃东西吧,姐姐带来许多好吃的东西呢。” 陈轻云察觉到这群孩子情绪低落起来,于是打开篮子找好吃的哄他们。 孩子们听到有吃的,顿时一切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各个伸出头看向篮子。 陈轻云将遮盖的白布揭开,里面有糕点,糖果,和一些饼子。 几个孩子馋的流下了口水。 “不要挤,每个人都有的。” 第二十九章 那是我们的家吗? 陈轻云将篮中的糕点一一分给这些孩子们,看着他们因为吃欢呼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只有胖妞一声不吭的拿着吃的向着一处破败的小院子走去。 陈轻云有些疑惑,摸了摸虎子的头,将篮中剩下的糕点递给他“虎子帮姐姐将这些平分给剩下的小朋友好不好?” “好。”虎子虽然嘴里塞满了糕点说话有些含糊,但是眼神却是很坚定。陈轻云轻笑一声,转身就朝着胖妞消失的地方跟去。 破旧到不能再破旧的院子,这是陈轻云进来的第一个念头。 “大姐姐?”虎妞略带疑惑的声音从陈轻云的身侧方向传来。 陈轻云顺着声音看去,在这满目疮痍的院子角落,仅有几把零散的稻草铺落在地上,而在那脏乱的稻草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家,老人家见到陈轻云,嘴角动了动,显然是想要说些什么。 “爷爷,爷爷。”虎妞蹲下身子,胖乎乎的小手不断地摇晃着老人家的手臂,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 “虎妞,别着急,让我来看看。”陈轻云轻轻的拉开虎妞,她只是三两眼就看出,眼前的这个老伯病的很重。 虎妞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泪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姐姐,你救救我爷爷。” 陈轻云安慰的拍了拍虎妞“放心吧。”说完就蹲了下去,丝毫没有在意地上的脏乱,她的举动,倒是让暗处的某个人眯了眯眼。 把上了老伯的脉,陈轻云的脸色并没有丝毫好转,日积月累的疲劳压力和之前没有调养好的旧疾,导致他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好在前世的她精通药理,这也不是特别的棘手问题,需要的便是时间和休养,从怀中拿出一粒大补丹喂他吃下,能让现在的情况好转些。 一切都做好之后,陈轻云这才发现,老伯似乎是有话要说,好几次强撑着自己想要坐起来,虎妞眼疾手快,搭了一把手,将爷爷扶了起来。 “咳咳,”即便是服下了大补丹,老伯的身体依旧很差,简单地几个动作都让他喘息了半天。 陈轻云只是静静的扶着老伯的另外一侧手臂,也不着急。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虎伯勉强的拱手对着轻云说道。 陈轻云双手托着虎伯“老伯你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 虎伯轻叹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却转向了虎妞“这孩子命苦,幸亏今天是遇见了姑娘你,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若是姑娘不嫌弃,就将她带在身边,我也能放心的走了。”虎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和哀切。 虎妞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透彻的她也是听懂了爷爷的意思,当即眼泪就涌出了眼眶,猛地扑进爷爷的怀里“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爷爷,爷爷你不要我了么,爷爷不要离开虎妞啊。”虎伯也是双眼含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对相依为命的爷孙两之间深厚的感情。 “老伯你放心,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调养,痊愈并不是难事。”陈轻云轻轻的开口,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安慰,望着虎妞和虎伯,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外公,前世被她所连累的谢家。 虎伯的眼神亮了一下,但是却又很快的熄灭了下去,摇了摇头“我们这种生活,又哪里有能力好好调养啊。” 陈轻云拍了拍虎伯的手背,灵动的双眸眨了眨“虎伯你要是不嫌弃,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虎伯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只要能用到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地方,在所不辞。” 陈轻云捂嘴轻笑,一颦一笑都是倾国倾城“又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从虎伯院子里出来已经是将近午时,陈轻云抬眸望着天,这世间美好的感情和事物如此多,前世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反而受到小人坑害,每每思及至此,陈轻云窝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美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陈明珠,李林卫,上辈子欠我的,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陈轻云很快的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让陈明珠慢慢感受到失去一切的绝望。 现在的自己依旧太弱小,她需要的是自己的实力。 莲步微移,陈轻云向着孩子们的方向走去,虎子他们看见陈轻云的一瞬间就飞快的聚集在一起。 “姐姐,我把糕点全都分给小伙伴们了。”虎子稚嫩的脸庞上充斥着自豪,似乎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 二狗不屑的在后面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轻云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摸着虎子的头“虎子真棒。” 陈轻云看着孩子们白净的小脸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污秽泥土,眼神中充斥的是信任与依赖。,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她也要这么做。 她让虎子将村里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约莫有三十来人,大多数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还有寥寥数计的几位老人。孩子们和大人都睁大着眼睛望着这个村外来的漂亮仙女,好奇的等待着。 陈轻云扫视了一周人大概来齐了,就连虎伯都在虎妞的搀扶下席地而坐 清了清嗓子,好听而又悦耳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今天我叫大家来是征求你们的意见来给你们一个家。” 底下将近三十个人一起愣住,这话从何说起。 陈轻云知道他们此时的沉默是因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着急,继续开口 “之后我会将大家安排在一个府邸中,你们可以去那儿生活。” 还没有等那些老辈的打人们说话,二狗就睁着大眼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到“那我们之后能一直生活在哪里么,那是我们的家吗?” 二狗的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只想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陈轻云蹲下身子,娇媚的面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第三十章 怦然心动 “那不但是你们永远的家,还会有人教你们读书写字。” 这下不仅是二狗,一开始对陈轻云还有些防备的孩子们都忍不住围了过来。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么。”小女孩天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里的期盼显而易见。陈轻云淡笑着点了点头,接下来便是孩子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看着他们这么高兴,陈轻云重生以来那么长时间心中的郁结就像突然打开了似的,明媚而发自内心的笑容绽放在嘴角,美的不可方物。 虽然孩子们很高兴,但是那些老一辈的大人们的表情却并不是很明朗,一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妇女抢先一步踏了出来,眼中的情绪由好奇转变成了警惕。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陈轻云早就料到他们会认为自己可能心怀不轨,虽然心中有着一些自己的小九九,但是大部分还是为了孩子们着想,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 清澈的双眸中没有丝毫杂质“我没有恶意,只是希望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他们,我想你们也不会去剥夺她们生存的权利吧。”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都沉默了,虽然他们之间大部分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一直以来的相互扶持,已经让他们成为一个整体,感情深厚。 但是陈轻云的话确实让他们陷入了两难,一时间难以抉择。 陈轻云也没有逼得太紧,她相信他们能分的清利害关系。 “我没有意见。”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穿出,不知是陈轻云一愣,其他人更是一愣,虎伯在这个村子里算是核心人物,因为虎伯年轻时是当兵的,所以当大家逃难到这里时,虎伯的身体很好,赚的也比他们多,经常全部拿出来接济孩子们,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默认了虎伯为村长,只是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了。 虎伯的身体刚刚有些好转,说起话来,还有些咳嗽。 “咳咳。”还没等虎伯继续说下去。那名妇女就急不可耐的打断 “虎伯,事情还没弄清楚,这样是不是太武断了。” “这只是我个人的决定,我会带着胖妞跟着小姐。澜姨你们的去留由你们自己决定。”虎伯虽然现在身体不好,但是说出来的话依旧是威严十足,不容置疑。 这不禁让陈轻云侧目,她也想过虎伯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因为目的才帮他治病的,但是看这个形式,虎伯是全身心的信任她。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年轻时当兵的虎伯,别的不说,看人的眼光自然是有的,如若当时陈轻云带有一丝杂念目的,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短暂的失神之后,虎伯就带着胖妞走到了陈轻云身边,孩子们也都是面面相觑。眼神不断的在澜姨和虎伯之间徘徊。迟迟不敢动。 良久,像是认输了一般,澜姨叹了一口气,终究点了点头,意思是跟着陈轻云走。 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清脆悦耳的笑声在这个破旧的村落里徘徊,澜姨望着他们那么高兴的样子,紧皱的眉心这才舒缓了一些。 陈轻云看着虎伯,美眸微敛,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虎伯打断,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说。便转身向着他那破旧的院子里歇息去了,佝偻的背影却并不萧索。陈轻云这时还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老人,对自己未来的作用是那么的大。 虎子是孩子们中和陈轻云最亲近的,一蹦一跳的就来到了她身边“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家啊。”其他孩子闻言,也是期待的看了过来。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轻笑“待会儿收拾好东西姐姐就带你们去,谁先收拾完,谁先去哦。” 听完这句话,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四散飞奔去收拾东西,澜姨他们也是无奈,只好摇着头跟着去收拾,心里也是有些小期待。 陈轻云望着身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们,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却被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原来你从我这儿敲诈的钱都用到这儿来了。”一声略带痞气的调笑声从她身后传来,不用回头陈轻云都知道是谁。顾元修拿着他那惹眼的扇子,妖孽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亦步亦趋的向着她走来,洒落的阳光肆意的宣泄在他的衣角,一时间也不知是迷了眼还是什么,陈轻云竟没有移开视线。 直到被顾元修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的久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一时间一坨绯红爬上脸颊。 陈轻云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顾大世子一天到晚这般游手好闲的跟着一个姑娘家怕是不妥吧。” 顾元修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尴尬,被敲诈五万两的郁闷也是瞬间烟消云散,此时竟有意逗逗她。 “我也是不知,陈小姐那么有闲心在这里厮混,不知令尊知道与否。”顾元修的话里句句是在告诉她,他厮混是全京城都知道的,可是陈家小姐,确实一个新鲜事。 陈轻云一时气结,只能在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顾元修很享受看她吃瘪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若是此时有人能看见,必定会被眼前的场景所温暖,男子嘴角含笑,清秀俊美,眼底是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女子娇媚百态,媚眼如丝,娇羞的样子与之遥相呼应,只得让人叹一声美好。 很快这样的情景就被接二连三跑来的孩子打断了,陈轻云不知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急忙整理了自己的情绪,难道自己忘了上一世的教训了么,要远离这样的危险人物。 顾元修也是难得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虎子是孩子们年岁最大的,自然也是跑的最快的,但是二狗却是唯一和虎子不相上下的人,所以平时两个人没少吵架。 四下里安静的很,过了半响,才有人说话。 “姐姐,是我先到的。”虎子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开口。 第三十一章 我们的家 一旁的二狗不服气的撅着嘴“明明是一块儿到的。”眼看着两个小孩又要开始吵了起来,陈轻云无奈的岔开话题。 “其他人都收拾好了么?”这次二狗的速度比虎子要快上几步,立马上前 “我去看看。”说完还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虎子,一溜烟就没影了。 虎子被气得原地蹦了几下,一转身,这才看见了现在陈轻云身后的顾元修,长得这么好看的大哥哥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有些看呆了,脱口而出“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陈轻云顿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顾元修刚才因为好心情而上扬的嘴脸顿时僵在原地,大名鼎鼎的顾世子竟还有接不上话的时候。虎子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自顾自的开头“你真的是大哥哥不是大姐姐么。” 此时就连陈轻云都有些同情顾元修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陈轻云慢悠悠的开口“待会儿可还有一大堆孩子要过来,顾世子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顾修元漆黑的眸子猛的抬起,直直的撞入陈轻云的眼底,心脏微不可觉的跳动了一下,还是那抹熟悉的邪笑“本世子今天就放过你了。”听着像是多让人感谢的话似得,陈轻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但是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多谢顾世子。”一番客套下来,顾元修已经失去了踪影。 虎子惊奇的看着原地消失的大哥哥,少年心中的火热被点燃,拉着陈轻云的手焦急的问到“刚刚那个大哥哥用的是轻功么。”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陈轻云点了点头,虽然她对武功并不了解,但是,也能看出,顾元修的身手深不可测。 “那虎子可以学么?” 陈轻云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说话间,二狗就带着村落里其他人也都感到了,毕竟要去往自己的新家,每个人都是异常的兴奋,动作自然也快了起来。 陈轻云见虎伯胖妞也收拾好了,抿嘴一笑“那咱们就走吧。” 牵着虎子胖乎乎的小手,朝着他们的新家走去。 府邸的选取并不困难,陈轻云本就想找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所以这个地方离村落的距离并不遥远,一群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咱们到了。”陈轻云停下脚步,在一个大别院的门前停了下来。 别院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破败,但是里面的结构却很独特,房间众多且紧凑,安全性和隐蔽性也不是问题,如若好好改建一番,会别有一番味道。 这是陈轻云买下这个别院时的第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看。 转过头去,跟着她来的一众老小双目圆睁,一脸的不敢置信盯着这个园子,很显然还没有接受这即将成为他们家的事实。陈轻云轻咳一声,有无奈也有酸涩,皇城之下,也不知还有多少这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 澜姨和虎伯的眼角都有些湿润,战乱之前,他们又何尝没有这样的一个家。 第一个对这个园子做出反应的是一直站在虎伯声旁的胖妞,软软嚅嚅的声音像是重锤般敲在了每个人的心间。 “姐姐,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么。”声音中的兴奋压抑不住。 “是啊,胖妞以后就陪爷爷住在这里好不好。”也不管胖妞身上染指的污渍,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身后的澜姨眼神一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啊好啊。”回答陈轻云的是胖妞欢快的手舞足蹈。 看向其他孩子,发现他们也是一脸开心,心中松了一口气,再看向虎伯和澜姨,澜姨只是盯着园子发呆,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而虎伯的情绪却控制的很好,只是眼底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泄漏了出来。 “虎伯,我们进去吧。”陈轻云见大家也在门口呆的时间太长了,抱着虎妞第一个进了去。其他人自然也是加快步伐跟上。 别院的外围虽然看起来不大是里面却别有一番韵味,园艺林子虽然常年失修,但是摆放的位置却很讲究,不难看出这别院原先的主人也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你们慢点跑,别碰坏了这里的东西。” 孩子们接触到新的环境,一个个就像脱缰的野马四处乱窜,就连澜姨的话都暂时被抛在脑后。 陈轻云眼神微敛,暗叹一生“澜姨你不必如此小心,这儿以后就是你们的家。” 澜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虎伯雄厚的声音在这不大的院落里响起“全部过来。”孩子们疯够了,听见虎伯的声音一个个都乖乖的跑了回来,不得不说,虎伯在这群孩子们之间的威信。 虎伯看向轻云,显然是让她先说。 陈轻云感激的点了点头,清亮的声音让人为之一震。 “这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伴随着孩子们惊喜的欢呼声,陈轻云轻笑着打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让她们知道 “过几天会有老师来教你们读书写字,所有人都要认真学习听到了没有。”陈轻云的表情有些严肃,孩子们先是欢呼,之后又变成了好奇,学习写字是他们以前都不曾接触过的新鲜事。望着陈轻云的眼光里也满是感激和信任。 虎子则是一脸焦急的拉着她的衣袖,刚才只听到了读书写字,没说有人要来教他武功啊。 “姐姐,你答应了要教我像那个大哥哥一样厉害的。” 陈轻云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蹲下身子拉着虎子的小手轻拍 ”当然,有人对武功感兴趣的话,如果天赋适合,也会有老师来教你们的。” 这下还没等孩子们欢呼,就被虎伯打断了。 威严而严肃的声音从侧方传来“不用了。”陈轻云诧异,为什么虎伯会拒绝,孩子眼中刚刚燃烧的小火苗瞬间暗了下去,尤其是虎子,但是他又不敢反驳。 第三十二章 故技重施 虎伯的下一句话却是解开了陈轻云的疑惑“孩子们的武功我来。” 陈轻云这才明白,暗骂自己一声,怎么忘记了虎伯身体调养好了之后,又岂是一般武术师傅能比的。 虎子这才喜笑颜开了起来。 只是虎伯的身体...... “虎伯,明日我会差人送上你调养身子的药物,切记暗示服用一日三次。”陈轻云看时间不早了得赶回府了,不然又会被陈明珠抓到把柄,临走之时特意叮嘱了虎伯。 虎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姐,如果有急事,又该去哪儿找你。” “尚书府陈府。”陈陈轻云低吟一声,还是告诉了虎伯,她相信,以虎伯的聪明定然知道何时该来何时不该来。 陈轻云的判断并没有错,虎伯在听见尚书府的时候就隐约间猜到了她的身份,也知道她暗自资助他们的事需要保密,自然不会多言。 在远处对着所有东西都抱着好奇态度的虎子,见陈轻云像是要走的样子,丢下手上刚捡到的玩物,飞奔过来,肉乎乎的小说拉着她的衣袖,语气中是满满的恋恋不舍“姐姐,你要走了么,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虎子。”在虎子心中早就把这个给自己了食物和家的姐姐看成是亲人。 陈轻云满目的温柔,替虎子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开口“我会时不时过来看你们的,你是孩子们中年纪最大的,一定要团结弟弟妹妹,互相帮助,我希望下次能见到一个饱读诗书,像今天那个大哥哥一样厉害的虎子来保护姐姐,好不好。” 虎子用力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能做到。陈轻云的眼中含着笑意,拜别了虎伯之后,在傍晚之前回到了陈府。 陈轻云一回府就看见陈明珠鬼鬼祟祟的躲在门侧的石柱后面,动作显眼,丝毫没有隐蔽的自觉性,陈轻云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不自量力。 轻移脚步,向着陈明珠的方向走去。 最近几天陈轻云总是往府外跑,已经引起了陈明珠的怀疑,她认为陈轻云在背着自己和高阳王私会,所以算好了时间在傍晚时分躲在门口看着。 “妹妹在这儿看什么那么入迷。”陈轻云清亮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陈明珠的身后响起,陈明珠瞳孔猛的放大,原本她就是倚靠在柱子上,被陈轻云这样一惊,转身时用力太大,额头狠狠的撞上了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大块红肿。 陈明珠被痛的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在平时她早就去爹爹那里告状,但今天的样子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好暗自吃了这个哑巴亏。美目圆睁,透漏着一丝阴狠。但嘴上还是说着前世最擅长的亲昵的话语“我这不是在等姐姐回来么,就害怕爹爹回来见不到姐姐,又该生气了。”说完,还亲昵的想搂住陈轻云的手臂,但是却被她不漏痕迹的避开了。 陈轻云心中冷笑,陈明珠的话说的一语双关,倒像是在暗示的讽刺她每日回来的那么晚。 即然她怀疑自己今天去见高阳王,那做一件让她更加不顺心一点儿的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陈轻云脸上故意漏出了娇羞的表情,轻抬玉手,掩住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但是在陈明珠眼里就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爹爹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毕竟他...”陈轻云一语双关,并没有点出高阳王的名字,但就算是这样,也让陈明珠恨的牙根痒痒。 陈轻云就是拿准了陈明珠不敢将自己的事告诉陈怀元才敢这么说的,直到现在陈怀远都认为高阳王看中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陈明珠,若是知道其实是陈轻云的话,说不定还真将她嫁了过去一来是避免了自己和高阳王七皇子的僵局,而来还为太子日后消息的传递提供了便捷。 虽然陈明珠脑子里尽是些阴毒的诡计,但是在这种事上倒是还能明白一些。 陈明珠不断的搅动着自己手上的手帕,恨不得将手帕当作陈轻云给撕碎了,脸上的笑容也是皮笑肉不笑,说出的话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那既然姐姐回来了,我也就不担心了。”又是一副装作深情的好妹妹的样子。 陈轻云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给她添堵的效果已经达到了,那自己就不用站在这里陪她演戏了。 “妹妹要是还想欣赏咱们家大门前的景致的话就再多欣赏一会儿,我累了,就先走了。”说完也没等陈明珠说话,径直的就回府去了,徒留站在原地,脸色骤然下沉的陈明珠。 “小姐......”跟在陈明珠身边的丫鬟诺诺的开口,想提醒她改回府了。 却被陈明珠狠狠一耳光扇了过去,此时的样子完全不似平时装出的出的活泼可爱“该死的,她来了为什么不看着点。”其实这件事真怪不到丫鬟的身上,是她自己算错了时间,而且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她躲在那里心怀不轨的样子。只是这话丫鬟自然是不敢说的,只好任由着陈明珠拿她撒气。 陈轻云回来之后还去了一趟谢舒语的院子里,前世的谢舒语也是被这些人蒙蔽的够惨,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不得善终,如今陈轻云重获新生,自然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母女二人说了一些贴心话之后,陈轻云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想要休息一会儿,今天顾元修被虎子调笑的脸面全无,估计今晚不会再来骚扰她,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夜渐渐的深了,平静的院子里却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身影。 睡梦中的陈轻云猛然惊醒,光滑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中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减淡,自从重生以来,每次午夜梦回之间,她都会回想起上一世她死的时候陈明珠和李林卫那狰狞的面孔和剥皮抽筋之痛的折磨,以至于睡不安稳。 第三十三章 戏前准备 陈轻云苦笑一声,自己还是没法忘记。 无奈摇头,掀开被子下床,倒了一杯水压惊。温水下肚,这才觉得心情平静了一些,但是此时,睡意也已经烟消云散。 陈轻云眼神猛的一凝,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有人在外面。不知是上天对她前世悲惨遭遇的垂怜还是怎么,重生后的陈轻云不论是警觉还是洞察力,都比前世上了一个档次,否则,她也不会当日在被罚跪祠堂时察觉到顾元修的存在。 陈轻云缓步移动到了床边,从枕头下拿出自己防身用的匕首,脑海中几个可能会出现的身影一一浮现,但是并不能确定。 突然,陈轻云只觉得脑后警铃大作,匕首出鞘,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向后扫去,却被身后这人轻易夺过,下一秒,陈轻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最后一秒她脑海中闪过的念头竟然是顾元修为什么今晚没有出现。 暗夜中的黑衣人一把扛起陈轻云,只是三两下便消失在了院子中,一切又回归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撕裂般的疼痛感袭上脖颈后方,陈轻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陌生的床帐和环境让她瞬间清醒警觉起来,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陈轻云仔细的回忆了自己昏迷前的记忆,似乎隐约间自己听见了一道暴怒的男声“谁让你下手这么重的。” 一道带着显而易见恐惧的声音传来“是属下失职。” 略微思索了一下,陈轻云心中就已经有了定论,是高阳王赵泓钰。微微叹了一口气,接下来,又要考验她的演技了。 门外的脚步声在逐渐的靠近,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心中已有了应对的方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赵泓钰处理好了事情之后立刻匆忙的就赶了过来,心中有无数的愤怒和疑惑要像心中的佳人质问。 急不可耐的推开门,一眼望向床上的位置,却是空无一人。心中一凛,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身,一个坚硬的木棒狠狠的打中了他的俊脸。赵泓钰心中怒火中烧,从来没有赶这样对他,内力蕴积于手,狠狠的朝着那个方向袭去,甚至没有时间看清是谁偷袭。“啊。”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在离他咫尺的位置响起,赵泓钰猛的醒悟,陈轻云还在房内。 强行收回自己的内力,赵泓钰连着向后退了两步,就连嘴角都溢出来一丝血迹。这才看清,陈轻云一脸惊恐的抱着手中的木棍, 看到赵泓钰之后,装作吃惊的捂住嘴“高阳王,怎么是你?” 赵泓钰也是只能默默的吃了这个哑巴亏有苦不能说。 陈轻云见他面色不善,心中暗笑,只是面上装作一脸担忧的样子,伸手去想要移开他的手“没事吧?”赵泓钰此刻怎么会让她看见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不自然的侧过身子,声音听起来也是强忍着痛苦。“我没事。” 陈轻云当然知道自己用的力道有多大,不说能留下什么痕迹,但是足够让他今晚不能睡上一个好觉了。 努力的憋着笑,还得无辜的解释“请高阳王恕罪,我莫名其妙被人打晕出现在这里,有些无礼的举动还请见谅。” 陈轻云说这话的意思表面上听着是在道歉,其实是在提醒赵泓钰,是他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绑到这里来,还欠自己一个解释。 赵泓钰也知道此事怪不得陈轻云,毕竟是他无礼在先。 陈轻云假装环顾四周,一脸迷茫的开口“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泓钰这才想起自己绑她来的目的,一时间也将疼痛抛之脑后,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怒感 “你为什么要骗我?”一种被耍了的情绪自从得知陈明珠不是自己意中人的时候就在赵泓钰心中产生。 陈轻云早猜到这才是赵泓钰绑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百转千回之间,心中以有应对,瞬间换上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加上她灵动的双眸此事已是泪眼朦胧,美人垂泪,即使西施在此,也是逊色半分。赵泓钰见此状,心中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 陈轻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 赵泓毅隐约间似乎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是不是陈明珠让你这么做的。” 陈轻云心中暗笑,这个高阳王还真是配合她,只是表面上,猛的抬起眸子,眼角含泪,拼命地摇头“不,不是我妹妹,她也是太在乎你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为了她,什么都可以...”说到这里,陈轻云低下头去,嘴角的笑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然展开,比装白莲花,她从前世的陈明珠身上学到了不少。 赵泓钰看不清陈轻云的表情,但是从她不断耸动的双肩上看的出来,她现在很难过。心中仅有的最后一点儿质疑也在片刻后烟消云散。 “轻云,是我误会你了。”话落便想拥她入怀。 陈轻云巧妙的向左侧微闪,拿着手帕的手捂住胸口,那样子,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妹妹陷入两难的好姐姐形象。 赵泓钰的手尴尬的停留在了原地,只好悻悻的收了回来,轻咳一声“轻云你放心,我不会任由她这么欺负你的,我这就...” “王爷,天色快亮了,早晨我要依例去给父亲母亲请安的。”陈轻云适时的打断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赵泓钰只能将接下来那句去提亲噎了回去,即然佳人开口,他也没有留下的理由,只好恋恋不舍的亲自送她回府。心中因为早前陈轻云骗了他的事也被忘却,反而将过错全部加在了陈明珠和陈怀玉身上。 陈轻云见目的达到,在侍卫的护送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房间,剔透的小脸迎着清晨的第一抹阳光,舒适的闭上了眼睛,如蝴蝶般娇俏的睫毛灵动的轻颤着,嘴角的一抹浅笑几乎让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光泽,缓缓的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深不见底的像是要将人吸了进去。 第三十四章 好戏上演 陈轻云此刻是惬意舒适,但是陈明珠这边就大相径同了。 陈明珠一夜都没有入睡,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晚高阳王见到自己时的失望和那句“怎么是你。”,再加上陈轻云下午说的那些话,更是让她心中的不安感急剧的扩大着。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今天晨间。 陈明珠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她现在很担心高阳王会不会再来府上向陈轻云求亲。门外稍微有一些动静都让她觉得坐立难安,终究还是忍不住,让贴身丫鬟去外面街上打听一下今天高阳王的动静。 很快,丫鬟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她心中一凉,今日高阳王似乎有来拜访陈府的打算, 陈明珠心中一狠,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夺门而出,她绝对不能让高阳王来找到爹爹提亲。 赵泓钰此时正有此打算,昨晚之后,他久久的不能忘记陈轻云的一举一动都萦绕在他心头,所以,他打算今日就去陈府正式提亲,清点好了聘礼之后,赵泓钰只身上马,打算先去一趟陈府。 此时已经可以用迫不及待来形容赵泓钰,他命令运送聘礼之人加快速度赶上他,就消失在了府门口。 陈明珠一个人从府中偷跑出来,想在半途中拦下高阳王,果然,让她碰上了。 就在赵泓钰离陈明珠只有几米之遥的时候,陈明珠猛的冲出人群,赵泓钰一惊,用力拉着缰绳想要停下来,但是距离太近了,纵使他马术再高超,也还是避免不了马儿撞上前面的人。 陈明珠没想到自己会被马碰上,没有防备之下,整个人向后倒去,娇艳的容颜上也被地上的灰尘泥土沾染,看起来好不狼狈,哪有丝毫平时大小姐的样子。 高阳王坐在马背上蹙眉,声音听起来有着浓浓的不悦“何人拦路。” 陈明珠的心在听见高阳*音的一瞬间就被抛之脑后,赶忙整理衣裙站了起来,自认为优雅的行了一礼,但是加上她现在装盘,却是让人生不起好感。 还不如娇滴滴的声音让人来的印象深刻“民女陈明珠。” 赵泓钰第一眼见着陈明珠的那一刻就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听见名字,自然想起来陈明珠就是陈轻云的妹妹。 经过昨晚的事,他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好感。 但是看样子陈轻云对她这个妹妹还有些关心,也只能压抑住怒气“何事。”声音中的冰冷显而易见。 陈明珠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事已至此,只有放手一搏。 深吸一口气,陈明珠开口道“王爷,前几日您向我爹爹求亲,爹爹未曾应允,但小女子早已对王爷芳心暗许......”说到这儿,她还娇羞的低下头去,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一旁的群众们也在纷纷揣测,没想到高阳王喜欢的竟是这样的女人。 赵泓钰脸色铁青,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在说些什么。 很显然,陈明珠并没有注意到赵泓钰的脸色,依旧陷入自己的思想中,自顾自的说道“虽然爹爹拒绝了我们的婚事,但是我相信,好事多磨,我们一定能克服一切的。” “扑哧。”一直躲在暗处的陈轻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不禁轻笑着出声,难得碰上这么精彩的一出戏。 “看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也带本世子开心一下。”带着明显慵懒的语气在陈轻云身侧响起,经过昨晚的经验,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似乎是没想到陈轻云会有这样的反应,对方一时间也没有躲开,直直的被砸中胸口位置。 虽然陈轻云的力度不足以伤了他,但是顾元修依旧被惊了一下,刚想开口,只见她面色有些发白,顾元修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这丫头平时胆子挺大,这次怎么吓成这样。眉心微皱,顾元修轻摇了几下陈轻云,这才使她回过神来。 陈轻云看清来人的同时也是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她的反应自然是没有逃过顾元修的眼睛“出什么事了。” 陈轻云的眼神有些闪躲,不知为何竟然不敢在此时直视他墨色的眼眸,只是敷衍地笑了笑“没事。” 顾元修看出来她不愿意说,眼神黯了暗,也没有强迫她,眨眼间就又恢复了原先的痞气,似乎刚才的那抹凝重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看来某些人被利用了还浑然不觉呢。”他的话意有所指,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轻云,妖孽的桃花眼半眯着,一瞬间的狼狈也遮不住他华贵的气质。 陈轻云知道自己很多事都瞒不过他,只是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便不想再搭理他。专心的看着街道中央上演的好戏。 不光是赵泓钰,连周围的群众都被陈明珠的大胆告白给惊到了,更是有不少高阳王的爱慕者直接在一旁大声的骂道“不要脸。” 陈明珠脸色有些发白,从小到大哪里经受过如此的委屈,此时只能将目光转向赵泓钰身上,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 赵泓钰对陈明珠的期盼视而不见,眼底的厌恶之情更是深深的灼伤了她的心。 他本就很反感那些投怀送抱的女子,再加上从心里认定了她是个逼迫姐姐的恶毒女人,甚至连一个正眼都不曾给她。 语气也变得愈发的冰冷了起来“陈尚书就是这样教自己的女儿吗?”其中的厌烦之意已是丝毫不加掩饰,原本想要去陈府提亲的注意也只能作罢。 陈明珠心中一片灰凉,呆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时,陈府的丫鬟这才姗姗来迟,上前将陈明珠拉了起来带回府去。 陈轻云见时机差不多了,也该回去接着看好戏了,转身时才注意到,顾元修还没有走呢。 “你怎么还没走。” 顾元修耸了耸肩,“好戏在台,我又怎么舍得走。” 他口中的好戏自然就是赵泓钰和陈明珠之间的事情。 惹得陈轻云不禁在心底吐槽“现在的男人都那么八卦么。” 第三十五章 隔岸观火 却在此时也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按照计划,现在,陈怀远应该正在气急败坏的往府里赶去。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陈明珠,这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顾元修慵懒的靠在一边,轻摇折扇,盯着陈轻云的眼神若有所思。 陈轻云知道自己是瞒不过这个男人的,也从未想过隐瞒,自然也就省了很多事,对着顾元修虚行一礼“顾世子若是还想在此看戏,小女子恕不奉陪了。” 顾元修手腕一用力,整个人轻跳而起,稳稳的陈轻云的面前“此处已是无戏,跟着小姐才能看到戏吧。” 陈明珠也懒得和他再演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再理睬,只是自顾自的向着陈府走去。 纤细的背影看起来弱不禁风,罗绿色的长裙更是衬的她气质出尘,像是不沾世俗的仙子,,一时间竟让顾元修有着片刻的失神。 只是他在失神的片刻,陈轻云已经不见踪影。他也没有恼怒自己,侧过头去,眼神晦暗不明,还真有点意思。 陈轻云不知道身后顾元修的这些状况,只是加快脚步赶回了自己的房间,悠闲的坐在桌子边品着茶,算计着时间也该到了。 直到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三小姐三小姐,不好了......” 陈轻云的姿态有些慵懒的靠在桌边,眼帘未抬,淡淡的开口“怎么了。” 进来通报的丫鬟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夫人让您过去呢,四小姐出事了。” 陈轻云的态度依旧是慢慢悠悠的,不见丝毫着急,倒是急坏了一边的丫鬟,担心到时候老爷斥责自己没有及时将三小姐带过去。 陈轻云终究还是动了,也该去看看好戏了。莲步轻移,朝着陈明珠的院子走去。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陈明珠近乎嘶吼般的声音“是不是只有她才是你的女儿,从小到大你怎么那么偏心,只知道护着她,现在就连她抢了我心爱的男人你也要插手吗?”从陈明珠的话语中听不出一丝对谢舒语的尊重之意,陈轻云眼眸一寒,你配做我娘的孩子么。 脚下没有停顿,直直的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谢舒语痛心的扶着墙面,眼神中浓浓的哀伤刺痛了陈轻云的心,两三步就走到谢舒语面前,轻掺着她“娘,你没事吧。”谢舒语见到陈轻云,心中更加酸涩,为什么两个女儿,一个如此乖巧懂事,另一个却......谢舒语的眼神泄漏了她此时的想法,陈轻云真的忍不住想要告诉她,陈明珠不是她的女儿,她只有她和哥哥两个孩子,话在嘴边,还是忍住了,只能默不作声的轻拍了着谢舒语的手背。 陈明珠见到陈轻云的一瞬间,满目的狰狞涌上脸颊,丝毫没有往日塑造的甜美形象,冲着陈轻云大喊“你这个狐狸精,勾引高阳王,把我害得如此之惨。”此时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起话来也是不经大脑,只将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轻云冷笑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高位上的陈怀远眉头一皱,抬手让丫鬟们拉住陈明珠,却将凌厉的眼神扫向了陈轻云,话语中的严厉之词让人寒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是陈明珠的错,即便如此陈明珠一句话,还是让陈怀远将矛头对准了自己,没有怀疑陈明珠说话的真实性。陈轻云敛了敛眼中的情绪,心中冷笑,对于陈怀远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谢舒语则是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她知道陈怀远一直偏爱陈明珠,同样是自己的女儿,但是这样不分是非的怪罪陈轻云,她也看不下去。 看着谢舒语想要为自己说话的样子,陈轻云心头一暖,但是却及时的拉住了谢舒语,面对谢舒语疑惑的眼神,陈轻云只是轻笑着摇头,这样乖巧的女儿,更是让谢舒语心存愧疚。 面对陈怀远的质问,陈轻云没有丝毫的退缩,明亮的双眸中与平时不同,如同一潭幽静的深水,清澈的眼底不见丝毫波澜。 陈怀远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陈轻云竟然觉得有些虚。 “都是女儿的错。”此举一出,不光是陈怀远,就连陈明珠谢舒语都惊住了,她怎么会就这样认错了。陈轻云勾了勾嘴角,好戏在后面呢,瞬间换上一副羸弱的模样,眼底泪光闪闪的盯着陈怀远“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管教不严,多次劝阻妹妹让她不要对高阳王动心,却让妹妹以为是我起了私心,我真是罪孽深重。”这番话说的有技巧,甚至让人挑不出毛病,她认错,但是却认得不是勾引高阳王的错,反而指出了陈明珠屡教不改,小人之心误会自己亲姐姐的事实。 陈怀远脸色有些难堪,本想斥责一番,却没有原因,只能冷哼一声。 陈明珠一脸抓狂的想要扑过去,被身边的丫鬟拦住,陈怀远这才将视线对着陈明珠。 “让你在房中呆着,你竟然敢偷跑出去,成何体统。” 虽然话中有话斥责之意,却并无严厉。 陈明珠听见陈怀远的话,有些畏缩的后退一步,脑袋也清醒过来了,这件事她不占丝毫的上风,若不是陈怀远有意偏袒,自己怕是难逃家法。 想通之后,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的闪着泪光,声音中都带着哭腔,扑在陈怀远的脚下痛哭“爹爹,女儿错了。”声调抑扬顿挫,到还真是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陈轻云心中嘲讽,陈明珠现在不过是如此年纪就深谙人情世故,和她亲娘倒还有几分相似。 陈怀远本就疼爱陈明珠,一听她哭成这样,原本的火气也消去了大半,陈明珠见他已经有些松动,更是变本加厉的嚎哭了起来。 陈怀远终究还是舍不得,伸手准备扶她起来,陈明珠心中一喜,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之辱她迟早要让陈轻云加倍奉还,眼底的怨毒丝毫不加掩饰,自然是被下面的陈轻云看的正着。 第三十六章 自作自受 陈轻云冷笑一声,态度突然转变,松开谢舒语的手猛的跪在陈怀远的脚边,一脸悲痛欲 绝“爹爹,高阳王一直心念明珠,这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高阳王向我们陈府提亲的事了,还请爹爹成全了妹妹和高阳王吧。”这句话陈轻云说的是句句肺腑,旁人听了只觉得是姐姐为了妹妹的幸福着想,就连陈明珠都呆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也顾不得思考是谁在帮她说话,双目明亮,抬眼望着陈怀远,满是期盼“是啊爹爹,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陈轻云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正中下怀。 陈怀远面色铁青,一脚踢开了陈明珠大喝一声“来人,把四小姐拖到祠堂幽闭没有我的允许不给出来。”陈明珠大脑一片空白,不解为何爹爹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陈明珠不知道,可是陈轻云却知道,陈轻云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全京城人都知道了高阳王和明珠的亲事,而陈怀远不答应,等于是当众打了高阳王的脸,从来不主动得罪任何一位皇子的陈怀远和高阳王七皇子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本就心烦,再加上陈明珠哭天喊地的哀求声,更是让他烦躁不堪,火上心头的陈怀远只觉得是时候给陈明珠一点的教训,以免在这个众皇子夺娣的关键时期被人利用了。 陈明珠这次一哭二闹的把戏算是完全没有在陈怀远这儿淘到好处,反而弄巧成拙。 “不,爹爹,爹爹!”陈明珠哭天喊地的尖叫声并不能改变陈怀远的决定,这次他是下了狠心的。陈轻云也是时候说上几句了“爹爹,妹妹她不是故意的,还请爹爹网开一面。”娇俏的脸上布满了愁容。 “我不要你在这里假好心,你滚,都怪你,都怪你。”陈明珠想发了疯一样辱骂着陈轻云,陈轻云肩膀松动,双手捂住嘴巴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大家对陈明珠的好感度再次降低,就连陈怀远都不禁皱眉,是自己平时太娇宠她了吗,挥了挥手道“带四小姐下去。” 谢舒媛也是一脸痛心疾首,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心头肉,忍不住开口“老爷,明珠她...”还没等她说完就被陈怀远厉声打断“你还有脸说话,教子无方,你看看你都把他们*成了什么样子。”陈轻云眼底冰冷,藏在袖子下的手紧了紧,现在又来拿她娘亲出气了吗。 谢舒媛捂住嘴巴轻轻的抽泣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陈轻云依旧跪在地上。陈怀远看着这母女两,心中的烦闷更甚,冷哼一声,挥了挥袖子就大步离开了。 陈轻云这才抬起头来,望着陈怀远离去的方向,眸底是一片幽寂寒冰。 闹剧过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发生的事,陈明珠被罚祠堂,谢舒语陈轻云被斥责,每个人都是心思各异,各自也都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陈轻云这次可没有给陈明珠送饭,倒是听外面的丫鬟议论说谢舒语去给陈明珠送饭时被她骂着赶了出来。陈轻云心头一冷,看来她还是过的不够惨,她不介意再让她更失意一些。 距离陈明珠被关祠堂已经是第三天了,日子差不多了,陈怀远也该将陈明珠放出来了。陈轻云不屑的笑了笑,抬步向着谢舒语的院子走去。 踏进房间的那一刻,果不其然的见到陈明珠正乖巧的站在谢舒语和陈怀远身边,眉目低垂,倒还有几分孝顺的模样。 谢舒语见到陈轻云,一脸温柔的起身拉着陈轻云坐在自己身旁,陈明珠从一开始就看见了陈轻云进来,但是并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更别说陈怀远了,此时才一脸天真的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开口“姐姐何时来的,我和爹爹说的正开心一时没有注意到姐姐,姐姐一定不会怪我吧。” 陈轻云淡淡开口,雪白的脸蛋上挂着甜甜的笑意“怎么会呢,妹妹从祠堂出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看妹妹现在这么开心想必是已经忘了对高阳王的那份执念吧。” 陈明珠笑容一僵,有些刻意“那是自然,我怎么会让爹爹和姐姐担心呢。” 陈怀远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一只手轻拍着陈明珠的手背“这就对了,除了高阳王,这世间的好男儿多了去了,爹爹一定将你嫁一个好人家。” 陈明珠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眼底的怨毒却是藏不住的被陈轻云捕捉到。 各怀心思的一家人吃完了早餐,陈怀远刚准备起身回去,就见一个吓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何时如此慌张。”陈怀远有些恼怒下人们的无礼。 进来通报的奴仆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陈怀远语气不善,一刻也不敢耽误“回禀老爷,大公子回来了。” “什么?彦清回来了?”谢舒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陈轻云也是一脸惊喜,大哥是她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虽然小时候他一直很对陈明珠要更好一些,但是也是处处帮衬着她,此时回来,更是给了她一份久见亲人的感觉。 陈怀远心情也是明朗,陈彦清作为陈府唯一一个男儿,自然是陈家下一任继承人,当下大笑三声“快,快随我出去。” 陈明珠眼底闪过一丝诡计,从小她就变着法子在陈彦清身旁说陈轻云的坏话,导致陈彦清和陈轻云的关系并不是那么亲近,反而对自己相当宠溺,这下她可是找到了帮手了。 迅速的抬起脚步,第一个跟着陈怀远走了出去。谢舒语也是一脸激动的拉着陈轻云,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已经一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快,轻云,我们快出去出去。” 不远处陈府的大门站着一个男子,身穿宝蓝色的绸缎,虽然衣着不是那么显眼,但也遮挡不住那一声的干练气息,墨色长发随意披散着,深色的眼眸摄人心魄,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斥着大将之风,让人移不开眼。 “彦清。”陈怀远对着门外的男子唤了一声,他就是陈府长子,陈轻云的嫡亲大哥,陈彦清。 第三十七章 大哥归来 陈彦清双手抱拳,对着陈怀远行了一礼,浑厚的声音让人觉得分外有力“父亲。” 陈怀远看的出来此时的心情大好,双手轻拍着陈彦清的肩膀,眼神中是满满的欣赏,很显然是对他很满意。 “来人,去准备酒菜为大少爷接风洗尘。” 陈彦清面色如常,只是眼神在扫过陈轻云的时候愣了一下。 陈怀远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吩咐下人们准备酒席之后就匆忙离开了,还没等陈怀远走了多远,“大哥。”一道甜腻的嗓音就接着响了起来,一道娇小的身影朝着陈彦清的怀中就扑去,陈彦清的眉头微不可觉得皱了一皱,身子下意识的侧了过去,与那道身影擦肩而过。 “大哥你躲什么,害得我差点摔了。”此人正是陈明珠,从前只要陈彦清行走江湖回来,第一个嘘寒问暖的人一定是陈明珠,只是其中的用意,可能只有陈明珠和现在的陈轻云知道。 陈彦清面色不变,声音有些冷淡“行走江湖,习惯了。” 陈明珠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上前一句搂住陈彦清的手臂,撒娇似得开口“大哥你这次回来有没有给明珠带礼物啊。” 陈彦清似乎不太喜欢这种身体接触,十分明显的将手臂抽了出来“公务缠身,没有时间。”陈明珠看起来很是沮丧。 却让陈轻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大哥今天的态度和往日似乎有些不同。疑惑的看着陈彦清,却没想到陈彦清此时也在看向这边,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陈轻云觉得自己从大哥的眼神中察觉到一抹温柔,并且是对自己的。 谢舒语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兄妹,心中感慨良多,眼中的泪水也是控制不住。陈彦清上前一步,向着谢舒语温柔的开口“娘,我回来了。”谢舒语终究是忍不住,一把抱住儿子,微微的抽泣着,陈轻云则在一旁轻拂着谢舒语为她顺气。三个人站在一起,耀眼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是如此的温馨自然。 陈明珠站在一边,眼神中透漏的是满满的嫉妒,两只手狠狠的绞着手绢,故意上前去打破这份温馨。 “娘,哥哥回来是件高兴的事,你哭些什么啊。”尖锐的身影硬生生的打破了眼前的场景。 几乎是下意识的,陈轻云抬眸看向陈彦清,果不其然,虽然很微小,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和厌烦。 陈轻云心中一紧,难道大哥他...... 谢舒语破涕为笑,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对对,彦清回来时间高兴的事,娘不哭,不哭。” “轻云,你扶娘亲去休息,我收拾一下就去你们那儿。”这是陈彦清回来对陈轻云说的第一句话,陈轻云顺从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娘去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菜,去换身衣裳,收拾好了就早些过来啊。”谢舒语临走前还不忘叮嘱。 陈轻云轻笑着出生,侃流道“娘,哥哥总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谢舒语轻点陈轻云的鼻尖,笑骂道“你这个丫头。”两人渐行渐远,陈轻云并没有注意到陈彦清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洋溢的是满满的宠溺与笑意。 陈明珠觉得这次陈彦清回来似乎他们三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将自己排除在外,心中一慌,只见都是她将陈轻云排挤在外的,不行,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哥哥。”陈明珠轻唤一声,声音中的委屈显而易见。 这次陈彦清才有了一丝反应“怎么了。” 见陈彦清搭话,陈明珠豆大般的眼泪开始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好不可怜。“哥哥你可要帮帮我。” 陈彦清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即便没有听见陈彦清的回答,陈明珠也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从小到大,每次她来陈彦清这里告状,他都会为自己出头去义正严辞的教训一顿陈轻云。 “我和高阳王本是两情相悦,却被姐姐横插一脚,但是我不怪姐姐,真的,我宁愿自己被父亲罚跪祠堂,也不愿看见姐姐背上被世人辱骂的骂名。”陈明珠的话说的如泣如诉,不知情的人或许还真的会被她颠倒黑白。“哥哥,你帮帮我劝劝姐姐,让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然可能到最后我也帮不了她。” 陈明珠哭的梨花带雨,却迟迟没有听见陈彦清的恢复,抬眸看向陈彦清,一头撞进他墨色的眸子中,陈明珠心中一慌,总觉得自己的心事被看光,赶忙低下头去。 陈彦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就转身离开,扬长而去。 陈明珠呆滞在原地,大哥这是怎么了,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帮她去教训陈轻云了吗。那句我知道了又是什么意思。 陈彦清此时眼底涌动的是翻腾的怒火,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被欺负的,若不是.......他一定不会忍下去。 陈轻云扶着谢舒语回到房中就开始帮她忙碌着晚上招待大哥的宴席,忙里忙外时,心中还在回想着刚才不对劲的地方,难道是自己太久没有见大哥,多心了? 还记得前世,每次陈彦清和陈明珠单独呆在一起之后,没过一会儿他就会怒气冲冲义正严辞的回来将自己教训一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就在陈轻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和谢舒语惊喜的笑声让陈轻云不禁侧目。 梳洗完了的陈彦清褪去了归来时的风尘仆仆,多了一分潇洒自在的气质。 察觉到了陈轻云的视线,陈彦清微微侧头正和陈轻云视线相撞,一时间让重生之后的陈轻云有些手足无措。只是很快她就发现,陈彦清眼底的情绪似乎是她一种她看不懂的心疼。 “轻云,过来,让我看看你。”陈彦清轻抬手臂,示意陈轻云过去。陈轻云莲步轻动,几步的距离就到了他身边,。 二人相视无言,莫名的气氛流转在二中之间。 第三十八章 意外排挤 谢舒语早就知道这两兄妹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要好,刚想开口打圆场,却听见陈彦清开口“又变好看了。”一时间气氛凝固了一秒,陈轻云嘴角略微有些抽搐,大哥这是在唱哪一出啊。谢舒语也没想到陈彦清会说这句话,嘴巴张了张却不知从何开口,到还是陈轻云打破了僵局“大哥你这是在取笑我吗。”陈轻云娇俏的容颜上布满了严肃之色,陈彦清笑意一滞,俊脸上爬上一抹慌乱,自己只是开个玩笑怎么变成了取笑,是自己之前对她态度太恶劣了吗,导致她连自己这么明显的玩笑都听不出来,想到这里又不禁有些心疼。 陈彦清脸上的慌乱陈轻云自然看的出来“扑哧。”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漏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倒显得可爱起来。 陈彦清一愣,不禁莞尔,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搭上陈轻云的头发,揉了揉,唇角的笑意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谢舒语看着兄妹二人之间的互动,心头一暖,眼眶有些湿润,轻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还站着干嘛,快坐下吃饭。” 陈明珠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陈轻云陈彦清分别坐在谢舒语的两边,三个人其乐融融,陈轻云雪白的脸颊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摄人心魄,陈彦清的相貌也继承了谢舒语,面容俊美却又不会显得阴柔,阳刚之气十足。 陈明珠嫉妒的看着他们三个,其乐融融的气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破坏。深吸一口气,陈明珠娇滴滴的声音不和谐的插入三人之间“娘亲果然还是最疼爱姐姐。”话语中撒娇的意味十足,佯装亲昵的走到谢舒语身后搂住她的脖子,谢舒语一时间被她逗笑,轻拍着陈明珠“好好好,你们三个我都一样疼爱。” 陈轻云冷冷的扫了一眼陈明珠,下意识的拉开了自己和她的距离。陈彦清从刚才开始就关注着自己的这个妹妹,似乎和以前懦弱的性格有些许不同,刚才陈轻云的举动他自然也是看见了,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陈明珠见陈轻云依旧坐在那里不动,眼底闪过不屑“姐姐,我想和娘亲坐在一起,你就往旁边坐一个吧。”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又想故技重施吗。,前世她就因为她这样,才导致自己和娘亲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少,连最后她怎么被害死的都不知道。 陈轻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对面一道低沉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带着丝丝怒气“尊卑有序,长幼之道,在家里都没有夫子教你吗。”说话的人正是陈彦清。 陈明珠想过陈轻云的反应,但是却没想到这次开口说话的人却是陈彦清,一时间站在原地有些慌张,怎么回事,平时大哥从来不会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话,每次都是宠溺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总觉得这次他回来和自己的距离疏远了很多。 陈明珠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谢舒语也感觉到了儿子的怒气,一时间陷入两难,平时彦清和明珠的关系极为亲近,现在这样,倒让她无所适从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谢舒语刚准备开口,就被陈轻云轻飘飘的打断“妹妹难道是打算站在那里吃饭和哥哥怄气吗。”摆明了告诉她,自己不会移开位置,而她若是执迷不悟硬要坐,就是在和陈彦清作对,以陈明珠的胆识,还不至于傻到和他作对。 陈彦清的表情在听见陈轻云的话后缓和了不少,眼底甚至藏有一丝笑意,她还不算傻。 陈明珠的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事已至此她也不会看不出来这两人摆明了针对自己,眼底的怨毒一闪而逝,声音却依旧是甜腻的伪装“我怎么会和哥哥怄气,这不是坐下了吗。”陈明珠赶忙在陈轻云身边坐下,对着陈彦清漏出甜甜的笑容,陈彦清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再看她。 陈轻云显然也没有搭理陈明珠的意思,一言不发,侧过身子贴近谢舒语聊起了天,陈彦清时不时的插上两句话,三个人之间其乐融融,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陈明珠。 中途陈明珠也试过撒娇鬼脸各种办法想要将注意吸引过来,但无一不是碰壁而归,次数多了,她也实相的不再说话,只是心里期盼着陈怀远能早些回来。 “夫人少爷,老爷让你们先行用餐,宫中似乎出了什么急事,将他急召进了宫。”管家匆忙进来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谢舒语眉头微皱,颇有些担心“出了什么大事。”陈轻云抚慰的拍了拍谢舒语“别担心了娘亲,我们还要给大哥接风呢。”谢舒语听言,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好好,那我们就先吃饭吧。彦清你多吃点。”谢舒语一直在往陈彦清的碗里放各种食物,陈彦清无奈的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苦笑一声。陈轻云打趣道“娘,像大哥这种吃法,估计咱们陈府都得被吃空了。” 谢舒语轻笑着点了点陈轻云的鼻子“就你调皮。”欢声笑语间,陈明珠用力的抓着手中的筷子,嘴角的笑容有些牵强“娘亲,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房休息,等明日我再和爹爹一起为哥哥接风洗尘。” 谢舒语一愣,只是觉得今日的陈明珠有些安静,但也没有太在意,点了点头。 陈轻云和陈彦清也是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陈明珠迅速起身,转身就向着院外走去,还没踏出院子的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的阵阵笑声,此时听起来带着明显的刺耳,陈明珠精致的小脸上爬满了怒意,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陈明珠离开之后,气氛变得更加融洽,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陈轻云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恍如隔世,前世的自己和曾有过机会和娘亲大哥如此亲近过。 接风宴之后,陈彦清出府处理一些自己的私事,陈轻云将谢舒语送去房中休息后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第三十九章 迷雾重重 一天下来,颇有些疲惫之感涌上心痛,黄昏渐退,最后一抹夕阳也被黑夜无情的吞没。陈轻云正准备吹灭蜡烛之际,眼神一凝“谁。”这是她经过那件事之后的后遗症。 门外之人显然没想到她会察觉到自己,窍门的手顿了顿,低沉的声音听着让人心安“轻云,是我。” 陈轻云一愣,那么晚了大哥来自己房里做什么。赶忙上前将门打开,陈彦清可能是因为下午出去应酬过,看的出来一回府还未梳洗就赶到自己这里来了。 “大哥是有何事如此匆忙。”陈轻云倒了一杯茶,放在陈彦清的面前。 陈彦清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盯着她。陈轻云一时间拿不准,是和以前一样,听明珠说了什么前来教训自己吗。重生之后她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到刀枪不入,原来,她本性还是和之前一样,忍受不了来自最亲近之人的冷漠,这也是前世为什么陈明珠无论做什么她都会默默接受的原因。 陈轻云有些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一边。陈彦清见状,眼神一滞,心疼的情绪一闪而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拉过陈轻云在他身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另一只手也端起了她刚才斟的茶轻饮一口,眼神有些复杂。 “大哥,怎么了。”很显然,陈彦清今晚所有的举动都是不正常的。 陈彦清的声音此时听来有些沙哑,手伸进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到陈轻云面前“给你的礼物。” 陈轻云震惊的坐在那里,双手迟迟不敢接过,眼神只是在礼物和陈彦清中间来回的转移。 陈彦清被陈轻云的样子逗笑了,俊美的侧颜在烛火的闪烁下一事件让陈轻云都看呆了。 “快接着吧。”陈轻云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接过大哥的礼物,拆开来看,是一对青绿色的耳坠子,晶莹剔透,摸起来冰凉丝滑,看起来就价值不菲,陈轻云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无心的开口“今日明珠妹妹找大哥要礼物,大哥不是说公务繁忙没有时间买吗,难道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才故意这么说的?”问者有意,听者无心,陈轻云怎么想都觉得今天陈彦清的态度很奇怪,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这才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陈彦清的脸色在听见陈明珠的名字是明显的沉了下去,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某种情绪,连拳头都下意识的握紧,陈轻云心中暗自不好,看来大哥真的知道些什么了。 陈轻云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握住陈彦清的大手,陈彦清猛的一震,眸子深处闪动着莫名的光芒“大哥,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轻云面色如水,似乎是不知道这句话说出口陈彦清会多么的吃惊,明眸皓齿熠熠生辉,靓丽的容颜带着某种特殊的色彩,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陈彦清心底不是滋味,原来他妹妹早就知道了一切,却...... 陈轻云体会得到来自陈彦清眼中的愧疚和对陈明珠的杀意,阴沉到快要滴出水了。 陈轻云却在此时摇了摇头,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挂上嘴边“大哥,后院之事你不必忧心,交给我,我还期盼大哥你能早日功成名就来为我撑腰呢。” 陈彦清眼神一凝,也是察觉到了陈轻云和之前的不同,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切忌不要轻举妄动。”陈轻云生怕陈彦清一时冲动,忍不住提醒一句。 陈彦清眼神划过一丝笑意“你把大哥那么多年的历练当成什么了。” 陈轻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好久没有这样的女儿心态了。 兄妹二人在房间里又说了许多,直至夜深,陈彦清才从陈轻云房中出去,心中对陈轻云的认识又上升到了一个阶梯,她在江湖局势乃至朝中格局都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思绪周密谨慎,实在不同于一般女子。 陈彦清这才完全放下心来相信陈轻云不会被陈明珠欺负,安心的去考取功名。 事实上,陈轻云并不想那么早就在陈彦清的面前暴露自己,可是通过他的眼神她察觉得到那隐藏在深邃眼眸下的担忧和不安,陈轻云无奈,不想让他牵挂,只好与他一起分析时局,说出了自己的一部分计划,这才消磨了那份不安。 送走陈彦清之后,陈轻云之觉得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也不知道过早知道真相对他是喜是忧。 夜色中,一道邪魅的桃花眼定定的看着屋内熄了灯的房间,折扇轻摇,一身月牙色的袍子闪耀着银色的流光,漆黑幽静的眸子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顾元修从陈彦清踏入房间的那是就静静地坐在屋顶上方,他们的谈话他自然也是一丝不漏的全都听了去,心中有些诧异,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何会有那么独特的想法和见解,还有,他们和那个陈府的四小姐,也就是他们的亲妹妹似乎有些旁人不知的秘密,顾元修扯了扯嘴角,耀眼的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有意思。”薄唇轻动,“顾钰,查一下。”院子中某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回声“是。”顾元修身型一闪而过,就消失在了茫茫夜空。 若是此时陈轻云在场,必定会惊讶于顾元修的武功竟然是如此的高深莫测,陈彦清从小离家修行,在江湖上闯荡也有十几年的经历,自然是有些本事,武功上也是屈指可数,可是现在他却连如此近距离的窥听都发现不了,陈彦清的实力自然是不容怀疑,那就是...顾元修出神入化的武功。再加上那个躲在暗处一只隐藏着的暗卫,很显然,顾元修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世子。 只是睡梦中的陈轻云却并不知道这些,昨晚在床上辗转难眠,今早又是一大早的生物钟准时起床,让陈轻云不禁感叹,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第四十章 莫名心悸 陈轻云简单的梳洗一下,简单的盘了一个头发,一身青绿色的流仙裙衬的她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具诱惑力,素面朝天也遮挡不住那出尘的气质,反而平添一丝脱俗。 随意的游走在花园中,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练功德陈彦清“大哥。”陈轻云轻快的声音响彻这个花园,听起来悦耳醉人。 陈彦清听见声音,将手中的剑缓慢的收了回来,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俊美的脸庞上一滴滴汗珠滴落而下,白色的长跑也被汗水打湿,陈彦清随手接过身边仆从递过来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珠,陈轻云也在这时走到了陈彦清的面前“怎么起的那么早。” “睡不着就起来了。”陈轻云吐了吐舌头,倒是显得有些俏皮可爱。接过陈彦清手上的手卷,再递给站在一旁的丫鬟,两人之间的动作就像是配合了无数次一样默契,引得身边的丫鬟下人们纷纷侧目。 众人心中皆是疑惑,之前大少爷一直和四小姐的关系最为亲近,怎么现在却和三小姐…… 陈轻云自然也是感受到了来自各地的目光,俏丽的容颜平静如水,有些事她本就没打算隐藏,真正的报复,现在才是开始。 兄妹二人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但有些人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凭什么!”一通瓷器砸落的声音四处响起,陈明珠像是发了疯一样将一些饰品珠宝瓷器统统砸落在地上,吓得一旁的丫鬟们一动不敢动,只是在心里暗自思考着,这四小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哪里有一点儿平时的样子,只会拿东西和下人出气。 这些话他们自然都是放在心里的,不敢说出来。 一个丫鬟顶着莫大的压力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声音都有些发抖“小姐息怒。”陈明珠狠戾的眼神扫过,丫鬟腿一软坐在了地上,陈明珠一巴掌打在那个丫鬟的脸上口中恨恨的骂着“该死的,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被你抢了去。” 清晨陈轻云和陈彦清之间的互动被传入陈明珠的耳中,陈明珠只觉得恶从心来。这次大哥从回来开始,态度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她能够感受得到来自陈彦清的疏远和一抹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的一闪而逝的厌恶,那样子就像是以前的自己对陈彦清说完陈轻云坏话之后,他对陈轻云的态度。于是,她下意识的认为是陈轻云一定在背后说了她些什么,才让陈彦清对她如此冷淡的。心中更是对陈轻云的恨意上升到了极点,脸上挂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恶毒,哈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陈彦清在陪陈轻云谢舒语吃完早饭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家门,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陈轻云液配谢舒语聊了一会儿,也退了出来,撇开身边的丫鬟,一个人走在花园的路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时光。 陈轻云美目微眯,今日阳光正好,懒懒的我洒在她的裙边上像一群跳跃的精灵,为她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洁白无瑕的小脸上是久违的放松,双手微微张开,脑海中一片放空,抛却一切杂念。 陈轻云的脑海中突然一闪而逝一个画面,妖孽的桃花眼双目含笑,折扇轻摇,慵懒的身姿邪魅而又霸气,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气势十足,一身华服却也遮挡不住的尊贵气质。 陈轻云猛的愣在原地,黑白分明的双目忽然睁开,双颊通红,忍不住的暗骂自己一声,怎么会想到他。幸亏附近没人,但是陈轻云依旧是心里过意不去,忍不住的轻拍自己雪白的脸颊,“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不知是太过慌张的原因,口中也是念念有词,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抹正在靠近的身影。 低沉的声音悄然无声的靠近陈轻云的身后,贴近她的耳旁,暧昧而又亲呢,“不是谁?” 几乎是下意识的,陈轻云脱口而出“顾元修。” 陈轻云这才反应过来,猛的转身向后退了一步,一脸窘迫“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元修看起来心情很好,轻摇折扇,月牙色的袍子低调却呀掩盖不了他的气质,这让陈轻云又想起了刚才的场景“自然是有人想我我才来的。” 陈轻云忍不住暗骂“谁想你了。”陈元修折扇一收,速度快到让人无法捕捉,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缚住陈轻云的手掌,防止她逃跑“自然是陈小姐你。” 顾元修的手很大,能够正好覆盖住陈轻云的小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手心处还带着微微的细汗,这对于有洁癖的顾元修来说简直就是不能容忍。 陈轻云面色绯红,觉得脸上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却又无奈挣脱不开,气急败坏的大喊一声“你放开。”或许是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顾元修一个不注意手上力度松了一些,陈轻云用力一踩,猛的挣脱了开来,一个劲的向院子里跑去,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逃跑的原因。 顾元修依旧站在原地,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独特的清香,在她脱手的一瞬间,顾元修心里就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冲上去的原因。 自己此行来的目的是昨晚让顾钰查的事情有了结果,陈明珠竟然不是谢舒语的女儿,这并不是让他好奇的,她好奇的是陈轻云这个毫无实力的大家闺秀,是怎么查到那么隐秘的真相。没想到刚来就发现她一脸窘迫的唔住自己的脸自言自语,离近点听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便控制不住的问了出来,却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接下来的一切就都不受他控制。 陈元修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嘴角轻扯的微笑,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院子里,就在他消失的一瞬间,又一道身影翻墙而入。 第四十一章 相约踏青 陈轻云飞快的跑回房中,脸上就像火烧一般通红,心脏跳动的声音不断的回响在耳边,这是前世的她和重生后的她第一次感觉到的陌生的情绪。这样未知的情绪让她觉得很不安,隐约间觉得有些东西已经不受她的掌控了。 “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的心脏再次颤了颤,门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明显不是那个妖孽的“轻云姑娘?” 陈轻云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平静如水,眼膜深处一束异常涌动的感情被深埋在其中,整理了一下刚才跑动时微乱的衣裳,走上前去轻轻的打开了门。 “参见王爷。”陈轻云对着门外之人微微地行了一礼。赵泓钰一身宝蓝色的长衫,剑眉英目,天生的皇族气质令人望而生畏,见到陈轻云行礼赶忙轻扶一把“轻云姑娘不必多礼。”这才短短数日不见,他就感受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今日才冒昧前来打扰,。 陈轻云向外走了一步,转身关上了房门,换上了一贯的笑容,“请。” 赵泓钰见陈轻云的举动,眼底划过一丝失望,但依旧是跟着走了。 “王爷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陈轻云神色淡淡,落座在偏厅之后,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赵泓钰在陈轻云面前显得又些局促,高达挺拔的身躯此时却显得底气不足,试探性的开口“明日城外春色正好,不知轻云姑娘可否愿意赏脸一聚。” 陈轻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换上一副有苦不能说的委屈样子,黛眉微皱。赵泓钰一下就着急了起来,“姑娘可是有什么苦衷。” 陈轻云眼底已经泛了泪光,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哽咽“经过妹妹昨日大闹一番,爹爹现在不许我和妹妹出门,我怕是想出去都出不去。” 赵泓钰看着陈轻云委屈的模样,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当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有些迫切“我现在就去找陈尚书。”陈轻云赶忙拦住了他,翻了一个白眼,她还需要时间让某些人知道,可不能让他太快了。 “王爷,你现在这个样子去恐怕是不妥。”陈轻云旁敲侧击。 赵泓钰也是个聪明人,一排额头,似乎有些恼怒“都是我糊涂,我这就回府换身衣裳后送上拜帖登门拜访。” 足见轻点就消失在了院子里,陈轻云见状暗自摇头,看来明日自己得找大哥要上两个会武功的,不然自己的这个院子里我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看着赵泓钰消失的方向和院口一闪而过的黑色人影,陈轻云勾了勾嘴角,好戏就要开始了。 陈明珠的院子里,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陈明珠见状,眼神微冷“不是让你去盯着陈轻云了,怎么又回来了。” 丫鬟因为赶路赶得急,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小...小姐,刚才高阳王去了三小姐的院子里...”还没等丫鬟说完,陈明珠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蹲了下去抓住丫鬟的衣领“你说什么,高阳王找她去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丫鬟被陈轻云吓得够呛,连忙开口“高阳王约三小姐一起出去踏青,三小姐让高阳王亲自去找老爷答应此事。”陈明珠狠狠的甩开丫鬟,陷入了沉思,眸光微闪“快给我梳长打扮。” 赵泓钰一直心念陈轻云,动作也是快上了不少,就连拜帖都是自己亲自送过去的,急不可耐的踏入陈府。 陈怀远赶忙出来迎接,虽然说他是*,但高阳王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王爷远道而来,有何吩咐。”陈怀远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明日我们准备去郊外踏青,到时希望令千陈轻云也能来。” 陈怀远总算是读懂了出很赵泓钰的意图,笑容有些僵硬,还没有等陈怀远的答复,赵泓钰就转身离去,踏出客厅的那一刻与迎面而来的陈明珠碰了个正着。陈明珠一脸欣喜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赵泓钰漠视的眼神中透漏的厌恶,却是让她心底寒了一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阳王出了陈府大门,陈明珠用力的握紧自己的手,不甘的在心里暗骂“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让她得了去。”眼底的怨毒显眼。 陈明珠强制自己镇定下来,看着屋内的陈怀远,迈步走了进去。 陈怀远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高阳王明知她是*态度竟然还那么强势,若是让太子知道自己和高阳王往来甚多,纷乱的朝堂之上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陈明珠洋装乖巧的走到陈怀远身边,关切的问道“爹爹怎么了。”两只手搭上了陈怀远的肩膀为他轻轻的捏着。 陈怀远心中心中郁结的心情因为陈明珠难得的孝顺而好上了不少,暗自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还不是高阳王下了请帖请你姐姐去踏青。”不过陈怀远没有注意到的是,陈明珠在他肩膀上按压的力度突然重了一下,眼底阴毒一闪而过。 嘴上却还是装作懵懂的问道“那是好事啊,爹爹为何烦心。” 陈怀远知道女儿不懂朝堂之事,今日见她如此乖巧,也就为她解答一二“爹爹我是太子的人,太子七皇子争夺皇位也已经是明面上的事,而高阳王又是七皇子的人,我若和他走的太近,必定会惹人是非,与太子那边产生隔阂。到时候怕是解释不清楚。” 陈明珠也不是个愚笨之人,否则怎么会将前世的陈轻云一步一步算计进了地狱,只是心思一动就有了主意。 “爹爹可以让女儿代替姐姐前去啊。” 陈怀远一听,猛的呵斥出声,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够了,不要在这里给我添乱了。” 陈明珠料想到了陈怀远的反应,连忙上前,安抚着说到“爹爹你且听听我的主意。”陈怀远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显然是不认为她能有什么好主意。 第四十二章 好戏预备 陈明珠见陈怀远愿意听,心中大喜过望,缓缓说道“既然高阳王事实上是想约陈府小姐出去,我们无法拒绝,但也不能顺了他的意让姐姐陪他出去,即便之后有人去太子那里告状,爹爹也可以解释为,宁愿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入虎口也绝不为高阳王提供便利来表达您誓死效忠的决心,而且缓解了高阳王的问题,何尝不是一举两得。” 陈怀远听了陈明珠的话,面色有些迟疑,这听起来是个可行的办法,但是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的不是因为自己才要去的。” 陈明珠一喜,看样子陈怀远已经开始动摇了,表情装作有些悲悸“女儿都被高阳王羞辱成这样了,又怎么还会有那些儿女情长的心思,今日之事,只是单纯的想要为爹爹解忧。” 陈怀远想到前几天的事,也的确是委屈了她,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语重心长的对着陈明珠说道“明珠,难得你那么有心,但你要切忌不可与高阳王之间产生些什么。” 陈明珠此时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哪里又能听得进去陈怀远的话,只是欣喜的考虑着明日应该穿些什么衣服,就急匆匆的退下了,连脚步都轻盈了不少,正巧迎面碰上了在周围散布的陈轻云。 陈明珠一脸高傲,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轻抬着下巴拦住了陈轻云“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 陈轻云原本在院子里歇着,算计好了时间来此观看战果,结果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没什么,随便转转。” 陈明珠自然是不知道陈轻云算计的这些,心中冷笑,随便转转能转到议事大堂?像是想到了什么,炫耀一般看似无心的说了一句“那就不打扰姐姐了,我还要去挑选一番明日和高阳王出去踏青穿的衣服呢。”说完也不能陈轻云作答,像个高傲的孔雀一样,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陈轻云轻拍手掌,似有似无的神秘笑容挂上嘴角“看来明天又有好戏看了。” 心情大好,轻哼着小曲出了府。 陈轻云蒙上面纱,身边没有带一个丫鬟,兜兜转转的走了一大圈,才绕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前走了进去。 这里赫然就是虎伯他们在的院子,陈轻云想着临走之时给虎伯留着的银票快要用完了,原本是昨日就该来的,只是因为陈彦清突然的回来,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只好拖到今日。 陈轻云还没上前敲门,大门就被打开了,伸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正是虎子。 虎子本是想偷跑出来玩的,但是一打开门看见了门前站了一个人,竟然是漂亮姐姐。当下激动的喊出了声,在本就寂静的偏僻小院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大姐姐,大姐姐你终于来了。” 虎伯等人在院子里,听见虎子的叫声,一个个喜出望外,全都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急忙往门前跑去迎接陈轻云。 陈轻云看见虎子稚嫩的面孔,心里也是开心,轻笑着拉过虎子,左右看了看“唔,胖了。”虎子的脸一下就耷拉了下来,不远处赶来的二狗,嘲笑着出生“他天天吃的比牛还多,不胖才怪了。”虎子一听就不乐意了,俩人都跟着虎伯学了一些拳脚功夫,当下就比划起来,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见到虎伯澜姨等都来了。 虎伯见到陈轻云,顿时喜笑颜开,拉着她问候了一番才想起来“今日小姐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澜姨一直站在一边一言不发,这几日过得越舒心,她心里就越不踏实,显然还没有完全信任陈轻云。 陈轻云摇了摇头“没事儿,只是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还需要什么置办的东西没。” 虎伯一听,疑惑的开口“昨日小姐不是让人前来将我们置办的东西整理好了吗。” 陈轻云心中一沉,“谁。” 虎伯从陈轻云的脸色上就知道事情不对,身影也带着凝重“不是小姐让一个俊美的公子送来的吗。”若是一般人送来,或许虎伯还会有些疑心,但是.......“那人虎子也认识,说是见过你们在一起。” 陈轻云心中的疑惑不断的扩大,和她认识,而且虎子还认识?该不会是...顾元修? 一旁的澜姨早就察言观色叫来了虎子,虎子斜着脑袋一脸懵懂,陈轻云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蹲下身子拉着虎子“虎子你告诉姐姐,昨天来的人是不是那天你见到的哥哥。” 虎子不知道陈轻云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的将顾元修当成了自己的榜样,提到他就双眼放光“嗯嗯,就是那个大哥哥,他还答应要来叫我武功呢。” 陈轻云面色复杂,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心里一抹柔软仿佛被轻撞了一下。 虎伯见陈轻云迟迟不说话,有些担心“出了什么问题吗小姐。” 陈轻云这才如梦初醒,扯了扯嘴角摇头道“没事,他不是坏人。” 虎伯了然的点了点头,陈轻云转过身,平静了自己的情绪,又为虎伯检查了一番身体,虎伯不愧是年轻时当兵的,身体的恢复能力也是极强,平常人调养一个月都未必调养的好的病,他仅仅几天就可以生龙活虎,着实令她惊叹。 陈轻云说话之际,只觉得衣角被人轻轻的扯了扯,低头一看,原来是胖妞,胖妞的面色也比第一次看起来要好上很多,红润的面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不可爱。 胖妞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手上还拿着一张看不清写了什么的白纸,放在陈轻云面前“姐姐你看,胖妞学会写字了。”清澈的双目中闪着的是期待的光芒。 “胖妞真棒,写得真好。继续努力啊。”陈轻云望着胖妞纸上的字嘴角有些抽搐,看不懂的符文黑黝黝的混在一片,但是毕竟胖妞才学几天,她不想打击她,只好昧着良心夸奖了一番。 。 第四十三章 危险男人 其他孩子见到胖妞被夸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上前,举着自己这几天来的“作品”“看看我的,看看我的。” 渴望得到姐姐的夸奖,陈轻云心中暗自叫苦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小手们,求救的看着虎伯,虎伯就像没有看见一样扭过头去,明显的隔岸观火。 澜姨眼神复杂,盯着和孩子们玩耍的陈轻云不语,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了一层金边,温和的笑容挂在嘴边,清澈的眼眸深处对孩子们的溺爱显而易见。 虎伯站在澜姨身边,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你对她还有很大的防备。”澜姨默然不语,虎伯也不在意。 “我看人从未错过,这个孩子眼底很干净,或许她是带有一丝目的性,但是她对孩子们的好,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 澜姨有些犹豫,虎伯见状,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转身进屋了。 被孩子们折腾了许久,陈轻云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净,带孩子比和陈明珠斗要累多了。 让陈轻云吃惊的是,今晚澜姨对她的态度似乎好上了不少,谈不上多亲近,却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戒备。 再回陈府时太阳已经落下,陈明珠为了明日的出行,哪里有时间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陈轻云嘴角的笑容扩大,但眼神中却闪着凌厉的光芒,自作聪明的下场明日她就会让她知道。 陈轻云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向着陈彦清的院子走去,发现大哥并不在,她吩咐下人若是大哥回来派人通报她一声。 不知是陈轻云多心还是怎么,总觉得大哥最近在做的事似乎不是普通的朋友聚会。 踏进房门,陈轻云疲惫的伸展了一番,拖着身子向床上走去,身子刚坐上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翻身就下床,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整个人向后仰去,背靠在墙边。 “这么就跑了,可真是对不起本世子等了你那么长时间。”暧昧而低沉的嗓音带着愉悦在陈轻云耳边响起。 陈轻云狠狠的瞪了顾元修一眼,没好气道“你就不会换个正常方式出现?” 顾元修不置可否“我当然可以送上拜帖登门拜访。”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促狭“只要陈嫡小姐不怕成为风口浪尖。” 陈轻云白了他一眼,心里吐槽当日带她去桃花宴时怎么不考虑这些。 两人之间保持着怪异的姿势,顾元修修长的身子在她的床上本就拥挤,再加上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抬眸之间。 “你放我下去。”陈轻云脸颊发热。 顾元修墨色的眸子定定的盯着陈轻云,突然展颜一笑,意味不明。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度在急剧上升,陈轻云只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动了动。 顾元修面色微变,从床上翻身而下,月牙色的长袍未见褶皱,似乎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陈轻云面上红晕未去,警戒的离顾元修三米之远,这种聪明的男人,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顾世子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顾元修不是听不出她语气中的疏远之意,眼底沉了沉,面色依旧,邪魅的笑容轻勾,一把折扇凭空出现在手上摇了摇“陈嫡小姐不是明日要出去踏青?” 陈轻云眼皮微跳“顾世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女儿家的行程之事。” 顾元修晦暗的眼眸似是闪过一丝光亮,意味深长看着她。 陈轻云被盯的不自在,侧过脸去,不去看妖孽般的那个男人,前世的经历让她对此莫名的抵触,就下了逐客令“顾世子公务繁忙,就别再小女子这里浪费时间了。” “呵。”轻笑一声,顾元修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眸暗了暗,没有在为难与她,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日来此的原因。 “还望陈小姐,明日玩的开心。”足见轻点,消失了去。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陈轻云甩了甩头,将心底那丝怪异的感情甩出脑海,她不能乱了方寸。 陈彦清回到府中时,时辰已经不早,轻敲陈轻云的房门,陈轻云一听敲门声就知大哥回来了。随手披上了一件衣服,下床将门打开。 “大哥。” 陈彦清见陈轻云迷迷糊糊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踏了进去“何事如此着急。” 陈彦清刚回到院子,就听下人来报,说三小姐无论如何都让您务必去她那里一趟,这就急匆匆的赶来。 陈轻云神秘一笑,贴近陈彦清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你啊。”陈彦清的表情逐渐怪异了起来,变的哭笑不得,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陈轻云俏皮一笑,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大哥,你就答应我吧。” 陈彦清只得答应,俊朗的面庞上是满满的宠溺之情。 陈轻云美眸微眯“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第二日清晨。 陈府的惯例是陈怀远不去上早朝之时,一家人都要在陈府大堂一起进餐,今日也不例外。 陈轻云进去时,宴席上已经坐满了人,许久未见的三姨娘,五小姐也都出现。 谢舒语温柔的招呼着陈轻云在她身边坐下,对于谢舒语,陈轻云一直都很听话,乖巧的坐着。 宴席上还有一个空位,是陈明珠的,今日未来,也不见陈怀远责怪她些什么,可见其受宠的程度。 用餐中,陈彦清看似无心的提了一句“今日城外春色正好,我打算带妹妹前去踏青,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陈怀远面色一变,很快的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不悦,但也并未针对陈彦清“女孩子自然是留在家中绣花,出去抛头露面陈何体统。” “轻云终日闷在家中,我带她出去解解闷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今日明珠妹妹似乎也要出门,爹爹怎么不去拦着她。”陈彦清说的话丝毫没有给陈怀远面子,俊脸微沉。 陈怀远铁青着脸,却无法反驳,冷哼一声,重重的搁下筷子,甩袖而去。 陈轻云对着陈彦清俏皮的眨了眨眼晴,示意他做的好。 第四十四章 当众羞辱 陈彦清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转,显然对刚才的事心存芥蒂。 “大哥走吧。”陈轻云换上了一身男装,如雪的发丝高高的绑起,一款月牙色的男装穿在她的身上,衬的整个人英气勃发。 看见陈轻云这身打扮,陈彦清颇有些无奈“你真的要打扮成这样出门。”陈轻云狐疑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转了一圈。 “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陈彦清说的是实话,她穿起男装来,比自己还要俊美几分,或许只有天下第一公子顾元修能和她一较高下。 陈轻云这才展演欢笑,前世的她也曾有穿男装的经历,但被陈明珠出卖,遭到陈轻云的严厉惩罚,几乎折了半条命,还是谢舒语拼命拦下的。 陈彦清为陈轻云挑了一匹性格温和的宝马,让她上去时丝毫不费劲,自己也随后翻身而上,策马向着城外飞奔而去。 高阳王赵泓钰则在城外一处营帐里坐立不安,心中惦记着陈轻云,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从何处听来的消息,非要与他一同前来,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 看着赵泓钰焦急的模样,一位女子,头戴金步摇,身着华服,媚眼如丝,一举一动皆是皇室风范,精致的容颜上带着一抹促狭,声音清脆“我倒想看看,能让高阳王如此神魂颠倒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赵泓钰对着女子抱拳一笑“容华公主就别取笑我了。”此人正是之前在桃花宴上与陈轻云作对的荣华公主。 “是啊,我们也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啊。”周围跟着荣华公主一起来的公子们纷纷附和。 赵泓钰心中略有不适,私心的不想让这些人见到轻云,更何况他可还是记得,桃花宴上,荣华公主如何刁难陈轻云的,这不禁让他有些不安。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下人的通报“报!” 赵泓钰以为陈轻云来了,兴奋的起身,赶忙让通报之人进帐“王爷,顾世子来了。” 荣华吃惊的从位子上猛的起身,顾元修一向不喜欢参与这种聚会,怎么今日反常。赵泓钰面色一沉,他知道当日是桃花宴上顾元修和陈轻云之间亲呢的举动。 还没等赵泓钰回话,门帘就被高高的挑起,顾元修修长的身材挺拔,俊美的五官棱角分明,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束起,浑然天成的气质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赵泓钰皮笑肉不笑道“今日是什么风将顾世子吹了来。”顾元修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一双丹凤眼微眯,说出的话却让赵泓钰将他撕了去“自然是美人风。”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荣华坐在一边淡定不了,面色桃红,装作随意的将位置移动到了顾元修身边,再她还想更进一步之时,耳边传来淡漠的声音阻止了她下一步行动 “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 众人将目光移动到了离他最近的荣华公主身上,荣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时间进退两难。顾元修才没有管那么多,眸子深深的盯着帐外,其中情绪意味不明。 赵泓钰在一边恨的咬牙切齿,冷哼一声,落座在顾元修对面。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再次有人前来通报,很显然,这次的才是今天的主角“报,陈府小姐到。” 顾元修先是一愣,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心情也愉悦了不少,这个小家伙还真会玩。 赵泓钰已经没空注意到这些,急忙开口“快,快请她进来。” 帘子被掀开,一位女子款款走来,红色的华服在身,衬的皮肤白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举一动略带风韵。 但众人皆是微微的失望,这样的女子他们见的多了,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并不绝世。荣华公主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注意力又集中在了顾元修身上。 赵泓钰更是双目圆睁,眼底有着怒气涌动。 陈明珠缓步走来,略为有些吃惊,显然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但她的视线很快就固定在了高阳王身上,微微欠了欠身子。 “参见王爷。” 赵泓钰像是不死心般朝着她身后望了望,果然还是没人。心中怒火中烧,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厌恶。 “怎么是你?你姐姐陈轻云呢。”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来错人了,当下又欣赏起了好戏。 陈明珠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强扯着嘴角“姐姐今日身体不舒服,爹爹特意让我前来陪同王爷踏青。” 赵泓钰脸色铁青,狠狠的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一阵杂乱,恶狠狠说了一句“滚。”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陈明珠大脑一片空白,显然是没有想到赵泓钰的反应,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京城就传遍了陈府四小姐倒贴高阳王的传闻,一时间成为人们的饭后之谈。 顾元修修长的手指拿起面前的茶水晃了晃,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荣华的目光也被这等都等动静吸引了过来,美眸微皱。 “王爷,你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怕是不太好吧。” 赵泓钰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在继续待下去,对着荣华抱拳之后就转身离去。 荣华脸色微变,也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此时的陈轻云正和陈彦清躲在帐前的一颗大树上,正好可以窥听到帐中的一举一动,包括陈明珠哭着跑出帐中的样子。 陈轻云对此并不意外,这本就是她算计好的,嘴角上扬,显然心情很好。 陈彦清总算是明白了今日陈轻云拉着他出府的原因,无奈之下,却又好奇“那个高阳王对你一往情深,你这样利用他真的好吗。” 陈轻云不屑的笑了笑“能将一个女子深夜绑架走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更何况,她暗中调查过,这个高阳王品行极差,只是外表掩饰的好罢了。 陈彦清诧异的看着她,虽然他通过某人知道了高阳王暗地里一些龌龊事,但没想到陈轻云竟然也看了出来,看来,他之前是眼拙了。 第四十五章 二人独处 陈轻云正专心的看着下面,自然没有注意到陈彦清的探究。 “大哥,戏看完了,我们去踏青吧。”陈轻云有些兴奋,重生以来她还没好好放松一回。 陈彦清收回目光,眼底满是宠溺“好。” 陈彦清提着陈轻云轻轻一跃,平稳的落地。陈轻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嗓音打断“陈大公子也是出来游玩的吗。” 陈轻云银牙微咬,心中默念“认不出来认不出来。” 陈彦清见到来人,雕刻的五官上第一次出现了尊敬之意“参见世子。” 顾元修嘴角含笑,眼神紧紧的锁定者那抹月牙色的纤弱背影,“不必多礼。” 荣华的眼神也跟着顾元修移了过去,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对陈彦清身边的人格外的防备,“那位是谁,怎么见到本公主和顾世子,连声招呼都不打。” 陈轻云见状,只能无奈的转身,却在转身的一霎那,引起一片惊呼,挺立娇小的五官散发着洒脱之意,月牙色的衣冠更显其出尘清冷的气质,清澈的双眸更像是璀璨的星空,引人沉沦。 荣华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位俊美的男子,绝对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和顾元修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的存在。 顾元修也看的呆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陈轻云故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变的更加男人“参见公主,世子。” 荣华公主这才缓过神来“平身吧。”顾元修一言不发,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陈轻云。陈轻云暗叫不好,这个狐狸一定已经认出了自己。 “这位是?”荣华公主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若是京城中人,她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这样俊美的公子。 陈彦清面色平静“回公主,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我们今日相约一起来踏青。” 荣华了然,只是觉得他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顾元修在此时接过了陈彦清的话,声音含着笑意“既然都是出来踏青的,陈公子介意一起吗。” 陈彦清自然是不介意的,只是...他侧过头望着身边的陈轻云,众人也明白,陈大公子是在征求这位俊美公子的意见。 陈轻云原本想要拒绝,但顾元修含着笑意的眼神告诉她,若是她拒绝,她立刻就会捅破自己的真相。无奈之下,只能点头答应。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荣华见大家都不说话,率先开口。 陈轻云随意的脱口而出“云轻。” “原来是云公子。”这次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元修。 陈轻云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的扯了扯嘴角,她的动作又怎么瞒得过顾彦清,顾彦清只是疑惑二人何时相识的。 和原本的打算大相径庭,陈轻云踏青的心思也没有了,倒是陈彦清兴致勃勃的带着顾元修四处游荡,而她也只能跟着。 一行人走了很久,直到荣华公主瘫坐在地上“不行了,我走不动了,还有多远。” 陈彦清皱了皱眉,抬眸看了看山顶“还有两三个时辰。” 荣华本就是皇室娇生惯养,虽然从小习武,但也经受不起这样的远足,吵着要回去。 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征求似的看向顾元修,顾元修敛了敛眸子“那还劳烦陈大公子下山一趟请些轿夫上来将他们抬下去。” 对于顾元修的话,陈彦清可谓是言听计从,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那顾世子您呢。” 陈轻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暗叫不好,果然不出所料“我还想上山看一下风景,那就劳烦这位云公子陪我一程了。” 顾元修说的理所当然,陈彦清为难的看了一眼陈轻云,陈轻云暗叹一口气,不想让他为难,只好点头答应。“行。” 荣华公主见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心中一阵烦闷,自己刚才竟然担心一个男人和自己抢世子。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两人之间流转着怪异的气氛,陈轻云忍受不住,率先打破了僵局“你早就知道了吧。” 顾元修面色波澜未起,状似不知“我该知道些什么么。” 陈轻云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自信,似乎认定了他已经认出了自己。“你到底想做什么。”特意挑了那么远的一座山,累坏了荣华公主,又支开了大哥。 顾元修折扇一收,嘴角的邪笑肆意,上前一步,一只手轻搂住陈轻云的细腰,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孤男寡女共处深山,你说我想做什么,嗯?” 陈轻云白皙的脸上迅速的飞上两抹红晕,果然这个老狐狸一开始就认出了自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挣脱不开,气急败坏之下一脚踩在了顾元修的脚上。 顾元修吃痛,手上力气一松,陈轻云立马从他怀中跑出,有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骂道“流氓。” 转身就朝着山顶跑去。 顾元修眼底含着笑意,抬步追了上去。若是荣华在此,必定会发现。刚才还说不爱被被人近身的他,此时却像一块牛皮膏药一样死死的粘着陈轻云。 “喂。”顾元修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陈轻云捂住耳朵,耍起了小孩脾气。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距离,很快就到达了山顶。 “哇。”陈轻云肚子里的气在看见山上的景色时就消失殆尽,烟雾缭绕着远处的山峰,各种鲜艳的花草在峭壁上开放,柔和的自然之美和悬崖的陡峭惊险之美相互衬托融合,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实在是一大奇观。 顾元修背靠在距离陈轻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眼神中闪动着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好看吗。” “嗯。”听见身侧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陈轻云就答道。反应过来时,侧头一看,顾元修像是被天然雕刻的五官在自己面前放大,月牙色的袍子衣抉摆动,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和此处遥相呼应,他所站的地方,自成风景一片。 这才提醒了陈轻云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四十六章肌肤接触 陈轻云面颊微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窘迫的向后退去。顾元修嘴角抽搐,侧过脸去强忍着笑意。 “啊。”光顾着后退的陈轻云没有注意到脚下,踢到一块硬物,顿时失去重心,整个人直直的向后倒去,。 “小心。”顾元修低沉的声音中第一次带着慌乱,即便他反应再快,一瞬间的愣神之间,也是只抓到了她的一片衣袖。 陈轻云认命的闭上眼睛,任由着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幸亏山顶的草木茂盛,这一下,并没有多痛。 顾元修眨眼的功夫就扶起了陈轻云,语气中的关切掩饰不住“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不舒服。” 这还是陈轻云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古水般平静的眼眸,终是泛起了涟漪。 “我没事...嘶。”脚踝处钻心的痛楚,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元修阴沉着脸,缓缓的将她放坐在一块平地上,将陈轻云受伤的那只脚轻抬起,放在膝盖前,一只手包住她的脚踝处,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热度,陈轻云之觉得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扭伤了筋骨,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探查着陈轻云伤口处的顾元修突然开口。 “嗯。”陈轻云觉得动作不自在,轻动了一下,却被顾元修喝住“动什么动,还嫌伤的不够重么。”顾元修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不知为何,明明是陈轻云受伤,却觉得他似乎更加生气,当下心中委屈,转过头去,将刚才受伤时的怒意都发了出来“你凶什么凶,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 顾元修手上的动作一滞,半饷,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手上的动作未曾听过。 陈轻云一时有点不习惯,却拉不下脸主动开口,两人僵持着,各怀心事。 良久,天色渐暗,陈轻云想到陈彦清此时也该上山了,却迟迟不见踪迹。 “别看了,这个地方只有我知道。”陈轻云胡思乱想时,顾元修看出了她的心思。 陈轻云面色一红,心中暗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又忍不住开口“那大哥找不到我们该是着急了。”顾元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你这样的状态下的了山?” 一针见血“那该怎么办。”陈轻云第一次有些着急。 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得逞,面色不变“第一,我背你。” “不行。”陈轻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可不要被他白白吃了豆腐“你说第二个办法。” 顾元修挑了挑眉,看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下山找轿夫上来将你抬下去。” 下意识的,陈轻云抓住顾元修的衣角,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那你背我。” 顾元修嘴角勾起坏笑,又想挑逗她“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陈轻云气急,放开手,对着顾元修大声的喊道“背我下去!”重生以来,她十分害怕自己待在一个黑暗陌生的坏境,这让她忍不住的去回想自己上一世被关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的记忆。 顾元修强忍着笑意,似是算准了她会做这个决定,装作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陈轻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动着窘迫,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快点。” “上来吧。”顾元修修长的身子就在陈轻云面前蹲下,消受精壮的背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陈轻云缓缓的张开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顾元修身子一僵,猛地将陈轻云一提,稳稳的落在了他背上。 两人之间不过两件衣衫的距离,陈轻云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灼热,脸早已熟透,庆幸是在晚上没有人的时间,否则就囧大了。 顾元修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掌传来的细腻感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导致体能上的消耗也比平时要大。 两人一路无言,月光洒在二人的背影上,格外的和谐。 陈轻云到山脚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陈彦清一脸焦急的在帐前来回踱步。 直到见到两道人影向这边移动,惊喜的发现,赫然就是陈轻云和顾元修。“大哥。”陈轻云自然是没有忽略掉陈彦清眼底的关心和担忧,急忙的从顾元修的背上爬了下来,单脚站立着。 顾元修没有阻止,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陈彦清初见陈轻云时的惊喜已经转变成了担忧。 陈轻云轻笑着摇着头“没事,大哥你别担心,多亏有了顾世子。” 顾元修站在一旁微微的挑眉,她何时这般好心了。 陈彦清这才注意到了世子,对着顾元修抱拳道“多谢世子。”顾元修也不在意,摆了摆手中的折扇,“陈公子照顾好令妹。我还有事需要先走了。”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轻云,身形一闪就消失了去。 陈轻云看着顾元修消失的方向,心绪不宁,就像心里有一块空落落的。 陈彦清在顾元修走后,怪异的看了一眼陈轻云“你和顾世子...”还没等他说完,陈轻云就撒娇着打断“大哥,我累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陈彦清抬眸看了一眼天色,“确实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府吧。” 陈轻云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自己还要赶回去看好戏呢。 陈明珠从帐中哭着跑回了府,一路上被路人看尽了狼狈模样,回到府中时,陈怀远还未回来,她将自己关在房中,发了疯似的砸着东西,口中狠狠的骂道“陈轻云,陈轻云,你为什么不去死,去死啊。”完全撕破了她平日里的伪装,像一个当街撒泼的泼妇,毫无道理可说,这样的动静终究是引来了谢舒语和陈怀远等人。 陈轻云回府的路上让陈彦清准备了一套女装,刚踏入府就听到陈怀远暴跳如雷的怒吼声。“逆女,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 陈轻云嘴角扯了扯,踏入了陈府大厅。 “爹爹,出了什么事。”陈轻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有同情有嫉妒,还有幸灾乐祸的。 第四十七章 狼狈处罚 陈怀远的脸色铁青,谢舒语双目含泪,在看到陈轻云的一刻,终究是滴落了下来,陈轻云心中一紧,在陈彦清的搀扶下移动到她身边,谢舒语心疼的抱住陈轻云,嘴里喃喃自语“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们...” 陈轻云眼眶酸涩,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彦清脸色冰冷,看着地上跪着的陈明珠,嫌恶一闪而逝。陈明珠见到陈彦清回来,以为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扑上来“哥哥,哥哥。” 陈彦清不着痕迹的避了开来,陈明珠扑了个空,狼狈的摔在地上。 “你今日做的事丢尽陈府的颜面,更何况,当众辱骂嫡姐,罪加一等,罚你进祠堂反省,已是宽厚。”陈彦清字字在理,容不得别人找出破绽。 陈明珠冷笑一声,扶着谢舒语静静的站在一边。 陈明珠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哥哥,你说什么?”从小到大爱护自己的哥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彦清没有多给陈明珠再多的眼神,侧过身去。 正是他侧过身去,才让陈明珠见到了藏在陈彦清身后的陈轻云,眼底发红,猛的扑了上去“该死的贱人,你都和哥哥说了什么。” 陈彦清眉头一皱,手腕一用力就将陈明珠的身子飞了出去。谢舒语听见陈明珠的话,更是捂住心口的位置,痛心疾首的捶到“逆女啊,逆女。” 陈怀远的脸色难看,陈明珠竟然这样的不懂事。 周围的三姨娘五小姐等丫鬟奴仆们都讲此事看在眼里,从今日起,她努力塑造的挑眉乖巧的形象,即将在大家心中烟消云散。 “什么嫡姐,我才不是她妹......”还没等陈明珠说完,就被一声怒斥声打断“逆女,还不快来人将她拉下去。” 陈轻云眼底一沉,陈彦清脸色冰冷,两人不语,就连谢舒语都没有开口为她求情。 谢舒语上前心疼的拉住陈轻云的双手“轻云,这些年委屈你了,但她毕竟是你的妹妹,亲姐妹之间哪里有什么仇怨。” 陈轻云知道谢舒语的意思,为了不让她担心,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娘亲。”看到陈轻云如此懂事,谢舒语心里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慰。 谢舒语被丫鬟们搀扶着回了房,陈怀远却还在大厅坐着,面色没有一点改善,盯着陈轻云面色不善“你看看你们做得好事。” 陈轻云心中一寒,现在聚集的人还没走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为陈明珠出来时铺路了,冷哼一声,刚想开口,但有人速度比他还快。 “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彦清的态度强势,与陈怀远对立也是分毫不让。 陈怀远猛的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彦清冷笑一声“是吗,父亲,孩儿闯荡江湖多年,还不至于分不清好坏。”说完就转身扶着陈轻云就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 陈怀远暴跳如雷的表情她此时已经猜想到了 陈轻云在回院子的路上,眉头微皱“大哥,你今天有些急躁了。” 陈彦清并不在意,眼底流动着寒光“她早就该有如此结果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陈彦清将陈轻云送回到房中就离开了,陈轻云费力的跳到床边,却眼尖的发现桌子上放了一个精美的瓶子。 “这是什么。”陈轻云呢喃自语,一蹦一跳的到了桌子前,打开来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惊异,前世对医学研究颇深的她,只一下就知道配置这种跌打膏需要的药材十分珍贵,可遇而不可求。 能想到大晚上给她送金疮膏且来去自由的,只有顾元修一个。 陈轻云心底流过一丝暖意,瓶子上的温度还是热的,也就是说...... 陈轻云打开窗子,看着皎洁的月色,淡淡的开口“谢谢。” 屋顶暗处的某人,嘴角的笑意不断的扩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前的倩影,并没有现身。夜虽深了,但是暖意却在各自心底流转。 有些人的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陈明珠这几日一直呆在阴暗的祠堂里“陈轻云,今日之辱,我必让你加倍奉还。”陈明珠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立下毒誓。 此时,祠堂的门打开,陈明珠以为是爹爹,面上一喜,看清来人之后,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你来做什么。”来人正是陈府三姨娘,平日里和陈明珠关系不算和睦,但也井水不犯河水。 三姨娘自然没有忽视陈明珠一闪而逝的表情,握着篮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依旧笑颜如画“四小姐在这里受委屈了,我带了一些点心来给你。” 陈明珠冷冷的看着三姨娘谄媚的模样“说吧,什么事。” 三姨娘装模作样的欲言又止,陈明珠一愣,难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说。”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三姨娘见她上勾“唉,四小姐在这里受苦受累,可三小姐的日子却过的舒心舒意,我只是有些看不过去才来看看四小姐的。”一提到陈轻云,陈明珠的双目就泛红,眼底的恨意不容掩盖。 三姨娘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原本属于四小姐的东西现在都被三小姐抢走了,大少爷也一次未来。” 陈明珠想起当晚陈彦清的一脚,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你想说什么。” 陈明珠虽然恶毒,但是脑子也不笨,看出来三姨娘今日来的目的绝对不是简单的来安慰自己。 三姨娘见陈明珠将话挑明,也不再拐弯抹角“难道四小姐不想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明珠一愣,她何尝不想,但是该怎么做呢。 “若是陈轻云从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了,那还会有人来和你抢吗。”三姨娘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 陈明珠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若是陈轻云死了,那还有谁和她抢高阳王和爹爹。' 三姨娘在一边看着陈明珠兴奋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她本就看不惯谢舒语,这下让她的两个女儿互相内斗,你死我活,又何尝不是一种乐趣。这样想着,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微笑。 第四十八章 晴空霹雳 陈府书房内,沉闷的气氛弥漫,陈怀远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书桌前还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太子吩咐了,苏州富豪周密一定要拿下为他所用。”黑衣人说话了。 陈怀远脸色不好看“我们和他素来没有什么交情,这该......” 不等陈怀远把话说完“太子吩咐了,务必。”话音未落,就消失在了书房内。 陈怀远脸色铁青,心中烦闷,他深知现在朝中七皇子的势力不断延伸,隐隐有和太子势均力敌之势,周密在苏州的势力财力庞大,若能将他拉过来,日后必定是一大助力,只是,怎么样才能拉近关系,这才是让他头疼的问题。 陈轻云百无聊赖的瘫软在房中,陈明珠被送进祠堂已有七天,这次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犯了错,陈怀远想偏袒也没辙,只好任由她一个人在祠堂呆着,只不过......这几日三姨娘去的很勤啊。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厉光,一开始没想着收拾她,不过她若是真敢做什么,她也断然不会留着。 “轻云。”陈彦清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这几日,大哥每日必来一次陈轻云的院子已经让他们习以为常了。 “大哥今日又带来什么有趣的东西了。”陈轻云半靠在床上笑道,自从她伤了脚,就被陈彦清明令禁止,除非脚伤好了,才能出门,又怕陈轻云一个人在房中无聊,每日都从外面搜罗些新鲜事和新鲜玩物带给她用来解闷,就连丫鬟们都调笑陈轻云现在是被当成小孩养了。 陈彦清神秘一笑,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被补包住的东西。陈轻云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饮了一口茶水“这个簪子有什么特别吗。” 陈彦清动作一滞,又被她猜到了,自己的这个妹妹真是有太多让他惊奇的地方了“这个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陈轻云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接过簪子,掀开破布的一瞬间,愣住了,这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玉簪,此簪精细小巧,浑身通透,粉嫩欲滴,不嚣张不奢华,质朴典雅温润如君,确实很符合她的喜好,让她爱不释手。 “你从哪儿得来的。”陈轻云惊呼,这么贵重的东西,陈彦清怎么得到的。 陈彦清面色有些不自然“我一个朋友低价出售给我的。”他本就不会撒谎,这话说的没有丝毫可信度,只是陈轻云现在沉浸在玉簪中,没有注意到这些。 “喜欢吗。”陈彦清开口。 “喜欢。”陈轻云回答的很干脆,这个东西她确实很喜欢,陈彦清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陈轻云这才想起“谢谢大哥。”陈彦清无奈的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只要你开心,这些都不算什么。” 陈轻云甜甜的笑了笑,看着手中粉红的发簪,思绪却不禁飘忽到那日桃花宴,男子白衣胜雪,女子清冷如月并肩而立,只是这几日,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就在陈轻云胡思乱想之际,门外的下人匆忙的推开院子的大门,在外喊道“三小姐,老爷喊众人去大堂开会。” “什么事?”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下人一愣“大少爷,老爷喊所有人去大堂议事。” 陈彦清打开房门扶着陈轻云走了出来,眉头微皱“究竟什么事那么大阵仗。” 陈轻云淡然一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话落,两人就赶了过去。 踏入大堂的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来,见陈彦清扶着陈轻云的到来,有诧异有疑惑有嫉妒有看戏。陈轻云微微的扫视了一眼大堂中的人,陈怀远威严的坐在主座上,谢舒语恬淡的在一边的位置落座,三姨娘和五小姐陈心妍,甚至是陈明珠都从祠堂中放了出来站在人群的最前端。 陈明珠见陈彦清贴心的照顾着陈轻云,眼底的嫉妒丝毫掩饰不住,手掌的手帕也被狠狠的揪住,恨不得将它当成陈轻云撕烂了去。 陈轻云也不在乎“大哥,我们去那里坐。”指了指后方两个空出来的位置。 陈彦清小心的扶着她“好。” 见二人落座,众人的眼光这才收了回来,一个个好奇的看着主座上的陈怀远,不知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咳咳。”陈怀远清咳两声,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才准备切入正题。 不知为何,陈轻云从进门开始见陈怀远的眼神,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眼神就像是....当年看陈婉蓉一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陈怀远开口了“今天让你们来,是想宣布一件事。”顿了顿,看了一眼陈轻云“轻云,你过来。” 陈轻云心中冷笑,心中已猜到了七七八八,陈彦清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陈轻云的脚,扶着她走上前去。 陈怀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们两兄妹关系何时那么近了。看着陈轻云走到中间,这才开口“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为你寻了一门亲事,苏州丝绸大户周密,你嫁去之后,就只用享清福就好。”众人皆惊在原地,陈轻云心中一片冰冷,不见丝毫涟漪。只是握着陈彦清的手却突然缩紧,陈彦清眼底闪过怒意,刚想开口,却见谢舒语捂嘴站了起来“老爷你说什么?苏州的周密可是和老爷你平岁,怎么能让轻云嫁了过去,且得问问轻云的意见啊。”谢舒语再怎么也是谢家大小姐,年少之时也接触过一些富商之人,对这个周密还算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老爷竟然让轻云嫁过去。 陈怀远猛的一拍桌子,脸色一变,怒喝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些什么,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容得她不愿。” 谢舒语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时间气的说不出话来。 陈明珠见缝插针“是啊娘亲,谁不知道苏州周密富甲一方,姐姐嫁过去是享福的,又怎么会不愿意呢。”现在陈明珠心底别提有多开心了。 第四十九章 计划落空 陈彦清冰冷的声音在大厅中传开“闭嘴。”众人一呆,这才想到,陈彦清还没发表意见呢,却没有人关心陈轻云的意见。 陈轻云嘲讽的笑了笑“既然你觉得那么幸福,那就你嫁过去吧。”陈明珠被陈轻云说的话语一噎,陈怀远最疼爱陈明珠,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嫁了过去,当即怒喝道“逆女,婚姻大事岂容你胡言乱语,此事就这么定了,休的再......” 还没等陈怀远把话说完,就被一道淡漠的声音打断“我反对。” 陈怀远一愣,说话的正是陈彦清,陈彦清牵着陈轻云的手,示意她放心,一切有他。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让陈轻云冰冷的心底出现了一丝温存。 “我说过了,此事已定。” 陈彦清的眼神不见任何退让,拉着陈轻云上前一步“父亲,苏州周密乃是平庸商户,虽说家财万贯,但陈府毕竟是官宦之家,陈府的嫡小姐若是嫁入侧室,岂不是任由天下人笑话。” “官宦本一家,何来笑话之说。”陈怀远心意已决,不管陈彦清列出多少的坏处,他都不会改变。 陈彦清眼底怒意丛生,此时谢舒语却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打破手侧的杯子,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只见她将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碎片拿在手上,用它抵住自己的脖子“老爷,若是你执意要将轻云推入火坑,那我也只能以死来向谢家的列祖列宗告罪。” 陈怀远眼底的不耐一闪而逝“你做什么,拿死来威胁我吗。要知道,你可不止只有轻云一个女儿。” 谢舒语身子猛的一震,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放松,显然在心底选择了陈轻云。 陈怀远见谢舒语没有放下的意思,也是语气严厉“这事由不得你们不同意,我意已决,不必多说。”陈明珠暗自庆幸,看来此事已成定局。 陈轻云神色淡淡,心底却是杀意浮现,陈怀远的态度摆明了不在乎她们娘两的死活。 陈彦清也是心底一片冰冷“父亲,只怕这可由不得你。” 陈怀远眉头紧皱,似乎是没有听清陈彦清的话“你说什么?”陈彦清神色淡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陈怀远气急“谢家外公若是知道了你们逼轻云做她不想做的事情,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舒语这才反应过来,流着泪大喊“对,父亲他是不会同意的。”京城谢家,无论是从前的陈怀远还是现在的尚书陈怀远,都还要敬畏三分的存在,只是他没想到,她们竟然会用这个来威胁自己,心中怒火中烧,大喝道“闭嘴,我陈怀远的女儿我自己还没有权利管了是吧。” 陈彦清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父亲,这怕不是你能决定的,轻云不但是陈府的的嫡女更是谢府唯一的嫡亲外孙女,若是知道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外公会善罢甘休吗,但凡父亲你有半分位陈府着想,都不该让轻云出嫁。”陈彦清此时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之前的温和,带着浓浓的怒意斥责出声。 陈怀远一时气结,无话可说,将目光转移到了陈轻云身上,这个女儿一向是软弱任人拿捏,此时只要她不反对,一切就都好办了,为此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轻云,你可愿意为陈家分忧,嫁给周密委屈你了吗。” 陈轻云心中冷笑,还真是会挑软柿子捏,只可惜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死过一次的陈轻云了“回禀父亲,若是为陈家分忧,我有千百种方法,若是父亲问我委屈与否,我想外公是能看得出来的,轻云不敢欺瞒。”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外公来了,她就会拼命的倾诉委屈,到头来还是外公自己看出来的。 陈怀远被反将了一君,大堂之内见气氛剑张跋扈,所有人都噤声不敢说话,陈怀远此时怒极反笑,“好,好,好。” 连着大笑三声,任由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心中的盛怒,但是陈彦清陈轻云丝毫没有退缩,与他直视,眼底的不屑显而易见。' “来人,为六小姐准备嫁妆出嫁。”陈怀远吩咐完之后,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出了去。 陈明珠恨恨的看了一眼他们,不甘的跺了跺脚,一扭头也跟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的散了去,谁都没想到今日的大会却是闹剧一场。 谢舒语见陈怀远松口走远,身子一软,手上的刀片滑落,整个人软软的向下滩去,陈彦清赶忙扶着陈轻云上前,陈轻云心疼的看着谢舒语鼻子上刺目的血痕,声音有些哽咽“娘,疼吗。”谢舒语虚弱的喘着气“只要你没事就好。”陈彦清蹲在一边,拳头狠狠的握紧,眼底的狠戾一闪而逝。 陈彦清将谢舒语送回房中休息,陈轻云宽慰了她几句就跟着陈彦清出去了。 “大哥,今天的事,你怎么看。”陈轻云低着头,轻轻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陈彦清闪过一丝异常的光芒,却掩饰的很快“你别多想了,有我在。” 陈轻云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点了点头,拜别了大哥,一个人回到房中,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 重生之后她一直处在对陈明珠的复仇之中,却在今日之事之后幡然领悟到,上一世陈明珠能将自己算计的那么惨,其中必定不乏陈怀远的暗中放纵,而即便是现在的自己也没有实力与之抗衡。 陈轻云将头埋在被子里,手掌紧紧的攥紧,迟早有一天,她会向他们一一讨回这些年欠他们母子之间的东西。首先就要从一些碍眼的障碍开始,想到这里,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该死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帮她说话。凭什么。”陈明珠一个人在房中抓狂,即便是摔东西也解不了她心头之恨。 这时,房门打开了,三姨娘看着满地被摔落的宝贝,眼底闪过一丝心痛和嫉妒,却很快的掩饰了起来,装作心疼的上前拉着陈明珠的手。 第五十章 付出代价 “四小姐,我真是为你不值啊,你看看三小姐受尽了众人色偏袒和宠爱,却没有人想过那么长时间你被关在祠堂里时,可有人站出来为你说过一句好话。”三姨娘添油加醋的说道。 陈明珠心底更是怒火中烧,特别是在看到陈彦清不惜和爹爹争吵都要保全陈轻云时,更是如此。 “那你说该怎么办!”陈明珠忍不住问道。 三姨娘见她终于上钩,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贴近陈明珠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陈明珠的表情逐渐的缓和了下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杀意“陈轻云,你的死期到了。” 陈轻云对于二人之间的小动作浑然不知,只是在心底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不知不觉间,就这样靠在窗边睡着了。 夜色中,一抹月牙色的身影闪现在了月光下,修长的身姿,如天然般雕刻的脸庞,墨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睡着了的陈轻云,顾元修轻手轻脚的来到陈轻云身边,眼神在触及到她头发上别着的粉色玉簪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心着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顾元修站在窗边,静静的盯着她,半响过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俯下身子,轻轻的在陈轻云额头上印上一吻,柔软的触感让他顿时有些心驰神往,如玉的脸庞上顿时让上一抹绯红。 “唔。”感受到了来自额头的触感,陈轻云不舒服的动了一下,顾元修一惊,猛的向后退去,胸口的起伏显示了刚才他的紧张。 顾元修面色怪异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逐渐消失在了黑夜中。 第二天早晨,这是她第一次自重生以来睡的那么香的一晚,慵懒的活动了一番,无意的瞥了一眼窗外,却发现,三姨娘鬼鬼祟祟的在湖边做着什么。 “呵呵。”陈轻云轻笑一声,看来有些人是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陈轻云简单收拾了一番,扫到了还插在头上的粉红玉簪,沉思一番,终究还是把它拿了下来,她可不想让它受到磨损。 还没出门就听见了陈明珠的声音“姐姐还没起来吗。”声音之大简直震耳欲聋。 陈轻云冷笑一声,这要是没起都能被你吵醒。打开木门,陈明珠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什么事。”陈轻云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姐姐,我的院子里需要装修打扫一番,想从你这儿借几个丫鬟。可以吗。”陈明珠看似随意的说道。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几个?怕是要将她一个院子里的丫鬟都借取了吧。“可以。”她倒是要看看她们想耍什么花招,自然没有忽略陈明珠眼里一闪而逝的得逞的笑意。 很快,陈轻云的院子里就空了。前脚刚走,不出意外的,后脚三姨娘就来了。 “三小姐的院子里怎么这么空落落的啊。”三姨娘明知故问的惊讶开口。 陈轻云就配合她演戏“妹妹院子里有些事,我让人去帮忙了。” 三姨娘一脸捂住嘴义愤填膺的样子“那三小姐岂不是现在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若是三小姐不嫌弃,不如去我那儿呆会儿可好。” 陈轻云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身后“好啊。”三姨娘一愣,总觉得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招呼着陈轻云“来走。” 三姨娘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轻云只是适时的点头说上一句就再也没有搭话,就快要走到早上陈轻云见到三姨娘的地方了...陈轻云眼神一凝,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草堆覆盖的拙劣的陷阱,眼神一转“哎呦。”故意在到达陷阱之前踉跄了一下摔了一跤,光滑洁白的玉手上顿时有道血痕划出,三姨娘愣在原地,这似乎还没到她挖陷阱的地方,难道是她记错了? “三小姐你没事吧。”但还是装作关切的急忙蹲了下来,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快去拿一点药材过来。” 陈轻云眼神一闪,看来这才是她的真实意图,三姨娘眼底的厉色浮现,陈轻云却在此时动了“哎呀。”装作要起身的样子,却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三姨娘。 三姨娘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正好踩进了她挖好的陷阱里面,顿时,惨叫声四起“啊。” 三姨娘蹲在地上,冷汗直冒,捂着脚的手都在发抖,看来是疼的厉害。 “怎么了三姨娘,哪儿怎么会有一个坑呢。”三姨娘现在是有苦在心中难言,只能默默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陈轻云向后看了一眼,四周没人,看来那个“取药”的丫鬟还要很久才会来。“呵呵。”陈轻云在三姨娘吃惊的眼神中缓慢的站了起来。“你,你的脚,没有事?”三姨娘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我又没有踩到陷阱,当然没事。”陈轻云说的一脸理所当然,完全忽略了三姨娘此时发白的面色。 三姨娘的身子在不断的后退着,心中在暗骂自己大意,但是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番话“三小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陈府里面哪里来的陷阱。” “哦?是吗?那三姨娘你为什么坐在地上。”陈轻云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冷,三姨娘一时间没有言论。 突然,开始大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 陈轻云面色一冷,看来她是真的不想活下去了,一把抓住三姨娘的衣领,轻轻一提就朝着水面跳了下去。三姨娘面色惊恐,在水里拼命的挣扎着,但是奈何脚扭伤了,动弹不得“你...你想...做什么...”陈轻云也在水中被冻得打抖,但手上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少,残忍的笑容绽放在嘴角“怪只怪你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一只手用力,轻而易举的就将三姨娘按入水中,一开始她还有些动静,后来就逐渐的没有了反应,湖面一片平静。 第五十二章吐露实情 三姨娘在水中已经没了动静,陈轻云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想着陈明珠因该带着人来了,顿时在水中呼救,双手激烈的拍打着水面“来人啊,来人啊。” 陈明珠听见声音一愣,这时呼救的不应该是三姨娘吗,她怎么还没死,难道三姨娘没有得手?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但跟在陈明珠身后的丫鬟可都是陈轻云的人,一个个匆忙的跑过了陈明珠,却见到陈轻云在水中不断的挣扎着,赶忙一个个跳下水去,将她救了上来。 这里的动静很快的就将陈彦清谢舒语等一群人引了过来,谢舒语看见陈轻云虚弱无力的躺在那里,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扑了上去“轻云啊,你这是怎么了。” 陈彦清脸色阴沉,凌厉的眼光扫过陈明珠,吓得她下意识的一缩。陈怀远也匆匆赶到,眉头紧皱,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陈轻云的声音在此时虚弱的响起“父亲,三姨娘还在水中。”说完就昏了过去。众人面色一遍,扫过那平静的水面,哪里还有三姨娘的身影。陈心妍的哭声撕心裂肺,扑到陈怀远脚下“父亲,你快救救我娘,救救她啊。” 陈怀远脸色难看,命人下湖搜寻,不出片刻,就搜到了三姨娘被水泡肿的尸体。 陈彦清不管周围哭天喊地的哭闹声,一个俯身将陈轻云抱了起来,沉声道“快叫大夫。”谢舒语哭着跟上陈彦清,进了房去。 陈轻云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她的身子本就弱,重生之后即便是调理了一阵但也每日步步算计,没有真正的放松时刻紧绷着,再加上这次的落水大病,算是一个引子将她引爆开来。 大夫的眉头紧皱,一会摇头一会缕胡子,看的谢舒语的心一直紧绷着,忍不住开口“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大夫摇了摇头,谢舒语腿一软幸亏陈彦清扶住了她“夫人放心,小姐性命并无大碍,但是需要多加调理,切忌不要过于忧心,以防心力交瘁。” 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沉思,谢舒语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要听见她没事就好。陈怀远站在一旁“来人,跟着大夫去抓药。”陈明珠眼底怨毒浮现,这样都没弄死她。 陈怀远因为白天的事,心情依旧阴沉,只是看了一眼陈轻云没事,就回去继续处理公务了,而陈明珠假意哭诉了几句,却见谢舒语陈彦清都没有理她的意思,自讨没趣,也回自己的院子里去,至于三姨娘那边,她看也没看,只觉得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没用东西。 陈轻云连着高烧三天,每晚都在梦中不断的挣扎,重生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疼痛感侵袭全身,额头上都布满了虚汗,只是一双手冰凉如玉,适时的覆在她的额头,顿时让她觉得舒适了不少,颇有些贪恋的向着清凉的源头靠去,一张手就抱住了。 顾元修看着自己被抱住的手臂,脸上颇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被当成降温枕头了吗。遂靠着床边坐了下来,眼神复杂,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有时古灵精怪懵懂无知,有时清淡如水出尘绝世,又有时狠辣无情,亲手溺死了三姨娘面不改色,这样的深闺女子本应是他最厌恶不屑的,但此时他心中剩下的竟只有心疼。 他在这里呆了以有三天,除了谢舒语她们来的时候他避了开来。这时房门被推开,顾元修依旧一动不动,似乎猜到了是谁进来。 “世子。”低沉的声音正是陈彦清。 顾元修没有抬头,维持着那不舒服的姿势,照顾着陈轻云。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一开始就知道顾元修对待陈轻云有些不同,但从这三天看来,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查清楚了吗。”顾元修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彦清看着床上的陈轻云,艰难的开口“是她做的。”这话就连他都不相信,他知道陈轻云懂得很多,也很有自己的见解,但没想到她能下此手。 顾元修眸色依旧,他已经猜到了。 陈彦清也不语,不知在想什么。“唔。”一声轻嘤从陈轻云嘴里发出。顾元修眼里终于泛起波澜,身子顿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闪身避在了床帐后。 陈轻云缓慢的睁开双眼,刺眼的光亮让她很不适应的微眯着眸子,熟悉的床帐映入眼帘,她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痛,就像在一个地方躺了好几个月未动一般僵硬,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陈彦清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扶她坐起,陈轻云这才注意到,原来陈彦清也在房间内“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陈彦清动作微顿“你昏迷了三天,我今日来看你,正巧你醒了。” “什么?三日?”陈轻云惊呼,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昏睡三日。陈彦清点了点头“大夫说你,本身体弱,如今凉气入体,每日忧虑深思......导致身体得不到休息,这才大病一场。” 说道忧虑深思时,陈彦清眼神微闪,陈轻云也注意到了,敛了敛眸子,重生之后,她每日都在算计复仇中度过,又何曾放松过呢。 只是......“大哥,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陈轻云隐约间觉得,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果然...“你为什么,非杀三姨娘不可。” 陈彦清也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只是,三姨娘与她平日里并无冤仇,如果只是内院间的争风吃醋,他并不认为她该死。 陈轻云低头不语,好半饷才抬起头来,苦笑一声,带着淡淡的悲哀“大哥,你试过吗。试过被最亲近之人背叛,被最心爱之人推入地狱生不如死,剥皮抽筋之痛,被全天下人唾弃辱骂,为人所不耻。”陈轻云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紧紧的环住膝盖,像是回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微微的抽泣着,她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第五十一章 吐露实情 三姨娘在水中已经没了动静,陈轻云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想着陈明珠因该带着人来了,顿时在水中呼救,双手激烈的拍打着水面“来人啊,来人啊。” 陈明珠听见声音一愣,这时呼救的不应该是三姨娘吗,她怎么还没死,难道三姨娘没有得手?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但跟在陈明珠身后的丫鬟可都是陈轻云的人,一个个匆忙的跑过了陈明珠,却见到陈轻云在水中不断的挣扎着,赶忙一个个跳下水去,将她救了上来。 这里的动静很快的就将陈彦清谢舒语等一群人引了过来,谢舒语看见陈轻云虚弱无力的躺在那里,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扑了上去“轻云啊,你这是怎么了。” 陈彦清脸色阴沉,凌厉的眼光扫过陈明珠,吓得她下意识的一缩。陈怀远也匆匆赶到,眉头紧皱,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陈轻云的声音在此时虚弱的响起“父亲,三姨娘还在水中。”说完就昏了过去。众人面色一遍,扫过那平静的水面,哪里还有三姨娘的身影。陈心妍的哭声撕心裂肺,扑到陈怀远脚下“父亲,你快救救我娘,救救她啊。” 陈怀远脸色难看,命人下湖搜寻,不出片刻,就搜到了三姨娘被水泡肿的尸体。 陈彦清不管周围哭天喊地的哭闹声,一个俯身将陈轻云抱了起来,沉声道“快叫大夫。”谢舒语哭着跟上陈彦清,进了房去。 陈轻云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她的身子本就弱,重生之后即便是调理了一阵但也每日步步算计,没有真正的放松时刻紧绷着,再加上这次的落水大病,算是一个引子将她引爆开来。 大夫的眉头紧皱,一会摇头一会缕胡子,看的谢舒语的心一直紧绷着,忍不住开口“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大夫摇了摇头,谢舒语腿一软幸亏陈彦清扶住了她“夫人放心,小姐性命并无大碍,但是需要多加调理,切忌不要过于忧心,以防心力交瘁。” 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沉思,谢舒语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要听见她没事就好。陈怀远站在一旁“来人,跟着大夫去抓药。”陈明珠眼底怨毒浮现,这样都没弄死她。 陈怀远因为白天的事,心情依旧阴沉,只是看了一眼陈轻云没事,就回去继续处理公务了,而陈明珠假意哭诉了几句,却见谢舒语陈彦清都没有理她的意思,自讨没趣,也回自己的院子里去,至于三姨娘那边,她看也没看,只觉得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没用东西。 陈轻云连着高烧三天,每晚都在梦中不断的挣扎,重生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疼痛感侵袭全身,额头上都布满了虚汗,只是一双手冰凉如玉,适时的覆在她的额头,顿时让她觉得舒适了不少,颇有些贪恋的向着清凉的源头靠去,一张手就抱住了。 顾元修看着自己被抱住的手臂,脸上颇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被当成降温枕头了吗。遂靠着床边坐了下来,眼神复杂,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有时古灵精怪懵懂无知,有时清淡如水出尘绝世,又有时狠辣无情,亲手溺死了三姨娘面不改色,这样的深闺女子本应是他最厌恶不屑的,但此时他心中剩下的竟只有心疼。 他在这里呆了以有三天,除了谢舒语她们来的时候他避了开来。这时房门被推开,顾元修依旧一动不动,似乎猜到了是谁进来。 “世子。”低沉的声音正是陈彦清。 顾元修没有抬头,维持着那不舒服的姿势,照顾着陈轻云。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一开始就知道顾元修对待陈轻云有些不同,但从这三天看来,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查清楚了吗。”顾元修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彦清看着床上的陈轻云,艰难的开口“是她做的。”这话就连他都不相信,他知道陈轻云懂得很多,也很有自己的见解,但没想到她能下此手。 顾元修眸色依旧,他已经猜到了。 陈彦清也不语,不知在想什么。“唔。”一声轻嘤从陈轻云嘴里发出。顾元修眼里终于泛起波澜,身子顿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闪身避在了床帐后。 陈轻云缓慢的睁开双眼,刺眼的光亮让她很不适应的微眯着眸子,熟悉的床帐映入眼帘,她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痛,就像在一个地方躺了好几个月未动一般僵硬,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陈彦清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扶她坐起,陈轻云这才注意到,原来陈彦清也在房间内“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陈彦清动作微顿“你昏迷了三天,我今日来看你,正巧你醒了。” “什么?三日?”陈轻云惊呼,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昏睡三日。陈彦清点了点头“大夫说你,本身体弱,如今凉气入体,每日忧虑深思......导致身体得不到休息,这才大病一场。” 说道忧虑深思时,陈彦清眼神微闪,陈轻云也注意到了,敛了敛眸子,重生之后,她每日都在算计复仇中度过,又何曾放松过呢。 只是......“大哥,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陈轻云隐约间觉得,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果然...“你为什么,非杀三姨娘不可。” 陈彦清也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只是,三姨娘与她平日里并无冤仇,如果只是内院间的争风吃醋,他并不认为她该死。 陈轻云低头不语,好半饷才抬起头来,苦笑一声,带着淡淡的悲哀“大哥,你试过吗。试过被最亲近之人背叛,被最心爱之人推入地狱生不如死,剥皮抽筋之痛,被全天下人唾弃辱骂,为人所不耻。”陈轻云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紧紧的环住膝盖,像是回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微微的抽泣着,她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第五十二章 大鱼上钩 暗处的顾元修,深色的眸子晦暗不明,白皙的手掌用力的收紧,他听得出来陈轻云语气中深深的绝望,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却让人毛骨悚然。' 顾元修不明白,陈府的大小姐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伤害,但莫名的,他就是相信了。 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愧色,他认为陈轻云现在说的那些都是在他曾经不在意的那段时间里被欺负的苦,刚想开口,却被陈轻云打断“大哥,我现在做的事情或许会为你所不耻,但是,我绝不后悔,哪怕双手沾满血腥,我也一定要变的有能力守护我所珍视的东西。”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哪怕陈彦清会就此厌恶她,她也不会释怀。 陈彦清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帘帐后,轻叹了一口气,大手覆上了陈轻云的头顶“你在想些什么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大哥在。” 陈轻云一愣,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不必要的原因杀人迷了本心。”陈彦清无奈道,难道她还以为自己会为了三姨娘怪罪她么。 陈轻云的反应稍慢了片刻,随后释怀一般展颜一笑,甜甜的应了一句“谢谢大哥。” 陈彦清见陈轻云那么开心,心里也舒畅了不少“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轻云将陈明珠和三姨娘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给了陈彦清听。 “可恶,当真该死。”陈彦清气的双手发抖,狠狠的垂在床沿上。陈轻云抿嘴不语。“我去找父亲理论。”陈彦清实在是看不下去陈明珠的歹毒用心。 却被陈轻云拦住了“大哥你别急,父亲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只不过是个姨娘,还不至于动摇到陈明珠。”陈彦清心里窝火,之前相处了十几年的妹妹,没想到竟是这般歹毒心肠。“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轻云神秘一笑“最聪明的智者应该选择坐山观虎斗。” 陈彦清不懂,狐疑的看了一眼陈轻云,躲在暗处的顾元修却是勾起一抹笑意,小丫头挺聪明。 陈轻云在床上又躺了几日调养身子,这几日她都睡的特别安稳,总有一种清凉的触感浮现在她身边,异常的舒服,今日陈轻云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算计着时间也该到了,有些人要找上门了。 “陈轻云你给我出来,出来。”后院里吵闹的喧嚣声惊扰了陈轻云,紧接着就是丫鬟们的声音“五小姐你不能进去,三小姐在修养,避不见客。” 陈心妍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火气,丝毫不顾别人的阻拦,冲着就推开了陈轻云的房门。陈轻云轻笑一声,鱼儿上钩了。 “陈轻云,是你害死了我娘。”陈心妍看着床上的陈轻云恨不得上前去撕碎了她。陈轻云对着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先下去。 “是。”丫鬟们很有眼力架的将门关了起来。但陈心妍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这几日她沉浸在丧母之痛中,直到今天才想起来找她算账。 陈轻云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书,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似笑非笑“你当真认为是我害了你娘?”陈心妍也不是个傻子,显然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你什么意思。” “我和三姨娘无冤无仇,我又何苦害她。”陈轻云说的一脸理所当然,陈心妍想着似乎有些道理,但也没有全信,“那你的意思是?” 陈轻云见她动摇“前几日,高阳王约我外出踏青,陈明珠代我去的,却是哭着跑了回来。”这话听起来牛头不对马嘴,但细想,却大有含意。 陈轻云继续说道“陈明珠被罚祠堂,对我自然是怀恨在心,像除之我为后快。而中间,只有三姨娘中途去看过她,相必是看出了些什么......”说到这里陈轻云就停下了,其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陈心妍细想之下,这几日娘似乎和陈明珠走的很近,甚至有些时候都避开自己,似乎再说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突然间豁然开朗,一定是因为娘发现了陈明珠想要谋害陈轻云的事实,才会想要杀人灭口,像她这样连自己亲姐姐都陷害的人,确实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该死的陈明珠。”陈心妍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她。陈轻云见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坐山观虎斗了。 陈轻云却在此时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这件事你去找父亲是没用的。”一语道破了陈心妍此时心想的。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任由她逍遥?” 陈轻云摇头“父亲的偏爱你我都知道,想要报仇就只能靠自己。具体怎么做,就要看你的了。”听了陈轻云的话,陈心妍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猛的抬起双眸“我知道了。”留下这四个字,就离开了她的房间中。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不是吗?”清凉温润的嗓音从她背后传来。 陈轻云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敛了敛眸子“对啊,我就是一个这样善于玩弄心计的女人,顾世子若是看不惯就轻便吧。” 白衣身影有着片刻的僵硬,随后戏虐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般平庸的女人本世子还看不上呢。” 陈轻云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难道喜欢女人们之间的勾心斗角?顾元修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眼底的意思,清咳一声“本世子不是喜欢看。”想起这样说有些不对“也不是不喜欢看。”似乎越描越黑。 陈轻云扑哧一笑,绝美的容颜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好了顾世子,有什么事吗。”陈轻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 顾元修凤眸微眯,这个女人竟然在戏弄他。危险的神色一闪而过,修长的身子逼近陈轻云,陈轻云暗叫不好,连忙想要起身,又怎么会快的过顾元修呢,被他一把按在床沿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弹指间,连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 “你说,我能有什么事?嗯?”顾元修邪气的笑容浮现。 第五十三章 求亲心切 陈轻云动弹不得,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威胁到“这里可是陈府。” 顾元修不置可否,脸上没有一丝惧意“那又怎样。”陈轻云不禁气结,他狂妄也的确有狂妄的资本,若是被陈怀远知道,索性巴不得自己嫁过去好拉拢过来天下第一公子。 “不怎么样!”陈轻云恨恨的骂了一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好不可爱。顾元修本就率性而为,毫不客气的在她脸上捏了一捏,陈轻云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刚想开口大骂。 “咚咚。”敲门声传来,陈轻云一慌,这个时间点应该是谢舒语来了。 “你快点走。”原本想要骂人的话却在此时改口,顾元修好笑的看着陈轻云的反应,却没有丝毫动作“为什么?”陈轻云眼神不断的游走在房门上,生怕谢舒语一个推门就进来了。“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顾元修低头认真的沉思,半饷竟然郑重的点头“好,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眼看着谢舒语就要推门进来,她哪里有时间考虑这些,连忙点头“行行,我答应,我答应。”顾元修这才满意的一笑。 “轻云,娘进来了啊。”谢舒语见屋内迟迟没有回应,推开门就进去了。就见陈轻云懒散的躺在床上,睡眼朦胧,一幅刚刚睡醒的样子,不禁笑骂道“懒丫头,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陈轻云撒娇似的抱住谢舒语的胳膊“娘,我这不是在调养嘛。”偷偷的看了一眼窗外,顺便确认了顾元修确实已经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高阳王此时在府中是坐立难安,经过上次踏青之事,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陈轻云了,本想偷偷溜进院子里见她一面,却不想在她后院碰上了个武功高强的暗卫,碰了一脸灰,只好铩羽而归。 管家见赵泓钰眉头紧锁“王爷何事如此忧心。”赵泓钰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管家,你说我该如何才能天天见到心上人。”管家一愣,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王爷莫不是再思念心上人。” 赵泓钰俊脸一红,压低声音“你只管说就好。” 管家这才缓缓开口“要想每日见到,倒不如直接娶了回家。”赵泓钰眼色一暗“只是,她父母不同意啊。” 管家一愣,这世上竟还有人会拒绝高阳王?“那王爷可以向皇上要求赐婚,皇命难违,难道他们还能抗旨不成。”管家的话瞬间点醒了赵泓钰,没错,他可以去向父皇要求赐婚,这样的话,陈怀远就不敢拒绝了。 再过几日就是月公主的及第礼了,到时候他向父皇请婚,双喜临门,父皇一定会答应的。赵泓钰在暗自盘算着那天,有些迫不及待的赶去陈府。 “今晚暗卫不在?”赵泓钰轻而易举的就翻身进了陈轻云的院子,蹑手蹑脚的敲响了陈轻云的房门。 陈轻云在睡梦中醒来,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有说话,这么晚了来者是谁?赵泓钰见房内没有回应,想着陈轻云可能已经入睡,就没有继续打扰她,写了一张纸条,塞了进去。转身就离开了。 陈轻云见门外没了动静,这才缓慢的起身走到门前,眼尖的发现了纸条。“月公主及第之日,我会向父皇求亲。”简单的几个字,陈轻云已经知道是谁来过,眉头微皱,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眼底灵光一闪,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轻笑,呢喃道“陈明珠,既然你那么用心的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就也送你一份大礼吧。” 第二日一大早,陈轻云就将陈彦清叫到了院子里的小花园里,让他配合着自己演一出戏。两人在此处没坐多久,就隐约间听见了陈明珠的声音。顿时声音更大“大哥,你知道高阳王曾想我提亲吗?” 这个声音,很显然吸引到了正在往这边走的陈明珠,转手散开了下人,躲在亭子下的石阶下,仔细的听着。 陈轻云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始演戏“大哥,高阳王是辅助七皇子,可我们家是辅助太子,若我们真的成了,你怎么看。”陈彦清一惊,这都该说些什么呢,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到“高阳王辅佐七皇子,想要赢取你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身份,若是七皇子能将陈府从太子手中挖过来,必定会成为一大助力,而你的身份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陈轻云眉眼低垂,扫了一眼身后的柱子,故作姿态“是啊,总比某些人想和我抢却连资本都没有。” 陈明珠躲在一边恨恨的咬着手帕,不就是嫡女吗!她自然会求的一个更高的身份,让高阳王侧目相看,转身就走了。 陈彦清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走了。”陈轻云勾了勾唇角,接下来的事,陈怀远会为她安排好一切的。 陈彦清看着自己这个妹妹缜密的思维,不禁暗自佩服。却也嘴角抽搐,她也还真是撒谎不眨眼...... 陈明珠火急火燎的跑到陈怀远的书房,陈怀远见书房有人不敲门就闯了进来,心中气愤,刚想开口呵斥,就见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明珠你怎么来了。” 陈明珠撒娇道“爹爹,你觉得我在陈府的低位如何。”陈怀远不知她此话何意,头也没抬“你是陈府嫡女,自然是最高的。” 陈明珠心中暗自庆祝,面上不动声色“谁说的,嫡女可是姐姐啊。”陈怀远手中的动作蹲了一顿,似乎是这样的。 “爹爹,你让皇上封我为郡主呗。” 陈怀远大喝一声“胡闹,郡主岂是说封就封了。”陈明珠似乎是猜到了陈怀远会说这些“二姐不是在宫中吗,况且女儿成为郡主,对陈府来说的却是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其中的意思显而易见,陈怀远皱了皱眉头,她分析的没错,多了一个郡主皇上就能多一份忌惮。 见陈怀远动摇了,她顿时急不可耐的抱着陈怀远蹦了起来,陈怀远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宠溺笑容。“待明日,我会进宫一趟找你二姐为你想办法。” 陈明珠计谋得逞,心情自然好上了不少,“谢谢爹。” 第五十四章 机关算尽 第二日,陈怀远就进宫找到了陈婉蓉。陈婉蓉在宫中位居昭容,衣食无忧,但心底却是恨透了陈怀远将她送进宫陪伴老皇帝。 当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来做什么。” “回昭容,奴婢不知。需不需要奴婢去回绝了他。”这个丫鬟晨儿是陈婉蓉从小带在身边的,自然知道她们父女两之间的关系,也极度为她家小姐不平。 陈婉蓉秀眉微颦,半饷道“让他进来吧。”她如今在这后宫之中步步为营,万不可让那些歹毒妇人们抓到了把柄。 “是。”晨儿下去将陈怀远带了进来。 “哼。”陈怀远见到陈婉蓉冷哼一声,只不过做到了一个昭容的位置,竟敢让他在门外等那么久。 陈婉蓉也不在意,眼神冰冷“后宫之中,即便是父亲,也该给本宫行礼的吧。”陈怀远嗤之以鼻。 “我今日前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做。”陈怀远语气强硬,完全不将陈婉蓉放在眼里。 陈婉蓉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态度,眼帘未抬“说吧。” “帮明珠得到一个郡主之位。” 陈婉蓉手心一紧,低垂的眼底深处闪过怨恨,让自己来宫中受苦,却只是为他视若明珠的宝贝女儿做铺垫?“凭什么?” 陈怀远不屑的一笑“你以为是谁将你送进宫来,又以为为何你能做到昭容的位置?” 陈婉蓉心中发冷,面无表情“是吗?若我不想做,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没有了陈府做靠山,你以为后宫之中,你活的下来?”陈怀远说的理所当然,似乎是忘记了陈婉蓉也是他的女儿。陈婉蓉怒极反笑,几度欲起身,恨意闪现却又很快的隐藏起来,再次抬眸起时,已是另外一幅模样。 “父亲放心,我一定会,为妹妹安排好。”最后几个字时,陈婉蓉咬的特别重,似乎意有所指。陈怀远见她实相,也没再多说。 “你打算怎么做?”陈怀远对陈婉蓉还是不放心的,他必须要知道她的计划。 陈婉蓉面无表情“再过几天就是月公主的及第礼,倒是各府大臣可以携带女眷和本府嫡女一起来参加晚宴。到时候我会向皇上举荐让妹妹上台表演助兴,到时务必要好好准备,结束后,自然会有封赏。” 陈怀远思索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妥“就这么办了。” 说完正事,陈怀远一甩袖就出了宫,连最基本的慰问也不曾给予陈婉蓉。 陈怀远走后,晨儿才愤愤不平的上前“娘娘,凭什么我们要为那陈明珠谋求那么好的位置。”当年在陈府,陈明珠也没少欺负她们。 陈婉蓉嘴角挂着冷笑“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岂不是简单的很。我就让她大放异彩。” 像是想起了什么“晨儿,你出宫一趟,将轻云妹妹请来。” “是。” 陈轻云上午和陈彦清演了那一出后,陈彦清说要带她出去散心,陈轻云神秘一笑“我下午有安排了。”陈彦清无奈,只好自己出门有事去了,而陈轻云就呆在房内,等着该来的人。 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桃花簪,越看越喜欢。 “小姐,二小姐的丫鬟晨儿前来,说是要请你入宫一聚。” 听见丫鬟的声音,陈轻云动作一顿,终于来了啊。 陈轻云在晨儿的带领下,踏入了陈婉蓉的昭容殿,昭容殿外观并不是很大,但内部却别有洞天,精致小巧的小玩意小挂件看起来不起眼,但个个都是价值连城,就连地上铺的都是昂贵的翡翠玉石,冬暖夏凉,沁人心脾,看来皇上对陈婉蓉也是宠爱有加。 陈轻云心中思考着,跟着晨儿过了两个内院才到了陈婉蓉的会客厅,掀开帘子,只见陈婉蓉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和之前的气质不同,初具皇室风范。' “妹妹你来了。”陈婉蓉惊喜的站了起来,在陈府唯一待她好的就只有谢舒语陈轻云母女两了。 陈轻云轻笑着迎了上去“一段时间不见,姐姐的日子过的越发的好了起来。”陈婉蓉嘴角流露出苦涩之意“被锁在这深宫大院里,又有什么好的。” 陈轻云不语,只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又何尝不知道陈婉蓉心中的苦。 姐妹两之间又说了些许心里话“轻云妹妹,我今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一番。”陈婉蓉终于进入了正题,陈轻云装作不知“什么事?” 陈婉蓉看了一眼晨儿,晨儿瞬间就懂了,福了个身,就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大门。 陈婉蓉将今日之陈怀远来的事情告诉了陈轻云,但有些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想听听陈轻云的意见。陈轻云眸子微敛,没有人能看到她眼底的情绪“真是委屈了姐姐了。”陈婉蓉以为陈轻云误解她是在挑拨她们姐妹两的关系,急忙解释道“不是的,轻云,我的意思是......” 陈轻云却在此时扑哧一笑,做了一个鬼脸“被骗了吧。” 陈婉蓉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开玩笑,她只是单纯的为陈轻云抱不平,同样是嫡女,他又怎么如此的厚此薄彼。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陈婉蓉笑骂一声。 陈轻云无奈的耸了耸肩“我能有什么办法,父亲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 “这几日,明珠妹妹因为高阳王,几次三番的寻我的麻烦,我这身体还没好清,又怎么会想些别的。”说完,还哀伤的叹了一口气,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婉蓉心思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陈明珠和高阳王的事我多多少少也在宫中听到些传闻,只是不知具体是何事,妹妹说来也给我解解闷。” 陈轻云顺水推舟,将高阳王和陈明珠之间的事完完本本的告诉了陈婉蓉,虽然有些话没有明说,但她既然能在宫中坐到昭仪的位置,也是心思通透,瞬间就明白了为何陈明珠需要那郡主之位了。 心中一连串的计划,因为一个高阳王而逐渐串联,成型。陈轻云看着陈婉蓉面色上细微的变化,就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 第五十五章虎口脱险 “姐姐?”陈轻云轻推了一把陈婉蓉,陈婉蓉这才如梦初醒,看着陈轻云清澈的眼眸,忍不住说“轻云,月公主的及第礼需要大臣携带嫡长子或者嫡女出席,你本是嫡女,可是我让父亲带了陈明珠来,你不会怪我吧。” 陈轻云心中一暖,安慰道“这有什么的,姐姐还不知道我,最不适合在这深宫大院中,若是进来了一次,还不知是好是坏呢。” 陈婉蓉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是真心不想让陈轻云进宫参加晚宴,说是进宫参加及第礼,又何尝不是那些皇室子弟相中妻妾的场合呢。 陈轻云心里愧意一闪,她自然是感受得到陈婉蓉对她的关心。日后,若她有实力,必定会护她周全。 “那就好。那就好。”陈婉蓉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闻外面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陈婉蓉一惊,慌张的将陈轻云拉了起来,想着内账中躲去“快躲起来,千万不要出来。” 陈轻云心底一沉,没想到今日进宫会遇上皇上,传闻皇帝好色昏庸,年老之时,最是喜爱年轻的美貌姑娘,更何况是陈轻云这种惊为天人的容貌,陈婉蓉也是真心为她,才会如此焦心。 “爱妃怎么迟迟还未出来。”透着令人发腻的中老年声音传来,令陈轻云身上汗毛直树。 “皇上,人家还不是梳妆打扮了一番,怕蓬头垢面惊扰了圣驾。”陈婉蓉周旋道。 “哈哈哈哈哈,爱妃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接下来污秽不堪的刺耳声音陈轻云听不下去的别过头去, 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双手捂住了陈轻云的嘴巴“唔。”陈轻云一惊,转过头来,却见晨儿一只手搭在唇间,示意她别说话,跟在她身后出去。陈轻云自然是知道其中利害,乖乖的跟着晨儿从昭阳殿的侧门走了出去,只是脚下的动静终究不是能够轻易隐藏的,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碰撞声。“糟了。”晨儿暗叫不好,拉着陈轻云加快了脚步。 皇帝天生的警惕性让他在亲热中也察觉到了,顿时用手捂住腰间的匕首“谁。” 陈婉蓉心中一慌,双手再次缚上老皇帝的腰间,撒娇道“哪里有人嘛,皇上不要坏了兴致。”只是老皇帝只能想到自己的安危,哪里想的到那些,将陈婉蓉推开,拨开帘帐就刺了过去,却空无一人。 陈婉蓉松了一口气“皇上,怎么了?” “爱妃这儿今日可是有人来过。”老皇帝皱着眉。 “今日父亲和妹妹来过。”陈婉蓉也没打算隐瞒。 老皇帝还想问些什么,眼神匆匆一瞥,从窗户口处见侧目一道倩影闪过,虽然只是一眼,但依旧遮盖不住那全身出尘的气质,引人遐想,不禁有些痴了。 陈婉蓉也注意到了,心中暗叫不好,笑容有些僵硬“皇上。” 老皇帝没有搭理她,突然开口“刚才那女子是谁?”陈婉蓉心中一凉,看来是真的被看见了,只是她再怎么样也不能拉轻云入火坑。 灵机一动“那是近日来看我的妹妹。”皇帝一愣,“妹妹?什么妹妹?名唤何?可有婚配?” 陈婉蓉心中冷笑,果然是又起了龌龊的心思,不过,这似乎还在无形中帮了自己一个忙“启禀皇上,那是我府中的四小姐,陈明珠,是正室嫡出,还未有婚配。” 老皇帝眼中贪念一闪,垂涎之色掩饰不住。 陈婉蓉适时的开口“过几日月公主及第礼,到时父亲会带着妹妹出席,到时候,陛下就能见到了。”她的话算是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好好好。如此甚好。”皇帝开心的胡须直颤,搂着陈婉蓉扭着肥胖的身躯又共赴巫山**去了。 “三小姐,出来的匆忙还未安排马车,只好委屈了三小姐自己先回去,奴婢还要回去看一下娘娘那边。”晨儿将陈轻云送出来之后,就匆匆的赶了回去。 “好。”陈轻云险境逃生,脸色发白,若真是被那皇帝看上了去,只怕是任何人都救不了自己了,晨儿走了,就只剩陈轻云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城墙外,一时间茫然无措。 “嗯?”一辆马车中传来一声惊疑“她怎么在这儿?停车。”男子拉开车帘,一身白衣胜雪,发馆束起,气宇轩昂,俊美异常,天然雕刻的五官让人难以自持。 “丫头,怎么在城墙外傻了眼。”顾元修戏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陈轻云身子一僵,眼神中没有神采,呆愣愣的没有转过身,熟悉的声音让她被冰封的心中破开了一丝裂缝。 “是不是特意在这儿等着本公子。”顾元修一步一摇扇的向着陈轻云靠去,心里忍不住的想要逗她。陈轻云依旧没有反应,顾元修眼神一凝,闪身就到了陈轻云的面前,只见她双眼无神,肩膀微微的颤抖着,嘴唇发白,就连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顾元修一把拉住她的手,果然,冰凉彻底,顿时眼底杀意浮现“谁欺负你了。”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终于是让陈轻云有了反应,眼眶微红的看着靠近自己的俊颜和他眼底深处不加丝毫掩饰的担忧,终于没忍住,铺在了顾元修的怀里,感受着那似曾相识的冰凉之意,宽厚的胸膛此时却给予她莫名的安全感。 顾元修一动不动,眼底复杂的神色掠过,双手搂紧她的腰身,第一次,二人紧密相拥。 顾元修见来来往往经过的人都拿着怪异的眼神在她们之间扫视着,心中不悦,一个眼神扫去,所有人都收回目光,不敢直视,只是纷纷猜测着世子怀中的女人是谁。 顾元修的声音第一次带着温柔“我带你上车。” “嗯。”可能是哭了太久,陈轻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顾元修无奈的一笑,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一个用力,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其抱了起来“啊。”陈轻云一个没有防备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暧昧丛生 上了马车果然清静多了,陈轻云的理智也恢复了不少,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羞愧。 但顾元修可不是这种感觉,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认为一般的事能吓倒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但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皇帝也不例外。 陈轻云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原原本本的说了,她是觉得那双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吃痛“你弄疼我了。”顾元修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反而上前一步,马车内本就狭小,直至将陈轻云逼到了马车角落里。 “你怎么敢去皇宫的!”顾元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和一丝后怕。 陈轻云自知理亏,也不说话,低着头。这个举动反而更加惹恼了顾元修,一把颁正她的下巴“说。” 陈轻云吃痛,心中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的不服软“我去不去管你什么事。”她就不该认为这个男人会有温柔的一面。 顾元修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怒极反笑“呵,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上我的马车做什么?”陈轻云一脸的不敢置信,没想过他竟然说出这种话,双手握紧,嘴唇都在颤抖“呵,那还烦劳世子停车让我现在就下去。”说这就要拨开帘子跳了下去,被顾元修捞了回来。 “你做什么!”陈轻云终于是忍不住,大滴大滴的眼泪倾泄而下,今天所经受的恐惧和委屈一时间全部爆发开来。 顾元修望着她被捏红的下巴和手腕,顿时清醒,第一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手臂动了动,没忍住,将陈轻云搂入怀中,声音略带哄骗“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对,我错了。” 马车外隐在暗处的暗卫顾钰顿时一个踉跄,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笑面虎世子嘛。 陈轻云一开始挣扎了一下,后来自知挣脱不开,也就乖乖的躺在他宽阔的胸膛中,享受着这短暂的心安。 马车内气氛静谧,流转着莫名的气氛。 不知不觉间,陈轻云就这样睡了过去,在顾元修的怀里很舒服,清凉舒适,就像她前几日昏迷时感受到的温暖一样,令人留恋。 “世子,顾府到了。”车夫道。 “好。”顾元修应了一声,看着怀中睡的香甜的娇嫩容颜,无奈的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了下车,路过的下人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这个真的是我们的第一公子不近女色还有洁癖的世子吗。管家更是一脸诧异,反应过来之后,火急火燎的向着老爷夫人的院子里奔去,这可是大事! 顾元修将陈轻云带在自己房中,动作柔缓的将其放在自己的床榻上,盖上被子,坐在床沿。 “呵,我怎么碰上你就是没辙了。”顾元修自言自语道,摇了摇头,宠溺之意掩藏不住。 陈轻云直到傍晚才悠悠的转醒 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陌生的床帐,陌生摆设的房间,一道白衣身影伏在桌前处理公务,陈轻云头痛欲裂,下午发生的事情在和顾元修四目相对时,一一想起,顿时窘迫的很,用被子捂住脸。 “醒了?”顾元修的声音带着笑意。 陈轻云默不作答,顾元修轻笑出声,一步一步的向着床边走去,陈轻云心中紧张,双手死死的抓住被沿,生怕被他扯开。 脚步声突然停下,顾元修戏虐道“想睡我的床可以直说,不必在这里.....装睡。”被人当面拆穿,陈轻云也尴尬的踢开被子“这里是哪儿?”直接叉开了顾元修的话题。 顾元修也不恼“这是我家。” 下一秒,陈轻云的表情果然很精彩“这为什么是你家!完了完了,娘亲和大哥该担心我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衣服之后,顾元修斜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我和你大哥说过了,你要静心养病,昨日就将你送出城去了。” 陈轻云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不让我说。”顾元修无奈的耸了耸肩。 陈轻云不禁气节,这个男人还真是有仇必报,之前的温柔都去见鬼去吧。不过......,“为什么?” 顾元修眼底闪过冷意“今日你若是被皇上看见,昭仪娘娘没有暴漏你还好,若是暴漏了,以那老皇帝的性格,必定会让人去你家院子里暗访调查,若你昨日就出城了,那又有谁知道那个人是你。” 陈轻云忍不住暗自赞叹,虽然他嘴巴坏了一些,但这缜密的思绪却让人忍不住叹服。 “你和我大哥,早就相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顾元修眼神一凝,他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她。 “是。”顾元修答道。 陈轻云没想到他承认的那么快,的确,他和大哥相识也不奇怪,只是她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党争避开皇室,不想卷到那股乱流中。 两人相对无言之际,顾元修的声音打破寂静“过几日的月公主及第日你也别去了,借着出城修养的借口,正好可以避开。” 陈轻云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天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忍不住嘴上反抗了一句“凭什么,我就要去。” 顾元修的眸子危险的眯着,声音都变得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陈轻云翻着白眼上天,想着自己在别人的地盘,别惹事别惹事,陪笑道“我哪敢多说什么,我说的是,世子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 顾元修看她一脸谄媚的笑容,不觉得厌恶,反而觉得可爱的很。 管家这边,在顾元修刚回来的时候就去通报了顾老爷和顾夫人,一路踉踉跄跄的“夫人,夫人。” 顾源镇此时正和爱妻莫雨娉在院子里下棋,眼看着顾源镇就要输了,心情烦闷之时听见管家的喊叫声,更加是火从中来,怒喝道“吵什么吵,没看见我们在下棋吗。” 管家也不在乎,气喘吁吁的在一边喘着粗气,莫雨娉捂嘴轻笑,虽然已是四十年话,但依旧是风韵犹存,一颦一笑之间摄人心魄,不愧是当年京城第一美人。 第五十八章 初见父母 管家一脸委屈,顶着一头鹤发,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莫雨娉无奈“你自己要输了就把气撒到别人身上,也不怕穿出去让人笑话。” 顾源镇虽到中年,但成熟稳重,刀削般的面庞不似顾元修那般邪魅狂狷,多了一份干练利落,久经沙场的军人气质,让他不怒自威。 “就是他大呼小叫的打扰到了我的思路,不然我怎么会输。”颇有些小孩子的脾气。 莫雨娉摇了摇头,嗔怪道“你呀你,都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遂不理他,转头对着管家道“福伯,出什么事了,你那么慌张。” 福伯的气已经顺好,但因为激动,说话还是有点结巴“世,世,世子他抱了一个女人回来。”“你说什么?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顾源镇猛的一拍桌子,声音格外的大,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莫雨娉白了一眼顾源镇,也是相当诧异问道,“是哪家姑娘,现在身在何处?” 管家挠了挠头“带在世子房间里躺着。”顾源镇莫雨娉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浓浓的震惊,什么时候他们家儿子终于打算娶妻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顾源镇是个急性子,拉着莫雨娉就朝着顾元修的房间赶去。 陈轻云还在与顾元修对峙中,他们在讨论今晚她住在哪里的问题。 “你出去住。”陈轻云道 “这是我的房间为什么是我出去。”顾元修不满。 陈轻云无奈“那你让下人给我安排一个房间。” 顾元修眉毛微挑“没有空房了。” 陈轻云不禁气结,诺大一个顾府说出来没有空房谁信!“你骗我。” “没有。”顾元修面不改色,凤眸微眯,不见慌乱。 “你......”陈轻云心中暗骂,但却也没辙,坐在床上,鼓着腮帮子看着他,一脸今晚要和你抗争到底的样子。 顾元修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这小丫头的反应也太好玩了吧。但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他。顾源镇和莫雨娉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顾元修,不禁呆在原地,什么时候见到他这么笑过了,稀奇稀奇。 顾源镇在门外清咳一声,顾元修慵懒的靠在门框边,看了他们一眼,眼中的笑意不断的扩大,陈轻云坐在床上,听见外面有人咳嗽,忍不住问道“谁啊。” 顾元修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轻云,这才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没什么,我爹娘而已。” 顾源镇若不是有莫雨娉拉着,早就冲进去把这个臭小子拖起来打,爹娘而已?而已?还没什么。 但下一秒他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摔倒声,顾元修嘴角的笑意几乎是忍不住的抽搐着,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陈轻云一听是顾元修爹娘,心里猛地跳了一下,慌张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一个重心不稳,裹着被子就直直的摔了下来,幸亏有被子包着没有摔倒哪儿,只是那狼狈的模样却尽被顾元修收尽眼底,门外以顾氏夫妇的聪明,也不难想象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轻云此时恨不得挖个地缝钻了进去,但手下的动作没有迟缓,赶紧爬了起来冲到门前。 陈轻云一出现,顾源镇莫雨娉不禁觉得眼前一亮,少女一身白色轻纱落地,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芊芊细腰用一条淡紫色的腰带系上,乌黑的长发随意的飘散的背上,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胸前,将肌肤衬的更加白皙,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虽然动作有些狼狈但并不影响,和顾元修淡然出尘的气质遥相呼应,宛若天生一对。 莫雨娉眼神发亮的盯着陈轻云,满满的都是满意。顾源镇确是眼神一凝,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轻云参见王爷,王妃。”陈轻云福了福身,手心冒汗,心里久违的有点紧张。顾元修在一旁挑了挑眉,眼底笑意盈盈。 莫雨娉笑着上前拉住陈轻云的手,笑的一脸和善“轻云啊,今年芳龄啊,可有婚配,觉得那个小混蛋怎么样。”说完还指了指顾元修,顾元修满脸无所谓,倒是让陈轻云嘴角抽抽搐了一下,这顾夫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转眼看着顾元修,用眼神告诉他“快解释。” 顾元修就像看不见似的,将有瞥向一边。 另外一道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陈尚书的千金?”说话的正式顾源镇。 陈轻云一愣,点了点头“回王爷,是的。”顾源镇的脸色并不好看,却被莫雨娉狠狠的瞪了一眼,骂道“孩子刚来,你就不会好好说话。” 顾源镇被莫雨娉一骂,顿时蔫了,气势全无,站在一边不说话。陈轻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很难想象那个驰骋沙场的顾王爷在爱妻面前竟是这样的...... 坊间对于顾氏夫妇的传言也是不少,当时莫雨娉是京城第一美女,而顾源镇是名动天下的第一将军,两人可谓是天生一对,结发相伴,终生只有一妻。这样的爱情让陈轻云都不禁呆住了,回想起前世的自己,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这点一闪而过的情绪没有逃过顾元修的眼睛,眸子沉了沉,她还有事瞒着他。 “轻云啊,叫王爷王妃多生分,叫我伯母,叫他伯父就好了,不都是一家人嘛。”莫雨娉笑眯眯的拍着陈轻云的手,心里着实对这个孩子喜欢的紧,不单单是从容貌上,还有那双干净的眸子。 陈轻云心里苦不堪言,王妃这也太热情了吧,还有最后那一句一家人,肯定是误会了什么。“王妃其实我不......” “还叫王妃呢。”莫雨娉笑道。 陈轻云只好改口“伯母,其实我和他不......” “娘,她这几天要住在府上。”顾元修冷不伶仃的来了这么一句,莫雨娉一听双眼放光喜上眉梢,“真的吗,那太好了,走走走,我给你收拾个房间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陈轻云却心里咯哒一声,暗自咬了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勉强的挤了挤笑容“没什么,没什么。” 第五十九章测试 顾元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陈轻云狠狠的瞪着他。 莫雨娉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笑了笑,没有戳破,吩咐下人去准备房间去了。“轻云啊,咱两先去看看房间,让他们爷两在这儿大眼瞪小眼,走。” 陈轻云手足无措,求助的看着顾元修,顾元修装作没看见一般。该死的,暗骂一声,只能陪着莫雨娉进了房间。 “轻云,你觉得顾元修他怎么样?”一进房门,莫雨娉就忍不住问道,对于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她可是很看好的。陈轻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顾世子他,挺好的。” 莫雨娉扑哧一笑“行了,别说违心的话了,那个腹黑的跟个狐狸一样的性格肯定没少欺负你。”这一刻陈轻云觉得莫雨娉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能体会自己的人了,激动的点了点头,后来一想好像不太对,脸颊一红,低着头不说话。 莫雨娉这下更喜欢这个小姑娘了,那纯真的自然反应。 拉着陈轻云走到床边坐着,指了指窗外“这儿和修元的屋子很近,就在隔壁。”意有所指。陈轻云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 无意间朝着屋子内看了一眼,头发上别着的粉红玉簪顿时出现在了莫雨娉的眼前“咦。”陈轻云听见回过头来“怎么了?”莫雨娉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修元把这个都给你了?”说完指了指陈轻云头上的玉簪。 陈轻云心中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依旧疑惑的看着莫雨娉,莫雨娉继续道“这是元修他奶奶给他的,让他转交给未来的孙媳妇。” 陈轻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早就应该猜到的,陈彦清哪个朋友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赠予他,只有顾元修。可是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顾元修会给她这个,难道......想到这儿,陈轻云心头轻跳,心里的情绪难言,似甜似酸似伤...... 在陈轻云和莫雨娉聊天的时候,顾元修在门外静静地站着,和顾源镇两方对峙。 “你知道她是陈怀远的女儿。”顾源镇的语气是肯定的。 顾元修面不改色“知道。”顾源镇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那你知不知道她爹在朝堂之上是*,整日里狐假虎威,扮猪吃老虎滥用私权。” “知道。” “那你还带她回来。”顾源镇真的生气了。 顾元修这才抬起了眼眸,神色淡淡“她爹是什么样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我看中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身后的家世背景,自然也不会在乎她的家世背景,难道父亲你何时开始用这种眼光看人了?” 顾源镇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他虽然没有门第之间,但对顾元修危害朝堂之上的事深恶痛绝,自然说话重了些。 “哼,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像你娘一样那么容易接受的。”顾源镇道。 顾元修勾起一抹轻笑“那试试如何?” 顾源镇一听,似乎是个办法,也不管顾元修了,转身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研究去了。顾元修嘴边的笑容高深莫测,明天又有好戏看了。 莫雨娉从陈轻云房中出来时天色已黑,笑眯眯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对准儿媳妇喜爱的紧。一推开门就见到顾源镇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什么,离近一看不禁哭笑不得“儿媳试验。”顿时笑骂一句“你做什么呢。” 顾源镇一脸严肃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莫雨娉眉头微皱“我不许你这么做,那丫头我看着很好,你可不许做什么出格的事吓到人家。”顾源镇久违的一次认真“如果她没有通过我的试探,我是不会同意她进家门的,你不许我这么做,是不是对她没信心。” 莫雨娉无奈,顾源镇是少有的倔脾气,若是不顺着他来,可能以后还真有点麻烦,再说她对轻云也有信心“若是她成功过了你的试探,你又将如何去面对她?” “那得等她过了再说。”顾源镇不理她了,继续去制定计划去了。 陈轻云一夜好梦,第二日很早就醒来了,莫雨娉已经差人将早饭准备好了“小姐,老爷和夫人今日出门早,让奴婢来通知您一声不用去找他们了。”一位身穿墨绿色衣衫的老妇恭谨的说道。 陈轻云点了点头,也没多想,下意识的问道“顾元修呢。” “回小姐的话,世子也是一大早就出府了。”那老妇道。 陈轻云不语,心中竟划过一丝失落,只听身边呵呵的笑声,顿时抬头“小姐这才一晚未见就想世子了啊。” 陈轻云面颊一红,低头吃着饭,嘴里含糊道“谁想他了。”老妇笑而不语。 吃完饭,陈轻云看着老妇突然问道“老人家如何称呼?”老妇手上动作一顿,笑眯眯答道“大家都叫我柳妈。” 陈轻云不语,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诺大的顾府陈轻云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参观完毕,百无聊赖的趴在亭子里乘凉。 不远处一道略微臃肿的身材缓缓的靠近,是柳妈端着茶水点心来了,上台阶时,一个不小心“啊。”惨叫一声,手上滚烫的茶水顿时洒在了陈轻云的衣襟之上。柳妈慌乱的起身,伸手想要把陈轻云身上的污渍擦拭掉。手上也是红肿一片,陈轻云眼底闪过沉思,身形一侧拉着柳妈的手,声音透着冰冷,“你是做什么用的。”柳妈一愣,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顾府都是你这样的下人,那可真是颜面扫地。”陈轻云说的话依旧毒舌,不见半分收敛。柳妈眼神中闪烁着未知的光芒,似疑惑,似不解。 “是小姐,是我的错。” “道歉就有用吗,等世子回来我一定参你一本。”似乎柳妈的话还不能让她解气。 “还请小姐大人有大量,奴婢知错了。” 陈轻云似乎这才罢休“准备一套衣服送到我房间里来。” 柳妈恭谨的答道“是。”就退出去了的,诺达房间倒是落了个清静。 第六十章睿智初现 不远处的柳树下“你看,我就说,陈轻云的女儿,德行能好到哪里去。”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就是顾源镇, 一道好听的女声带着疑惑“怎么会。”莫雨娉站在原地,眼里装着的是不敢置信。这孩子的品性不该是这样的啊。 顾源镇冷哼一声“哼,有什么不应该的,这下你该死心了吧。” 莫雨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源镇打算“行了行了,也不要再测试了,让柳妈来前厅一趟,示意她接下来不用在测试下去了。 莫雨娉看着陈轻云进房的背影,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摇了摇头,追随着顾源镇走了。陈轻云回到房中,拿着柳妈刚刚送来的新衣裳和匆忙的背影,眼底闪过精光。 柳妈接到吩咐,急忙赶到了大厅内。“老爷,夫人。”顾源镇夫妇站在大堂内,莫雨娉一见柳妈来了,忙上前,拉着柳妈的手问“怎么样柳妈,烫着手了吗?严重吗?”柳妈是福伯的内人,两位老人在顾源镇还是小孩儿时就陪在他们身边,身份自然不同于其他下人。 “放心吧夫人,我没事。”柳妈笑道。 顾源镇冷不丁的开口“柳妈,接下的事不用再做下去了,这个女子不配做我顾源镇的儿媳。”柳妈一惊,以为他还在为自己手被烫伤的事介怀,连忙说道“老爷万万不可,我这点烫伤没什么的,小姐真的是好人,如果她不配,那就没有人配了。” 莫雨娉顾源镇都是一愣,没想到柳妈会说出这话。莫雨娉疑惑道“柳妈,她不是斥责威胁你了吗,怎么你还为她说话。” 柳妈着急的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你们误会了。” “当时我将被子打翻时,那孩子第一反应就是拉过我的手帮我检查伤势,看样子还懂得些医术,塞给了我一瓶药膏抹手。”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瓶白色瓷瓶。 莫雨娉接过药瓶,拿到顾源镇面前,果然是上好的金创药。当时陈轻云背对着他们,除了声音之外,并不能看见她的动作。 顾源镇的手紧了紧,没说话。莫雨娉却一脸疑惑的看着柳妈。 柳妈自然知道她在疑惑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在做完这些事之后突然开始训斥我,奇怪的是,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责备之意,我去房间里给她送衣服时,她也很有礼貌的对我说了谢谢。” 莫雨娉这下更加不懂了,转身对着顾源镇问道“老爷,这是为什么......”却见顾源镇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个地方,眼底的欣赏之意显而易见,沉声道“出来吧。” 莫雨娉一顿,顺着他看的地方看去,不远处的柱子下,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慵懒的靠在柱子上,听见声音后,莲步微移,这才缓缓的走了出来。 莫雨娉一惊,竟然是陈轻云。 “轻云你......” “对不起王妃。”陈轻云歉意的一笑,这样偷听别人的谈话终究是不好的。 顾源镇却率先开口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轻云站直身子,轻轻一笑,白皙的容颜上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从柳妈一开始进来,我就觉得不对劲。” 顾源镇眸子一沉“一开始?” “对,柳妈的谈吐不凡,衣着虽然低调,但依旧掩饰不了优质的材料,不像仅仅是一个端茶送水的三等丫鬟。”陈轻云不紧不慢的说。 顾源镇此时倒是姣有兴趣的听着,等着她的下文“就凭这些你就断定了是我们让她这么做的?” 陈轻云耸了耸肩“柳妈在端水送来的路上,眼神飘忽不定的扫向一个地方,明明是很谨慎小心了,但在上楼梯时,那么大动作的摔倒还将茶水泼到有一段距离的我身上,着实是.....”停顿了一下“有些难度。” 莫雨娉扭过头,忍住笑意,这都是昨晚顾源镇熬夜想出来的,当时他还认为这样才是天衣无缝。 顾源镇尴尬的清咳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陈轻云怪异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也没多想“柳妈手上的伤势我查看过后并没有什么大碍,既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我不妨顺水推舟看看是谁。” 顾源镇眼底是深深的满意,这个女子心思缜密,注定了不会普通。莫雨娉笑着上前拉着陈轻云的手,略带歉意“抱歉了轻云,都是那个老头子非要弄出这些事,委屈你了。” 陈轻云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我和顾世子本就没什么,王爷王妃多虑了。” 莫雨娉神色一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陈轻云告辞之后越走越远的背影。 待陈轻云走远后,顾源镇突然开口“德才兼备,果然不想他爹一般。”莫雨娉听了却骂出声“都怪你,你看,把儿媳妇气到了吧。” 顾源镇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陈轻云很快就回到房中关上门,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粉色玉簪,心里有些刺痛。一道白影闪过,顾元修蹲坐在窗边,眼底晦暗不明。 “看够了吧。”陈轻云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顾元修心里一紧,低垂着眼眸,轻笑着开口“果然是我看中的人,没有让我失望。”陈轻云眼底不起波澜,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是你安排好的吧,让你爹娘测试我,何尝又不是你在测试我。” 顾元修不语,这或许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见他不说话,陈轻云冷笑一声“顾世子大可不必如此,我们以后注定没有任何交集,何必白白浪费精力在我一个小女子的身上。” 顾元修依旧不语。 陈轻云心里苦笑,她早就不该心思产生那么一丝动摇,缓缓的摘下头上的粉红玉簪,瀑布般的长发四散开来“这么贵重的流云簪顾世子还是收回去吧,民女要不起。”流云簪这个名字,是昨晚莫雨娉告诉她的。 缓缓的将簪子放在桌子上,顾元修猛地抬头,定定的盯着她,陈轻云也回已对视,空气中冷意飘动。 第六十一章冷战 “本世子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顾元修的声音带着怒气。 “好,那就扔了吧。”陈轻云说的轻描淡写,快步走到窗前,手上的流云簪像是脱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顾元修手上青筋突起,压抑住自己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语气冰冷“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拂袖,出了门去,弄出的声响巨大,就如同他现在暴怒的心情。 陈轻云无力的靠在窗边,静静的盯着水面,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将自己赶出府去。 水面已经恢复平静,但是她的心依旧泛起了涟漪,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不是她想断便能断的了。 顾源镇莫雨娉夫妇躲在远处,他们在房间里的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莫雨娉着急的拍着顾源镇,“你看你看,怎么办,都怨你。” 顾源镇搂着娇妻,语气温柔,握住莫雨娉的手说道“如果他们连这么点小磨难都过不去,。那以后遇见的事还多着了,总不该处处都有我们护着,相信他们可以度过去的。” 莫雨娉睁着泪眸抬眼看着顾源镇,顾源镇忍住心猿意马,以为自己说的话管用了。怀中的温软却突然消失,传来莫雨娉冰冷的声音“别以为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今晚就能进房睡,睡书房。” 顾源镇一代威严的大将军,拉松着脑袋,跟着莫雨娉消失在树下。 一夜无眠,陈轻云几乎一晚上没睡,身子本就虚弱,这两天折腾的她似乎脸色更加苍白了。柳妈自从昨天的事后就很喜欢这个孩子,自告奋勇要亲自去照顾陈轻云。 陈轻云捂着额头,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小姐,您起了吗,夫人让您去吃早饭呢。” 陈轻云虚弱的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就去。” 柳妈在门外听着觉得不对,自己就推门进来了,见陈轻云费力的支撑着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赶忙上前“怎么了小姐,哪里不舒服吗?” 陈轻云安慰的扯了扯嘴角“放心吧柳妈,都是小毛病,早就有了的,缓一缓就好了。” 柳妈还是不放心,想要去找夫人请个大夫来,却见陈轻云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似乎是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陈轻云笑了笑“放心吧柳妈,我自己就是大夫,没事的,快去吃饭吧,不然王妃该等着急了。” 柳妈这才没有多想,帮着陈轻云很快就收拾好了,却只有陈轻云自己知道现在的状态有多差,但是她不想再欠顾家任何的人情了,也不想让他们担心,索性服下了一颗药丸强压着不适,不过副作用也是相当大的。 陈轻云终于是走到了大堂,这是顾家的习惯,每日一大家人一定会聚在一起吃早茶,踏进院中,陈轻云就见顾源镇和莫雨娉坐在正中央,顾元修一身白衣坐在顾源镇的左手边,淡然优雅,和平时没有丝毫差别,似乎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但是扫过她时那淡漠的眼神,却让陈轻云心中一疼,压制住心中的怪异,莫雨娉慈爱的对着陈轻云招手“来,坐到我这儿来。” 陈轻云莲步微移,在莫雨娉身边坐下,面对的就是顾元修。 “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莫雨娉关心的问道。 “谢王妃关心,一切安好。”陈轻云恭敬的答道,只是莫雨娉却察觉到,她不似那晚一般称呼自己为伯母。 心里轻叹一口气,“快快快快吃饭吧。” 四人寂静无声的开始动了筷子。 陈轻云只觉得脑袋中的眩晕感愈来愈强烈,下意识的甩了甩头,这个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一直关心着她的莫雨娉,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那么苍白。”说完就伸手覆住陈轻云的额头。顾元修吃饭的动作顿了一顿,很快恢复正常,依旧没有抬头。顾源镇了然,眼底带着笑意。 陈轻云避开莫雨娉的手,笑道“我没事的。王妃放心。” 莫雨娉狐疑的看着陈轻云,i脸色苍白成这样,哪里像个没事人“不行,我得叫个大夫来帮你看看。” 陈轻云连忙摆手,大幅度的动作让她的头更晕了“不用了,我今日就回府,还麻烦王妃去通知我大哥一声。”莫雨娉一愣,心里着急,看向顾元修,眼神似乎在说快点拦住她。 顾元修终于是有了一些反应,抬起头来,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也是,住了那么久也该走了,只是不知道陈小姐是赶着回去投怀送抱还是回去功成名就的。” 顾源镇和莫雨娉听不懂,但是陈轻云却听得懂其中的意思,无非是在讽刺她想要回去参加月公主的及第礼。 陈轻云猛的抬眸,双手握紧,就连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脸色更加苍白了起来,说出的话冰冷刺骨“那就不劳烦顾世子挂心了。”莫雨娉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寻常,想着还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呵,是啊,陈小姐是要当凤凰的人,哪里是我能够挂心的。”顾元修眼底的怒意在酝酿着,从昨晚就积累的情绪终于开始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顾元修。”陈轻云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心里寒意彻骨,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看她的吗。 顾元修眼神一凝,修长的手指紧了紧,眼底悔意一闪,自己怎么就口不择言了。 莫雨娉也觉得顾元修刚才的话太伤人了,忍不住呵斥出声“够了,闭嘴。” 陈轻云的情绪却缓和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果然不论是前世今生,结果都是一样。隐藏起了眼底的落寞,陈轻云一只手扶着桌子,身上的不适已经扩散开来,药丸的副作用也开始生效了,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 莫雨娉见着陈轻云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担心道“轻云,你真的没事吗?”眼神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第六十二章 慌乱 陈轻云心中一暖,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避开莫雨娉的手,欠了欠身子“王妃,我有些不适,先下去了。” 见她这样说,莫雨娉也不好再勉强,不放心的唤来了柳妈“柳妈,你先扶轻云回房休息。”柳妈顿时上前,扶住了陈轻云出了大堂。 陈轻云一出去,莫雨娉顿时一拍桌子,对着顾元修喊道“你刚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是不是非要让轻云对你死心你才满意。” 顾元修坐在原地,一字不语。 莫雨娉越看越生气,还想开口就被顾源镇打断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那么操心做什么。到时候吃亏的是他,后悔的也是他。” 顾元修色眼皮跳了跳,果然最了解顾元修的还是和他一样秉性的顾源镇。 莫雨娉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夫人,夫人,不好了。”是柳妈的声音。顾元修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深色的眸子中染上了一抹慌乱。 莫雨娉也觉得不安“怎么了柳妈?” 柳妈气喘吁吁的跑来,面色慌张“小姐她晕倒了,快......” 下一秒,顾元修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大堂,莫雨娉和顾源镇也着急的向着那边敢去。 顾元修动用了自己全部的修为,幸亏陈轻云走的不远,只是转瞬间就找到了她。他的心里很慌,在看到陈轻云倒在地上时憔悴的容颜,弱不禁风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挤压了一般痛苦,名震天下的第一公子顾元修,竟有这般狼狈的模样。 顾元修动作轻柔,像是怕碰碎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足尖轻点抱着陈轻云就回房间去。莫雨娉还没见到陈轻云的面,只看到顾元修的背影就不见了,恨的直跺脚。 “来人,去请最好的大夫,还有把陈府大公子请来,记住,秘密的。” “是。”暗处暗影一闪,就没了踪迹。 陈轻云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整个人被夹在冰火两重天之中,生不如死,脑袋上不断的冒着细汗热气,身子微微颤抖着,娇嫩的容颜此时已经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 顾元修站在床边,脸色阴沉,一只拳头狠狠的砸在床沿,木屑四散,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了下来。莫雨娉站在一边心疼的包着顾元修的手,斥责道“你这样不爱惜你自己轻云就能没事吗。 顾元修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庞终于是浮现了一抹痛苦之色“都怪我,我不该这么说她。”颓废的蹲在床边,没有受伤的手紧紧的裹住陈轻云的小手。 莫雨娉不忍心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所幸转过身去,将头埋在顾源镇的怀里。 暗影的动作很快,大夫就到了,这个陈大夫是顾家一直以来都依靠的神医,在顾元修爷爷时期就跟着顾家,几次三番的就他爷爷于危难之中,所以他们对他格外的信任。 陈大夫放下手中的药箱,缓缓的搭上陈轻云的脉搏处,神色严峻,先是眉头紧皱,之后又缓缓的舒展开来。 “陈大夫,她怎么样了?”莫雨娉忍不住开口。 陈大夫捋了捋胡须,神色疑惑“暂时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这位姑娘想必也是一个精通药理之人,只是有些问题我需要等她醒了当面问她。” 顾元修站在一边“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出意外,待会儿就能醒。”陈大夫在陈轻云的额头上施了几针,果然,陈轻云被顾元。修握住的手,轻微的动了动,顾元修激动的蹲坐在床边“她醒了她醒了。” 陈大夫淡然的坐在一边,对这众人说了一句“待会我要单独问她些事,你们都躲在那张屏风后面吧,我猜测这些你们应该想知道。” 莫雨娉不解,还想问什么,却被顾源镇打断“相信陈大夫吧,走。”说完就搂着娇妻往屏风那边走去,顾元修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顾源镇叹了一口气说道“过来吧,她醒来一定不会愿意第一个见你。” 顾元修身子一震,眼底落寞一闪而逝,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向着屏风后方走去。 陈轻云睫毛微颤,眼皮动了动,缓慢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顶,只觉得头疼欲裂,想要起身。 “你现在不能乱动,还是乖乖的躺着吧。”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陈轻云身侧传来。 “你是谁?”陈轻云瞬间警惕,她应该是在顾府来着,怎么身边会出现这样一个老头。 陈大夫哈哈大笑“看来老夫果然没有猜错,你这身体就是被你这么警惕缜密的心思害的。” 陈轻云依旧紧绷着身子,缓缓地向后退去。 陈大夫看出了她的小动作,无奈道“你在顾府晕倒了,我是大夫。”说完还加了一句“是顾王妃请我来的。” 陈轻云这才稍微放下了一丝警惕,但还是疑心“那他们人呢?” 陈大夫一笑“你确定接下来我要问你的话,你想让他们听见?”' 陈轻云不语,从他这句话中,她已经相信他是个大夫,因为只有大夫才能看出来她身体的异常。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陈轻云似颓废一般靠在墙角。 陈大夫叹了一口气,终于是开口“你既然精通药理,又怎么敢服用那种烈性的压制药丸。”陈轻云垂着眸子,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现在没有可以让我倒下的时间。” 陈大夫一拍床沿,声音之大让帘帐后的莫雨娉都吓了一跳。“那你知不知道这样等于是自杀的行为!你的身子底本身就虚弱,还敢服用这种药。” 顾元修手心猛的紧了紧,自杀性质的药物,她到底再想些什么。 陈轻云默不作声,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陈大夫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勉强“你的病说轻不轻,说严重也没那么严重,但是需要好好调理。” 陈轻云对于这句话已经听了很多次了,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你每天算计那么多东西不累吗?”陈大夫突然说道。 第六十三章 带我回家 陈轻云浑身一震,抬眸死死的盯着陈大夫。陈大夫无辜的摊着手“我是个大夫,我自然能看得出来,你是心力交瘁而衰竭,像你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除了为了一些内院里的小手段算计,还能为了什么?” 陈轻云没有反驳,因为她的确是为了报复陈明珠的。 陈大夫见她又不说话,似乎习惯了自言自语“总之你日后一定要注意分寸,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保你终老。” “我不用终老。”陈轻云突然开口。 陈大夫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陈轻云这才抬起头来,眼底的凄凉不加掩饰,声音苦涩“我说我不用终老,只要等我做到了我想做的事情。” “胡说,小小年纪怎么就如此不爱惜身体。”陈大夫有些恼火。 陈轻云已经看出来了这位陈大夫医术之高明一定能够保自己活到那个时候“陈大夫,求求你帮我一个忙。” 陈大夫诧异道“我能帮你什么忙?” “求你保我活到二十年年华。”陈轻云哀求到,屏风后的莫雨娉用双手捂住嘴巴,眼底是浓浓的不敢置信,若不是有顾源镇拉着,她都要忍不住冲出去提醒陈轻云,陈大夫说她的身体好好调理是可以恢复的。 顾元修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珉着双唇,不语。 “你的意思就是,你还会继续攻于心计。”陈大夫皱着眉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女子。 陈轻云无力的摊在床沿,眼底的恨意隐藏不住“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我的仇还没报,我恨的人还没有和我一样坠入地狱,我怎么能死。” 陈轻云的话寒意十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他们都没有想到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她恨的如此之深。 “你......”这下陈大夫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请大夫帮我。”陈轻云的话说的非常诚恳。 “我是顾府的医师,如果要为你专门调理的话,需要王妃和王爷的同意才行。” 陈轻云眼底的失落闪过“轻云冒昧,打扰先生了。” “哦?按照今天王妃他们紧张你的程度来看,应该不会吝啬于帮你才是。”陈大夫意有所指。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又算个什么,王爷和王妃自然是好心不会拒绝,但是我不能领了这份恩情,不然之后就还不清了......”虽然最后一句她说的很小,但在场的人又有哪个是普通人,自然是听见了。 莫雨娉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元修父子俩,都是他们惹出的好事。 陈大夫不了解其中原委,聪明的没有说话,转移了话题“王爷王妃他们还在外候着,我这就去请他们进来。” 陈轻云微愣,难道他们都在门外等着? 陈大夫退了出去,一只手捋着胡须,似乎若有所思。 莫雨娉见陈大夫终于出来,心急的第一个冲了进去,一只手握着轻云的手“轻云,没事吧。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出来。”莫雨娉一次性问了那么多问题,让陈轻云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没事的王妃,就是这几天睡的时间有些长,头晕而已。” 莫雨娉眼底闪过心疼,顾元修神色冰冷,没有人看得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陈轻云自然也看见了顾元修,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四个人之间就只有莫雨娉一直在拉着陈轻云说话。没过一会儿“陈府大公子到了。” 门外传来森冷的声音,即便是大白天都让陈轻云打了一个寒战。“快请进来。”顾源镇说道。 陈彦清神色着急,俊颜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冲进房内“轻云呢,轻云怎么样了?” 在看到陈轻云安然无恙的坐在莫雨娉身边时,心底的石头顿时放下,快步走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的顾源镇和莫雨娉,拱手道“参见王爷,王妃,世子。” 顾源镇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陈彦清也不再客气,走到陈轻云面前,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陈轻云淡然一笑“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睡多了头晕,整日无所事事。” “真的吗?”陈彦清有些不相信,如果是小事,那顾王爷他们又怎么会请自己过来。陈轻云捋了捋散落的头发,下巴微抬,盯着陈彦清“王爷王妃可都听见了,再说顾府的神医大哥你还不相信吗。” 顾元修的手心握紧,看着床上女子身体虚弱,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若不是在外面听见了那些,她是不是就不打算和他们说这些了,想到这里,心头一紧,温润的眸子里染上一丝凉意。 陈彦清询问似的看向莫雨娉,莫雨娉眼底净是心疼,但却无法反驳,只好勉强的扯着嘴角“是的。” 顾源镇看着陈轻云的动作,若有所思。 陈彦清终于相信,眼底的疑虑散去,轻叹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了。”说完转身对着顾源镇抱拳道“在下还有事,舍妹就劳烦王爷王妃多加照......” “大哥,带我回家吧。”陈轻云声音恬淡色插入陈彦清即将说出口的话中,顾元修神色一僵。 陈彦清抬头看了一眼顾元修,定定的站在原地,面色无异“怎么了?” 陈轻云勾起嘴角甜甜的笑道“我们总不能一直麻烦王爷王妃吧。” “可是府里现在......”陈彦清欲言又止。莫雨娉一听就听出来了不对劲,陈府应该是出了什么对轻云不利的事,否则陈彦清也不会想要将她留在顾府,想要开口说两句挽留,手臂被顾源镇拉住,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么多年的夫妻,莫雨娉自然是知道顾源镇是什么意思。 “大哥,有些事,总该是要自己面对的。”陈轻云一字一句的说道,口气中坚定的意味显而易见。 陈彦清拗不过陈轻云,叹了一口气,缓缓地伸出一只手“走吧。我带你回家。”' 第六十四章 拜师学艺 陈轻云玉手轻抬,借着陈彦清的力道站了起来,对着莫雨娉施了一礼。“王爷王妃,这几日多有打扰,轻云告辞了。” 莫雨娉一把扶住陈轻云的手臂,毫不掩饰心中的心疼之意,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休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尽管来找我。” “谢王妃。”陈轻云心底一暖,淡淡的笑了笑。 顾元修没有任何表示,像一块冰锥一样立在那里,陈彦清自然也看得出来两人的不对劲,代陈轻云谢过世子,扶着陈轻云出了顾府。 莫雨娉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紧皱着眉心“轻云这孩子的伤还没好,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出事。” 顾源镇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元修,搂过娇妻,不说话。 顾元修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低垂着眸子不语,只有手上受伤的伤口在滴答滴答的滴血。 陈彦清扶着陈轻云坐上了马车“有些话大哥不该说,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大哥都会支持你。”陈轻云一愣,她之前就看出来了大哥和顾元修之间的关系特殊,前世,七皇子登基后,大哥也不见了去向,而顾元修是九皇子党的人,结局不免可知。 陈轻云低头不语,她不想参与到党政之中,也不愿去干预陈彦清的决定,但依旧是担心陈彦清未来九皇子兵败之后,他该何去何从“大哥,我不干预你的选择,我只是希望你在选择的时候能多考虑一些未来的后果。” 陈轻云的话说的很隐晦。 “我知道了。”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深沉。 两人之间静谧的气氛流淌着,没过多久就到了陈府。 陈彦清小心翼翼的将陈轻云扶下了车,刚踏进大门就听见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轻云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这陈府嫡女的身份可都要被人抢了去。” 这声尖锐刻薄的话正是吐自陈心妍的口中。只见她一摇一摆迈着步子走来,步伐虚浮,脸颊因为前几日三姨娘的死而略显憔悴,眼底闪着算计的光芒和一丝恨意。 陈彦清在听见陈心妍的声音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凌厉的光芒。 陈轻云自然是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装傻道“心妍妹妹此话从何说起?” 陈心妍心中有着自己的算计,见她不知道,心中暗笑“姐姐还不知道吧,过几日月公主的及第礼,皇上下旨了要父亲带着家眷和嫡女前去给月公主贺礼,只是姐姐前几日病重出城,父亲一直在让明珠姐姐练习舞蹈,想必是打算让明珠姐姐代替轻云姐姐你前去参加了。”说完还故作可惜的摇了摇头。 陈轻云佯装怒斥出声“陈府嫡女怎可随意替代前去,如今我病好,父亲自然是不用妹妹代替我了,咳咳。”紧接着还咳凑两声。 陈心妍以为自己挑拨离间成功,心中暗笑,装模作样的答道“是是,姐姐教训的是。” “够了。”陈彦清冷冷的对着陈心妍开口,陈心妍一向惧怕陈彦清,他一说话顿时蔫了强扯着笑容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姐姐好啊。”陈彦清没有再看陈心妍一眼。 “轻云,这里风大,你身体还没好清,我扶你回去休息。”陈彦清对着陈轻云,眼底里满是担忧,他不想再听陈心妍说的这些废话。 “好的大哥。”陈轻云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 两人绕过陈心妍向着陈轻云的院子里走去,陈心妍眼底闪过嫉妒的光芒,虽然她想找陈明珠报仇,但她也同时恨陈轻云为何和高阳王扯上关系,连累了自己的娘亲。 “轻云,刚才陈心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是你最终的目的。”陈彦清低沉着声音开口。 陈轻云眼眸一暗“是的。” 陈彦清也没有多问,将陈轻云扶到床上坐着,这才开口“这些事就不能让我来做吗,大夫说了,你需要静养,我知道你对他们的恨意很深,但是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陈轻云心头一暖,她听得出来其中的关切之意。 但是无奈,只能苦笑着摇头“大哥,这些事你都做不了。我的身体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等事情过去了,我自然就能安心休养了。” 陈彦清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陈轻云眼底的坚定时,话又咽了回去,艰难的点了点头“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陈轻云微微一笑“放心吧大哥,我还等着你功成名就接我出府呢。” “好。”只是简单地一个字,承诺却重千金。 “大哥,现在去请个大夫来,把我的身体状况说的越差越好。”陈轻云正色道。陈彦清虽然不知道原因,却还是照做。 还没出院子,就收到下人的禀告,说是一位自称是陈大夫的人来找大公子的,陈彦清一愣,陈大夫?难道是顾府的陈大夫?与陈轻云对视一眼,疑惑一闪而逝,就朝着陈府大门赶去。 陈轻云已经猜到了,想必就是那位神医陈大夫了,心中叹了一口气,这顾府的人情,自己注定是要欠下的了,不过也省去了自己很多的麻烦。 “丫头,我们又见面了。”陈大夫爽朗的声音传入陈轻云的耳中,陈轻云轻笑着抬头“是啊,陈大夫。” 陈彦清疑惑的在二人之间扫视,却被陈大夫没好气的轰了出去“不是要给这丫头看病吗,你在这里我还怎么看?”陈彦清面上窘迫,但还是询问的看了一眼陈轻云。 陈轻云点头道“我回来和你请大夫进府的事应该已经传到娘亲和父亲的耳朵里,你帮我去门外守着,我有些事要和陈大夫商量一下。” 陈彦清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陈大夫悠闲的坐在一边,等着陈轻云开口。 “是王妃让您来的吧。”陈轻云开口。 陈大夫的表情似笑非笑“我陈明生虽然是顾府的专属医师,但也并不代表我不可以外出行诊。”答非所问的态度让陈轻云一时间摸不到头脑,斜着脑袋开口道“那先生的意思是愿意帮我了?” 第六十五章 目的达到 陈明生却又摇头“那先生的意思是?”陈轻云疑惑了。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轻云心底一沉,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但说无妨。” 陈明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苍老的胡须抖了抖“做我的徒儿。”陈轻云呆在原地,没想到他竟然会提这个条件,陈明生的医术举世皆知,而她只是精通药理,并没有系统的了解过医学,如此陈轻云自然是乐意的“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陈轻云立刻起身做辑,生怕陈明生反悔似得。 陈明生笑的胡须乱颤,扶起陈轻云道“好好好。”陈轻云虽然心中不解原因,但还是很感激陈明生的。真正的原因只有陈明生自己知道,虽然有部分是某人的请求,但这孩子精通药理,天赋异禀,能自己研制出压制体内不适的药丸,即便副作用很大,那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再加上今日对她的了解,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陈明生一向是率性而为,即便只相识一天不到,也坚定地做了决定。 师徒二人心中各有所想。 “师傅有个忙需要你帮我一把。”陈轻云突然开口,陈明生若有所思的听着,似乎有些是想通了。 “彦清,轻云怎么样了?”谢舒语焦急的声音传来,眼眶通红,只觉得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这么命苦,陈怀远跟在谢舒语的身后一起来的,面无表情,连一句慰问的话都没有。 陈彦清心底一寒,却没有表现出来,拉着谢舒语的手“放心吧娘亲,轻云不会有事的,大夫正在里面看呢。”陈怀远眉头一皱“是哪个大夫,别请来一些无名之士,坏了我陈府的名声。” 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冷色“父亲放心,这位大夫的医术绝不是那些一般的庸医可以比较的。”陈怀远气结,这是在讽刺他之前给陈轻云请的医师都是废物吗,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名医。” 也不顾陈彦清的阻拦,大步流星就迈了进去。 “名医算不上,只能是小有名气而已。”陈明生的声音从室内淡淡的传来,陈怀远的脚步一顿,这声音听着倒有几分熟悉。待看清了来人之后,顿时变得恭敬道“原来是陈老先生,恕在下之前冒犯了。”陈怀远自然是见过陈明生的,当日皇上病重,朝中大臣费劲千辛万苦,最后还是顾王爷开口才请来了陈明生去为他看诊。 陈明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小女不才,竟然烦劳先生大驾,真是愧不敢当。” 只是陈怀远没有想到的是,陈轻云竟然和陈明生有交情,据他所知,陈明生是只为顾府的人看病才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陈明生活了那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陈怀远心中所想“令公子陈彦清早年帮过我一个忙,现在我还他一个人情也是理所当然的。”撇开了和顾府的关系,站在自己个人的立场上,以免连累了陈轻云。 陈怀远果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是想到若是能和陈明生扯上关系,日后对于太子的威望也是一大助力,刚想开口,就被陈明生不耐的打断“你女儿的病我看过了,这一个月内要好加调养,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谢舒语听此,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陈明生的身份,质疑的开口“真的吗?” 陈怀远顿时呵斥出声“妇道人家怎么敢怀疑先生的医术,那可是宫中御医都比不上的。”谄媚的态度暴露无遗。 谢舒语赶忙行礼“是我唐突了先生。” 陈明生淡淡的摇了摇头“时辰不早了,我过几日再来看令千金,先告辞了。” 陈怀远顿时上前“我送先生出府。”却被陈明生拒绝了“不用,我还没有老到那个程度。”眼底的不悦之意,显而易见。 陈怀远不敢得罪,连忙点头称是。 “轻云你怎么样,怎么身体一直调养不好呢?”谢舒语在陈明生走远后,声音带着哭腔,拉着陈轻云的手。陈轻云安慰似得拍了拍谢舒语“放心吧娘,我真的没事,你看刚才陈先生不都说了。”陈轻云不想骗谢舒语,但是事出有因,不得不为之。 谢舒语眼眶红着点了点头。 陈怀远又端上一副威严的架子,声音听不出来感情“轻云,你这几日身子不好,过几天就是月公主的及第礼了,到时就让明珠代你去吧。”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陈轻云还没开口,就被谢舒语不敢置信的声音打断了“老爷?皇上吩咐了,要带嫡女前去,你这样置轻云于何地?” 陈怀远冷哼一声“你认为她拖着这样病怏怏的身子随我前去,成何体统。” 谢舒语不甘心,为何都是他的女儿,他眼底的偏爱会这么明显。陈轻云拉住谢舒语的手,低垂着眼帘“父亲英明,从利益上来说这的确是最好的安排了,但是皇上说了要带嫡女前去,你贸然带着陈明珠去,只怕会触怒盛颜。”陈怀远眉头紧皱,她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讽刺自己,长袖一摆“这些还轮不到你来操心,照做就好。”陈怀远连一句慰问的话也没有说,就拂袖而走。 陈彦清一直立在一边,一句话没说,他知道这是陈轻云想要的结果,但是对于陈怀远的反应终究是心寒。 谢舒语心疼的看着陈轻云“委屈你了孩子。”陈轻云扯了扯嘴角“娘,我没事。”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是却让谢舒语对于陈轻云更加愧疚,叹了一口气,佝偻着背叮嘱陈轻云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目的达到了?”陈彦清坐下与她平视,用眼神瞥了一眼窗外的柳树下已经消失了的黑影。 陈轻云不置可否,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陈轻云的院子中又再次恢复了平静,可有些人却暗自的蠢蠢欲动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 初有想法 陈明珠在房间里欣喜的挑着衣服,她刚才听说陈轻云回来了,躲在院子里的柳树下偷听,见陈轻云第一次反驳了陈怀远,心中更加认定了高阳王就是因为陈轻云的身份才要娶她的。 如果她代替了陈轻云参加了宴会,必定所有人会认为她才是嫡女加上郡主的身份,高阳王一定会回心转意来迎娶自己的。这样想着,陈明珠就更加卖力的练习着要在宴会上表演的舞蹈,争取大放异彩。 离月公主及第礼的日子愈来愈近,陈府上下都在忙着这件事,就连陈彦清都不能闲着,倒是陈轻云在此刻最为清闲,期间除了陈明生前来教导过自己几次医术外,几乎是无所事事。 陈轻云觉得身体好上了一点,心中又有了自己的想法,换好衣服就朝着谢舒语的院子里走去。 谢舒语刚刚忙完为月公主及第的贺礼,腰酸背痛的坐在桌子边垂着肩膀,见陈轻云来了,眼底满是笑意“轻云,你怎么来了,这几日身子好些了没,大夫不是不让你多走动吗,怎么又不听话了。” 陈轻云撒娇似得抱着谢舒语的手臂“娘,我整日里闷在屋子里,都快发霉了。” 谢舒语被陈轻云逗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陈轻云眼神一闪,似无意的开口问道“娘,我记得当时你的陪嫁物品中,里面是否有外公划分给你的几家谢家店铺?” 谢舒语一愣,想了一想,似乎是有这些“似乎是有。” 陈轻云心中一喜“娘亲可否将那几家店铺借我一用。” 谢舒语狐疑的看着陈轻云,也没有多想,只是疑惑道“那几家店铺当年你外公给我时确实是盈利颇多,只是当时我怀了你,无暇顾及,老爷又忙于政务,这几年来那店铺已经是入不敷出,所以老爷将他从陈家店铺中划分了出去,现在并无店主。” 陈轻云心中暗自叫好,不属于陈家的店铺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娘,那你把这几个店铺的位置和地契给我吧。” 谢舒语拉着陈轻云的手“轻云,若是你想要店铺,娘可以将陈府运营最好的几家给你,何必要那些接连亏损的呢。”陈轻云自然是知道谢舒语话中的意思是想要给自己最好的。 “不用了娘,我有自己的用处,还希望若是日后有人问起,娘得说早已卖了出去,切忌不可说是给了我。” 谢舒语见陈轻云执意如此,叹了一口气,却也点了点头,出于内心对陈轻云的愧疚,她甚至没有多问就将地契给了出去。 陈轻云接过地契,心中若有所思。 第二日一早,陈轻云随意乔庄了一番溜出陈府,向着城外虎伯他们在的院子赶去。 这次行踪匆忙,她只是单独的见了虎伯和兰姨,将三家店铺的地契交到了他们手上。虎伯一脸疑惑的看着手上的地契“这是什么?” 陈轻云答道“地契。” 澜姨一惊“地契?要这个东西做什么?”经过上次的事情,澜姨对于陈轻云的态度已经好多了。 陈轻云神秘的一笑“这是几家店铺的地契,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帮助?”虎伯率先开口。陈轻云扯了扯嘴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希望你们能帮我打理一下这些店铺,整顿重新开张。” 陈轻云说的很轻松,但是却在澜姨和虎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是显而易见的不敢置信。 虎伯拿着地契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小姐,这……是不是有些不妥。”不是虎伯没有见过大世面,而是他没想到陈轻云直接将地契都给了他们,若是他们不认账,完全可以拿着地契去卖了,她也是丝毫不会知情。 陈轻云无所谓的笑了笑,眼底的真诚不容撼动“这有什么不妥的,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些东西何必防备太多。” 澜姨眼神复杂,她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信任他们。 “好,我必当不会辜负小姐的重托。”虎伯盯着陈轻云认真的说道。 陈轻云摇了摇头“你们不必有太大压力,这本就是三家入不敷出的店铺,无论做的好不好都不必过于自责。”兰姨眼光闪了闪,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既然做了,又怎么会做不好。”想来是承诺了回=会帮陈轻云打理好这些店铺的。 陈轻云心头一暖,笑着点头。 “只是……”虎伯似乎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轻云问道。 “这店铺小姐打算往什么方面发展,可有主意了?”虎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陈轻云轻轻的摩擦着下巴,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将它做成一个闲居之地。” “闲居之地?”澜姨和虎伯同时疑惑的开口,显然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想法。 陈轻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想将这三间店铺重新装修一番,连在一起,一楼作为歌舞表演之地,会有一些女子端茶送水,而二楼就是文间,让文人谋事们在这里肆意发挥才华,表现出重者还会得到我们的奖励,三层就是休舔的地方,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按照时辰收费,环境自然要做到最好,四层就是雅间,用来招待皇宫贵族的公子哥们,一定要密封,保证隔音效果。” 澜姨和虎伯听着陈轻云的想法都陷入了沉思,澜姨率先开口“那这里和青楼又有什么区别?” 陈轻云淡淡的一笑“我们这儿无关风月,请来的姑娘们也不用签卖身契,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在这里呆多久,若是那一天不想呆了,也可以随时离开,只需要签下协议绝不泄露馆中的任何秘密,除了我们给出的薪水外,客人的小费也归他们自己,至于其他的,一切全凭自愿而已。” 听着陈轻云的解释,澜姨不再说话,若有所思。陈轻云也只是耸了耸肩,这只是她的一个想法而已,如果这个想法能够实施,那必定是一个汇聚天下消息的枢纽,只是它真正实施起来还会有很多的障碍和麻烦,所以她并不勉强虎伯他们。 第六十七章 分道扬镳 陈轻云的时间并不多匆匆的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就往陈府赶去,明日就是月公主的及第礼了,有些事还需要她去安排一下。 做完所有的安排之后,陈轻云精疲力竭的伏在床边,自己的布置了那么久的计划终于要实施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摸着胸口处,陈轻云呢喃道“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至于少了些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白天她忙于奔波,无暇去想这些事情,只是到了夜幕降临,一个名字就浮现在了脑海中,顾元修。 陈轻云使劲的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那般存在的人,如果要去触碰,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眼角一道熟悉的白影闪过,陈轻云心头一跳,难道是…… 一身白衣胜雪,遗世而独立,手上没有那熟悉的折扇,一双妖孽的桃花眼闪着点点星光,似乎全世界的光芒都聚集在此,陈轻云很不争气的看呆了。 顾元修看着陈轻云亦是如此,这才几日未见,她似乎又瘦了一些,纤细的腰身盈盈可握,白皙的脸蛋上印着小巧的五官,眼底只有自己的样子,让人心动,他还是忍不住先来找她了。 “你……”顾元修先开口,却被陈轻云打断。 “顾世子怎么会有曲降尊贵来小女子的房间里。”陈轻云说出的话带刺,她不能被他偶尔的温柔所迷惑。 顾元修一听就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陈明生告诉了他她在陈府的处境和那日去月公主及第礼的人选被她有意调换成了陈明珠,原来是自己误会她了。 “对不起。”轻轻地声音自顾元修的口中吐出,嗓音低沉。 陈轻云转过身去,强忍住心中的委屈,声音略带嘲讽“顾世子对我说对不起,小女子还真是受不起。”陈轻云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能再被迷了心智。 顾元修的俊颜上染上一抹歉意,也不在乎陈轻云语气中的讽刺,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我不该误会你,不该试探你,不该对你说那种气话,这都是我的错。”陈轻云听着顾元修的三个不该,眼眶红了红,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熟悉到令人贪恋的气息,身子抖了抖,双手攥紧喊出了声,声音冰冷“你别靠近我,我们两个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我又怎么会因为你的误会试探甚至是说的话而感到难过,如果顾世子你想要道歉,好,我接受,但是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日后若是传出去了,会被夫家笑话,还望世子不要那么自私。” 顾元修的脚步一滞,半响,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原来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已了。“呵,陈小姐说的在理,那本世子就不在这里影响陈小姐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 陈轻云不说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暴露了此时的情绪。 顾元修双手攥紧,墨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陈轻云的背影,想要等她说些什么,但是终究还是失望的敛下了眸子,他一定是疯了才会主动来找她道歉,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下场。 陈轻云平复了情绪,艰难的开口“还望世子日后和我桥归桥路归路。”完全划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让顾元修眼底的怒意酝酿着,讽刺的笑了笑,一秒钟就变回了以前那个多情的天下第一公子。 “我和陈小姐何时不是桥归桥路归路了。”下一秒,房间又变回了只有陈轻云一个人的空间。 陈轻云缓缓地转身,看着他原本停留过得地方已经是空无一人,她知道,他是真的走了。 缓缓的蹲下身子,疲惫的环住自己,脸颊上两滴清泪顺着白皙的脸庞缓缓的留下,陈轻云无助的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明是自己早就做好了的决定,可为什么真的做起来时,心会那么痛。 一眨眼就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陈轻云一夜未睡,静静的盯着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勾了勾嘴角,终于要开始了。 陈轻云的院子里很冷清,但是陈明珠却不一样,人人都知道她要代替姐姐陈轻云作为陈府嫡女参加月公主的及第礼,各个院子里的姨娘都在早上的时候过来祝贺她,似乎今日及第的人是她而不是月公主。 陈明珠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一声淡粉色的长裙,配上一件素白色白纱下是标准的秀女妆容,长发披落于双肩之上,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看背影,竟有些陈轻云的样子。 陈明珠颇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脸上的面纱,真是不懂为什么陈婉容为什么一定要让爹爹告诉自己戴上面纱,遮住自己的美貌。 纵然是心里不爽,但她也没有说出来,为了自己的郡主之位,为了高阳王。 月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小公主,所以这个盛典也是举国同庆,皇宫内外的排查也是格外的严格,出入都需要严格登记。 月公主的宴席就快要开始了,陈怀远这才带着陈明珠姗姗来迟,一踏入宴会,就被眼前的规模震撼到,歌舞升平,金碧辉煌的大殿张灯结彩,一眼望去只觉得自己十分渺小,陈明珠捏了一把手心的汗,暗自告诫自己今晚一定不能出错。 陈明珠今日的扮相无疑是吸引了各路王公贵族的瞩目,纷纷议论道 “那位小姐是?怎么从未见过。”一个略显富态的公子哥看着陈明珠的眼神微变。 “那是陈府的千金。”另一位为他解惑。 “真的是惊为天人啊。”周围的人纷纷感叹道,眼神都在陈明珠的身上逗留着。 陈明珠抬着下巴,得意的享受着众人的目光,一眼就扫视到了坐在宴席最前方的高阳王,顿时双目含羞,深情的凝视着前方的背影,高阳王只觉得今日的陈轻云似乎与平时不大一样,心中的疑惑一闪而逝就被自己打消了,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向皇上请旨,娶她进门。 顾元修淡然的坐于席间,神色不变。 第六十八章 翻云覆雨 陈婉蓉端坐在皇帝的身边,虽然只是昭容,但可见其受宠的程度。一双凤目也留意到了门前的状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似是无意的指了指殿门前的花灯“皇上,你看那盏花灯真是独特,”皇帝一把搂住陈婉蓉的细腰,向着那边看去,笑道“爱妃若是喜欢,朕……” 话音未落,就被门前的陈明珠吸引去了视线,只觉得那抹背影像极了自己在昭容宫里见到的,一时间看的痴了。陈婉蓉见计谋得逞,装作无知的问道“皇上?怎么了?” 皇帝激动的拉住陈婉蓉的手,问道“刚才那个女子是谁?” 陈婉蓉抬眼看去“哪位女子啊?” “就是……”再次抬眼,陈明珠已经消失在了刚才的位置,皇帝失望的放下了手,暗自较劲,一定要找到那位女子。 陈婉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陈怀远,你不是想让你女儿成为众人瞩目吗?好,成全你。 宴席进行到了一半的歌舞时间,众人纷纷饮酒作乐,好不惬意,陈明珠却坐在原地有些着急,怎么陈婉蓉还不开口让自己去表演。 陈怀远看出了陈明珠的着急,扫视了上方的陈婉蓉一眼,陈婉蓉冷笑一声,这就坐不住了?“皇上,今日月公主及第,臣妾的妹妹为了感恩皇上对臣妾这般宠幸,特意准备了一支舞想要献给月公主,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帝顿时喜笑颜开,笑出了声“哈哈,难得爱妃有此等心意,准了。” 陈婉蓉捂嘴轻笑,对着台下的陈明珠唤道“妹妹,还不快快上台表演。” 陈明珠终于等到了机会,兴奋不已,眼神一直留恋在高阳王身上,高阳王也是深情的回视,这让她更加卖力的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皇帝的表情却在看见陈明珠的一刹那凝固了。 陈明珠一舞惊艳全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似乎意犹未尽,皇帝也是看的心痒难耐,唯独顾元修一个人坐在前排,眼底不起丝毫波澜。 高阳王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在众人还未缓过神来之时上前一步跪在皇帝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臣有一事启奏。” 皇帝还未缓过神来,条件反射的问道“何事。” “臣想请皇上下旨,迎娶陈尚书之女。”高阳王没有指出姓名,因为他知道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要迎娶的人是谁。 皇帝眼神一凝,有着怒气翻涌,陈明珠是他准备留下的人,声音冷了几分“陈尚书的千金又怎么能做你的侧妃?” 赵泓钰一愣,听出了皇帝口气中的不耐,不死心道“皇上,我可以将陈小姐升为平妻,并承诺决不再纳妾。”在场的人都被赵泓钰的坚定所震惊,皇帝却听的更加不耐,摆了摆手“好了,此事不再议,退下吧。” 赵泓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当众违抗圣命,只好退下,坐会原来的位置一个人喝着闷酒。 陈明珠此刻早已心痒难耐,若不是被陈怀远死死的抓着,她一定冲上去告诉皇帝她不介意的,心里想着日后的日子还长,到时生米煮成熟饭也容不得皇上不同意,想到这儿,陈明珠脸颊微红的垂下了头去。 宴会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陈婉蓉暗自吩咐身边的侍女让月公主亲自去给陈明珠送去了一封信,月公主懵懂无知,陈婉蓉告诉她这是高阳王请她帮忙送去给台下那个明珠姐姐的,她也就信了,陈明珠收到月公主亲自的送信,顿时受宠若惊,上面写着“今晚昭容宫一叙。”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陈明珠也没想那么多,心里砰砰直跳的等着宴会结束前去昭容宫。 陈婉蓉见事态发展的很顺利,心中冷笑,转身贴在皇帝的耳边,似委屈的说道“皇上,今晚臣妾不能服侍您了。”皇上心里依旧牵挂着陈明珠,敷衍道“爱妃怎么了?” “今日臣妾小妹要留在宫中,皇上若去了,臣妾担心会有冒犯之处。”陈婉蓉说的句句为陈明珠考虑。 皇帝却眼前一亮“爱妃的小妹正好朕也想见见,今日她表现的很好,朕还打算赏赐她些什么呢。”陈婉蓉眼中冷意一闪“臣妾这个妹妹一直对皇上您仰慕已久,若是皇上您宠幸与她便是对她最好的赏赐了。” “真的吗?”皇帝垂涎的双眼里划过**。 “那是自然。” “好好好。”皇帝想到陈明珠那曼妙的身材,顿时心猿意马,大笑三声,急不可耐的拉着 陈明珠对陈怀远说陈婉蓉让她去昭容宫一趟,陈怀远也没有多想,叮嘱了几句就先行离开了。陈明珠激动的迈着步子,只身一人来到了昭容宫,宴会刚刚结束,昭容宫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陈婉蓉也没有回来,陈明珠悄悄的进了陈婉蓉的寝宫,紧紧的抓着月公主给她送的信。 心里澎湃不已,只是昭容宫似乎是越来越热了,陈明珠下意识的抬手扇了扇脸上不断冒出的汗珠,身上燥热的很,就在此时,身后被人猛地抱住,陈明珠感受到那一丝凉意,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来人焦急的抱住她,不断的啃咬亲吻着着她的脖颈,双手不安分的上下游走,陈明珠未经人事,再加上空气中早就被人提前下了催情剂的成分,于是下意识的环住男人的脖子,以为是赵泓钰,忘我的迎合着,得到陈明珠的回应,那人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向着私密处探去。 陈明珠娇喘连连,那人似乎按捺不住了,抱着陈明珠就向着软塌走去,一道道暧昧的*声混合着男人的粗吼,久久回荡在昭容宫的大殿之内。 床帐外的屏风后,陈婉蓉冷眼的看着这一切,捡起陈明珠因为动情时从手中脱落的信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明珠,也让你尝尝被老男人玷污的滋味,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陈轻云依旧保持着那一个姿势,静静的趴在床边,想着现在陈明珠应该在床上和皇帝翻云覆雨了吧,她很期待明天的结果。 第六十九章 后果 陈明珠第二日从床上昏昏沉沉的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回想起昨晚自己和赵泓钰的事,顿时羞红了脸,转头看去,却是全身冰冷。 身边的人哪里是什么高阳王,*着身子的竟然是皇帝。 陈明珠心如寒冰,难道昨晚自己是和这个老男人……顿时血气上涌,颤抖着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恶心的难以自持,心底慌乱,自己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匆忙的拿起几件衣服披上,狼狈的跑了出去,下身的酸痛感袭来,却让她顾不了那么多。 陈婉蓉悠悠的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晨儿也看到了,恨恨的说道“真是解气。”陈婉蓉淡然一笑,现在是时候让皇帝醒来下旨了。 陈轻云一大早就起床,收拾好自己悠闲的在院子里散步,自然没有错过陈明珠匆忙跑回家的场景,陈明珠在看到陈轻云时,眼底的恨意一闪而逝,不敢多做停留,捂着脖子,急忙跑回房间里去。 没过多久,从宫里的旨意就下来了,皇帝怀念昨晚**的滋味,竟下旨封陈明珠为贵人,陈怀远万万没想到陈明珠竟然被皇帝相中,心中大怒,却是敢怒不敢言“臣领旨。” 那位来送信的公公笑眯眯的说道“还请尚书大人将陈小姐请出来吧。” 陈怀远双手紧握着圣旨久久未动,陈轻云低着头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谢舒语着急的暗自跺脚,虽然陈明珠任性了一些,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她也不忍心看她进宫里受苦啊。 “老爷……” 陈怀远脸色铁青,终究是不敢违抗圣命,带着公公去了陈明珠的房间外,敲门道“明珠,皇上下旨封你为贵人,你赶快收拾下准备和公公进宫吧。” 陈明珠房里没有回应,陈怀远叹了一口气“明珠?”半响之后,依旧没有反应。 陈轻云装作担心的问道“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陈怀远心中一紧,一脚就踹开了陈明珠的房门,却见陈明珠脚下的凳子刚刚被踢开,整个人无力的挂在梁上准备自尽。 陈怀远大惊,一把将陈明珠抱了下来,谢舒语也在一边暗自抹着眼泪,陈明珠逐渐恢复了意识,见到陈怀远顿时大喊大叫了起来“跌的,我不要入宫,不要入宫。”陈轻云心中冷笑,岂能让你就这样轻松的死了。 陈怀远身后的公公拿着圣旨进退两难,只好开口“既然小姐不愿意入宫,那在下也只能据实相告陛下了。”说完就急忙退了出去,生怕听见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陈怀远知道自己这次是得罪了皇上,但是也无可奈何,搂着陈明珠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的,爹爹不会让你入宫的。” 陈轻云冷眼旁观,她本就没打算真让陈明珠入宫,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皇上得知陈明珠宁死不如宫,龙颜大怒,但是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也无法真的怪罪于陈怀远,此事也就这样翻了过去,一切似乎是风平浪静,但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陈明珠已非完璧之身。 陈明珠这几日一直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陈轻云也懒得去找她麻烦。 难得空闲下来的时间,陈轻云去看了看虎伯和澜姨他们准备的店铺怎么样了。 来到虎伯他们住着的院子,推门进去,里面一片安静,没有平时的吵闹声,陈轻云疑惑,轻唤一声“虎伯?澜姨?” 依旧没有人搭话,陈轻云顿时觉得有些不安,难道出了什么事吗?慢慢往里面走,这才听见了一丝声响“顾哥哥好厉害啊。” 似乎是虎子的声音,只是,顾哥哥是谁,孩子里似乎没有姓顾的。 推开院子的栅栏,陈轻云走了进去,之间虎子胖妞二狗他们在园子里打成一片,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无奈的唤道“虎子。” 虎子听见陈轻云的声音,惊喜的叫道“轻云姐姐。”孩子们见到轻云全都一拥而上,将轻云围在中间,好不亲昵。 陈轻云蹲下身子,拉着虎子问道“虎伯和澜姨呢,怎么就留你们在府中?” “澜姨他们这几日天天都在外出,似乎有什么事情。”虎伯乖巧的答道。 陈轻云略微思索一下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忙店铺的事情。伸手揉了揉虎子的松乱的头发,再看看胖妞二狗他们身上脏乱的衣服,失笑道“这身上的泥土都是怎么回事?” “这是……”虎子还没说完就被二狗打断了。 “这是虎伯教我们练功的地方,地上的泥土松,摔倒了不疼。”二狗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一眼虎子,虎子竟然没有反驳,挠了挠脑袋,不敢看陈轻云。 陈轻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孩子们之间的一些小秘密可能不想让大人知道吧。只是这一身的泥土实在是太…… 挽起了袖子,陈轻云将虎子的外衣脱了下来,说道“你们都将衣服脱了下来,我拿去清洗一下。”孩子们一愣,没想到陈轻云会帮他们洗衣服,一个个也都不是傻子,动作利索的就将衣服脱了下来给了陈轻云。 陈轻云想到这几日澜姨奔波在外,应该没有什么时间来照料孩子,能分担一些她也就帮忙分担了。 虎子胖妞他们穿着单衣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没过一会儿就满头大汗,陈轻云坐在一边,认真的洗着孩子们的衣服,午间的阳光倾斜在她的身上,画面柔美动人。 暗处躲着的人,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一身白衣洒脱于世,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陈轻云愣了神。 二狗则偷偷的拉着虎子躲在一边的柳树下,训斥道“你刚刚差点就说漏嘴了。”虎子意外的没有同二狗对嘴,诺诺的嘀咕了一句“这不是没有说漏嘴嘛。”二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要是说漏嘴了顾哥哥可就不来了。”虎子被教训的烦了,不耐的挥舞着胖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 二狗不禁气结,两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 第七十章 看破红尘 再回到府中时,只觉得府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陈轻云疑惑的回到院中,前脚刚进门,后脚陈彦清就来了。 只见陈彦清面色阴沉,进到陈轻云的屋子里就一言不发。陈轻云不解“大哥怎么了?”陈彦清看了一眼陈轻云,半响才开口“她找来了。” “她?”陈轻云一头雾水,陈彦清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何玉兰,父亲的堂妹。”这样一说,陈轻云顿时明白了,手心猛地握紧,就是这个女人生的女儿,害的陈轻云前世受了那么多的苦,也正是因为这个女人,让娘亲白白帮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陈轻云心中杀意一闪而逝,稳住自己的情绪,前世她并没有直接见到过何玉兰,现在是应该去会会她了,只是……“娘亲怎么样了?”这才是陈轻云最担心的问题。 陈彦清的脸色依旧难看,摇了摇头,意味着谢舒语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何玉兰一来,想必谢舒语也能想通了很多事情了,叹了一口气“我去看看娘亲。” 陈彦清点了点头“我也去。” “好。”陈轻云和陈彦清一起去往谢舒语的院子里,谢舒语门前的丫鬟见到他们两个来了,摇了摇头,看来谢舒语是真的看出来了。 陈轻云和陈彦清对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谢舒语的屋子里很黑,没有点灯,但是陈轻云很快就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摸索到了谢舒语的位置。谢舒语颓然的坐在床边,一只手静紧紧的抓着床帐,面色惨白无助。 陈轻云心疼的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轻轻的将手覆在谢舒语的手上,什么话也没说,陈彦清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别过头去,眼眶也是红了红。 “娘亲。”陈轻云轻唤一声,谢舒语似乎才回过神来,空洞的双眼终于是有了一丝波澜,嘴唇微微的颤抖着“轻云,是娘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她对陈明珠的关心,超过了对陈轻云的关心,只认为陈轻云乖巧董事,便让她处处让着陈明珠,却不想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陈轻云笑着摇了摇头,将头伏在谢舒语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谢舒语也不说话,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事。 自从出事以来,陈明珠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谢舒语担心不已,每日都前去劝她想开一些,却被闭门不见,直到今日,门外传来下人的消息说,一个自称是陈怀远堂妹的人从远方来投奔陈怀远了。 谢舒语疑惑,之前没有听陈怀远提过,但还是出去接见了她,见到何玉兰的第一个瞬间,谢舒语总觉得她的眉眼间有些像某个人,亦曾相识,而何玉兰看她的眼神也是怪怪的,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她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嫉妒和恨意。 谢舒语没有想那么多,请她进府,知道下午老爷回来,陈怀远在大堂见到何玉兰的一瞬间似乎是呆住了,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来了?”何玉兰娇笑道,媚眼如丝“堂哥,我可是来投奔你的。” 陈怀远面色复杂,让下人为何玉兰安排了一间上房休息,谢舒语将陈怀远拉到一边,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有个堂妹。” 陈怀远眼中颇有躲闪之意“那是我大伯家的孩子,你尽管好生照顾着就是了。” 出于女人的直觉,谢舒语觉得有些不对劲,暗自派人盯着何玉兰,回到房间没多久,就有下人来报,说是何玉兰去了陈明珠那里,谢舒语大惊,陈明珠现在正在气头上,想必何玉兰去了讨不了好,连忙赶了过去。 却看到了陈明珠打开了一直没有打开过的房门,亲昵的依偎在何玉兰的怀中,一瞬间,谢舒语终于想通了,何玉兰和陈明珠眉眼间是那么的相似,一直以来老爷那么的偏爱陈明珠而冷淡陈轻云的理由也有了解释。 谢舒语无力的被丫鬟搀回了房间,脑海中闪过这些年来陈明珠对她的态度,老爷对陈明珠的态度,自己对陈轻云的态度,一切都有了解释。 谢舒语将自己关在房中,只觉得万念俱灰,这么多年,她最亏待的就是眼前的陈轻云了。 “孩子,你怨我吗?”谢舒语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陈彦清也抬起头来看着陈轻云,他也想知道,她怨吗? 陈轻云淡淡的笑了笑,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我不怨恨任何一个人,娘亲和哥哥也会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又怎么会怨你们。” 谢舒语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轻云,还记得之前你和我提过的龙猫换太子的事吗?原来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是吗?”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对不起娘亲,当时没有告诉你真相。” 谢舒语含泪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娘亲难过。娘现在也想通了,红尘往事不过过眼云烟,只要现在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好了。” 陈彦清走到谢舒语身边,也半蹲了下来,拉着她的手“放心吧娘,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妹妹的。” 陈轻云伏在谢舒语的怀里没有说话。 “娘决定了,以后搬离这个院子,长居别院修身养性,念斋祈福,保佑你们一生平平安安。” 陈轻云猛地抬眸,看着谢舒语“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谢舒语点了点头,眼底的坚定让陈轻云和陈彦清都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 三个人相顾无言,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从谢舒语的院子里出来已经是傍晚,陈轻云身边的而丫鬟匆匆的赶来,面色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 陈轻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吧。”那丫鬟这才开口道“老爷和四小姐还有……老爷的堂妹一起在前厅用餐了,小姐现在过去应该也没有饭吃了。”府里的丫鬟下人都看出来了陈明珠和何玉兰之间的关系,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何玉兰,只好称为老爷的堂妹。 第七十一章 谣言 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想让他们别去打扰那一家三口温馨的时光吗“大哥,走,有人不想让我们去打扰,我们偏偏要去打扰。” 陈彦清眼底也闪过一丝阴沉,双手握拳“好。” 陈轻云走进大厅的时候,陈明珠和何玉兰笑的笑靥如花,何玉兰虽然人到中年,但是依旧是搔首弄姿,皮肤保养得很好,媚眼如丝的样子难怪将陈怀远迷得神魂颠倒,陈怀远坐在中间也是慈爱的盯着这对母女,好一派一家三口天伦之乐,陈轻云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父亲现在吃饭也不等娘亲和大哥都到齐了吗。 陈轻云淡淡的声音插入了中间。陈怀远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全无,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让你们在各自房间里用餐了吗?” “这不是听说府里新来了一位小妾,想来见见是谁将父亲您迷得神魂颠倒。”陈轻云旁若无人的坐下,将何玉兰的神身份贬低。 何玉兰脸色一白,陈怀远刚想发作,就被陈彦清打断“轻云,那不是小妾,是父亲的堂妹,我们应该尊称一声姨母的。”两兄妹一唱一和,让陈怀远想发火都无处可发,只能冷哼一声。 陈轻云故作惊讶的盯着何玉兰“原来是姨母的,姨母真是好手段,一天的时间内就和我这一向不与人亲近的明珠妹妹打成一片,果然是平易近人啊。” 何玉兰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哪里哪里,你应该就是堂哥口中的轻云了吧,果然生的标致的很。”陈轻云瞥了何玉兰一眼,没有说话。 陈明珠眼神中充斥着怒气,盯着陈轻云“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轻云挑了挑眉“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来看看,怎么?打扰妹妹了?”陈明珠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陈怀远打断了“够了,你们先下去吧。” 这就下了逐客令了?陈轻云心中不屑,但也没有继续下去,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她也一刻也不想多见到这三个人了。 “是,父亲。”转身就走,也没有给何玉兰请安,就退了下去。陈怀远脸色阴沉“这孩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何玉兰在一边假意安慰“轻云还小,老爷你就别再责怪她了。” 陈彦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双手抱拳“父亲,那孩儿也先行告退了。”同样没有给何玉兰请安,何玉兰脸色一白,陈轻云不给她请安她不在乎,只是陈彦清未来是尚书府的继承人,若是不和他处好关系,只怕是未来还有很多难处。 忖度之间,何玉兰心中就有了较量。 不得不说,谢舒语主动要求搬离别院,何玉兰和陈怀远还是很开心的,陈怀远因为谢首府的原因,不敢对谢舒语过于的冷淡,所以讲别院布置的也是相当舒适,至少不会让谢舒语受到委屈。 陈轻云只是冷眼的看着着一切,娘搬出去,怕是她们求之不得的事了。 娘亲一走,陈怀远就通告全府的人,陈明珠改名为陈珍,下人们也都心知肚明其中的意思,但都不敢多嘴,无论是陈明珠还是陈珍都不是她们可以招惹的对象。 何玉兰自从来到了陈府,装作善心的样子,收买了不少原本谢舒语身边的丫鬟下人们,伪装自己是一个善心的女人,体谅下人,只是一转身,就让她们到处去散步关于陈轻云谢舒语母女两的坏话,越说越难听。终于有一天,陈轻云身边的丫鬟欢儿忍不住抱怨道。 “小姐,那个何玉兰一直在收买人心,到处在背后说小姐和夫人的坏话,小姐难道都不在乎吗?” 陈轻云随意把弄着手中昨日大哥送来的杏色玉镯,不在乎的说道“她若是想说就随她去说吧。”陈轻云心中清楚,尚书府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孰是孰非大家都心知肚明,背后议论也只不过是下人们趋炎附势的手段罢了,何玉兰这种跳梁小丑的手段,还不值得她动手,自然会有人看不下去。 各个院中的姨娘们心中颇有怨气,之前陈明珠是谢舒语正室所生也就罢了,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陈明珠改名陈珍,想必是那个老爷的堂妹何玉兰所生,论位分,又有什么资格嚣张跋扈。 陈府的姨娘们都聚集在一个院子中,四姨娘开口了“那个何玉兰只不过是老爷的堂妹,在尚书府里趾高气昂的收买人心,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剩下的姨娘们连连附和,这几日何玉兰的动作显然是引起了她们的不满,无名无分的野女人还妄图掌控整个尚书府。 现在谢舒语不在了,正是她们上位的好时候。 各个姨娘们暗自较劲中,蠢蠢欲动。四姨娘又接着说道,现在三姨娘不在了,就属她是最有权力说话的了“这个何玉兰看来我们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看看了。”这么想着,后院里的几个女人开始动了鬼心思了。 陈心妍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陈明珠之前你是嫡出我奈你不何,现在你只不过是个没名分的女人生的野种,正是她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姨娘们气势汹汹的来到何玉兰的屋子里,何玉兰正美滋滋的在屋里摆弄着老爷这些天赠送给她的首饰,觉得自己进京来找陈怀远这件事是做对了。 突然门外的丫鬟急匆匆的推开门进来,何玉兰眼底的怒意一闪而过,但还是强压住,语气温和“怎么了,何事如此匆忙。” 丫鬟上气不接下气道“老爷……”何玉兰猛地站起来,惊喜道“老爷来了?”这几日陈怀远除了和她一起吃饭外,就没有踏入她房间半步,却是让她寂寞的很。 “不,不是,是老爷后院里的那些姨娘们来了。”丫鬟赶忙解释道。 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一些姨娘罢了,还能和她的位置相提并论?不过,介于她现在还没有爬上陈怀远的床,思索了一下,还是起身准备去迎接一下。 第七十二章厮打 只是,似乎不需要她迎接,这些姨娘们就旁若无人的闯进了她的房间。何玉兰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但还是客气的问道“几位姨娘来此是有何贵干啊?” 以四姨娘为首闯进来的几位姨娘,见到了何玉兰首饰台上放满的首饰时,眼底嫉妒的神色一闪而过,冷哼一声“我们来看看老爷的堂妹也不行了吗?”何玉兰脸色一僵,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将她是陈怀远堂妹的这件事翻出来。 “当然可以。”何玉兰强扯着笑容。 四姨娘对着身后的几位姨娘使了使眼色,姨娘们心领神会,各自就像个没事人一样随意的在何玉兰的房间里走动着,何玉兰双眼放光,手掌狠狠的攥紧,眼底闪过一丝阴沉,总算是明白了这些人今日来此的目的了。 姨娘们装作随意的走动着,一个“不小心”就打破了一件玉器,一个瓷瓶。何玉兰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碎片,有气不能发作,那可都是她从家带来的嫁妆啊。 四姨娘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成果,一步一步的朝着何玉兰的梳妆台走去,何玉兰一把挡在四姨娘的面前,心中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四姨娘推开何玉兰,一把将她撞在梳妆台上,何玉兰只觉得全身疼痛,只是身上再疼也抵不过心疼,她倒下的地方,姨娘们装作都过来扶她,其实故意的踩碎了地上的收拾玉镯们。 何玉兰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把推开眼前的姨娘们,散乱着头发像是女鬼一样,发了疯似的大叫“滚开,全都滚开。”随即就蹲下身子,拼命的捡着地上的首饰们,那些姨娘们被推倒,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更加大胆的上前,扯着何玉兰的头发往地上打着,何玉兰寡不敌众,丫鬟们也不敢上前帮忙,只能被几个姨娘们按在地上打。 边打边骂着“小贱人,让你勾引老爷。”一派混乱。 这件事自然也是传到了陈轻云的耳朵里,欢儿一脸崇拜的看着陈轻云,果然被自家小姐说中了。陈轻云下手中的茶水,整理了一下衣袖,这才缓缓的起身“走吧。”欢儿不解道“去哪儿?” 陈轻云微微一笑“看戏。” 陈怀远刚进府,就得知这个消息,赶忙朝着何玉兰的院子里赶去,处理了一天的政务之后回家还要处理这样的事,陈怀远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还没进院子,他就听见何玉兰发疯了的叫声“贱人们,等老爷回来我要让他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陈怀远忍不住紧皱着眉头,对着身边的丫鬟问道。“四小姐呢?”丫鬟一愣,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四小姐,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四小姐今日出府去了,现在还未回来。” 陈怀远揉了揉眉心,踏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何玉兰披头散发的站在一边,手里拿着棍子,就想要朝着四姨娘的脸上打去,面色狰狞,和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住手。”陈怀远猛地大喝一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何玉兰一见陈怀远回来了,放下手中的棍子扑到了陈怀远的脚边,苦闹道“老爷,你可要……”还没说完,就被身边震耳欲聋的哭闹声所覆盖。 几个姨娘们一起掩面而泣,四姨娘哽咽道“老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何玉兰跪坐在地上一脸的不敢置信,没想到这些女人竟然还敢让老爷为她们做主。 陈怀远也是眉心紧皱,沉声道“你说。”这句话是对着四姨娘说的,而不是何玉兰。 四姨娘心中一喜,果然老爷还是向着她们的“今日我带着妹妹们好心来拜访老爷的堂妹,可是谁知妹妹她不小心摔倒在地,碰碎了自己的首饰,我们赶忙上前去帮忙捡起,不料,妹妹就像是发疯了一般拼命的推开我们,还左一口贱人右一句贱人,奴家真的冤枉的很啊。”说完她身后的姨娘们纷纷掩面而泣,场面好不伤心。 何玉兰没想到她们会恶人先告状,一开始准备好的说辞也忘得一干二净,一时间无话可说。 陈怀远冷冷的看了一眼何玉兰,以前觉得她温柔贤淑,怎么现在却是这个样子,还给自己惹了那么多事,忍不住开始厌恶了起来。 陈轻云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好戏,见时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拉住四姨娘的手“四姨娘你是吴员外的掌上明珠,自然是通情达理的,且不要和我这个从乡下来的姨母计较了。” 这话是在告诉陈怀远,一个是吴员外的掌上明珠,一个只是毫无背景的乡野村妇,孰轻孰重,他应该能分得清。 四姨娘眼底精光一闪,更是可怜“我倒是没什么,只怕是我父亲知道了我今日的处境会错怪于老爷,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陈怀远顿时眼神一凝,心中就有了决断,袖子一甩,何玉兰顿时失去重心匍匐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看向陈怀远,眼底是满满的不敢置信,果然,下一秒,不好的预感就成真了。 “何玉兰扰乱后院秩序,以下犯上,关入祠堂三天,以示惩戒。” 陈轻云眼底笑意一闪,陈怀远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他朝中的助力吴员外呢。何玉兰被下人们拖走,嘴里还不停的大叫着“老爷,你不能罚我,不是我的错……”随着声音渐行渐远,陈怀远心底的烦闷也随之消散了一些。 看向陈轻云,语气不善“你怎么在这里?”陈轻云面色不变“一听到消息女儿就赶来了。” 陈怀远冷哼一声“没事不要往这边乱跑。” “是。”陈轻云眼底冷意一闪而逝。 陈怀远又看向地上的姨娘们,按捺住心底的不耐“好了,你们也都快回去休息吧,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四姨娘目的达成,自然很识时务的听话,不再闹腾,随着丫鬟的搀扶就回了院子里去。 陈明珠回来之后听见这个消息,顿时急气攻心,晕了过去,这场闹剧这才落下了帷幕。 第七十三章 被罚 陈轻云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只觉得神清气爽,今日陈云生要传授她医术,所以陈轻云早早就起床了,陈彦清一大早也没闲着,练完功,就直接来到了陈轻云的房间。 “昨晚的事又是你的杰作吧。”陈彦清擦着汗,笑着问道。 陈轻云无辜的摊了摊手“昨晚的事还真和我没关系,我只是顺水推舟推了一把罢了。”陈彦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今日陈大夫要来教授你医术吧。” 陈轻云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那么早就起床收拾好了。”陈彦清似是感叹一般“距离上一次陈大夫来,不过几日,家中的状况就变了。”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是啊,也不知道娘亲这几日在别院过得如何。” “我做日去看过娘亲,一切安好,她让你不必挂心她。”陈彦清安慰道。 陈轻云也没有愁眉苦脸的,迟早都是要让娘亲看清事实的,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已经这个时辰了,师傅也该来了。” 陈轻云望着窗外渐渐亮了起来的天空,估摸着。固然话音未落,丫鬟就上来禀报了“小姐,陈大夫来了。”陈轻云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对着陈彦清说道“大哥,我先走一步了。” 陈彦清也放下手中的差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番“正好,我也有事要出门,一起出去吧。”两人在后院凉亭处分开,陈轻云一眼就看见了悠闲的坐在亭子中乘凉的鹤发老头,正是陈云生。 陈云生一只脚搭在椅子上,一只脚落地,双手撑着栏杆,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好不惬意。陈轻云无奈,这个师傅还真是童心未泯。 “师傅。”陈轻云上前,行了一礼。陈云生装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陈轻云说道“你们这陈府还真是有趣,一大清早就让我见到了这出好戏。” 陈轻云疑惑的抬头,似乎是不解陈明生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顺着他望去的方向看去,果然是看到了一出好戏。 陈心妍因为三姨娘的事对陈明珠怀恨在心,原本因为陈明珠是正室所出,位分高于陈心妍,现在她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生出的野种罢了,再加上昨晚陈怀远惩罚何玉兰更是让她认为陈明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得宠的陈明珠了。 心中暗自准备羞辱她一番,只是却忘了,陈怀远又怎么会不知道陈明珠的身世,还让她过度在谢舒语名下。 陈心妍故意挑了一个早晨,算准了今日陈明珠会去祠堂给何玉兰送饭,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 陈明珠果然出现了,面容憔悴,手上捧着早点想要给何玉兰送去,远远的就见到了陈心妍站在那里,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头也不抬的准备过去。 陈心妍却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她,上前一步,堵住了陈明珠的去路。 陈轻云在远处远远的看着,较有兴趣的坐下来,看来陈心妍忍不住了啊,和陈云生一起看着这出闹剧。“师傅,你要吃糕点吗。”陈轻云突然开口。 陈云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个徒儿果然有意思“去去去,去拿点来。” 陈轻云挥了挥手让亭外的丫鬟拿着篮子进来,之后又让她退下,师徒二人就这样坐在一边看着好戏。 “哟,这不是明珠姐姐吗?哦不对,现在应该是陈珍妹妹了。”陈心妍阴阳怪气的开口。陈明珠怎么会听不出来其中的讽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陈心妍最见不惯她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冷笑一声“看来妹妹现在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啊,不过是个野女人生出的野种,见到我竟然还不行礼。” 陈心妍开始拿自己的身份压陈明珠,陈明珠听见那句野女人野种,猛地抬头,狠狠的看着陈心妍,陈心妍也不怕她“怎么?我说错了吗。” 陈明珠眼底的愤怒在酝酿着,却突然消失殆尽,垂下眸子竟乖巧的应了一句“姐姐说的是。”但是眼底却划过一丝恶毒。 陈轻云眉心微皱,抬眸看了一眼院门口的位置,似乎是有人影一闪而过,暗自摇了摇头,陈明珠如此小就有了这般心机,也难怪前世的自己会被她刷的团团转了,陈心妍今日注定是要吃亏了。 陈心妍却浑然不知,不明白陈明珠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 却因为陈明珠低三下气的态度觉得很解气,趾高气昂道“把你篮子里的东西拿给我看看。”陈明珠诺诺的递了过去,却在递到陈心妍手上的时候,猛地向后摔去,跌倒在地,篮子里的东西全部散落在了陈明珠的裙子上,原本洁净的裙子上已经满是污垢,捂着脸哭泣道“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陈心妍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手,明明没有推她啊,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插入,带着明显的怒气“你们在做什么?” 陈心妍肩膀抖了抖,看着气冲冲过来的陈怀远,咬牙切齿的看着地上的陈明珠,这个时候她要是还没明白,就太蠢了。 “父亲,不是……”陈心妍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陈明珠的哭声打断“爹爹,不怪姐姐,都是我自己摔倒的……”典型的倒打一耙。 陈心妍气的全身发抖,终究和陈明珠想比还是嫩了些,用手指着陈明珠气的说不出话来。 陈怀远冷冷的看着陈心妍,眼底的漠然让人心寒“逆女,以下犯上,给我在这里跪上一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起来。”完全没有听陈心妍的解释,但方面的就信任了陈明珠说的话。 陈明珠被陈怀远身边的丫鬟扶起,看向陈心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陈心妍心底一片冰冷。 陈怀远转身关切的看着陈明珠,声音温柔“明珠怎么样,没事吧?有哪里伤者吗?”陈明珠眼眸含着泪摇了摇头,陈怀远带着下人扶她回房,没有回头看过陈心妍一眼。 第七十四章玩弄人心 陈云生看的津津有味,侧头对着陈轻云问道“你怎么知道陈心妍一定会吃亏。”陈轻云随意的把玩着手上的杯子“陈怀远虽然昨晚处置了何玉兰,但是对于陈明珠,他可是这么些年知道她的身世却依旧捧在手心,又岂是一个陈心妍能够动摇的了的。” 陈云生听得眉头微皱,即便是现在陈明珠都那么猖獗,可见陈轻云之前在家中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丫头,你……”陈轻云知道陈云生还想说些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笑着摇头“师傅放心,我又怎么会让人随便欺负了去。” 陈云生一愣,随即捋了捋胡须“是啊,我的徒儿怎么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陈轻云看着跪在那儿的陈心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看的陈云生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陈心妍即便心中怨恨陈怀远,但是却不敢随意起身,认命的跪在院子中央,路过的丫鬟们对着陈心妍指指点点,更加让她觉得心中羞辱,恨不得将陈明珠碎尸万段。 陈轻云跟着陈云生学习了一上午的医术,受益匪浅,顿时觉得之前自己所研究的那些药理的不解之处似乎都有了解释, 时间过得很快,陈云生下午还有事,没有用午饭就走了,陈轻云慵懒的在房中伸了一个懒腰,勾了勾嘴角,看着窗外烈日当头的太阳,似乎,自己忘了什么事。 起身,整理了一番衣物,朝着陈心妍被罚跪的院子走去,陈心妍被暴晒了半日,脑袋昏昏沉沉的,口干舌燥也不见有一人前来送水,陈怀远那边也没有人前来让她不要跪下去了,迷糊中似乎见到一抹倩影缓缓的向着这边走来。 陈轻云缓步走到陈心妍的面前,蹲了下来,逆着阳光的陈心妍好一会儿才费力的看清来人是谁,无力的说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陈轻云似乎轻笑了一下“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来领你回去的。” 陈心妍的意识涣散,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是父亲让你来的吗?”陈轻云摇了摇头,陈心妍这才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昏倒在了地上。 陈轻云让身边的丫鬟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了一些凉水和糕点摆放在桌子上,遣散了丫鬟在门外候着,手上拿着银针,想着正好实验一下今日学到的医术。 不出意外的,一会儿陈心妍就醒了。 因为暴晒的缘故,她的脸颊显得有些红肿,酷暑之气还没有退下去,陈心妍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布置,呢喃道“这儿是哪儿?” 陈轻云刚好收完自己的针灸物品,头也没回的答道“是我房间,你晕倒了,我扶你进来。” 陈心妍疑惑的看着陈轻云“是父亲让你来的吗?”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明明知道了答案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陈心妍敛了敛眸子,她在昏倒之前真真切切的看见了陈轻云摇头了,只是心底里还是不愿意相信而已。陈轻云面色冷淡,望着窗外,让人看不出情绪“我估计父亲早就忘了你还在花园中罚跪之事,一心只想着他的宝贝女儿陈珍了。” 陈心妍心底冰凉,没有想到陈怀远是这样的绝情寡义,手心狠狠的握紧,满载着对陈怀远和陈明珠的恨意。陈轻云冷眼看着陈心妍的反应,似乎在等着什么,果不其然,陈心妍开口了。 “姐姐真的甘心所有的事情都被陈明珠抢了去?” 陈轻云满不在乎的一笑“那又能如何?” 陈心妍见有戏,也不顾自己还虚弱的身体,上前一步,拉住陈轻云的手“倒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对付陈明珠,让她和她那贱人娘亲一起滚出府去。” 陈轻云心中冷笑,联手?倒不如说是她想利用她嫡女的身份。不过这也真是她期望陈心妍说出来的话,装作苦恼的思索了一番,终于是点了点头“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心妍见陈轻云答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连忙继续说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等……”陈轻云却在此时神秘的一笑,“若是妹妹没有想到好办法,我这儿倒有一计,不妨试试。”陈心妍一愣,没想到陈轻云会主动提出来,但还是被报仇冲昏了头脑,附上耳朵听着陈轻云的计划。 陈心妍吃惊的张大嘴巴,眼中装满着浓浓的不敢置信,有些犹豫的开口“这样会不会……”陈轻云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忘了白天受的苦了?” 陈心妍一会想起白天的事,顿时气急攻心,浓浓的恨意上涌,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陈轻云美眸中闪动着昏暗不明的光芒,闪闪动人。 送走了陈心妍,陈轻云趁着院子里都没人的时候,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顺着窗子外面爬了出去。 陈轻云避开了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弯腰躲在了陈明珠的窗前,拿出一个木管,轻轻的擦破窗户上薄薄的一层纸,薄唇轻启,缓慢的向里面吹了一口气,带有*的成分,顿时遍布了陈明珠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陈明珠眉头微皱,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陈轻云得手之后没有停留,又朝着陈怀远的书房遁去,这次却没有那么顺利,遇上了护院,陈轻云屏住呼吸躲在一颗柳树后,屏息以待,但是天不从人愿,“咯吱。”一只脚轻轻的踩断了一根树枝,顿时吸引了护院的注意力“谁?”其中一个护院大喝一声。 纷纷拔出剑来,朝着陈轻云藏身的树下缓缓的移动着,陈轻云手心冒汗,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左右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逃生的办法。 “彭。”在和陈轻云相反的方向,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护卫们也都听见,瞬间转身,朝着那个方向追去。陈轻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走远,这才虚脱了一般放松下来,深呼了几口气,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盯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 第七十五章好戏开场 陈轻云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刚才飞过去的黑影她确定是一只黑猫。陈轻云向来不信天命,自然也不信巧合,幽暗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四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护卫们走远之后,陈轻云才重新开始行动。 轻手轻脚的摸索到了陈怀远的书房,灯依旧亮着,陈怀远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眉头紧皱,不过看样子就印证了陈轻云的猜想,他果然将陈心妍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陈轻云心中计算着,时间也该到了,陈心妍应该也要得手了。 果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玉兰从祠堂里跑出来了,陈轻云勾了勾嘴角,墨色的眸子在月光的闪耀下更加显得璀璨,看来这个陈心妍也不是一无是处。 何玉兰的脚步匆忙,急急的直奔陈怀远的书房,陈轻云掏出那个吹进*给陈明珠的竹棍,又加了一点其他的成分,嘴角的笑容莫名“好好享受吧。” 陈怀远正坐在书房里整理着文件,突然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陈怀远眉头微皱,刚要发怒,却见到来人竟然是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在这里?”她此时不是应该被他罚在祠堂中吗。 何玉兰脸色苍白,眼神迷离,颇有些病态美,让陈怀远忍不住心猿意马,说出的话也是轻柔的像猫一样撞在他心中“老爷。” 陈怀远甩了甩头,竟然莫名的觉得身体有些发热,稳定住情绪,沉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何玉兰泪眼朦胧,反手关上了门,妖艳的身躯看似是因为虚弱而站不稳,其实却在暗地里勾引陈怀远“老爷,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后来因为你娘不喜欢我,让你娶了别人我也毫无怨言的和你一起生下了明珠,这些年来,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未曾来麻烦过老爷,如今若不是想念明珠想念的紧,我又何苦来招老爷你嫌弃。”何玉兰的话说的声泪俱下,让陈怀远忍不住心底多了一丝愧意。 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继续道“前几日,我无意间得罪了几位姨娘,老爷罚我这个无名无分的身份我也认了,为了明珠我什么都能忍,可是明珠是无辜的啊,老爷怎么能让明珠在府里被欺负呢。” 陈怀远忍不住轻搂住何玉兰,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两那么多年的感情我又怎么会真的弃你于不顾,明珠更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何玉兰从陈怀远的怀中抬起头来,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惹人心动“真的?”陈怀远身上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但还是咬着牙说道“真的。” 何玉兰将头埋进陈怀远的怀里,一双手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胸前的波涛起伏有意无意的蹭过陈怀远的身上,让自己的身子紧密的贴着他,上下摩擦着。 陈怀远顿时血气上涌,狠狠的搂住何玉兰,低吼一声,没忍住,将何玉兰抬手抱了起来,扔向床铺,暧昧的气息遍布着这间书房。 陈轻云看着房间内的激烈,眼底闪过阴冷“明天就有你们吃的了。” 陈怀远和何玉兰这一夜风流自然都是陈轻云一手策划好的,她想让陈心妍去祠堂,装作向何玉兰请罪的样子,间接地告诉她今日陈明珠受到的委屈,以何玉兰的花花肠子,怎么会想不到趁这个机会去像陈怀远诉苦,陈怀远抱着对陈明珠的愧疚之心也会放她出祠堂,陈轻云事先给陈明珠下了*,就是防止她晚上去给何玉兰送饭,打扰了这两人,又给陈轻云提前下好了催情药,所以见到何玉兰时他才会如此简单的把持不住,再加上何玉兰本身勾引男人的功夫,陈怀远还不是轻易的被她搞到床上去。 陈轻云的身影在月色中穿梭,只是头却有些眩晕感袭来,身形一个踉跄,陈轻云连忙扶住身边的墙,甩了甩头,怎么回事。 难道是今日第一次给陈明珠下*时,误吸入了一些,现在才发作。陈轻云强忍着脑海中阵阵袭上心头来的晕眩,还有一小段距离就到院子了,紧咬着牙关,陈轻云亦步亦趋的向着那边艰难的移动着,还差最后一步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被一块石头狠狠的拌了一下。 陈轻云心中暗叫不好,只能闭上眼睛认命了一般,却是一阵白影闪过,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但是落入了一个熟悉的宽阔的怀抱。 陈轻云此时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男人的脸逆着光看不清,只是怀抱却让她没由来的安心眷恋,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呢喃的一句“你是……谁。” 男人的身体明显的一僵,随即嘴角挂上一抹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轻声道“还是那么笨,竟然能将*吸入自己的身上。” 一把将陈轻云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的放在床上,定定的站在床边,眼神中的情绪晦暗不明,低沉着声音似乎是在喃喃自语“我到底还是放不下你。” 男人在陈轻云的窗前站了很久,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眷恋的看了一眼床上,一个闪身失去了踪影。 陈轻云睫毛颤了颤,终于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头有些痛,环视了一眼周围,疑惑的自言自语“我记得昨晚我是晕倒在房门前的,怎么会在床上。”脑海中闪过一抹白影,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要想起来了,但是袭上脑袋的头痛感却打断了她继续想下去。 陈轻云看着窗外亮起来的天色,缓缓放下了手臂,眼底闪动着光芒“时间快到了啊。” 天还未大亮,陈府就陷入了一片的混乱中,丫鬟们的惊呼声,姨娘们的尖叫声等等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陈轻云轻笑着推开房门看着院子外来来回回奔跑的身影,暗暗觉得有趣的很,想着她也该去看看热闹了。 第七十六章 捉奸在床 陈怀远的书房门外很热闹,下人们都聚集在此,陈明珠此时应该还在被窝中昏睡着,谢舒语也不再府中,无人管制,场面一时间非常混乱。 四姨娘和几个姨娘们恨恨的站在门前迟迟没有进去,脸色铁青,没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还是爬上了老爷的床了。四姨娘在这些人当中算是最有权威的了,但是也迟迟不敢有动作,她们也是一大清早被丫鬟们吵醒才知道此事的。 陈轻云慢步悠闲的走到人群后端,众人见到她都纷纷的让开了位置,陈彦清也在此时赶到,面无表情的跟随在陈轻云的后方。 陈轻云看到了站在人群后方的陈心妍,陈心妍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计划成功,陈轻云勾了勾唇角,陈怀远和何玉兰的事情自然是她让陈心妍一大清早就让人闹出动静吸引了这么多人来,捉奸在床,容不得陈怀远狡辩。 四姨娘一见陈轻云来了,顿时上前一步,泪眼婆娑的说道“轻云啊,这里面……”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陈轻云心中冷笑,但还是装作不知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四姨娘,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说,你可是吴员外的千金,可不能受了什么委屈。” 周围的下人丫鬟纷纷低着头,不敢言语,里面的可是老爷啊。 四姨娘一听陈轻云说的这句话,更是肆无忌惮的大哭了起来。陈轻云连忙拍着四姨娘的背顺着气,别的姨娘们也是纷纷掩面而泣,一时间哭的喊得叫声混为一谈。 “咯吱。”陈怀远的书房门终于是打开了,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气,他在房间里面就听见了吵闹声,见事态似乎越闹越大,这才无奈的开门出来“都在做什么。” 门外顿时安静了,没有人敢说话,四姨娘此时却像是豁出去的样子,上前一步“老爷,那何玉兰前几日以下犯上,你将她关入祠堂,还未到期限却与她在房中做这等事,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当日受的那些苦。”说完又哭了起来。 陈怀远皱着眉头,扫视了一眼人群,沉声道“是谁在这里胡言乱语乱嚼舌根说的。”四姨娘的动作一滞。 陈怀远继续说道“何玉兰确实还没到时间就被我放了出来,那也不过是因为珍儿思娘心切,我才放她与之叙旧,究竟是谁传出着恶毒谣言。” 陈轻云冷笑一声,早知道陈怀远仗着大家都不敢闯入他的书房之中,才敢信誓旦旦的说出这种话,陈轻云示意了一眼陈心妍,陈心妍点头,人群中不知从哪儿传出声音说道“昨晚四小姐天色未暗就睡了,哪里有人前去。” 陈彦清扫了一眼陈轻云,微不可查的低声言语“这……”陈轻云眼里闪动着调皮的笑意,眨了眨眼“等着看戏。”视线又被转移到了陈怀远身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陈怀远的意思,四姨娘也是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完全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虽然只是个姨娘,但是也曾经是吴员外捧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怎么受得了这番气。 趁着陈怀远在找人群中说话的人的时候,猛地上前一步,推开陈怀远闯了进去,陈怀远大惊,一把抓住四姨娘,但是已经迟了。 只见何玉兰赤身**的在床上裹着一床被子,看向四姨娘的眼神中带着挑衅,四姨娘顿时急气攻心,大骂道“贱人。”门外站着的人都了然于心,对于房中的情景也是明白。 陈怀远着急的关上门,将四姨娘拖进屋子里,陈轻云一行人只能隐约间听见四姨娘骂骂咧咧的声音,之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眉梢微挑,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再待在这里也没有戏看了,不急不缓的开口“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大家都谨言慎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下人们纷纷禁言,低着头。陈轻云说这些话的目的不过是装做样子说说罢了,陈怀远的位置,可是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望着,府中的细作亦不在少数,想到没几天,就有人会揪住陈怀远的小辫子上报朝堂了。 陈轻云转头对着陈彦清说道“大哥,我们走吧。”陈彦清点头,随着他一起走了,不在看房门一眼。留下一堆姨娘和下人们面面相觑。 “轻云,这也是你计划好了的?”陈彦清回到陈轻云的房中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陈轻云抬手为陈彦清倒了一杯水,淡淡的点了点头“是的。”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不是陈彦清不赞同陈轻云这样做,而是他想不明白,这样除了让何玉兰得志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陈轻云叹了一口气,想了一想,还是对陈彦清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陈彦清恍然大悟,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欣赏“只是,你又怎么会知道皇上会因为这种后院中的小事处罚他呢。” 陈轻云这次没有多说,俏皮的眨了眨双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彦清只好作罢,只是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有些激动的说道“轻云,最近城中多了一处好玩之处,你这几日也在府里也呆闷了,今日我带你出去转转如何。” 陈轻云疑惑道“出门转转自然是极好的,但是京中能有什么好玩之处?” 陈彦清笑了笑,总算是看到了陈轻云不知道的东西,便缓缓舒声道:“此处名唤清凤阁,说来倒也奇怪,里面的布置极为清雅,一层是供人观赏歌舞的,不论是男女老少皆可入内,对于各个府中的小姐们还设有专门的雅间,歌舞表演也是每日不同,各有特色。店里端茶送水的都是女子,一个个都是风雅异常,与那风月之地大相径同。”陈轻云听陈彦清的描述,脑海中灵光一闪,越发的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是…… 但是却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还有呢?”陈彦清听此一愣,她是怎么知道还有的。 第七十七章 清凤阁 “还有那第二层,各个地上的文人才子们皆是举起在此,饭后茶余高谈阔论,心高气傲之辈更是口语上处处辩论,看的好不精彩,说来也是有趣,他们竟然每日会出一个辩论题,任由在场的人个展才华,最后获胜的还有免单相赠。”陈彦清说到这里,陈轻云已经在心中有了定夺,只是没想到虎伯澜姨他们竟然将自己的想法更加充实了起来,还在短短数日内做到如此效果。 “那第三层又是如何?”陈轻云歪着头问道。 陈彦清一脸愕然“你怎么知道还有第三层的?”陈轻云耸了耸肩,没有答话。陈彦清也只好作罢,继续说道“第三层是休闲的阁楼,原理倒是和一般的客栈住店的有些相似,但是环境却是大不相同,从第三层处可以看得见一楼的歌舞,打开窗子还可以听见二楼的辩论,想要清闲的话就关上靠里面的窗户,打开外围的窗户还可以欣赏美景,让人觉得不亦乐乎啊。至于第四层,则是给各大世子贵人准备的雅间,环境自然是不用说的,主要是那隔音的效果,确实是个交谈的好地方。” 陈轻云陷入了思索,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看来虎伯他们将自己的想法都落实的差不多了,轻笑着抬起头,对着陈彦清说道“走,去看看罢。” 陈轻云一身白衣坠地,雪白的脖颈处曲线优美,细腰盈盈可握,白皙的脸庞上五官精致典雅,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绝世而独立。陈彦清一身华服,轮廓分明的棱角显得格外有气势,闯荡江湖的肃杀之气被掩藏起来,颇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模样。 二人出现在清凤阁外自然是吸人眼球的存在,身边之人纷纷议论这一对俊男美女是哪家的公子小姐。陈轻云早就习惯了周围人的眼光,淡定自若,对着陈彦清微微一笑“哥哥,我们进去吧。”陈彦清眉头微皱,下意识的不想让大家这么看着陈轻云,点了点头“走吧。” 将陈轻云护在身后,先一步踏入了清凤阁。 刚踏入清凤阁,陈轻云的第一反应就是,淡雅如莲,浓墨入画,浓淡总相宜,一楼歌舞台的设置恰到好处,每一个位置都保证了观众能够看到舞台上的情景,端茶送水的女子也不同于那些搔首弄姿的女子,每个微笑眼神都恰到好处,不容亵渎。 “真是个好地方啊。”陈彦清本不爱出入这些场所,但是却也被清凤阁这里所吸引,心中暗自叫好。陈轻云轻笑一声,拉着陈彦清的手臂说道“哥哥,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吧。” 陈彦清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拉着陈轻云向着隔间走去,却被一人拦住了脚步。 一身痞气纵横,面容轻佻的男子出现在二人面前,手上还拿着酒壶,但是身上并没有多大的酒气,陈轻云冷笑一声,借酒装疯啊。 “哟。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啊,来陪哥哥喝两杯。”说着说着,一只手就朝着陈轻云探去,陈彦清脸色猛地一沉,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扭住男子的手,狠狠的一用力“啊。”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清凤阁,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个角落里,就连正在表演的歌舞都被强制暂停了。 “你找死。”陈彦清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肃杀之气迸发开来,惊的周围人都纷纷向后退了几步。那个被抓住手腕的男子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陈轻云漠然的站在一边,像这种男人让大哥给他一点儿教训也不为过,只是……陈轻云打量了一眼周围人群中蠢蠢欲动的几个人,以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怕不是一个人来的。 陈彦清眼膜中闪过冰冷的杀意,冷哼一声,一个用力狠狠的将他踹了出去,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转身朝着陈轻云走去。 那男子被踹出去后,怨毒的看了一眼陈彦清的背影,对着周围的人群使了一个眼色,顿时三五个人朝着陈彦清的方向袭去。 陈轻云双手环于胸口,一字不发,她相信,陈彦清解决这些都不是问题。陈彦清也没有让她失望,拳脚之间,那些小喽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看的周围人纷纷拍案叫好。 那男子不服“有本事再来。”手上拿出一把刀子,对着陈彦清指到,那几个小喽啰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陈彦清皱了皱眉头,论武功,即便这些人手上有武器,也不足为据,可是这里的空间太小难以施展不说,陈轻云更是在此,他容不得她受半点的伤害。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 “待会儿如果非要动手,你朝着人群多的地方跑去,不用担心我。”陈彦清对着陈轻云低声说道。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若有所思“应该不至于让哥哥你出手的程度。” 陈彦清一愣,不明白陈轻云说这话的意思。 就在这时,楼梯上急匆匆的下来一位老人家,虽然是白发苍苍,但是脚步生风,一看就是练武之人。见到这个人,陈轻云这才绽放出一丝笑容,正是虎伯。 虎伯一来,那男子自然是认得的,脖子一缩,他可是亲眼见过前几日在这儿闹事的男子被打得残废撵出去的样子,不过他认为以自己的权势,还不至于让虎伯为了眼前这两个人跟自己翻脸。 “你们在做什么?”虎伯威严的声音传出,一一扫过了在场的人,在撇到陈轻云时,眼睛猛地瞪大,激动之色溢于言表。陈轻云淡笑着摇着头,虎伯这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闹事的男子。 那男子瑟缩了一下,却想起了什么,顿时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是他们先动手的。”虎伯眉头一皱,看向了陈彦清,陈彦清也没有丝毫退缩,挡在陈轻云的面前不多做解释。 但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来了,,虎伯对着陈彦清的时候确是好言好语的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都是我们监督不严惊扰了二位。” 第七十八章 大吃一惊 那男子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虎伯,心中一凉,难道这二人的身份这么特殊。陈彦清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愣在原地,陈轻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无妨,只是清凤阁中出现这样的人总归是不好的,还劳烦掌柜的了。” 陈轻云话里有话,虎伯怎么会听不出来,当即转身,对着身边的护卫吩咐道“拖出去认清脸,以后决不允许这种人踏入清凤阁半步。” “是。”十来个护卫一拥而上,将陷入呆滞的男子和他的几个小喽啰们都拖了出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虎伯见人被拖了出去,对着陈轻云恭敬的行了一礼“小姐请上楼。” 陈轻云点了点头,转手对着陈彦清招手“哥哥,上去罢。”陈彦清这才如梦初醒,怪异的看了一眼虎伯跟着陈轻云上了楼。 虎伯对着楼下还聚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群说道“歌舞重新开始,大家都就坐吧。”众人这才散了去。 兰姨正在三楼整理物品,听见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以为是虎伯处理完事情下来了,随意的开口“虎伯,事情都处理完了…….”转头却见到一女子巧笑嫣然的站在楼梯口,顿时放下手中的东西,三步作两步“小姐,你怎么……” 陈轻云偷偷的坐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指了指后方,澜姨这才看见她身后的陈彦清,会意的点了点头。 陈彦清的目光被三楼的景致所吸引,也没有注意到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察觉到了陈轻云停下了脚步,这才转过头来,疑惑道“怎么了?”也顺便看到了澜姨。 顺势推想一下就知道这位想必就是清凤阁的女掌柜,点了点头示意。 澜姨也很快的调整好了情绪,回了一礼,没有再看陈轻云,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虎伯紧跟着就上来了,看到澜姨楞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指了指四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 陈轻云陈彦清随着虎伯上楼去了,四楼一个个都是独立的房间,即便是相邻的两个贴在墙边上也听不见隔壁的谈话声。 陈轻云的脚步在路过一个房间时顿了顿,虎伯上前问道“怎么了小姐?”陈轻云摇了摇头,陈彦清还在,她不好过多的询问一些事情,但是虎伯看出来了她的心思,不动声色的留意了一下那个房间。 陈轻云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清凤阁开业这段日子里,那么快的速度就包下来一个包厢的人,想必身份不低。虎伯领着陈轻云和陈彦清进到了最里面的房间里,一进屋子,一股清香袭来,摆件典雅,设施精致,亭台小谢在这个房间里竟然都有,陈轻云和陈彦清落座在软塌之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虎伯眼底闪着笑意,显然是很高兴今天陈轻云来了,一时间忘记了陈彦清还在一边,兴致勃勃的向陈轻云介绍着清凤阁的菜色。 “咳咳。”陈轻云轻咳一声“麻烦掌柜了,就将先前说的几个点心上来就行。” 虎伯这才收敛了一些,看了一眼陈彦清,拱了拱手“是。”就退了出去。 陈轻云松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生怕虎伯说错了什么。再抬眸时,陈彦清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陈轻云心中暗叫不好,皮笑肉不笑的打着马虎眼“哥,你看那儿,这个清凤阁还真有些不一样呢。”陈彦清这次可没有那么好糊弄,眼底闪着疑惑“你和那掌柜什么关系,怎么觉得他对你很殷勤。” 陈轻云看了眼门口,幸亏是没被虎伯听见,但是还要很头疼的应付着陈彦清“哪里有,可能是看我们的穿着判断出来的吧,哥哥多心了。” 陈彦清看了一眼陈轻云的衣着,确实并非俗人,但还是半信半疑,这是陈轻云却突然起身,来到了一间窗户前,指着上面的字念道“一楼?这是何意?” 陈彦清也上前去,思索了一番“听闻清凤阁每对一间窗子可以看到不同的光景,这上面写着一楼,应该就是一楼的歌舞表演了。” 陈轻云好奇的看着“真的吗?”她竟然不知道虎伯在设计方面还有这样的天赋。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彦清无奈,已经将刚才的事情抛诸脑后,上前一步就打开了那扇窗户,果然,一打开,楼下悠扬的乐曲声就传入了房间中,这个房间的位置无疑是极好的,正对舞台中央,一楼的光景尽收眼底,好不清楚。 陈彦清也觉得神奇,两人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就将窗户关了起来。到了下一个窗口,和第一个窗口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看到的是二楼的场景。 依次看去,确实是打开了眼界。 陈彦清忍不住赞叹“这是何人想出来的,这等缜密的思维,若是用在排兵布阵上,定是一大助力。”陈轻云心中一动,虎伯的能力确实是不容小觑。 没过一会儿,虎伯就亲自端着那些点心敲了敲房门“小姐,糕点上来了。”陈轻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虎伯这是全身心都对在她身上了,忘记了陈彦清了。“进来吧。” 虎伯这才推门进来,将那些精致的糕点一一布上。 在经过陈轻云身边时,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纸条塞入陈轻云手上。陈轻云眼神一动,这应该是那天字一号房里的贵宾。轻轻的点了点头,虎伯等就下去了。 她们又在这儿逗留了半日,陈轻云突然开口道“时候差不多到了。”陈彦清正欣赏着一楼的歌舞,楞了一下,反射性的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到了?” 陈轻云神秘的一笑,上前去关上了第一扇窗子,打开了第二扇窗子“哥哥,你来听听看。” 陈彦清疑惑的凑上前去,侧耳倾听,一片嘈杂声中抓到了重点。 “哎哎哎,大家听说了没有。”一声吆喝声响彻了二楼,众人纷纷聚集前去,较有兴趣的等着听。 第七十九章 流言 “大家听说没陈府陈怀远尚书的风流史。”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故作神秘的站在一张桌子上。旁边的人纷纷聚拢了过来,这里的人虽然都自诩是怀才不遇,但本质的劣根性却促使他们对这种位高权重者的家事格外的喜爱听。 “你倒是说说看啊。”这就有人忍不住了。 那男人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缓缓开口“听说陈尚书有个远房表妹叫何玉兰,说是家里不行了才来投奔表格,只是这投奔投奔就投奔到床上去了。” “呵呵。”下面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笑出了声,什么远房表妹,分明就是外面的女人。只见那男人又说道“那个何玉兰前几日因为辱骂陈尚书府上的四姨娘,而被陈怀远关进祠堂,只是,谁想道今日却被人捉奸在场,原来在被关进祠堂里的日子里就跟陈怀远暗度陈仓了。” 下面有个黄衣男子忍不住插嘴道“那两人该不会在祠堂里也……”周围人哈哈大笑,纷纷附和,接下来的话越来越是污秽不堪,陈彦清听不下去,便关上了窗户。 看向陈轻云,眼底询问的意味明显,就算是这件事情流传出来,也断然不会那么快的速度就流传到清凤阁来,一定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陈轻云点了点头,也不否认。中途她曾经出去过一次将纸条送给虎伯,让他安排人去二楼茶亭散布消息去,她原本的想法并没有那么快的,只是碰巧来到了清凤阁,有了清凤阁为助力,陈轻云才改变了主意将速度加快,也想到了若是随着一般市井流言的传闻,未必真的会引起轩然大波,可是在清凤阁这样的地方就说不准了。 就像是滚雪球,雪球会越滚越大,到时候,百姓怀疑的就不仅仅是陈怀远的人品了,还包括朝堂之上官员的品行以及效率。 想来按照这样的速度,明日就能出结果了,这些话陈轻云并不打算告诉陈彦清,陈彦清虽说是站在她这边的,但是危及朝堂之事,他断然会阻止她的。 “好了哥哥,戏看完了,我们可以回府去了。”陈彦清似乎是欲言又止还想问什么,但终究还会叹了一口气,跟着陈轻云回府去了。 虎伯得知陈轻云要走,顿时出来相送,看向陈轻云,陈轻云只是摇了摇头,眼底的意思显而易见。虎伯了然,没有再像刚开始那样,拱了拱手就转身进了清凤阁。 陈府现在也不太平,下人丫鬟们都人心惶惶,生怕老爷一个不开心就找上了自己,都低着头,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见到陈轻云和陈彦清,都是匆匆的打了一个招呼,头都不敢抬,陈轻云也不在意淡然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陈彦清也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夜幕降临,陈轻云依靠在窗边,动作随意,望着窗外发呆,用手将垂落在两边的碎发挽到耳后,不食人间烟火,美得不可方物。 陈心妍刚推开房门看的就是这个场景,一时间有些呆愣在原地,总觉得陈轻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推门的手也迟迟没有收回。陈轻云缓缓的放下手臂,一个用力,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神色淡然,似乎早就料到了陈心妍会来一般。 “你来了。”陈轻云莲步轻移,坐在桌子边,倒了一杯茶水。 陈心妍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转身关上了门,有些着急的走到桌子边“这件事怎么会闹得这么大,你之前没有这么说啊。” 陈轻云眸子都没有抬“坐下聊。”陈心妍莫名的跟着陈轻云说的话做,就坐下了。陈心妍还想开口,就被陈轻云打断了,陈轻云似笑非笑的盯着手中的茶杯“今天府里都发生了什么,说说看。” 陈心妍觉得陈轻云此时有一种异样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的就听她的话“今日你离开府中之后,各个姨娘们还在门前聚着,四姨娘也在屋子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哭着跑出来,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 “哦?”陈轻云眉毛微挑,看来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陈怀远竟然敢动手,这件事不想闹大,都不可能了。 四姨娘嫁进陈府之前,一直是吴家的千金。吴员外宠女儿的早已是名声在外,他老年得女,况且只有这一个女儿,当时陈怀远上门求亲,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若是取到了她,吴员外必定会尽心尽力的辅佐自己的仕途。当时吴员外是万般不愿意答应的,更何况还是嫁给别人做姨娘,只是当时四姨娘也是被陈怀远迷的神魂颠倒,以死相逼之下,吴员外才不得不答应。 这些年来陈怀远待她也是不错,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只是现在四姨娘受了这样的委屈,带着伤回府,吴员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陈轻云微微一笑,嘴角带着笑容,轻笑一声“呵呵。” 陈心妍疑惑的看着陈轻云,这有什么好笑的吗?“今日的结果不是我们那晚说的让何玉兰成为千夫所指,曝光陈明珠的身份啊。” 陈轻云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说道“事态的发展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陈心妍气结,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但是有气不能发,只能耐着性子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等。”陈轻云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就没有任何的话。陈心妍心中虽然有不满,但是还是有些担忧“何玉兰会不会将我晚上去找过她的事情告诉父亲。” 陈轻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放下杯子“不会。”陈心妍见陈轻云说的这么肯定,心中也安定了不少“为什么。” “她当时是怎么出来的?”陈轻云莫名其妙岔开了话题,问了这么一句,陈心妍一愣,心中顿时了然“推开我。”何玉兰当时为了出祠堂,推开了她跑了出去,若是告诉父亲,她自然也是有话可说,互相有把柄在对方手中的情形,这才是最让人放心的信任。 第八十章 后果 陈心妍忍不住对陈轻云刮目相看,她不相信这都是偶然,何况这些她都没有告诉过陈轻云,也就是说,她早就料到了。 只是陈心妍没有想明白的是,为何陈轻云现在和之前的差别那么大。陈心妍坐在那里,眼底的探究,陈轻云也不在乎。二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传来陈轻云淡淡的声音“妹妹你不回去休息吗,如今这个时候正是府里动荡的日子,这几天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去找陈明珠的麻烦。” 陈心妍听言,点了点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姐姐你就不关心陈明珠的情况。”陈轻云喝了一口水,站起身来,清冷的声音在月光上更显冰冷“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陈明珠的反应一直都掌控在陈轻云手上,无非就是一哭二闹转个可怜,去陈怀远面前为何玉兰说个好话,上演一出母子情深,逃避了陈怀远对何玉兰的惩罚罢了。 陈心妍默然,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那姐姐早点休息吧,妹妹先走了。”陈轻云点了点头。 陈心妍走后,陈轻云还站在那里,半响过后,才又走到窗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明珠何玉兰陈怀远,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们一点一点的将欠我和我娘的都还回来。” “咚。”玉手一用力,狠狠的锤在了窗沿上,袖子中一张白纸缓慢的飘落在地上,陈轻云低头看了一眼,弯下腰将它捡了起来,这是虎伯下午的时候给她的天字一号房的贵宾是谁。 因为下午陈彦清一直在,她没有时间打开,竟然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陈轻云慵懒的靠在窗沿边,打开了上面的纸条,上面的写的几个字却让她心口忍不住的跳动了起来,愣在原地,呆呆的拿着纸,像是被吸去了注意力。 陈轻云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缓缓的放下了手,抬眸看向空中高挂的月亮,落寞心痛的感觉一闪而逝,疲惫的闭上了双眼,那张纸上赫然写着“顾府世子顾元修。” “顾元修。”陈轻云呢喃道。他见过虎伯,自然也能猜得出那家清凤阁和自己的关系,下午他便在那间房间里吗,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轻云看透所有人,却唯独看不透他,也不想看透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决定了和此人不再有任何关系,就不必再想这些。强制的压住了心中泛起的丝丝涟漪,陈轻云稳了稳心神“不想了,睡觉去。” 陈轻云反手关上了窗子,安静的进入了梦乡,只是梦中似乎又是一道白色的身影一直萦绕在脑海中,陈轻云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但是那道身影却开始移动,陈轻云焦急之下大喊出声“顾元修。” 陈轻云床边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滞住,墨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嘴角渐渐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完美精致的俊美脸庞缓缓的俯身而下,几乎是贴着陈轻云的脸颊,能够看见顾元修细长的睫毛轻微的触碰着她,低沉的声音在这不大的屋子里回响“口是心非的丫头,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可别怪我了。” 陈轻云昨晚睡得特别想,回想起昨晚的梦,自己竟然梦见了顾元修,似乎还听见了他的声音。陈轻云赶忙摇了摇头,甩掉心中怪异的想法。 昨日的事情今日应该就有结果了,果然,门外的丫鬟匆忙的闯入陈轻云的院子里来“小姐,小姐,不好了,皇上派人来宣纸了。” 陈轻云只是眨眼间就已经梳妆好了,打开门跟着丫鬟去了前厅,此时已经有大半的人伏在庭院里,包括今日下了早朝的陈怀远。陈轻云不紧不慢的在一边跪了下来,那公公见人来齐了,这才用尖锐的嗓子开始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书陈怀远,行为不检,伦理之乱,造成市集上人心惶惶,影响朝中大臣清正廉洁的形象,特此罚俸禄一年,降为仆射,钦此。” 公公合上了圣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陈大人,接旨吧。”陈怀远脸色铁青,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接过,压抑着声音中的怒气说道“谢主隆恩。”对着身边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那管家顿时心领神会,从怀里拿出一点银子,塞在了公公的手上,那公公顿时眉开眼笑,凑在陈怀远耳边说道“这次皇上很生气,虽然心疼大人您,但是为了整顿朝纲,只能拿大人你开刀,过了这短时间,大人的位置自然是会回来的。” 陈怀远眼神一亮,低声说了句“多谢公公了。” 那公公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陈轻云冷眼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冷笑,官复原职怕是不可能了。皇上本就因为上次陈明珠的事情就对陈怀远心存芥蒂,这下更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处罚了一番,又怎么会轻易的让他官复原职,那公公说的话,想必也是经过皇上授意的,否则以他的品阶怎么敢对一品尚书说出那么信誓旦旦的话。 陈轻云还在想着的时候,却感受到一阵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转过头去,陈彦清的眼底里满是不解和一丝责备。陈轻云心中一沉,她早就知道,陈彦清不会同意自己的做法,现在想必是逃不过去了。 陈怀远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何玉兰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皇上,还降了老爷的官职。 陈怀远瞥了一眼何玉兰,对着管家吩咐道“今日起何玉兰升为姨娘,一切待遇都按照姨娘去安排一下吧。”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老爷怎么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反而要将何玉兰升为姨娘,何玉兰也愣在原地,接着就转化为了狂喜,顿时喜上眉梢“多谢老爷。” 陈怀远也没有在意别人的疑惑,一甩袖子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就拂袖离去。 其他姨娘看着何玉兰的眼神里满是嫉妒,恨不得上去撕了她一般。 第八十一章吵架 何玉兰昂着下巴,显然是在炫耀自己。陈明珠上前挽住何玉兰的手臂开心的说道“娘,爹爹她承认你了。”何玉兰拍了拍陈明珠的手臂,笑着点头。母女二人此时看的倒是情深意浓的样子。 陈心妍在一旁看不过去,在人群中冷哼一声“我记得姐姐你是正室所出,怎么称呼一个姨娘为娘。”虽然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但还是都不敢出声,静观其变。 陈轻云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心里暗自摇头,陈心妍还是沉不住气,这下成为众矢之的了。 其他姨娘们听见陈心妍的话心底有些不爽,暗自想到,她不过也是个姨娘生出的女儿,即便大家对何玉兰有所不满,也不会在此时出来帮着她围攻陈明珠。 陈明珠不屑的看了一眼陈心妍“姐姐若是不想再被罚跪,就被没事找事了。”提到罚跪,陈心妍双手猛地攥紧,想到了自己娘亲的死因,更是火冒三丈,但还是没敢多说,只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何玉兰得意的站在一旁,自然是瞥到了一边观战的陈轻云,上前一步“轻云啊,我这成为了姨娘,想来还是要拜见一下姐姐的。” 陈轻云冷笑,声音中听不出来情绪,抬起手来整理着袖子“哦?拜见我娘是为了证实我第一天说的话吗?”何玉兰被陈轻云这岔开的话打断了思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陈轻云嘴角蓄着一抹笑意,一字一句道“你是妾啊。”何玉兰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住,陈明珠猛地上前一步,怒道“陈轻云,你说什么?” 陈轻云低头轻笑“呵呵,妹妹竟又忘了尊卑有序,难道是想进祠堂了?” “你……”陈明珠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何玉兰抬手拦住,何玉兰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三小姐恕罪,是妾身无知了。”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上前一步,伏在何玉兰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妾就会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别痴心妄想的好。” 何玉兰的身子僵在原地,从陈轻云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被陈明珠扶住,陈明珠不解“娘,你怎么了?”何玉兰僵硬着摇头“没,没什么。” 陈轻云站直了身子,挑了挑眉,转身便离开了祠堂,陈彦清见状,一言不发,也跟了上去。陈明珠盯着陈轻云的背影双眼就想要喷火一样“娘,你为什么要怕她。” 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现在我的脚跟还没站稳,不适宜和她直接撕破脸,暂时还是别去招惹她了,这几日明珠你也别去招惹。” 陈明珠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很听何玉兰的话,只能点了点头。 陈轻云踏入房中没有关门,她知道身后还有一个人,一路上陈彦清一言不发,默默的跟在陈轻云的身后,直到进了房间。 陈彦清反手关上了房门,凝视着陈轻云,陈轻云面色坦然,不慌不忙的喝着手上的茶水,陈彦清这才率先开口道“今日之事,是不是你计划之中的结果。” 陈轻云轻笑一声,没有抬头“是的。” 陈彦清猛地一拍桌子“那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会引起什么样的结果?”陈轻云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她此时的表情“知道。” 陈彦清此时变得有些看不懂陈轻云了,问道“为什么?” 陈轻云把玩着手上的杯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为什么?自然是报复。”陈彦清就像是没见过陈轻云似得,一脸的不敢置信“报复就能扯上朝局之事,报复就能拿国家根本来开玩笑?” 陈彦清说这些并不是因为可惜陈怀远被降职,而是在他心里,这件事已经属于动摇朝廷的根本了,百姓之言,一时间民怨沸腾,官员们在朝堂之上一个个争的面红耳赤,令圣上为难,对于陈彦清这样一个想着为国效忠的有志青年来说,显然是不可理解的。 “为什么不能?”陈轻云终于是抬起了眸子,面无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我就是故意让风声流传出去,让百姓怀疑朝中大臣的作风,故意让四姨娘打这个头阵,受了委屈的四姨娘自然是会跑回吴员外那里,吴员外见到自己的女儿受苦再加上市井流言的压力,一定会上报朝廷,请求皇上定夺,给自己女儿一个公道,再加上上次皇上对父亲早已有了不满,怎么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陈轻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陈彦清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他没想到陈轻云居然算计了那么多,甚至连皇上都算计了进去,今日朝堂上的辩论,都是由她一个深闺女子一手策划。 陈彦清后退了两步,像是不认识陈轻云一样“国家之根本,岂是你可以用来操纵利用的,这样的做法,和那些妄图谋反的大逆不道之臣又有何差别。” 陈轻云苦笑一声“朝堂之上又有多少真正清正廉洁之人,我促使大家怀疑的本就是真相,又怎么是危害朝局。” 陈彦清摇着头后退了两步,不说话。陈轻云敛了敛眸子“怎么?哥哥难道要拿我去向皇上请罪?”陈彦清一愣,一时间答不上话。他对于陈轻云这样的做法是很不赞同的,但是他真的能忍得下心去拿她问罪吗。“我只是要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等事,这次的事就一笔勾销。” 陈轻云冷笑一声“不可能。” 陈彦清怒气翻腾,指着陈轻云半响说不出话来“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本只是以为陈轻云只是在院子里做了一些小动作,没想到她竟利用了朝堂。 陈轻云眼底的苦涩之意蔓延,但依旧没有软下来“我必须这么做。” 陈彦清此时心底一片冰冷,陈轻云确实让他失望透顶“好好好。”一拂袖,狠狠的摔门而出。吓得门外的丫鬟纷纷颤了一下。 陈轻云怅然若失的盯着陈彦清离开的背影,暗自咬了咬牙“对不起哥哥,我一定要这么做。” 第八十二章 设计 何玉兰晋升为了姨娘,虽然论位分还是处于各个姨娘之下,但是凭借陈怀远的宠爱,倒是没人敢前去找她的麻烦。再加上四姨娘被气回了娘家,谢舒语不在,一时间何玉兰倒是成了最得意的人。 高阳王赵泓钰自从那日在月公主的及第礼上向陈轻云求亲被拒绝之后,将自己关在府中几日,心中愈发的思念起了陈轻云,按耐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意,想要见陈轻云一面。 但是上次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若他在单独前去邀约,必定会被有心之人上报皇上,到时候影响自己是小,但是可能会对七皇子不利。再加上,陈怀远也一定不会同意让陈轻云出来随他出游。 思前想后之下,赵泓钰苦恼的在房间里踱步,突然眼前一亮,既然不能单独邀约,那就全部邀请来,到时候陈轻云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这样想着,赵泓钰的心情瞬间便好,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自己就急忙入宫请旨去了。 陈轻云手捧着医书,半倚靠在贵妃椅上,自从那日陈彦清生气,已经好几日没有来过这里了,她也没有在意陈明珠何玉兰那边的情况,现在还不是对他们出手的时机。 “唉。”陈轻云自怨自艾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颓废的放下了手,即便陈彦清再怎么生气,她也必须要这么做,否则以他们的能力,根本不能和陈怀远抗衡,到时候自身难保的情况,是陈轻云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小姐,小姐。”欢儿急忙的推门进来。 “什么事?”陈轻云慵懒的躺着,连眸子也未抬。欢儿有些气喘吁吁“小姐,老爷让你去她的书房一趟。”陈轻云翻书的动作一顿,陈怀远找她能有什么事,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薄唇轻启“知道了。” 陈轻云从贵妃椅上起身,穿上鞋子,就朝着陈怀远的书房款款而去。“咚咚。”陈轻云轻轻的敲了两下陈怀远的书房,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进来。”陈轻云眼眸暗了暗,看向一边站着的欢儿吩咐道“你在外面等我。”之后就推门进去了。 陈怀远听见房门前的动静,连头都没抬,淡淡的说了句“来了?”陈轻云轻轻的点了点头“是。”眼底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看见书房就想起了那晚的情景,心中对此很排斥,但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陈怀远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了头,看着陈轻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只见她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的似乎是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轻抿,胜似天仙,和谢舒语年轻时眉眼间很是相似。竟一时间有些愣神,自己这个女儿似乎和之前懦弱的性子有些不同。 陈轻云心中有些不耐,轻咳一声“父亲,有什么事吗?” 陈怀远这才反应过来,又换上了一副平时的模样,声音威严“明日高阳王宴请各府小姐公子,你去吧。”陈轻云心中一沉,这样的机会应该是陈明珠的怎么会轮到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果然下一句陈怀远又继续说道“打扮的得体一些,明日皇上也会去。” 陈轻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这才是他让她去的真实目的,因为上次陈明珠在宫里发生的事,陈怀远万万不会再让陈明珠去接近皇上,让自己打扮一番,是打着用自己来挽回圣意的主意吧。 陈轻云静静地站在一边不语,陈怀远见陈轻云久久没有回应,眉头紧皱,有些不悦“听见了没有?”陈轻云握着的手紧了紧,声音冰冷“是,父亲。”特意加重了父亲两个字,陈怀远心中一惊,总觉得陈轻云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随后似是自嘲一般,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没有性子的女儿,能看得懂什么。抬起头来“没什么事就下去吧,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是。”福了福身,陈轻云就从陈怀远的书房里退了出去。 刚出书房,陈轻云的眼神微变,眼底是一片冰冷,明日的宴会看样子她是非去不可了,心中第一次有些忐忑,她还没有任何对策,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就算是玉石俱焚也要拖上陈怀远何玉兰陈明珠一起下地狱。 但是陈轻云还没有弄明白的事情就是,高阳王宴请世家小姐公子的原因她能猜到,无非是为了见她,但是皇帝为什么会跟去。 陈轻云立即加快了脚步,向着房间走去,陈轻云刚回到房间就将欢儿赶了出去,说自己想早点休息,其实是暗自换上了一套男装,出府去了。 陈轻云来到了清凤阁,按照上次虎伯送来的清凤阁地图,从后门进了去。虎伯没想到陈轻云会突然来,赶忙脱手正在忙的事上前“小姐,你怎么来了?”陈轻云摇了摇头,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虎伯了然,立刻带着陈轻云上了四楼反手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小姐?”这才是绝对安全的环境。 陈轻云说的有些急“虎伯,今日有没有关于明日高阳王宴请各家小姐公子前去踏青的消息传出。”虎伯见陈轻云第一次那么着急,自然也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即转身道“小姐请稍候。”走到了一面墙前,手摸索着一个地方,轻轻的按了按,顿时出现了一排的暗柜。 虎伯向着陈轻云伸手指着里面“小姐请。”陈轻云没想到清凤阁里还有这等地方,好奇的跟着虎伯进去了,暗道里面并不是很黑,墙上都是烛光闪闪,陈轻云踏入暗道的一瞬间,墙上的那扇门顿时关了起来。陈轻云一惊“怎么回事?” 虎伯轻笑道“只是暗门关上了罢了,小姐随我进去。”陈轻云这才放心,随着虎伯继续向里走着,突然眼前一片明亮,下意识的遮住了眼。 第八十三章 清凤阁 陈轻云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入眼的是看不到头的长廊,长廊上装满了密密麻麻的暗格,每格暗格上都标上了一个日期。陈轻云呆滞在原地,实在没有想到虎伯只是短短的时间内,能够完成那么浩瀚的工程。 虎伯见陈轻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也不说话,静静的站在一边。 陈轻云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虎伯,这是怎么回事?”虎伯微微一笑“这里的每个暗格上都标有日期,日期对应的就是当日在清凤阁得到的情报消息,都存放于此,方便查询。” 陈轻云忍不住赞叹虎伯精密的心思“虎伯,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天赋呢。”虎伯也不谦虚,捋了捋胡须,自信的抬起了下巴“那是。”只要陈轻云满意,他这心里悬着的石头也就落下了。 “对了,今日的卷宗整理出来了吗?”陈轻云这才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虎伯点了点头,来到一个暗格前,上面标的日期正是今日“清凤阁每日得到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整理出来装入其中,若是后来还有其他消息,也是再放入即可。”说着,虎伯就从暗格中拿出一份竹简递给陈轻云“小姐,这就是今日关于高阳王的消息。” 陈轻云接过卷宗,当即打开,看完之后,心中已经是了然。 高阳王今日进宫去请旨,正巧碰上了陈婉蓉也在一边伺候着,陈婉蓉因为上次没有陷害道陈明珠进宫,心中不甘,眼神一转,就有了主意,说是选秀之日将近,让皇上去见见各家的小姐也是好的。 陈轻云放下卷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这次坑到的人确是自己。 虎伯注意到陈轻云的脸色并不好看,担心道“怎么了小姐,出了什么事吗?”陈轻云不想让虎伯担心,装作没事一般“没事,我只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而已。” 虎伯眼里还是有些不相信,但也没有多问,他相信陈轻云的能力。 “对了小姐,上次虎子他们的衣服是您洗的吗?”虎伯突然开口。陈轻云还在看着卷宗,也没放在心上“是啊,怎么了?”虎伯眼角蕴藏着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轻云。 陈轻云疑惑的看着虎伯“有什么不对吗?”虎伯笑着摇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暗室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听说小姐来了,小姐去哪儿了?”急匆匆地冲进暗道的不是别人正是澜姨。 澜姨见到陈轻云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顿时绽开,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下,轻咳一声,收敛了起来“小姐你来了。” 陈轻云一头雾水站在那儿,心中虽然是欣喜的,但不太明白澜姨怎么突然对自己的态度改观那么多。听见澜姨开口,陈轻云轻笑着点头“是的澜姨。我来找一点儿资料。” 虎伯笑着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底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虽然陈轻云不知道澜姨为什么突然转变了那么多,但是澜姨接受了自己还是很令人高兴的,就连对于明天参加宴会的恶训都被冲淡了不少。 三人从暗室里出来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虎伯和澜姨让陈轻云留下来吃饭,但是被陈轻云婉拒了,今日陈云生还要去府上教自己医术,只能赶忙回去。 望着陈轻云离去的背影,虎伯捋了捋胡须“你这是接受小姐了?”澜姨面上一红,有些发呆“我何时不承认过了。”虎伯顿时哈哈大笑,也没有再继续调侃澜姨,两人转身就进了清凤阁。 陈轻云偷偷摸摸的回到房间中,小心翼翼的关上窗苦,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跑哪儿去了。”陈轻云一惊,猛地转身,看见是陈云生,顿时松了一口气“师傅。”陈云生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师傅,明知道今日我要来给你教授医术,还那么晚才回来,下次就算要出去也别再那么不小心了,中途陈怀远来过一次,我将他赶了出去。”陈轻云一惊,没想到陈怀远会来这里做什么。 陈轻云撒娇般的凑到陈云生身边,讨好似的说道“师傅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次吧。”边说边眨巴着一双囧囧有神的大眼睛。 陈云生无奈,当然不可能对陈轻云真的发火,正色道“说,今日你干什么去了。”不是陈云生要打探陈轻云的**,而是帮某人问的。 陈轻云拉耸这一张俏脸,只好全盘托出“明日皇上宴请朝中大臣的公子小姐前去踏青,父亲让我前去,我出去打探了一番消息。” 陈云生脸色一变,像他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想不到皇帝这样做的意思。“不行,你不能去。”陈轻云看出陈云生已经知道了其中的意思,叹了一口气“皇上亲自前去,那参加的就必须不能是庶出,这几日陈怀远三番两次的不得圣意,断然不会在做这等傻事,更何况上次出的事情,他也不会让陈明珠前去犯险,如此看来,去的人就只能是我。” 陈云生眉头紧皱,若是皇上有意选妃,那陈轻云确实很危险,以她的姿色,必定会被选上,这也是陈怀远的目的之一。 陈云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是我说,我以将你收入门下带去悬壶济世了,或许可以逃过一劫。”陈轻云思索了一番,还是摇了摇头“若只是去赴宴,或许我还能有一丝避过的可能,但若是您昭告天下我是您的徒弟,必定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到时候,不想见到皇上都必须要见到了。” 陈云生听见此话,紧皱着眉头“那该如何是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陈轻云抬眸看着窗外的天空,明日注定是一个多事之日。 陈云生原本紧绷的眉头,随着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精光,缓缓地放松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明日是个好机会啊。 声音不由也慢慢放松了下来“放心。” 第八十四章 踏青 陈轻云只当陈云生是在安慰自己,勾了勾嘴角,示意自己没事。 在陈轻云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第二日就到来了。陈轻云无奈,有些事注定是躲不过的,从衣柜中挑了一套最简朴的浅绿色衣裙,看起来和丫鬟装并无区别。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意的拿一根带子绑上,简约无比。陈轻云只希望今日一天都不要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好。 高阳王府的马车早就在陈府等候多时,陈轻云莲步轻移,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向前望去,满满的都是高阳王府的马车,只有自己的这一架最为特殊,陈轻云忍不住嘴角抽搐,越是想要低调的时候,越是天不从人愿。 陈轻云刻意吩咐了车夫,将速度放慢,最好是抵达会场时大家都已经开始踏青。赵泓钰坐在皇上身边,坐立不安,迟迟没有见到陈轻云的影子,是不是的瞥了一眼身边坐着的皇上,心里有些担忧。 终于,在这段煎熬的时间里,陈轻云的马车到了。皇上看了一眼从远处到达会场的马车,调笑着开口“这马车里做的该不会是你高阳王府的贵宾吧。”赵泓钰脸色一变,心中暗自后悔,安排错了马车,但是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陈轻云在马车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才从车帘里就看见了皇帝的目光似有似乎的像这个方向扫来,手心都出了汗,难道一下车就要暴露了吗。 就在此时,陈轻云的马车猛地一个刹车,一时间没站稳的她,狠狠的撞在了窗沿上,“哎呀。”陈轻云忍不住吃痛的喊出了声。 “小姐您没事吧?”马车外小厮的声音焦急的传来。陈轻云整理了一下衣着,强忍住痛意“没事,外面出什么事了?” 那小厮答道“回小姐的话,是顾王府的车挡在了我们前面。” 听到顾王府三个字,陈轻云的心脏顿时漏掉了一拍,顾元修。陈轻云连忙掀开帘子,跳下车去,只见一辆豪华的马车正正的挡在她马车的前方,严严实实的,皇帝准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更别说是看见陈轻云了。 陈轻云心中复杂,盯着顾元修的马车一动不动,他这是在帮她吗?顾元修马车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陈轻云倒是先开口了“顾世子冲撞了别人的马车也不知道下来道个歉吗?” 那辆马车上这才传来那熟悉的低沉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默然“陈小姐,既然这么说……顾钰,掉头。”说着顾元修的马车就开始动了起来,陈轻云一惊,心底暗骂一句,这个男人真是小气,从马车后的帐篷中间绕了过去。 顾元修在马车里,嘴角带着一抹轻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好人心。 皇上和高阳王都在有意无意的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被突如其来闯进来的马车都皱了皱眉头,没想明白顾元修是什么意思。 待顾元修的马车移开时,后面哪里还有高阳王府马车的踪迹,皇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高阳王顿时松了一口气,幸亏有顾元修那个爱猖狂不羁的个性挡在了自己的马车前,不然若是被皇上见到了陈轻云,后果不堪设想。 陈轻云一路小跑的赶到了宴席的最后方,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幸亏今日选择的是浅绿色的衣服,和着浓郁的春色融为一体,倒是没有人发现异常。 陆陆续续的之后还来了很多人,陈彦清也是匆匆赶来,陈轻云疑惑,昨日陈怀远并没有说陈彦清也会来啊。陈彦清已进入围场,就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谁的身影,直到看到了陈轻云,眼底这才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情绪。 陈轻云心中一暖,陈彦清想必是听到了自己被陈怀远叫来这围场,才急匆匆的赶来的。但是陈彦清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相反站了一个和她相对的方向,默默的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陈轻云低头不语,淡然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皇帝似乎在人群中扫视着什么,一圈下来无果,陈婉蓉也是在宴会即将开始时才匆匆赶来,只是在撇过陈轻云时,心里一紧,怎么是轻云来了。 在看了一眼身边的皇帝,心里一沉,开口“皇上,总是在这里饮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开始狩猎吧,谁夺得头奎,给谁封赏如何。” 皇帝搂着陈婉蓉的腰,开怀大笑“好好好,就依照爱妃所言。”站在皇帝身边的公公拉着尖锐的嗓音开口喊道“皇上有旨,狩猎开始,不论男女老少,全部参加,夺得头奎者,重重有赏。”随即换了一个方向,喊道“放兽。”一大群猎物顿时四散逃离,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奔腾而去。 那些世家公子们也不闲着,立刻起身追去。高阳王也想趁乱去找陈轻云,却被皇帝叫住“哎,泓钰啊,这人都走了你就陪朕聊聊吧。” 赵泓钰面色一僵,但也不敢抗旨,只能不甘的坐在原地。 陈轻云也随着人流朝着小树林里跑去,下意识的看向身后,只是身后并没有顾元修的影子,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也顾不上那么多,拼命的向前跑着,不知何时开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后来只有她一个人。 陈轻云跑的气喘吁吁,靠在一边的树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周围的环境很暗,没有刚才刚进来时的阳光,显得有些阴气森森的。 陈轻云也是第一次来这片树林,刚才拼命的往里面跑,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一阵阴风吹来,陈轻云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摸索着向前走去。 只是,越往里走,似乎越黑了。“蹭。”不远处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陈轻云咽了咽嗓子,小心的向着那边靠近,以为是猎物。就在快要伸手拨开的时候,那草丛忽然动了,一条白色的小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陈轻云袭去。 第八十五章心动 陈轻云猛地向后瑟缩,脚下一滑,顿时失去重心向后摔去,但那小蛇的动作极快,她根本无法躲过,只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跌入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被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的环住,安全感十足。 陈轻云的心脏漏跳了半拍,整个人在男人的怀抱里旋转了一圈后,稳稳的落地,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声响。陈轻云睫毛颤了颤,半响没有睁开眼睛,似乎有些留恋这个怀抱。 男人调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陈小姐还打算睡多久。”陈轻云猛地睁开了双眸,直直的撞入了那墨色的深潭,像是星空一般将陈轻云吸引了过去。 “谁要你管了。”陈轻云一个闪身,从顾元修的怀抱里脱离出来,顾元修看着臂弯处空空的地方,心里似乎有些失落感,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 “我竟不知陈小姐是这等薄情寡义之人,刚才的救命之恩似乎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顾元修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来感情。陈轻云却不知为何心底一痛,想到刚才的事情,和现在未知的环境,眼眸敛了敛,咬了咬牙,还是开口“多谢顾世子救命之恩,不知世子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元修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本世子也不知道。” “你……”陈轻云心中暗自咬牙,你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顾元修看出来陈轻云心中所想,摊了摊手“无意中闯进时,就听见了陈小姐你的尖叫声,没来得及回顾环境。” 顾元修说的轻描淡写,但却让陈轻云心脏收缩了一下,听见她的声音就赶过来了。轻咳一声,陈轻云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指了指前方“那我们往刚来的方向走吧。”说完就独自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顾元修勾了勾嘴角,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陈轻云加快脚步的走着,顾元修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她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也没有注意脚下,踩到了一根树枝却当成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惊叫一声,顾元修眼神一凝,一个闪身就到了陈轻云身后,将她揽入怀中,望着地上的树枝,嘴角抽搐着。 待陈轻云看清地上的东西时,脸颊微红,看着自己被环在顾元修的怀里,窘迫的动了动“你放我下来。”只是这次顾元修却没有那么轻易的放开手,一瞬不瞬的盯着陈轻云“陈小姐能不能不要再……大惊小怪。” 被戳到痛处的陈轻云忍不住炸毛,眉毛挑了挑“我大惊小怪又关世子什么事,顾世子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颇有些赌气的味道,和平时的陈轻云大不相同。顾元修望着怀里陈轻云嘟起的双唇,粉嫩的娇艳欲滴,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魄,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动作飞快的放开了她,闪身到了一边。 陈轻云突然被放开,还没有准备好,向后踉跄了一下,但并没有摔倒,很快就找到了重心,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奇怪的男人。” 只有顾元修自己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开陈轻云,眼神不自然的飘向别处,陈轻云心中有气,也没有叫顾元修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还没走几步手腕就被某人抓住,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都有些痒痒的“你做什么?”顾元修从后面三步做两步,拉住了陈轻云的手。 陈轻云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顾元修拉的更紧了“我可不想总是心惊胆战的担心陈小姐何时会摔倒。” “你放手。”陈轻云小脸涨的通红,明明心里早就决定不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可是偏偏做什么事都遇见他,他还不断的来动摇自己的心绪。“不放。”像是小孩子一样,顾元修收紧了力道,没打算放手。 陈轻云心地叹了一口气,不打算和他争辩什么,不放就不放吧。转过头去,突然停下了脚步,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眉头微皱“这里不对啊。” 顾元修眼底闪过冷意,那些人动作竟然那么快,微不可觉的上前一步,将陈轻云护在身后,沉声道“你别乱动。”陈轻云见到顾元修暗沉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有事发生,聪明的站在原地,没有问那么多为什么。 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这种时候还如此淡定的,也只有陈轻云了。 顾元修闭上双眼,提气于丹田,感受着周围的状况,陈轻云见他眉头越皱越深,心底不好的预感也是愈发的强烈了起来,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突然人影一闪,一道黑色的影子朝着顾元修的侧面闪来,陈轻云没有来得及多想,微微一侧身就挡在了顾元修的侧面。 顾元修紧闭的双眸猛的睁开,未知的情绪在眼底蔓延,看着眼前那道纤弱的背影,平静的双眸在陈轻云看不见的地方掀起了惊涛骇浪和温柔的宠溺。 那黑色身影也是没想到陈轻云会突然冒出来,顿了一下,瞬间转换了方向“小心。”陈轻云忍不住惊呼出声,但是那身影似乎并没有杀意,在顾元修三米处的位置跪了下来,阴冷的声音阴测测的传来“属下来迟,请世子赎罪。” 来着正是顾钰,陈轻云愣住了,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原来是顾元修的手下。顾元修含着笑意的看了一眼陈轻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顾钰“都解决了吗?” 顾钰没有抬头,还是机械般的姿势“解决了。”顾元修轻轻的点了点头“好了,你去吧。” 顾钰的身影顿了顿,还是恭敬的答道“是。”一个闪身,就消失了踪迹。陈轻云依旧站在一边,窘迫的红着脸,见顾元修看过来,眉头间的忧愁也消失殆尽,顿时轻咳一声“都解决了吗?” 顾元修的声音含着笑意“恩,解决了。” 第八十六章 以身犯险 陈轻云眼神飘忽不定,生怕他提起刚才的事,急忙开口“那我们走吧。”向前走了几步,却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忍不住回头看到,顾元修无力的倒在地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原本白衣胜雪的长袍上也染上了一丝污垢。 陈轻云心底一沉“顾元修!”顾不得脚上的扭伤,猛地扑了过去,顾元修的眉头紧皱,双唇没有一丝血色,陈轻云将顾元修的头轻放在自己的腿上,就连手都在颤抖着,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可以那么慌, 陈轻云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千万不能出事“顾元修,你千万不要出事。” 陈轻云拿起顾元修的胳膊,还没号上脉,眼神就被他衣袖上的血迹所注意,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了,他受伤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陈轻云掀开顾元修的衣袖,光洁的手臂上赫然是两个极为细小的洞,想来是当时救她时,被咬到了。陈轻云心情复杂,当时救她时就受伤了,为什么要硬撑到现在。 不过这时候也容不得陈轻云想那么多了,顾元修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那蛇一定是毒蛇。陈轻云记得陈云生说过,这种时候虽然用嘴去吸毒是错误的选择,但是现在陈轻云身边没有任何的药草可以充当应急的东西,没有多做考虑的,轻轻的俯下身去,双唇对准了伤口,将顾元修手腕上的毒吸了出来。 “唔。”顾元修嘴角动了动,似乎是要醒过来了,陈轻云赶忙将他扶着靠在树干上,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将一切理智都抛之脑后。 “你醒了?”顾元修缓缓的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意味不明。陈轻云见他不回答,有些着急,以为毒性还没有退下去“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元修扯了扯嘴角,低沉的声音这才想起“我没事。” 陈轻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强烈了起来“你刚才就中毒了,为什么一直没说,你知道如果毒性强烈蔓延的话,那么长时间,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 陈轻云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和之前桥归桥路归路有些不符。顾元修眼底含着笑意,邪魅的笑容绽放在嘴边“哦?你担心我。” 陈轻云身子一僵,别扭的转过头去“没有,我是担心你死在这里,我出不去了而已。”顾元修也不戳穿她,抬起自己没有受伤的手,声音轻快“那陈小姐还把我的手抓的那么紧做什么?”陈轻云一愣,俏脸猛地被涨的通红,想要甩开“我那是……” 以陈轻云的智商竟都有一时的无言,顾元修的手猛地用力,不让她脱手而出,唇角勾了勾,还想说些什么,却瞥见了陈轻云嘴角的一抹血迹,眉头微皱“你刚才帮我把毒素吸出来的?” 陈轻云一愣,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嘴角,刚才太着急了,还没来得及拭去“有什么问题吗?”顾元修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有些严厉“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下陈轻云是摸不着头脑了,听见顾元修的语气不禁有些恼火“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你管。”顾元修一滞,知道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声音软了软“你帮我吸了毒,自己没事吗?”陈轻云赌气的将头瞥向一边,冷哼一声“那就不劳烦顾大世子担心了。” 顾元修无奈,这丫头又生气了,抬眸看了看周围“我们走吧,天色要暗了,再不回去,会让皇上起疑心的”陈轻云默然,虽然心里生着气,但还是听话的扶起了顾元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情绪“刚才伏击你的那些人都走了吗?” 顾元修早就知道瞒不过她“恩,都解决了。”听见顾元修承认,陈轻云心底更加不好受了,他一直在和那些人搏斗,却在听见自己有危险时挺身而出,这片涟漪又搅乱了她心底的那片平静的湖水。 二人一路上相对无言,很快就走到了树林的出口处,两手空空一只猎物也没有,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格外的微妙。 “把你的面纱戴上。”顾元修突然开口。陈轻云一顿,自然是明白顾元修想的是什么“好。”听话的将面纱带着,扶着顾元修向外走去。 刚出树林,就见到顾彦清焦急的在原地踱步,俊颜上也染上了浓浓的担忧,在看见陈轻云和顾元修是,那些担忧都瞬间化为乌有,立刻上前“轻云你没事吧,世子你……”在看到陈轻云扶着顾元修时,眼底的惊讶猛地扩大。 顾元修淡淡的摇了摇头“我没事。”陈彦清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一边的陈轻云,陈轻云一直低垂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陈彦清心底一疼,也知道自己那天的话说重了。 “轻云……”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入席,大哥,顾世子,先行告退了。”陈轻云突然开口,打断了陈彦清的话,松开扶着顾元修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微微的行了一礼,就朝着宴会走去。 陈彦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盯着陈轻云的背影发呆。顾元修对于陈轻云做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又怎么会不知道陈彦清的心结呢。 “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做就能左右的,很多麻烦都会找到她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不得不这么做。”顾元修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却让陈彦清如遭雷击,心底的心结豁然开朗,是啊,如果她不学会自保,那陈明珠和何玉兰就会向她下手,谢舒语的日子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好过,陈怀远也会用她来当做联姻的棋子,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责怪她呢。 “多谢世子指点。”陈彦清此时的声音异常坚定。顾元修勾了勾嘴角,他的心结解开了,日后不论陈轻云做什么都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第八十七章 惊险 陈轻云独自一个人朝着宴会赴去。心底有些空落落的,她知道刚才陈彦清想要说什么,但是她不能接话,如果陈彦清只是单纯的原谅了她这一次,日后她还会做出很多他潜意识里不能接受的事,所以为了他好,她也不能接受。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的脚步很慢,等她走进宴会时,顾元修和陈彦清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陈轻云特意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进去,但是刚刚踏进宴席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她身上。 陈轻云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眉头微皱,淡定自若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果然,下一秒,皇上就发话了“爱妃,那不是你妹妹吗?让她上来陪你好好叙叙旧。” 陈婉蓉心底一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皇上,舍妹害羞,这样恐怕冲撞了圣上。”皇帝声音微冷“朕说上来就上来,难道你们陈家人都喜欢违抗圣命不是?” 底下的人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轻云身上,陈婉蓉也知道逃不过去了,为难的看了一眼陈轻云“妹妹,你上来吧。” 陈轻云面色无常,但是手心却在冒汗,一步一步的朝着台上走去,每走一步,脑海里都闪过千万个脱身的办法,但是同时也被一一的否定,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泓钰也是坐立不安,他何尝看不出来皇上的心思,眼神不断地在陈轻云身上游走,但也无可奈何。陈彦清在听见皇上点名陈轻云的时候就是心底一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现在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移动到顾元修的身边,低声道“怎么办世子?” 顾元修悠闲的晃着手上的折扇,看不出一丝的着急无措“放心吧,等着看就好。”陈彦清虽然不知道顾元修的意思,但还是乖乖的站在一边,手心紧握,若是皇上真的看上了陈轻云,就算是拼死,他也要将她抢回来。 顾元修眼底含着笑意,随意的把玩着手上的折扇,只要皇帝不治陈轻云冲撞圣驾之罪就好。 陈轻云的脚步很沉重,越往近她的心反而越静,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神色,有等着看戏幸灾乐祸的,有担忧的,还有皇帝那贪婪的眼光,不断地在自己身上扫视。让陈轻云发自心底的厌恶。 陈轻云虽然走的很慢,但还是终究走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的眼神微眯,这身段像极了那晚和他共享鱼水之欢的陈明珠,贪婪的盯着陈轻云的腰身,似乎是在回味什么。陈轻云面色淡漠,微微福了一身,声音清冷“参见皇上。” “平身平身。”皇帝身体向前倾,想要抓住陈轻云的手,却被她微微一个闪身避开了,陈婉蓉立刻挡在陈轻云前方,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侧坐下“快来让姐姐看看最近怎么样了。”陈婉蓉握着陈轻云的手有些冰冷和寒意,陈轻云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心,反握住陈婉蓉的手“姐姐放心,我一切安好。” 皇帝看到自己到手的鸭子飞走了,心情略有些不爽,但也没有发作,还想说什么,就被赵泓钰打断“皇上,何不看看今日的狩猎结果呢。”皇帝转过头去,面色微沉,但是也不好发作,长袖一甩“那边去看看。”说完便和赵泓钰走下了台去。 赵泓钰回头看了一眼陈轻云,但是陈轻云眼帘未抬,根本没有看他,让他不禁有些失望。陈婉蓉见皇上下去,心底松了一口气,声音有些焦急低声说道“怎么是你来了。”陈轻云睫毛动了动,语气中尽是无奈“父亲舍不得妹妹,就让我来了。” 陈婉蓉虽然久居宫中,但是对于从外界的消息也是灵通的很,对于陈明珠的身世也是一猜就投,叹了一口气,轻拍了一下陈轻云的手背,什么话也没说。 “我待会儿让我的贴身丫鬟送你出去,就说你去解手,你什么也别管,就直着回府。”陈婉蓉突然低声说道。陈轻云却摇了摇头,陈婉蓉为她的心她能够理解但是如果她就这么走了,皇上必定会怪罪陈婉蓉,到时候,就不止那么简单了。 “放心,我没事的。”陈轻云虽然心里也没底,但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只能这样安慰她。 陈婉蓉还想说什么,但皇上已经回来了,只好作罢,着急的看着陈轻云。 皇上见到台上端坐的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暗色,笑着开口道“陈小姐为何带着面纱,摘下来不是更好。”陈轻云眼底闪过异色,就被陈婉蓉抢先插嘴“舍妹一向怕生,带着面纱惯了,皇上就别取笑臣妾妹妹了。”陈婉蓉摆明了就是不想让皇上看见陈轻云的真面目。 皇帝脸色微沉,显然是不满陈婉蓉的说法,身边的小太监摸透了皇上的心思,再加上此次出行之前,被陈怀远收买,更是尽心尽力的想让陈轻云被选上,尖锐着嗓子开口“昭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在皇上面前还带着面纱可是大不敬之罪啊,昭容可要想清楚啊。” 陈婉蓉面色一僵,看向皇上,皇上并没有阻止小公公继续说下去的动作,就知道肯定是躲不过了。“皇上,微臣在此,让陈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摘下面纱是否不太妥当。”赵泓钰适时的开口,缓解了陈婉蓉的尴尬,也在阻止皇上想要看陈轻云的冲动。 皇帝却是爽朗的一笑,说出的话听不出情绪“泓钰你这个时候还不下去和你的朋友们对酒当歌吗?”赵泓钰的手猛地紧了紧,看了一眼陈轻云,再看了一眼皇上,咬了咬牙“是,那微臣这就下去。”赵泓钰心中再清楚不过,此时此刻,他还不能将自己和皇上的态度弄得太僵,毕竟他是七皇子这边的人,只能暂时放下陈轻云,但是他自信的认为,陈轻云一定会理解他的,便缓缓的退了下去。 第八十八章 有惊无险 陈婉蓉见就连赵泓钰都没有动摇皇上的心思,心底一片冰冷,反观陈轻云,一直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只是在陈婉蓉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轻抬手阻止了她。 陈婉蓉一愣,陈轻云却在此时开口了“轻云身体有些不适,恐摘下面纱惊扰了圣驾。”皇帝听见陈轻云的声音顿时喜笑颜开,脸上堆积的脂肪都皱在了一起“无碍无碍。”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倒也不在推脱,缓缓的抬手摘下了面纱,赵泓钰陈彦清等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台上的互动,见陈轻云要摘下面纱,都心里暗自一紧,大叫不好。 却只见皇上在见到陈轻云之后,眼底的惊恐猛地放大,眉头紧皱,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陈轻云就将脸上的面纱重新戴上,而皇帝则是坐在原地,眼神中闪过嫌弃,也不再向着陈轻云多说半句话。 陈婉蓉似乎也没想到陈轻云是这样的,想开口询问,却被陈轻云摇着头打断。很快宴会就进入到了尾声,皇上似乎是兴趣缺缺的样子,身边的公公心领神会,尖着嗓子道“皇上有旨,各位世子小姐们继续行乐,皇上和昭容先行一步。” 台下的人听见这句话,纷纷放下手上的酒杯恭敬道“恭送皇上昭容。”陈轻云也从陈婉蓉的身边起身,微微福了一身,陈婉蓉临走前又多看了几眼陈轻云,但是碍于皇上在旁边也只好作罢。 陈轻云低着头,没人能看清她脸上的情绪,只是在皇上和陈婉蓉走后,缓缓的从台上下来,向着宴席外走去,到了宴席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似乎想要逃离那个地方,突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陈轻云心脏猛地收缩,迅速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来人一声白衣胜雪,背对着光的俊颜忽明忽暗,深色的眸子里似乎是溢出了温柔,顾元修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陈轻云,两眼通红,虽然她极力的隐藏着自己颤抖的肩膀,但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神,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她会吓成这样。 陈轻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拼命的遏制住自己想要扑入她怀中的冲动,但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低落下来,每一滴眼泪都像是滴在了顾元修的心口处,灼烧着。 顾元修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的将陈轻云揽入怀中,陈轻云没有挣扎,静静的伏在他的臂弯,享受着这久违的安全感。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顾元修低沉的声音在陈轻云的上方响起,一如上次在皇宫外抱住她那般,让她的心都漏跳了一拍。这话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竟然让她此时燥乱的心平静了下来,浓浓的安全感充斥着全身。 “恩。”哽咽着答应了一声,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势,久久不愿放开。 知道被身后带着愤怒的声音打断“你们在做什么。”赵泓钰一身华服,满脸怒容的站在后方,死死的盯着陈轻云和顾元修相拥的姿势,质问道。原来赵泓钰在陈轻云从台上不见时,就推开了身边的朋友,忙着寻找陈轻云,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幕。 顾元修眉头微皱,他很不爽现在被人打断,挑了挑眉,声音显得有些慵懒“你说呢?”赵泓钰气的脸色发青,没有看顾元修,而是死死的盯着陈轻云。 陈轻云本就对高阳王没有什么感情,想从顾元修怀里站直身子,却被顾元修一个用力,紧紧的禁锢在怀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王爷何处出此言。”陈轻云的声音淡漠。 高阳王以为她是在为了宴会之上自己先行离开而置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好声好气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宴会上的事在耍小脾气,没关系,我都可以向你解释的,过来。” 陈轻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高阳王脑子里缺了一根筋,抬眸看着顾元修,也发现他嘴角抽搐,似乎是在憋着笑,忍不住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捏了一把,顾元修吃痛,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着陈轻云不愿放开。 赵泓钰看着两人的互动,面色阴沉,陈轻云这才缓慢的开口“王爷何出此言。”听见陈轻云说这话,赵泓钰再也按耐不住,沉着声开口“难道你忘了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日子了吗,转身投向了顾世子。”这句话摆明了就是想要挑起自己和顾元修之间的误会,让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陈轻云噗嗤一笑“轻云竟不曾记得和王爷有什么过去可言。” 赵泓钰顿时气结,刚想开口,但是回想了一番,确实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拳头紧了紧“难道你不记得那晚你在我府时说的话……”赵泓钰说话只说一半,但是却让人足够的浮想联翩。 顾元修搂着陈轻云腰的手紧了紧,陈轻云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泓钰“那晚难道不是王爷派人潜入我府中将我打晕了带了去?我顾念王爷平日里待我甚好,这才没有向家父禀明,倒是让有心之人利用了去。” 赵泓钰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听见陈轻云继续娓娓道来“王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亲对象可都是我妹妹陈明珠,现在又满口胡言和我扯上了关系,就不怕传出去让天下人耻笑吗?”赵泓钰脸色铁青,对于陈轻云的话竟然没有找到一丝可以反驳的破绽。 “好好好,陈轻云算你狠。”高阳王怒极反笑,猛地一拂袖朝着顾元修袭去。陈轻云没想到赵泓钰竟然敢直接抢人,脸色一白,窝在顾元修的怀里,一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扣处。 顾元修单手应付着赵泓钰的进攻,一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调笑着开口“怎么,到了要抢人的时候,才知道躲在我怀里不敢出来啊。”陈轻云的目的被看破,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顾元修紧紧的环着陈轻云的腰,手法迅速。 第八十九章 护住 赵泓钰见顾元修在和自己打斗时还有空和陈轻云调笑,忍不住怒火中烧,手上的动作更加凌厉了起来。 顾元修却显得绰绰有余,但是也没有在继续和陈轻云低语。陈轻云只觉得自己周围剑气纵横,呼啸的掌风从耳边吹过,但是却没有伤到她,都被顾元修给挡住了。 陈轻云忍不住抬头看着顾元修的侧脸,比女人还漂亮的俊颜,不愧于那句陌上人如玉世无双公子,只是这样的人,太过神秘,陈轻云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 顾元修的喉咙动了动,吐出几个低沉的字符“陈大小姐,你在这样看下去,我可吃不消。”陈轻云俏脸一红,暗骂一句“禽兽。”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赵泓钰看着在顾元修怀里羞红了脸的陈轻云,忍不住一个晃神,他从未见过她这么秀色可餐的样子,注意到赵泓钰的目光,顾元修眉头微皱,袖子一挥,将陈轻云遮在了后方,让赵泓钰什么也看不见。 而也是在这个一晃神的功夫,顾元修一掌袭去,赵泓钰整个人直直的被内力逼退了五米,顾元修则抱着陈轻云稳稳的落地。 赵泓钰第一次正色的看着顾元修,心头微沉,没想到顾元修一直深藏不漏,武功竟然那么高超和自己持平。实际上,顾元修连自己的三层内力都没有发挥出来,要是被赵泓钰知道估计会当场气吐血。 “顾世子还真是隐藏的好啊。”赵泓钰话里有话讽刺着开口。 顾元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清淡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的舒心“王爷缪赞了。”陈轻云在顾元修怀里肩膀微微的颤抖,要是说气死人这方面,顾元修绝地是其实人不偿命的那种。 赵泓钰脸色一红一白,拳头攥紧,似乎是还想动手,身边却是黑影一闪,对着他直直的袭来,赵泓钰大惊,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接了来人一拳,状况竟比刚才还狼狈,连退数十步,脸色终于是凝重了起来。 只是那黑影与赵泓钰对了一拳之后,再也没有动作,安静的站在顾元修的身后,隐匿了起来。高阳王眼神微凝,没想到顾元修还有这么厉害的暗卫。 顾元修连看都没有多看赵泓钰一眼“王爷还想继续在这里呆着吗?”一只手把玩着陈轻云的发梢,陈轻云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这么安静的样子,让顾元修忍不住爱不释手。 赵泓钰不甘的看了一眼顾元修一眼,再加上他身后的暗卫,自己身边一人没有,确实没有任何的胜算,只能咬了咬牙,深深的看了陈轻云一眼,一拂袖就回去了。 陈轻云在赵泓钰走后才缓慢的抬起了头,脸颊通红,显然是刚才憋笑憋的,顾元修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为什么要去招惹这种人。”陈轻云不满的皱了皱鼻子“你也说了,这种人不拿来利用都可惜了。”顾元修哑然,竟无言以对。 身边的顾钰清咳了一声,从未见过世子这个模样,看来是忘了自己还在一旁,陈轻云听见有人咳凑才想起来顾元修的暗卫还站在一边,俏脸微红,一挣扎就从顾元修怀里跑了出来,站在一边,眼神飘忽不定,假装整理衣裙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顾元修瞥了一眼顾钰,顾钰只觉得背后一冷。 “轻云。”陈彦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陈轻云扭过头去,不知道何时陈彦清就站在一边,陈轻云心中暗叫不好,该不会刚才的他都看见了吧,刚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泛开了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元修。 顾元修耸了耸肩,示意和自己没有关系。陈彦清的神色看不出来异常,就像刚才什么也没看见一般。“哥哥。”陈轻云低着头。 陈彦清一把拉过陈轻云在自己面前,检查着她,担忧着开口“刚才在殿上你没事吧,皇上都说了什么?没有对你……”剩下的话陈彦清没有说出口,但是也足够让陈轻云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陈轻云微微一笑,侧着头,示意陈彦清不要着急“放心吧哥哥,我没事,皇上没有看上我。”陈彦清疑惑的问道“可是当时你摘下了面纱,为什么皇上他…….” “哥哥你看看就知道了。”陈轻云偏过脸,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陈彦清的眼睛猛地放大,这哪里还是他那貌若天仙的妹妹,密密麻麻的红色点点布满了陈轻云的脸颊双侧,看起来好不渗人。 “你,你的脸怎么了。”虽然陈彦清很庆幸陈轻云没有被选上,但还是很担心现在陈轻云的脸,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的面庞可是很重要的。 不只是陈彦清惊讶,就连顾元修的暗卫顾钰也是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但是顾元修却面色不变,轻摇着折扇。陈轻云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原因的话是不是应该问一下顾世子呢?” 陈轻云说着就转身对着顾元修,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盯着顾元修。 陈彦清摸不清楚状况,一脸迷茫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轻云的脸还有的救吗?”陈轻云嘴角略微有些抽搐,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让她大哥都那么嫌弃自己。 顾元修不置可否“只是一些小粉末罢了,吃了解药就好了。” 陈彦清听见顾元修这样说,这才松了一口气。陈轻云见到陈彦清如释重负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看向顾元修,伸出了一只手“解药呢。”顾元修挑了挑眉“解药没有随身带。”陈轻云忍不住气结“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彦清在一旁听不下去,在他心里顾元修就是他心中的榜样“轻云,怎么和世子说话的。”被陈彦清这么一说,陈轻云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那麻烦顾世子告诉我,怎样才能拿到解药。” 顾元修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意的开口“你随我去府里取吧。” 第九十章 接受 陈轻云眼神一凝,知道顾元修在想什么,垂下眼帘“天色不早了,我这么晚去世子府上实在不妥。”顾元修唇角勾了勾,邪魅的笑容绽放出,歪着头“那就没有办法了,这毒性若是12个时辰没有解开,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摆明了就是让陈轻云自己选择,又附加了一句“必须是陈小姐你亲自去,再配上独特的按摩手法,才能解毒。”顾元修将亲自两个字说的很重,打消了陈轻云想让陈彦清去代取的念头。 陈彦清一向很相信顾元修,忍不住催促道“轻云,你没听见顾世子说亲自吗?快些随他去吧。”看着陈彦清忍不住将自己推出去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无奈之下,陈轻云只好答应。 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得逞,陈轻云转身对着陈彦清说道“大哥你和我一起去吧,否则晚上作者顾王府的车回府,会被有心之人扭曲的。” 陈彦清想了想,似乎是有些道理,却听见顾元修说道“母妃说上次一别,很想见你,再加上那解药的时间要很久,反复擦拭,倒不如陈世子先回府替陈小姐先遮掩着,等明日一早,我自会将陈小姐安然无恙的送回府中。” 顾元修身后的顾钰愣住了,他怎么不知道这个粉末的解毒方法那么复杂,明明昨日陈大夫说的很简单啊……陈彦清自然是百分之百的相信顾元修的话,觉得这个主意可行,点了点头“是,世子。” 陈轻云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摆明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陈彦清却那么相信他,她也没有办法。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陈彦清就拍了拍陈轻云的肩膀,沉声道“那我就先回府了,你好好跟着世子,不要惹祸。”陈轻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只要他不找自己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会闯祸。 陈彦清走后,顾钰也一个闪身就没了踪迹。又只剩下了陈轻云和顾元修两个人了。顾元修嘴角蓄着笑容,愉悦的看着陈轻云“走吧。” 陈轻云磨磨蹭蹭的跟在顾元修的身后,满脸的不情愿,今晚所有的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若是今晚去了,或许,她就会陷得拔不出来了。陈轻云痴痴的看着顾元修上马车的背影,顾元修察觉到身后人的视线,一愣,转过身去,居高临下,俯视着陈轻云的,一只手轻轻的伸出“上来吧。”陈轻云鬼斧神拆的竟然将手伸了出去,二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清风拂来,吹动二人的衣襟,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禁止了,这个时候陈轻云还不知道,早在第一眼遇见是,已是注定沉沦。 “啊切。”陈轻云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打破了此时的沉寂。顾元修无奈的笑了笑,一个用力,就将陈轻云拉上了马车“进去吧,外面冷。”两个人贴的很近,顾元修温热的气息,都扑在了陈轻云的脸上,陈轻云心跳有些加速,匆忙的掀开帘子,坐了进去。顾元修感受着手上流逝的温存,眼眸一暗,却没有进去,对着顾钰说道“给我牵一匹马来。” “是。”顾钰恭敬的答道。 陈轻云在车内听见了顾元修的话,掀开帘子,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不坐马车吗?”顾元修邪笑着“原来陈小姐是希望我坐在马车里啊。” 陈轻云脸上爬上两朵可疑的红晕,骂道“谁管你坐不坐马车,不坐正好,哼。”说完就放下了帘子,再也没有多说一句。 顾元修慵懒的靠在马车边缘,看着自己的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没过多久,顾钰就将马牵来了,顾元修一个翻身就坐了上去,顾钰也驾着马车开始想着顾府的方向驶去。 陈轻云的心还在砰砰直跳,其实顾元修不进来倒是正好,她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今日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不断地在她眼前回放。 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计谋都深深的折服了她。只是陈轻云一直都知道,顾元修对她心里情绪的影响很大,这是对前世的李林卫不曾有过的。 陈轻云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在外面骑着马的顾元修,想必他夜市考虑到自己现在一定心绪不宁才这么做的吧。 顾元修像是有感应似得,微微侧了侧头,陈轻云正好撞入了那含着笑意的墨色眸子里,赶忙收回视线,陈轻云烦躁的挠了挠头,现在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但是一想到刚才心跳加速的感觉,陈轻云将手缓缓的放在胸口处,半响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不一样的坚定了。 或许她不知道现在自己有没有做出选择,但是她决定了不再违背自己的心,跟着心走,不会刻意的躲避。 想通了这些,陈轻云觉得一直压在自己心脏上的一块巨石,仿佛移开了一般,眼眸重新恢复明亮不再迷茫,唇角勾了勾,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马车外的顾元修不知道陈轻云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想着刚才陈轻云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着出声。顾钰不明所以,只觉得主子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动不动就夜不归宿呆着陈府一晚,现在还一个人傻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顾府的距离不算长,很快就到了,陈轻云掀开帘子准备下马,但是眼前那道白色身影显然更快,一只手已经悄然伸到了面前,陈轻云无奈,只好将手放了上去,顾元修感受着手上的柔软,将陈轻云扶下了马车。 管家早就看见了陈轻云和顾元修一起回来,赶忙的先跑回府向王爷王妃禀报,上次陈轻云走后,他可一直在听自家的老婆子夸陈轻云多好多好,还可惜陈轻云为何那么久都还没来,王妃也是整日念叨着,这下正主来了,王妃和老婆子都能高兴了,想到这儿,管家也是忍不住高兴。 第九十一章 重回顾府 陈轻云此事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会产生那么大的轰动,莫雨娉一听见陈轻云来了,赶忙带着柳妈出了房门向着府门赶去,顺带还捎上了正在往书房赶的顾源镇,四个人风风火火的向着门口冲去。 陈轻云被顾元修拉着,无奈的只能往顾府里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莫雨娉满含笑意的声音“轻云,你来了啊。”陈轻云一愣,下意识的看向顾元修,显然是想问,为什么莫雨娉动作会那么快。 顾元修也只是耸了耸肩,他也没想到自己母妃速度那么快。 “参见王爷王妃。”虽然莫雨娉对她很好,也没有王妃的架子,但是该做到的礼节,陈轻云还是都做到了的。莫雨娉一把上前拉住陈轻云的手,“还叫什么王妃,叫伯母就好。”在莫雨娉期待的眼神里,陈轻云面色一红,小声的叫了一声“伯母。” 莫雨娉顿时笑颜如花绽放开来,笑眯眯的拉着陈轻云往府里走去,顾源镇因为上次试探的事情对陈轻云有些愧疚之意,再加上也是真的欣赏陈轻云的才智和心胸,也没有板着个脸,柔声说道“轻云,让你伯母和柳妈带着你好好逛逛,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陈轻云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再加上顾源镇本来就严肃的脸上,难得挤出一抹慈祥,更是让她觉得不自在,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用劳烦王爷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源镇打断“还叫什么王爷,随着你伯母的称呼就好了。”陈轻云只好叫了一声“伯父我……”还想说什么,又被顾源镇打断,陈轻云这才发现原来顾王爷有打断别人说话的毛病“好了你们去逛吧,我去处理公事了。” 莫雨娉翻了顾源镇一个白眼“去吧去吧。”顾源镇走后,柳妈也凑了上来,两个女人对着陈轻云嘘寒问暖,围着她问最近的情况。 陈轻云虽然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但还是耐心的一一做着回答,看不出一丝不耐。管家不知何时凑到了顾元修的身边,捋着胡须说道“陈小姐真是个好姑娘啊,王妃看来很喜欢她啊。”顾元修瞥了一眼管家,歪着头“是啊,很喜欢啊。” 管家没想到顾元修会说这个,一时间愣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到顾元修迈开长腿,朝着陈轻云的方向走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说道“今晚没时间和你们去逛了,她中毒了,我带她去解毒。” 陈轻云正在回答柳妈莫雨娉问题的时候,突然手腕被抓住,被人轻轻的一拖,就从她们二人的中间拽了出去,听见顾元修说的话,陈轻云暗自扶额,你这说了还不如不说。 果然下一秒,柳妈和莫雨娉一把将顾元修挤到一边,焦急的开口“怎么中毒了呢?谁干的?严重吗?”一连串的问题让陈轻云猝不及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不想得到皇上的宠幸,毁容了吧。只能僵硬的扯着嘴角“没事,一点小毒……” 莫雨娉一听就不乐意了,眉头微皱,对着管家吩咐道“快去,把陈老先生请来。”管家还没说话,就被陈轻云赶忙叫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说完求助似得向顾元修投以目光,顾元修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陈轻云忍不住气结,眼神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 “其实……”陈轻云话说道一半突然不说了。莫雨娉和柳妈自然是听到了,立即接话“其实什么?”顾元修看陈轻云眼底闪过的狡黠,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的升起。 陈轻云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毒是世子给我下的。”顾元修脚下一个踉跄,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奇怪的是,他竟然还是很喜欢。 莫雨娉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元修“他为什么给你下毒。”陈轻云似乎看起来有些委屈,低着头不说话。莫雨娉更加确信着孩子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轻云的事了。“没事你说,伯母给你做主。” 陈轻云这才缓缓的抬起头,声音听起来都变得有些凄凉“我听说,世子之前有一个红颜知己,荣华公主,当日在桃花宴上我与荣华公主产生了一些口角,想必……”剩下的话,陈轻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莫雨娉已经听懂了,走到顾元修面前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教训。 顾元修被训得莫名其妙,嘴角略微有些抽搐,这女人…… 陈轻云在莫雨娉的身后笑靥如花,一双眸子闪闪发光,像是灵动的精灵,唇角绽放的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美好。陈轻云知道莫雨娉训他只是为了顺着自己的意,让自己开心,当年京城第一才女,七窍玲珑心,又怎么会看不破自己的这点谎言,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正是莫雨娉这种毫不掩饰的关心和爱护,已经深深俘获了她的心。她一直很渴望这种简单的快乐,现在在顾府感受到的,正是她一直想要拥有的,所以才笑的那么开心,没有一丝防备。 莫雨娉虽然背对着陈轻云,但是听见陈轻云的笑声,就知道,这孩子是接受了自己和整个顾府了。勾了勾嘴角的笑意,转过身去,上前一步拉住陈轻云的手,气势汹汹的说道“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就和我说,我来为你出头。” 陈轻云眯着眼睛,声音听起来有些软软的“好,谢谢伯母。”顾元修眼底也带着笑意,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笑的花枝乱颤。 柳妈和管家也站在他们后方,看三个人都笑的那么开心,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欣慰的笑了笑“第一次见到王妃和世子那么开心的样子,轻云小姐真是个福星啊。”管家也是目光深邃,一边缕着胡子,一边眼角带着笑意的附和着柳妈的话“是啊是啊,真是个好姑娘。” 第九十二章 抹药 莫雨娉也没有再耽误陈轻云去解毒的时间,赶着顾元修赶快带着陈轻云解毒去了。陈轻云安静的跟在顾元修的身后,带着面纱,亦步亦趋的走着。 顾元修迈着修长的步子,脚步不快不慢,正好能让陈轻云跟上,两个人之前的气氛静谧而美好。下一秒,顾元修突然止住了脚步,陈轻云一直低着头看地上,没留意到,一头撞上了顾元修宽阔的背部。 “你停下来做什么。”陈轻云吃痛的捂住鼻子揉了揉。顾元修定定的看着陈轻云的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阵冷风吹来,陈轻云只觉得面上一凉。 心里一沉,猛地伸手摸了摸脸,果然,面纱不知何时已经被吹掉了,陈轻云一慌,虽然她对于容貌没有什么执念,但是终归是在意自己的脸的,更不想盯着这样一张脸被顾元修看见。 “不许看。”陈轻云娇斥一声,连忙将面纱重新戴上。顾元修眼神深处有情绪在酝酿着,突然邪魅一笑,慵懒的面庞在月亮下栩栩生辉,薄唇轻动,说出来的话却让在陈轻云心头狠狠的撞动着“如果,你不恢复容貌了,是不是就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了。” 陈轻云呆愣在原地,她没想到顾元修会说出这番话,他难道不会在意自己这个样子吗,这句话听起来平平淡淡,但是却在陈轻云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半响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呆呆的望着顾元修。 顾元修噗嗤一笑,似乎月亮都失去了光泽,修长的手指在陈轻云额头上点了点“开玩笑的,我可不想天天面对一个丑八怪。”说完就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陈轻云在他转身时,博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失落。她知道,顾元修刚才说的是真心话,没有原因,就是知道,即便后来说的那句话,也是每日遇见,也就是说,她一直都被计划在了他的未来之中了。 陈轻云心口处暖洋洋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和顾元修并排的位置,顾元修的身影一愣,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 两人并驾,很快就走到了一个房间前,顾元修先上前一步“进去吧。”陈轻云环顾四周,这里隐约间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是什么地方,待走进房间里,看清里面的陈设之后,下意识的就像往门外跑,这赫然就是顾元修的卧室。 顾元修又怎么会看不出陈轻云的意图,长臂一览,就将房门关上了。慵懒的靠在门框边上,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怎么,进来了还想出去啊。”陈轻云小脸涨的通红,一咬牙“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顾元修好笑的欣赏着陈轻云的表情,似乎乐此不疲似得“当然是解毒啊。” 顾元修说的很无辜,陈轻云这才想起,她跟着顾元修来顾府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解毒啊,顿时哑口无言,但想了想还是不甘心“解毒为什么不可以在别的房间解,非要来这里做什么。” 顾元修耸了耸肩“因为解药自然是在我房间里,况且,在哪里解毒有什么区别吗?”被顾元修这样一反问,陈轻云还真的是无言以对,总不能说是自己想歪了吧。 银牙微咬“好。”说完便转身朝着桌子旁坐了下来,顾元修眼眸里含着笑意,摇了摇头,迈着步子朝着书架那边走去。 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从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走到陈轻云面前“这是解药。” 陈轻云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伸手就要接过来,却被顾元修微微一躲给躲过了。陈轻云抬眸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你做什么?”顾元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沉着声音说道“第一你自己抹脸不方便,第二,这解药需要有特殊的手法按摩,你确定你能胜任?” 陈轻云听了之后楞了一下,咬着牙“那世子的意思是?”顾元修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挑了挑眉“本世子就大发慈悲帮你一回吧。” 陈轻云面部僵硬,扯了扯嘴角,既然他不怕被自己现在的样子恶心到,那就随他罢了。陈轻云二话没说,动作迅速的将脸上的面纱取下,露出了狰狞的下半脸,顾元修看到那张脸时,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古怪,但是下一秒还是凑上前来,细心的为陈轻云上药。 “那就劳烦世子了。”陈轻云本以为顾元修会嫌弃的看着自己,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亲自动手,为自己上药。顾元修的脸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肆无忌惮的喷洒在陈轻云脸上,弄得陈轻云脸痒痒的,修长的手指带着奇异的触感,在她脸上按摩着,陈轻云几乎可以数清顾元修的睫毛,墨色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动作,似乎生怕弄疼了陈轻云。 陈轻云心里的感情复杂,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他一眼。顾元修见陈轻云闭上了眼睛,勾了勾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好了。”知道顾元修低沉的声音在陈轻云耳边响起,她这才睁开了双眼,看着依旧离自己很近的俊颜,脸一红,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被顾元修猛地抓住。 陈轻云心跳的很快,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现在还是夏季,两个人的衣衫都不是很厚,几乎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顾元修强有力跳动的心脏。 “你放手。”陈轻云红着脸。 顾元修眼眸一暗,这才没有再迟疑,微微松手,陈轻云脱离了顾元修的禁锢,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别乱动,待会儿的药你自己再上一遍,我先出去,你弄完了之后就休息吧。”顾元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仓促,没有看陈轻云一眼就闪身出了房间。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陈轻云坐在原地。 看着桌子上的白色药瓶发呆,她还以为,他今晚不走了呢……,没想到还将房间让给了她,但是细想之下,却瞬间红透了脸庞,心下惶惶不安起来的,不由暗骂一声。 第九十三章早茶 第二天清晨,陈轻云一早就在顾元修的房间里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照了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恢复了没,一照镜子,果然顾元修的解药很有效果,只是一晚上就在也看不出任何的痕迹了。 陈轻云满意的拍了拍脸颊,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是个丫鬟端着水进来了,看见陈轻云时明显的楞了一下,随后立刻就恢复了过来,恭敬的说道“小姐,您醒了,世子让我来伺候您洗漱。” 陈轻云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那丫鬟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是。” 陈轻云整理好了衣物,起身推开了门,刺眼的眼光让她下意识的眯着眼睛,向下看去,一身白衣静静的在门前的凉亭前站着,风微微的吹动着顾元修的衣炔,陈轻云又很不争气的红了脸。 顾元修见到陈轻云出来,抬了抬手“过来。”陈轻云提着裙子小跑了过去,脸颊红扑扑的好不可爱,顾元修无奈的笑了笑“跑那么快做什么?” 陈轻云觉得此时顾元修的表情和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不满的皱了皱眉“不是有早饭嘛。”陈轻云可是还记得顾府每日早晨都会聚在一起吃早茶的。 顾元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你记得还挺清。”陈轻云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转身就朝着大堂跑去。顾元修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和往日一样,陈轻云刚踏进大厅内,就听见莫雨娉带着笑意的声音“轻云起来了啊,快来快来。”陈轻云心头一暖,她真的很喜欢顾府的这种相处模式。 “来了。”陈轻云在莫雨娉身旁坐了下来。顾元修则是坐在了她对面,和顾源镇坐在一边。 “昨晚睡得怎么样啊?”不知是不是陈轻云多心,总觉得莫雨娉在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陈轻云低着头“伯母,我睡得很好。” 莫雨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了顾元修,顾元修耸了耸肩,莫雨娉瞪了他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只可惜陈轻云低着头在,没有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然一定会大跌眼镜,顾源镇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咳咳。”莫雨娉和陈轻云立刻恢复正常的样子。 陈轻云抬起头来,看着顾源镇“伯父身体不舒服吗?”顾源镇刚想说话,就被莫雨娉打断了“你别理他,老毛病了,别担心。”顾源镇无奈的只能看着陈轻云附和道“对,老毛病了。” 陈轻云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抬眼看了一眼顾元修,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起来,顿时敛了敛眸子,低下头来,专心的吃饭。 莫雨娉满脸的笑意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心中暗笑,有戏。 陈轻云在吃饭的时候,只觉得恍如隔世,上一次来这里,气氛与现在截然不同,第一次相见的猜忌与试探似乎已经荡然无存了。现在宛若一家人一样的气氛,陈轻云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 早茶结束之后,顾元修开口了“时候不早了,我答应了陈世子要将陈小姐送回去的。”莫雨娉不舍的拉着陈轻云的手不愿意放开,“那么快。”陈轻云笑了笑,握住莫雨娉的手“伯母放心,下次我会来看你的。” 莫雨娉顿时眼神一亮,就连顾元修也是手上的动作一顿“真的吗?轻云你下次可要早些来啊。” 陈轻云知道莫雨娉说的都是心里话,点了点头“一定。” 莫雨娉转身对着顾元修恶狠狠的说道“给我照顾好轻云,务必安全的送回府知道了吗?”顾元修勾了勾嘴角“遵命。” 陈轻云又拜别了顾源镇和柳妈管家,这才出了府去。果然,顾钰已经牵着一辆马车在府门外等候了。马车很普通不是顾府的标志马车,陈轻云心头一暖,顾元修还真是什么都考虑到了,这也为她省去了很多麻烦。 陈轻云对着顾元修说道“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跟着不太方便。”顾元修似笑非笑的盯着陈轻云“你想让我现在就回去然后被我母妃骂的狗血淋头吗?” 陈轻云忍不住噗嗤一笑,想起了刚才莫雨娉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没想到顾元修也有今天啊。 “上车吧。”倒也没有再拒绝,陈轻云和顾元修上了马车,因为是一般马车,所以空间倒是有些窄,陈轻云的膝盖在颠簸时都能擦过顾元修的膝盖。 “你昨晚去哪里了?”陈轻云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想要缓解尴尬,但是刚说出来就后悔了。果然,顾元修邪气的靠在马车边缘,声音带着一丝挑逗“怎么?看来我昨晚走了你狠失望啊。” 陈轻云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暗骂一声“不要脸。”就不再开口,事实证明,和顾元修搭话,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顾元修侧着身子,仔细的盯着陈轻云的侧脸,没有一丝窘迫,倒是陈轻云一动不动,感受到顾元修的视线,就连身子都变的僵硬了,只希望能快点到陈府。 顾钰的声音此时适时的从帘子外传来“世子,到了。”陈轻云松了一口气,顾元修则是失望的敛了敛眸子,似乎还没有看够。陈轻云慌张的拉开帘子,发现这里不是陈府的正门,而是一处偏门,陈彦清早已经站在偏门前等着陈轻云。 “轻云。”见到陈轻云的脸没事,他也就放心了。“参见世子。”看见顾元修,陈彦清恭敬的行了一礼,顾元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陈轻云拉着陈彦清问道“哥哥你怎么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了。”陈彦清看着顾元修说道“是世子找人通知我的,说今日清早你就会过来。”陈轻云看了一眼顾元修,顾元修挑了挑眉回望回去。 “轻云你的脸都好了吗?”陈彦清见陈轻云带着面纱,看不清她脸上的情况。 第九十四章 误会解开 “哥哥,我没事。”陈轻云敛了敛眸子,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陈彦清动作一愣,顾元修站在一边,慵懒的靠在马车边,看着二人的动作,沉默不语,有些事需要他们自己去化解心结。 陈彦清这才想起顾元修也在一边,转身对着顾元修抱拳道“多谢世子如约将舍妹送回来。”顾元修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向他身后的陈轻云眼底含着笑意“不,我很乐意。” 陈轻云面颊一红,忍不住暗骂一声,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别处。陈彦清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二人之间的互动,眼眸暗了暗,没有多说什么。 “世子,我们该回了。”顾钰适时的开口,化解了尴尬。顾元修斜着脑袋看着陈轻云,语气中含着笑意“我走了。”陈轻云犯了一个白眼“恕不远送。” 陈彦清轻咳一声“恭送世子。” 下一个转身,顾元修就做上了马车,临走前还不忘看了一眼陈轻云,眼底的笑意明显,陈轻云下意识的抬头,两人正好撞上,心底莫名的一动,陈轻云立刻就移开了眸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那么热。 顾元修勾了勾嘴角,进了马车。看着马车走远之后,陈轻云心底突然松了一口气似得,一丝淡淡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陈彦清转过身,对着陈轻云轻声问道“没事吧?”陈轻云这才从思绪中缓过神来,抬起头看着陈彦清“啊?没……没事。”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抬眸对着身后的下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下人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陈轻云被关门声拉回了思绪,眉头微皱“怎么了哥哥?为何不进府去。”陈彦清嘴巴涨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我……” “不用说了大哥,你说得对,是我不择手段了,我以后会改正的。”陈轻云此时的声音有些黯然,低着头,打断了陈彦清想要说的话。陈彦清一愣没想到陈轻云会主动和他认错。以她的宁折不弯的性格…… “不,轻云,是我错了。”陈彦清摇了摇头,陈轻云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哥你……” 陈彦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些年我一直在外漂泊,再加上当年不知道陈明珠的事情,以至于从未顾过你的感受,让你和娘蒙受了多少的委屈,特别是你……” 陈轻云眼眶有些红“哥哥,你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陈轻云一开始的确在心里埋怨过陈彦清,更是随着陈彦清对自己的那番教训顿时委屈爆炸开来。 但是回想前世,虽然陈彦清对陈明珠要更好一些,但那也是因为自己不擅长与他亲近,每次碰见陈彦清时就是畏畏缩缩的样子,他本就是闯荡江湖惯了,自然是看不惯陈轻云的胆小和懦弱,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久而久之的疏远了。 但每次陈彦清从外回来,带些新奇的玩意时,总是两份,并没有撇下自己。所以,陈轻云是想通了这些,才会主动向着陈彦清道歉,只是没想到陈彦清竟然也抱着这个想法。 “不,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不论是陈明珠陈怀远的所作所为和还是皇上朝堂上的问题,你的思考都是对的,是我太偏执己见,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说实话,陈彦清在听了顾元修的那番话后,回府后一直辗转难眠,终于是想通了,是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她,才让陈轻云不得不学会自保,而陈轻云做这一切,并没有错处。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哥哥,一切都过去了。” “不没有,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成为你的靠山。”陈彦清眼神中闪过坚定。陈轻云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哥哥,我们还要一直在外面吹冷风吗?”陈彦清如梦初醒,尴尬的挠了挠头,赶紧推着陈轻云进府“快些进去吧,你身子还没好清,可别又受寒气了。”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心底也划过一丝暖意,幸好府里还有陈彦清。 果然不出所料,陈轻云回到房间之后,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发热,想来是感染了风寒,陈彦清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你身子刚刚才好上一点,这下又感染上了风寒,日后会不会落下病根还很难说。” 陈轻云在床上清咳两声,虚弱的说道“放心吧哥,我没事,我也是会医术的人,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陈彦清看了床上脸色苍白的陈轻云,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陈老先生了,应该没一会儿就来了。”陈轻云无奈,看来自己还真是不惹人相信啊。 “这身体才刚好怎么又惹上风寒了啊。”陈云生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已经传进来了,陈云生的脸色不太好看啊,很显然是在责怪陈轻云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 陈轻云刚想说话,就被陈彦清打断了“陈老先生,都是我的错,让她清晨站在门外吹风,时间长了,就染上了,您快看看吧,有没有什么大碍。” 陈云生不满的看了一眼陈轻云,用鼻孔出气,冷哼一声“夏至时期染上风寒,你说有没有大碍。”陈彦清脸色一变,担忧的看着陈轻云。 陈轻云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师傅,你就别在逗哥哥了,他真的很担心。” 陈云生冷着脸,撇过头去不看陈轻云“你真的以为没什么事吗,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陈轻云知道陈云生又开始闹小脾气了,无奈,哄到“好好好,师傅,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好吗?”陈云生斜着眼看了一眼陈轻云虔诚悔过的样子,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但是语气还是不见好转,对着陈彦清说道“虽然严重,但是也不是不可治愈,下次切忌。”陈彦清这才松了一口气,恭敬的说道“是。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第九十五章喧闹 之后陈彦清又问了陈云生很多关于日后需要注意的问题,直到后来,把陈云生问烦了,被轰了出去才罢休,周围的环境这才安静了下来。 陈云生吐了一口气“你这个大哥还真是啰嗦,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能说。”陈轻云噗嗤一笑,陈彦清要是知道自己被人嫌弃话多,估计会吐血身亡。 “师傅。”陈轻云轻靠在床沿边上,轻声喊道。陈云生顿时觉得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下一句话,就印证了“是不是您将我回去赴宴的事告诉顾元修的。” 陈云生尴尬的清咳了两声,就知道会被她猜到,不用他回答,陈轻云已经从他的表情上读懂了,否则一切不会这么巧,顾元修刚好赶到为自己解围,那药应该也是…… 陈云生一看陈轻云有些暗淡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想歪了,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是想过告诉顾元修,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他就自己来找我了,之后想我要了一种可以暂时毁人容貌的粉末。”陈轻云心神一动,抬起头,等着陈云生继续说下去。 陈云生耸了耸肩“之后我给了他之后,才告诉他这件事,当时他没有露出什么其他的情绪,直到刚才我才确定,他那瓶粉末就是为了你要的。” 陈轻云握着床沿的手猛然缩进,敛了敛眸子,原来是自己想错了…..他真的一开始就想好了。陈云生笑了笑,白色的胡须颤了颤,凑上前来“你想什么呢。”陈轻云被陈云生吓了一跳,看着他眼底的笑意,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捋了捋头发“没什么。” 陈云生没有看到想看的戏,心情自然没有那么舒畅“好了好了,你注意休养,我回去了。”陈轻云没想到陈云生那么早就要走了,顿时起身“师傅,你有什么事吗,那么仓促。”陈云生斜着眼看了一眼陈轻云,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你也需要静养,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糟蹋自己了。” 虽然陈云生说的话很难听,但是陈轻云知道那都是为了自己好,笑着应了声“是,师傅。” 陈云生走后,陈轻云就沉沉的睡去,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日午时,阳光懒洋洋的倾泻而出,陈轻云闲来无事,坐在府中的凉亭中乘凉,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却还是听见了不和谐的声音,远处隐隐约约的能听见一阵争吵声,显得十分嘈杂。 “欢儿,什么事?”陈轻云眼眸未抬,问着站在凉亭外等待侍候的丫鬟。欢儿恭敬的答道“回小姐,是四小姐……陈珍小姐丢了一个玉佩,在五小姐的贴身丫鬟身上找到了,现在何姨娘正在处理这件事呢。”丫鬟说到陈明珠时,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陈轻云眼帘微动,终于是睁开了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兴趣,这么老套的把戏,陈明珠也真好意思使得出来。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坐起身来,欢儿疑惑道“小姐起身去哪儿。”陈轻云挑了挑眉“当然是去看好戏了,总是待在这里多无聊啊。” 还没走进院子里,陈轻云就听见里面传来陈明珠嚣张的声音“陈心妍你的丫鬟偷了我的玉佩,那可是皇上赏赐给爹爹的,你竟然还敢护着那个丫鬟。” 陈心妍死死的挡在那个丫鬟身前“四姐,凡事都要有证据,你这样无凭无据就栽赃给喜儿,我是不会认同的,即便是上报到父亲那里,我也依旧是这番话。” 喜儿是跟着陈心妍一起长大的,自从三姨娘死后,就成了她唯一重要的亲人,所以,她绝不会容忍陈明珠将她带走,而陈明珠打得正是这个主意,她一直是个记仇的人,自然是不会忘记那日何玉兰被关祠堂时,她说过的话,今日就要来讨债了。 “笑话,这种内院的事又怎么会惊动爹爹,现在府中都是我娘在掌管,哪里容得了你说不。”陈明珠讽刺的笑了笑,周围的下人纷纷低着头,自从何玉兰来了之后,陈明珠就逐渐的开始暴露了本性,越来越嚣张跋扈。 陈心妍恨恨的盯着陈明珠,死死的咬着牙,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陈明珠身边的丫鬟见陈心妍还没有让开的意思,眼神一动,上去就给了陈心妍一巴掌,打的周围的人都胆战心惊,那丫鬟开始拉扯着陈心妍,想要将她从喜儿身边拉走,喜儿见自家小姐被打了,愤怒的冲上前去,想要为她打回来,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都在做什么呢。”陈轻云淡淡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滞,她就那样平淡的走过来,散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清冷的气质却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陈明珠嫉妒的看着陈轻云,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当下冷哼一声“哟,我当时谁额,原来是三姐啊,怎么,病养好了就想来插手这些琐碎的杂事了。”陈明珠说话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遮掩,语气中的敌意显而易见。 陈轻云也不计较,走到陈心妍的身边,将她拉了起来,那丫鬟原本还想动手,却被陈轻云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后,心里有些胆颤,犹豫之间陈心妍已经站了起来。 陈心妍眼神复杂的盯着陈轻云,什么话也没说。倒是一边的喜儿突然跪下,对着陈轻云就是猛地磕头“三小姐,你一定要为五小姐做主啊。”陈心妍心疼的将喜儿扶了起来,主仆二人无助的站在一起。 陈轻云心思一动,暗叹了一声,虽然三姨娘作恶多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但是毕竟陈心妍是无辜的,自己先前利用了她,这次就当是回报吧。 陈轻云还没说话,陈明珠就在一旁不屑的开口“偷了我玉佩的人还好意思找人为你们做主,也不看看求得人是谁。” “就是,就是。”一开始动手的丫鬟在一边附和道。 第九十六章惩戒 陈轻云并灭有理睬陈明珠,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丫鬟,眼神冰冷“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小姐动手。”那丫鬟浑身一僵,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陈明珠,壮着胆子说道“是她得罪了四小姐,我只是帮四小姐教训她而已。”陈轻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声音中透着寒意“我竟不知,一个丫鬟都有权利可以对小姐动手了,乱了主仆间的次序,你该当何罪。” 那丫鬟腿一软,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求救似得看着陈明珠,陈明珠皱眉“她是我的人。”那丫鬟听见陈明珠这么说,顿时心里有了一丝底气,但是下一秒就被陈轻云无情的浇灭。 “你的人,又怎样?”陈轻云神色淡然,随意的把玩着手上刚从那丫鬟手上夺来的玉佩,所有人都是神色一滞,三小姐说的话,是完全不将四小姐放在眼里了。 陈明珠恼羞成怒,大喊道“陈轻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陈轻云脸色猛地一沉,将手上的玉佩狠狠的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陈明珠顿时脸色难看,那可是皇上御赐之物,价值连城,没想到就这样被陈轻云甩了,怒火冲心,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陈轻云也没打算让她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明珠“我想,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轮身份,我是陈府名正言顺的嫡女,而你只不过是姨娘的庶出,轮长幼,我本就长与你,你这般直呼其名,是为尊卑不分,若是我按照陈府家法,可以理所应当的将你赶出府去,从家族除名。” 陈明珠不屑的看了一眼陈轻云,抬着下巴嚣张的说道“你敢。”陈轻云勾了勾嘴角“来人,将陈珍拿下。”陈明珠愣在原地,随后开始尖叫了起来“陈轻云,你敢。” 下人们也是统统一动不敢动,犹豫的不知该不该上前,陈轻云脸色一沉,冷冷的扫过众人“怎么,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是不是全部都想滚出陈府。” 那些下人一听,哪里敢再有迟疑,听命的上前抓住了陈明珠。 陈明珠像是发了疯一般挣扎着,大喊道“陈轻云,你放开我,娘亲不会放过你的。”陈轻云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不过是一个姨娘而已,又能怎么不放过我。” “你……”陈明珠怨恨的看着陈轻云。 陈轻云满不在乎,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只要何玉兰敢来,她不介意将她一起收拾了。不去理睬一边乱喊乱叫的陈明珠,陈轻云转头看向陈心妍,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皱了皱眉“脸没事吧?” 陈心妍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陈轻云摇了摇头“没事,但是你……”说完看了一眼陈明珠。陈轻云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没事。” 喜儿喜极而泣,抱着陈心妍的手臂“太好了小姐。”陈心妍哽咽着点了点头。陈轻云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想起了前世,自己悲惨的遭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也要多多的照顾她们了。 一开始相当嚣张的丫鬟此时像是蔫了儿一般,坐在地上,陈轻云看了她一眼,随意的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拖出去,仗刑一百,扔出府去。”声音淡漠听不出来一丝的感情,但是却让身边的人不寒而栗,他们从不知道,三小姐下手也可以那么狠,不留一丝情面。 那丫鬟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发了疯似得朝着陈明珠爬去“小姐,小姐救命啊。”但是下人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违抗陈轻云的而命令。 陈明珠双手握紧,恶狠狠的说道“陈轻云,你…..”陈轻云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坐下,把玩着手指。直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轻云勾了勾嘴角,何玉兰动作挺快的啊。 果然,进来的穿的一声雍容华贵的女人正是何玉兰,何玉兰急匆匆的赶来,一进院子,就见到了陈明珠被下人驾着的样子,顿时怒斥出声“你们做什么,还不放开小姐。” 那些下人手一松,下意识的想要放开陈明珠了,却被一声冰冷的声音震醒了“谁让你们放手的。”陈轻云淡淡的开口,但是却顿时没有人敢动了,显然是被她刚才的气势震住了。 何玉兰这才注意到,陈轻云也在这个院子里,想必刚才就是陈轻云让下人抓住陈明珠的。 何玉兰的脸色不好看,她这几天可算是过得顺风顺水,家中一日无主,她就是最大的,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皱着眉头“你为什么叫人把明珠架起来。” 陈轻云低头轻笑一声,眼底闪过冷意,看来真是着几天将她胆子养肥,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明珠?何姨娘怕是记错了吧,那时陈珍,不是陈明珠。” 何玉兰脸色顿时不好看,她知道陈轻云是在提醒自己是个姨娘,而陈明珠不再是嫡出而是庶出的陈珍。 “那你的意思是?”何玉兰强忍着心中的不满。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吗?云淡风轻的说道“家法,目无尊长,乱了长幼次序的庶女,该怎么处置呢?何姨娘最近家法看的勤,应该知道吧。” 何玉兰脸色一白,她怎么会不知道,掌嘴五十,关入祠堂,绝食三天。咬了咬牙“还望小姐开恩。”何玉兰的态度终于是软了下来,虽然不情愿,但是这件事闹到老爷那里去,自己也讨不到好。 陈轻云轻笑一声“姨娘严重了,哪里有那么严重,只不过刚刚她身边的丫鬟打了五妹一巴掌,那就十倍奉还吧。” 何玉兰和陈明珠都猛然瞪大了眼睛“什么?”陈明珠愤怒的喊叫了起来“陈轻云你要是赶动我一下,我回来让爹爹杀了你。” 陈轻云脸色猛地一沉,语气冰冷“看,姨娘,不是我无情。”转身对着陈心妍说道“二十倍还回去。”陈心妍一愣,看着陈明珠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第九十七章 出手 陈心妍一步一步的朝着陈明珠走去,陈明珠终于是感觉到了害怕,朝着何玉兰的方向带着哭腔“娘。娘,救我。”何玉兰脸色铁青,但是却出奇的一句话不敢说,身边的下人也都一个个低着头,见识到了陈轻云的可怕之处,说一不二。 陈轻云一只手托着腮,等着看这一出好戏,也算是送了一个人情给陈心妍。 陈心妍一步步的朝着陈明珠走去,每走一步都回想起之前陈明珠是怎么欺负她的,怎么害死了她娘,多年以来积攒的怨气顿时爆发开来,狠狠的甩手上去,一巴掌打的安静的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 陈明珠的半边脸顿时红肿了起来,就连嘴角都深处了一丝血迹,可见陈心妍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陈明珠整个人呆滞在了那里,她没想到陈心妍真的敢动手,而且还下手那么重,神智混乱之间,开始口不择言。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你活该和你那该死的娘一起去死…..” “啪。”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陈明珠的另外半边脸上。陈心妍在提到她娘的时候,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就打了上去。 陈明珠完全被打蒙了,连话都忘了说了,陈轻云抬眸看了一眼“拿块布把她嘴堵上,听着恬燥。”身边的下人一呆,反应过来时,就赶忙随意的找了一块破布,上前去。 “慢着。”何玉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三小姐,你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 陈轻云似笑非笑的慵懒靠在石凳上,挑了挑眉“哦?难道何姨娘希望她被罚的更多?”陈轻云*裸的威胁,何玉兰一时气结,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轻云,将头转到一边,不敢再看陈明珠。 陈心妍已经打了八下,手上已经没有了力气,陈明珠双颊红肿,若不仔细辨认还真是看不出来是先前趾高气扬的样子。 陈轻云吹了吹手上的灰,看陈心妍已经没有力气了,轻声道“妹妹,你若是没有力气了就让一边的下人来吧。” 陈心妍一愣,下人们顿时全身僵硬,冷汗直冒,谁敢动手打四小姐啊。何玉兰双手猛地握紧,陈轻云根本就是在故意羞辱他们。陈轻云眯着眼扫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低着头,还没开口“让奴婢来吧。”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陈轻云的耳里。 陈轻云侧目看去,陈心妍的贴身丫鬟喜儿,顶着一头散乱的头发站了出来,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欣赏,淡淡的点了点头“去吧。” 陈明珠在下人们的手上拼命的挣扎着,双眼似乎都要瞪了出来,眼底的恨意发了疯似得滋长着,同时还带着些许恐惧,但是下人们依旧将她抓的紧紧的,拼命的低着头。 “夫人…….”何玉兰身边的丫鬟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何玉兰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那丫鬟顿时不敢说话了。何玉兰脸色阴沉,盯着陈轻云的身影,暗自咬了咬牙,现在她还得罪不起她,等老爷回来了之后…… 喜儿走到陈明珠的面前,眼底的厌恶让陈明珠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奈何被抓的死死的一动不能动。喜儿动作没有丝毫含糊,一巴掌就打了上去,没有停歇接着第二个巴掌就打了过去。后院里安静的就连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得见,只剩下了陈明珠被张脸的巴掌声和她的惨叫声。 陈轻云只是站在一边默然的看着,陈心妍一言不发,站在喜儿身边,如今已经是覆水难收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的向着这边跑来,对着何玉兰嘀咕了几句,何玉兰的脸色顿时明亮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丫鬟低语的几句。 陈心妍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眉头微皱,移动到了陈轻云的身边,低声说道“应该是父亲回来了,怎么办。”陈轻云眼帘未抬,轻笑一声“那又如何?”陈心妍的心竟然因为陈轻云这句话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似乎陈怀远的到来真的没有任何影响似得。 喜儿还在用力的打着,陈明珠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了,嘴角溢出的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何玉兰焦急的在原地踱步,只能希望这丫鬟能早点讲信息传到。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威严的大喝声传来,陈怀远脚步匆忙的匆匆赶来,就连官服都没有来得及换,看来是一下早朝就过来了,还真是心疼她的宝贝女儿啊。 何玉兰一见到陈怀远,顿时热泪盈眶,猛地扑到陈怀远的脚下,哭的撕心裂肺“老爷,你要为珍儿做主啊。”陈怀远眉头紧皱,一只手扶着何玉兰,再抬眼就看见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陈明珠,顿时脸色铁青,大喝一声“放肆,谁让你们这样抓着小姐的。” 那群下人听见陈怀远的怒吼,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但是手却还没有放开陈明珠,连带着陈明珠一起跪了下来,陈明珠脸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看的格外的渗人。 陈怀远顿时上前一步,想要将陈明珠扶起来,却被一道淡粉色的身影拦住,陈轻云面色寡淡,淡淡的行了一礼“父亲。”陈怀远眉头紧皱,一挥手“让开。” 陈轻云眼中冷意一闪,伸出一只袖子拦住了陈怀远的脚步,一字一句的说道“父亲,妹妹的家法还没有处置完。”不光是陈怀远,就连身边的下人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陈轻云素净的小脸,谁也没想到陈轻云竟然敢再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 “放肆。”陈怀远怒火中烧,狠狠的甩了甩袖子,陈轻云面色不变,一动不动,对着身后的喜儿说了一个字“打。” 喜儿先是一愣,看了一眼陈怀远,又看了一眼陈明珠,一咬牙,狠狠的就又打了上去,陈明珠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响起“啊!啊!救命啊爹爹。” 第九十八章 不怒自威 何玉兰猛地上前拉住陈怀远的袖子哭喊道“老爷,你快救救珍儿啊,快救救她啊。”再加上陈明珠的喊叫声,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已,陈怀远铁青着脸,声音中透漏着暴怒“逆女,给我滚开。”说完就伸手,想要将陈轻云拨开的时候,陈轻云终于是开口了。 冰冷的声音透着刻骨的寒意“父亲,你就不怕再次扰乱朝纲被皇上责罚吗?”陈怀远的动作顿时一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望着陈轻云“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轻云心底冷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何玉兰的哭喊声打断,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能让陈轻云先说“老爷,你别怪轻云,我们什么事都不计较了,只要让她把珍儿放了,我们承认自己是庶出是妾,身份的确没有轻云尊贵,老爷你快救救珍儿吧。” 何玉兰这话中有话,不但恶人先告状,还将陈轻云置于恶毒的处心,真是让在场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陈怀远并不知道,怒火攻心,也不管陈轻云说的那些话了,一只手高高的扬起“逆女。”眼看着就要落到陈轻云的脸上了,一道黑影闪过,朝着陈怀远的手狠狠的砍去。 陈怀远不禁大惊,猛地向后退去,但是何玉兰却因为陈怀远的后退,一下子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抱怨,“彭。”一把明晃晃的飞镖直直的插在何玉兰的裙间,只差那么一点儿,就正中她的脑袋。 何玉兰脸色发白,毫无血色,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生死就在那一瞬间,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软软的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侍卫们纷纷上前拔剑,大喊一声“有刺客,保护老爷。”陈怀远脸色也很不好看,若不是年轻时那一点的武功底子,可能自己现在的右手已经没有了。狠狠的盯着那个方向,说道“给我追。” 陈轻云眉心微皱,事情有一些超出她的预料,刚才那一下显然不是冲着取陈怀远性命来的,只是打断了他那只想要打自己的手,陈轻云悄无声息的收起手上的银针,脑海里盘算着那人究竟是谁。 陈怀远被那人打断,心里后怕不已,也暂时忘记了陈轻云刚才的不敬,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将夫人扶起来。”身边的丫鬟顿时上前想要将何玉兰扶起来“别,别碰我。”何玉兰却突然挥动着双手,显然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劫后余生中反应过来。 陈怀远皱了皱眉头,也就没有管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陈轻云,照直向着陈明珠的方向走去,陈轻云这次倒是没有阻拦,任由陈怀远向着那边走去。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陈珍,目无尊长,以下犯上,乱了长幼次序,此事,父亲打算如何处置。”陈怀远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陈轻云“你说什么?” 陈轻云淡淡的笑了笑“一,她只不过是一个新晋姨娘的庶出罢了,有什么资格在没有府中掌权人的允许下,私自待人闯进五小姐的院子里,还纵容丫鬟动手殴打小姐,二,这府中没有了主事人自然是由嫡女掌管后院之事,而区区一个庶女的丫鬟都可以对我呼来喝去,陈珍更是口出污秽,您说该不该罚。” 陈轻云说的振振有词,陈怀远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此时陈明珠嘴里还是含含糊糊的在骂道“陈轻云你这个贱人…….”陈怀远脸色阴沉,虽然陈明珠说的很含糊,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是聋子,自然听得见。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陈明珠倒是也配合,望了一眼陈怀远,陈轻云继续开口道“若是在尚书府中都是这般的目无法纪,再传到皇上耳朵里,说父亲您管教无方,后果父亲自然也是清楚的。”陈怀远此时脸色更加难看,皇上因为上次的事已经早就对他心怀不满,还将他将为了仆射,若是这才再被有心之人传上去,自己的官位恐怕不保。 陈怀远暗自咬牙,铁青着脸“刚才那些处罚已经够了。” “呵呵。”陈轻云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人畜无害“刚才何姨娘已经将家法读出来了,我有意放妹妹一马,可是显然她们并不领情,现在已经将家法降低了一半,父亲你还想怎么降低。” 陈轻云直接问了陈怀远还想怎么减轻处罚,陈怀远双手握紧,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能直接开口去袒护陈明珠,但是依旧声音低沉“适可而止。” “父亲,我可以不罚妹妹。”陈轻突然开口,陈怀远眼前一亮,地上的何玉兰此时也是恢复了一点儿神智,但是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浇灌了下来“娘亲本就是陈府的掌事人,等娘亲回来,自然会秉公处理。” 陈怀远顿时咬牙切齿“你……”何玉兰一听谢舒语要回来,也忘记了刚才的害怕,大喊道“老爷,不能啊,珍儿会被罚的更重的。”陈轻云挑了挑眉,望向何玉兰“哦?罚的更重?我娘可是一个宽宏大量的女人,” 何玉兰现在只是半恢复了神智,说话都是口不择言“不不,她不能回来,她会……” “住口!”陈怀远猛地呵斥出声,何玉兰吓得一个哆嗦,顿时不敢说话。 陈轻云嘴角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父亲,那可否继续了?”陈轻云看向陈明珠,意思是可以继续打了吗? 陈怀远不说话,陈轻云勾了勾嘴角,冰冷的对着喜儿吐出一个字“打。” 喜儿得令,啪啪啪狠狠的打着。院子里的下人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人人都见识到了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三小姐,究竟是怎么样恐怖的存在了。 陈怀远转过头去,不去看陈明珠被打的惨样。何玉兰一只手捂着嘴,坐在地上,狠狠的抽泣着,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好不狼狈。 第九十九章 暗卫 喜儿的二十个巴掌很快就打完了,默默的站在了陈心妍的身后,陈心妍看了一眼喜儿,抓住了她的手,喜儿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反握住陈心妍的手。 陈轻云双手抱肩站在一边淡漠的看着,陈怀远冷冷的开口“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吧。”陈轻云甜甜的一笑,声音清脆“父亲该不会忘了,犯了错的庶女还要被关进祠堂里,不准请任何大夫,七天吧。” 陈轻云说的云淡风轻,确实让在场的人各个心惊胆战,这三小姐摆明了就是要玩死四小姐啊。陈怀远怒喝出声“陈轻云你好狠的心,她可是你妹妹,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陈轻云低头轻笑“呵呵,父亲说笑了,我自然不会这么对妹妹。”陈怀远冷哼一声,料定了她不敢这么做,却听见下一句陈轻云冷冷的开口“关上三天就好了。来人,拉下去。” 陈轻云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陈怀远没有反应过来陈轻云竟然真的敢忤逆他的意思,眼看着陈明珠被拖走,这才反应过来“你…..”陈轻云冷冷的看着陈怀远“父亲,若是母亲和外公知道我受了这等委屈,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还请父亲,酌情考虑。” 陈怀远心中一直对于谢家有忌惮,在朝堂之上,若不是出于谢舒语陈轻云的原因,想必谢首府必定会对他针锋相对,那他之后的路就更难走了。 陈怀远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何玉兰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怀远,没想到他竟然会放弃了陈明珠。激动地站起身来想要拉住陈怀远,但是却忘了插在自己裙子上的那把匕首“刺啦。”刺耳的撕裂声出来,陈怀远回头,只见何玉兰的下衣被撕破,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何玉兰惊叫一声“啊!”陈怀远更是脸色铁青怒喝道“陈何体统。”一把甩开了何玉兰的手。 何玉兰慌张地捡起地上的布料,丫鬟们也是赶忙上前遮掩着,侍卫下人们纷纷狠狠的低着头,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但是还是有些大胆的有意无意的向着这边瞥,总算是明白了老爷为什么会被何玉兰迷得神魂颠倒的了。 何玉兰匆忙的收拾好自己就追着陈怀远出去了,也顾不上陈轻云。 陈轻云慵懒的靠在一边,欣赏着这一出大戏,院子里的人依旧是不敢动,纷纷站在原理,陈轻云扫了一眼,连眸子都未抬“都下去吧。” 那些下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像是逃命一般向外跑去。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谢谢你。”陈心妍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陈轻云歪着头回过身子看着陈心妍“不必。”陈心妍面色复杂,由喜儿扶着走到了陈轻云的面前,面色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但是,父亲会放过你吗?”陈轻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勾了勾嘴角“没什么好担心的。”话语中带着不可磨灭的自信。 陈心妍看着陈轻云的容颜,有着一瞬间的恍惚,她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轻云瞥了一眼陈心妍呆愣的模样,对着身边的欢儿吩咐道“去拿些药来,给五小姐送来。”陈心妍连忙摆手“不不,不用了。” 陈轻云看了看陈心妍又看了一眼喜儿,笑着说道“你不用,喜儿的手也要用啊。”陈心妍和喜儿都是一愣,顿时噗嗤一笑,二人之间的间隙,也是消失殆尽。 陈轻云没有在陈心妍那里多呆,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虽然陈心妍不知道陈轻云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莫名的选择相信。 陈轻云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上午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陈轻云站在窗边,让丫鬟下人们退了出去,一个人走到院子的中央,冷冷的说了句“出来。” 院子里空无一人,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陈轻云不在乎的笑了笑,没有像一开始那般傻傻的站在那儿,寻了一处石凳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正了一杯茶,放在唇边闻了闻“是不是想让我跟你的主子说,你办事不利,让他换了你去。” 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这样还没出来的人,的确够优秀。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去找顾元修问问看。”终于院子的一棵树上人影一闪,那人动作极快,快到陈轻云都无法捕捉到,只是一闪而过,就不见了踪迹,似乎是在告诉陈轻云她的确在,但是并不准备出现,让她不用白费心思。 陈轻云耸了耸肩,自然是读懂了她的意思,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确定人是不是顾元修的人,现在看来,的确是的。 陈轻云进房关上了门,靠在门上,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个暗卫就一直在她院子里,似乎是从那晚高阳王私自闯入了她的庭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高阳王的踪迹了,想来应该是被暗卫拦住了,倒也省了她很多麻烦。 陈轻云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院子,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元修开始渗入了她的生活,逐渐植入了她的心。 陈轻云烦躁的甩了甩头,虽然说有一个暗卫在暗中保护对自己而言很方便也很安全,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人,陈轻云就这样接受顾元修的暗卫,是不是有些不在理。 陈轻云此时只是在心里暗骂着顾元修没事就喜欢给她找事。爬上床去午休去了。 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陈轻云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了那么久了。丫鬟见陈轻云醒了,顿时立即推开门进来了。看着床上的陈轻云笑着开口“小姐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陈轻云揉了揉眼,随意的笑了笑,任由着丫鬟为她穿衣打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欢儿突然压低了声音在陈轻云耳边说道“小姐,刚才五小姐来过了。” 第一百章 看望 陈轻云淡淡的恩了一声,欢儿奇怪的歪着头问道“小姐,你不关心刚才五小姐来说了什么吗?”陈轻云漫不经心的问道“哦,说什么了。” 欢儿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总觉得自家小姐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五小姐说,老爷刚才让大夫偷偷地去给陈明珠治病了。” 陈轻云眼帘未抬,欢儿心里忍不住说道“小姐,你不生气吗。”陈轻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欢儿,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少说话多做事。” 欢儿委屈的捂着额头,陈轻云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她早就猜到陈怀远不会真的放弃陈明珠,只是没有派人拦着的原因是,今日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现在还没有和陈怀远撕破脸的实力。 等到那位来了,这就不是她的事了。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看向欢儿“哥哥回来了吗?”欢儿答道“大少爷还没有回来呢。”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如果她没有猜错,那哥哥他一定是….. “准备马车,我们去一趟别院。”陈轻云突然对欢儿说道,欢儿虽然不明白陈轻云为什么突然要去别院,但还是很快就准备好了。 陈轻云朝着陈府大门走去,心里寻思着今日之事应该已经传入了谢舒语的耳中,想来她会为自己担心,倒不如自己先去给她报个平安,顺便….. 陈轻云很快就到了别院,还没踏进别院里面,就听见门外的丫鬟大喊大叫道“夫人,三小姐来了。”话音未落,就听见别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轻云眉头微皱,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丫鬟,那丫鬟见陈轻云看过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慌忙的低下头去。 谢舒语果然匆忙的就从府里跑了出来,还险些摔倒,看见陈轻云顿时红了眼眶。 陈轻云立刻上前,扶住谢舒语“娘。”谢舒语双眼含着泪,一只手都在颤抖,原本娇美的容颜此时看起来也憔悴了不少,身着素衣,粉黛未施的样子更是让陈轻云心疼不已。 “你怎么来了。”谢舒语好不容易缓和了情绪,这才开口问道。陈轻云轻笑“当然是来看娘亲的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谢舒语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他们一直在门外站着,立刻拉着陈轻云向着别院内走去。陈怀远不敢亏待谢舒语,别院虽然不比陈府规模宏大,但是却也精致到别有一番滋味。 谢舒语领着陈轻云进了自己的房间,陈轻云身影一顿,微微的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一开始见到陈轻云时就开始大喊大叫的丫鬟,却上前一步“三小姐,夫人习惯了我来伺候,还是让我留下来吧。”陈轻云眼底冷光一闪,冷冷的盯着那丫鬟。 那丫鬟顿时额头上开始渗出阵阵冷汗,但是一想到三小姐一直都是那副作为,便也咬了咬牙没有后退。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 那丫鬟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心中暗笑,今日传来之事一定是假的,三小姐还是一副软柿子的样子。谢舒语眉头微皱,显然也看出来了这丫鬟不安好心,想说上几句却被陈轻云示意摇了摇头,顿时打消了心中的主意。 两人进了房间,那丫鬟很随意的将门关了起来,也一起进来了。陈轻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谢舒语拉着陈轻云坐了下来,拿了些平时陈轻云爱吃的糕点放在桌上,陈轻云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那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没想到陈轻云会主动和她说话,反应过来时,应了一声“奴婢喜鹊。”陈轻云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谢舒语坐在陈轻云的身边,拉着陈轻云的手,面色有些担忧“轻云,今日我听人说了陈府里面发生的事,是真的吗?” 陈轻云轻拍着谢舒语的手,点了点头。谢舒语眉头微皱,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担忧“你怎么那么冲动,这以后你在陈府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啊。” 陈轻云还没说话,一旁的喜鹊就插嘴道“是啊,夫人,三小姐这么做真是不明智。”谢舒语眉心更是紧皱,似乎在担心陈轻云以后的日子,竟然忽略了刚才喜鹊的插嘴。 陈轻云目光冰冷的看着喜鹊,声音中带着寒意“主子说话,有你插话的份吗?”喜鹊呼吸一滞。随后略带委屈的望着谢舒语,谢舒语本就心软,劝着陈轻云说道“好了好了,下人不懂事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陈轻云这才收回了目光,但是喜鹊却出奇的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刚才陈轻云身上明显的杀意,让她忍不住的颤抖。 谢舒语担忧的开口“你父亲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你回去之后一定要主动跟你父亲认错,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刻意为难你的。” 谢舒语语重心长的说道,陈轻云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看来谢舒语还是没有看清陈怀远的心。表面上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不会这么做,但是为了不让谢舒语担心,只好先答应着。 “娘亲一个人在别院里过得怎么样。”陈轻云悄无声息的岔开了话题。谢舒语敛了敛眸子,苦笑一声“我还能怎样,每日在这里为你们兄妹两祈福念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看着谢舒语的样子,陈轻云忍不住划过一丝心疼,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喜鹊“你出去再端些茶点过来。”喜鹊一愣,知道陈轻云明显是要故意支开自己,自然是不乐意的“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喜鹊在这里专心伺候夫人。” 陈轻云脸色猛地一沉,袖子一甩,桌面上的被子狠狠的摔在喜鹊的脚下,喜鹊脸色一白,心底狠狠的颤了一下,直直的跪了下去。 “难道你不是下人?”陈轻云声音中带着刻骨的寒意和杀气,倒是个忠心的狗。 第一百零一章拆穿 喜鹊知道陈轻云已经动怒,但还是咬了咬牙,为了完成何姨娘交给自己的任务,硬着头皮,同时也相信陈轻云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 “小姐赎罪,我只是专心服侍夫人而已。” 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来想给她留上一条活路,但是有人偏偏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投。“好一个专心服侍夫人,那我问你,你明知道夫人在静修,为何在府中大声喧闹没大没小。” 喜鹊咬了咬牙,狡辩道“那是因为奴婢知道夫人想念小姐,小姐来了,自然是着急通知夫人。”陈轻云勾了勾唇角“明明可以三两步跑进房中唤娘亲,何必在门前就大叫,你难道不知道娘亲身体虚弱,经不起惊吓吗,若是你连这点小事都把握不好,我又为何留你在娘亲身边。” 喜鹊被陈轻云说的哑口无言,她本就是打着惊吓谢舒语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会被陈轻云当场戳破脸色惨白,但还是硬着头皮想要辩解,求助的看着谢舒语,谢舒语紧皱着眉头,这个丫头是她搬进别院之后,陈怀远安排过来的,平日里手脚也算是勤快,而且喜欢贴身不离的守在自己身边,所以她自然也没有多心。如今听陈轻云这样一说,果然有些不对。 喜鹊心底一凉,看着谢舒语的表情就知道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但是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自己就是不承认,陈轻云还能拿自己怎么样嘛?索性就低着头不说话。 陈轻云冷笑,着丫鬟的想法已经写在了脸上,对着门外唤了一声“管家。”顿时有人推门而入,管家是谢舒语从当年谢府带过来的,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人,平日里就算是陈怀远也得敬他三分。 管家看着地上跪着的喜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恭敬的走到陈轻云的面前,弯下了腰“小姐有何吩咐。” 陈轻云盯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勾了勾嘴角,一字一句的说道“丫鬟喜鹊,以下犯上,主仆不分,企图谋害夫人,拖出去杖刑五十,赶出府去。”不管是管家喜鹊还是谢舒语,都顿时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谁都没想到陈轻云会做的那么绝。 喜鹊顿时叫喊着出声,声音好不凄凉“小姐饶命啊,夫人救命啊,救救我。”陈轻云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怜悯,谢舒语嘴唇动了动,显然是有些于心不忍。管家看着陈轻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在府中呆了那么些年,自然是能够看出喜鹊并非是谢舒语的人,早就想找个借口将她赶了出去,但是一直没有寻到,没想到陈轻云年纪轻轻的就能看得出来,还简单地就将人赶了出去。 喜鹊见谢舒语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松动,猛地扑到谢舒语的脚下,抱着谢舒语的下摆凄凉的哭喊道“夫人,喜鹊自问一直以来服侍夫人尽心尽力,没有一丝的而含糊,只是今日犯了一个小错就要被乱棍打死,实在是冤啊,夫人开恩,开恩啊。” 陈轻云冷眼的看着喜鹊的样子,这丫头心思确实是深,她故意将声音说的极大,让门外候着的丫鬟下人们都听得见,今日不论是谢舒语处罚她还是不处罚她,都会落下了一个最毒妇人心的印象,难免会让一些下人寒了心。 况且,以谢舒语的性格必定会让自己饶过喜鹊。这样下来,最后得意的还是她自己。陈轻云心底一冷,这丫鬟果然是留不得。 管家眉头微皱,刚想说话,就被陈轻云打断。 陈轻云慵懒的靠在门边,嘴边的笑容似笑非笑“你说我冤枉你的是小事?”喜鹊听见陈轻云开口,以为是自己有戏,这种时候也只能死鸭子嘴硬,她就不信陈轻云今日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做过些什么。 “是,奴婢平日里尽心尽力的服侍夫人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今日小姐这样说,喜鹊自然是不服的。”喜鹊说的义正言辞,门外有几个下人也是跟着附和,显然大家都对陈轻云的决定有些不满。 喜鹊见有人帮自己说话,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却看见陈轻云依旧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安。 “那檀香平日里都是谁负责的。”陈轻云突然问了一句与今日之事毫不相干的问题,却让喜鹊脸色猛地一白,管家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恭敬的答道“回小姐,是喜鹊。” “去找个大夫来看看檀香里装的是什么。”陈轻云此言一出,管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色,冷冷的看着地上不断颤抖的喜鹊,退了出去,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下人们都在门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喜鹊面无血色的坐在地上,也不哭闹也不喊了,心底突然莫名的涌起一股绝望,但还是心存侥幸,可能陈轻云并不知道,大夫也可能看不出来。 管家的动作很快,大夫很快就来了,竟然是京城名医陈云生,陈云生看了一眼陈轻云,陈轻云没有说话,淡淡的摇了摇头。 陈云生顿时心领神会,也没有和陈轻云过多的交流,就直直的向檀香走去,轻轻的捻了一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当即脸色就猛地一沉,回过头去问道“是谁将这害人的毒药放在这里的。” 谢舒语脸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喜鹊,没想到一直以来贴身侍奉自己的丫鬟竟然会在里面放毒。 管家脸色阴沉,看来自己是猜对了,下人们顿时面面相觑,突然明白了什么,顿时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一开始叫嚣的几个下人也是敛了敛眸子,躲在了人群中间。 陈轻云拱手道“还望老先生向我们解释一下檀香里的究竟是何毒药。” 陈云生看了一眼陈轻云,这才缓缓的说道“里面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长期被人体所吸收,那变回逐渐的老化吸入者的身体机能,最后造成一种是吸入者自然老化而死的死状,一般人看不出来死因。” 第一百零二章处置 谢舒语向后退了两步,一把扶住桌子才能站稳,陈轻云皱着眉,上前一步扶住了谢舒语,用眼神示意谢舒语不要在担心。 陈轻云将目光转向地上跪着的喜鹊,眼神中透漏着杀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喜鹊无力的摊坐在地上,没想到竟然会被陈轻云看出来,更何况来检查药物的人是京城名医陈云生,更是铁证如山,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下人们自然是相信陈云生说的话的,纷纷低头咒骂喜鹊,一个个都生怕自己也吸入了这毒,身体会有影响。陈轻云冷笑一声“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管家没有迟疑的带着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的夹住了喜鹊。 喜鹊这才如梦初醒,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大喊大叫道“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是何姨娘让我这么做的,是何姨娘,夫人饶命啊。” 谢舒语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摇了摇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管家对着陈云生恭敬的问道“敢问陈大夫,现在夫人的身体有事吗?” 陈云生捋了捋胡子,眼底的精光一闪“毒素已经蔓延了,我日后尽力而为。”管家脸色一白,连身体都晃了晃,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师傅果然聪明。 陈轻云移开了视线,对着管家说道“让人都散了吧。”管家恭敬的拱了拱手“是。”便驱散了下人,房间里这下就只留了陈云生陈轻云谢舒语和管家四个人。 管家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陈老先生,不是在下质疑你的医术,而是,夫人真的无药可救了吗?”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不愧是她外公谢首府看上的管家,竟然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看了出来。 陈远胜一瞪眼,吹了一把胡子,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质疑自己的医术“那是自然,我的医术至今没有出过错。哼” 管家苍老的身体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伤痛,看着谢舒语的眼里满是心疼,陈轻云自然看的出来管家眼底的情绪,这管家是从小看着谢舒语长大的,这些年一直在尽心尽力的保护着谢舒语在这陈府里安然无恙,又怎么会不心痛。 谢舒语此时却是面色淡然,只是眼底有着一抹忧伤,上前一步,拉住管家“林伯,你别担心我了。” 林伯摇了摇头,陈轻云卡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师傅,你就别再逗林伯了。”陈轻云此话一出,林伯和谢舒语都是疑惑的看着他们。 陈云生冷哼一声“谁说我是骗他们的了,这毒药确实是难解。”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陈云生小孩子气的样子,也只能附和道“好好好,师傅你说得对,这毒药的确难解,但是不是有师傅您吗?什么毒都是好解的。” 陈云生听见陈轻云这样说,脸色缓和了一些,得意的抬起了下巴,捋了捋胡须“那是自然的。”林伯顿时喜极而泣,上前一把抓住了陈云生的手,“真的吗,夫人还有的救吗?”陈云生嫌弃的拨开了林伯的手“没听见你家小姐刚才说的是什么吗?” 林伯顿时高兴的不能自已,谢舒语也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似得,身子轻微的摇晃了一下,被陈轻云接住,陈轻云心疼的说道“放心吧娘亲,没事的。”谢舒语有些语无伦次“好,是,没事。” 陈轻云叹了一口气,扶着谢舒语在一边坐下,待两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林伯这才疑惑的开口“小姐,你怎么知道檀香里有毒?” 这才陈轻云还没有说话,陈云生就抢先开口了“我陈云生的徒弟怎么会连这种小毒都看不出来。”一听就是在炫耀自己的医术。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谢舒语和林伯却吃惊的长大了嘴巴,眼睛里是慢慢的不敢置信,虽然刚才隐约间听见了陈轻云唤陈云生为师傅,但是当时他们全身心都对在檀香里的毒身上,并没有多想,现在细细想来,陈轻云竟然是陈云生的徒弟。 谢舒语有些结巴“轻云,你真的是,陈老先生的徒弟?”她还是无法接受,名动京城的名医陈云生,就连皇上都要敬畏三分的医师,竟然是自己女儿的师傅。 陈轻云点了点头“是的,娘亲。承蒙师傅厚爱,有幸进入他门下。”谢舒语一时间心里百威陈杂,什么话也没说。林伯也是一脸诧异“小姐……” 陈轻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管家和谢舒语也是聪明人就没有再多问,只是管家还有一事不明“只是刚才为何小姐你要让陈老先生说,夫人无药可救了呢?” 陈轻云淡淡的笑了笑“林伯,这府里不止是喜鹊一个人是何玉兰的人。这样一说,倒是省去了娘亲很多麻烦了。”管家一点即通,顿时恍然大悟,陈轻云知道管家是懂了自己的一丝,继续说道。 “林伯,刚才出言为喜鹊说话的那些人留上一个为我们传递我们想要传递过去的消息就想了,剩下的全部赶了出去。”陈轻云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却让管家为之一振,着雷厉风行的做法,和谢首府年轻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是小姐。”管家重重的答应了一声。 陈云生一直被限制在这个房间中,显得有些烦闷,拉着管家就想出去“走,带我出去逛逛,在这房间里实在是太闷人了。” 陈轻云忍不住噗嗤一笑,她这个师傅虽然顽皮,但是还是很了解她的。 陈轻云在管家和陈云生走后,看向谢舒语,谢舒语一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轻云叹了一口气,自然是知道,谢舒语心中对于陈怀远一直是抱有着一丝念想的,否则当年不会不顾一切的嫁给了这个穷小子。 “轻云,这事,你爹他应该不知道。”谢舒语的声音有些苦涩,眼神躲闪着,陈轻云一看就知道,她显然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事陈怀远也知情。 第一百零三章 谢府 陈轻云也不想再这种时候去打击谢舒语,点了点头“娘亲,放心吧,这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谢舒语低垂着头,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陈轻云虽然于心不忍,但是却明白,陈怀远是绝对不会回心转意的额,只能想办法让娘亲死了这条心,否则日后的日子必定会很难过。 谢舒语轻拍着陈轻云的手,目光放空,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些贴己的话,陈轻云突然问道“娘,你这几年和外公有联系吗?” 谢舒语一愣,眼底闪过一丝哀愁“当年我执意要嫁给你父亲,虽然你外公没有反对,但是心里想必也是不舒坦的,这几年来,陈府和谢府的关系一直不算融洽,我也没有经常回去看看你外公了。” 不是谢舒语不想去看谢兴天,而是,只要自己去了,陈怀远就会大发雷霆,谢舒语为了避嫌,也只好停下了去谢府的走动,和谢兴天之间的联系,也就这样断了。 陈轻云皱了皱眉眉头,看来陈怀远真的是很畏惧谢府的势力,否则也不至于连谢舒语的行动都限制住了。“那娘亲你有什么办法方法可以联系到外公。” 谢舒语一愣,没有想明白陈轻云为什么忽然要找谢兴天,但还是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陈轻云的手上,开口道“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遗物,见此如见她,你带着这个去郊外的小树林,沿途顺着寻找最细的一列排小树,跟着树的方向走,就能看见一块石碑,将玉佩举起,自然会有人带你进去。” 陈轻云接过那块玉佩,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那是一块血红通透成半月状的玉佩,反面刻着大大的谢字,抬手举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谢府的府邸不在京城,一般只有在例行早朝的时候,谢首府才会进京,所以,没有人知道谢府究竟在哪里,就连陈怀远当时进去时,都是被蒙着眼睛带进去的。 陈轻云小心的收好手上的玉佩放入怀中,谢舒语唇角动了动,似乎是有话想说,陈轻云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搭在了谢舒语的手掌上“放心吧娘亲,我会告诉外公,你一直都很想念他。” 谢舒语眼眶红了红,唇角都在颤动,半响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些年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已经无颜再去面见谢兴天和她的两个哥哥。 陈轻云握着谢舒语的手紧了紧,一言不发。谢舒语一天之内经历了许多,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很快就乏了,陈轻云亲自时候谢舒语就寝之后,将管家叫来。 “林伯,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下你。”陈轻云恭敬的说道,对于林伯,她还是很尊敬的。林伯赶忙拱手,心中对于陈轻云更是愈发的喜欢了,之前在陈府,因为对于陈轻云和陈明珠两个小姐的失望,所以他并没有和他们过多的接触,现在看来,陈明珠不是夫人亲生的,而陈轻云反而愈发有了谢家的风韵。 “小姐但问无妨。” 陈轻云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我想知道一些关于谢家的事情。”上一世的陈轻云因为谢舒语一直以来并没有带她走过谢家,鲜少提起,所以对谢家不甚了解,既然过几天要去谢家,自然要先摸清楚底。 林伯一愣,脸上划过一丝深思,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我自从夫人出嫁,就一直跟着夫人,对于谢家,和夫人了解的一样多。” 陈轻云挑了挑眉,勾起了一抹轻笑“林伯,我都知道,你和外公一直保持着联系。”陈轻云此话一出,林伯再也不能装作淡定,眼中闪过诧异“小姐此话何意?” 陈轻云缓缓地走到林伯身边“若是没有人在府中向外公传递消息,又怎么会,只要父亲委屈了一点儿娘亲,那他在朝堂上就会顿时受到群起而攻。”陈轻云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却在林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着实没有想到,陈轻云竟然连这些都知道,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陈轻云见到林伯这个样子,也知道他是个忠心的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林伯,我知道,外公他一直都很关心娘亲,现在娘亲有难,过得日子你也看到了,我此去并不是想要求助外公,只是想解了娘亲一个心结,否则日后若是她在这么郁郁寡欢下去,只怕是……”说到这里,陈轻云的眼眶已经红了。 谢舒语的身体情况是长期积累下来的,心病还需心药医,陈轻云能想到的就是谢兴天了。管家的双手微微的颤抖着,他又何尝不知道陈轻云话中的意思,自然也是心疼陈轻云的孝心,没有隐瞒的开口“小姐,我确实和谢府一直保有联系,只是小姐你想知道些什么?” 陈轻云展颜一笑,知道林伯已经接受了自己“我想知道,家中人员的情况。” 林伯思索了一番,缓缓开口“家中除了老爷,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就是小姐你的大舅和二舅,大少爷谢思欧,已经成家了,大少奶奶是身份无人知晓,是大少爷一天突然带回来的,温文娴熟,心地善良,小姐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二少爷谢思亲,还未成家,二位少爷都京中任职,大少爷是御林军少将,二少爷是副将,每日都随着老爷上朝。自小也是格外的疼爱小姐。” 陈轻云不知为何在听见这几人的名字时,心底莫名的觉得温暖,记忆中隐约间有几张模糊的脸庞若隐若现,虽然陈轻云的记忆模糊了,但是她却知道,那几个抱着自己,满眼宠溺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大舅二舅和外公。 陈轻云眼眶有些湿润,握在掌心的手紧了紧“林伯,我过几日要回谢府一趟。” 林伯猛然抬头,眼底透漏着的是不敢置信,似乎没想到陈轻云会做这个决定,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和兴奋“小姐你?难道夫人她想开了,也想要回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 出现 陈轻云知道管家想的是什么,摇了摇头“娘亲不回,只有我一个人回。”林伯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很欣慰,这么多年,他深知,谢兴天一行人有多么的想念谢舒语和陈轻云母女两,再加上,谢兴天的身体也越来越…… 现在回去也是时候刚好。陈轻云了解了谢府的大概之后就告别了虎伯,跟着陈云生一起离开了。林伯一直目送着陈轻云的背影直到离开,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转身向着屋内走去,脚步匆忙。 陈轻云坐在马车上,有些心神不宁,想着应该没过多久谢兴天他们就知道自己要去谢府的消息了吧。陈云生看出陈轻云的情绪不在状态,叹了一口气,对于谢舒语和陈轻云在陈府的处境也是了然,摸了摸胡子,说道“丫头,不然你就搬去我那里做学徒如何。” 陈轻云这才回过神来,噗嗤一笑,心底暖意蔓延“师傅你是看我在陈府过得太舒坦了,想让我去你那儿受罪吗?” 陈云生顿时双目圆睁,一吹胡子,没好气的说道“哼,去我那里倒是委屈了你。”陈轻云看着陈云生小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底的阴郁也散去了大半。 “师傅,若我有朝一日无处可去,定会去师傅那里避难的。”陈轻云笑眯眯的对着陈云生撒着娇,陈云生也只能无奈的扶额。 回到陈府时天已经黑了下去,陈轻云早早的就回房去了,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子前,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自从重生以来,就一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身影,似乎是命定的一般就是丢弃不下。 陈轻云缓缓的将手伸进怀里,拿出了一根粉红色的玉簪,赫然便是当日被丢进水里的流云簪,在月光下,流云簪更是显得晶莹剔透,流光闪烁。 陈轻云望着流云簪不禁是有些发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日为什么明明想着要将它丢弃,却还是舍不得的寻了回来。 那晚,陈轻云一个人在水里寻了很久,这才导致了第二日病情加重。但是顾元修并不知道。 陈轻云想着这些着实难受,心中的郁结愈发的大了起来,闲来无事,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向院子里走去。院子里很幽静,万物仿佛都陷入了沉睡,月光洋洋洒洒的散落在地上,让陈轻云的心找到了久违的宁静。 “咯吱。”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微的响声吸引了陈轻云的注意力,眼底瞬间划过一丝警惕,身形一闪,就躲到了一颗大树下,之间一道略微臃肿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向着打开了陈轻云院子的大门钻了进来。 黑暗中陈轻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分辨的出来是个女人,知道那道身影走到了月光之下,陈轻云眼眸一暗,是何玉兰身边的那个琴嬷嬷。 琴嬷嬷小心翼翼的朝着角落走去,左顾右盼,似乎在等着什么人,陈轻云双手抱肩,靠在树上,冷冷的注视着。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就有一个丫鬟似的人偷偷地跑了过来和琴嬷嬷接头,陈轻云眼眸微眯,这个丫鬟她并不怎么眼熟,应该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只是那琴嬷嬷找她做什么。 陈轻云顿时敛声屏气,虽然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陈轻云超常的听力听见了。 那琴嬷嬷从怀中偷摸的摸出一包粉末,塞在丫鬟的手上,吩咐道“每日三餐务必将这个投入三小姐的饭中。”那丫鬟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动作有些颤抖,显然是心里在挣扎着“这……” 琴嬷嬷见丫鬟犹豫,顿时变得面目可憎,恶狠狠的说道“你那生病在家的弟弟不想救治了吗?”丫鬟一听,顿时咬了咬牙,一把结果那包粉末,她还有患病在家相依为命的弟弟,只能对不起小姐了。 陈轻云看着二人之间的动作,眼神微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就这点小伎俩也想用来对付自己,何玉兰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那琴嬷嬷又吩咐了丫鬟一些事情,嘀嘀咕咕的陈轻云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显然对于这个对话没有什么兴趣。终于,琴嬷嬷走了,那丫鬟也四处张望了一下,心惊胆战的回到了房间睡下了。 陈轻云这才从树后闪出,满不在乎的伸了一个懒腰,身后却传来一阵冰冷的女声“你看起来并不在乎?”虽然是问句,但是陈轻云却听出了肯定的味道,面不改色,似乎毫不在意身后突然出现的黑影。 “你终于舍得现身了啊。”陈轻云笑眯眯的转过身子,看着站在自己三米远的地方,全身都裹在黑色夜 行衣中的曼妙身影,一眼看就知道是个女子,况且以顾元修的性格,也不会派一个男人来保护自己。 那道黑影默不作声,显然没准备回答陈轻云的问题。陈轻云正好闲来无聊,能有个聊天的人也不错,虽然对方一脸不想和自己聊天的样子。 陈轻云并不在乎她的态度,笑意盈盈的向前“你叫什么名字。”那道黑影迟钝了一下,思索一番,冰冷的吐出两个字,不含丝毫的情感,就像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娃娃“顾云。” “顾云顾云,很好听啊。”陈轻云自顾自的说道。顾云看着眼前的女子,当时少主让自己来保护这个女子时,虽然她嘴上没有说着什么,但是心底归根结底还是不愿意的,自己杀手,是和顾钰一样守在世子身边的利刃,为什么要去保护这样一个守在深闺里的小姐。 顾云本就心高气傲,但是这段时间以来,陈轻云的一举一动都让顾云都忍不住刮目相看,特别是今日早晨她竟然发现了自己踪迹,这份聪慧,或许不是常人能及。 即便如此,顾云也没有打算现身,现在出现是因为她突然好奇了,是怎么样的女子才会在面对听到有人要毒害自己时还能面不改色的谈笑风生,自己突然地出现似乎也并没有吓到她。 第一百零五章 刺客 这让顾云开始好奇了,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或许,少主的眼光并没有错。陈轻云知道刚才顾云说的那些话已经是极限了,也没有再继续逗她,挑了挑眉,缓缓地说道“意料之中的事,何必在意。”话语中透漏出来的浓浓的自信,和不怒自威便可让人信服的魔力。 顾云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敛了敛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身影再次没入了黑暗之中。陈轻云也没有叫住顾云,耸了耸肩,竟有了些困意,转身回房,就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中竟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意“我知道你是来保护我的,但是,有些不需要你说的事,就不必一一向你主子报告了。” 一团黑色的空气似乎是扭曲了一下,陈轻云也不在意,关上房门,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院子里也没有丝毫的声响,一切又都恢复如初。 第二天一早陈轻云早早的就行了,让欢儿将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欢儿忍不住调戏道“小姐今日打扮的那么庄重是要去哪里呀?”陈轻云抿了抿唇,眼睛有些出神,没有说话。花儿也是个聪明的丫鬟,见此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陈轻云突然开口问道“大哥在府上吗?”欢儿说道“大少爷今日一大早就走了。”陈轻云皱了皱眉,欢儿以为陈轻云因为陈彦清没有来找自己而生气,赶忙说道“今日天还未亮,大少爷就来过一次,只是见小姐还未醒,就先行离开了,只是离开时眉头紧皱,似乎是有什么烦心事。” 陈轻云一愣,自然是听得明白欢儿的意思,无奈的笑了笑,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沉思,看样子陈彦清他们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是…….她真的不想去参与党政。 “小姐,小姐?”欢儿摇着手在陈轻云的面前轻轻的晃悠着,陈轻云回过神来“没事。”说完就迈着步子走了出去,就在陈轻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今日不要跟着我,否则受伤的会是你自己。” 欢儿疑惑的歪着脑袋,不明白陈轻云的意思,陈轻云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暗中的人会明白她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顾云在暗中眉头微皱,她这话摆明了就是对自己说的,但是世子有命,即使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上一闯的。身影一闪,就没入了黑暗中。 陈轻云朝着马车走去,现在她可以随意的出府,既没有何玉兰和陈明珠的骚扰,陈怀远现在怕是半分自己的消息也不想听见,难得的自由。陈轻云一步就踏上了马车,对着想要上车的欢儿吩咐道“你先下去吧,今日别跟着我了。” 欢儿一愣,眼眶瞬间红了“小姐,你不要欢儿了吗?”就连声音都带着哭腔。陈轻云无奈的扶额,对于欢儿,她还是很信任的,是母亲从谢家带过来的小丫头,从小就陪着陈轻云长大,思索了一番,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上来吧。” 欢儿顿时脸色由阴转晴,欢天喜地的登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地向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郊外的红树林,陈轻云从马车上下来,趁着欢儿去给马夫钱财的时候,陈轻云不断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是大片大片的红树林,看起来娇艳异常。 陈轻云眼底却闪过一丝疑虑,这里通常都是文人墨客最爱前来的地方,为何现在如此冷清,竟然没有一个人,周围的落叶摆布的非常平整,倒是像有人刻意而为之。 刻意为之……陈轻云眼底精光一闪,马车已经走远,欢儿走到陈轻云的身边,还没说话,就被陈轻云一把拉住,陈轻云面色凝重,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快跑。” 话音未落,她们刚才移动过得地方,就布满了箭矢,欢儿顿时吓得面无血色,一边跑一边哭喊道“小姐,那是什么啊?我们会不会死啊。” 陈轻云额头因为奔跑而冒着细汗,根本来不想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人来伏击自己,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 马车已经走远,陈轻云只能拉着欢儿向着树林里面跑出,身后的黑衣人们对视一眼,纷纷提刀追了上去。陈轻云虽然此时狼狈不堪,但是脑袋却在飞速的转动着,眼神不断的扫过眼前急速略过的树干。心中想着来时谢舒语告诉自己的,寻着细小树干的位置寻去。 欢儿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眼看就要跑不动了,“咯吱。”欢儿脚下一拌,直直的摔倒在地,陈轻云顿时一惊,急忙蹲下身去,查看着欢儿“怎么样?没事吧?” 欢儿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就连身子都在发抖“小姐,我跑不动了,你先跑吧,不要管我了。”陈轻云声音中带着严厉狠狠的打断了欢儿的话“说什么呢,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欢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轻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陈轻云环顾着四周,因为枫树林里地形复杂,那些黑衣人们还没有跟得上来,但是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只是欢儿她……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俯下身子将欢儿扶了起来,移动到一颗落叶密集的地方,将欢儿靠在树干上,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听好了欢儿,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要说话,躲在这里别乱动。” 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不断地抓着地上的落叶洒在欢儿的身上,知道让她全身都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欢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不要小姐,我要和小姐一起。” 说完就开始挣扎了起来,却被陈轻云一把按住,语气中是久违的严厉“别乱动,不然我们就只能一起死,等人走后,你赶快出去找救兵来救我。” 看着欢儿通红的眼眶,陈轻云叹了一口气,顿时放缓了口气,安慰道“放心,我没事的。” 第一百零六章 赌博 在她蓄满泪水的眼神中,将欢儿的头也盖了起来。陈轻云起身,顿时听到远处传来的声响,一咬牙,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刺客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带头的刺客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走。这边。” 陈轻云拼命的奔跑着,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不能死,只是……眼眸无意中略过一块石头,精光一闪,停下了。 黑衣人突然失去了陈轻云的踪迹,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疑惑,手一抬“都停下。”所有黑衣人都在此刻动作一顿,训练有素的蹲了下来。陈轻云躲在石头后面手心冒汗,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不能行得通。同时也在疑惑,看这群人的身手,绝对不是一般人,倒像是…… 为首的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莫名,似乎是欣赏,又似乎是其他的情绪,带着手下的人,一步一步缓慢的前进着,随着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接近,陈轻云的心也忍不住掉在了嗓子眼,就在这时,黑衣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蹲了下来。 将大刀挡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来,在空中细细的比了一下,蒙面罩下面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他身边的黑衣人也跟着蹲了下来,大大咧咧的摸上了那根丝线,这种幼稚的陷阱她也能想得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伸手就摸了上去,那个看似是首领的黑衣人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别碰。”那黑衣人抹了一把,顿时手上渗出了鲜血,“哎呀。”那黑衣人惊呼了一声,看了一看,随即大笑出声“大哥,你紧张些什么啊。” 首领蒙面人却是眉头微皱,难道自己猜错了,不过还是冷冷的瞪了一眼那个称他为大哥的人“下次小心点。”那黑衣人摸了摸脑袋,点了点头“恩。” 拿起地上的刀,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给我搜。” “是。”那些人一拱手,纷纷的散开去搜了。蒙面人统领眉头微皱,绕过了那根线,缓缓地朝着陈轻云躲藏的地方搜来。陈轻云的心跳逐渐的加速,手心和额头上的汗也是越来越多了,心中计算着“一二,三。”手腕一番,一根银针顿时飞刺了出去,正中银线,银线一断,地上顿时飞速的被划过一道痕迹,不远处身影一闪,有个黑衣人发现顿时大叫一声“那里。” 黑衣统领脚步一顿,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大喝一声“追。” 一群人急速的向着那个和陈轻云相反的方向追去,陈轻云躲在石头后面,无力的吐了一口气,强趁着已经没有力气的身子,站了起来,望着他们已经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朝着谢府的方向跑去。只是还没走两步,陈轻云却突然心底一凉,那些黑衣人正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陈轻云此时没有露出一丝怯场,面色淡漠冷冷的盯着黑衣人“你们早就猜到了?”那黑衣统领没有答话,但是眼底隐藏着的却是欣赏,不,他们被骗了,若不是…..那此时陈轻云应该已经死里逃生了。 陈轻云心底一片冰冷,握紧了拳头,却忽然笑出了声“你以为你们赢了吗?”那黑衣人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脑袋背后一阵冷意,一道明晃晃的匕首就朝着他的命门袭来。 黑衣蒙面人猛地低下了身子,向后滑行了几米,头一歪,才堪堪的躲过了那把匕首,但是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手臂上或多或少都被划伤割伤了不少,流出鲜红的鲜血。 那黑衣统领站稳之后,眉头微皱,看着足尖轻点,站立在树枝上的黑衣女子,一声紧身夜行衣包裹住她的身躯,但是搂在面纱外的一双眸子确实让人在这大暑天都能感到冰冷刺骨。顾玉本就一直跟在陈轻云的身后,但是一直没有出手,一是因为敌方人数众多,贸然出手,即便是她,也未必能够轻易脱身,而是想要看看陈轻云到底能够坚持到什么样的地步。看到她将丫鬟藏在树下的时候,眼底莫名的闪过一丝欣赏,只是没想到,原来她一直都将自己算计进去了。 陈轻云看到那块石头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主意,轻唤一声,顾云自然就出现了。接下来的事情,都是陈轻云安排好的,她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逃,而是想要一网打尽。 就连顾云都很佩服她身上杀伐果断的气质,和世子倒是颇有几分相似。 顾云足尖轻点,身形一闪,稳稳的落在了陈轻云的身后,一双洁白的芊芊玉手,不自然的扶住陈轻云,以至于她不会因为没有力气而摔倒。 陈轻云望着顾云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看着黑衣统领,薄唇轻启“你输了。”那黑衣统领握着大刀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但是那个毛毛躁躁的黑衣人却开口了,语气中满是不服“你没有看见现在是我们人比较多吗?怎么是我们输了。” 陈轻云不置可否,耸了耸肩,没有说话。那黑衣统领却说话了“别说了,若是那银线和匕首上有毒,你认为你能活到现在?” 那黑衣人顿时吃瘪,一言不发。抬眸看了一眼陈轻云,突然惊呼一声“那你为什么没有抹上毒药。”陈轻云勾了勾嘴角,面色淡漠,捋了捋因为奔跑而乱了的头发“你们是谢家的人,我自然不能下狠手,不然,死一万次都够了。” 若是其他人说出这种话,在场的人想必都要嗤之以鼻,但是从陈轻云嘴里说出来,却莫名的让人有信服感。黑衣统领似乎很感兴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谢家的人。” 话说到这里,那些黑衣人也不打算再隐瞒,各个放下了手上的刀站在一边,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黑衣统领和那个毛躁的黑衣人。全然没有刚才的杀伐之气。陈轻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顾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也是想知道,陈轻云从哪儿看出来的。 第一百零七章 相认 陈轻云被顾云扶在了一颗树旁靠着,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首先,我跑的方向是谢府进府的方向,这么多年来,凡是不知道谢府进府方法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从这片枫树林里面绕出去,但是,你们却能够准确的跟了过来,而且在跟丢我之后,还能那么快的寻到我,这是第一点。” 不光是顾云,还有黑衣统领,各个都是面露奇色,没想到她竟然从一开始就怀疑了。“还有呢?”那人沉声问道。 陈轻云微微一笑,环顾了一眼四周“谢府虽然阵法精密,但是也不至于自大到在这必经之路上一个侍卫巡逻的人都不曾安插,难道还真的等人找到府门前再出手吗?” 此话一出,那人顿时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欣赏之意“还有吗?” “这片树林一直都是空旷无物,除了落叶还是落叶,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大石头,想必也是,你们临时安放的陷阱吧?”陈轻云不咸不淡的拍了拍石头,顿时,那黑衣统领的脸色果然变了,之前她表现出来的一切,就已经够让他震惊的了,就连这个她都能看出来,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吃惊了。 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谢家的孙女,好好好。”陈轻云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是一个老人家,头发白了一大片,但是面容上却是荣光换发,脚下生风,看起来格外的健壮。 陈轻云心底一颤,直直的盯着那个老人,半响也没有说出话来。那老人身边的温柔少妇却开口了“轻云,还不来拜见你外公。” 陈轻云呆愣的上前一步,却突然跪了下来,直直的磕了三个响头。那少妇想要阻拦,却被谢兴天拦住了,淡淡的摇了摇头,直到陈轻云抬起头来,额头上已经是淡淡的红肿了起来。 “不孝孙女陈轻云拜见外公。” 谢兴天这才上前一步,双手显得有些颤颤巍巍的,拉住陈轻云站了起来,浑厚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有些苍老和颤抖“孩子啊,这些年苦了你了。”陈轻云眼眶有些红,摇了摇头,谢兴天心疼的拉着陈轻云,陈轻云乖巧的趴在谢兴天的怀抱里。 这么些年受的委屈和心酸,似乎一瞬间就爆发开来,陈轻云肩膀微微的颤抖,一言不发将头埋在谢兴天的怀里,一旁的少妇也是偷偷的抹着眼泪。 一时间气氛有些伤感。直到一边的黑衣统领看不下去,这才打破了僵局“轻云来,让大舅好好看看。”陈轻云抬起头来,看着那个黑衣统领缓缓摘下了面罩,和记忆中模糊的样子重合,英俊挺拔的容颜带着历经战场的风霜,赫然就是她的大舅谢思欧。 谢思欧的眼眶也是红红的,陈轻云呆愣在原地,显然是没想到她刚才张狂的对象竟然是她的大舅,那另外一个岂不就是…. 目光不自然的飘过去,果然,那个大大咧咧的黑衣人也是摘下了面纱,相对于谢思欧来说他显得倒是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虽然成熟但是还带着一份好动,挺拔的俊颜上也是洋溢着满满的笑意,谢思亲。 陈轻云顿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她一直以为带头的应该是谢府的侍卫,只是没想到,这才第一天进家门就把自己的大舅二舅给坑了。 陈轻云的样子成功的逗笑了谢思欧和谢思亲,两个人浑厚的嗓音中发出底底的笑声,一边一道悦耳的女声传了进来“好了,你们就别逗轻云了。”一直站在谢兴天身边的女子说话了,声音格外的温柔,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轻云转头看向她,那女子一淡黄色的披肩在身,脸上看不出一丝岁月洗礼过的痕迹,一颦一笑自成气质,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韵。思索了一番,想必,就是大舅的夫人,自己的大舅母,李默风。 陈轻云盈盈一拜“拜见大舅母。”李默风一愣,温柔的将陈轻云扶了起来,眼中的笑意掩盖不住“好孩子,好孩子。” 陈轻云抬眸看着李默风,一眼就看出来她是真的开心,心底没由来的一暖,轻笑着点头。 一声粗狂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轻云啊,你都不来拜见拜见你舅舅。”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相比也只有谢思亲了。 陈轻云放开李默风的手,侧过身子,走到谢思欧和谢思亲面前,笑意盈盈的拜了拜“轻云拜见大舅,二舅。”这身大舅二舅,顿时让眼前的两个大男人笑的合不拢嘴。 谢思亲笑出了声,摆了摆手,用力的在陈轻云身上拍了拍“不错不错,智谋勇气,杀伐果断,你都做到了。不愧是我的外甥女。” 谢思欧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打开了谢思亲的手“你的力道那么大,小心把轻云给压坏了。”谢思亲有些不满的回击道“你看她像是那种深闺里的大小姐吗?”谢思欧翻了一个白眼,却是,能够让他们两个在事先有准备的情况下还吃了大亏的人,确实不容小觑。 陈轻云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大舅,二舅,刚才失礼了。”谢思欧还没说话,就被老爷子打断了。谢兴天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上前“是他们学艺不精才被丫头你算计上了,又怎么怪的了你。”白花花的胡子吹了吹,吓得谢思亲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默风在一旁捂嘴轻笑,谢思欧一脸无奈看着陈轻云摆了摆手。陈轻云心底一片暖流,看得出来谢家的人都很喜欢自己,这样的氛围她也很喜欢。 “外公,你可别这么说,不然轻云可要羞愧了。”陈轻云嘴角含着笑说道,此言一出,谢兴天和谢思欧眼里都是闪过一丝精光。“哦?赢了就是赢了,有什么好羞愧的。”谢兴天缕着胡子,眼底的赞赏之意掩盖不住了。 第一百零八章 误会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谦虚的而说到“若是大舅二舅一开始便有了杀心,我也不可能有机会跑进这个树林。都是他们刻意放慢了脚步,才让我有了机会来布置后面的事情,更何况,大舅你早就应该发现了,地上的银线有毒,但是并没有出言警告他们,应该是看出来了银线上只是普通的麻沸散,否则,我这接下来分散你们的计谋也做不到啊。” 陈轻云漫条梳理的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缓缓说道,谢兴天忍不住拍手称赞“好好好,说的好。这才是我的外孙女啊。” 谢思欧和谢兴天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变了,他们一开始只是想要试试陈轻云的应变能力,可是陈轻云却给了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外公谬赞。”陈轻云笑道。顾云在身后静静的看着,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的才华与智谋,确实举世无双。眼眸暗了暗,一个闪身就消失了踪迹。 谢兴天也注意到了陈轻云的这个暗卫突然消失,皱了皱眉问道“你的那个暗卫……”陈轻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位置,淡淡的笑了笑“没事。” 谢兴天摸着胡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谢思亲忍不住插嘴了“咱们别都站在这里了,快带轻云进去吧。”李默风笑着上前,一把拉住陈轻云的手,温柔的说道“是啊,我们进去吧。” 谢兴天点了点头“进去吧。” 陈轻云动作一顿“外公,我的丫鬟……”谢兴天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位置,果然,欢儿正被两个人抬着“她吓晕了。” 陈轻云顿时哭笑不得,心里却是一惊,她还漏了一点,那就是欢儿。 “走。”谢兴天第一个带着众人走进了谢府。陈轻云好奇的观察者周围的设施,眼底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究竟是何种的通天本事,才能将此布局的如此严密。 一路走去,果然见到了谢舒语一开始描述的那块石碑,快要接近石碑的时候,突然在石碑的上方凭空冒出来两道黑影,陈轻云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向前一步挡在谢兴天的身后,谢兴天慈爱的拍了拍陈轻云的背,“放心,没事的。” 陈轻云疑惑的看着谢兴天,只是一下,就明白了,这两个人应该就是谢府门外的护卫,只是心里却是暗自诧异,谢府竟然连门外的护卫都是武功如此高强之人。 那两名黑衣人二话没说,恭敬的对着谢兴天行了一礼,之后就再次隐匿在了黑暗的石碑之后。谢兴天看得出来陈轻云的疑惑,开口道“那两位是我们谢家一直从小培养的护卫,和你大舅二舅的关系都是极好的,在谢府一直都是形影不离,所以,你平日里称他们为叔叔就好了。” 陈轻云乖巧的点了点头。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谢府的大门前,那时一座坐落在幽密枫树林的府邸,外观看起来不大,但是却处处透漏着一番神秘古朴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望而生畏。 门外站着的下人不多,但是各个都是仪态非凡,一看就不是平常府里的丫头,那丫鬟们一见陈轻云来了,各个都是笑靥如花,齐声道“参见小小姐。” 陈轻云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谢思亲忍不住凑上前来“小侄女你看,我每日回府都不见他们这么欢迎我,你一来一个个都抢着要出来。” 陈轻云噗嗤一笑,淡淡的酒窝浮现在脸颊两侧,看的丫鬟下人们都是一愣“二舅,你这样说莫不是吃醋了。”谢思亲老脸一红“瞎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云天一眼给瞪了回去,只好悻悻的缩了回去。 谢兴天对着陈轻云慈祥的说道“进去吧。”陈轻云忍不住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好。”留下谢思亲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谢思欧在经过谢思亲身边的时候,淡淡的来了一句“让你多嘴。”气的谢思亲忍不主的抓狂,说完就搂着李默风进府去了,李默风在谢思欧怀里捂嘴轻笑,笑骂道“你就知道欺负二弟。” 谢思欧耸了耸肩,搂着李默风快速的跟了上去。 陈轻云在前面自然是听见了身后的互动,唇角勾了勾,眼底的笑意掩饰不住,谢兴天瞥了一眼陈轻云,眼底弥漫着的是宠溺与慈爱“别跟你那不成器的大舅二舅学。” 陈轻云立马点头“是外公。”也不再理会后面快要吵翻天的二人,随着谢兴天走进了书房。一走进书房,谢思亲和谢思欧顿时安静了下来,反手关上门,李默风也很自觉地将空间留给了这祖孙四人。 陈轻云看着书房内的陈设,似乎脑海的记忆中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印象中她应该是未曾来过这里才对。 谢思欧看着陈轻云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低笑一声,浑厚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的温柔“你小时候来过这里的。” 陈轻云转头看着谢思欧“什么时候?”她确实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谢思欧看了一眼老爷子,谢兴天面色无常,依旧是坐在那里淡定的喝着茶,这才开口“小时候你父亲不让你母亲带你来,我和你二舅趁你母亲睡着了把你偷过来了。” 这番解释顿时说的陈轻云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里也是满满的心酸,难怪陈轻云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说完这句话,书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陈轻云眼眶红了红,朝着他们三个人的方向直直的跪了下来,谢思亲一惊,就想要拉陈轻云起来,谢兴天也是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陈轻云“快起来。” 陈轻云淡淡的撇开了谢思亲的手,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外公,这么些年,娘亲一直都很想你们。”此话一出,三个男人都是身子一阵,谢兴天的声音显得有些苦涩“想我们她不还是一直从未回来看过。”苍老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着。 第一百零九章 突变 陈轻云上前一步,声音听起来有些伤感“不,不是的外公,娘亲她是觉得没有脸面回来见你们,这才一直没有来看过你们。” 谢兴天身子一颤,看向陈轻云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变得激动了起来“什么?什么意思?”谢思亲一向最疼他这个小妹,激动地直接上前一步,将陈轻云从地上拉了起来,问道“你说她不是不想见我们,不是生我们的气吗?” 陈轻云心酸的点了点头“母亲以为你们一直不赞成她嫁给父亲,而父亲也限制母亲和大舅你们的来往,所以久而久之,母亲心里羞愧,认为自己已经不配再回谢家,这才一直将自己关在府中,不曾出来过。” 陈轻云的话让不管是谢思欧还是谢兴天谢思亲都双目瞪大,眼底弥漫的是浓浓的悔意,谢兴天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背靠着椅子,无力的低着头,嘴巴里呢喃着“我以为,我以为她是在生我的气,再也不想回来了…..没想到,都怨我啊,都怨我……” 陈轻云铺在谢兴天的腿边,摇了摇头“不外公,这不怪你,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此言一出,谢兴天一愣,谢思欧皱着眉头开口问道“轻云,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也没有打算再瞒着他们,便将谢舒语这些年来和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谢兴天。 “该死的陈怀远。”谢兴天猛地一用力,狠狠的将手上的拐杖打在了桌子上,那张桌子顿时四分五裂,飞屑四溅。谢思亲和谢思欧也是同样的反应,一个个脸上透漏着杀意,谢舒语一直是他们最疼爱的妹妹,又怎么会允许她受那么多苦呢。 “父亲,我们去将妹妹接回来。”谢思亲第一个上前对谢兴天说道。谢思欧也在一边附和“没错,我谢府的千金小姐,又怎么能这么受欺负。” 谢兴天还没有发话,陈轻云就急忙打断,她早就料到他们会如此的冲动“不可。” 谢兴天抬眸看着陈轻云“怎么了?”陈轻云深吸一口气,向他们分析着利弊“虽然娘亲在陈府过得不好,但是陈怀远在表面上还是对娘亲并没有什么苛刻的地方,这次搬出陈府去别院,也是娘亲自己的意思,若是我们贸然上前,只怕会给娘亲落下一个妒妇的称号不说,更何况还会给何玉兰和陈怀远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树立自己的形象。” 谢思欧听见陈轻云的分析,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轻云说的没错,但是我们应该怎么做。”谢思亲没有想到那么多的利弊,心里不平,一只手狠狠的锤在了门上“那我们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妹下半生孤零零的在那个别院度过吗?要不然我们暗中派人将小妹接回来?” 谢兴天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陈轻云。陈轻云摇了摇头“不妥,娘亲心里对于父亲还是抱有一丝念想的,只怕到时候不会愿意回来。” 谢思欧转过头去,眼底迸发的是实质性的杀意,似乎想要将陈怀远碎尸万段都不解恨。谢思欧也是眉头紧皱,一句话也不说。 谢兴天望着陈轻云却突然开口了“轻云,你是否有什么好办法?”陈轻云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办法是有,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需要等娘亲对父亲完全死心才可以。” 谢兴天皱着眉,苍老的脸上挂着的是忧虑,陈轻云淡然的站在一边,没有一丝的犹豫,谢兴天咬了咬牙,沉重的声音传出“好,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动手。” 谢思亲是个急性子,他现在只担心自己小妹现在在陈府过得不好孤孤单单的,忍不住开口“父亲,什么时候时机猜到,难道我们要看着小妹继续受苦吗?” 谢思欧拦住了谢思亲,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急,听陈轻云说。 陈轻云知道他们这都是在关心自己的娘亲,“二舅,你放心,母亲虽然现在一个人在别院住着,但是也正好避开了何玉兰和父亲的骚扰,反而落得清净,再加上林伯一直在别院里照顾,母亲现在一切安好。” 听见陈轻云这么说,谢思亲总算是稳定了一下情绪,但是眉头依旧是紧皱着的。陈轻云淡淡的笑了笑“虽然母亲不能回来,但是外公你们可以去看她啊。” 听到这话,谢兴天三人顿时眼前一亮,死死的盯着陈轻云“我们可以去吗?”陈轻云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娘亲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好,主要是心理的郁结太大,心病还须心药医,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太好了。”谢思亲顿时一扫愁容,这些年他也不是没去偷偷地看过谢舒语,只是一直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罢了,这下好了。谢兴天的双手也是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着,谢思欧眼底含着笑意看着陈轻云,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轻云,多谢。” 陈轻云抿了抿嘴,嘴角含着笑意“大舅,那是我娘亲,你和我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对。”谢思欧有些尴尬的低着头,挠了挠脑袋,轻笑两声。 “咳咳。”突然,一边的谢兴天开始剧烈的咳凑了起来,整个房间里都充斥了浓浓的血腥味,谢思欧和谢思亲都是面色一变,大步上前一步,一把就扶住了谢兴天,对着外面大喝一声“快,快请大夫来。” 陈轻云面色微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到谢思欧扶着谢兴天躺在了书房的床上,而谢思亲动作娴熟的将书柜上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了了两颗药丸,送到了谢兴天的嘴里,谢兴天这才止住了咳嗽。 陈轻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见书房的门被打开,一副书生模样的老者挎着药箱,不紧不慢的推开门进来了。 谢思欧见到那位老者,顿时上前一步,迎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章 阴谋 “秦大夫您来了,快看看我父亲怎么样了?”被称作秦大夫的老者快步的略过陈轻云的身边,移动到谢兴天的床边,为他看起了病。 陈轻云的眉头却是微不可觉的一皱,那秦大夫身上似乎是……陈轻云现在没有时间想那么多,走到谢思欧的身边担忧的问道“大舅,外公他怎么样了而?” 那姓秦的大夫听见陈轻云称呼谢兴天为外公,眼神微不可觉的向着陈轻云的方向瞥了一眼。但是在谈话中的陈轻云似乎并没有发现。 谢思欧眉头紧皱,摇了摇头“这是父亲的老毛病了,只是身体一直没见好,只能靠药物支撑着,秦大夫一直是负责父亲的病情,看待会儿大夫怎么说吧。” 陈轻云望着床上脸色苍白,双鬓微白的谢兴天,心里担忧,眉心紧皱,半响过后,那秦大夫才抬起头来,捋了捋胡子,看着谢思欧说道“还好还好,病情暂时是稳住了,只要按时吃药就没有大问题了。” 谢思欧脸上的担忧之色还是丝毫没有退下“可是,都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药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是……” 秦大夫双眼一眯,冷哼一声“哼,这是先破后立,你小子懂什么,若是不信任老夫,大可以请其他大夫来看看便是。”谢思亲赶忙上前,对着秦大夫鞠了一躬“大夫严重了,这京中哪里又有比你更好的大夫了。” 陈轻云疑惑的开口“陈大夫不是京城第一名医吗?”话音刚落,秦大夫就冷笑一声“若是你能将那位大能请过来,到也是用不着老夫了。” 陈轻云对这个秦大夫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就是好感全无,听见这话顿时是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的能降陈云生请来。但是谢思欧他们并不知道,连忙拱手道“小孩子不懂事,秦大夫别见怪。” 秦大夫冷冷的看了一眼陈轻云,似乎是有些不屑,冷哼一声就出了房门。谢思亲在秦大夫身后吐了吐舌头“若不是依仗着他是皇上御赐的御医来救治父亲,还得寸进尺了。” 谢思欧转身对着陈轻云,脸上有些歉意“轻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陈轻云淡笑着摇头“没事的大哥。只是,那个秦大夫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敢在谢府还那么的嚣张跋扈。” 陈轻云一问出这话,谢思欧有些忧伤的看了一眼床上还未转醒的谢兴天,这才无奈的开口“当年父亲在战场上厮杀时,落下了病根,久久不见好。后来圣上垂青,将宫中最好的御医派了出来,就是秦大夫,目的就是治好父亲的病根。”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既然是皇上下旨,那为何那么久了还未医好。”谢思欧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秦大夫说,这个病根已经深入骨髓,除非是上天发生奇迹才能医好,否则的话,就只能靠着药物一直撑着了。”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你们就没有想过找其他的大夫来看过?”谢思亲毫无察觉,摇了摇头“且不说那是皇上御赐的御医,轮医术,全京城除了陈老先生,也就只剩下这一位名医了。” “我来看看外公。”陈轻云突然开口。谢思欧一惊,疑惑的皱着眉“你来?你……”谢思亲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陈轻云,床上一直昏迷的谢兴天虚弱的声音传出“让轻云看看……” 谢思欧当即转身,站在谢兴天的身边开口“父亲,感觉好些了吗?”谢兴天苍老的手掌微微的颤抖着,点了点头,对着陈轻云招手道“来。” 陈轻云乖巧的移动到谢兴天的身边,眉眼间的忧愁也是阻碍不住,轻声道“外公,别担心。”谢兴天似乎是恢复了一些力气,低沉着声音轻笑道“你外公我就没有害怕的时候,放心的看吧。” 谢思欧和谢思亲站在一边,虽然有所迟疑,但是也没有多说,这是让她把脉而已。陈轻云蹲坐在谢兴天的床边,一只手轻轻的搭上他的脉搏,眉头紧皱。 陈轻云感受着谢兴天的身体状况,眉眼间的愁绪却是越来越浓烈,眼神冰冷,透漏出丝丝的杀机,谢思欧也注意陈轻云的脸色越发的阴暗了起来,开口问道“怎么了?” 陈轻云缓缓的收回了手,一言不发的看着谢兴天“外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谢兴天看着陈轻云,突然哈哈大笑了出声,让一边的谢思欧谢思亲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一片迷茫。 “好好好,果然,林伯说的没错,你果然师承陈云生陈老先生。”谢兴天低沉的声音里透漏着浓浓的高兴。陈轻云却是眉头紧皱,看不出来一丝的开心,不悦的开口“外公!” 谢兴天看了一眼陈轻云,摆了摆手,知道她想说什么,对着谢思欧和谢思亲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轻云有些事情要说。” 谢思欧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陈轻云,拉着很不情愿的谢思亲一起除了房门,这下房间里就只剩下陈轻云和谢兴天祖孙两了。 陈轻云眉头紧皱,一瞬不瞬的盯着谢兴天。谢兴天背靠着床沿坐了起来,看着陈轻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没事的。” 陈轻云这次确是一点儿没有退缩,直直的盯着谢兴天“外公,你明知道他给您服下的都是慢性毒药,您为什么还吃。” 谢兴天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那是皇上御赐的御医,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拒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否则,皇上又怎么会让谢家一直存在那么长时间反而相安无事呢。” “但是您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您若是出了什么事,谢家该如何,大舅二舅娘亲该如何,我又该如何。”陈轻云情绪有些激动,谢兴天和陈彦清一样,总是有着死板的思绪。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劝说 谢兴天一愣“谢家你的大舅二舅都各自有了撑起整个家的能力,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让谢家垮台的,至于你和你娘,你大舅会处理好一切的。” 陈轻云知道谢兴天应该早就处理好了一切,这样对他说是没用的。眉眼间的情绪敛了敛“外公,你真的觉得当今天下还是曾经你想要守护的天下吗?” 谢兴天没想到陈轻云会说出这话,面色一沉,浑厚的声音响起“为人君臣,自然是以圣上马首是瞻,又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陈轻云苦笑一声,看着谢兴天没有丝毫的退缩,一字一句的说道“当今圣上,昏庸无能,沉迷美色,终日不理朝政,各地百姓流离失所过得日子都是窘迫不堪,就连京城郊区都有从外逃难来的贫民难民,这样的天下,已经千疮百孔了,而您还要为了这样的君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谢兴天双拳紧握,显然是不愿意去承认现在的这种状况,陈轻云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下来,一只手搭在了谢兴天的手上,跪在床边“外公,现在您的这种忠心只是盲目的愚忠而已,若是日后各地灾民暴乱,难道您还要听从皇上的吩咐,拿着手中的武器和百姓们挥刀相向吗?” 这句话无遗是刺激到了谢兴天,谢兴天双手都在颤抖着,一双虎目含泪,这些年来征战沙场的日子里,已经让他失去了去判断的能力了。现在陈轻云所说的话,句句在理,竟让他找不出一丝可以反驳的余地。 陈轻云没有逼谢兴天逼得太紧,叹了一口气,那么多年的忠心不是那么快就能释然的“外公,我知道您是对朝廷忠心耿耿,但是用自己的命去换这份已经不值得的朝堂是没有人会在意的。既然您还没有想通,那先让我给您治疗伤。” 谢兴天抬眸看着陈轻云,眼里有着痛苦的挣扎“可是……”陈轻云知道谢兴天想要说什么,态度也变得强硬了起来“如果外公您还不让我治伤的话,那我就告诉大舅二舅还有娘亲,让他们永远都不想见你。” 谢兴天顿时哑然,无奈的只好点了点头“你这个丫头。” 此话一出,陈轻云就知道他服软了,嘴角终于是扬起了一抹笑意,拉着谢兴天的手臂撒娇道“多谢外公。” 陈轻云没有将谢兴天逼得太紧,物极必反,那皇帝的一言一行,自然会让谢兴天寒心的。“只是,若是我的身体好转,那秦大夫必然会看得出来,到时候只怕对谢家不利。”谢兴天突然担忧的说道。 陈轻云展颜一笑“别担心,您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谢兴天这才想起来,陈轻云可是师承陈云生的。 两个人在房间里呆了许久,门外的谢思亲等的有些急了,刚想开门,门就被陈轻云从里面打开了,谢兴天也跟在陈青云的身后一起出来了。 谢思亲见谢兴天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要把我们支开。”谢思欧轻咳一声,都说是支开了他还问那么多。 谢思亲好奇心重,没有一点儿沉稳的样子,看的谢兴天忍不住笑骂一声“你这孩子。”陈轻云捂嘴轻笑,说道“我刚刚和爷爷说了一些贴己的话,莫不是二位舅舅也要听吗?” 谢思亲一听,皱了皱眉,嫌弃的躲在了一边,谢思欧只能无奈的笑着摇头,四个人顿时笑成一片。“笑什么呢那么开心,都忘记已经到了饭点了啊。”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一道身影笑意盈盈的款款而来,正是李默风。 李默风见着祖孙四人一直没有来前厅用餐就知道一定是忘记了时间,果然,谢思亲望着已经暗了下来的天空,惊呼道“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天都黑了。”陈轻云也抬眸,勾了勾唇角,确实不早了。 谢思欧上前一步搂住李默风纤细的腰身,温柔的笑道“幸亏有夫人提醒。”李默风脸颊红了红,笑骂一声“轻云还在这里呢。”谢思欧不在乎的笑了笑,没有放手的打算。 谢思亲窜到陈轻云的身边,一脸嫌弃的看着谢思欧和李默风“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轻云忍不住轻笑出声,谢兴天一吹胡子拿着拐杖狠狠的打在了谢思亲的身上“别带坏轻云。” 谢思亲委屈的站在一边不说话,谢思欧挑衅的看了他一眼,二人又开始了龙争虎斗。李默风笑着从谢思欧的怀里出来,走到陈轻云的身旁,亲切的拉起陈轻云的手“轻云别理他们,我们去吃饭。” 陈轻云很喜欢自己的这个舅母,但还是轻笑着摇着头说道“不了舅母,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谢思欧和谢思亲这才停了下来,眉头微皱,显然是不想让陈轻云走“不能吃了饭之后再走吗?” 陈轻云淡笑着摇头“我不能在这里留时间太久,陈府那边还有人盯着在。” 一提到陈府,谢思亲就恨得咬牙切齿,冷哼一声“若是陈府有一丝委屈你的地方,我就去把陈怀远的府门给掀了。”谢思欧第一次点头附和谢思亲的话。 “没错,谢府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眼底的寒光一闪。 谢兴天看着陈轻云“不管什么事,随时回谢家。”陈轻云心底一暖,轻轻地点了点头,拉着谢兴天的胳膊说道“外公,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别担心。” 李默风上前一步拉着陈轻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千万别在陈府受了什么委屈。”陈轻云无奈的笑了笑“舅母放心,我不会让人随便欺负了去。” 一行人一直送陈轻云到了枫树林口,入口处早就准备好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欢儿正昏睡着,陈轻云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对着谢兴天行了一礼“外公,我走了,您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好好好。”谢兴天轻拍着陈轻云的手背。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夫人回府 陈轻云从陈府回来时,天色已暗,还未踏进府中,就见陈彦清身旁的小厮急急忙忙的冲出府来,看到陈轻云一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上前“三小姐,你可回来了。” 陈轻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那小厮赶忙说“老饭呢夫人回来了,正在大厅议事呢,所有人都到了,只差小姐您了,大少爷让我赶紧出来寻你。” 陈轻云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好。”便加快脚步,向着大厅走去。印象中老夫人前世并没有怎么回过陈府,对陈轻云也一直是漠不关心。 陈轻云缓缓的走了进去,大厅中灯火通明,陈府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此,陈怀远稳坐大厅的正中心,而坐在陈怀远身边的雍容华贵的老夫人,一声暗金色的华服加身,头上虽然有着白鬓,但依旧用华丽的珠钗插上,光芒万丈的很。 陈轻云一进大厅,周围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她身上,陈轻云面色淡然,莲步轻移,站在陈彦清的身边。对着高堂上的老夫人微微的行了一礼“轻云拜见祖母。” 老夫人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恩。”就没有再看向她,想来还是将她当成那个草包无能的三小姐。 陈轻云也不在意,测过身子向一边走去,站在了陈彦清的身边,陈彦清看向她,陈轻云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就看似无意的扫过周围的人。 陈心妍和各个姨娘们都在,就连现在还在被罚关祠堂的陈明珠都被放了出来,不过显然是极怕老夫人的,瑟缩着低着头,就连对陈轻云的恨意都暂时抛之脑后,何玉兰也是如此,低着头和陈明珠站在另外一边,眼底一闪而过的是恨意和恐惧。 陈轻云眉毛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今日我回府,大家都不要拘谨,各自放开就好了。”老夫人的声音在此时传开,听起来倒是有些慈祥,但是众人依旧是一动不敢动,若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又怎么会被皇上奉为一品诰命夫人呢? 陈轻云若有所思,心中多了一丝了然,或许这老太太,对自己还有些帮助。 “轻云啊,你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那老妇人突然对陈轻云唤道。陈彦清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他也猜不透老夫人想要做些什么,下意识的看了看陈轻云,陈轻云勾了勾嘴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陈轻云乖巧的走到老夫人的身边,一声淡绿色的罗群随着步伐的走动而摆动,飘飘欲仙加上那张晶莹剔透的小脸,惊艳了众人。 老夫人眼底也是闪过一丝惊异,以前没有仔细的看过她,只是没想到竟然生的如此花容月貌。 “祖母。”陈轻云走到老夫人身边,微微行了一礼,声音细细柔柔的,倒是很讨老人欢心。老夫人嘴角含着笑意,连连的拍着陈轻云的手背“生的果然和你娘亲一样标致啊。” 陈轻云清浅一笑,温顺的低着头“祖母笑话轻云了。”顿时惹得老夫人开怀大笑,指着陈轻云对着陈怀远笑道“瞧瞧这丫头,还害羞了。” 陈怀远勉强的勾了勾嘴角,话有所指的说道“是啊,母亲,你看明珠和轻云长得倒是都标致的很,明珠,还不上来给你祖母看看。”陈明珠心间一颤,对于陈怀远的话也不敢不听,僵硬的抬起脚步准备上来。 谁料老夫人就当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拉着陈轻云“哎呀,孩子,你娘怎么没来,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陈怀远面色一僵,陈明珠更是僵硬的站在原地,进退不是。 陈轻云心里划过一丝了然,这老夫人,很不喜欢何玉兰啊,面上没有露出分毫,轻笑着“娘亲在别院为我和哥哥祈福,怕是没有收到消息,否则,怎么也不敢不来请安啊。” 陈轻云话里有话,果然,那老夫人只是一瞬间就听懂了,皱着眉头看向陈怀远问道“怀远,怎么回事,竟然连个消息都没有通知到位,媳妇不在家主事,现在主事人是谁?” 陈怀远额头冒着冷汗,扫了眼台下的身体微微颤抖的何玉兰,自然是没有逃过老夫人的颜色。 老夫人顿时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训斥“胡闹,区区一个低贱的妾室怎么配做整个尚书府的掌权人,传出去也不怕外人笑话。” 老夫人的话不带一丝遮掩,直白的就是说何玉兰身份低贱,陈轻云勾了勾唇角,她果然没猜错,眼神不经意的扫过下方站着的姨娘们,那些姨娘们也是面露疑色,想必都是听出来了老夫人的话中之意。 一个个面面相觑,陈轻云也不得不佩服老夫人的手段,三言两语之间就贬低了何玉兰的身份,只怕日后,哪怕陈怀远再怎么偏爱何玉兰,这些姨娘们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了。 陈轻云眼神一动上前一步,拉着老夫人的胳膊,诺诺的说道“祖母,您别怪父亲了,都是轻云的错。”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拖长“哦?” “轻云本应该为母亲分担府中事务,可是前段日子里身子不适,这些事都积压着,父亲这样也是无奈之举啊。”陈轻云说的句句肺腑,让人挑不出刺来。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陈轻云,随后慈祥的一笑“没事没事,既然现在你身体好了,就帮着我一起打点些府中事务吧,毕竟是嫡女,这些事情也是要学的。” 陈轻云乖巧的应了一声“是祖母。” 陈明珠在下面恨得牙根痒痒,拼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她给占了,双手狠狠的握紧,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何玉兰给阻拦住了,何玉兰看着陈明珠,虽然她心里也非常憎恨老夫人,但是就连陈怀远都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她们说话,就是给自己找处罚。 陈轻云淡淡的瞥了一眼台下的陈明珠,勾了勾唇角,眼底的不屑一闪而逝,陈明珠,日后,她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顾元修回来了 老夫人很快就觉得乏了,遣散了众人各自回院休息去了,临走时,还赏赐了陈心妍一枚玉佩,显然是听说过陈明珠和陈心妍之间的恩怨,故意如此。 陈心妍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的看向陈轻云,陈轻云点了点头,陈心妍这才谢过了老夫人收了下去,老夫人在众人都散了之后,一直盯着陈轻云和陈彦清并排离去的声音,眼神锐利“这孩子,不简单啊。” 这是这几日,陈彦清第一次见到陈轻云,几日不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当然也有,很多话要问。陈轻云无奈,只好耐着性子陪他一直在房间里回答着,知道深夜,陈彦清才离去。 陈彦清走后,陈轻云顿时觉得腰酸背痛,躺在床上,不断地回想着今天的事情,谢府谢老爷子,陈老夫人,和自己的大舅二舅,那么多事情堆积在一起,庞大的信息量涌入脑中。 陈轻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眉心却皱的很深,挥散不去的阴郁,让她在床上辗转难眠。 “怎么了,一日不见本世子就睡不着了吗?”一阵悦耳的男声传入床上陈轻云的耳里带着淡淡的消息。 陈轻云心底一颤,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入目的是,一张如画的脸,身形翩翩白衣加身,正是几日不见的顾元修,这几日,他似乎是瘦了一些,身上也带了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气质。 想到这几日陈彦清也是不见踪迹,心底微沉,就知道,一定是他们商讨之事,出了什么问题。 陈轻云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床上,顾元修邪笑着依靠在窗沿上“见到本世子,难道一点激动都没有。”话音未落,陈轻云就翻身扑了过来,将头紧紧的埋在顾元修的怀里,双手攀附上他精壮的腰身,宽阔的胸膛让她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顾元修身子一僵,一直以来放荡不羁的脸上爬上一抹错愕,只是片刻,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含着笑意,反手搂住陈轻云纤细的腰身,这似乎是第一次,她在神智清醒的状况下抱着自己。 陈轻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一般,今日在谢府的枫树林,刚开始察觉到有杀手时,心底一闪而过的竟然是顾元修的容颜。 两个人静谧的相拥,气氛温馨而美好。 但是“轻云,你还要抱多久。”顾元修低沉的声音在陈轻云的耳边响起,温热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垂上,酥*痒的,让她瞬间恢复了神智。 顿时脸颊上飘上两朵红晕,慌张的想要推开,只是却被腰间的力道一把拉了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陈轻云现在赤着双脚站在地上,他还真不想放开怀里的软玉。 “你你你…..”一向口齿伶俐的陈轻云此时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结巴的看着顾元修。 顾元修被陈轻云的模样逗乐,轻轻的点了点陈轻云的额头,声音宠溺“鞋都没穿,身子都好清了吗?” 陈轻云觉得是自己想歪了,轻咳一声来掩饰尴尬“好…好清了。” 顾元修难得见到陈轻云这个样子,委屈尴尬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爱不释手,眼眸一暗,有力的臂膀将陈轻云一把打横抱起,陈轻云忍不住惊呼,小手下意识的攀上他的脖子,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 顾元修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看着陈轻云赤着的小脚“难道你想就这样回去?” 陈轻云顿时不说话了,心底却是一暖,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顾元修眼底含着笑意,迈着步子向着床铺走去,缓缓地将陈轻云轻柔的放在床上。 一碰到床,陈轻云就飞快的裹住了被子,警戒的看着顾元修,顾元修慵懒的抬着眸子,两只手支撑着在陈轻云的上方,陈轻云几乎可以数的清他有多少根睫毛。 “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陈轻云将脸瞥向一边,顾元修却并没有回答,妖媚的桃花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陈轻云,眼底闪烁的是莫名的光芒。 陈轻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顾元修此时却噗嗤的一笑“你闭上眼睛做什么?” 陈轻云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到来,睁开眼睛,看着顾元修墨色的眸子里满满的含着笑意,顿时恼羞成怒,狠狠的推开顾元修“你压到我了。” 说完就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顾元修宠溺的笑了笑,也没有再进一步,伸手拍了拍陈轻云的头“别想那么多事,陈老先生就说你是思虑过多,睡吧。” 陈轻云握着被子的手松了松,他今晚风尘仆仆的就赶过来,应该连顾府都没有回,想必是听了顾云说了今天的事,担心自己所以过来了。 刚才顾元修对她做的那些,似乎真的让她的心放松了下来,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去了。 陈轻云这次没有再反驳顾元修,拉下被子,敛了敛眸子“你不用担心我,这些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顾元修嘴角微勾,弧度若影若现,这丫头终于懂了一些自己的心了“睡吧,我就在这里。” 陈轻云也没有在多说些什么,拉上被子,乖巧的闭上了眼睛。刚才糟心的事情一瞬间忘得干干净净,这一觉睡得格外的甜美,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顾元修一直陪在陈轻云的身边,直到看着她眉眼间的思虑散去,伸手将她的被子盖好,这才出了院子。 “顾云。”出了院子之后的顾元修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面色淡漠,刚才的温柔已经不复存在。黑影一闪,一道窈窕的黑影顿时闪现出来,赫然就是顾云。 顾云单膝跪在地上,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顾云有失职责,还请世子责罚。” 顾元修脸上看不出表情,冰冷如霜“自己去领罚。” 顾云恭敬的低着头,说了一句“是。” “下去吧。”顾元修眼帘未抬,静静的看着远方,目光深邃。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寿宴 第二日陈轻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顾元修的身影了,陈轻云忍不住心底有些失落。 “小姐,你起了吗?”门外欢儿的声音响起。陈轻云起了身“恩,进来吧。”欢儿听见陈轻云的答复,推开门进了来。 欢儿自从昨日陈轻云舍命救她之后,一颗心已经完全堆在了小姐身上,陈轻云有事自然也没有瞒她。欢儿上前一步,帮着陈轻云整理着衣物“小姐,早上大少爷托人送来一张纸条。” 陈轻云目光一凝,看来大哥的动作还挺快“拿来。”欢儿听话的将纸条给了陈轻云,陈轻云打开纸条,眼里的笑意却是愈发的深了起来,纸条上面写的果然不出她所料,老夫人和她的兄长也就是何玉兰的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她一直和兄嫂不和,再加上何玉兰一直死死的将陈怀远抓在手里,更是让老夫人心生不满,便渐渐地愈发的厌恶了起来。 欢儿看着陈轻云嘴角不断加深的笑意,忍不住问道“小姐,什么事那么开心啊。” 陈轻云神秘的一笑“礼物。” 今日是老夫人回府的第一个早茶,按理应当是府中人都要去给老夫人奉早茶的,陈轻云也是一大早的就去了,还没踏进大厅,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阵阵笑语声,陈轻云身上不免动作一顿,这才迈了进去。 之间一向不爱早起的陈明珠和何玉兰竟然都乖巧的坐在角落里,陈心妍却是坐在了离老夫人最近的位置上,不是掩嘴轻笑,逗得老夫人合不拢嘴。 老夫人见到陈轻云来了,眼底也是闪过一丝不满,来的如此迟,陈明珠一向学会察言观色,自然是注意到了,不顾何玉兰的阻拦上前一步,对着陈轻云说道“姐姐你难道不知道今日是要给祖母敬茶的吗,怎么来的那么迟。” 陈明珠话里挑刺挑拨离间的意思显而易见,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关了几日还是不长记性。 陈轻云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袖子“妹妹只不过是庶出,又有什么资格坐着和祖母的早茶,想必前几日还没有让你长够了记性。” 陈轻云说的云淡风轻,却让陈明珠顿时想到前几天的事就恨得牙根痒痒“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何玉兰拦了下来,他们现在根本斗不过陈轻云。 陈轻云面不改色,眼底含着冷意,看着陈明珠不甘的被何玉兰拉了下去,果然不敢再坐着,而是站在一边的拐角处。这下各个姨娘们都是脸色一变,看陈轻云的目光都变得不同了起来。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陈轻云缓缓的上前,行了一礼“轻云给祖母请安。”老夫人虽然对陈轻云今日来迟了心中有所不满,但毕竟是嫡女,也淡淡的恩了一句。 陈轻云知道按照老太太的性情,想必是不满自己来迟了,眼神一动,对着身后的丫鬟挥了挥手,继续说道“轻云晨间为祖母准备了一些东西,还望祖母笑纳。” 老夫人这才转回了目光“哦?” 陈轻云身后的丫鬟各个手里端着盘子,盘子上放着的是各种各样不同的糕点,看起来精致可口,老夫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去。 陈心妍看了陈轻云一眼,说道“姐姐可真是孝心祖母您啊,这露水糕可是要清晨露水刚落的时候去采集的啊,之后再加入糕点之中,做出来的糕点松软可口,清香诱人,难怪姐姐来的迟了,原来是为祖母您做这个去了。” 这个糕点曾经陈轻云做过一次给陈心妍送过一盘过去,所以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老夫人和别人倒是第一次听说,露出了浓厚的兴趣“确实是精致的很啊。”老夫人忍不住站起身来,仔细的端详着。 陈轻云淡笑“妹妹谬赞了,祖母喜欢就好,尝尝看味道如何。” 老夫人早有此意,忍不住的放入口中,入口即化香甜酥软,确实是极好的糕点,忍不住赞叹道“好吃好吃,想不到轻云你还有如此的手艺啊。”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恭敬的说道“这都是娘亲教我的。” 老夫人此时的心情显然是极好的,对待陈轻云的态度也和刚开始的时候不一样,拉过陈轻云坐在自己的另外一边,说这话。 陈心妍心思一动,看似无意的开口“既然姐姐的手艺那么好,几日之后正是祖母的寿辰,不如让姐姐一手操办如何。” 陈轻云眼眸一动,陈心妍心思也并不想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啊。 老夫人一听,顿时觉得很有道理,若是自己宴会上能有那么美味的糕点,想必是大内御厨都不曾达到的美味,自然是长脸。“好主意,轻云你看如何。” 陈轻云看似惶恐的起身,福了身子“祖母太抬举轻云了,这种事情……”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夫人打断了“哎,说的什么话,你本就是现在谢府的掌权人,这事你不来操办还能有谁来操办。” 陈轻云双眸盈动,开口“是。” 老夫人顿时喜笑颜开,显然心情是极好的,陈轻云坐在老夫人的身边,勾了勾嘴角,是时候收拾一下陈明珠和何玉兰了。 何玉兰站在拐角处,使劲的拧着手上的手帕,眼中的恨意一目了然“该死的。”明明昨晚老爷都已经答应将老夫人寿辰之事交给自己做了,一来办得好还可以讨老夫人欢心,而来也可以让自己在各路大臣面前露个脸,谢舒语不在,这个府中的当家人就是自己。 可是却被陈轻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打乱了计划,能不让她急火攻心吗? 陈明珠也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陈轻云,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要知道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到时候必定要有王爷前来,高阳王也会来,可是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陈府新来的小姐陈珍,自然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反而会让陈轻云出尽了风头,这让她怎么甘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危险刁难 老夫人的寿宴很快就要来了,这几日陈轻云虽然获得了掌家职权,但是并没有找过何玉兰和陈明珠的麻烦。 “姐姐,你的菜单准备的怎么样了?”陈心妍一边核对物品一边问着陈轻云。那日老夫人除了将这次宴会之事交给了陈轻云之外,还让陈心妍帮着她一起打点,不过是为了制约她罢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陈心妍肯那么棒陈轻云。 陈轻云扫视了一眼手上的菜单,觉得没问题了“都安排妥当了。”陈心妍不得不说有这方面的天赋,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这让陈轻云很满意。 “姐姐,你这次打算怎么做。”陈心妍早在那日早茶上就看出来了陈轻云的目的,这才帮着她顺水推舟将事情览给了陈轻云。 陈轻云眼中透漏着神秘,眨了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今日是老夫人的大寿之日,虽然陈怀远前几日受贬,但因为老夫人官居一品诰命夫人,所以各路大臣王公贵族都前来贺寿,其中不乏有对陈府那段风流史和陈府新来的小姐陈珍好奇的。 府内张灯结彩,红符高高的挂起,看起来好不喜庆。陈轻云站在拐角处,看着陈怀远和陈老夫人高兴地迎接着宾客,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样子,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接下来会让你们更高兴的。” 话音一落,就朝着府内走去,在途经后院时,突然眼前一暗,陈轻云警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微微一个侧身就躲过了眼前的黑影。 那身影一愣,没想到陈轻云竟然能躲得开,立在原地不定。陈轻云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一声华服,温润如玉,不正是京中女子和陈明珠心中渴望的人,高阳王赵泓钰吗? 赵泓钰脸色阴沉,早已不是当年初见时那个翩翩公子了。 陈轻云警惕的看着赵泓钰,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微微行了一礼“民女拜见高阳王殿下。”赵泓钰双手握紧,死死的盯着陈轻云“轻云,你当真要如此对我。” 陈轻云听了竟然觉得有些好笑,抿着嘴“殿下此话何意,民女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赵泓钰面色一沉“好好好,好一句一直如此,若是我此刻非要改变呢?”赵泓钰的话让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连说的话都带上了几分寒意“虽然高阳王殿下身份尊贵,但是随便闯入朝中大臣的后院之中,也是不合规矩的吧,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误会殿下有什么非分之想,到变成了轻云的不是了。” 陈轻云话里有话,既然他想和她撕破脸,她也不介意鱼死网破,意在提醒赵泓钰,皇帝生性多疑,他又是七皇子身边的人,贸然出现在一位朝中大臣的后院之中,只能有一个解释,拉帮结派,对七皇子的影响想必是极为不好的。 “之前竟未发现你是如此的牙尖嘴利。”赵泓钰虽然很想将陈轻云直接掳走,但是势必会让人找出破绽,所以即便是想动手,也不是今日。 陈轻云淡然一笑“殿下过奖了。”赵泓钰看着陈轻云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殿下,时候不早了,宾客应该还在等着高阳王殿下开席呢,小女暂不奉陪,告辞。”陈轻云福了福身,完全没有给赵泓钰反应的机会就绕过他走了去。 陈轻云快步走离了刚才的地方,直到进入一个拐弯口这才停下了脚步,背靠着墙,胸口不断地起伏着,脸色有些苍白,刚才她不是没有看出来高阳王眼中一闪而逝的危险情绪。 现在想来,若是高阳王如同顾元修一样不羁,想必自己今日就难逃一劫了,这倒是点醒了陈轻云,日后身边必须得有一个可以贴身保护的人了。 “怕了吗?”陈轻云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男声,低沉富有磁性,还带着一丝笑意,陈轻云下意识手中的银针脱手而出,等意识到时,已经为时已晚。 顾元修手中的折扇轻轻的一抬,那银针就不知了去向。陈轻云见到顾元修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又想起来,忍不住出声抱怨道“你能别每次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面前吗?” 顾元修嘴角含着笑意,颇有些无辜的耸了耸肩“是你警惕太低了,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走着过来的。” 陈轻云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索性也就不和他拌嘴了,只是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元修面色无常,轻摇着折扇,邪魅的丹凤眼微眯“当然是想你了,我就来了。”陈轻云面上一红,暗骂一声“不要脸。”转身就跑了。 顾元修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去,眼底笑意盈盈,只是在陈轻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的一瞬间,狭长的凤目微敛,眸光晦暗隐隐闪动,嘴角上扬“赵泓钰。很好。” 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刚才那一切顾元修都看在眼底,一进府顾元修没有见到赵泓钰眉头就微皱,再加上顾云去领罚,陈轻云身边他还未来得及安排新的护卫,想到这里,顾元修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赶去找了陈轻云,也就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了解那丫头想要自己处理事情,不喜他插手,当时若是赵泓钰敢动手,他也不介意就将他交代在这里。 陈轻云一路奔跑到了陈心妍的院子里,陈心妍此时正忙着府内的大小事宜,见陈轻云脚步匆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忙让喜儿接手自己的事,上前接住陈轻云,往后看了一眼“姐姐出了什么事,怎么如此匆忙。” 陈轻云因为奔跑脸上的潮红还未退去,有些慌乱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陈心妍疑惑的看了一眼陈轻云,但是聪明的没有多问什么。 陈轻云心虚的看了一眼身后,见顾元修没有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心妍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让我准备的事情已经都办妥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设计 陈轻云此时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下来,眼帘微歛,勾了勾嘴角“好。”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高阳王,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陈心妍看的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了?”陈心妍忍不住好奇开口。 陈轻云眼底带着狡黠,眨着眼对着陈心妍说道“还需要你帮我演一出戏。”陈心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轻云拉着向着陈明珠院子的附近走去。 陈明珠被陈怀远关在房中,说是老夫人宴会开始之前绝对不可以出去,心中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忤逆陈怀远的意思,只好不甘的闷在房间之中,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子口,将手上的鲜花狠狠的撕碎,嘴里还念念有词“该死的陈轻云,该死。” 陈轻云一向听力极佳,自然也是听见了陈明珠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陈心妍故意抬高了声音“妹妹你知道高阳王殿下也来参加宴会了吗?” 声音说的极大,陈心妍一眼就明白了陈轻云的意思,眼眸微闪,配合的大声说道“什么?高阳王殿下来了,天哪,那咱们要赶快去前厅迎接啊。”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陈心妍果然够聪明“去什么前厅呀,我刚才还在后花园那一块遇见了高阳王殿下了,这不,忙着来和妹妹讨论穿什么衣服去面见殿下比较好呢。” 陈心妍演的有板有眼,围着陈轻云转了一圈“姐姐生的天生丽质,自然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了。” “那我们先快些去花园吧,否则殿下就要走了。”陈轻云故意拔高了声音,眼神不经意的扫过窗户那边。 陈明珠立刻低下头,躲在窗子下面,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们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陈轻云向陈心妍使了一个眼色,陈心妍心领神会,二人渐渐的走远了。 陈明珠这才将头露了出来,她们说的那么大声,她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全部听了去。陈明珠恨恨的放下手上已经被撕碎的不堪入目的花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去见高阳王殿下。 根本没有来得及多想,动作匆忙的随手拿了一块面纱蒙上,门外有丫鬟看守她自然是出不去的,陈明珠心一狠,从窗户就跳了出去,手上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也毫不在意。 提起裙摆,拼了命的朝着后花园跑去,一定要超在陈轻云她们之前见到高阳王。陈明珠走后,暗处的墙根处闪现出两道曼妙的人影,真是陈轻云和陈心妍。陈心妍望着陈明珠远去的背影,解气似得说了一句“这下有她难看的了。” 陈轻云芊芊玉手看似毫不在意的抚过眼前的花,似笑非笑“树大招风,花儿开的太艳丽,自然也会成为人们厌恶的对象。” 陈心妍没有听懂陈轻云话里的意思,疑惑的歪着头看着陈轻云。陈轻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二人朝着宴会的方向赶去。 赵泓钰因为刚才被陈轻云拒绝,心里正是心烦意闷的时候,便到花园这边寻了一个清净的地方散散心,还没有去参加宴会。 陈明珠的动作算得上是极快的了,很快就看到了在亭子中的高阳王,顿时心里乐开了花,见他周围没有陈轻云的身影,以为是自己来早了,沾沾自喜的慌忙上前,在赵泓钰的身后微微行了一礼,声音纤细“参见高阳王殿下。” 赵泓钰此时心情正不好,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被陈明珠和陈轻云有些相似的身影弄得一愣,一时间忘记让陈明珠免礼了。 陈明珠以为高阳王是见到了自己开心的,娇羞的叫了一声“高阳王殿下?”赵泓钰这才反应过来,来人并不是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淡淡的应了一声“平身吧,不必多礼。” 陈明珠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依旧自顾自的向前凑去“殿下可是在欣赏风景,可否让小女带着殿下游览一番?” 赵泓钰不满的皱了皱眉,他现在只想一个人清净一会儿,声音冷淡“不用了。”陈明珠还是不知道放弃,咬了咬牙凑上前去,身体若有若无的擦过高阳王的身侧“殿下~” 赵泓钰眼底的厌恶明显,狠狠地甩开了陈明珠,陈明珠没想到赵泓钰竟然会推她,一时间有些狼狈的摔倒在一边的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泓钰,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殿下你…….” 赵泓钰本就最讨厌投怀送抱的女子,更何况还是在他心情最糟的时候,眼底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冷彻骨“陈府的小姐就是这般教养吗?本王乏了,先行告退,还请小姐自己回去吧。”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就踏出了院子当众。 留下依旧呆滞在原地的陈明珠,刚才那抹厌恶她总算是捕捉到了,手心狠狠地握紧,指甲掐到肉里面也毫无察觉,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陈轻云,都怪你。” 陈轻云此时正和陈心妍一起刚走到大厅当中招待宾客。陈轻云一举一动自带风韵气质,清冷如水的身影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纷纷议论纷纷“这是哪位小姐啊,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啊?”旁边一位夫人答道“这是陈府的三小姐,嫡女。”另外一位恍然大悟“哦~” 陈老夫人眼神一凝,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笑着向陈轻云招着手“轻云啊,快过来,来祖母这里坐。” 陈轻云冷笑一声,但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乖巧的走到老夫人身边“祖母。”老夫人因为周围人对自己投来羡慕的目光,而觉得沾沾自喜,自然对陈轻云的态度要和蔼上了很多,陈轻云也是知道如此,所以对于这个祖母,一开始就没有抱有感情。 老夫人脸上笑意盈盈,拉着陈轻云在自己的身侧坐下,陈心妍紧挨着陈轻云身边的位置也跟着坐下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震怒 老夫人亲昵的拉着陈轻云的手,似乎是疼爱有加的样子,让一边的何玉兰看的嫉妒红了眼睛,忍不住起身,脸上的笑容僵硬“老夫人,我给您准备了礼物,不知您看了喜欢不喜欢。” 陈轻云勾了勾唇角,就知道何玉兰看不下去了,暗自摇了摇头,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上,何玉兰这么做无非是给了老夫人一个羞辱她的机会罢了。论心机,何玉兰还是差远了,也不知道陈怀远是怎么牢牢的被她抓在手中的。 果不其然,老夫人连正眼都没有给她一个,继续拉着陈轻云说着家常,时不时地还笑出了声。 周围的宾客都看在眼里,心里猜测着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前段日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小妾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还被封了姨娘坐在陈怀远的身边,只是看老夫人的态度似乎是很不待见她啊。 何玉兰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面色僵硬,心里却是屈辱不堪,求救似得看向了陈怀远,陈怀远皱了皱眉头,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母亲,玉兰说有礼物赠给您。您要不看一下。”陈怀远都开口了,老夫人虽然心中不想搭理何玉兰但也是犹豫了一下,总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给陈怀远面子。 陈轻云眼神一动,拉着老夫人的手臂似是撒娇般的说道“祖母,我也很好奇何姨娘送给祖母您的礼物是什么呢?”明显的给了老夫人一个台阶下。 老夫人看了一眼陈轻云,心中倒是舒服了一些,看似宠溺的拍了拍陈轻云的脑袋“你呀,就是调皮。”转身看向何玉兰时,脸色却又恢复冷漠“拿来看看吧。” 何玉兰气的身体发抖,这般便成了陈轻云大发慈悲让老夫人看自己的礼物似得,虽然心中有着浓浓的怨气,但是何玉兰还是忍住了,握着礼物的手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只要自己送的礼物老夫人能喜欢,自己以后的日子也就会舒心很多,所以咬着牙还是说道“老夫人请看。” 何玉兰缓慢的打开手中的礼物盒,里面平躺着一根玉如意,晶莹剔透,色泽翠绿,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是泛着流光溢彩。 周围的宾客一时间都看傻了眼,这般礼物确实是珍品,没想到一个姨娘而已竟然能拿得出手如此贵重的礼物,心中也是明了陈怀远有多疼爱何玉兰了。 何玉兰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得意的抬起了下巴,虽然刚才老夫人一丝情面的没有留给她,但是她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陈府有多得宠,纵然不是正室,也享受着正室的待遇。 陈心妍手心紧了紧,拉了拉陈轻云的衣袖,陈轻云淡然的喝着茶,似乎没有一点儿被惊讶到的样子。 倒是老夫人,虽然在一打开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是下一秒就阴沉着脸,猛地一拍桌子,吓得众人都是一惊,陈轻云只是等着老夫人的下文,陈彦清刚从门外回来,看到这个情景也是面无波澜,缓缓地走到陈轻云的身后,一言不发。 这下不仅是何玉兰了,就连陈怀远和宾客们都有些弄不明白,这等宝贝呈上来,老夫人还有什么理由发货呢。 老夫人面色阴沉,声音中透漏着怒气“这些年灾祸严重,陈府上下都省吃俭用,为的就是将多余出啦的钱去行善积德,而你倒好,私吞陈府财务,用来买这些物件,真是丢进了我陈府的脸面。” 何玉兰面色一白,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会扯上朝堂之事,陈怀远面色难看的瞥了一眼,光是这一条罪状,就够将何玉兰赶出府去,连忙开口道。 “母亲,都是我不好,平日里赏赐给她的有些多了,这才导致了今日之事。”陈怀远的理由很牵强,但是却将罪责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让老夫人也不好在说什么,冷哼一声,只好作罢。 陈怀远松了一口气,看着一边已经呆愣住了的何玉兰眉心一皱,面色铁青的拉着她坐了下来,坐到板凳上时何玉兰这才反应过来,嘴唇发白,若是刚才的罪名安在自己的身上,只怕是死一万次都不够的,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这么的厌恶她,恨不得和亲身儿子反目。 周围的宾客都是议论纷纷,看何玉兰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这让何玉兰觉得如坐针毡。 陈轻云轻笑一声,拿起面前的杯子轻抿一口,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轻声说道“祖母,你别生气了,喝点茶水消消气。” 老夫人依旧是面色不好看,这是一位贵妇看起来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问了一句“听说陈府新来了一位陈珍小姐,长得什么模样怎么今日不见她啊。”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老夫人顿时拉下了脸,那贵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进退两难之下,也只能僵硬的扯着嘴角,陈怀远面色尴尬,敷衍似得说了一句“珍儿的身体不适,今日不方便出来见客。” 那贵妇赶忙禁言,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宴席上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陈轻云已经觉得无趣,对众人告了一礼,带着陈心妍就下去了。陈彦清见陈轻云不在,也没有心思再吃下去,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退下了。 陈心妍等陈轻云走到凉亭时,见周围没人,这才好奇的开口“姐姐,你说刚才祖母为何发了那么大的火,就连那么贵重的玉如意也没有收。” 陈轻云眉梢懒懒的下垂,刚想说话,就被一道浑厚的声音给打断了“是啊轻云,我也想知道。” 陈彦清一身蓝色的华服,更加衬托的人英俊不凡,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风范。陈轻云见到陈彦清,甜甜的笑了笑,缓缓的道来。 “今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陈轻云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让陈心妍和陈彦清都是一愣。 “达官贵人?”陈心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陈轻云扯了扯嘴角,看向陈彦清,陈彦清眼神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流言蜚语 陈彦清浅笑一声,还是佩服陈轻云脑子回转的思路。陈心妍却还是一头雾水,迷惑的看着他们兄妹二人问道“什么意思?” 陈轻云双手抱拳,挑了挑眉,为陈心妍解惑“对于老夫人老说,最重视的是什么?” 陈心妍微微的皱着眉头“面子?”陈轻云轻笑一声,无奈的开口“不,是官位。”陈心妍这下更加迷惑了“官位和何玉兰送礼又有什么关系。” 这下陈轻云还没来得及说,陈彦清就在一边开口了,似乎是看不下去陈心妍一直看不明白的样子,沉声道“既然是官位,那区区一个陈府的姨娘都可以拿出来这等价值连城之物,无心之人自然是认为是父亲偏爱她,有心之人若是从中挑拨,就会变成,父亲贪污受贿,蔑视朝廷法纪。” 陈心妍顿时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原来如此。”只是没想到不过是小小的送礼而已,竟然还能牵扯出那么多的因素。 陈轻云摇了摇头,轻笑道“既然如此,老夫人就断然更加不可能给何玉兰一个好脸色了。” 听到这里,陈心妍忍不住在心里赞叹,陈轻云思维之缜密,竟然在一瞬间就能揣测出老夫人的心意。突然想起了什么“姐姐,那件事已经准备妥当,何时动手?” 陈轻云眯了眯眼,望着不远处热闹的人群,似乎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匆匆而过,顿时勾了勾唇角“不急,大餐之前不妨先来一道开胃菜。” 这下轮到陈彦清摸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站在一边了。 陈轻云噗嗤一笑,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显得格外可爱,伸出手推着陈彦清“哥哥,你先去宴会吧,女孩子之间的心事,你就别听了。” 陈彦清无奈的只好任由着陈轻云将自己推出园子,不过并没有回宴会,去哪里了陈轻云就没有多问了。 陈心妍看着陈彦清走远,问道“姐姐,说的开胃菜是什么啊?” 陈轻云眉梢微挑,看着对岸一群夫人聚集的地方“诺,就是那儿。” 岸边的凉亭里,坐着的都是各个达官贵人内府的夫人小姐们,这些女人平日里不出门就只能闲闷在家里,现在见到那么热闹,自然不会放过八卦的好机会。 一位身穿黄色披肩显得富贵之态的女人开口说话了,故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很神秘的样子“我跟你们说,你们知道这陈府那何姨娘是怎么上位的吗?” 那些周围的夫人听见这个,都是忍不住凑上前来,一个个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秦夫人,你有话就说,别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弄得我们都着急的很。”说话的是礼部尚书的内人,袁夫人。 被称作秦夫人的那个女人,煞有其事的开口“这府里的何姨娘似乎在进陈府之前只是一个乡下丫头,不知道用什么下流手段骗的陈大人上床,还背着陈大人偷偷生了一个女儿,抚养长大之后,想要母凭子贵,带着女儿来投奔陈大人,陈大人一开始没有封她为姨娘,只是…..” 那些夫人们正听到关键的地方,见到秦夫人故意卖齐了关子,都是心痒的很,一个个都催促道“可是什么?” 秦夫人得意的一笑“可是那个心机女人竟然又想办法爬上了陈大人的床,还故意给四姨娘下马威,让四姨娘不得不哭诉的回了娘家弄的全城满城风雨,甚至惊动了皇上,这下陈大人才不得不封何玉兰为姨娘。” 周围都是达官贵人的夫人,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都忍不住骂道“这个女人心计也太深了,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家老爷的仕途,也难怪只是个乡野村妇。”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秦夫人又眨了眨眼“还有更荒唐的是,这陈府之前的当家夫人,堂堂谢府的大小姐都不知道被她用了什么手段给逼得搬出了陈府,住到一处小别院去了。” 这里的人都是正室,一个个都很看不惯小三上位,有些夫人直接就骂了出来“真是天生的贱蹄子,可是苦了谢家大夫人和她的儿女了。” 说道儿女,那秦夫人又煞有其事的低着头,看了一眼周围,轻声说道“话说这陈夫人生了一男两女,嫡女三小姐是陈轻云,四小姐则是陈明珠,这陈明珠听说自己娘亲失宠之后,就一直黏在那何玉兰的身边,连自己的亲娘都忘记了,整日里对何玉兰一口一个娘亲喊得亲热的很,一次也没有去看过自己的亲娘。还多次帮何玉兰陷害自己的亲姐姐。” 此言一出,在场人心中的愤怒已经被点了起来,一个个都是直起了身子,对陈明珠这种不孝的行为评头论足,有些话说的粗俗不堪,让人根本听不下去。 “你们在瞎说什么?”一道明亮的怒喝声穿了过来,下一秒亭子里就安静了,一个个都奇怪的看着那个打扮艳丽的年轻女子,生气的叉着腰,眼睛里似乎都在喷火。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不就是陈府的四小姐陈明珠吗?” 众人眼里顿时恍然大悟,一个个都是面含妓色,不屑的看着陈明珠,袁夫人的性子一向直来直去,当下就直接开口了“我当时谁呢,原来是陈府的四小姐,真是久仰大名啊。”语调听得阴阳怪气,周围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其中的讥讽之意。 “你……”陈明珠脸色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指着袁夫人“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陈明珠现在的动作完全没有顾忌什么世家小姐的礼仪,更别说袁大人是和陈怀远平等官职的,再加上陈怀远现在被贬,实际上地位已经没有袁达人尊贵了。 袁夫人厌恶的看了一眼陈明珠,眼底的讥讽明显,随意把玩着手上的指甲“陈府的礼仪原来真的丝毫没有教养,教出来的小姐也和那乡野村妇一般无礼。” 身边的夫人都纷纷附和,心里对对于刚才秦夫人说的那些话又落实了几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围攻 陈明珠见自己被众人围攻,顿时理智清醒了不少,只能压着心中的火气,不再看袁夫人,还是看向一旁站着看戏的秦夫人。 陈明珠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说的都不真的!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来诬陷我们。” 秦夫人的样子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的不真切“我说的是假的吗?那我问你,何玉兰是不是爬上陈大人的床,闹得满城风雨,然后才被封为姨娘的?”此话一出,陈明珠顿时被噎到说不出话来。 秦夫人笑了笑,继续说道“又是不是你自从何玉兰来到府中就一直跟着何玉兰后面,左一口娘亲,右一口娘亲?” 陈明珠若不是何玉兰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将自己不是谢舒语亲生的这件事说出来,早就忍不住开口了,现在只能狡辩道“那是因为何姨娘对我爱护有加,爹爹也是同意的的。” 秦夫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那你母亲对你就不好了?” 陈明珠顿时语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憋红了脸大喝一声“是你断章取义!”秦夫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陈明珠现在根本就是狡辩。 陈明珠眼珠不断地转动,现在的形式似乎对自己越来越不好了。这时,那些爱嚼舌根的夫人们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了“这何玉兰还真是有手段啊,能将这陈府四小姐和陈大人迷得团团转。” “什么有手段,根本就是一个下贱坯子。” “就是就是,那四小姐也是……” “胡乱攀关系,结果呢?还不只是个小妾。” “乡野村妇一个……” 陈明珠怒火攻心,听不得自己和何玉兰被别人这么说,从小到大一直是被奉在手心的她,何时受过这种侮辱,现在气氛一触即发。 一道悦耳的女声在此时适时的插了进来“各位夫人小姐,舍妹不懂事还请各位见谅。”众人寻声看去,只见陈轻云徐徐的走向凉亭,让大家都不禁眼前一亮,漆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青绿色的长纱上,雪白的脸蛋上挂着优雅的微笑,眼眸中宛若幽静池水,灵光闪动,那清澈黝黑的眸底不掀涟漪。 陈明珠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陈轻云吸引了去,按捺不住心中的嫉妒之意,阴阳怪气的开口“那不是轻云姐姐吗?祖母的寿宴你不去帮忙怎么能随意出入这样的场合,要是让爹爹知道了又不免是一顿责罚。” 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诫陈轻云不要和她作对。 那些夫人们都是眼前一凝,没想到陈明珠敢这样和自己的嫡姐说话。陈轻云看起来满不在乎,轻轻一笑,风范尽显“祖母已经容许我离开宴会了,爹爹自然也是知道的。” 陈明珠气结,还想反驳,但是陈轻云压根没有看向她,而是转身对着凉亭里的各位夫人微微的行了一礼,看起来恬静惹人喜欢“轻云参见各位夫人。舍妹不懂事,陈府的礼数若有怠慢还请夫人们见谅。” 陈轻云的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来刺,和陈明珠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比之下,夫人们更加喜欢眼前的陈轻云,袁夫人热情的走上前去,一把将陈轻云轻扶了起来“三小姐言重了。” 陈轻云侧着头,对着与夫人微微的诶点了一下头。 还没说话,就被陈明珠刺耳的声音插入,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我不用你假好心代我道歉。”此时陈明珠已经没有理智而言了,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陈轻云脸上的伪装。 陈轻云一脸无辜的看着陈明珠,看起来惹人心疼“妹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这么多人都在,我们回去说吧。” 说着说着陈轻云就上前想要拉着陈明珠离开这个地方的样子,陈明珠厌恶的一把甩开陈轻云,陈轻云眼眸一暗,不动声色的微微错开了身子,脚下却装作踉跄了一下,一直站在身后的陈心妍立刻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这才看起来堪堪站住。 但是陈明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陈轻云手腕微微一个用了,她就站不住了,狼狈的脸朝下摔在地上,尖叫一声“啊!” 陈轻云还没站稳,假装惊呼道“妹妹你怎么了?”凉亭里的夫人们也是看的心惊肉跳的,纷纷凑上前去,要是四小姐出了什么好歹,她们多少也是在场的人。 陈明珠抬起头来时,顿时大家面色怪异,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似乎是憋着笑的样子。 陈心妍站在陈轻云的身后,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所以大家看不见她,顿时没有忍住,笑的肩膀都在微微的颤抖着,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假装关心道“妹妹,你的脸……” 陈明珠本来就因为摔倒在地一肚子的火,还没发作,就被众人怪异的眼神弄的心里一阵慌张,听见陈轻云这样说,狼狈的移动到岸边,看着说理自己被摔成了熊猫眼的眼眶和鼻子里流出来的鲜红的液体“啊!!”忍不住的尖叫出声。 这下大家再也憋不住了,一个个对陈明珠都是指指点点的,陈轻云心中冷笑,这下陈明珠算是臭名远扬了。 陈明珠恨恨的瞪了一眼陈轻云,气急败坏的对着身后的丫鬟怒吼道“”走!”随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凉亭。 陈轻云见陈明珠离开了,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对着袁夫人行了一礼“轻云还要去看望妹妹,恕不奉陪了,望各位见谅。” 袁夫人大方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陈轻云轻笑着点了点头,带着陈心妍一起离开了。 陈轻云走后,那群夫人们顿时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那位陈府三小姐真是气质惊人啊。”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符合“是啊,四小姐根本不能和她比啊。” “就是就是。” 经过这小小的风波几乎是更加坐实了,刚才秦夫人说的那些话,一个个都暗自将陈明珠划在了不让自己女儿儿子接触的范围之内。 第一百二十章 陷阱 陈轻云拜托了众人之后,陈心妍在一边开口“姐姐,这次真是解气,让陈明珠在众人面前出尽了丑。” 陈轻云心底只是突然上升起的一股玩笑般的恶意“你先去准备一下待会的事,可以动手了。”陈心妍眼神一凝,点了点头,就先行一步走了,周围又只剩下了陈轻云一个人。 陈轻云依旧站在原地,淡淡的说了一句“出来吧。” 树上男人悠闲的坐在那儿,一身白衣显得格外的洒脱不羁,听见陈轻云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一个用力就从树上跳了下来。低沉的嗓音听得人心神一荡“不错,警觉性还可以。” 听起来像是赞美的话,却让陈轻云忍不住犯了一个白眼,最近这个男人似乎是无所不在啊。 “你到底干什么来的。”陈轻云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说,绝对不要再说上午说的那句话了,不然饶不了他。 顾元修轻笑一声,也没有再继续挑战陈轻云的底线,只是下一秒,眼底的杀意一现,浑身冰冷的气质让陈轻云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需不需要我去杀了她们。” 陈轻云一愣,下一秒就知道顾元修说的是什么了,他应该是看到了刚才的场景了,心底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顾元修皱了皱眉,眼底有过不悦闪过“你还想留她们性命不成?”陈轻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呵呵。”只是那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眼底冰冷一片,几乎凝聚成型的杀意让顾元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陈轻云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就让她们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她们在地狱中挣扎,体验一番什么叫生不如死。” 顾元修突然伸出了手,宽厚的手掌将陈轻云若有若无的小手包在其中,他并不知道为什么陈轻云对于那对母女会有那么深的恨意,但是他本能的不想让陈轻云因为杀戮而迷失了自己。 陈轻云感受到来自掌心传来的暖意,将她心底的冰冷缓缓的驱散,神智也恢复了过来,看着自己被顾元修牵住的小手,暖意纵横在心田处,但是面上却是一红,嘴硬的说道“你牵着我做什么,又想占我便宜了。” 顾元修修长的丹凤眼微眯,凑上前去仔细打量着陈轻云,陈轻云下意识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脸,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我脸上有什么嘛?” 顾元修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想看看,有些人口不对心的样子是多么的明显。” 陈轻云顿时气结,狠狠地甩开顾元修的手,心里暗骂,自己刚才的那点感动真是白感动了,却也不敢回头,头也不回的向着宴会的方向走去。 陈轻云一路上都在心里默默的控诉着顾元修的行为,不知不觉很快就走到了宴会之上,陈怀远和陈老夫人正在忙着应付那些朝中大臣们,而陈心妍则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看见陈轻云进来,微微点了点头,陈轻云心领神会,自然是知道她已经将事情都办好了。 陈轻云云淡风轻的就坐在席中,一只手拿起杯子,自顾自的斟饮着,心里想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下一秒,陈怀远就面露疲惫之色,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就像不胜酒力了一般,老夫人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陈怀远,随后对着各位大臣笑道“怀远一向酒力极差,现在看来又是喝醉了。” 那些大臣们也都看了出来,一个个顿时笑着摇了摇手“陈大人喝了那么多,酒力一向甚好,只怕是今日因为是老夫人的寿宴喝的尽兴了自然就容易醉了。” 这句话说得老夫人顿时呵呵大笑,对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那丫鬟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就拉着陈怀远往后院走去休息了。 陈轻云淡然的饮了一杯酒,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何玉兰果然也坐不住了,陈怀远不在,她一个人在这里若是做错了什么被老夫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不但难看不说,还没有人会上前来护住自己。 赶忙起身,对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妾身也先行告退了。” 老夫人压根连个正眼都没有看过去,依旧自顾自的和各位大臣们斟酒,没有理睬她的意思。何玉兰握着的双手紧了紧,没有敢多说什么,就先走了。等她走了之后,老夫人忍不住冷哼一声“没教养的东西。”心里对何玉兰更加的不满了。 陈心妍移动到陈轻云的身边,趴在陈轻云的耳边低声说道“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陈轻云晃着手里的酒杯,慵懒的抬了抬眸子轻声道“剩下的,就只剩下看戏了。” 陈心妍一愣,也是低声轻笑。 “啊!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赶来,面色露出了窘迫之色,连话都说不出来,顿时惹来了所有人的关注。 陈老夫人顿时脸色一沉,训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陈轻云却双手抱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陈怀远何玉兰,这是我送你们的第一份大礼。 那丫鬟说话之间断断续续的,面色潮红,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老夫人眉头紧皱“有话快说。” 那丫鬟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是,是老爷….和何姨娘…..” 老夫人忍不住冷哼一声,陈怀远和何玉兰都是刚走,能惹出什么事来,看着院子里那么多的宾客,忍不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大惊小怪,他们下去了的事我知道,你先下去吧。” 那丫鬟看样子都要哭出来了“老夫人,你快去看看吧,老爷一直…一直….抓着何姨娘不放手。”老夫人最后仅有的一点耐心都被耐磨没了,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将这个风言风语的丫鬟拖下去。” 那丫鬟脸色一白,什么也不顾及了,大喊道“老爷一直死死的拉着何姨娘行房事,何姨娘正哭喊着救命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看戏 听见丫鬟说的这话,老夫人脸色顿时铁青,看了一眼身边怪异的看着这边的大臣和夫人们,几乎是强扯着笑意“丫鬟不懂事,乱说话,大家不用在意,继续畅饮。” 那丫鬟听见这话,几乎是声泪俱下,连滚带爬的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她可是还记得当时何姨娘的眼神,若是自己搬不到救兵去,那就有自己好果子吃的了。“老夫人千真万确啊,您快去看看吧。” 老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那丫鬟,脸色狠厉,手上的拐杖狠狠的敲击着地面,怒吼道“来人,给我把这丫鬟拖到后院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丫鬟脸色猛地一白,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被周围的下人堵上了嘴,眼神中满是惊恐,拼命的摇头但是无济于事,还是被拖了出去。 陈轻云自若的饮着手中的茶水,轻轻的摇晃,杯子中的水几乎是要溢了出来,却在即将溢出来的瞬间,被一个用力稳稳的控制在手中,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异彩,勾了勾唇角,轻笑着起身“祖母,既然那丫鬟这样说了,便让人去看看情况便是。” 老夫人的眉心紧皱,心里有些不满这个时候陈轻云怎么能说出这种勾起大家好奇心的话,冷声道“不用了,一个丫头的胡言乱语罢了。” 陈轻云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看了身边已经去而复返的陈心妍,使了一个眼色,陈心妍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也不知是人群中谁先说了一句“你们听后院似乎是有嘈杂的声音。”人群纷纷向着后院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不远处的方向有着人群攒动,丫鬟下人们似乎已经是乱作了一团,都聚集在房门前,而陈怀远的房间十分靠近前厅,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有些好奇那里发生了什么。 老夫人紧皱着眉,张开双手,安抚着宾客“各位各位,只不过是丫头引起的混乱,不必放在心上,请坐。”一边撇着眼看着身边的大丫鬟“快去处理一下。” 虽然她们还是有着浓烈的好奇心,但是既然老夫人都这么说了,也都是互相对视一眼,准备坐下,此时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老夫人,既然府中看来是有急事,那不妨众人都去看看,也算是满足了本世子的好奇心了。” 众人眼前顿时一亮,他们确实也是有些好奇心的额,纷纷看向说话的人,一身白衣绸缎,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俊美的脸庞让人移不开视线,正是第一公子,顾元修。 陈轻云眼皮微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忍不住将头瞥向了一边,顾元修,还真是喜欢乱来。 老夫人强扯着笑意,僵硬的脸庞如同木偶一般,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心里的不乐意“顾世子言重了,只不过是府中的小打小闹,又怎么入得了世子的眼。” 顾元修却是恍然未见,轻摇着折扇,也是掩盖不住一身的华贵之气,顿了一下,丹凤眼微眯,说出来的话却是气的老夫人浑身一颤“没关系,谁不知道本世子最喜欢看这些…….府中趣事。” 对于顾元修的话,虽然老夫人心底极为不满,但是却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不自觉的瞥了一眼不远处混乱的房门前,暗自咬了咬牙“既然如此,那世子就请吧。” 顾元修朝着陈轻云的方向看来,挑了挑眉,眼中含着笑意,陈轻云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索性不去看他,对着陈心妍说道“走吧。”陈心妍疑惑的看着她和顾元修,心里却是有些不懂,怎么似乎和计划有些不同。 陈老夫人带头,由身边的丫鬟搀扶着,亦步亦趋的朝着那聚集地走去,不知为何心底似乎有些不安。 陈轻云也是跟在老夫人的身后,拉着陈心妍,看着老夫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微眯,接下来就是她送给陈府的一份大礼了。 陈轻云不经意似得看了眼身后跟着上前来看热闹的宾客们,那些宾客一个个都是很好奇陈府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见到陈轻云她们走了,也是自觉的随着她们往里面走。 顾元修不知何时悄然无声的绕过所有人出现在陈轻云的身边,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一直盯着陈轻云看。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房门前,聚集在房门前的丫鬟下人们见到老夫人来了,一个个顿时不敢说话,眼神却是不经意的向着屋内看去。 “救命啊…..恩….来人…..啊..恩。”离近之后,顿时听见了屋内传来一些污秽不堪的*声,何玉兰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声音和陈怀远粗重的呼吸声交缠在了一起,听的人人都是羞红了脸,但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看。 周围众人个个面面相觑,傻子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都是忍者笑意,一个个眼神飘忽,眼底的嘲弄显而易见。 老夫人脸色铁青,拐杖在地面上敲击发出了敲击,声音带着怒气,大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好不把这个勾引老爷的贱女人给我拉出来。” 丫鬟们都是身子一抖,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何玉兰身边的丫鬟上前一步猛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唯唯诺诺的说道“老夫人,是老爷,老爷他一直不肯放手啊。” “混账!”老夫人这下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气,也忘记了其实身后那么多的宾客,用力甩开了身边的丫鬟用拐杖狠狠的撞开了陈怀远的房门,只听一声破裂的声音,陈怀远的房门就开了。 只是里面的画面,却是让她顿时气血攻心,身子猛地晃了几下,被身后的丫鬟急忙一把扶住,陈怀远和何玉兰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何玉兰脸上的表情似痛苦似欢愉,而陈怀远则是不知疲倦,拼了命的在何玉兰身上律动着,粗吼声不绝于耳,就连房门被推开了也是浑然不觉。 第一百二十二章 粉墨登场 房间里面的情况外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夫人们纷纷掩面羞红了脸,男人们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屋内的激战,一个个在心里感叹,原来陈大人老当益壮啊。 陈轻云轻扯着嘴角,伸了伸头,虽然在前面,但是奈何被老夫人的背影给挡住了视线,并不能看得清里面的场景,却在伸头的一刹那被一双宽厚的手掌给遮挡住了,浓浓的男性气息紧贴在身后,低沉的声音混杂着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陈轻云的耳后“别看。” 陈轻云鬼斧神差的竟然点了点头,一时间忘记了动作,顾元修看着陈轻云难得的傻样,嘴角微不可见的扯开一道弧度。 陈老夫人此时恨不得杀了床上那两个人,恨铁不成钢的对着护院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赶快上去把那两人给我分开。” 护卫如梦初醒,一开始还踌躇着该不该上去,毕竟那两人都是赤身**,而何姨娘又是姨娘,这下听见老夫人的命令,连滚带爬的带着丫鬟一起上前,拼命的想要拉开何玉兰和陈怀远。 此时何玉兰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倒了,陈怀远依旧是不知疲惫的在何玉兰身上耕耘着,拉都拉不开。 门外的宾客们一个个忍者笑意,相互对视几眼,憋得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老夫人面子上越来越挂不住,身后那些人嘲笑的目光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狠狠的攥着手上的拐杖,眼中闪动着冷芒盯着披头散发的何玉兰怒道“待会给我把这个勾引老爷的贱人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放出来。” 只可惜,昏迷中的何玉兰是感受不到此时老夫人滔天的怒火了。 陈轻云趁着周围人目光集中在房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掰开顾元修的手,瞪了他一眼,接下来的还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呢。 顾元修轻摇着折扇,也没有阻止陈轻云的动作,只是眼底含着笑意,慵懒的靠在门边上,看着陈轻云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陈轻云走到老夫人的后方,挡住了身后的宾客继续向里面看去的视线,微微的福了福身子,声音清冷“各位,今日府中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多多见谅,时辰也不早了,各位大人们还是请回吧。” 老夫人听见陈轻云的话才想起来身后还有那么多人围在房门前等着看笑话呢,心里对于陈轻云的思虑周全赞叹了一番,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这才转身,虽然脸上的笑容僵硬,但也比刚才好上了很多,顺着陈轻云的话接了下去。 “是啊各位,今日是老身照顾不周了,各位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老身这就派人送各位回府。” 话中逐客令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虽然他们还是很好奇房中的事情,但也不敢明着忤逆陈老夫人的意思,两难之下,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顾元修。 顾元修神色平淡,嘴角含着笑意,一把打开自己的折扇,看似无聊的左右翻看了一番,开口道“热闹也看完了,是时候该走了。” 话音未落,就踏步离开了陈怀远的房门前,临走之时,微不可觉的瞥了一眼陈轻云,陈轻云眼底波光闪闪,心里觉得好笑,难怪被称为第一公子,这般洒脱的来去自如,也只有他敢这么做了。老夫人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只要顾元修走了事情就好办了。 众人见就连最爱看热闹的顾世子都走了,他们再留在这里也是无用,纷纷拱手告退,没一会儿人就都离开了陈府。 宾客一走,老夫人顿时卸下了脸上的笑意,狠狠的将桌子上的佳肴通通掀翻在地,看了一眼房中至今还未被分开的两人,双手被气的一直在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轻云灵动的双眸动了动,上前一步,扶住老夫人的双手,轻声道“祖母,你别生气,,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何姨娘和父亲分开,父亲今日这般模样看起来颇有些不正常,还是差人去请个大夫来吧。” 陈轻云的每一句话都正中要害,老夫人瞬间清醒,似乎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算陈怀远和何玉兰再怎么情难自持,也不会在众人全部闯进房中的时候还没有停下来,老夫人眼底冷光闪动,望着屋内闪过一丝杀意。 陈轻云低着头默不作声,心底冷笑,以老夫人的心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在后院之中,这种药物都是姨娘小妾们争宠上位的方式,她必定是懂得。 “娘,娘……”不远处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和刺耳的叫喊声,混为一谈。老夫人眉头紧皱,望向那个方向,只见陈明珠连滚带爬的朝着这边赶来,连头上的头饰散落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自从她被高阳王拒绝再加上陈轻云的羞辱,让她将自己关在房中,竟然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一觉醒来之后听见外面的喧闹声,这才走出了房门,见到下人们都慌慌张张的朝着前厅的方向跑去,随意的拉着一个丫鬟询问情况,这才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陈轻云眸光闪闪,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陈明珠,手上暗自用力,让她挣脱不开,眼底闪着寒光,但是嘴巴上说出来的又是另外一番话“妹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不要进去了比较好。” 陈明珠匆忙的跑着却被人一把拉住挣脱不开,这才看清了原来是陈轻云,眼底闪着恨意,猛地一拖嘴巴上恶毒的咒骂着“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害我娘亲。” 陈轻云墨色的眸子里泛着冰冷,假意的摔倒在地,一脸吃惊的看着陈明珠,在外人看起来是陈轻云好心的去照顾陈明珠,可是陈明珠却不知好歹,一把推开陈轻云,嘴里还尽说些污秽不堪的话。 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表面上尽是无辜之色“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何姨娘又怎么会是你的亲娘呢。” 陈明珠死死的等着陈轻云,有些话似乎呼之欲出“那是因为……”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得生育 “够了,闭嘴。”老夫人不耐烦带着怒意的声音传了进来,陈轻云眼底闪过冷意,刚才陈明珠就快要说出真相了,可是却被老夫人打断,这只能说明,老夫人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却还是帮着陈怀远来欺骗谢舒语,欺骗他们。 陈家加注在谢舒语他们身上的痛苦,她会一点一点的要回来的。 陈明珠听见老夫人的声音,就像被冷水浇灌了头顶一样,瞬间清醒,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呆滞的站在那里。 陈轻云拍了拍身上因为刚才扶陈明珠时沾染上的灰烬,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心妍,陈心妍知道陈轻云是什么意思,看似慌忙的跑到了老夫人的面前,敛了敛眸子说道“祖母,大夫已经到了。” 老夫人眼眸抬了抬,厌恶的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陈明珠,心里顿时觉得陈明珠和陈轻云简直无法比较,冷哼一声“进去吧。” 陈轻云眉梢挑了挑,嘴角的一抹轻笑若隐若现,大夫来了,才是好戏的开端,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陈明珠,漠然的走了过去。 陈明珠听见老夫人说可以进去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刚才她差点就说出了真相,还有些心有余悸,一开始的那些愤怒都消失殆尽,只希望老夫人不要察觉到才好,见他们都进去了,也赶忙跟了进去。 一踏进房门,老夫人就眉头紧皱着,陈轻云紧跟在后,看着已经被拉开了的何玉兰和陈怀远都双双陷入了昏迷,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陈轻云忍不住冷笑。 老夫人走到窗前,嫌恶的看了一眼何玉兰,摆了摆手,对着身边的下人冷声道“把这个女人拖下去。”身边的丫鬟也都知道老夫人不喜欢何姨娘,当即动作迅速的上前拉住何玉兰的双手双脚,托在了地上放着。 陈明珠又怒不敢言,面对老夫人,她总是觉得莫名的害怕,即便是何玉兰被她这样对待,她也不敢出言反驳,只能暗自握紧了自己的手。 陈轻云只是冷眼站在一边看着陈明珠的反应,面色漠然,自己的娘亲被这样对待,她竟然也能这样冷眼旁观的看着,果然是亲身母女,就如同那日她在陈心妍院子里教训陈明珠,何玉兰在一边看着的情景一模一样。 这时,一位大夫打扮的老者提着药箱走了进来,那大夫也是见过场面的人,见到屋内这样混乱的情况,知趣的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直直的走向老夫人的面前,恭敬的拱手道“老夫人。” 老夫人脸上有些不自在,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摆了摆手示意大夫不用多礼。 陈轻云对陈心妍打了一个手势,陈心妍上前拉住大夫的衣袖,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眸子慌乱的说道“大夫,您快看看我父亲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大夫寻着陈心妍的目光看到了床上陷入昏迷的陈怀远,眸子一凝,那么多年行医的经验告诉他,陈怀远一定是中了烈性的*了。当即不敢含糊,立刻打开了药箱给陈怀远把上了脉。 老夫人虽然心底很不满陈怀远的做法,但是毕竟只有他一个儿子,心里也是着急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的问道“大夫,我儿怎么样了。” 大夫摆了摆手,示意老夫人不要说话,一只手捋着胡须,脸色越来越凝重,就连眉头都绞在了一起,半响之后,才收回了手,只是面上的凝重之色并未退去。 老夫人看着大夫的脸色也知道情况应该是不容乐观的,身子晃了晃,陈家三代单传,只有陈怀远一个儿子而已,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对于老夫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陈轻云眼疾手快的在一边扶住老夫人,心底冷笑,这就招架不住了? 陈老夫人毕竟是一品诰命夫人,这么多年见过的世面不少,当即恢复了过来,死死的抓住陈轻云的手,目光紧逼大夫,一字一句的问道“大夫,我儿有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大夫终于是抬起了眸子,起身对着老夫人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回禀老夫人,陈大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老夫人听见陈怀远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顿时心底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都放松了下来,只是大夫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只是,从此以后,陈大人可能再也没有生育的功能了。”大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摇了摇头,从他的神情上看就知道,陈怀远是没救了。 老夫人这下再也坚持不住,手上的拐杖脱落,整个人摇摇欲坠,身边的贴身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嘴巴上都在劝着“老夫人…您要保重身体啊。” 老夫人眼底一片凄凉,看着床上的陈怀远一直在摇头,嘴巴上面念念有词抬头仰望着天,一只手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嘶吼道“作孽啊作孽,我陈家究竟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让现在都报应在了我儿的身上啊。” 陈轻云在一边冷笑,先不论上辈子做的亏心事,光是这辈子,就活该你们一家都遭受如此。陈轻云满色淡然,一声清冷的气质和这里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扫了一眼缩站在拐角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的陈明珠,勾了勾嘴角,你越是不想让人记起,她就偏要…… “大夫,还有何姨娘躺在地上呢,麻烦您帮忙看看……”陈轻云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夫人暴怒的声音给打断,狠狠的拿起刚刚脱手的拐杖就朝着何姨娘躺着的地方狠狠的打去“谁都不准去看她,这样的贱人,不如死了算了。来人啊,将何玉兰给我关入柴房,用冷水泼醒,不许给她送食。” 陈明珠脸色一白,但还是因为惧怕老夫人此时的情绪,不敢上前,心里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父亲醒来了再让他去就娘亲,但是陈轻云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衣人 陈轻云眼波流转之间心中已然有了主意,随意的向后退了一步,在周边人浑然不知的情况下,一颗悄无声息的银针从她手中脱手而出,直直的射向了陈明珠,陈明珠原本向后退去的动作一滞,猛地一个踉跄,双腿似乎是不受控制一般,向前扑去,尖叫一声“啊!” 陈明珠的动作显然是那些人没有想到的,匆忙之下丫鬟们竟然忘了去接住她,眼睁睁的看着四小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带着摔倒的还有拉着何玉兰的几个下人,何玉兰也狼狈的滚落在地,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 陈轻云悄然的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拖着长长的衣摆上前一步,慌忙的开口“怎么回事?”陈心妍看着陈明珠狼狈的模样,偏过头去,憋着嘴角的笑意。丫鬟们也是纷纷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颤动的肩膀却暴露了他们此时的情绪。 站在离陈明珠身边最近的丫鬟慌张的跪了下来,生怕陈轻云因为刚才自己没有扶住四小姐而生气怪罪自己,连连磕着头不敢起身“三小姐是四小姐自己滑倒了。” 陈轻云倒是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子看向老夫人脸上浓浓的不耐,陈老夫人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的叩了几声,威严之色尽显,屋子里刚才那些小议论声顿时消失殆尽,陈明珠依旧趴在地上低着头,身子都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显然是怕极了老夫人“把这个逆女也拖下去,关在祠堂,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陈明珠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猛地抬起了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祖母……”最后化为了恨意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轻云,何玉兰的手微不可觉的动了动,下人们也不敢含糊,手忙脚乱的上前将她和地上昏迷的何玉兰和陈明珠都带了下去。 房间里面现在只剩下深浅的呼吸声了,老夫人两只手拄着拐杖,胸口的起伏明显,华丽的头饰也因为动作太大而微微的晃动着,恨别不成钢的看了陈怀远一眼,一拂袖,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临走时房门被重重的关了起来,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陈轻云漠然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陈怀远,美目微眯“姐姐,我们也走吧。”陈心妍凑到陈轻云身边低声说道。 陈轻云点了点头,这个地方她也不想多呆,随着陈心妍就一起走出来了。 两人的步伐不紧不慢,直到一处四周都没有人的地方,陈心妍突然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 陈轻云抿着唇,敛了敛眸子,伸出一只手轻拍在陈心妍的背上,陈心妍身子一僵,下一秒,情绪突然失控,整个人都在颤抖,双手将自己紧紧的环住,声音哽咽着说道“陈明珠,陈明珠。” 陈轻云自然是知道这么多年来陈心妍被陈明珠欺负的有多么的惨,再加上三姨娘的死和父亲的态度,更是让她心里对陈明珠的恨达到了极限,今日由她亲自去安排这些事,陈轻云就是想让她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就当是自己因为三姨娘那件事,给她的补偿了。 “唉。”陈轻云轻叹一声,蹲下身子,拉开了陈心妍的手什么也没有说,陪着喜儿将陈心妍送回了房间。 陈轻云从陈心妍房中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陈轻云望着皎洁的月色忍不住走了神,白皙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苍白。 欢儿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莫名的哀伤感充斥着她,心里有些担心,伸手推了推陈轻云“小姐,你没事吧。” 陈轻云这才缓过神来,刚才一时间竟然又想起了前世的事情了,匆忙的伸手拂了拂眼角的泪滴,抬眸看向天,转过身开口道“走吧。” 欢儿见陈轻云并不打算多说的样子,也不好在追问,抬脚就跟上了她的步伐。 一天下来,陈轻云一回到房中就觉得疲惫不堪,伸出手轻锤着酸痛的肩膀,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都是她一开始就安排好的,谁又能想到,陈府的嫡女会陷害自己的亲身父亲,等到明日,想必又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里,陈轻云竟突然没有那么困了,随手抓了一件披风裹上,走到窗前定定的盯着月色开始出神,脑海中闪现的是前世自己凄惨的处境,过分沉溺妹妹的父亲,懦弱不敢言的母亲,与自己不亲近的大哥还有错信陈明珠的自己,如今今时不同往日,只是陈轻云不知道的是,她改变了现在,未来又该如何变化。 一道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陈轻云的遐想,陈轻云顿时从窗户上翻身而下,警惕的看着窗外,袖子中冰冷的匕首滑落在掌心,整个人暗自隐伏在黑暗之中,死死的盯着房间的门口。 果然,下一秒,一道闪着白光的匕首从房门的缝隙中插了进来,轻轻的挑开了门前的栓子,陈轻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用力的握紧手上的匕首,另一只手上布满了银针。脑海在飞速的转动着,这么晚了究竟是谁夜探她的房间,只是下一秒,便让陈轻云的心口一沉,竟然还是两个人。 黑衣人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陈轻云的房门,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两个人的呼吸急浅,脚步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陈轻云能够对付的了的。 “你说,王爷让我们两个人来抓一个女人,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显然对自己来抓陈轻云这种事极为不满。 “闭嘴,先把正事做了。”另一个黑衣人训斥出声。 三言两语之间,陈轻云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便猜测出了是谁派他们来的,高阳王赵泓钰。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有意没有对赵泓钰出手,没想到他却三番四次的陷自己于险地,那就怪不得她了。只是眼前的状况确实有些棘手,她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两个人的身手完全可以在自己叫出声来的一瞬间将自己制服。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来了 陈轻云手心冒汗,心中却是一片清明,脑海中飞速的运转着脱困之计。眼角不经意间撇过身边的水盆,咬了咬牙,现在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两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迈动着步伐,一步一步的接近床榻,长刀在月光下闪出一道寒光,猛地将陈轻云的被褥掀开。 床铺上空无一人,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糟了。” 就是这个时候,看准时机,陈轻云缩锩着的身子就像脱弓了的箭,向着窗边的位置飞速的扑去,手上抓着的水盆朝着黑暗的一角扔去,希望借此分散一些他们的注意力,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冲到窗边。 陈轻云的动作很快,纤细的身子几乎是飞跃而出,只是在接近窗边只差几步的位置,身后警铃大作,猛地弯下腰,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后方袭击过来的拳头。 陈轻云因为刚才的动作太快,整个人踉跄了几步,站稳了身子之后,再看看现在的形式,心底一沉。那两个黑衣人的不论是反应和速度都是极快的,呼吸之间就拿捏出了她的意图,现在站在窗户边,堵住了陈轻云唯一一条后路。 “反应倒是很快。”其中一个黑衣人看起来挺有闲情逸致的和陈轻云搭上了话,显然很欣赏她刚才的应急能力和身手。 陈轻云脸色淡漠,白皙的脸庞有些苍白,说出的话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波澜“过奖。”但是手掌却微微用力握紧,盘算着应该从哪里突围。 另外一个黑衣人就没有赞赏陈轻云的意思了,只是觉得有些不安,抬起手上的刀,沉声道“迟则生变,动手。”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就只剩下一道黑影,朝着陈轻云直直的袭去。 陈轻云向后退了一步,手上的银针脱手而出,刺向黑衣人,那人身形只是一顿,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陈轻云心底竟然闪过一丝绝望,就像前世那般无能为力,只是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她不能死。凭借心中强烈的求生**,陈轻云竟然不断的闪身避开了黑衣人的多次进攻,那黑衣人见久久奈何不住陈轻云,狠狠地瞪了一眼另外一个人沉声道“还不快来。” 那黑衣人的面纱下似乎是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但还是乖乖的上前,那人一上,陈轻云明显觉得压力骤增,双腿也因为剧烈的跑动而开始抽搐。 一个没留神,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就像脱了线的风筝,狠狠的撞在了一边的墙上。陈轻云全身就像散架了一般痛苦,弓着身子另外一只手强撑着墙面站了起来,眼眸冰冷死死的盯着那两个黑衣人。 那人被她盯得不免有些发憷,故意喊大了声音为自己壮胆“动手。”手上的刀泛着寒意,朝着陈轻云的方向毫不留情的落下,陈轻云睫毛颤了颤,面不改色,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她的确已经没有力气再躲开了。 眼睛闭上之后,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一道慵懒的声音带着让人心安的安全感传入了陈轻云的耳朵中“还闭着眼睛做什么。” 磁性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般,陈轻云眼皮微颤,一只手猛地握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顿时温热的液体涌上了眼眶,强行支撑的身体也像是瞬间虚脱了一般,缓缓的向下滑去。 顾元修身形一闪,在窗口处只留下了一片残影,那两个黑衣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显然是被顾元修的身手所震撼,不动声色的慢慢靠近在一块儿,寻找着时机进攻。 下一秒,顾元修就出现在了陈轻云的顺便,一只手搂过她纤细的腰身,手腕一用力就带向自己的怀中,陈轻云静静的趴在顾元修的怀里,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精壮的腰身,不愿意放开。 顾元修嘴角含着笑意,一双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调笑道“怎么每次我们遇见,都是你碰到麻烦的时候。”陈轻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顾元修轻微的碰撞了一下,将头埋在顾元修的怀里,声音沙哑着开口“我不想在房间里面看到那些人,把他们赶出去。” 顾元修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似乎很喜欢陈轻云这样依赖他的感觉,只是下一秒,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却让他们如坠冰窖,一丝森冷的杀意冷冷的锁定了他们,顾元修的声音中听不出来起伏“动了她,就得死。” 一个黑衣人忍不住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举起了手上闪着寒光的大刀“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抢先一步对着顾元修出手,趁着顾元修现在怀里还抱着陈轻云,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顾元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将对面的这个杀手放在眼里,眸子里泛着冷光,手上的折扇闪现,轻轻的一荡,借力打力,那黑衣人手上的剑紧贴着折扇的一面划过,顾元修环着陈轻云飞身而起,狠狠的一脚就踹在了他身上。 那黑衣人顿时口吐鲜血,整个人倒着飞了出去,另外一个黑衣人连忙飞身上前接住了他,看着顾元修的眼神里满是忌惮,冷冷的开口“没想到,顾府的世子原来一直都是深藏不漏。” 顾元修不置可否,双眸静静的盯着陈轻云的侧颜,随意的开口“那又怎么样,本世子并不认为,死人能将消息带出去。” “咳咳。”受伤的黑衣人对顾元修的态度愤恨在心,猛地咳凑了起来,喘着气说道“死人?顾世子好大的口气。” 顾元修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去,并没有将那两人放在心上。两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点了点头,双剑同时出鞘,对着顾元修的方向狠狠的刺去。 顾元修低头,声音中带着笑意“抱紧了。”陈轻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双脚脱离了地面,双手下意识的紧紧的搂着顾元修的腰身,一刻也不敢放松,紧闭着双眼。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相 顾元修好笑的看着怀里陈轻云的反应,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向着窗外的方向飞身而去,稳稳的落在了屋顶之上。 那黑衣人迟疑了一下,现在他们也别无选择,眨眼的功夫,就站在了顾元修的对面。 “睁开眼睛吧。”顾元修温热的呼吸痒痒的喷洒在了陈轻云的耳边,陈轻云缩了缩脑袋,这才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屋顶之上,今晚的月色正好,银色的月光慵懒的洒在了大地上,给万物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颜色。 陈轻云心中的紧张感已经消失殆尽,明亮的双眸睁大着充斥这惊喜“真好看。”顾元修嘴角带着笑意,看来她的害怕也已经消散开去了。 那黑衣人见顾元修和陈轻云之间旁若无人的开始谈情说爱,眼皮跳了跳,强忍着火气开口“你们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来受死吧。” 陈轻云这才注意到了身边还有两个人,在顾元修带有安全感的怀抱里,让她早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解决掉他们。” 顾元修忍者笑意,俊朗的面庞上染上宠溺神色,伸出一只手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解决他们还需要我出手吗?” 那黑衣人原本听见陈轻云的话就已经怒火攻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也敢质疑他们,却在听见顾元修的话后,心底一沉,几乎是杀手天生带有的警觉让他们瞬间低下了头,两只明晃晃的匕首就贴着他们的头皮擦肩而过。 那黑衣人心有余悸的看向与顾元修相背的方向,两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就像猎人盯着猎物一般,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陈轻云认得那两道身影,一个是顾云,一个似乎是上次在宴会的小树林里见过的,顾钰。陈轻云知道顾元修的额武功对付那两个此刻没有问题,但是毕竟还带着自己,现在顾云和顾钰出现了,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下来,软软的趴在顾元修的怀里。 顾元修猛地将陈轻云打横抱了起来,长袖微摆,整个人稳稳的盘腿坐在了屋顶上,将陈轻云放在怀中,双手环着她,圈在怀里。 陈轻云脸上染上两片红晕,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元修“你做什么,他们还都在旁边呢。”顾元修嘴角扯开了一抹邪魅的笑容,薄唇微动,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陈轻云搂的更紧了,看向顾钰和顾云“我不想在眼前再出现任何的闲杂人等。” 说的云淡风轻,顾钰隐藏在黑暗中的声音却是一个踉跄,嘴角抽了抽,闲杂人等想必也是包括自己和顾云的。“是。”顾云恭敬的开口,眼底寒光一闪,就朝着那两个黑衣人袭去,顾钰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那黑衣人自知现在他们没有胜算,片刻之间就做出了选择,身形一闪,就朝着远处奔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空气中就只剩下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再也没有所谓的外人。顾元修这才看向怀中的陈轻云,勾了勾唇角,眼底星光熠熠“现在没有外人了,可以抱着吧。” 陈轻云一瞬间竟然觉得忍不住笑出了声,顾元修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般,陈轻云忍不住心软,想着今晚也是多亏了他才能让自己脱险,索性也就默认了,不在挣扎。 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双手环着陈轻云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两个人的距离又进了一步,陈轻云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开口“你一定要搂的那么紧吗?” 顾元修将头轻轻的老在陈轻云的肩膀上,任由着呼吸肆无忌惮的喷洒在她的脖颈处,低低的应了一声“恩。” 陈轻云安静的窝在顾元修的怀抱里,温暖又让人安心的感觉,是她前世所没有感觉到过的舒心,陈轻云望着漫天布满的星空,声音变得缥缈了起来,轻声的开口“顾元修。” 顾元修心神一动,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这么认真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就像有魔力一般,引诱着他“恩。” 陈轻云就像个孩子一样,似乎没叫够,又唤了一遍“顾元修。”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低着头在她头发间摩擦着,乖乖的答应着“恩。” “呵呵。”陈轻云突然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眼角似乎都笑出了眼泪,肩膀微微的颤抖着,顾元修就这样静静的搂着她,他感觉的到,陈轻云一直以来都有些事情瞒着他,只是他不想戳破而已。 陈轻云的情绪似乎是稳定了下来,身子动了动,往顾元修的怀里缩了缩,说起话来,还有些鼻音,眼神望着远处,有些缥缈“顾元修,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顾元修伸出手,缓慢的抚摸着陈轻云散落下来的发丝,没有说话,接下来她要说的,应该就是她一直埋藏在心中的秘密了。 陈轻云缓缓地开口“以前有一个傻姑娘,她以为自己拥有着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父母安康,兄弟姐妹中,虽然哥哥和自己不亲近,但是妹妹却和自己极为亲近,所以她就傻乎乎的为她妹妹挡下了所有的惩罚,什么事情都为她妹妹受着,哦对了,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说到未婚夫时,顾元修的手明显的收紧,陈轻云的神智却在此时恢复了一些,这个男人真是…… “你继续。”顾元修沉声着开口,虽然心里对于陈轻云口中的未婚夫极为的不满,但还是不忍心责怪她,从刚才陈轻云说的一切中,他知道,那个姑娘说的就是她自己,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那几句,也足够让他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酸楚。 陈轻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从顾元修的怀里抬头,定定的望着他,眼眸里满是认真“我和李林卫没什么,只不过是父亲为了拉拢下属,而从小定下的娃娃亲而已。” 顾元修好笑的望着陈轻云,忍不住用手挡住了那双灵动的直直盯着自己的双眸。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卫 顾元修甚至能从手心的触觉上感受的到陈轻云的睫毛调皮的忽闪忽闪的,很轻很轻,弄得他有些痒痒的。 陈轻云用两只手将顾元修宽厚的大掌掰了下来,嘟着嘴,不满的看着顾元修嘟囔道“干嘛把我眼睛蒙上。”顾元修顿时失笑,熠熠生辉的眸子里满含笑意,但是说出的话却让陈轻云气不打一处来“我喜欢。” 陈轻云恨不得此时咬住顾元修的手,然后恶狠狠的问他还喜欢吗,索性拧过头,散落的长发扫过顾元修的下颚,不再看他。 顾元修知道陈轻云难得的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了,轻抬袖子,微微一个用力,将她重新带到自己怀里,用下巴抵住她的秀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认真“不管什么,都有我。” 陈轻云身子微不可觉的颤了颤,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窝在他怀里,心里因为刚才回忆前世事情时的最后一丝哀伤也随之散去。 陈轻云知道,刚才顾元修开玩笑一般的话语,只不过是想要放松自己的情绪罢了,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底有一丝甜味弥漫,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只是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浑身弥漫着哀愁。 “之后,那个女人被自己以为的最亲近的妹妹背叛却不自知,呵呵,最后落得了一个与人通奸被杖毙的下场罢了。”回想起前世的遭遇,陈轻云忍不住冷笑两声,陈明珠给予自己的伤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而且要加倍讨要回来。 顾元修眉头紧皱,他从未听过外间传闻说陈轻云与人通奸,更别说杖毙了,所以他自动的理解成了,陈轻云曾经被诬陷过,并且差点被杖毙。 即便是这样,顾元修眼底也是冰寒一片,泛着森冷的杀意,指尖泛白,想到陈轻云这些年来受过的委屈和折磨,恨不得想在就让顾云去取了她的首级来。 陈轻云一双小手覆在了顾元修发白的关节上,轻笑一声“我自己的事我会解决的,如果只是让她们这么便宜的死了,那就没有意思了,我要让他们尝到身败名裂的滋味。”就像前世的自己一样。不过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罢了。 顾元修反手握住陈轻云柔软的小手,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她有自己的骄傲况且,他的女人,又怎么会随意让别人欺负了去。 两人相对无言,只是这样静谧的相拥着。良久之后,顾元修摸了摸陈轻云柔滑的秀发,带有试探性的开口“轻云,你觉得,顾云怎么样。” 陈轻云动作一滞,随意的靠在顾元修的怀里,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上的玉镯,答了一声“恩。挺好的。”她知道顾元修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想让顾玉当自己的暗卫,经过今晚这件事,他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若是他迟来了那么一步,可能就见不到陈轻云了。 还没等顾元修继续说下去,陈轻云就抢先一步开口,直直的做起了身子,目光凝重的注视着他,沉声道“我陈轻云的手下,一定是只效忠我一人的,若是她看在你的面子上而屈居在我的手下,那么,这样的暗卫,我不需要。” 陈轻云说的振振有词,顾元修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摇了摇头,丹凤眼微眯,对着不远处的暗处,说了一句“过来吧。” 陈轻云循着顾元修的目光看去,那两处阴暗的地方,果然逐渐的浮现了两道身影,真是顾云和顾钰。陈轻云目光疑惑的看向顾元修,就像是在询问他究竟是何意思。 顾元修搂着陈轻云的手恋恋不舍的松了开来,站在一边双手抱拳,似笑非笑的看向顾云,问道“你可愿意脱离我顾氏门下,成为陈轻云唯一的暗卫。” 不止是陈轻云一愣,就连站在一边的顾钰都愣住了,要说顾云可是和他一样武功极高,而且是从小跟在世子身边,且不说脱离顾氏是何等的耻辱,她那心高气傲的脾气又怎么会愿意去跟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边呢? 顾钰刚想要说些什么,顾元修微微的抬了抬手上的折扇,一言不发,双眸微抬,淡淡的看了一眼顾钰,顾钰顿时不敢出声。 陈轻云则是没想到顾元修愿意将顾云放在自己身边,并且是完全脱离关系的留给自己。她又何尝看不出来,顾云一定是顾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现在却…… 顾云低头不语,显然没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意思。 陈轻云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元修,再看了一眼顾云,她是何等的敏锐,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刚才顾钰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她的确需要暗卫,但她不需要因为强迫而跟在自己身边的暗卫。 陈轻云的身影背对着月光,神情平静,纤长的脖颈处勾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轻拨秀发,吐出两个字“不用。” 顾云站在阴影处的身子一僵,素来冰冷的眸子里染上一丝疑惑,她确实不愿意按照顾元修刚才说的那般脱离顾家,但是世子的话她终究不愿意违背,所以只是低着头在一边站着不说话,只是没想到陈轻云竟然拒绝了自己,这让她忍不住开口“为什么?” 顾元修双手环胸,似乎对于陈轻云的这个答案并不觉得惊讶,煞有其事的在一边看戏一般站着。 陈轻云忍不住对着身边站着悠闲的顾元修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毫不怀疑,他也是料定了自己会拒绝,现在就将难题抛给了自己。 “我不需要不忠心的暗卫。”陈轻云说出的话没有丝毫的掩饰做作,反而非常犀利,她想要表达的意识是,不需要不效忠于她的暗卫,但是这话落入顾云的耳中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顾云猛地抬眸,目光炬炬的盯着陈轻云,身为暗卫,需要的就是一个忠心,被陈轻云这样的讽刺,她自然是不乐意的,语气冰寒的开口。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服气 “不忠心?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忠心的,我顾云从小在顾家长大,身为顾家的暗卫一刻也未曾松懈,一直陪在世子身边赴汤蹈火,若你只是仗着世子对你的宠爱,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的不忠心。” 或许是顾云被陈轻云刺激的不轻,就连她说话的分寸都没有把握了,句句逼人。顾钰看了一眼顾元修嘴角的笑意似乎有些收敛,赶忙在一边拉了拉顾云的袖子,却被顾云一把甩开。 她既然说出了这句话,就想到了顾元修的反应,若是世子责罚于她,她也无怨无悔。 顾元修眸子中的情绪晦暗不明,倒是陈轻云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僵局,双手拍动着,只觉得这个场景太好笑了“呵呵,顾元修这就是你培养出来的暗卫,倒是挺符合你的秉性的。” 顾元修淡淡的扫过顾云,看向陈轻云的眼神里似乎含着些许的委屈,用下巴抵着折扇,侧着头笑意盈盈的“我*暗卫*不好,不如你来帮我*如何。” “世子赎罪。”顾云放下手中的剑,一把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请罪。 顾元修看都没有看顾云一眼,反倒直直的盯着陈轻云,随意慵懒的询问着她的意见“你说怎么办?” 陈轻云耸了耸肩,不再看顾元修,莲步微移,走到了顾云的面前蹲下了身子“抬起头来。”顾云对陈轻云也没有恶意,反而很欣赏陈轻云的智慧,只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违背自己的信条。 顾云抬起头,和陈轻云对视,眼底没有丝毫的退缩,陈轻云突然噗嗤一笑,弄得顾云和顾钰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陈轻云也没有故弄玄虚,侧着头看着顾云“你看,你口口声声说的是对顾家,对顾元修,并不是对我陈轻云,所以,我为什么要带一个并非完全忠心与我的人在身边。” 顾云眼底的神色一滞,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却被陈轻云打断“再说了,万一之后哪一天我和你们世子闹翻了,到时候你还是我身边的一个*,这岂不是得不偿失,啊……” 话还没说完,陈轻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将自己带向身后的方向,额头狠狠的撞在一块僵硬的胸膛上,陈轻云顿时吃痛,抬起手捂住自己被撞到的地方,狠狠的等着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顾元修,没好气的怒道“你做什么?” “不会有这么一天。”顾元修认真的盯着陈轻云的眸子,墨色的瞳孔犹如深潭一般似乎要将陈轻云吸了进去。陈轻云傻傻的站在原地“什…….什么”陈轻云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脑子还没有回转回来,只是觉得一股热流像是要窒息一般涌上脸颊。 陈轻云手腕猛地用力,像是碰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避之不及的向后连着退了几步,只不过因为是在屋顶,她也无法再后退。 顾元修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轻云像个惊慌失措的兔子一样,收起了尖利的爪牙,露出那么可爱的一面,忍不住嘴角上扬,勾勒出丝丝笑意。 顾钰和顾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世子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一时间惊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顾云手掌微微的收紧,心里不明白为何世子会对陈轻云如此的另眼相看。 陈轻云避开顾元修的目光,脑海中似乎还在回荡着他刚才的那句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意思,难道是说,他永远不会弃她不顾。 不知为何,此时陈轻云的心里有些烦闷和心慌,甩了甩头,她将这些情绪压在心底,又恢复了那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强装镇定的看着顾云,故意避开顾元修的目光, 顾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陈轻云说的那些话的确在理,但是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陈轻云会真的拒绝,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手段罢了,毕竟这个女子的心性和计谋,她也是见识过的。 顾云咬了咬牙,竟然对着陈轻云的方向跪了下来,一字一句振振有词的说道“属下顾云,愿意为小姐效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顾钰还没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向顾云,忍不住忘记了世子还在一边,开口道“你疯了吗?顾云没有说话,还是低着头,沉声道“还望小姐收留。”说完便直直的拜了下去,完全忽视顾钰眼里喷涌而出的疑惑。 陈轻云微微挑了挑眉,微风吹动着她长长的衣摆,竟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你确定能只效忠于我一人。” 顾云低着的身子一僵,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狠狠的攥紧了手,说道“是。” 陈轻云没有多说什么,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顾云和顾钰皆是一惊“那你帮我杀了顾元修。” 顾云眼底是满满的不敢置信,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陈轻云拍了拍手看向顾云,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话是多么的惊人心魄。 “怎么不可能,既然你说你要为我做事,那么,在我改变主意杀顾元修之前,你不是应该赴汤蹈火的帮我达成目的不是吗?”陈轻云早就知道,顾云之所以答应自己不过是口头上的答应,即便她真的会为自己的命令付出性命,但是她也不是真正的为她所用,只要触及到了顾府的利益。 “你……”顾云被陈轻云噎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虽然她觉得陈轻云说的话很荒诞,但也的确是这个道理,至少,她不会对顾元修出手。 陈轻云慵懒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开始默不作声的顾云,不耐烦的对着顾元修摆了摆手,伸了一个懒腰放松了一下筋骨“不早了我还要睡觉呢,别带着你的手下来给我找麻烦了。” 顾元修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什么叫给她找麻烦,这个女人还真是…… “走吧,顾云你留下,现在你已经不是顾府的暗卫了,若是陈小姐不愿意收留你,那你就自己回暗堂领罚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留下 顾元修身形一闪,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轻云,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要让她解决这个问题,他什么都不管了,就带着顾钰失去了踪迹,茫茫的夜空下,就只剩下陈轻云和顾云两个人待在房顶上,一时间气氛颇有些尴尬。 陈轻云忍不住在心底暗骂顾元修,把顾云丢给自己算个什么,真是个会给她找麻烦的人。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她还在屋顶上呢。 顾云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没有跟着顾元修一块儿离开,显然是听进去了顾元修说的话了,等着陈轻云的发落。 “咳咳。”陈轻云轻咳一声想要打破目前这个尴尬的局面,她现在想的是应该怎么下去,而不是顾云留下还是走的问题。 “那个,你能带我下去吗?”陈轻云的声音听得有些不自然,心里暗自下了决心,日后一定要让哥哥教自己轻功,以她的本事,上个树倒是还可以,但是,被人丢在这么高的高度上,还真有些束手无策。 顾云疑惑的抬起头,看着陈轻云窘迫的样子,再看看屋顶的高度,自然是知道了陈轻云的意思,拱了拱手应道“是。” 还没等陈轻云反应过来,顾云就一把抱住陈轻云飞身而下,两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陈轻云双脚落地,心里变得踏实了不少,看向一边又跪在地上的顾云,轻声道“你也快回去吧。” 顾云默不作声,依旧跪在一边,半响之后才开口,声音不见起伏“小姐,世子已经将我留给了小姐,现在属下无处可去。” 陈轻云扶着额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顾云显然并不是真心的认她为主,但是真要让她赶人走,她又做不到,看着顾云倔强的跪在一边,她相信,若是她不去理睬,顾云绝对能在那里跪上一个晚上,无奈的抉择之下,陈轻云只好妥协。 “你今晚先住那个房间吧,明日我再让人给你收拾一间房间出来。”陈轻云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门,示意顾云现在可以住进去休息了。 顾云以为自己听错了,古井般的眸子里泛起了丝丝波澜,没想到陈轻云竟然会留下她。陈轻云知道顾云在想些什么“你别误会,只是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现在先去休息。” 顾云眼眸一暗,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小姐,但是顾云身为暗卫,本就是不需要休息的,让属下守着小姐就好。” 陈轻云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摆了摆手对着顾云说道“我让你去你就去休息,怎么?现在是违背我的命令吗?” “属下不敢。”顾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听见陈轻云的话,心里竟然有些惶恐,连忙答应,果然见到陈轻云满意的一笑,率先进了房门,临走时还不忘说了一句“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顾云点头示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身朝着那间房间走去,关上了门。 陈轻云被折腾了一晚上,早就已经身心俱疲,刚碰到床上就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清晨,陈轻云在一阵嘈杂声中被吵醒,之听见门外似乎是有争吵的声音,陈轻云疑惑的套上一件衣服,打开门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欢儿和一群丫鬟被站在门前的顾云身上散发的杀意吓得瑟瑟发抖,而顾云双手抱着剑,向一尊门神一般直直的立在陈轻云的房门前,她一直以来都是暗卫,躲藏在暗处的影子,现在突然暴露在众人面前,倒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自然的就暴露了杀意。 欢儿见到陈轻云房门打开,说话都带着哭腔向着陈轻云扑去,看来是真的被顾云给吓坏了“小姐……”还没接近陈轻云半步,顾云上前一步将剑横在胸前,另外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冰冷的眼神扫过,门前的丫鬟们顿时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互相抱作一团,欢儿倒还好些,见识过了上次的追杀之后,眼界已经不是院子里的其他丫鬟能比的了。 但也是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只能用哀怨的目光看向陈轻云。 陈轻云被眼前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一只手拉住顾云的胳膊“没事的,收起来吧。”听见陈轻云的话,顾云这才收起了手上的剑,处于暗卫的本能,警觉的盯着欢儿。 陈轻云顿时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看向欢儿招了招手,轻笑着开口“过来吧没事的。”欢儿见到顾云将手上的剑收了起来,这才壮着胆子上前,一把拉过陈轻云“小姐,她是什么人,怎么那么恐怖,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您的门前。” 欢儿忍不住回想起清晨的时候她照例端着洗漱的水来到陈轻云的房门前,想要进去伺候小姐起身,但是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一身黑衣的顾云出现在她面前,还拿着寒光闪闪的剑指着她,警告她不许靠近小姐半步,就觉得心有余悸。 听见欢儿对顾云白天动作的描述,陈轻云也能想象的到顾云那一副僵尸脸一般的面孔,一定是吓坏了她们。 “放心吧,她不是坏人,是我新招来的丫鬟而已。”陈轻云轻拍着欢儿的手,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顾云的身份,只能先按照丫鬟来介绍了。 欢儿虽然半信半疑,但是很听陈轻云的话点了点头。“好了,都散了吧。”陈轻云对着还坐在地上的丫鬟吩咐道,那些丫鬟一听,顿时觉得如蒙大赦,飞一般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陈轻云怪异的看了一眼顾云,但是顾云依旧面不改色,似乎刚才引起骚动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都进来吧。”陈轻云率先进了房门,顾云紧随其后,真好和欢儿撞了个正着,顾云冷冷的看了一眼欢儿,欢儿缩了缩头,站在原地,让顾云先进去了,自己随后跟了进去。 这个小插曲陈轻云是没有看见,她想要说的是关于顾云之后的安置问题。 第一百三十章 暗流涌动 陈轻云坐在桌子边,欢儿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为陈轻云倒好了茶水,端正的放在陈轻云的面前,顾云看了一眼欢儿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剑,巨大的声响吓得欢儿身子一缩,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一步。 陈轻云也不知道顾云想要干什么,坐在凳子上看着顾云动作僵硬的拿起水壶,往桌子上的空杯子里倒了一杯水,另外一只手将刚才欢儿倒得那杯水扫在一边,将自己倒得水工整的放在陈轻云的面前。 这一瞬间,不止是欢儿愣住了,就连陈轻云都有些不知所措,嘴角的笑意微微的僵住,这种事情顾云做起来怎么就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咳咳。”陈轻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接过顾云的那杯水,有些受宠若惊,顾云也是觉得有些别扭,扭过头去,不再看陈轻云,陈轻云心思一动,勾了勾唇角,似乎,多了这么一个护卫,也不错。 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陈轻云倒是忘了还有她一手导演的一出戏,还没看呢。陈轻云随意穿上了一件青绿色的长衫,简单地将头发用一根丝带绑起,唇角上扬“走。” 顾云和欢儿听命的跟着陈轻云向外走去,来到的院子,赫然就是陈老夫人的院子,欢儿有些不安的上前拉着陈轻云的衣袖,对于昨天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有些害怕老夫人“小姐……老夫人现在可能正在气头上,我们现在去会不会不讨好。” 陈轻云拉着欢儿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不用害怕“没事的。”顾云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虽然她没有经历昨天的事情,但是,用大拇指微微的勾动剑柄,带着寒意的杀意骤现“不会有人能伤害小姐。” 欢儿顿时又被顾云的杀意吓得躲在她身后,陈轻云嘴角微微的抽搐,看来顾府真的只教了顾云武功,却并没有教他为人处世。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陈轻云语重心长的对着顾云说道“等待会儿进去之后,千万不要露出你的剑和身上的杀气一定要控制好,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是我的祖母。” 顾云不明白小姐说这话的时候为何一脸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双手抱拳“遵命。” 陈轻云踏入陈老夫人的院子,之间老夫人一头金饰雕琢的头饰下,满脸的威严,显然是心气不顺,精明的双眸微微的眯起,看着进来的陈轻云,无形之中释放了一丝威压,看来昨天的事情中,老夫人对陈轻云的反应并不满意。 陈轻云面不改色的无视了老夫人身边散发过来的低气压,笑意盈盈的上前微微的行了一礼“参见祖母。”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握在手中的龙头拐杖轻轻的点地,淡淡的说了一句“恩。” 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见状,眼珠一转就明白了,跟了老夫人那么长时间又怎么会连这点儿的眼力价都没有,上前一步,对着站在一边的丫鬟训斥道“都愣着干嘛,还不赶快为三小姐准备椅子茶水就坐。” 陈轻云低着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现在无非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警告自己在这个府中,只要她老夫人在一日,就轮不到她陈轻云当家作主,应该是因为昨日的事情怀疑到了她的身上。 丫鬟们听见老嬷嬷这么吩咐,一时间乱了手脚,平日里三小姐来,都是直接坐在老夫人的身边,又怎么轮得到他们去服侍,怎么今日就变了。 陈轻云心思一动,二话不说就直直的跪了下去,声音听起来委婉凄凉“祖母,求求您,绕过明珠妹妹吧。” 陈轻云此时为陈明珠求情的动作显然是陈老夫人始料未及的,那老嬷嬷看了一眼陈轻云又看了一眼老夫人,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步拉住陈轻云苦口婆心的劝导“三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老夫人还在上面看着呢。” 老夫人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精明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陈轻云,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但是陈轻云伪装的极好,她看了一圈下来,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觉得倒是真的在为陈明珠求情似得。 “有话站起来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老夫人威严的额声音终于在上方响起,现在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不过宴会既然是陈轻云一手操办的,那最有可能下毒的就是陈轻云了,如果他知道明珠不是她亲身的妹妹而是何玉兰的女儿,那动机便也有了,今日她的目的就是想要试探一下陈轻云是否知道真相,但现在的形式看来,她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眼泪就像不要钱一般一串一串的滴落在地上,看得人好不心疼,哽咽道“祖母,明珠就算有千错万错她也是我的亲妹妹啊,娘亲现在不在府中,若是妹妹再出了什么事,那我如何对得起娘亲,对得起哥哥啊。” 陈轻云说的字字在理,陈轻云从小就特别宠爱自己妹妹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料想到短短几日的时间,陈轻云又怎么会故意去陷害自己的妹妹呢? 老夫人这下眉头皱的更深了,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若真的不是陈轻云从中作梗的话…… 陈轻云看着座位上陷入沉思的老夫人,心中冷笑,她越是想的多考虑的越多,那怀疑自己的可能性也就越小,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扩大老妇人的疑心,一定会牵扯出一连串对她有利的信息。 果然,老夫人眼底的思虑越来越重,疑心的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陈轻云,苍老的手不断地摩擦着手上的茶杯,说出的话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似乎在试探着什么,周围的丫鬟纷纷低下了头,客厅的气氛明显的变了“明珠在那么多人面前那样对你,你还为她说好话?” 第一百三十一章 悲惨下场 “都说长姐如母,母亲不在,妹妹除了任何的事情自然都是我这个姐姐的责任,如果祖母执意要惩罚妹妹的话,那就连带着轻云也一起惩罚吧。”陈轻云说的字字真切,和前世那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一模一样,甚至还搬出了自己和陈明珠一起受罚的建议。 这下老夫人眼底最后一丝的疑虑也消失殆尽了,脸色一转,对着陈轻云顿时和颜悦色了起来,看似和蔼的对着陈轻云招手声音中也透漏着关爱心疼之意“轻云啊,快起来,来祖母身边坐着。” 那老嬷嬷一见老夫人的脸色就明白了,刚才假装去扶陈轻云的时候并没有用力,现在倒是真的过来扶了,上前一步将陈轻云扶了起来,陈轻云也没有故意拒绝,轻拍了一下膝盖上的灰尘,款款上前,乖巧的坐在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端详着陈轻云,将她的手拉了过去,慈爱的说道“放心吧,你们都是我的乖孙女,我不会对明珠处罚太重的。” 陈轻云装作惊喜的睁大眼睛,显然是相信了老夫人的话,顿时笑意盈盈,甜甜的应了一句“谢谢祖母。”其实心底则是暗自冷笑,现在总算是消除了老夫人对自己的疑心,并且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容易操控的位置上。 关于陈明珠会被处罚的有多重,就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了。 老夫人则是觉得陈轻云的性子虽然比之前讨人喜爱多了,但还是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对她也没有了疑心,现在已经认定,宴会之上下毒的人就是何玉兰自导自演,想让在场的宾客都知道自己和陈怀远之间的额关系,结果没想到药量用多了控制不住,差点害了自己。 两个人都是各怀心思,表面上虽然都是笑着,但任谁都揣测不到她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提到何玉兰,老夫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狠狠的拿起手边的龙头拐杖,站起身来扣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面目上也不是刚才那般和蔼,而是严肃愤怒“走,去柴房看看那个贱人。” 周围的丫鬟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惧怕着老夫人的威严。 陈轻云淡淡的瞥了一眼身边不敢抬头的丫鬟们,上前一步扶住老夫人的手臂“祖母,我扶您一起去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任由陈轻云扶着自己,去往了柴房。 柴房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阴暗潮湿,时不时还有两只黝黑的老鼠窜过,更别说是蟑螂和虫子更是数不胜数,欢儿对于这样子环境吓得躲在了顾云的身后,相对于顾云,她还是更害怕这里的蛇虫鼠蚁。 丫鬟们也是纷纷捂住了口鼻,小心的迈着步伐,生怕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轻云低着头扶着老夫人,面色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重生之前,陈明珠和李林卫诬陷自己与人私通时,就曾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那里面的情景,又岂是这个小小的柴房能比的,淡然的模样不掀波澜,确是让顾云多看了她两眼。 顾云想不明白的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是怎么做到在这种环境里还能面不改色。 一行人终于是走到了长廊的尽头,丫鬟们走在最前面,陈轻云和老夫人走在中间,当脚步停下时,陈轻云就知道柴房到了,扶着老夫人的手动了动,轻声道“祖母,到了。” 陈老夫人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状态,何曾来过这种污秽不堪的地方,金饰下的眉目紧皱,嫌恶的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柴房大门,心里对于何玉兰的反感更是到达了顶峰,用龙头拐杖在地上敲了敲,严厉道“开门。” 前面的丫鬟们战战兢兢的上前,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缓缓的推开了柴房的大门,陈轻云眸子动了动,扶着老夫人就走了进去。 何玉兰衣衫不整的躺在肮脏不堪的地上,脏水流了一地,也沾湿了她原本雍容华贵的衣衫,头饰也歪歪散散的插在头上,看不出一丝的美感,脸上也被柴房的木柴所划破,鲜血已经干涸的粘在脸上,整个人还在昏睡当中,显得狼狈不堪。 陈轻云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眸光闪闪,对于何玉兰现在的样子,很是满意,但还是装作惊讶的捂着嘴问道“哎呀,何姨娘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点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还没等丫鬟有所动作,就听见老夫人冷哼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柴房“我看谁敢去请大夫。”刚准备出去的丫鬟顿时吓得收回了腿,战战兢兢的抖动着站在一边不敢在动。 陈轻云侧着头,一丝笑意若隐若现,老夫人不想让人请大夫倒是合了她的心意“祖母……何姨娘现在昏迷不醒,万一出了什么事,父亲醒了之后一定会怪罪我们的。” 老夫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玉兰,似乎完全没有听见陈轻云所说的劝告,转看向陈轻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哼,谁有知道我没有给她请大夫。” 话毕,老夫人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丫鬟下人,那老嬷嬷是最了解老夫人的人,赶忙上前一步,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丫鬟们厉声吩咐道“老夫人给何姨娘请过大夫看了,大夫说何姨娘的伤并没有大碍,都听见了没有。” 丫鬟们害怕的缩成一团,连连应声答道,连声音都在颤抖“是是。”在陈府,又有谁敢违背老夫人的吩咐呢。 陈轻云眼神不起波澜,对于这种市人民为草芥的行动,她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了,毫不怀疑,只要刚才有一个丫鬟出言质疑,立即就会命丧当场。 陈轻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在转向何玉兰时,又是满眼的厌恶,对着身边的老嬷嬷吩咐道“把她弄醒。” 那老嬷嬷恭敬的答了一句“是。”便转身吩咐丫鬟端来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浇在了何玉兰的身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恶有恶报 何玉兰被冷水浇到,顿时打了一个冷战,冰冷的井水刺激到了身上被划开的伤口,眉头狠狠的皱起,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大喊道“谁,谁敢泼我。” 老夫人冷哼一声“我。” 听见头顶上方传来声音,何玉兰愤怒的抬头,却在看见老夫人的时候猛地向后瑟缩了一下,身子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木柴上,顿时被拉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何玉兰惨叫一声,神智被疼弄刺激的恢复了过来,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猛地回过神来,惊恐的看向老夫人,扑在老夫人的衣摆处,连声哭泣喊叫道“老夫人,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老夫人却并不想听她这些狡辩之词,她本来就厌恶何玉兰的,当年也是知道陈怀远和何玉兰之间的奸情,所以才借着为了陈怀远仕途着想,逼着他娶了谢舒语,而何玉兰也嫁人了,只是没想到何玉兰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又来勾引陈怀远,还和陈怀远珠胎暗结,生下了陈明珠,而当时谢舒语生下的双胞胎中,有一个不到半刻就夭折了。 陈怀远竟然将陈明珠接到府中,名正言顺的代替了,成为正室的四小姐。 老夫人一早就知道此事,只是看陈怀远没有将何玉兰接到府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何玉兰现在竟然又找上了门来,这让她如何能容得下她。 老夫人狠狠的将何玉兰抓着自己的手甩开,嫌恶的让身边的老嬷嬷擦了擦自己的手,语气冰冷“你还敢狡辩,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承认的。” “来人,给我打。”老夫人向后退了一步,身边作威作福的丫鬟下人顿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将何玉兰架了起来,完全没有留有一丝的余地,老嬷嬷就朝着何玉兰的脸颊上狠狠的打了上去,清脆的声音在整个柴房中回荡着,何玉兰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红肿了起来,可见老嬷嬷下手是有多重。 下人们一个个不敢说话,虽然老爷平日里宠爱何姨娘,但是老夫人的话,谁都不敢反驳,一个个拼命的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何玉兰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虽然她不是个一直养尊处优的主,但是自从来到了陈府,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心性也变了,当即就像发了疯一般朝着老嬷嬷猛地扑了过去,双手拼命的挣扎着,下人们没想到何玉兰竟然敢反抗,一时间倒是让她挣脱了出来。 老嬷嬷惊恐的看着何玉兰扭曲了的脸面目狰狞的朝着自己扑过来,吓得腿下一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何玉兰也趁势坐在老嬷嬷的身上,锋利的指甲在老嬷嬷的脸上拼了命的划着,空气中血腥味刺鼻,老嬷嬷凄厉的惨叫声回荡着。 下人们被这一幕惊得不敢上前,看着披头散发的何姨娘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鬼呀。”这才将老夫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轻云早在何玉兰发疯的时候身前就多了一道身影,那便是顾云。 陈轻云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上沾染到的灰尘,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这么精彩的戏,她今天可是没有白来,瞥了一眼身边的老夫人,果然是气的就连抓着龙头拐杖的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老夫人,这下是真的懂了怒意,何玉兰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还不把这个贱女人给我拿下。”老夫人气急攻心,站都站不稳,嘶吼着对着身边的丫鬟怒道。 虽然那些丫鬟很害怕何玉兰现在的样子,但也不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一个个颤抖着上前,扑在了何玉兰的身上,没过一会儿就将发了疯的何玉兰制服了。 那老嬷嬷的脸被抓的血肉模糊,哀嚎着躺在地上打滚的样子更加是触怒了老夫人,她想的是如果刚才站在那里的人是自己,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也是她了。 老夫人眼底的杀意浮现,抓着拐杖的手狠狠的缩紧,眼底的寒光一闪,派人将那个到底的老嬷嬷拖出去请了大夫,对着门外看守的丫鬟吩咐道“你们给我把这个贱人看好了,给我狠狠的打,若是还不承认当日的药是她下的就一直打,打到他承认为之。” “是。”老夫人说完话,袖子一甩,也忘记了身后的陈轻云,被身边的丫鬟就搀扶着出去了,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还处于疯魔状态的何玉兰。 何玉兰两眼无神的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的不知所云,就连对刚才老夫人说的话都没有任何的反应,陈轻云勾了勾嘴角,缓缓的蹲下了身子,看着何玉兰满脸是血的面孔,轻笑一声,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飘洒出一种特殊的粉末。 何玉兰的双眼逐渐有了焦距,没错,刚才她之所以发疯,是陈轻云给她下了一种药,那种药可以让人短时间内陷入癫狂不正常,而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自然没有注意到何玉兰的不对劲,身边的丫鬟们更是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又能注意到什么呢? 现在,陈轻云可不打算让何玉兰在迷糊中受刑,她要让她也感受一番皮开肉绽的痛苦。 何玉兰双眼恢复了清明,一睁眼就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陈轻云,脑海中对于自己混沌中干的事情竟然一清二楚,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嘴唇微微的颤抖看着陈轻云“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 说着说着,竟然想要上前掐住陈轻云的脖子,只可惜她还没有得手就被一边站着的顾云一脚狠狠的踹向一边,摔落在地上。 陈轻云嘴角上扬,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何玉兰,对着身边的丫鬟含笑着吩咐“别忘了刚才老夫人的话,要好好招呼何姨娘。” 何玉兰面如死灰,恨恨的盯着陈轻云,将指甲掐进了肉里,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要去找老爷,我要去找老爷。”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外出游玩 陈轻云自然不会让她如愿,而且她也不介意让她活得更加痛苦一些,清脆的声音听起来确是冰冷无比“父亲还未清醒,大夫说,最少三天。” 说完,她便不再看何玉兰已经灰暗下去的眸子,转身就带着顾云和欢儿出了柴房。 柴房外的空气果然是比里面要好上了很多,也让陈轻云压抑的心情得到了解脱,身后紧接着传来的就是何玉兰如同杀猪一般凄厉的嘶喊声,直到声音渐渐的远离。 陈轻云伸了一个懒腰,娇嫩的侧颜在阳光的闪耀下更加耀眼,顾云和欢儿都看愣了,心底因为刚才那血腥的场面的一些压抑一扫而空。 陈轻云侧过头,眼神中有着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调皮,狡黠的一笑“要不要出去转转。” 等欢儿再回过神来时,陈轻云已经给自己和她都换上了一身男装,至于顾云,一身的黑衣,也看不出来是男装还是女装,她索性就放弃了。 欢儿着急的眼泪都要滴落下来了“小姐,这样出去被老爷知道了会被骂的。”陈轻云十分嫌弃的瞥了一眼欢儿,双手抱肩,站在原地对着欢儿努了努嘴“你要是害怕就回去,我和顾云去。” 顾云上前一步,双手和陈轻云一般环于胸前,显然是同意陈轻云的观点,欢儿见这两个人同仇敌该,也只能认命的跟着自家小姐走。 陈轻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甩了甩已经高高束起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头也不回的带着顾云和欢儿朝着最热闹的市中心走去。 换上男装的陈轻云褪下了平日里的淡漠严谨,翩翩公子陌上人如玉,引得周围经过的人们都不禁纷纷侧目。 在这三个人之中,欢儿就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带她们游玩的向导了,上一世的陈轻云因为生性懦弱,再加上不被陈怀远重视,出门的机会几乎是屈指而数,跟别说是在这种热闹的大街上游玩了。而顾云就更不用说了,在遇见陈轻云之前,她一直都是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顾元修又怎么会带着暗卫出来玩。 所以相比于欢儿来说,两个人都显得颇有些兴奋。 “这个簪子好看。”陈轻云踏入首饰店,一眼就看见了柜台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一根簪子,浑身是用紫水晶雕刻而成,玉体通透,流光璀璨,显得颇带神秘的色彩,倒是和顾云的性格极为的贴合。 陈轻云拿起这枚簪子,转身看向顾云,朝着顾云走去,几乎是下意识的,顾云将手中的剑横在胸前,陈轻云不禁哑然,轻笑道“我又不会害了你,放松。” 顾云不知道陈轻云要做些什么,只是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将一枚精致的玉簪别在了她的发梢间,一时间顾云就连身子都僵硬了。 陈轻云一只手摸着下巴,倒有些风流公子的假象,双手一拍,满意的看着顾云现在的样子“很好。老板,结账。”就朝着掌柜的唤道。 顾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陈轻云想要做什么,一直面部表情的脸上终于是掀起了一丝波澜,拦住陈轻云高高举起的手,轻咳一声“小姐不必麻烦,这么贵重的东西不适合顾云携带。” 陈轻云学着顾元修的样子,用折扇抵住了下巴,侧着头看向顾云“我觉得你带着好看你就带着,现在你是我的护卫,自然是以我的喜好为先,而不是顾元修。” 顾云一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陈轻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一丝怪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暖洋洋的,是从前没有出现过得。 “是啊,顾云,你就收着吧。”欢儿不知道为什么顾云现在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帮着陈轻云劝顾云收下。 顾云敛了敛眸子,低着头“是。” 陈轻云眯着双眸,满意的笑了笑,让欢儿去付钱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午时,逍遥了一上午的三个人,除了顾云像是没有感觉似得,陈轻云和欢儿的肚子都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陈轻云眼珠一转,倒是想到了一个用餐的好地方,一眨眼,三个人就到了清凤阁的大门前。前段时间因为宴会和老夫人寿宴的事情,她也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虎伯这里了。 欢儿就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样,站在清凤阁的大门前,左看右看的,眼底的惊异止不住的泛滥而出,陈轻云无奈,感觉略有丢人的看了一眼周围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群,咬牙切齿的对着顾云吩咐道“把她给我领进来。”说完头也不回的就朝着清凤阁里面走去。 顾云的动作有些僵硬,第一次暴露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有些不适应,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拉住欢儿的衣领,在欢儿满嘴的抗议声中,进了清凤阁。 因为今天陈轻云穿的是男装,所以小二并没有认出来她就是那日来的姑娘,笑着上前客气的问道“哟,三位客官,是要在一楼看戏还是二楼喝茶的啊。” 陈轻云礼貌的笑了笑,环顾了一下四周,对着小二问道“掌柜的在吗?” 小二看着陈轻云的着装,陈轻云穿的是陈彦清之前的男装,虽然是几年前的款式老旧了些,但是布料却是上好的,也不敢怠慢,心思一动,于是恭敬的对着陈轻云说道“客观稍等,请进里面坐着,我去找一下掌柜的。” 陈轻云也不着急,前点头示意“好的。” 小二走后,陈轻云带着顾云和欢儿向里面走去,上次和陈彦清一起来的匆忙,她都没有好好看看一楼整体的建筑。 欢儿有些害怕的拉了拉陈轻云的衣袖,显然是看着这些衣着暴露的的女子想到了青楼,陈轻云拍了拍欢儿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低声解释道“这清凤阁里面的女子虽然表面上看和外面没有什么差别,但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不像你想的那么污俗不堪。” 欢儿狐疑的看一眼,似乎真的只是一般的端茶送水那么简单,并没有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又起风波 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产生了一片嘈杂声。 “臭娘们,别在老子面前装清高,老子看上你是你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一道粗俗的男声传入陈轻云的耳中。 陈轻云循着声音看了过去,果然,一个穿着华丽但是却满口粗俗的瘦猴男子正抓住一位青衫女子的头发,搂在怀中,双手不安分的上下游走着。 “你无耻。”那女子也是一个列性子,宁死不屈。 陈轻云淡漠的瞥了一眼周围站着的护卫,一个个穿着清凤阁的护卫装,但是对于眼前的场景却是无动于衷, 看来虎伯对于清凤阁的管理还是有些不足啊。 陈轻云眉梢轻佻,摇着手上的折扇,对着顾云使了一个眼色,顾云心领神会,一个闪身,原地已经没有顾云的影子了,但是不远处人群嘈杂的地方却是响起了一片惨叫声。 那尖嘴男子此时正痛苦的缩锩在地上,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身上,那人真是顾云,一边的小厮们见到顾云这般的强势,一时间都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 那尖嘴男子痛苦的喊叫着“该死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出手。”顾云并灭有理睬他,而是看向了悠悠的向着这边走来的陈轻云,众人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一边的陈轻云身上。 俊美的脸庞配上浑身清冷的气质,自成风景一片,一时间看呆了众人。陈轻云的一举一动颇有些顾元修平日里的风流模样,邪笑着勾了勾嘴角,站在那男子的面前“没看见刚才那姑娘不愿意吗?” 那尖嘴男子一愣,没想到他对他动手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陈轻云也不管那男子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转头看着那青衫姑娘,问道“你没事吧。” 那青衫姑娘此时已经缓冲了过来,看着陈轻云俊美的面庞俏脸一红,低着头害羞的儿应了一声“多谢公子,奴家没事。” 那尖嘴男子眼睛一转,突然就没命似得大声喊叫了起来“来人啊,打人了啊,救命啊。” 刚开始站在一边的护卫这才有了一点儿的反应,相互对视一眼,气势汹汹的上前拿着手上的棒子对着陈轻云怒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 顾云冷冷的一眼扫过,那护卫竟然觉得心口一凉,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 陈轻云看了一眼那些护卫,心中冷笑,刚才那青衫女子被人欺负的时候,欺软怕硬,见尖嘴男子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便不敢上前,现在却来找她们的茬,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蠢还是如何。 陈轻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儿,随意的额坐下,似乎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护卫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僵持着。 没过一会儿,果然,小二就带着虎伯出来了。陈轻云喝着茶的唇角勾了勾,果然,刚才那小二并没有去找虎伯,只是想先将他们安置在一楼,若是他们真的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然不会像里面走。 可是她们就来了,小二也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了,若不是发生了这样的喧闹,想必,他也不会将虎伯叫出来。 虎伯脚下如生风,此时的气色看起来比一开始好上了很多,整个人也是像是回到了当年在军队中的雄姿。 虎伯急匆匆的走了下来,眉头紧皱,怎么又惹出事来了。 刚想训斥,再看见陈轻云的一瞬间就缩回了肚子里,即便是陈轻云穿上了男装,虎伯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面色激动,刚想说话。 “掌柜的,好久不见。”陈轻云还没等虎伯开口就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若是任由虎伯说出来,人多眼杂,难免会有有心人看出来端倪。 只是,陈轻云此话一出,那尖嘴男子,护卫,还有小二都是愣住了,这小子看样子还和掌柜的认识,而且还很熟悉的样子。 虎伯是何等的聪明,自然了解陈轻云的良苦用心,顺着陈轻云的话接了下去“原来是陈公子啊,幸会幸会,怎么在一楼呆着。”立刻对着身边的小二吩咐道“还不赶快四楼的上房伺候着。” 那小二腿一软,没想到这位俊美的公子竟然是上房的贵宾,那自己刚才岂不是……二话没说,小二赶忙去准备房间去了。 陈轻云笑着摇了摇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而一片狼藉,笑道“掌柜的,我们先来处理一些小事吧。” 虎伯这才想起来,刚才下楼是因为楼下发生了争执,只是没想到竟然是陈轻云闹出来的动静,忍不住暗骂自己,怎么每次小姐来都会惹出来一些事。 陈轻云将前因后果给虎伯说了一遍,那些护卫和尖嘴男子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谁不知道能让清凤阁老板如此低声下气的,除了那些皇亲贵族,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了,只是之前怎么就没见过这般俊美的公子。 虎伯只是简单地听了概述就明白了,雷厉风行的吩咐道“来人,把地上的人给我扔出去,从此不许踏进我清凤阁一步,还有你们。”虎伯指向了那些护卫“以后也不用来了,我们清凤阁不请无用的废物。” 那些护卫一个个面面相觑,在这么多人面前,羞愧的低着头,不敢说话,一个个灰溜溜的换了衣服出去 虎伯安排好了一切,这才转身对着陈轻云眨了眨眼,恭敬的说道“陈公子,请上座。” 陈轻云憋着笑意,虎伯还真是童心未泯,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就不多做考虑,跟着虎伯向上走去,还不忘对着身后的顾云和欢儿招手“上来吧。” 顾云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尖嘴男子,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脚,跟着陈轻云上去了,欢儿见状生怕自己被陈轻云丢下,也赶忙跟了上去。 只是在四楼的上房中,两个男子端坐其中,其中一个看着楼下的陈轻云男装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异“是她,竟然是她。” 另外一名男子狐疑的看着对面的男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挟持 陈轻云却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虎伯向上走去,上了四楼。在走廊中还未走上几步,突然一阵劲风袭来,直直的朝着陈轻云飞来。 还未等陈轻云有所动作,顾云就抢先一步,寒光一闪,就挡在了陈轻云的面前“叮。”碰撞的声音轻声的响起,以顾云的功力竟然也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对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形不稳的勉强站住。 陈轻云眼神一凝,看清了眼前的人,竟然是高阳王赵泓钰。陈轻云心里一惊忍不住暗自捏了一把汗,幸亏顾元修将顾云给了她,否则。 虎伯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些身手的虎伯,快速的移动到了陈轻云和赵泓钰的中间,紧张的看着陈轻云问道“怎么样,受伤了吗?” 陈轻云微微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用眼神告诉虎伯,保持冷静。 虎伯稳定了心神,转身看向一边的高阳王,冷声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清凤阁,陈公子是我们的座上宾,还希望王爷看在清凤阁的面子上,多有留手。” 赵泓钰皱着眉头,关于清凤阁幕后的势力他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还不宜轻举妄动。 只能冷哼一声,但是没有退让的意思。 陈轻云在虎伯身后拉了拉,让他站在一边,她现在不适合和清凤阁扯上关系。虎伯只好无奈的向后退了一步。 陈轻云上前一步,正视着赵泓钰,眼神上没有丝毫的退让“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赵泓钰面色冷然,看着陈轻云的时候忍不住狠狠的咬了咬牙,早在她在楼下时,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呵呵,陈大小姐女扮男装外出,不知道陈仆射可知道。”赵泓钰双手紧握着,控制住自己想要将陈轻云一把掳走的冲动,出言讽刺道。 陈轻云也毫不示弱,昨晚他派人去自己房中想要暗自掳走她的事情她可是还记在心上的“呵呵,没想到王爷你竟然那么喜欢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昨晚也是,今日也不例外。” 赵泓钰脸色铁青,他知道陈轻云口中的昨晚之事说的正是他派的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 赵泓钰被陈轻云噎的说不出话来,却听见赵泓钰呆着的包房里传来一阵悦耳的男声和鼓掌的声音“陈府三小姐果然是名不虚然,这一张牙尖嘴利的小嘴还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啊。” 说话的男子这才从包房中走了出来,一身深蓝色的华服,眉宇超然,举止洒脱,还带着一副天生的威严感,正是前世登上了太子之位的七皇子,段殷辉。 只是陈轻云在见到他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心中对于前世段殷辉继承皇位时的场景依旧是印象深刻,只是这一世,她注定要站在这位未来帝王的对立面了。 “参见七皇子。”陈轻云不卑不亢的对着段殷辉行了一礼,至少表面上没有像之前那样放肆。 “陈小姐竟然还记得本皇子还真的让本皇子受宠若惊啊。”段殷辉语气中的讽刺嘲笑的语气很是明显,顾云手上的剑寒光一闪,显然是很不满意段殷辉说话的语气。 “顾云。”陈轻云轻唤道,现在还不是和七皇子直接撕破脸的时候,只怕到时候单凭顾云,拦不住段殷辉和赵泓钰的联手。顾云侧头看了一眼陈轻云,撇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赵泓钰,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段殷辉嘴角蓄着一抹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不知道陈小姐可还记得当日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过的话。” 陈轻云眼神一凛,回忆起了当日段殷辉在马背上对她说过的话,警告她不要随意的利用赵泓钰,若是被他发现,定要她生不如死。 “七皇子此言何意,轻云记性不好,不知道皇子指的是什么话。”陈轻云现在只能装傻,心底暗叫不好,既然七皇子提起了当日的事情,那今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哦?是吗,那本皇子可是要帮陈小姐好好回忆一下当日之事。”猛地一瞬间,空气中的气氛骤变,强烈的威压直直的朝着陈轻云袭来,七皇子段殷辉动手了。 他的身形陈轻云几乎是没有看见,却见身边的顾云猛地将手上的剑举了起来,朝着虚空的一处狠狠的砍下,但是没有任何的反应,高阳王赵泓钰此时出手,几个回合下来就牵制住了顾云。 顾云心里着急,但是一时间也抽不开身,只能冷喝一声“小姐,快走。” 陈轻云心底一沉,可能已经来不及了,脑袋后浓烈的杀意袭来,陈轻云几乎是重生以来变得极为警觉的反应告诉她,低头。 身体的反应超过了脑子,陈轻云刚低下头,一道强有力的拳风几乎是擦着陈轻云的脑门过去的,下一秒迅速的转身,瞳孔却是猛地一缩,段殷辉似笑非笑的一只手卡在陈轻云的脖颈处,嘴角上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陈轻云心底冰寒“陈小姐,抓到你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泓钰见段殷辉得手,身形一闪,就站到了段殷辉的身边,顾云提着剑冷冷的指着赵泓钰和段殷辉“放开我们家小姐。” 欢儿被吓得六神无主,但是见到自家小姐被抓住了,猛地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盯着高阳王赵泓钰,惊声尖叫道“王爷你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虎伯双手紧握,暗自向后退了几步,对着楼梯口的下人暗自的打了一个手势,若是赵泓钰和段殷辉敢强行带走小姐,那即便这清凤阁不要了,他也要动手。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即便是现在被段殷辉控制住了,压制住心底的慌张,淡然的笑对,随意的问道“七皇子就不怕今日挟持我被我父亲知道吗?” 段殷辉看起来依旧如刚才那般,似乎现在掐在陈轻云脖子上的手不是他一般“谁又知道,今日陈小姐女扮男装来了清凤阁呢?” 一句话说的陈轻云说不上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抓 段殷辉显得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更是让陈轻云心底发冷,但是这种时候,一旦她露出了丝毫的怯场,她就没有丝毫周旋的余地了。 陈轻云依旧保持着刚才云淡风轻的样子,和段殷辉相互对视着,毫不相让之下,段殷辉倒是觉得陈轻云有些有趣了起来。 陈轻云能够沉得住气,但是顾云却灭有,手上的剑没有一刻是放松下来的,直直的指着段殷辉。赵泓钰站在段殷辉的身前,和顾云遥遥相望着,虽然他喜欢陈轻云,但是,相比之下,自然是段殷辉重要一些。 “殷辉,对面那侍卫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想必真的对付起来也是麻烦。”赵泓钰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段殷辉能够听得见。 却见段殷辉轻笑着摇了摇头,儒雅的面庞上在看向陈轻云是无故的多了一抹冷色“老哥不必担心,你既然心心念念这陈家小姐,那老弟我今日就成人之美了。” 陈轻云手心一紧,听段殷辉今天的意思就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那现在就只能…… “七皇子当真以为,今日我女扮男装来清凤阁就没有人知道吗?”陈轻云勾了勾嘴角,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段殷辉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陈小姐不必在这里给我打障眼法,这招没用的。” 陈轻云就知道段殷辉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自己的话,脖子长时间的被钳制住身体不能动弹,再加上心理上受到的压力,已经让陈轻云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微的汗珠“七皇子殿下认为,我身上的男装是从哪里拿来的。” 段殷辉一愣,这才想到了这个问题,陈轻云身上穿的男装样式有些老旧,似乎是几年前的款式,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才做出来的。 看段殷辉没有说话,但是明显犹豫了一下的神色,陈轻云就知道,她赌对了。段殷辉前世既然是能够当上皇上,那心机和疑心必定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陈轻云这么说就是故意要将段殷辉的疑心带起来,赌上一赌。 “这是我大哥陈彦清几年前的衣服,出门前我特意去找了大哥要了这件衣服,现在七皇子,你还能说没有人知道我来了清凤阁吗?” 陈轻云步步紧逼,果然,段殷辉的眉头皱的越发的深了起来,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赵泓钰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轻云,他就知道陈轻云既然能骗过自己,就不是一般的女子。 赵泓钰扯了扯段殷辉的衣角,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低声道“殷辉,你的身份不适合动手,算了。” 段殷辉侧目看了一眼赵泓钰,赵泓钰摇了摇头,如此一来,他心中就有了主意。掐着陈轻云脖子的手也逐渐的松了开来,冷笑道“陈小姐果然是好手段,就连这些都考虑到了,看来本皇子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你去。” 陈轻云摸了摸自己刚才一直被段殷辉掐着的地方,轻咳一声“咳咳,七皇子过奖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顾云的方向走去,手上的汗珠一直在冒着,只能希望在出了这道门之前,不能被段殷辉看出了破绽。 但是脚下的步伐还是保持着平稳,心但是下一秒,事情就不如她所愿了,陈轻云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心底一沉,暗自惊叫一声“糟了。” 顾云就站在离陈轻云几步的距离,眼神一凝,想要出手的时候已经迟了,走廊上的空间有限,她的轻功根本发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失声道“小姐小心。” 赵泓钰也没想到段殷辉会有这么一手,带着明显的杀意,显然是想要置陈轻云于死地,虽然陈轻云骗了他,但是他依旧是舍不得美人的,想要阻止的时候掌风已经袭了出去,谁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陈轻云的身子僵在原地,被一股强烈的杀意锁定,根本动弹不得,心底闪过一丝绝望,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下一秒,她就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强有力的臂膀牢牢的将她圈固在怀中,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陈轻云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眼眶已经湿润了,是他,是顾元修来了。 “本世子竟然不知道七皇子不仅有喜欢暗箭伤人的习惯,还有对女人动手的恶习。”顾元修冰冷的声音在陈轻云头顶上方传出,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杀气,就连抱着陈轻云的手臂都在微微的颤抖着,看来是被刚才陈轻云差点被杀吓得不轻。 顾元修现在心底翻腾的恨不得将七皇子和赵泓钰碎尸万段,陈轻云静静的趴在顾元修的怀里,头也没抬。 赵泓钰看见陈轻云窝在顾元修怀里的样子就来气,上前一步,刚要出声反驳“你……”就被段殷辉给拉到了身后。 段殷辉依旧是那幅似笑非笑的模样,只是看向顾元修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顾世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本皇子只是想看一下陈姑娘的身手罢了,倒是顾世子你,在这清凤阁大庭广众之下搂着陈姑娘是不是不太雅观,传出去怕是会污了姑娘的名声。” 段殷辉说的话句句在理,但是其中警告的意味更浓。 顾元修冷笑一声,环着陈轻云的手愈发的紧了紧“这就不劳烦七皇子关心了。”丝毫面子也没有给段殷辉。 段殷辉被顾元修油盐不进的样子弄的嘴角一僵,赵泓钰站在段殷辉的身后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顾元修,你别太过分了。” 顾元修伸手将陈轻云散落下来的头发拨了拨,动作小心,就像是在呵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让怀里的陈轻云差点儿红了脸,顾元修嘴角上扬,完全没有将赵泓钰放在眼里。 赵泓钰气急攻心,刚欲出手,顾云这次可没有动作再慢了,一个闪身就挡在了顾元修和陈轻云的面前,赵泓钰冷笑一声“哼,顾元修,你以为一个侍卫就能挡得住我吗?” 段殷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顾元修脸上的表情,隐约间觉得不对。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逃过一劫 在赵泓钰的心中,似然七皇子段殷辉心中一直忌惮着顾元修,但是在他眼里,顾元修不过是一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安平王世子罢了,所以完全没有将顾元修放在眼里。 顾元修无所谓的环着陈轻云,看似随意的向后倚靠,身边淡然的气质让段殷辉眼眸一凝“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音未落,顾钰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和顾云一左一右分别立于顾元修和陈轻云的前方。 段殷辉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沉思,这个顾元修之前果然是如他想的那般,是在扮猪吃老虎。 “只不过多了一个护卫而已你以为我们就怕了吗?”赵泓钰虽然知道现在的形式对他们来说并不有利,但是嘴巴上还是不愿意服软。 顾元修连一个多余的眼光都懒得给赵泓钰,只是懒懒的盯着段殷辉,段殷辉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今日他若是不尽力一搏的话,恐怕会破坏他和赵泓钰之间的关系,但是若是动手,他的胜算并不大,不光是顾元修的两个护卫,还有深不可测的顾元修,着实让他有些两难。 陈轻云窝在顾元修的怀里一段时间,只是觉得周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疑惑的抬起眸子望向顾元修,果然,顾元修也一直眸光闪闪的盯着自己,陈轻云脸红的轻咳一声“咳咳,还没结束吗?我饿了。” 这句话说得是相当的无辜,却差点让对面的段殷辉被气吐了血,若不是这个女人惹来的麻烦,他又怎么会陷入这种两难之地。 顾元修忍不住嘴角上扬,煞有其事的配合着陈轻云,轻笑道“乖,待会儿就能吃饭了。”说完,抬起的眸子里不似是对待陈轻云那般的温柔似水,而是寒意彻骨“不知七皇子听见了没有,轻云说饿了,本世子先带轻云去用餐了。” 说完就环着陈轻云向着包厢里面走去,赵泓钰气不过,手上的剑直直的指向顾元修,顾元修却连头都没有回就朝着包厢走去,顾云和顾钰同时上前一步,身上的杀意骤现,一时间气氛极为的紧张。 段殷辉敛了敛眸子,一只手抓住了赵泓钰的胳膊,缓缓的将手上的剑放了下来,早在刚才顾云和顾钰释放内力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能动手。 若是动手了,在场如此之多的证人,父皇必定会知道此时因自己而起,到时候如果影响到他在朝堂上的局势让太子捡了便宜,就得不偿失了。 “放下。”段殷辉沉声对着赵泓钰说道。 赵泓钰满脸的不敢质疑和疑惑,但是也没有想过违背段殷辉的意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元修带着陈轻云走进了一个包房。 “为什么?”赵泓钰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目光中的下一秒就按耐不住的问了出来,他本身就是一个急脾气,有什么话也就问了出来。 观段殷辉目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若是动手了,倒是正合了他的意,不然你认为,为什么几日那么巧,顾元修会出现在这里?而陈轻云也恰好被我们撞见,之后出手。” 赵泓钰眼眸一凝,似乎是不敢相信的试探性开口问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段殷辉收回了目光,看向赵泓钰,微微的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没错,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今日应该是有备而来,所以硬碰硬,对我们没有丝毫的好处。” 如果陈轻云此时在这里,一定会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捧腹大笑起来,这个段殷辉确实是心思深沉,竟然能将一场偶遇想的如此的复杂,若是按照前世的发展,他登上了皇位,只怕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了。 赵泓钰被段殷辉这么一说,觉得似乎是有这么一出道理,握紧了拳头狠狠的开口“老弟,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了,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对我如此的狠心,下一次,我定不会轻饶了他。” 段殷辉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赵泓钰的肩膀,大笑了一声“哈哈,老哥你想要什么女人还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待过几日老弟我亲自挑选几个送到你的府上去。”段殷辉在赵泓钰看不见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那个陈轻云竟然能将赵泓钰的心性影响到如此地步,看来不得不除。 赵泓钰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硬,自从见过陈轻云之后,他心里就再也看不见别的女子了,现在却又…… 两个人各怀心思,分别向着包厢内有说有笑的走去。 走廊上徒留欢儿和虎伯站在那里,虎伯见到陈轻云没事,对着角落的澜姨暗自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可以将刚才着急起来的人手散去了,澜姨心领神会,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欢儿却傻傻的站在那里,刚才剑张跋扈的气氛早就让她傻了眼,现在回过神之后,小姐却又不见了,差点急的哭了起来。 虎伯只能在一边无奈的扶额,暗自感叹小姐身边的都是什么丫鬟,只好先将欢儿安置在一件房中等着陈轻云和顾元修谈完事情之后,再让她进去。 顾元修搂着陈轻云走进一件包房,手上搂着陈轻云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放松,一脸邪笑的盯着陈轻云看,微微低下了头凑近道“我说,你怎么每次都那么不小心,我都从虎口中救了你无数次了,你说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陈轻云狠狠的用手捅了一下顾元修,狠狠的瞪了他这么不正经的样子一眼,从顾元修的怀里挣脱开来,自顾自的坐在了桌子边。顾元修倒是也没有阻止,笑眯眯的紧贴着陈轻云坐了下来。 “这么忘恩负义?”顾元修忍不住调戏起了陈轻云。 陈轻云拿起手上的茶杯,晃了两下,嘴角轻微的上扬“你不是还有客人么?快去接待他吧,别赖在我这里不走了。” 顾元修嘴角的笑意一凝,但是只是一瞬间,笑意更浓,愈发的赖在陈轻云的身边。 第一百三十八章 猜测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是在会见客人?”顾元修虽然知道陈轻云的脑袋里的智慧非比寻常,但是没想到她的脑子转的那么的快。 陈轻云像是看白痴一般看了顾元修一眼,顾元修生平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智商不够了吗? 陈轻云看着顾元修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一直以来都看着顾元修运筹帷幄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怀疑自己的模样。 顾元修的眼眸危险的眯起,上前一步,将陈轻云固定在自己面前,动弹不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呼吸间“说不说,恩?” 陈轻云脸颊微红,默默的吞了一口口水,顿时举手投降,“说说说,我说我说,你先离我远一点。” 面对着顾元修妖孽般的脸庞,她真的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把持的住,顾元修似乎有些不满的向后退了一半分的距离,静静的盯着陈轻云,等着她的下文。 陈轻云只好乖乖的开口“第一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丝毫的茶水点心,这说明,你刚才并不是从这个房间里面出来的。” 顾元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轻云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那既然这并不是一开始你呆着的房间,那么为什么,你带我进来了,而不是去你一直呆着的房间,那只能说明,你的房间里面有贵客,而且是和七皇子赵泓钰他们相对立的贵客不是吗?” 陈轻云最后的那一句反问几乎是肯定,已经知道了顾元修房间里面呆着的人究竟是谁。 一气呵成的说了那么多的话,陈轻云不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两只手用力的推开顾元修,坐直了身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就喝了。 顾元修饶有兴趣的看着陈轻云,似笑非笑的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陈轻云意味不明“姑娘家那么聪明,对有些人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陈轻云身子一僵,她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顾元修话中的一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的用力,心中闪过一丝酸涩,但是面色不变,只是语气变的冷了几分“那世子想要怎么样?” 顾元修微微的靠近陈轻云,在陈轻云诧异的目光中,微微耸了耸肩,伸出手揉了揉陈轻云柔软的头发宠溺的说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带你去见他。” 陈轻云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眨巴这一双灵动的双眸,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清。顾元修伸出手弹了弹陈轻云光洁的额头,笑道“怎么,还愣住了吗?快起来。” 说完就率先站了一来,长袖微摆,妖孽般的面容背光而站,对着陈轻云缓缓的伸出了手,好听的嗓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起来。”陈轻云鬼斧神拆的就将手放了上去,接触到顾元修温热的掌心,让她的心都颤了颤,只是,顾元修又何尝不是呢。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嘴角轻扯出一抹笑容,明媚艳丽,让人移不开视线。 打开房门,顾云和顾钰正恭敬的守在门前,顾元修面无表情,冷冷的看了一眼顾云,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自己去暗堂领罚。” 顾钰抬眸看了一眼顾元修,急忙开口为顾云求情“世子,顾云她不是….”顾元修冷冷的瞥了顾钰一眼,顾钰顿时只能讲想要说的话吞在肚子里,否则的话,顾云只会被罚的更重。 顾云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心甘情愿,知道是因为自己保护小姐不利才导致小姐在自己的面前被抓走的“是。” 还未动身,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陈轻云不满的拽了拽顾元修的袖子,从顾钰的表情上她就知道,这次如果真的顾云去领罚了,想必是极重的惩罚,否则就连一向不喜形于色的顾钰都暗自变了脸色。 陈轻云说道“你什么意思,顾云是我的人,岂是你想要处置就处置的。”顾元修挑了挑眉,“你不是说顾云不是你的手下吗?” 陈轻云暗自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顾元修果然是个老狐狸,就明显就是逼她必须将顾云收到自己的手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顾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是我的人了,所以,你这下就没有权利处罚她了吧。” 顾元修装作思考了一番,眼角含着笑意,明显就是计划得逞的样子“自然没有了。” 顾云的手紧了紧,似乎还没有从陈轻云的话中缓过神来,刚刚陈轻云是为了她才答应了世子的要求将自己收入,可是之前自己还…… 陈轻云见顾云还跪在地上,忍不住开口道“顾云,还不起来,若是跪病了,我看病的诊金可是很高的。” 顾云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猛地站起身来,陈轻云可以明显的看到,顾云的额头上都有了淡淡的血印。 顾元修笑了笑,拉着陈轻云就朝着走廊里面走去,直到走到一件包房前才停住了步伐,陈轻云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紧张,顾元修握了握陈轻云的小手,轻声道“别害怕。” 只有陈轻云自己知道,她不是在害怕见到九皇子,而是在紧张进了这扇门之后,自己和顾元修之间就再也被牵扯住了,这份羁绊,再也割舍不去。 陈轻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率先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陈轻云在见到端坐在里面的男子时,精神有着一瞬间的恍惚,那男子一身青衫,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和段殷辉的感觉不同,若说段殷辉是瀑布,那他就是山间的清泉,眉宇间尽是清秀之色,相比在赵泓钰和顾元修之间,他的容貌无疑是逊色很多,但是身上的气质却是浑然天成,让人过目不忘。 就连嗓音也是温润好听“元修,这位就是陈府的小姐陈轻云吧?”见到陈轻云的时候,段正清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了陈轻云会来。 顾元修拉着陈轻云随意的在一边坐下,漫不经心的答道,眼神一直跟着陈庆宇打转,让段正清忍不住莞尔,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元修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羁绊 见顾元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段正清无奈之下只好对陈轻云说道“陈姑娘,在下段正清。” 即便是段正清不说,陈轻云前世的印象中也知道,他就是当年太子败落后,和段殷辉争夺皇位最激烈的九皇子段正清,只是后来段殷辉登上了帝位之后,他也就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他的结局。 陈轻云礼貌的对着段正清点了点头,轻笑道“九皇子客气了。”段正清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并未见过,不是陈姑娘是怎么断定我就是九皇子?” 还没等陈轻云说话,就被顾元修给打断了“她岂止是见到你才知道的,早在刚才她就猜到我今天是来见你的。” “哦?陈姑娘看来不是凡人啊。”段正清颇有些感到惊异,他还以为是顾元修告诉并且带陈轻云进来的呢,看来顾元修眼光果然不错,看中了那么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陈轻云下意识的白了顾元修一眼,谁让他多嘴了,谦虚的勾了勾嘴角,双手抱拳道“九皇子过奖。” 顾元修也是满眼的笑意和自豪,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倒是不常见。 陈轻云第一次见到前世传闻中的人,忍不住多看了段正清几眼,段正清顶着陈轻云莫名的目光和顾元修似乎要吃了他的眸光,有些无奈的开口“陈姑娘为什么一直盯着在下看,是在下脸上有什么在脏东西吗?” 陈轻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刚才竟然有些失态了“不是的,是轻云失礼了。” 段正清微微一笑,洒脱的说道“无碍无碍。” 看着陈轻云这样盯着别的男子,顾元修有些吃醋,将陈轻云拉的离自己坐的更近了一步,就差坐在顾元修的腿上了。 陈轻云瞪了一眼顾元修,顾元修也毫不示弱,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视”着。 段正清在一旁忍不住失笑,这两个人在一起,倒是般配的很,只是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黯然,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三个人在房中聊了许久,陈轻云脑子中的一些朝堂意见和建议都让段正清眸光一亮,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竟然会有这样的见识,而且陈轻云所说的那些都是一针见血,提出的意见刚好解决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让段正清心底一片清明。 段正清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好好,没想到陈姑娘竟然有这样的见识,真是百姓之福啊。”陈轻云摇了摇头,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之感“殿下谬赞了,虽然这些意见能够解决目前的困局,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却有多出的漏洞,就怕到时候会产生什么乱子,还望殿下多多留意。” 段正清知道陈轻云在担心什么,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赞叹陈青云的细心“陈姑娘谦虚了,这些我会注意的。” 听见段正清说出这话,陈轻云就知道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当下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顾元修一直眸光闪闪,带着笑意的看着两个人相互交换意见,忍不住在心里自豪,果然是自己看上的女人,不论是见识还是智慧,都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两个人似乎是越聊越欢,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他还在,特别是陈轻云,似乎眼睛里面就只剩了九皇子,这让他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而来起来。 像是耍赖一般,顾元修一把扯过还在滔滔不绝的陈轻云,惹得段正清和陈轻云都是一愣,,陈轻云看了一眼顾元修,眉头微皱“你做什么呀。” 顾元修听见陈轻云这样说话,就更加生气了,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说那么多的话。” 这下陈轻云和段正清都明白了,这分明就是吃醋了啊。 陈轻云无奈的扶额“我们在说正事,你怎么开始小孩子脾气了。”段正清却在一边看的饶有兴趣的样子,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顾元修现在的样子,倒还是有趣的很。 顾元修一听陈轻云这么说,瞥了一眼段正清说道“这是他的事情,他能想得出来,不过是脑子没你聪明要多想几天罢了,这种事情让他自己伤脑筋去,我们走。” 陈轻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元修给拖了出去,完全没有给她在和段正清说话的机会,而段正清在后面看着忍不住的嘴角上扬,这个陈轻云还真是把顾元修改变了不少。 周围的空气微微的扭曲,一道黑影闪现了出来,是一名完全隐匿与黑暗中的暗卫,和顾钰差不多的体型,恭敬的跪在地上“殿下,现在怎么办?” 段正清看着陈轻云和顾元修逐渐消失的背影,耸了耸肩“主角都走了,回府吧。” 陈轻云被顾元修半拖半拽的拉出了房间,顾云和顾钰相互对视一眼显然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只能恭敬的保持着一段距离默默的跟着。 “喂,顾元修你疯了吗?”陈轻云不停的拍着顾元修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忍不住抱怨道,但是顾元修的动作不见丝毫的停滞,面不改色的拉着陈轻云。 陈轻云见这招没用,只好认命,转头对着不远处的顾云喊道“顾云,记得把欢儿带上。”话音未落,就除了清凤阁。 顾元修的脚步终于是慢了下来,陈轻云也才能勉强的跟得上,环顾了一眼四周,也不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街上的人特别多,人人手上都捧着一个红红的灯笼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陈轻云不知道为什么顾元修要带自己来这样的地方,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顾元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顾元修停下了脚步,看着陈轻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怪异“今天不是花灯节吗?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的节日出门?” 陈轻云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捂嘴轻笑,今天她竟然忘了是花灯节了,但是……“但是街上人太多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陈轻云拉着顾元修向着卖花灯的地方跑去,一眼就看中了一盏淡粉色的,绣着荷花的花灯,虽然和一般的花灯没有区别,但是清新淡雅的模样倒是让陈轻云很喜欢。 第一百四十章 花灯节幽会 陈轻云拉着顾元修向着卖花灯的地方跑去,一眼就看中了一盏淡粉色的,绣着荷花的花灯,虽然和一般的花灯没有区别,但是清新淡雅的模样倒是让陈轻云很喜欢。 顾元修看着陈轻云拿着花灯爱不释手的样子,难得见到她那么孩子气的样子,眼底含着宠溺的笑容,那老板一看,顿时喜笑颜开的对着顾元修和陈轻云说道“呦,看二位公子小姐如此的登对,像是神仙眷侣一般,就连这不起眼的花灯都变得与众不同了起来。” 陈轻云一愣,连忙想要摆手告诉老板自己和顾元修不是她想的那样,还没开口,就顾元修抢先一步,显然是听老板说的话很顺口,心情大好之下,说道“把这些花灯全都包起来。” 陈轻云傻眼的看着顾元修,顾元修微微挑了挑眉,泄露了自己的情绪,那老板则是喜笑颜开的,看来自己拍马屁拍对了。 结果就是,顾元修听说男女共同放一个花灯,其中的寓意更好,于是,就赖上了陈轻云的花灯,而顾钰一个人抱着那么多的花灯在后面艰难的走着,顾元修带着陈轻云去放花灯了。 陈轻云在前面走着,不时的回头看了眼顾钰和顾云,之间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渐渐的远去了,顾元修很不满意陈轻云总是回头看别人“不许看了,再看我就把他发配出去。” “你…….”陈轻云被顾元修孩子气的样子折腾的说不出话来,索性就不想理他了,专心的带路。 两人之间竟然莫名的安静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眼前映入眼帘的是一潭安静的湖水,碧色波澜闪现,在月光的闪动下,更是泛着丝丝白光,周围幽径的环境,没有一种给人诡异昏暗的感觉,倒是难得的安宁。 “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个地方?”顾元修一向见多识广,也不知道帝都有见到过这样的地方。 陈轻云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这个地方,陈轻云前世也曾经带李林卫来过,不过是在这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顾元修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小的时候,又一次为了替陈明珠顶罪被父亲责罚过后,一个人无意中散步闯进这个地方来了。”陈轻云解释的轻描淡写的模样,却让顾元修心中一痛,下意识的伸出手,将陈轻云一把拽了过来,搂在怀中,轻声道“都过去了。” 陈轻云没想到顾元修会突然这样,脸颊微红,挣扎了几下,却在听见顾元修说的话后,放弃了,心中一暖,安静的趴在顾元修的怀里,淡淡的应了一声“恩。”月光肆无忌惮的额挥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显得格外的静谧美好。 “咳咳,花灯都要被挤变形了。”陈轻云突然认识到了现在的情形有些尴尬,在顾元修的怀里诺诺的出声,刚说完话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待会儿一定要被顾元修嘲笑了。 出奇的是顾元修只是双眸带着明显的笑意,嘴角上扬,显然是心情很好没有嘲笑陈轻云,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那就快些放了花灯吧。” 陈轻云微楞,被顾元修嘴角的笑意惊艳到了,邪魅的面庞褪去了平日里的伪装,显得格外的轻松,墨色的眸子似乎比这谭湖水还要幽深,让人忍不住为之沉沦。 “恩?”顾元修见陈轻云久久的没有反应,笑着伸出如玉般的手掌,在陈轻云的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回神了。 陈轻云老脸一红,天不怕地不怕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她竟然不敢再看顾元修,提了提裙角就跑到河边蹲了下去,想要用放花灯来缓解一下现在的心情。 顾元修邪笑一声,跟了上去。 陈轻云小心翼翼的将花灯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火折子,小嘴嘟起轻轻的一吹,一簇调皮的火苗顿时跳跃在上面,花灯也缓缓的亮了起来,映射着陈轻云娇嫩的面庞。 陈轻云忍不住将手伸了出去,想要将花灯放在水中让它随意的飘落出去,但是下一秒,一双宽厚的大掌稳稳的落在了陈轻云小巧的手上,将她抱住,温热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喷洒在陈轻云的耳边“那老板说了两个人一起放,才是有好的寓意不是吗?” 顾元修从后方将陈轻云轻轻的圈住,两只手将陈轻云的两只手包在掌心,两个人贴的很近,陈轻云似乎都能感受到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的顾元修的心跳声,强劲有力。 但是奇怪的是,陈轻云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莫名的安心和暖意包裹着她。 花灯从两个人的手上缓缓地脱落,随着水流,缓慢的飘向不远处,烛火一闪一闪的,倒是别有一番美感。 陈轻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美眸微眯,在心中默默的许愿“希望这一世,娘亲和大哥能够平平安安的,她能够成功的让陈明珠和何玉兰陈怀远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还有顾元修……” 想到顾元修,陈轻云微眯的眸子颤了颤,心绪变得有些不宁了起来,到底现在她和顾元修之间,算什么呢? 陈轻云睁开眼睛,就撞入了顾元修深邃的眸子里了,顾元修依旧没有放开抱着她的手,挑了挑眉,邪笑着开口“刚刚许愿许到我了吗?” 陈轻云想到刚才自己考虑到的问题,不禁一愣,忘记了说话,但是顾元修却已经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她,因为从陈轻云的眼神里,他就知道,一定有他。 忍不住心情大好,手上的折扇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轻云。 陈轻云被顾元修看的格外不自在,慌忙低下了头,她还没有想好自己和顾元修之间的事情,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的开口“快点离开这里吧,顾云找不到我们现在一定着急了。” 顾元修却将陈轻云现在的样子看成了是害羞,倒也没有故意为难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出状况 两个人没用一会儿就走出了那里,果然是见到了在那里急的晕头转向的顾云和顾钰,陈轻云二话没说,拉着顾云就往陈府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理顾元修的意思。 顾元修默默的看着陈轻云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折扇轻摇着默默的跟在陈轻云的身后,直到目送她进府去了,这才转身离开。 陈轻云进府之后,下意识的转身朝着身后的方向看去,刚才顾元修站着的地方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了,心里似乎就像空了一块似得,不自觉的就问出了声“顾云,他走了吗?” 顾云当然知道陈轻云口中说的是谁,冰冷的娇俏容颜上也是浮现一丝笑意“回禀小姐,世子已经走了。” 听见顾云似乎略带笑意的声音,陈轻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问了些什么问题,脸颊一红,故意怒道“我什么时候问顾元修走了没,我,我说的是别人。” 这般强词夺理的解释,顾云还是头一次在陈轻云的身上见到,只是低着头“小姐说的是,是顾云鲁莽了。” 陈轻云看顾云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傻话了,轻咳一声“咳咳,算了我们进去吧。” 顾云也不去戳穿她,只是静静的跟了上去。 只是,刚进府中,便察觉到了府中似乎是有些不对劲,门外的下人在见到陈轻云的时候,眼神似乎是有些躲闪,陈轻云眉心微皱,声音不咸不淡的对着一个下人问道“今日府中发生什么事了?” 那下人听见陈轻云的问话,显然有些慌张,左右看向那些同伴们,只是那些下人在接触到这个目光时,都是下意识的撇开了眼神。 陈轻云眼神微眯,顾云心领神会,手上的利刃出鞘,寒光一闪,一把闪着寒气的剑就搭在那下人的脖颈处。 那下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四周的下人也都是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看那下人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陈轻云对着顾云微微摆了摆手,效果已经达到了。 顾云下一秒就将手上的剑收了回去。那下人顿时觉得如释重负。 陈轻云面不改色,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的冰冷“说。” “是…是老爷醒了,还吩咐小的们见到三小姐您回来,立刻让你去前厅。”那下人知道今日陈怀远醒了之后就知道了当日的前因后果,一怒之下将除了何玉兰之外的所有人都叫去了前厅,包括陈明珠在内,只是,陈轻云却并不在房中,所以陈怀远震怒,而老夫人无动于衷,现在只怕都在前厅等着三小姐呢。 陈轻云只 是微微想了想便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一般情况下,父亲即便是召开家族会议,自己的存在感也是极低的,只怕又是有心之人将自己不在的事情放大了数倍,这才引得了陈怀远的震怒,想必现在陈怀远已经在心底认定了是她是个不孝女了。 顾云在一边皱眉,以她的聪慧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小姐……”陈轻云摇了摇头,示意顾云不用担心,只是伏在顾云耳边说了几句话,顾云听后,虽然脸上浮现了不解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陈轻云的视线中。 陈轻云望了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前厅,心里知道,今晚又不会是轻松的一晚,迈着步子,缓缓的踏了进去。 一进大厅,之间陈怀远一脸威严和怒意的坐在最上方的位置,看着陈轻云的目光不善,甚至是带着严厉的责备,老夫人也是见到陈轻云时,下意识的看了眼陈怀远的表情,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多说,眼底带着冷漠。 陈明珠在一边站着幸灾乐祸,眼里闪烁的是等着陈轻云被惩罚的兴奋感,不过,倒是没有见到陈彦清,自从那日寿宴之后,就没有见到过陈彦清了,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陈轻云面不改色,淡然的走进大厅,大方的应对着所有人的目光,似乎只要是陈轻云出现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众人目光的聚焦点了。 陈明珠手上死死的扯着那方手帕,嫉妒的看着陈轻云,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般的存在,而自己就注定只能生活在她的光环之下。 陈怀远见到陈轻云身上穿着男装,还是一副漠然的样子走进来,心中的不满更加被加倍的放大,手掌狠狠的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的跌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下面站着的人更是被陈怀远的怒气吓得双腿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逆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 陈怀远的声音震耳欲聋,但是陈轻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清冷的模样似乎没有将任何人看在眼里,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陈怀远,陈怀远只觉得心脏一阵猛烈的收缩,倒是有些怕了似得。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竟然因为一个窝囊废的眼神而退缩,心中的火气更旺了。 “父亲大人说的可是女儿一身的男装?”一转眼,陈轻云似乎又变回了当年懦弱胆小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凌厉气势,只是陈怀远的错觉似得,一直坐在陈怀远身边的老夫人却是眼神微眯,透漏出一丝深意。 陈怀远见陈轻云的态度软了下来,先是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也无话可说,只能冷哼一声“逆女,一身男装出门,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么多年的书都是白读了吗?尽给我们陈家丢脸。” 陈轻云心中冷笑,眼底闪过一阵寒光,她怎么会不知道陈怀远现在生气的原因一定是因为陈明珠在一边煽风点火,数落自己不孝的行为罢了,勾了勾唇角,再次抬起头来时,已然换上了满脸的委屈样子,声音听起来似乎都有些哽咽。 “父亲,女儿是有理由的啊。”陈轻云的声音此时充满了委屈,似乎是有天大的冤屈一般。陈明珠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绝地反击上 “父亲,女儿是有理由的啊。”陈轻云的声音此时充满了委屈,似乎是有天大的冤屈一般。陈明珠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急忙上前一步,打断了陈轻云想要说的话“父亲,姐姐虽然是有错,但还请父亲从轻发落。”陈明珠二话没说,先将陈轻云定了罪,因为她了解自己父亲的性格,他并不喜欢听陈轻云的解释,只要将陈轻云拖了下去,现在陈彦清和谢舒语都不在府中,她就有办法让陈怀远再也听不见陈轻云的解释…… 想到这里,陈明珠低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毒。 果然,下一秒,陈怀远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长袖一挥,脸上满是厌恶之情,厉声喝道“够了,谁都不许为这个逆女求情,来人啊,把她拖入祠堂,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出来。” 门外的护卫们一个个上前,将陈轻云围在中间,面无表情,显然是不准备再给陈轻云说话的机会了。 陈轻云眼眸微闪,勾了勾唇角,她还就怕陈明珠不给自己下套呢,只要她开口说话了,那上面那位,就不可能不管…… “那如果是老身说的话也不管用了吗?”上方,又是一道威严的声音盖过了整个大厅的嘈杂声,直直的传入陈轻云的耳中,陈轻云捋了捋有些褶子的衣袖,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罢了。 老夫人说的话,没有人敢不听,陈怀远也不例外。果然,陈怀远的脸色有些难看,恭敬的说道“母亲说的哪里话,您的话有谁敢不听。” “哼,我的宝贝孙女说有委屈,你为什么不听?”老夫人一直以来都很厌恶何玉兰一家人,况且她也知道真相,自然是看不得陈明珠和何玉兰好过,在见到陈明珠上前假装为陈轻云求情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才开口,想要让他们母女两难看。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自己出言也正是中了陈轻云的激将法。 “多谢祖母。”陈轻云看似是感激的对着老夫人行了一个大礼,只是心里却是不断地冷笑,她可不会傻到认为老夫人是在为自己说话,否则她就不会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冷眼旁观了。 陈明珠却在下面恨得牙根痒痒,心中怨恨,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去帮陈轻云,好不容易陈彦清和谢舒语都不在府中,现在又多了一个老夫人。 台上的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笑着,挥了挥手,让围在陈轻云身边的那些下人们顿时都退了下去,笑道“轻云啊,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就好。” 陈轻云拱了拱手,敛了敛眸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还装作下意识的看向陈明珠一眼,老夫人心思一动,就知道此事一定有戏。 陈轻云知道这个时候老夫人最想听见什么话,正好她这里有个要送给陈明珠的大礼。 “前日父亲身体抱恙,我担心父亲,听……听说只要去城外的金山寺求取平安福就能让父亲转危为安。”陈轻云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特别是在听说的那个地方,心思深沉的老夫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开口问道。 “听谁说的?”语气中颇有严厉的意味。 “是……”陈轻云的态度明显有些犹豫,眼神飘忽不定的,显然是不想说出来的“快说。” 老夫人的声音不像是一开始的那般慈祥柔和,而是带着严厉的呵斥,陈轻云嘴角冷笑,就知道她一定会忍不住,不过正好,她越是凶恶,自己说出来的话真实性也就越大,毕竟没有一个傻子,会愿意去惹怒一个现在唯一一个肯帮自己的人。 “是….是明珠妹妹。”陈轻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整个人都在微微的战栗着,那模样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陈怀远脸色一变,他可是记得陈明珠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可不是这么回事,说的是陈轻云趁着府中无人管束而偷跑出去,怎么两个人说的话完全是大相径同。 看着陈怀远深思的模样,老夫人就知道,在这之中必定有一个人在说谎,眯了眯眼眸,似乎在考量着陈轻云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 陈明珠听见陈轻云说的这话,顿时坐不住了,瞪大着眼睛,似乎不相信陈轻云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连忙跪在地上对着陈怀远哭诉道“父亲,女儿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 陈轻云眼帘未抬,心中暗自冷笑,陈明珠,也让你尝尝被别人诬陷的滋味。 陈怀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明珠,再看了看不远处的陈轻云,眉头一皱“逆女,你怎么能够诬陷你的妹妹。” 陈轻云对于陈怀远选择陈明珠的做法早就不少见多怪了,和前世一样,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陈怀远第一个都会选择相信陈明珠罢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 老夫人抬眸看了一眼陈明珠,眼里的凌厉之意尽显,陈明珠被老夫人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如坠冰窖,身子都在颤抖着强迫自己不再害怕,心里怨恨的想着,只要陈轻云死了,自己就是陈府的嫡女了,心里对于老夫人的害怕竟然也随之减淡了几分。 “父亲,女儿所说句句所实,今日一早,女儿还去了妹妹的房间,父亲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我今早将一个亲手所绣的荷包赠与妹妹。”陈轻云眸光微闪,现在一切还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来人,去四小姐的房间看看。”老夫人几乎是二话没说就派下人前去查看,连让陈怀远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陈明珠怨毒的看着陈轻云,她自然是知道今天早上陈轻云根本就没有来过,自然也就不怕陈轻云说的这些话,拉着陈怀远的衣角说道“父亲,姐姐今早根本就没有来过我的卧房,又怎么会有荷包在我的房中……” 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匆忙跑进来的护卫给打断了“启禀老爷夫人,确实在四小姐的房中发现了三小姐的荷包。”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绝地反击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就在刚才陈明珠还信誓旦旦的说绝对没有这种东西,现在搜出来,还真是狠狠地打脸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房间里面不可能有这个东西的。”陈明珠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房中竟然有陈轻云的荷包,老夫人疑惑的看着陈明珠的反应,似乎也不像是作假,对着护卫沉声道“这个荷包是在哪里发现的?” 那护卫连忙答道“回禀老夫人,只在四小姐房中的一个暗格找到的。” 陈明珠脸色瞬间一变,这些护卫竟然连他的暗格都找到了?而陈明珠现在的反应落在老夫人的眼里可就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她想到的是,陈明珠没有将陈轻云送的荷包藏好,因为泄露了出来而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老夫人带着怒意的将手上的荷包狠狠的摔在陈明珠的面前,陈明珠脸色一白直直的坐在地上,被老夫人的严厉给吓到了。 陈轻云满意的看着现在的情形,那荷包当然不是陈轻云早上送给她的,而是刚才吩咐顾云的其中一件事情而已,以顾云的身手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陈明珠的小把戏,那些护卫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就能找到暗格,也正是因为顾云的帮助。 陈明珠面无血色的坐在地上,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房间里面会有陈轻云的东西,再回过神来时,陈怀远一把将陈明珠扫落在地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陈明珠心底一凉,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失去父亲的支持,咬了咬牙,现在只能破釜沉舟了“祖母,那是之前姐姐送给我的荷包,我一直把它当做是宝贝一样收留着,所以才放在了暗格中,请祖母明鉴。” 按照之前陈轻云和陈明珠之间的关系,陈轻云送陈明珠一些手工的荷包,确实是不足为证。老夫人摸了摸手边的龙头拐杖,看向陈轻云。 陈怀远也觉得陈明珠说的似乎在理,又将矛头指向了陈轻云,毕竟,陈明珠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陈怀远是打算草草了事,早点讲陈轻云定罪了。 陈明珠能想到的,陈轻云又怎么会想不到,只可惜,陈明珠还是太嫩了。 “父亲,今日之事,轻云还有一个证人。”陈轻云突然抬起头来,说出的话振振有词。陈怀远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陈明珠,显然是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了,刚想摆手,就被老夫人打断了。 老夫人冷冷的看了一眼陈怀远,陈怀远顿时不敢说话,临时只好改变了主意说道“什么证人?” 陈轻云就知道“高阳王赵泓钰和七皇子。” 此话一出,不仅是陈明珠和站在下面的众人纷纷长大了最佳,就连陈怀远和老夫人都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夫人手握龙头拐杖,都在微微的战抖着,显然是对于陈轻云说的话带有浓厚的怀疑。 陈轻云也不在意,只是拱了拱手,唯唯诺诺的说道“父亲和祖母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高阳王府和七皇子府去求证。” 老夫人思索了一番,手上微微一摆,一个黑衣人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陈轻云眼神一凝,看来这个老夫人手里也是藏了不少的底牌啊。 陈明珠跪在地上,牙齿恨得痒痒的,心中恨不得将陈轻云生吞活剥了,她这个贱人竟然今日又见到了高阳王,他们难道……. 还没等片刻的功夫,那名黑衣人就回来复命了,她伏在老夫人的身边微微的说些什么再,老夫人脸色微变,手上的龙头拐杖狠狠的扣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引得在场的人都是心神一颤,身体颤抖。 “陈明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高阳王说了,今日确实在金山寺中见到了男装的轻云。”老夫人说的话带着极大的怒气,这件事情如果牵扯到了高阳王和七皇子就不好办了,毕竟陈家站的是*。 陈明珠眼底泛着恨意,不过更多的是惊慌失措,因为她真的不知道,陈轻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陈轻云只是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她还没有进门的时候就让顾云去帮她办了几件事情,其中意见就是让她走了一趟高阳王府,传递一句话,若是陈府有人问起今日是否在金山寺见过男装的陈轻云,他若是不想让今日在清凤阁的事情暴露出去,从而影响到七皇子的话,就乖乖的说见到就可以了。 赵泓钰虽然是心有不甘,但是面对对于七皇子的影响,也就只能咬了咬牙,答应了顾云说的话,也算是为自己消除一个把柄。 所以老夫人从黑衣人口中听到的自然就变成了他今日确实是在金山寺见到了陈轻云。 陈怀远此时不知道为何有种自己被人耍骗的错觉,冷冷的额看了一眼陈明珠,显然是对于她现在的做法很是不满。 陈明珠的心顿时沉到了底,心底记恨着陈轻云,认为一定是因为高阳王爱慕者陈轻云,所以才会帮她撒谎,蒙骗众人的。 至于金山寺…..陈明珠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父亲,你别听她胡说,这么多年来,根本没有人听说过金山寺,姐姐是怎么知道金山寺的。父亲难道您忘了,高阳王曾经来想姐姐求过亲吗?所以,高阳王的话也不能全信。” 陈明珠说的这一番话,显然是让陈怀远觉得很有道理,高阳王之前确实是爱慕陈轻云,所以难免会有偏私。 老夫人听见陈明珠说的,却眉头微皱,看向陈轻云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没想到这个丫头还和高阳王之间纠缠不清。 陈轻云现在却懒得去猜测他们的心思,抬起一只手微微的捂住嘴巴,看起来好不委屈“妹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金山寺的事情不是你跟我说的吗?”这下可算是把众人都弄得糊涂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杖责陈明珠 众人都是一愣,显然是无法分辨两人说的话的真假了,老夫人也是苦恼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着,现在的情形似乎,真相不够明确,虽然她很想处罚陈明珠,但是陈怀远那么护着她,若是自己毫无理由的帮了陈轻云,只怕是会在母子之间留下隔阂。 “够了,都闭嘴,陈轻云,你说你今日去了金山寺为我求符,那符纸现在可在你的身上。”陈怀远开口了,陈明珠顿时眼前一亮,因为在他心中认定,陈轻云一定没有去过金山寺,更别说求得一张金山寺的符纸了。 陈明珠嘲讽的看了一眼陈轻云,金山寺只是一个小寺庙,她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知高阳王喜欢去那个地方,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 陈轻云面不改色,勾了勾。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陈明珠的心思,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一张黄色的小纸条,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单纯的纸条而已。 陈怀远见到那张纸,眼眸微眯,威严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吩咐道“去把她手上的纸条拿上来……” 还没等陈怀远说完话,陈明珠却一把窜了起来,三步两步的就上前将陈轻云手上的黄纸给夺了过来,得意的将其高高的举起,厉声喝道“这根本不是金山寺的符纸,金山寺的符纸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陈明珠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陈怀远脸色铁青,但是一言不发,陈老夫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其中的端倪呢?瞥了一眼陈怀远,见他一言不发,龙头拐杖狠狠的敲击着地面,对着身边的下人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四小姐给我绑起来。旗下犯上,目无尊上,还公然污蔑嫡姐,给我家法处置。” 那些下人们相互对视一眼,知道老夫人的命令是万万不敢得罪的,赶忙上前,左右一个将陈明珠架了起来。 可是奈何陈明珠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这样的情况下难道不是证明陈轻云今天压根没有去金山寺吗?不是应该捉拿陈轻云吗,怎么变成了自己。顿时慌张的挣扎道“等等,你们凭什么抓我。” 老夫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周围的人也都是纷纷的摇头,觉得这个四小姐怎么和之前那个聪慧的四小姐大相径同了“逆女,你之前明明说过不知道金山寺是何地方,怎么现在能如此轻易的就辨识出金山寺的符纸。” 陈明珠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就看向陈轻云,果不其然。陈轻云嘴角带着笑意,目光闪动着看着陈明珠,她这才心底一沉,原来,这只不过是陈轻云在给自己下套而已,忍不住怒火中烧,像是发疯了一般朝着陈轻云扑去,只是奈何双手被下人牢牢地禁锢住了,根本动弹不得“陈轻云,是你害我。是你害我的。”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冷色,前世她也只是在一次无意间听陈明珠说漏了嘴才知道金山寺这个地方,而现在正好却是派上了用场,陈轻云敛了敛眸子,对着上座的老夫人和陈怀远说道,声音中带着责备自己的意味“祖母,父亲,是轻云不对,轻云不应该听信别人说的话,在金山寺上买了假的符纸回来,还惹得父亲如此的不高兴。 如此一来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说通了,陈明珠骗陈轻云上金山寺求取符纸,一开始就准备好了人让陈轻云买了假的符纸,这样一来的话,就没有人能证明陈轻云今日真的去过金山寺了,这个罪名,陈轻云是背定了,只是陈明珠没有想到的是,陈轻云竟然遇上了高阳王这个时间证人,而陈明珠在事情即将败露的时候,沉不住气暴露了自己。 周围的人纷纷面面相觑,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纷纷开始对陈明珠指指点点,没想到四小姐年纪尚小,心机就如此的深沉,还谋害自己的长姐,简直是罪无可恕啊。 陈明珠一瞬间面色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自己,即便是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是没有用的。 陈怀远听见陈轻云说的话,脸面有些挂不住,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摆了摆袖子“起来吧。”只是似乎并没有打算对于陈明珠的事情加以计较。 陈明珠现在能够依靠的人就只有陈怀远了,三步做两步,扑在陈怀远的脚边,哭诉道“爹爹,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陈怀远面露为难之色,陈明珠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她即便是犯了这么大的过错,陈怀远依旧是不愿意处罚她,心思一动,干脆就关入祠堂几天,等风波过去了之后再讲陈明珠接出来罢了。 知子莫若母,根本不需要陈轻云多做动作,老夫人就能看得出来陈怀远的心思,只是这次,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陈明珠了。 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将陈明珠拉下去,家法处置,杖责五十,关入祠堂,没有我的吩咐绝对不允许放出来。”陈老夫人特意加重了没有自己的吩咐绝对不允许放陈明珠出来。 陈怀远脸色一僵,刚才想要说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陈明珠一听见自己要被杖责五十,脸上顿时面无血色,死死的抓着陈怀远的衣角不愿意放开,声音哭的撕心裂肺“爹爹,爹爹,你快救救女儿吧。” 陈轻云立在一边低垂着头,嘴角微微的上扬,前世的她,又岂止是被杖责五十那么的简单,上一世她受过的痛,仿佛还历历在目,这一世,她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亲手还回来。 老夫人几乎没有给陈怀远再说话的机会,猛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华丽的头饰下凤目微眯,显然是动了真怒,狠狠的将拐杖砸在了桌子上怒喝道“一个个都聋了吗?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还是都想滚出陈府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娘家人找上门了 下人们腿下一软,胆子小的一屁股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上前去扯着陈明珠将她的手分离了陈怀远的衣袖,哪里还记得她是陈府最受宠的四小姐了。 陈怀远不忍的看了一眼陈明珠被拖走,双手紧握,再看看老夫人暴怒的表情,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明珠见到陈怀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有戏了,心底一片冰冷,狠狠的看了一眼陈轻云的方向,眼底的恨意在不断地滋生着,都怪陈轻云,都怪她。 陈轻云感受到了陈明珠的视线,轻蔑的勾了勾嘴角,挑了挑眉,眼底的挑衅之意更是让陈明珠睚眦欲裂,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陈轻云,只可惜,她并没有这个机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下人们拖了出去。 一时间,大厅内片寂静,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火烧身。老夫人见陈明珠被拖了出去,看了一眼陈怀远,冷哼一声“走。”在丫鬟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大厅。 陈怀远现在对于陈明珠的事情也是无可奈何,今日刚刚才转醒,现在又心神俱疲,顿时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这时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恭敬的福了福身子“是。” 等周围人都走散了之后,陈心妍这才匆忙从门外赶了进来,看样子很慌张,左看右看,在见到陈轻云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明显的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安心了。 陈轻云皱了皱眉头,看来果然不出她所料,陈彦清还有陈心妍都被人故意支了出去。 陈心妍三步做两步感到陈轻云的面前,不断起伏的胸口暗示了她赶回来的有多匆忙,一到陈轻云的面前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问道“三姐,你没事吧?” 陈心妍的话无遗是让陈轻云心底一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怕陈心妍的手背“放心吧,我没事。” 陈心妍眉宇间的忧愁顿时散去,只是恨恨的暗自骂道“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将我引了出去,幸亏留了一手,将喜儿留在了府中,否则,现在我还不知道三姐你出事了。” 陈轻云眉头微蹙,何玉兰被关在柴房,而陈明珠也被软禁在府中,到底是谁帮陈明珠在府外办事的,他们在外面也有接应的人? 见陈轻云不说话,陈心妍有些担心的摇了摇手“三姐,你在想什么呢?”陈轻云这才回过神来,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将心中的担心说出去,有些事情还没有查清,只是不知道为何,陈轻云的心底总是有一些不安,似乎会发生什么事情似得。 今晚的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昨晚一夜整个陈府都能听见陈明珠鬼哭狼嚎的声音,现在又被关入祠堂,府上没有何玉兰和陈明珠在搅局,这日子倒也清净。 陈轻云百无聊赖的靠在窗前,双手托腮,陈怀远见老夫人没有松口,也不敢私自去将何玉兰和陈明珠放出来,陈明珠现在的遭遇倒还好些,只是何玉兰却没有那么走运了,每日在柴房中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陈怀远也没说去看上一下。 不过,值得陈轻云注意的是,陈彦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消失了那么多天,也没有见到他回来。 “小姐。”这时,顾云推开门进来,这些天里,顾云已经完全摒弃了之前的想法,将陈轻云认为主人,也开始逐渐的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怎么了?”陈轻云眼帘未抬,慵懒的靠在窗边,娇美的脸庞熠熠生辉,看的顾云都是有一瞬间的愣神。 陈轻云见顾云一直不说话,淡淡的瞥了一眼“恩?” 顾云这才反应过来,抱拳道“小姐,谢府的人来了。” 陈轻云挑逗手上小鸟的动作顿时一愣,想来那日关于陈怀远在宴会上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外公他们来讨要公道也是人之常情。 “走,去前厅。”陈轻云翻身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这几日吃了前几天的苦头,陈轻云跟着顾云简单的学了几招防身用的招式,就连动作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陈轻云还没有进到大厅里,就听见了一道粗狂的声音丝毫不留情面的怒吼道“你们陈家让我小妹吃了这么大的委屈,当真是欺负我谢家无人吗?” 陈轻云忍不住低头捂嘴轻笑一声,能说出这种话的莫属她二舅谢思亲了。 果不其然,陈轻云刚踏进大厅,之间谢思亲暴跳如雷的一拍桌子,那模样看的陈怀远都是心里发术。谢思欧则是一脸淡然的坐在桌子边喝着茶水,丝毫不着急的样子,直到见到陈轻云进来。 “轻云,你怎么来了。”谢思欧见到陈轻云显然是心情大好,立马从桌位上站了起来,长袖一挥,就对着陈轻云缓缓的走来。坐在陈怀远身边的陈老夫人,眼眸一眯,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谢思亲见到陈轻云来了,也是一改刚才暴怒的样子,亲热的上前,脸上竟然还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那样子看的陈怀远都是一愣,和刚才完全就是截然相反。 陈轻云嘴角颇有些抽搐的看了看不远处的陈怀远和陈老夫人,,无奈的只能在心中暗自诽谤,你们两个就不能别把态度转换的那么明显吗…… “轻云拜见大舅二舅。”陈轻云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故意和谢思欧谢思亲拉来了距离。 谢思欧见到陈轻云这样,脑袋只是转瞬间就明白了陈轻云的用意,一把拉住想要冲过去给陈轻云一个熊抱的谢思亲,克制着自己笑道“轻云,你真是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长得太像了。” 谢思亲一脸哀怨的看着谢思欧,明明早就见过了还要说这种话么,刚想抱怨,就被谢思欧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出门前,谢思亲答应过谢兴天,一切都听谢思欧的主意,否则以后,就不让他再来见他的宝贝侄女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讨要公道 陈轻云心见谢思欧这样说,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大舅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当下微微的一笑,权当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说完快步的走到陈老夫人的身边恭敬的站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见到陈轻云如此也不好在多问些什么,心中将刚才的事情看作是谢思欧他们见到陈轻云难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罢了。 陈轻云松了一口气,以老夫人的心机,若是刚才谢思欧反应再慢些,恐怕就要暴露她曾经去过谢家的事情了。 谢思欧平复了心情之后,淡然的走到刚才喝茶的地方,而且也低声暗自告诫了谢思亲要装作和陈轻云第一次见的样子。 谢思亲轻咳一声,装作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又恢复了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陈怀远冷声道“不知道陈仆射对于前几日的事情是否打算给我谢府一个交代。” 陈怀远听到这话,顿时是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曾经他是尚书的时候,都还是很忌惮谢府的势力,更别说是现在被贬职之后,但是要说是交代,她总不能是把何玉兰交出去吧,毕竟那是他的青梅竹马,说到底,陈怀远还是舍不得的,只好先打着马虎眼“大哥二哥,前几日的事情是个误会,还望大哥二哥和岳父大人千万不要听信了那些市坊街道的传言。” 谢思亲还未说话,谢思欧就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的而开口,只是那眼底,却是一片冰冷“陈仆射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谢家对此不闻不问?” 陈怀远被谢思欧噎的说不出话来,谁都知道谢家的谢思欧是个笑面虎,总是能在话语上杀人于无形,陈老夫人眼眸微眯,轻笑一声,开口道“谢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舒语是我陈府的媳妇,出了什么事自然有我陈府为她出头,又怎么敢劳烦谢家呢?” 陈轻云站在一边心中冷笑,老夫人的意思就是,谢舒语是陈府的媳妇,不论是生是死,都是陈府的家事,暗自讽刺谢府管的太宽了。 这么浅显的意思,就连谢思亲都听懂了,当下顿时怒不可遏,一掌携带者内力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巨响,那张檀木桌子顿时是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老夫人脸色一白,怎么也没想到谢思亲竟然是这般的狂妄,在自己面前也不知收敛,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谢思亲一向是做事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现在他没有上前去掐着老夫人的脖子,已经是克制自己的了。 谢思欧云淡风轻的一边饮着茶,似乎觉得谢思亲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眼光不易察觉的瞥向陈轻云。 “你说这话就是不将我谢府放在眼里吗?”谢思亲的话步步紧逼,老夫人现在心里暗自叫苦连天,她只是想打个马虎眼,怎么就变成了不将谢府放在眼里了。 老夫人清咳一声,想要缓解一下气氛“谢二少爷….”可是谢思亲哪里想要听见老夫人说话,刚才她的那番话已经彻底的惹怒了他,谢思亲冷笑一声“今日之事,我会一字不漏的禀告家父。” 陈怀远一直以来最怕的就是谢兴天,谢兴天在朝堂上的势力,可远远不是他陈怀远能够想比的啊。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陈轻云心思一动,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老夫人,莲步轻移,上前一步声音清冷的开口“二舅息怒,祖母的意思其实是担心谢家呢。” “哦?此话怎讲。”这次是谢思欧说话,生生的打断了想要和陈轻云说话的谢思亲,谢思欧见陈轻云说话,就知道她一定是又有了主意,索性跟着她说的话顺水推舟下去。 陈轻云勾了勾唇角,就知道大舅会明白自己的意思,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是自顾自的说道“这件事情若是外公插手了,在外人听来给娘亲安上一个妒妇的名义是小,若是牵连到了谢府在这件事上仗势欺人的话,想必会污了谢府的名声,所以这件事还请大舅二舅放心的交给祖母和父亲处理吧,相信他们二位会给谢府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陈轻云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其实是暗自阻断了老夫人心里想要趁机抹黑谢家的意思。 谢思欧眼底含着笑意,算是明白了陈轻云的意思,心中暗自赞叹陈轻云好细腻的心思,放下手上的杯子,温润如玉的面庞上嘴角轻微的上扬,“那是我们错怪了老夫人的意思了,s思欧再次赔礼道歉。” 老夫人和陈怀远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事情会转变的那么快,让他们都变得有些猝不及防,连忙摆手道“无碍无碍。” 谢思亲明显是有些不满意,想要说话,却被谢思欧一把拉住,轻声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希望老夫人能给我们谢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音未落,都没有给谢思亲说话的机会,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轻云,转身就出了大厅。 老夫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头疼的扶着额头,随着陈轻云勉强的笑了笑“今日多亏有了你啊轻云。”陈轻云敛了敛眸子,像是惶恐道“祖母说的哪里话,折煞轻云了。”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陈轻云刚才的表现很是满意。 陈怀远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对于陈轻云刚才做的事情,一句话也没有说。陈老夫人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陈怀远再看了一眼陈轻云,对着陈轻云挥手道“轻云,你先下去吧,我有一些事和你父亲单独商量一下。” 陈轻云眼里划过一丝精光,恭敬的答了一声“是。”说完便退了下去,只是在门外没有人的地方,顾云身形一闪,便带着陈轻云隐匿到了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后,里面谈话的声音一清二楚。 老夫人见陈轻云走了,也不掩饰了,沉声道“何玉兰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调戏 谢家的人走了,陈怀远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硬了起来,甩了甩袖子,其中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不想处置何玉兰。 老夫人被陈怀远的态度气的就连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用手上的拐杖在地上敲击了几下,发出几声的闷响“你你….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置我们陈家的未来于不顾啊!”想到陈怀远这个样子,陈老夫人心中愈发的对何玉兰的恨意不断地加深。 陈怀远却是恍若未闻,不论如何他都是铁了心不会去处置何玉兰的,索性心一横,冷声道“母亲你不必再说了,我陈府也未必就怕了谢府。” 虽然陈怀远这话说得是大义凛然,但是却还是能从中捕捉到一丝的胆怯,陈老夫人悲哀的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如果指望这个儿子,迟早陈府会败落下去,而防止陈府败落的第一步,就是除掉何玉兰。 但是见到陈怀远这个态度她也知道自己这么明着来是不行了,干脆就…… “既然你不愿意处置她,我也老了管不到那么多了,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安抚谢家。”老夫人的语气态度看似是软了下来。 躲在暗处的陈轻云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老夫人是想用迂回战术,何玉兰小命不保了啊。 陈怀远眼神动了动,以为老夫人被自己说动了,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他现在最担心的也是谢家那边的情况。 老夫人眼神微动,就知道陈怀远上钩了,知子莫若母,陈怀远的一些小心思,老夫人是拿捏的很准的,只要他现在服了软,待会儿就绝对不会对自己想要如何处置何玉兰再多加阻挠。 “只能先将何玉兰关在柴房中一段时间,等到风头过去了,再放出来罢了。”老夫人给出了一个最能让陈怀远接受的办法。 陈怀远想了一想,觉得母亲说的甚有道理,只是何玉兰要受一点儿苦了,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和犹豫不决。 老夫人见到陈怀远的态度就怒火中烧,没想到那个贱人将自己的儿子迷得这样的神魂颠倒,心中更加确定了要杀了何玉兰的念想“若是这个方法你还不满意,那我也只能将何玉兰交给谢家处置了。” 陈怀远顿时大惊,若是交给谢家去了,那哪里还有何玉兰活命的机会,赶忙说道“一切听凭母亲处置。” 陈轻云躲在柱子后面,身形微侧,就躲过了正从大厅里面出来的陈怀远,只是那老夫人依旧是站在大厅之中,看着陈怀远的背影的眼神中泛着冷光,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怀远,我绝对不会让一个女人毁了你。” 语毕,对着身边的贴身嬷嬷暗自吩咐了几句,至于具体说了些什么,陈轻云听的并不真切。陈轻云暗吸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顾云吩咐道“你去查一下那个嬷嬷想要对何玉兰做什么,记住,一定要盯紧了。” 顾云正色道“是。”身体就像是融入了影子中一样,顿时失去了踪迹。 陈轻云满意的拍了拍手,确实有了顾云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好办了不少。 随即迈开步子,还没走几步,就毫无预兆的撞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陈轻云几乎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顾元修你又来做什么?” 而且每次还撞自己的脑袋,陈轻云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抱怨,一边用手揉着头。 顾元修拿着手上的折扇微微的点了一下陈轻云的额头,笑骂道“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看,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 陈轻云眨了眨眼,顿时觉得顾元修简直神了,她明明没有说出来后面的想法,怎么他就猜到了呢。顾元修叹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你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陈轻云伸手摸了摸脸颊,狐疑的看了一眼顾元修,她一直以来演戏也没被别人看出来过啊,怎么到了顾元修这里就不管用了。 顾元修被陈轻云的样子逗笑了,低低的笑了起来,在他怀里的陈轻云甚至都能感受得到他胸膛的震动,表明了他此刻愉快的心情。 陈轻云此时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了进去,不敢看顾元修,顿时觉得自己丢人都丢到了家。但是顾元修显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双用力的臂膀将陈轻云圈在怀中。 陈轻云脸颊微红,这才意识到两个人还维持着这么暧昧的动作,慌乱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周围没人,低声道“你快放开我,这里可是陈府,你也不怕被人看见。” 顾元修眸光里有一抹异色闪过,抱着陈轻云根本就没有打算松手的样子,悠闲道“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在。” 陈轻云微微有些愣神,抬头看着顾元修完美的侧脸有些出神,说实话,她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和顾元修现在处于一个什么状态,见不到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会想起他,但是见到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况且,她也知道顾元修站的是九皇子党,但是在前世,最后是七皇子登上了皇位…..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只是陈轻云还没有意识到的是,早在她重生之时,命运的轨迹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陈轻云轻咳一声,想要转移话题“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顾元修知道自己不能把陈轻云惹得太急,否则物极必反,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母妃想你了,让我来来看看你。” 顾元修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是拿了莫雨娉做了挡箭牌,陈轻云忍不住在心底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借口说的也太拙劣了吧。 顾元修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声音柔了几分,贴着陈轻云的耳边柔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房说。” 陈轻云脸上莫名的又多了两片红晕,暗自低咒道,自己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赶忙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那些龌龊的想法,强装镇定的拉着顾元修走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埋下引线 顾元修任由陈轻云牵着,感受着手掌心那抹温热的触感,心思微动。 陈轻云哪里还管的找顾元修,只是低着头,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 幸好一路无人,陈轻云很快就带着顾元修进了房,反手将房门关了起来,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窘迫感而不断的起伏着。 顾元修慵懒的靠在一边,手上的折扇轻摇,一脸调笑的看着陈轻云“小丫头,我知道你想要和我独处一室,但是也不用那么心急吧。” 陈轻云被顾元修说的又羞又恼,随手抓起身边桌子上的茶杯就朝着顾元修狠狠的砸去,一点儿都不怕将顾元修砸伤的样子。顾元修轻笑一声,折扇轻抬,那盏被子分毫不差的就稳稳的落在了折扇之上“丫头,你是想要谋杀我啊。” 陈轻云眼帘未抬,淡淡的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快说。” 顾元修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步履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轻缓优雅,不见着急和慌乱,在陈轻云身边的位置坐下“过几日是芋贵人的宴会,上次陈明珠代替你进宫,这次你可能没有理由不进宫了。”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这个消息,今天一大早她就听老夫人提起过了,没想到现在顾元修就来说这件事情了。 顾元修看着陈轻云的表情温声道“不用担心,宫里我都打点好了,到时候母妃会在宫里照应你,皇帝那个时候不回去芋贵人的晚宴,你只需要注意避开段殷辉和赵泓钰他们…….” 陈轻云眼眸中含着笑意,瞥了一眼顾元修,一只手托着腮,看着他轻笑一声“若是连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我就不是陈轻云了。” 陈轻云嘴角轻微的上扬,眼眸中透漏出来的自信一瞬间让顾元修有些移步开眼,随即低头轻笑一声,关心则乱,陈轻云的能力他是丝毫不怀疑的。 “那天我也会进宫,到时候在宫门外等我,我带你回。”顾元修突然上前一步,伏在陈轻云的耳边轻声道。陈轻云只觉得耳边痒痒的,温热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喷洒。 陈轻云忍不住向缩了一下,忘记了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顾元修勾了勾嘴角,长臂一捞,就将陈轻云捞在怀中,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挑了挑眉说道“也是。” 陈轻云现在是脸皮变得越来越薄了,和顾元修离得近了一点就觉得脸红心跳,顾元修也是一言不合就抱上来的习惯,让她…… 陈轻云手腕一用力就将顾元修推了开来,红着脸气息有些不均匀的说道“好了,事情你也说过了,还不走吗?” 顾元修看着陈轻云红着脸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颠倒众生的容颜快要把陈轻云的心神都吸了进去,顾元修扯了扯嘴角,又离近了一步,在陈轻云猝不及防的准备下,轻轻的在陈轻云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冰凉的触感,让陈轻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似乎一切都远离了自己。 顾元修眼底含着浓浓的笑意,舍不得的从陈轻云的身边离开,看着陈轻云发愣的样子觉得分外的可爱,“我走了。” 顾元修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陈轻云的房间里面,等陈轻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被风吹得吱吱响的窗户还在摇摇欲坠的响着了。 陈轻云此刻幸亏没有人看见,若是有人看见必定是能够发现,她现在的脸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 “这…..”陈轻云无意识的将手轻轻的覆上刚才被顾元修轻轻触碰过得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扣扣。”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进了敲门声。陈轻云像是最贼心虚般的将手抽了回来,慌张的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强装镇定似得开口说道“进来吧。” 顾云在门外敲门敲了许久才听见陈轻云屋内传来的声音,有些疑惑的推开门,就见到陈轻云脸上挂着奇怪的红晕,手上拿着空杯子装作饮水的样子,奇怪的皱了皱眉,看着陈轻云。 陈轻云被顾云看的有些不自在,总觉得顾云看出了一些什么,轻咳一声,想要转移话题“那个…顾云,你发现了什么吗?” 虽然陈轻云话题转的很生硬,但是顾云并没有拆穿她,因为她是真的有要事需要禀告陈轻云。“回小姐的话,我发现那个老嬷嬷去药铺取了剧毒之药鹤顶红,之后鬼鬼祟祟的回到老夫人的院子里,也不知道在商讨一些。” 陈轻云此时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脑子也开始重新的运作了起来,手上把玩着那个空茶杯,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夫人是容不下何玉兰的。” 顾云皱了皱眉,她早上也随着陈轻云在柱子后面偷听,但是她明明听见的是老夫人打算放何玉兰一命来着,怎么现在在小姐的嘴里,又变成了不放过了。 陈轻云看的出来顾云的疑惑,笑道“缓兵之计,听过没。”按照顾云的聪明,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一点就通,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顾云的这句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不知道为何,自从上次陈明珠设计陷害自己之后,陈轻云就觉得陈明珠和何玉兰在陈府之外应该还有同党,她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安,况且,她可没打算让她们两个那么轻易的就死去,还有更多的痛苦,失去一切时的绝望,她要让他们慢慢享受一次。 顾云在一边看着陈轻云的表情不断的变换着,就连做惯了暗卫的顾云都觉得背后一寒。 “你这样……”陈轻云伏在顾云的耳边吩咐了一些事情,顾云顿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是小姐。” 对于顾云的办事能力,陈轻云还是很满意的,笑道“好了没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陈轻云随意的整了整凌乱的衣袖,不在意的说道。 顾云眼底却是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似乎有话想要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 灌毒药 陈轻云百无聊赖的收拾了收拾自己的衣衫,再过几日就是芋贵人的宴会,芋贵人是七皇子的生母,在宫中的地位几乎可以和皇后比肩,所以才在她的生日宴,才有资格邀请那么多的王公贵进宫,可见受宠的程度。 而芋贵人此次的心思必定也不简单,应该是为了给七皇子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来稳固他的地位。 陈你轻云自然是明白芋贵人的心思,挑了挑眉,她不认为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陈府原本站的就是*,芋贵人也不会傻到挑选自己成为她的儿媳妇。 “小姐,动手了。”顾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门前,轻声说道。 陈轻云眸光微闪,老夫人现在已经那么迫不及待了吗?放下手上正在做着的事,轻声说道“去做吧。”顾云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欢儿。”陈轻云唤了欢儿来,欢儿立刻就到了陈轻云的面前,疑惑道“怎么了小姐。” “走,去柴房。”陈轻云率先一步移动了起来,向着院子外走去,欢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轻云就已经将她甩出去好几步了,欢儿赶忙跟了上去。 柴房内,老夫人头戴金饰,满脸的威严,手上拄着龙头拐杖,小小的柴房里站满了下人小姐,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盯着地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何玉兰。 何玉兰此时已经是气息奄奄,这几日被折磨的满目疮痍,身上的衣物早就破损的不成样子,鲜红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何玉兰嘴唇发白,死死的盯着老夫人,似乎是已经猜到了她想要干什么,下意识的向后缩了几步。 周围的下人=个个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何玉兰的动作老夫人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老夫人嘲讽的笑了笑,轻蔑的瞥了一眼何玉兰说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老夫人难得大发善心的让何玉兰说出最后的遗言。 何玉兰瞳孔猛地一缩,脸色苍白向后,长时间的不说话导致声音变得嘶哑难听,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老爷,我要见老爷,我要见老爷。” 何玉兰知道现在能够救她的就只有陈怀远了,只不过,老夫人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老夫人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嬷嬷,那嬷嬷正是那天被何玉兰按在地上发疯的嬷嬷,心中对于何玉兰恨不得刮花她的脸,满目狰狞的对着丫鬟们吩咐道“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她给我按住。” 那些下人顿时吓得双腿一软,头都不敢抬,三不作为两步的上前将何玉兰的左右手抓住,何玉兰满脸惊恐,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夫人和那个嬷嬷,疯狂的摇着头“我要见老爷,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夫人无动于衷,她还不信陈怀远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闹翻。那老嬷嬷自然更是不怕,对于前几天何玉兰刮花自己脸的事还是耿耿于怀,此刻的动作自然不会温柔。 目光狠厉的用手掰住何玉兰的脸,将她的嘴掰开,缓缓的拿起手上的就被,在何玉兰惊恐的眼神中缓缓的靠近…… 这一切都落在了陈轻云的眼里,欢儿再一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小脸苍白,并不是因为同情何玉兰,而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凶狠的场景。 陈轻云瞥了一眼欢儿的反应,摇了摇头,耳边忽然传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轻云眸子微歛,是时候了,下一秒,在欢儿僵硬的表情中,拉着她快速的冲了柴房。 “彭。”柴房的门忽然被撞开,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老嬷嬷手上的动作也是一愣,毒酒已经灌倒了何玉兰的嘴边,就差一点儿就进了何玉兰的嘴里了。何玉兰听见门外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希望的神色,却在看见陈轻云的时候沉入了谷底。 老夫人面色不善的看着在这个时候闯入的陈轻云,语气中带着严厉的斥责“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轻云装作一脸懵懂的看着老夫人,似乎不知道现在发生的这叫什么事,听见老夫人的声音,身子微微的颤了颤,忙低头恭敬的说道“祖母,不知道明珠妹妹和父亲说了什么,现在父亲带着护卫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赶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轻云就自作主张的前来看看了。 老夫人在听见陈轻云说陈怀远正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赶来,脸色顿时一边,长袖一甩。,没有理陈轻云,对着身边嬷嬷厉声喝道“还不快收起来。愣着做什么。” 那嬷嬷也是个人精,自然是知道老夫人的意思,慌张的摆了摆手“快把她放下,统统退到门外去。”那些丫鬟顿时立刻放开手,何玉兰少了支撑,本就晕乎乎的脑袋自然是反应慢了,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身子撞在了后面的木柴上,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霎时间,场面顿时变得干净了起来,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表面上还是那一脸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在配上欢儿浑身僵硬的模样,倒是让人信了不少,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有些害怕似得“祖母,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轻云先下去了。” 说完几乎是转身就想走的模样,让老夫人锐利的眸子动了动,使了一个眼色,拦在门外下人顿时知道,面色不善的拦在了门口,那样子自然是不准备放陈轻云出去。 欢儿被吓得一把抓住陈轻云的袖子,整个人在瑟瑟发抖,陈轻云转过身子,直直的望着老夫人“祖母这是……” 老夫人的脸色骤变,又变回了之前的慈祥模样,仿佛刚才的凶神恶煞只是她的错觉罢了,柔声道“轻云啊,来,陪祖母在这里陪你何姨娘说说话。” 陈轻云忍不住心里冷笑,这里哪是想要让她陪她,分明是想要将自己拖下水,在这里为她做假证罢了,不过,也倒是合了她的心意,随即恭敬的说道“是祖母。” 第一百五十章 私生子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让陈轻云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此时意识颇有些模糊的何玉兰轻声说道“待会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的吧。” 何玉兰虽然在迷糊中,但是听见老夫人森冷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意识顿时清醒了不少,惊恐的看着老夫人,慌不择跌的狠狠的点着头,刚刚从生死边缘捡了一条命回来的她可不想再那么早的死了。 老夫人不屑的看了一眼何玉兰,似乎就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是心里疑惑,陈怀远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赶过来….. 老夫人还没有多想,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女声传了进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该死的下人,给我滚开。”这声音的主人真是陈明珠的声音。陈明珠像是发了疯一般狠狠的扇了门外的下人几巴掌,那些下人虽然被打了,但是只能将心里的不满憋在心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给我滚开。”一道低沉带着怒意的声音传入下人的耳中,那些人顿时浑身动了动,急忙的让开了身子,陈怀远此时正是怒不可遏,就连动作都变得粗鲁了起来,一脚踹开了柴房的门。 陈轻云眼眸微微一闪,陈怀远果然来了。 陈明珠一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瘫软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何玉兰,猛地扑了过去,将何玉兰扶了起来,哭着喊道“娘,娘,你怎么了。” 老夫人皱着眉,龙头拐杖沉沉的扣了扣,眼底闪着明显的怒意,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轻云,怒道“说的什么混账话。” 陈明珠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面对老夫人也是毫不颓然,恨恨的注视着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喊道“是你,都是你,是你想要杀我娘亲,是你想要给她灌毒药。” 老夫人脸色一变,顿时想通了为什么陈怀远会突然来这里的原因,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苍老的手掌紧紧的握着龙头拐杖,看样子被陈明珠气的不轻,似乎想要活活撕了她一般。 陈怀远皱着眉“够了明珠。”陈明珠被陈怀远一说,顿时不敢说话了。 陈怀远转身看着老夫人,面色不善的问道“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人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变得有些嘲讽“我一个老妇人能做什么?” 陈怀远被老夫人一噎说不出话来,也不敢明着对老夫人使脸色,只能铁青着脸,看向了站在老夫人身后的陈轻云,怒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轻云心里暗自冷笑,不敢对老夫人发火就将怒气发到自己的身上,陈怀远,你还真是个男人,陈轻云面色不变,低着头说道“父亲,我陪着祖母来看看何姨娘。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陈怀远明显的带着质疑的望着陈轻云,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还想开口却被老夫人给打断了“你若是不信轻云的话便问问何玉兰。” 老夫人的声音带着怒气,此时竟然帮陈轻云说起了话,显然是对于刚才陈轻云识趣的表现很满意。陈怀远被老夫人呛了声,也不敢再说陈轻云些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陈轻云视若无睹。 “咳咳。”一道虚弱的清咳声此时传入了众人的耳中,打破了此时僵持的气氛,陈明珠一脸惊喜的看着怀里的何玉兰激动地说道“娘…..何姨娘…你醒了。”本来陈明珠还是想继续叫何玉兰娘的,但是收到陈怀远警告的眼神,顿时将嘴巴里的话噎了回去。 何玉兰迷迷糊糊中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陈怀远和陈明珠,一个激动,顿时想要翻身起来,无奈扯动了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但是依旧是热泪盈眶道“老爷,您终于来了。” 陈轻云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好一幅一家团聚的温馨模样。 陈怀远轻声道“你没事吧,发横了什么事。” 何玉兰嘴唇动了动,显然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瞥了一眼站在一边面色阴沉的老夫人,所有的话顿时都憋住了,半响,只是吐了出来几个字“多谢老爷关心,妾身没事。” 虽然何玉兰心中有着诸多的不满,但是此时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若是先自爱说了怕是以后都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了。 陈怀远狐疑的看了一眼何玉兰,再看了一眼老夫人,这情形和他听陈明珠说的不太一样啊……但是何玉兰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深究下去,沉声道“来人,将何姨娘送回房间去。” 老夫人面色一沉,开口道“你忘了你上午答应过我什么么?”何玉兰心底闪过一丝不安,果然,下一秒就见到陈怀远面露由犹豫之色。 陈怀远皱了皱眉,显然也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做才是。 老夫人一向拿捏自己儿子的心思极准,软硬兼施才是对于陈怀远的好办法,语气软了一软说道“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她必须要在这柴房再待上几天。” 陈怀远望了一眼何玉兰,何玉兰满目的悲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是陈怀远此刻似乎是被老夫人说动了,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只要今日将何玉兰留了下来,有的是机会将她处死。 陈怀远还没有说话,陈明珠就抢先开口了“不行父亲,不能把何姨娘留在这里,老夫人要杀了她,她在给她灌毒药。” 陈明珠的话彻底的让老夫人的脸色黑了下去,望着陈明珠的眼神里此时已经是杀意慢慢,陈明珠害怕的向后缩了缩,陈怀远此时进退两难,气氛顿时变得僵持了起来。 何玉兰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站在老夫人身后的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咬了咬牙,今日若是不能活着出去,恐怕她就只能死在这里了,猛地上前扑了一步,拉着陈怀远的衣袖哭诉道“老爷,老爷您一定要带我出去啊,我们还有一个儿子,你不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也要看在我为你生了一个儿子的面子上带我出去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逃过一劫 何玉兰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耳边骤然响起,不光是老夫人陈怀远,就连是陈轻云也是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前世她并不知道,何玉兰还为陈怀远生了一个儿子?看来前几日在府外接应他们的人想必就是他了。 陈怀远眼底的震惊瞬间转化成了惊喜,快速的蹲下身子,双手紧紧的抓着何玉兰的肩膀,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我们还有一个儿子?” 陈怀远已经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生育的事情,现在突然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心中的激动之情自然是按耐不住,只是何玉兰此刻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扯了扯嘴角“是啊老爷,我们有一个儿子,他现在还被我留在乡下。” 陈怀远大笑三声,显然对这个消息很是满意,对着管家吩咐道“还不快去将少爷接回来。” 管家慌不择跌的点头,但是却被何玉兰拦住了“等一下。”陈怀远听见何玉兰的声音,疑惑的看着她,何玉兰眼神一转,说道“老爷,我们的儿子从小就怕生,只怕是管家叫不回来他,还是让妾身亲自去吧。” 陈怀远觉得何玉兰说的有道理,沉死一番,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和老夫人的对话,喝道“还不赶快扶何姨娘回去休息。” 那丫鬟犹豫的看了一眼老夫人,迟迟不敢有动作,陈怀远也注意到了那丫鬟的眼神,冷哼一声,对着老夫人说道“母亲,现在玉兰为我们陈家诞下一子,应该也不必在这柴房里面受苦了吧。” 陈怀远此时就是想要将何玉兰带出牢房的心意已决,老夫人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想来也没法再动何玉兰的性命了,索性就顺水推舟,卖给了陈怀远一个面子,让母子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弄得那么僵。 何玉兰低着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但是却没有逃过陈轻云的眼睛。 陈轻云对于何玉兰突然冒出来的儿子还是心存疑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陈怀远很快就带着何玉兰出了柴房,陈明珠也跟了出去,老夫人一个人待在这柴房也没有意思了,二话没说,气哄哄的走了出去,柴房里又只剩下了陈轻云和欢儿两个人了。 陈轻云因为在想事情,所以一动不动的,欢儿觉得有些害怕,拽了拽陈轻云的衣袖,轻声说道“小姐,我们还不走吗?”话音未落,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欢儿被吓得顿时失声尖叫了起来“啊…..” 一双冰冷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捂住了欢儿的嘴巴,让她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知道看清了来人原来是顾云,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满的唔了一声抗议道。 顾云没有理欢儿,只是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摇了摇头,静静的站在陈轻云的身边。 陈轻云的脑海中现在闪过无数个片段,在欢儿的尖叫声中化为了碎片。 陈轻云微微皱了皱眉眉头,头痛的揉了揉眉头,这才反应过来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顾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小姐,事情都办妥了。”顾云低声说道。 陈轻云淡淡的点了点头,今天下午的一切都是她安排好了的,一早知道老夫人想要杀何玉兰,陈轻云让顾云刻意的去安排人将秘密泄露给了陈明珠,而陈明珠自然是会向着陈怀远去求救,而自己就在这儿时候打断老夫人的计策,不光是为了取得老夫人的信任还是想要知道,何玉兰在生死的关头,究竟背后还站着什么人,这是她最想要弄清楚的。 陈明珠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成功带来了陈怀远,同时也让老夫人深深的厌恶上了陈明珠,只怕是之后没有陈明珠的好果子吃了。 只是陈轻云没有想通的是,何玉兰什么时候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这倒是让她躲过了死劫。 “顾云,有件事需要你去查一下。”陈轻云突然对着顾云吩咐道,伏在顾云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连欢儿都没有听清。 “是。”顾云抱拳答道。 陈轻云点了点头,望着窗外很快就暗了下来的天色,对着欢儿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陈轻云回到房中,脑海中还是不断的回想着何玉兰在说她还有一个儿子时诡异的神色,总是让她觉得有些许的不对劲。若是这个人回到陈府,恐怕陈彦清的地位会受到动摇。 “唔。”陈轻云心口的地方忽然一痛,就像是被刀绞了一般,钻心的疼痛感袭来,疼的陈轻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是叫门外的丫鬟都没有办法。 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感觉前世的她也曾受到过,只是那时疼的比现在还厉害,陈轻云勉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微微的颤抖着,朝着不远处的梳妆台步履蹒跚的走去,缓缓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将瓷瓶里一颗灰色的药丸倒了出来,没有喝水,直直的噎了下去。 一颗药丸下肚,她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行动也恢复了自由。陈轻云拿着手里的瓷瓶,看着窗外有些发呆,她记得师傅和她说过,不能忧思过甚,否则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只是她如何能…… 陈轻云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只要能报仇,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不会在乎。 日子过得很快,何玉兰这几日已经养好了伤,作者马车和陈明珠陈怀远一块儿去乡下接他那所谓的儿子去了。 而陈轻云今天则是要进宫去参加芋贵人的宴会,陈轻云今日是一身蓝色翠烟衫,腰间别着一道镶嵌着宝石的蓝色腰带,清淡如画,三千青丝微微的绾起,随意的插上一根淡粉色的桃花赞,流光闪闪,璀璨夺目,清淡的妆容不喧宾夺主,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当真回眸一笑百媚生。 欢儿吃惊的捂住嘴,呆楞的看着陈轻云缓缓的从房门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动人心魄。 顾云冰冷的俏脸上也是微微动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找上门的麻烦 欢儿吃惊的捂住嘴,呆楞的看着陈轻云缓缓的从房门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动人心魄。 顾云冰冷的俏脸上也是微微动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 相比之下,陈轻云倒是显得不以为然,走到欢儿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好笑的在她面前晃了晃,浅笑道“回神啦。” 欢儿这才猛的一抽,一双眸子还是紧紧的锁盯着陈轻云,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下巴,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姐,你真的太美了。” 陈轻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一直对于自己的容貌没有太多的在意,前世,她一直被陈明珠处处陷害,到最后落下了草包美人的称号,从此很少去人多的公众场所。现在看着欢儿的表情,皱了皱眉,这样看来,她去芋贵人的生日宴是否有些不妥。 顾云以为陈轻云是不相信欢儿。的话,双手环着剑,满脸的认真,轻声道“小姐是真的很美。” 陈轻云被顾云一本正经凑上来的严肃模样对的哑口无言,捂着嘴清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咳咳,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进宫吧。” 欢儿这才如梦初醒,抬头看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再不赶紧就要迟了,着急的招呼着陈轻云和顾云焦急的说道“快点儿小姐。” 陈轻云只能无奈的勾了勾唇角,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儿。提着衣裙,和顾云一起跟了上去。 等到坐上马车来到皇宫之前的时候,陈轻云掀起了帘子向外看去,这一眼,可算是让一直以来宠辱不惊的陈轻云长大了嘴巴,心中暗自惊叹。 鲜红的紫檀木雕刻着一龙一凤蜿蜒在大门两旁,显得十分高贵气势磅礴,远远望去,镶满黄金的大门,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的璀璨夺目。 加上前世今生,陈轻云来皇宫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前世七皇子登基时人山人海的,她根本看不到什么,今生的那次也被老皇帝吓得不清,根本没有来得及欣赏周围的景色,就被顾元修带走了,所以这次还是她实实在在的第一次见到皇宫。 顾云双手环剑站在一边,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她一直跟着顾元修,这种场面见的也是多了。 欢儿的样子倒是和陈轻云如出一辙,身子都快要伸出马车外面了,还一个劲的向外探去,陈轻云无奈的扶额,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就知道有多丢人了,伸出手一把将欢儿拉了进来。 欢儿见到陈轻云的模样,悻悻地吐了吐舌头,没有再看,只是手还是激动的拉着陈轻云的手臂不断的晃悠着“小姐,你看,皇宫好大啊。” 陈轻云尴尬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云,顾云倒是不以为然,转头看向一边,那模样就像是在说,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陈轻云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热,狠狠的打开了欢儿的手,故意瞪大了眼睛,凶狠的说道“再说我就把你丢在皇宫里。” 欢儿顿时禁了声,捂着嘴一脸惊恐的望着陈轻云,还向后退了两步,似乎是真怕陈轻云会把她丢在皇宫里似的。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耳边终于清净了,但是这份安宁也只不过是维持了片刻而已。马车突然猛的刹住,陈轻云和欢儿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下意识的身体就依照着惯性朝着前方摔去,眼看着就要栽倒在门框上了。 顾云眼疾手快,脚下一动,瞬间就挡在了陈轻云的面前,稳稳地接住了她,另外一只手也是一把抓住了欢儿的衣领,让她不至于撞到马车上。 “出什么事了。”陈轻云将将的站稳了身子,眉头微皱,对着马车外喊道。 只是马车外迟迟没有回应,陈轻云眸子微敛,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刚抬脚准备下去看看,顾云一只手横着剑,挡在了陈轻云的面前。 “小姐,我先去看看。”顾云轻声道。 陈轻云也没有制止她,点了点头。 顾云一个闪身,掀开帘子就出去了,还没有等到陈轻云反应过来,只听到马车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哄笑声,只是那笑声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就化为了议论声。 欢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想要出去看看,只是却被陈轻云拉着了胳膊,不能动弹。 陈轻云对着欢儿摇了摇头,让她跟在自己身后,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素手轻扬,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刚出马车,陈轻云看见的就是顾云满脸冰冷的站在车头,手上的长剑出鞘,带着杀意的闪烁着寒光。在她的脚边上,还掉落着一块明显的污渍,恶心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散落在地上。 只是转瞬间,陈轻云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她本不想招惹这些人,但是,人若犯她,她必百倍奉还。陈轻云敛了敛眸子,将其中乱七八糟的情绪掩盖好,再抬起头来时,依旧是一派的云淡风轻。 目光轻扫而过所有围着的人,其中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不过那些人眼中都蕴含着相同的情绪,那就是嘲讽。 首当其中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容华公主,只是陈轻云不知道自己除了那日在桃花宴上装作牡丹戏弄过她一番以外,她也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怎么会..... 陈轻云这才讲视线移到了站在容华公主身边的浅绿色衣裙的女子身上,那女子倒是五官挺立,娇俏可人,只是她眼底的嫉妒却生生的破坏了这一层美感,陈轻云对这个女子还有一些的映像。 她就是在朝堂上和陈怀远一样,站在*一边的李太傅的千金,李云杉。陈轻云勾了勾嘴角,算是想明白了,李云杉一直以来都巴结着陈明珠,并且其实也和陈明珠一样爱慕着高阳王,这番恐怕是陈明珠不知道在背后嚼了什么舌根,才让她鼓动容华公主来找自己的茬,还真是个找上门的麻烦。 第一百五十三章 风波又起 陈轻云拉着顾云的衣袖,示意她站到自己的身后来。 顾云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马车下面的人,收回了手上的剑,身形一跃,就跳下了马车,伸出一只手搀扶着陈轻云,缓慢的走了下来。 早在陈轻云刚出马车的时候,原本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人都纷纷陷入了呆滞,人人都知道陈轻云是出了名的草包美人,只是光看这绝世的容貌,已经让他们忘记了陈轻云草包的头衔,浑身清冷的气质,不自觉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容华公主不满的皱着眉心,原本只要是她在的地方就是众人目光的聚焦地带,现在被一个草包抢去了风头,心中对陈轻云的敌意也是瞬间攀升,潜意识里觉得陈轻云的身影似乎和之前见过的一个人有些重合,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李云杉见到陈轻云的模样,也是嫉妒的快要喷出火来,但是以她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去找陈轻云的麻烦,眼神一动,立刻站在容华公主的身边煽风点火道“公主,就是她,陈轻云,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将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前几日还有人瞥见她和安平世子走在一起呢。” 李云杉想要利用安平世子来引起容华公主的嫉妒之心,却见容华公主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想借助本宫的手去打压陈轻云罢了。”容华公主不屑的说道,作为在众多公主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公主,容华也并不是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李云杉的激将法,她一眼便能识破。 李云杉脸色一白,强扯着嘴角“公主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不过是.......” “好了,碰巧,本宫也看她不爽,今日就帮你教训她一番。”容华公主不耐烦的打断了李云杉说的话,她也是有些厌恶陈轻云。 李云杉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握了握拳头,盯着不远处的陈轻云,得意的笑着。 陈轻云微皱着眉头,她很不喜欢周围人如狼似虎*裸的眼神。 下一秒,就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尖锐的想让陈轻云堵住她的嘴“陈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在皇宫之中都是要下马步行的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只是三个字,却堵的李云杉哑口无言,只能恨恨的抬起了手,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也只能不甘的缩了回去,看向了一边的容华公主,果然,容华公主没有让她失望。 “陈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知道宫规还如此的嚣张跋扈,当真是让本宫长了见识。”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尽显。 陈轻云眼皮这才动了动,终于是正眼看了看容华公主,只不过并没有行李,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记得是进了眼前这道宫门之后才是下马步行的地方吧?是吗,容华公主。” 容华公主脸色一变,李云杉和她说过,陈轻云不过是没有进过皇宫的么,怎么会知道这些。容华狠狠的瞪了一眼李云杉。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刚才她一直在观察皇宫,可不是拜拜观察的。每个官员大臣,不论是位高权重者还是皇子的马车,都是行驶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开始步行进去,容华和李云杉想要用这个来弗去自己的面子,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周围的人纷纷对着容华和李云杉侧目而视,觉得她们太无理取闹,摆明了就是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来找陈轻云的麻烦罢了。 李云杉被容华一瞪,顿时吓的双腿打颤,但是现在骑虎难下,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的大声喝道给自己壮威“陈姐姐,你见到容华公主怎么能不行礼。” 容华眼神一动,确实,刚才陈轻云见到自己到现在并没有行礼,眼底顿时闪过一丝不屑,看来还是一个不知规矩的野丫头罢了,冷冷的注视着陈轻云,双手环胸,那样子仿佛就是在等着陈轻云给她行礼一般。 此话一出,那些围在周围看戏的人纷纷侧目而视,又瞬间转变了立场,未对公主行礼,可是对皇家的大不敬啊,没有人敢为了陈轻云去得罪容华公主。 李云杉得意的抬高了下巴,轻蔑的看着陈轻云,这下就等着看她出丑了。 陈轻云看着李云杉和容华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风华绝代,如同冬日里一抹最璀璨的阳光渗透初开,看的所有人都呆愣住了,就连容华都不禁被陈轻云的容貌所吸引。 在反应过来之后,容华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和杀意,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让她出现在顾元修的面前。若说之前容华对陈轻云的态度只是小惩大戒,现在就是真的想要将她拿下了。 “你,你笑什么。”李云杉先沉不住气,看陈轻云的样子,双目仿佛嫉妒的要喷出火来,转身对着容华说道“公主,陈轻云蔑视皇家威严,理应杖刑处置。”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凛,杖刑对一个世家千金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云杉仿佛是不知道自己说出口的究竟是什么话,还一个劲的鼓动着容华公主。 容华公主,对于陈轻云的杀心已起,李云杉的话倒是正中下怀,冷冷的瞥了一眼陈轻云,对着站在一边的护卫喝到“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那些侍卫听见容华的吩咐,纷纷从容华身侧走出,拔起剑,就朝着陈轻云走去。 那些看客们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状况,只能在心里暗自为陈轻云摇头,今天她怕是难逃一劫了。 陈轻云面色不变,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仿佛她在的地方,自成一片天地,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到她。 容华恨恨的握紧了自己的手,看她待会儿还怎么笑的出来。 欢儿虽然害怕,但还是一幅视死如归的站在陈轻云的面前挡着,一幅不让任何人接近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 强势反转 顾云双手持剑,手腕微微一个用力,剑缓缓的闪漏着白光,眼底带着冰冷的杀意,毫不让人怀疑的是,只要那些侍卫敢上前碰陈轻云一根毫毛,必定是一片刀光血影。然而在下一秒顾云即将出手的时候,手腕被一道温热的气息包裹。 陈轻云反手握住顾云的手腕,一个用力,便将顾云的剑放了回去,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顾云虽然是很不甘心,瞥了一眼容华,终究还是听陈轻云的话,将手上的剑收了起来,后退了一步站在陈轻云的身后。 容华刚才就瞥见了陈轻云身边的这个护卫,一眼就能辨识出这个护卫武功非凡,刚才她拔剑的动作她自然也是见到了的,原本只要那护卫敢动手,她就有理由将陈轻云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打入天牢,只是看样子陈轻云最后是忍住了。 陈轻云上前一步,那些侍卫不知为何,感受到了来自陈轻云身上深深的压迫感,虽然只是一眼,但足够让他们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给陈轻云和容华之间让开了距离。 容华以为陈轻云现在的样子是准备向她服软了,得意的抬起了下巴,俯视着陈轻云,高傲的说道“现在跪下给本宫行个大礼,本宫说不定还会网开一面,少打你几板子。” 陈轻云学着容华的样子双手环肩,清冷的开口“为什么要行礼?” 这次还没等容华说话,李云杉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她已经等不及要看陈轻云被杖刑的时候,是否还能保持这样优雅的姿态“容华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而你只是大臣之女,君臣之间,自然是要行礼的,你没有行礼,是触犯了皇家的威严。” 李云杉说的铮铮有词,围着看的人纷纷点头,且不说容华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单单是她公主的身份就足够让陈轻云下跪行礼的了,没想到陈轻云竟然问出了一个那么浅显易懂的问题,难免让刚才仰慕她的那些人纷纷摇头不已,果然还是那个草包美人。 顾云也是疑惑的看了一眼陈轻云,只是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因为不论如何,她都站在陈轻云的身后。 陈轻云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开口,问出来的话和刚才的话题看起来似乎是相差甚远“哦?那既然李小姐那么的精通皇家礼仪,不妨为我解答几个问题吧。” 听见陈轻云这么说,李云杉顿时有些自满的抬了抬下巴,显然是对于陈轻云一无所知的样子觉得很不屑,也很受用陈轻云现在求问自己的样子,大发慈悲的说道“你问吧。” 陈轻云眼底喊着笑意,轻声开口道“请问李小姐,别的公主见到容华公主的时候,是否也应该行礼。” 李云杉一愣,呆愣的看着陈轻云,一时间蒙住了,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若是回答是,但皇室礼仪里面并没有这条,若是她贸然说了,只怕是会得罪所有的公主,但对视回答不是,容华公主会怎么想...... 容华眼眸一暗,淡淡的开口说道“自然是不用,大家本位同辈,何来尊贵一说。”容华说的滴水不漏,让人纷纷点头,难怪时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了。 陈轻云听见这话,眼底的笑意更深“那就是不用了?” 容华没有说话,但是相当于默认了。 陈轻云点了点头,又是话题一转“那以下犯上,冒犯公主威严的,该如何处罚。” 容华以为陈轻云是想要准备向自己求饶了,故意讲罪责说的重了些,想要让她知难而退“杖刑一百。”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大家千金若是被杖刑一百,不死也得残啊。 似乎是觉得陈轻云的问问题有点多了,容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着侍卫冷喝到“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给我拿下。” 那侍卫只能同情的看了一眼陈轻云上前去准备拿下她,只是下一秒,在看清陈轻云手上拿的东西时,猛的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 “参见云平公主。”那侍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看向陈轻云,只见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手上多了一枚金牌,金牌上明明白白的刻了四个大字,云平公主,和容华公主的腰牌几乎是如出一辙,不可能是作假的。 除了容华公主和李云杉之外,所有人都是纷纷对着陈轻云行礼道“参见云平公主。” 陈轻云神色淡然的把玩着手里的腰牌,似笑非笑的晃动着,似乎在挑衅容华一般。 容华脸色铁青,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个云平是什么东西,只是陈轻云腰间的牌子她也有一块,所以一眼就辨认出,那不是作假的腰牌,只能恨恨的盯着陈轻云。 这时,站在容华公主身后的那堆人里面,不知道是谁开口说道“当年谢首辅作为开国元勋,其小女儿嫁到陈府生下二女,其中一女被封为云平公主,原来那人就是陈府的千金陈轻云啊。” 这下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难怪刚才陈轻云一脸平静不起波澜的样子,原来她也是和容华公主一样的公主啊,自然是不用对她行礼的。 不光是容华脸色铁青,李云杉更是面如死灰,她怎么也没想到,陈轻云竟然是圣上亲封的云平公主,这下她算是白忙活一场了。 只是,事情并没有在此刻结束。 陈轻云晃了晃手上的腰牌在李云杉和容华的面前,轻笑道“李小姐,你刚才说,对公主不敬是什么罪?” 李云杉双腿一软,自然是明白陈轻云话中的意思,脸色苍白的向后退了一步。 容华眉头微皱,虽然她也很不喜欢李云杉,但是却容不得她被陈轻云这样欺负,上前一步挡住陈轻云“她是我的人。” 有了容华做靠山,李云杉的底气似乎一下子变得足了起来,站在容华的身后,和陈轻云对视着,毫不示弱。 陈轻云浅笑一声,侧身看着容华,一字一顿的说道“哦对,我忘了,刚才说惩罚的人是容华公主殿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教训 容华公主原本得意的脸上顿时一僵,回想起刚才,似乎真的是自己背出了皇室训诫,而且为了给陈轻云一个教训,还刻意将原本的惩罚说重了...... 看容华公主被陈轻云噎的说不上话来,李云杉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退,离开这个地方。 陈轻云又如何会让她如愿,对着顾云投去一个眼神。 顾云心领神会,足尖轻点,一瞬间就抓住了想要逃跑的李云杉的衣领,将她狠狠的丢在陈轻云的面前,不偏不羁,就倒在了一开始袭击陈轻云马车的那团污渍上。 李云杉狼狈的摔在地上,原本华丽的衣衫现在已经满是恶心的污渍,娇俏的脸蛋上也因为恐惧和愤怒变的扭曲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陈轻云,像是发了疯一般,尖叫到“陈轻云你做什么。” 陈轻云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云杉,眼底的嘲弄之意尽显“侮辱皇室威威严,可是大罪啊。”她说的似乎是云淡风轻,却让李云杉面无血色。 若是真的一百杖刑下来,自己还能活的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顿时,面子什么的全部抛之脑后,将求救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容华公主的身上,连滚带爬的爬到容华公主的身边,哭诉道“公主,公主救命啊。” 容华刚才被陈轻云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看到李云杉跪在自己面前哭的稀里哗啦,微微皱眉,下意识的扫了一边站着开始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心情大为不好,嫌弃的对着李云杉吩咐道“哭成这样成何体统,还不赶快给本宫站起来。” 李云杉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只是一直的跪在地上哭着,场面一时间变 的混乱起来。 容华进退两难,虽然知道现在开口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同样的,她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陈轻云冷声道“你不要太过分了,今日之事就这样一笔勾销。”言下之意就是,不许陈轻云在追究李云杉的事情了。 李云杉眼底闪过一丝希望,她认定陈轻云不敢反驳容华公主的命令。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捂嘴轻笑道“公主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和公主之间能有什么恩怨需要一笔勾销的。” 原本看热闹的人,也都在此刻纷纷傻眼,不知道陈轻云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服软了? 容华的脸色变的好看了一些,看来从而这个陈轻云还是有点脑子的,只是她下面的一句话,却让容华气的吐血。 “我只是和李小姐之间关于皇室威严的问题,还有些事情需要探讨,容华公主身为皇室中人,对于一些宗罪立法自然是了如指掌的,如果您想要来旁听,轻云乐意至极。” 陈轻云说的云淡风轻,面色不变,嘴角蓄着一抹得体的微笑,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在像容华公主讨教一番。 “扑哧。”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带头笑出了声,紧接着,所有人都明白了陈轻云话里的意思,第一次见到容华公主吃瘪的场景,让他们觉得很可笑,一时间,嗤笑声在宫门外回荡着。 容华脸色铁青,还是第一次敢有人和自己这么说话,除了顾元修和那日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之外。 李云杉现在已经是面无血色,只是没想到陈轻云竟然连容华的命令都敢违抗,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丝丝的拉住容华的衣衫不让她走,否则自己就真的只是死路一条了,谁能想到,她原本就是想给陈轻云一个下马威,会将自己弄到了这番田地。 容华对于现在周围的目光很是反感,觉得脸上无光,再留下去也只是徒增笑料而已,厌恶的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脚边的李云杉,不由得怒从心来,都怪这个女人自作聪明,让她丢了那么大的人。 容华嫌弃的动了动身子,想要将自己的衣角从李云杉的手中拽出来,冷声道“还不放手。” 李云杉的心顿时沉入了冰底,死死的盯着容华,慌张的喊叫道“公主,公主你不能丢下我啊,是你让我来对付陈轻云的,你不能走啊。” 李云杉现在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只是她忘了,她若是说出了这话,容华对她的厌恶必将达到顶峰。 果然,下一秒,站在容华身边的大丫鬟听见李云杉说的话,瞥了一眼容华阴沉的脸色,飞快的从容华身边走出,狠狠的就在李云杉的脸上刮了两耳光子,恶狠狠的说道“污蔑公主可是死罪,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李云杉被那丫鬟阴狠的眼神吓到了,脑袋突然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脸色一变,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手还是紧紧的抓着容华的衣摆。 容华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的手给我拨开。” 那丫鬟连忙低头应到,狠狠的一脚就踩在了李云杉的手上,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起。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清冷,眼眸微动,手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根银针,在任何人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朝着容华的方向直直的射去,正中容华的膝盖处。 容华猝不及防下,只觉得膝盖处一痛,再加上李云杉手上强大的推力,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撕拉。”只听见一阵刺耳的布料破碎的声音,不光是丫鬟还是李云杉都傻眼的站在原地,那些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目瞪口呆,急忙的低下了头。 只见容华下半身的裙子被李云杉扯裂拿在手上,亵裤更是毫无保留的暴漏在众人的面前,在古代,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已经算是极大的侮辱难堪了,一般女子若是如此,只怕是成亲都成问题了。 李云杉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不想就这样沦落到陈轻云的手上,现在却...... 容华几乎是要双目喷火,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死死的抓着摇摇欲坠快要掉下来的上衣,恨恨的厉声开口道“还不把这个贱人给我拉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当众出丑 容华这次是真的动了杀意,直接就口无遮拦的称呼李云杉为贱人。 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从李云杉的手上扯过撕裂的衣衫,忙着向容华的身上盖去,围城一个圈,将容华围在中间,十分严密,一时间让想要看热闹的那些人纷纷感到失望,还以为自己能看见什么呢。 李云杉现在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个丫鬟踩在身上走过去了,狼狈的在地上不断的打着滚,只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扶她起来。 容华被围在中间,此刻也没有功夫去管李云杉,快步的就离开了人群的视线中,但是她和李云杉之间的梁子却是结下了,还有陈轻云。 陈轻云双手环肩,像是看戏一般,斜斜的靠在马车的边缘处,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她原本一开始不想将事情做的那么绝,只是李云杉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自己,而容华却故意将杖刑五十说成了杖刑一百,明显的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陈轻云重获一世之后算是明白了,过度的忍让只能是无能的表现,而她并不是无能之人。 “小姐......”顾云在一边低声的开口。 陈轻云眼神一动,冷意一闪,对了,还有一个没有解决呢。 李云杉鬼鬼祟祟的低着头,尽可能的将身子向后退去,心里暗自祈祷陈轻云能够将自己忘记,她的贴身丫鬟站在李云杉的前面,颤颤巍巍的挡住了她。 现在的李云杉完全没有刚才盛气临人的模样,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让人提不起兴趣去对付。 陈轻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迈着步子,向着宫门内走去,人人都纷纷避开,刚才见识到了陈轻云的可怕之处,没有人敢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就在李云杉以为自己即将逃过一劫的时候,陈轻云淡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杖刑一百,顾云你看着。” 顾云双手抱拳,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李云杉双目猛的圆睁,似乎不敢相信,陈轻云竟然真的敢打她,刚想开口说话,只感觉到眼前一阵昏暗,嗓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惊恐的号瞪大眼睛,嘴巴里呜呜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顾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冷声道“带走。” 那些侍卫们相互对视一眼,不敢违抗陈轻云的命令,毕竟他们也是亲眼见到过陈轻云手上的金牌,而且,敢和容华公主对上的人,他们可不敢招惹,此刻完全就自动忽略了李云杉的身份。 李云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侍卫们架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顾云先跟着侍卫一起走了,陈轻云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欢儿,轻声道“走吧,顾云待会自己会跟上来的。”陈轻云已经将金牌留给了顾云,到时候不会有人敢阻拦她的。 欢儿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小跑着到了陈轻云的身边,怪异的看着陈轻云,眼神里满是疑惑。 陈轻云知道欢儿在想什么,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两个人很快就进了皇宫。 看热闹的那些人,见主角们都走了,再站在这里也是无趣的很,纷纷也就散了开去。 周围人少了之后,欢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你变了。” 陈轻云微微挑了挑眉“是吗。” 欢儿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你以前都不敢和李小姐过多的争辩的,现在连容华公主都敢争锋相对了。” 陈轻云知道欢儿对自己并没有坏心思,只是担心自己的处境罢了,停下了脚步,她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欢儿逆来顺受的思想了,当即转过身,郑重的看着欢儿“欢儿你听着,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就回来欺负你。而你能做的只是,在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保证自己不被欺负。” 陈轻云说的话就像是绕口令一样,欢儿眼神有些迷茫,但是却知道小姐的选择一定是对的,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小姐,欢儿知道了。” 陈轻云颇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有种欢儿长大了的感觉,嘴角蓄着一抹笑意,摸了摸欢儿的头,转身朝着皇宫里面走去,芋贵人的宴会就要开始了。 不远处宫门外停着的马车内,一位老妇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见到陈轻云平安离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似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一道纤细的身影说道“夫人,没事了。” 那被称为夫人的人,用手掀开了身侧的帘子,可以明显的看到她嘴角上扬的弧度,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正是莫雨娉。 而那位老妇人自然就是柳妈了。 柳妈放下了手上的帘子,做到莫雨娉的身边,松了一口气,但是眼神中满是疑惑“夫人,刚才为什么,我们不出去帮小姐一把。”天知道刚才柳妈再看见陈轻云被侍卫围住的时候,差点儿就冲了出去,只是却被莫雨娉给拦住了。 莫雨娉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云不会愿意那个时候我们出面去帮她的,相信她,自己能够解决的。”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莫雨娉是犹豫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但是见到陈轻云眼底闪烁的自信,丝毫不减慌乱的模样,倒是让她的心平静了下来,莫名的就是相信,在那样的死局之下,她也能绝处逢生。 不愧是她未来的儿媳妇,莫雨娉现在是越来越喜欢陈轻云了。只是......莫雨娉眼底你忽然是闪过一丝冷意,欺负了她顾府的人,莫雨娉可是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 “柳妈,去容华公主那里。”莫雨娉忽然开口。 柳妈先是愣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就明白了自家夫人想要做什么,眼底笑意盈盈的,她也早就看容华公主不爽了,总是缠着自己世子还很娇生惯养的模样,简直比不上陈轻云的一根手指头。' 陈轻云随着前面带路的宫女的步伐,很快就到了芋贵人的宫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又生波澜 陈轻云随着前面带路的宫女的步伐,很快就到了芋贵人的宫中。 不愧是最受皇上宠爱的贵人,就连宫廷前的布置,还是摆饰,都几乎等同于皇后的地位了。 不过陈轻云可不像是之前在马车上那样失态了,清咳一声,缓缓的朝着宴会的方向走去。 因为之前宫门前的事情,有很多人都围绕在宫门的地方,还没有到宴会,现在在宴会上的人一个个都惊艳的看着她的方向,男子则是目光垂涎,女子则是满目嫉妒。 陈轻云眉心微颦,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环视一圈宴会,虽然人还没有到齐,但是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群聚集在不同的地方形成不同的圈子,很显然陈轻云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个。 不远处的凉亭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陈轻云莲步轻移,朝着凉亭的位置走去,一个人坐在那里,绝世而独立。 不知道是碍于陈轻云的身份还是浑身清冷的气质,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去打扰她,仿佛此时她就像是一幅画,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没过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接连的到达,其中不乏,刚才在宫门前看热闹的人,一时间,气氛变的热闹了起来。 陈轻云优雅的拿起面前的茶水,不紧不缓的送到唇边,轻轻的吹了吹,微品,确实是好茶。并没有让身边的侍女和 陈轻云有这等闲情逸致,可是欢儿就没有了,欢儿有些焦急的附在陈轻云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姐,你看他们怎么对我们指指点点的。” 欢儿说的没错,陈轻云早就察觉到了,随着来到宴会的人越来越多,刚才在宫门外的事情也是陆续的传开了,一个个看着陈轻云的原本的表情都是微变,几个人围在一起,不时的用余光瞥着陈轻云这边。 陈轻云看起来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轻轻放下了手上的茶,勾了勾唇角“既然他们想看,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欢儿见自家小姐并没有因为这个心情变差,顿时舒了一口气,心情也神奇的平静了下来,小姐都没有着急,自己着什么急。 渐渐的,除了凉亭之外,周围的气氛已经完全变的热闹了起来,和凉亭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些好事之人,终于是坐不住了。 只见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脸上挂着嚣张的神色,一扭一摆的朝着陈轻云的方向走来。 欢儿觉着不对,直直的挡在陈轻云的面前,警惕的望着那两个女子。带头的女子不屑的看了一眼欢儿,站在欢儿的面前倒是没有再向前走去。 “喂,你就是陈轻云?”那带头女子语气轻蔑,一脸没有将陈轻云放在眼里的样子。 陈轻云面不改色,只是心中无奈,怎么不管到哪里都有那么多苍蝇,眼帘未抬,一幅兴趣缺缺的样子达到“嗯。”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莺莺燕燕。 那带头女子见陈轻云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只觉得恼火上心头,狠狠的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欢儿拨向一边,冲到陈轻云的桌子边上,猛的拍在陈轻云的桌子上,声音很大,纷纷将不远处大家的目光都聚拢在了凉亭“你什么意思,不将我放在眼里吗?”这个带头女子是当朝左丞相的嫡女左爱萍,气焰一直都很嚣张,李云杉也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喽啰之一。 而且她也一直听李云杉不断的说着陈轻云的坏话,自然也知道今天李云杉陪着容华公主去戏弄陈轻云的问事情,本来还想着待会儿去看热闹,没想到竟然听刚才进来的人说,李云杉被杖责一百,而容华公主当场失了仪态,却都是陈轻云一个人做的。 左爱萍怎么也不相信陈轻云,传闻中的草包美人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心中不满,这才主动上门挑衅。 陈轻云的眼眸却忽然闪过一丝冷光,目光毫无感情的透盯着左爱萍,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左爱萍刚才推欢儿色那一下,欢儿踉跄了两下,手臂狠狠的撞在了柱子上,虽然欢儿很快的就站直了身子,但是她依旧能感受到欢儿的身子和胳膊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左爱萍被陈轻云那一眼看的心里发怵,竟然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退一步,但是反应过来之后,觉得丢脸,自己竟然因为一个草包的一眼而感到害怕。 索性声音更加大了大,就像是在为自己壮胆一样“听说你打了李云杉。” 此话一出,凉亭外的人也是纷纷的竖起了耳朵,毕竟有些刚才不在现场,也想要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嗯。”还是淡淡的一个字,陈轻云不动声色的拉过欢儿站在她身后,到时候左爱萍如果突然动手,自己也能保证她不会受伤。 左爱萍听见陈轻云竟然承认了,瞪大了双眼,似乎是不相信“真的吗?她怎么会被你这样一个草包给打了?” 看见陈轻云将欢儿拉在身后,左爱萍以为陈轻云是怕了自己,说起话来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起来,看的凉亭外围观中知道宫门前真相的人都是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默默的为左爱萍哀悼。 陈轻云之好笑的勾了勾嘴角,为什么现在的大家小姐都是那么的没脑子,她还真是不想陪她们玩了“左小姐若是不相信,可以出门左转,直着走,说不定还能有幸看到李小姐杖刑的现场。” 看热闹的那些人纷纷低着头,似乎在憋着笑。 左爱萍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的,双手握紧,摆明了陈轻云就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她真是搞不懂,一个草包而已,有什么得意的。 这样想着,左爱萍抬起右手,直直的指着陈轻云的鼻尖处“你......”半饷说不出话来。 陈轻云不想在这里陪一个千金小姐胡搅蛮缠,绕过左爱萍,向着宴会就要开始了,拉着欢儿,朝着凉亭外走去。 左爱萍死死的抠住掌心,眼睁睁的看着陈轻云在自己的面前走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芋贵人 忽然,在陈轻云走过左爱萍的时候,左爱萍却是忽然的转身,双手猛的一伸,在欢儿和旁人的惊呼声中朝着陈轻云直直的推去,那模样,是想讲陈轻云直接推入水中的架势。 左爱萍面目狰狞,还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那么嚣张的呢,再说,她可是芋贵人心中最佳的七皇子正妃的候选人,到时候陈轻云在芋贵人的寿宴上出了事,芋贵人再怎么说也不会怪到自己的头上。 只是,左爱萍的想法太天真了,在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陈轻云的时候,一柄黑色的长剑就先一步狠狠的打在了左爱萍的手上,锋利的剑柄,在她的手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霎时间鲜血直流。 顾云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陈轻云的身侧,欢儿惊魂未定的跑道陈轻云的身边,着急的问道“小姐,没事吧。” “没事。”陈轻云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早在左爱萍转身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原本她是可以避开的,但是瞥见了不远处赶来的黑影,陈轻云索性就不动了,有顾云在完全不用她操心这些。 顾云一袭黑衣,直直的站在陈轻云的面前,身上凌厉的杀意全部都锁定在地上的左爱萍身上。 左爱萍在顾云出现的时候,就没由来的浑身冰冷,就像是坠入冰窖了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知道手上被顾云的剑柄划开的地方传来了尖锐的疼痛,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啊。”左爱萍后知后觉的忽然失声尖叫了起来,目光疯狂的看着自己手上不断涌现出来的鲜血,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伤,如今竟然被剑,不对,准确来说是剑柄给割伤了。 顾云面无表情,冷冷的瞪了一眼大喊大叫的左爱萍,左爱萍顿时将叫声卡在了嗓子眼,因为她明明白白的在顾云眼底看到了杀意,实质性的杀意。 不止是左爱萍傻眼了,凉亭外站的那些人也都一个个傻眼了,虽然他们早就知道陈轻云身边这位护卫的凶狠,只是没想到竟然敢在皇宫见血.....而且还是在芋贵人的寿宴之上,只怕待会儿芋贵人来了,陈轻云即便是御封云平公主的身份,也是难逃一劫。 陈轻云说实话,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看着左爱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在自己面前叫嚣着,现在却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坐在地上,还一动不敢动的样子,真是让人没由来的解气,只是待会儿,恐怕又是一件麻烦事。 陈轻云头痛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只不过是来参加一个寿宴,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事情呢。 “什么事在这里大声喧哗。”在安静的气氛中,一道高贵威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意传入众人的耳中,众人都是纷纷的看向身后,自觉的在凉亭到宴会中的地方闪现出来了一条路。 只见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女子,头戴凤钗金步摇,脖子上挂着的是御赐的汉白玉,手上环着的是凤血玉镯,妆容精致,眉宇间和七皇子段殷辉有些相似,身边环绕的是无数的侍女下人,一举一动之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狭长的凤目微眯,冷冷的看着这个方向。 陈轻云眼神微动,在皇宫中敢带凤钗凤血玉镯的人,只怕不会有第二个,正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七皇子的生母,芋贵人。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众人纷纷恭谨的低着头福了福身子,轻声道“参见芋贵人。” 芋贵人庄重的抬起了一只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和往常无异,柔声道“都起身吧。” “谢芋贵人。”那些人一个个都用余光瞥着陈轻云和芋贵人之间,心里暗自为陈轻云捏了一把冷汗,这芋贵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啊,若不是有着非常人的手段和心智,又怎么能坐在今天的位置,那可就不是涉世未深的问容华公主能比的了。 陈轻云站在原地,似乎是没有行礼的任何行动,芋贵人凤目微眯,闪过一丝冷色,再看看还愣在原地,狼狈色坐在地上的左爱萍和依旧拿着剑指着左爱萍的顾云,眉头微皱,朝着凉亭的方向迈着步子走来。 陈轻云面如止水,看着芋贵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微微的欠了欠身子,基本应该做到的礼仪做的滴水不漏“参见芋贵人。” 只是芋贵人却似乎没有看见一般,直直的忽略了给自己行礼的陈轻云,朝着左爱萍走去,看起来心疼不已的赶忙想要走过去,却碍于顾云的剑,动作愣了愣。 芋贵人身边的侍女见顾云竟然见到了芋贵人不行礼不说,还敢拿着剑横在她面前,当下呵斥出声骂道“哪里来的贱人,见到我们娘娘还不把剑收起来跪下。” 尖锐的嗓音让顾云不耐的冷冷瞥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出声的侍女浑身冰冷,竟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陈轻云淡然的起了身,似乎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刚才芋贵人的无视,对着顾云轻声道“顾云,收起来。” 顾云眼神动了动,缓缓的收起了手上的剑,放在身后,退了几步,站在了陈轻云的身后。 芋贵人眼神微动,也没有管顾云,看着左爱萍手上不断流淌着的鲜血,惊呼一声,赶忙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找太医来啊。” n左爱萍见到芋贵人来了,这才回过神来,猛的大哭了起来,喊叫道“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左爱萍因为刚才摔倒在地上,手上一些污渍就这样毫不保留的抹在了芋贵人的身上,芋贵人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是表面上却是一幅慈祥的样子,温柔的拍着左爱萍的后背,轻声说道“怎么了,你说出来本宫为你做主。” 话里面站在左爱萍那边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欢儿紧张的拉了拉陈轻云的问衣袖,陈轻云默默的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一百五十九章 难逃一劫 左爱萍有了芋贵人做后台,顿时变的硬气了起来,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陈轻云狠狠的说道“都是她,她刚才想杀了我。” 陈轻云此时也不得不佩服有些人颠倒是非的本领,明明是她想要将自己推下去,怎么就变成了她想要杀了她。 芋贵人目光阴沉,凤目微眯,声音中带着冷意“来人,把她给我拿下。”那模样,看样子是丝毫不准备给陈轻云辩解的余地了。 陈轻云眼底冷意一闪,她之所以讨厌皇宫,就是因为,这些人骨子里的冰冷无情。 芋贵人身边的侍女顿时快步走了出来,趾高气昂的对着站在一边的侍卫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 一天之中,陈轻云已经两次被禁军围住了,她只能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瞥了一眼顾云。 顾云心领神会,从怀中拿出刚才陈轻云交给自己的令牌“云平公主”四个大字,就这样毫无预兆饿出现在了芋贵人和那侍女侍卫的眼前。 果然,那些侍卫纷纷面面相觑不敢动弹,拿下公主可是要皇上亲自下旨的。 芋贵人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没想到陈轻云还是一个御赐的公主。 左爱萍见到这个金牌的时候已经傻眼了,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陈轻云竟然是公主,这金牌,明显不会是作假的,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 芋贵人脸色只是微微一变,就恢复了正常。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暗色,果然后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不知娘娘现在可否听轻云一言。” 芋贵人并没有让身边的侍女和侍卫退下,依旧将陈轻云围在中间,显然是并不惧怕陈轻云手上的金牌,别说只是一个御赐的问公主,即便是真的皇上的公主,她也敢拿下,这就是最受宠的妃子,几乎可以只手遮天,只是她现在想要给陈轻云一个下马威。 芋贵人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陈轻云可以说话。 陈轻云挑了挑眉,也没有在意芋贵人此刻的态度,说道“娘娘拿下我的理由是什么?” 芋贵人瞥了一眼陈轻云,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竟然不准备回答陈轻云,身边的丫鬟是个机灵的人,眼珠一转,气势汹汹的说道“你妄图谋害左小姐,还不够么。” 此话一出,陈轻云竟然是捂嘴轻声笑了起来“且不说是左小姐先想要推我下水是先,我的护卫连手中的剑都没有出鞘,又何来谋害一说。倒是你这个丫鬟在这里危言耸听,该当何罪。”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陈轻云猛的加重了语气,芋贵人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让一个小丫鬟回答自己,其中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要说明自己不配让她多动口舌,那陈轻云也就指桑骂槐,顿时吓的那小丫鬟双腿打颤,说不出话来。 芋贵人终于是抬起了眸子,直直的望向陈轻云。 陈轻云毫不示弱,眼底含着笑意,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罢了。 芋贵人终于是敛了敛眸子,开口说话了,声音中透漏着慵懒和抚媚,难怪将皇上迷的团团转。 “本宫说的可不是这个理由。”说到这里,芋贵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你竟然纵容护卫私自带兵器入宫,这可是死罪。” 陈轻云眉头微皱,一般护卫身上的兵器都在宫门口的时候会被扣留下来,直到出宫的时候才会归还,只是,顾云的剑究竟是怎么带进来的,她也并不知道。 不过也仅仅是这一条,就足够将陈轻云打入万劫不复。 陈轻云手心紧了紧,对于这个问题,她竟然也是百口莫辩。 芋贵人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终归是从外面进来的野丫头,想要和她斗还是太浅了。 凉亭外站着的众人也是纷纷愣住,刚才的场面太激烈,竟然让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严重的问题,顾云是中那么带剑进来的,这下陈轻云注定是难逃严惩了。 左爱萍这下得意的勾了勾嘴角,私自携带兵器进宫可是死罪啊,这下她一定要让陈轻云为她刚才的无礼举动付出代价。 顾云面色不变,似乎被抓住把柄的人不是她一样。 芋贵人眼眸一闪,厉声说道“给本宫拿下。” 有了这个理由,那些侍卫也不在犹豫,举起手上的剑,直直的冲着顾云和陈轻云冲去。 欢儿被吓的腿一软,但还是坚强的挡在灾陈轻云的面前,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凉意,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终究还是没动,眉心微皱,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么。 顾云双手环剑,见到侍卫冲上来,竟然也是无动于衷,要是往常,此时应该已经闪身在陈轻云的面前了,只是现在却......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凉亭的另外一边传来,奇怪的是,听见这个声音,那些侍卫竟然是动作一致的瞬间刹住了动作,准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芋贵人凤目微眯,这声音难道是...... 那些围观的人原本以为陈轻云此刻是必死无疑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阻拦芋贵人的吩咐,纷纷好奇的看过去,看到来人之后,当下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陈轻云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心底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有了猜测。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果然,正是莫雨娉。 莫雨娉对上陈轻云的视线,歪着头,眼底含着笑意的模样,似乎是在告诉陈轻云不用害怕。这模样,让陈轻云心底一暖,心中恍然明白了为什么顾云能够带着兵器入宫了,原来是碰见了莫雨娉。 莫雨娉的出现,无疑是给在场的人一个当头棒喝,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陈轻云和莫雨娉之间的关系,只以为是这位王妃路见不平而已。不过仅仅是莫雨娉的出现,就足够给予他们震撼了,那番惊艳,比刚才看见芋贵人时还要强烈。 莫雨娉虽然已经是身为人母,但是身上依旧是风韵犹存,再加上和顾源镇之间的爱情,更是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如同是陈轻云的姐姐一般岁数,岁月似乎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第一百六十章 霸气侧漏 莫雨娉虽然已经是身为人母,但是身上依旧是风韵犹存,再加上和顾源镇之间的爱情,更是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如同是陈轻云的姐姐一般岁数,岁月似乎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 她就这样缓缓信步走来,没有穿上华丽的服饰轻声道,却美的摄人心魄,和芋贵人比起来,芋贵人此时看起来倒是显得有些艳俗了起来,完全盖过了芋贵人的风头。 芋贵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不论是从前“莫雨娉你不要太过分了。”还是现在,只要 第一百六十章 莫雨娉虽然已经是身为人母,但是身上依旧是风韵犹存,再加上和顾源镇之间的爱情,更是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如同是陈轻云的姐姐一般岁数,岁月似乎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她就这样缓缓信步走来,没有穿上华丽的服饰,却美的摄人心魄,和芋贵人比起来,芋贵人此时看起来倒是显得有些艳俗了起来,完全盖过了芋贵人的风头。 芋贵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是莫雨娉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那个男人眼中也终究是一直只有莫雨娉一个人而已。 陈轻云眼神微动,看来芋贵人和莫雨娉之间并不是很和睦啊。 莫雨娉此时已经走到了陈轻云的身边,那些侍卫相互对视一眼,一个个进退两难,现在顾王妃来了,那陈轻云究竟是抓还是不抓。 侍卫们的犹豫芋贵人也注意到了,手心狠狠的攥紧,眼眸深处是浓浓的嫉妒和恨意,明明自己才是贵人,自己才是主角,可是莫雨娉一来,什么都变了。就像那个讨厌的陈轻云一样,她一出现,也是抢走了所有的目光,两个人都那么让人厌恶。 芋贵人冷声道“顾王妃今日大驾光临本宫自然是欢迎,但是莫不要乱了宫中的法纪。” 莫雨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宫中自然是娘娘说的算,但是也请娘娘不要滥用法纪,被蒙蔽了眼睛。” 莫雨娉话里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芋贵人脸色一白。,拍了 看热闹的那些人纷纷静声,低着头不敢说话,现在已经不单单是陈轻云和左爱萍之间的事了,似乎还上升到了芋贵人和顾王妃之间了。 早前就听坊间有过传闻,在芋贵人还进宫之前,就对顾将军一往情深,,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顾将军眼底只有莫雨娉一个人,两个人情投意合皇帝赐婚,而芋贵人却被皇上看中,入了这后宫之中,两个人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上。 陈轻云嘴角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欢儿的额头,微微的抽搐,莫雨娉说起话来,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留情面啊,只怕是和当年顾将军的桃花史有关。 “顾......伯母。”陈轻云原本想着现在人多称呼莫雨娉为顾王妃,但是显然,莫雨娉一眼就看穿了陈轻云的心思,满含期待的望着陈轻云,那模样,就是想听陈轻云喊自己一句伯母,无奈之下,陈轻云之好顺了莫雨娉的心思。 莫雨娉听见伯母这个称呼,顿时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笑意,这众目睽睽之下,儿媳妇算是板上钉钉了,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陈轻云纤细的小手,轻声道“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伯母为你做主。” 芋贵人,左爱萍。和那些围在周围的人,在听见陈轻云称呼莫雨娉为伯母的时候,都纷纷瞪大了双眼,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 早前谁也没有听说过,陈轻云和顾王府有什么渊源啊,再看莫雨娉那一脸满意的样子,就连是眉梢都带着明显的笑意,显然是把陈轻云当作是了自家人。那岂不是说明......陈轻云和安平王世子之间...... 陈轻云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周围变化的目光,头疼的扶了扶额,莫雨娉还真是...... 不过,还没等陈轻云说话,芋贵人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眉心紧皱,很不满意莫雨娉现在无视自己的模样,而且,既然陈轻云和顾府之间牵连上了,不管是于公于私,她今天都不会轻易放过她“顾王妃莫不是忘了,今日在这芋宫之中,还是本宫说的算。” “嗯。”莫雨娉很不满芋贵人现在打断了自己和未来儿媳妇之间沟通感情的机会,敷衍的应了一声,继而继续望着陈轻云。 陈轻云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莫雨娉是真的没有看见现在芋贵人已经变黑了的脸色吗。 “莫雨娉你不要太过分了。”芋贵人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站在芋贵人身边的丫鬟纷纷吓的双腿发软,她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哪个人敢这么和贵人说话,都低着头不敢插嘴,生怕引火上身。 莫雨娉像是听不出来芋贵人话语中的怒意“嗯?你倒是说说我如何过分。” 芋贵人冷笑一声,知道今日莫雨娉是要和自己杠到底了,若是以前可能她还会退让几步,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是七皇子的生母,未来最有可能成为太后的人,况且,这件事情,就算是闹到陛下那里去,她也丝毫不惧。 “你盲目偏袒陈轻云,她身边的随身护卫带着刀剑进宫,你难道不知道,这可是宫中大忌,若是皇上知道此事,只怕要取了她的性命,你竟然还敢在这里护着她,就不怕连累顾府,连累顾将军吗?” 听到芋贵人扯上了顾源镇,莫雨娉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清冷的声音中透漏的是浓浓的自信“我和夫君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芋贵人您来插嘴。今天且不说轻云是否真的有罪,就算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只要是我莫雨娉想要带走的人,还没有带不走的。” 莫雨娉话语里的霸道的堵死了芋贵人所有话,让身边的人都纷纷侧目,望着莫雨娉精致的五官有些出神。 陈轻云也愣住了,她以为莫雨娉会解释一番为什么顾云会身带刀剑进宫,只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心底一暖,她知道,她是真的对她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完美解决 莫雨娉之前在京城中的时候就是一个暴烈的脾气,巾帼不让须眉,只是在众人都以为她嫁给顾将军之后,性子会有所收敛,只是她们没有猜到的是,顾源镇那么爱莫雨娉,自然是将她的脾气养的与之前分毫不差,甚至是更甚。 原本她也是想要收敛一些的,只是见不得陈轻云被欺负,骨子里不羁的因素自然是被激发出来了,否则,顾元修那一身不羁的个性,究竟是遗传谁的。 “你......”芋贵人被莫雨娉的话说的当众打脸,她没想到莫雨娉会为了陈轻云这么不买她的帐,怒极反笑,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边站着的侍女颤颤巍巍的用手掺着芋贵人,生怕她突然晕倒似的。 至于左爱萍,早就不知道向后退了多少步,陈轻云和莫雨娉也懒得去管她。 顾云不动声色的移动到了陈轻云和莫雨娉的身边,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谁知道芋贵人会不会狗急跳墙伤害夫人和小姐。 一时间,气氛变的僵持了起来。 陈轻云眼神一动,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打破了现在的僵局,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每个人的耳中“娘娘,我想您是误会了,轻云第一次进宫,对于宫中事物并不熟悉,但是轻云却知道,宫门的城墙外有专门检查进宫所带之物的不是吗?” 芋贵人的脸色铁青,听见陈轻云的话,原本是想置之不理,但是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索性冷哼一声开口道“是又怎样。”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莫雨娉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她知道就算自己不出面,她也有自己解决的办法。 “那敢问娘娘,在场的很多都是亲眼见到的,臣女让护卫去监刑,先走一步,而顾云之时一个护卫又怎么知道那么多皇宫里的规矩,那为何城墙外检查的士兵却没有拦住他为,反而让顾云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呢。” 陈轻云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没错,顾云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带着那么显眼的一把剑,绕过皇宫里所有的首位来到这后宫之中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皇宫今日闲杂人等进来的太多再加上后宫管制不严,才会出现的纰漏,这样的话,怎么也怪不到顾云身上,更别说是扯上陈轻云甚至是莫雨娉了。 反而是代理皇后之职的芋贵人才应该是治理后宫不严。 陈轻云依旧是面含笑意,只是那笑容却是让芋贵人发自心底的战栗。 芋贵人脸色苍白,她如此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陈轻云说这话的意思,若是刚才真的将她压送到了皇上的面前,此话一出,必定会让皇后抓到把柄。 芋贵人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凉亭外站的那些皇宫贵族各家的世子小姐们,都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那内容自然是不言而喻。 “就算你是不知者不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拖下去杖责五十。”芋贵人现在心底已经开始慌乱了,只是表面上强装镇定,恨透了今日扰乱她寿宴的陈轻云,让她面子尽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收到一点儿皮肉之苦。 那些侍卫犹豫着不敢上前,却听见莫雨娉开口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按照娘娘说的话去做。” 侍卫们还有凉亭外的人纷纷面面相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才莫雨娉还那么护着陈轻云,怎么现在却让侍卫拖陈轻云杖刑五十? 而莫雨娉下面的一句话就解答了他们的疑惑“左爱萍在宫中扰乱宫纪,以下犯上,妄图谋害云平公主,拖下去杖责五十。” 莫雨娉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左爱萍的小动作,若不是顾云及时赶到,说不定她宝贝儿媳妇就被推到水里去了,一向护短的莫雨娉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陈轻云扯了扯嘴角,艰难的憋住了笑,顾元修的性子果然是遗传了莫雨娉那是一点儿都没错的。就连顾云的冰块脸上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面色怪异,想笑又不敢笑,纷纷揣测着芋贵人此刻的心情。 左爱萍可就没那么自在了,听见莫雨娉的话,她刚才还在暗自庆幸顾王妃应该是没有看见自己刚才对陈轻云做的那些,可是听见莫雨娉的话一出口,顿时脸色巨变,心如死灰。惊恐的赶忙拉住芋贵人的袖口,哭丧着喊道“娘娘,娘娘你救救我。” 芋贵人还处于愣神当中,看着左爱萍哭的稀里哗啦,只觉得自己脸上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想要怒道,但是,想到了七皇子还需要左家的支持,死死的憋住了心底的怒气,努力的压着火气咬牙切齿道“不知道顾王妃今日可否卖本宫一个人情,放了左小姐。” 听见芋贵人这么说,左爱萍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莫雨娉就像是没有听见芋贵人话中隐含着的怒气似的,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坚决的吐了两个字“不能。” “还不去。”莫雨娉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侍卫头领,那侍卫听见莫雨娉的话,没有半分的犹豫,大手一挥“拿下。”其他的侍卫瞬间就冲到了芋贵人的身边,双手抱拳说道“得罪了。”于是绕过了芋贵人,将左爱萍双手一按,轻松的就拿下了她。 左爱萍面色苍白,不甘心的挣扎道“你们竟然敢抓本小姐,看我爹爹来了怎么收拾你们。” 莫雨娉又怎么会担心这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只觉得左爱萍过于恬噪,那些侍卫心领神会,赶忙将左爱萍的嘴堵上,拖了下去。 而芋贵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左爱萍被带下去,竟然无计可施。心底一沉,今日左爱萍在自己的寿宴上面出了事,只怕,左府这个大靠山是拉不过来了,心底对于陈轻云和莫雨娉的恨意又更加深了一份,死死的握住拳头,冷声道“走。”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坑了 芋贵人带着下人怒气重重的走了,但是却拿陈轻云他们无可奈何,一场闹剧,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收场了。 莫雨娉淡淡的扫了一眼依旧围在凉亭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淡漠的声音响起“怎么,大家还想进来喝一杯茶吗?” 顾云十分配合的举着剑横在面前,上前一步,直直的挡住了入凉亭的入口,那些人纷纷缩了缩脖子,谁也不敢进去,索性悻悻的散了。 等到众人都散去之后,欢儿这个如释重负,心有余悸的开口说道“小姐,刚才吓死奴婢了。”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欢儿的额头,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还吓成这样“你呀。” 欢儿不满的堵了堵嘴,刚想抗议,就见到莫雨娉双眸含笑的望着自己,顿时小脸一红,看的有些呆了,顾王妃笑的真好看。下一秒反应过来,赶紧福了福身子“参见顾王妃。” 莫雨娉也没有在意这些,点了点头,关切的看着陈轻云,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怎么样,刚才她们没有欺负你吧。” 陈轻云心底一暖,微微的摇了摇头,笑到“放心吧伯母,我没事的。” 莫雨娉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顾云从小就呆在顾王府,对于莫雨娉的心思也是相当了解,眼神一动,面无表情的走到欢儿面前,把还在看着莫雨娉的欢儿向着凉亭外拉去。 欢儿顿时忍不住惊呼一声“呀,顾云,你做什么啊,放手......” 欢儿的声音越来越远,也不知道顾云说了什么,欢儿不舍的看了陈轻云一眼,乖乖的跟着顾云走出了凉亭在外面守着。 陈轻云挑了挑眉,知道莫雨娉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莫雨娉拉着陈轻云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轻云,你知道今日我为什么进宫吗?” 陈轻云乖巧的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前几日顾元修就和自己说过了,今日也幸亏有莫雨娉,否则的话,这件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结束,若是引起圣上的注意,自己也是难逃一劫。 “今日多谢伯母出手相救了。” 莫雨娉皱了皱眉,似乎是很不开心陈轻云说这种生分的话,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伯母就别说这种生分的话。” 陈轻云知道莫雨娉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也不再矫情,轻笑着点头,却是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疑惑的问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皇上怎么都没有来?”虽然顾元修那天说了他有办法拖住皇上,但是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陈轻云问到这个,莫雨娉忽然表情变的怪异了起来,捂嘴轻笑,却没有说话。 陈轻云心里更加疑惑了,第一次按耐不住好奇心,眼底是一片迷茫,因为她不知道莫雨娉现在究竟在笑些什么“怎么了?” 莫雨娉这才止住笑容,但是眼底还是含着浓浓的笑意,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似的,也没继续逗陈轻云,说道“是你顾伯父陪那小子去了。” 陈轻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顾源镇若不是因为一些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一般是不会进宫的,难怪能够将皇帝留在御书房,后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他出来。 “顾伯父他......怎么会进宫的。”陈轻云说话都有些结巴,平时伶牙俐齿色模样仿佛此时都不见了。 莫雨娉低头捂嘴轻笑道,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但是神秘的没有说话,她可不能告诉陈轻云顾源镇是被顾元修给逼去的,顾元修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顾源镇能乖乖的跑到皇宫里来,那就是“你未来的儿媳妇要让人拐走了。” 顾源镇难得碰见一个像对陈轻云一样满意的儿媳妇,再加上心底对陈轻云的好感甚深,又怎么会放任她受伤,一下子就中了顾元修的套钻了进去,还顺带牵制住了七皇子和高阳王。 因为用顾源镇的话来说就是,他不想让两个苍蝇围着自己儿媳妇转。 若是陈轻云知道自己早就在这一家三口的圈子里被称作为未来的儿媳妇,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了。 陈轻云被莫雨娉没头没尾的笑声给弄的稀里糊涂的,难得懵懂的抓了抓脑袋,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莫雨娉立刻开始打着马虎眼,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亮了起来的宴会的灯光,起身拉着陈轻云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否则那妖婆又要叽叽歪歪半天了。” 陈轻云在听见莫雨娉称呼芋贵人为压迫的时候,十分不争气的笑出了声“扑哧。”也只是莫雨娉敢这么说芋贵人了。 像是没有注意到莫雨娉的异常一样,陈轻云乖巧的跟着她一起向着宴会走去。 刚踏进宴会的大厅,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气氛几乎是瞬间冷却下来,一个个心有余悸的看着陈轻云和莫雨娉两个人,两个女子都是清淡如水,精致的面孔上挂着的是淡漠的表情,一幅生人勿近的表情。 经过刚才在凉亭发生的事情,谁都不敢在此时去主动挑衅陈轻云,一个个赴在耳边窃窃私语。 陈轻云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过很多了。 ,莫雨娉淡然的拉着陈轻云在最前方显眼的位置坐下,没有人敢拦她。 芋贵人在上方坐着的地方忍不住冷哼一声,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的出来,只是她却没有办法去驱赶莫雨娉和云平公主两个人,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任命似的不去看她们,欣赏着眼前的节目。 宴会上无疑就是表演一些名族舞蹈,和各种各样的才艺展示,只不过是看了几个人的表演,陈轻云就开始觉得兴趣缺缺,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 莫雨娉姿态悠然,相对比之下,陈轻云显得兴趣缺缺,一只手随意的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托着腮看着表演。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四皇子 莫雨娉姿态悠然,相对比之下,陈轻云显得兴趣缺缺,一只手随意的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托着腮看着表演。 陈轻云现在的样子莫雨娉也是注意到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陈轻云现在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实在觉得无聊,就出去转转吧。”莫雨娉忽然侧身,对着陈轻云轻声道。 陈轻云眼眸一亮,满脸的欣喜,但是想到这是芋贵人的寿宴,自己刚才就已经得罪了她,如果,她再拿此事来做文章的话......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可以吗,只怕到时候.....” 莫雨娉知道陈轻云在担心什么,淡淡的瞥了一眼芋贵人的方向,轻笑一声“放心吧没事的,有我在。” 陈轻云见莫雨娉脸上的神色确定,心里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却是,莫雨娉又不会害她,既然她说可以,那就一定行。陈轻云深呼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谢谢伯母。” 莫雨娉被陈轻云的笑容闪耀的有些晃神,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轻云已经向着宴会外走去了,莫雨娉无奈的轻笑一声,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那么孩子气的模样呢。 不过,陈轻云的担心并没有错,芋贵人现在就在死死的盯着她们,只要她们出了一点儿差错,她就会借此大做文章。只见,陈轻云前脚刚出宴会,芋贵人后脚就开始发难。 “顾王妃,陈家小姐这是去了哪里,可不要冲撞了各宫的娘娘啊。” 莫雨娉不急不缓的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的开口“娘娘是不是就连别人出去出恭的事情也顺带管一下算了。” “你......”芋贵人此时恨不得掐死莫雨娉,每次和她杠上,吃亏的只有自己,即便是现在也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她很奇怪,为什么今晚,莫雨娉会来参加自己的寿宴。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噤声,大气都不敢出,任谁都能听得出顾王妃和芋贵人之间浓浓的*味。 陈轻云走到宴会之外,散漫的舒展了一下身子,开始在后花园里无聊的逛着,她从来没有仔细的逛过皇宫,每次都是匆匆瞥了过去,所以借此机会,想要在后花园逛一逛。 陈轻云踩着月亮投撒下来的微弱的月光,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忽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断了陈轻云此刻惬意的心情。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警觉,她深知,在皇宫后花园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人是很可疑的一件事,为了不给莫雨娉找麻烦,陈轻云身形微闪,就躲在了一块假的岩石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轻云敛声屏气,大气都不敢出,仔细的听着周围的情况。 “找到了吗?”一个低沉的男音传入陈轻云的耳中,似乎有些焦急。 回答他的是另外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还没有。” “快去找,不然我们都小命不保。”那低沉男音似虎变的有些暴躁了起来,怒斥道。 “是。” 很快两个人的声音就越来越远,看样子是离开了这个地方。陈轻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忍不住疑惑道,究竟他们在找的人是谁,不过现在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竟然禁军开始找人,那碰见自己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还是赶快回到宴会上才是正确的做法。 这么想着,陈轻云动了动身子,想从岩石后面出来,忽然之间,背后一阵警觉,下意识的就蹲下了身子,猛的转身,狠狠的用手肘处顶在了身后的某一处。紧接着之后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动作一气呵成,死死的盯着岩石后面的黑暗处,她刚才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的身后,并且对他伸出了手。 “哎呦。”一道悦耳的男声在黑暗处响起,声音中透漏的是明显的不悦和抱怨,缓缓的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陈轻云只见到黑暗之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款款出现在月光之下,淡蓝色的绣花长纹镶嵌在如玉的腰带上,看得出来,料子是极为上等的蚕丝制成,面带稚气,但是五官挺立,眉眼中倒是和段殷辉有些相似。 陈轻云思量之中就有了定夺,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言中心智尚未成熟,相当孩子气的十四皇子,段默明。 “轻云拜见十四皇子。”陈轻云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神一动,微微的向着段默明行了一礼。 段默明听见陈轻云说的话,忽然就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完全是没有男女之别似得,上前一步,抓住陈轻云的手腕,陈轻云一惊,刚想将手抽了回来,就听见段默明疑惑中带着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怎么知道本王是十四皇子啊,本王没有告诉过你,更没有见过你啊。” 陈轻云动作一顿,嘴角有些抽搐,哭笑不得,这个十四皇子还真是如同传闻中的那般,心智未全,或许也正是由于他的心智未全,才让他在最后的争夺皇位中,生存下来吧。 陈轻云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十四皇子的手中抽了回来,恭敬的说道“回禀十四皇子,轻云的确没有见过殿下,但是殿下衣着华丽,且又在这宫中随意行走,在加上眉眼间和七皇子有些相似,臣女这才斗胆一猜。” 段默明顿时恍然大悟的猛地一拍手,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奇之意的对着陈轻云说道“你真厉害啊。” “殿下谬赞。”陈轻云不断地用眼神扫视着周围,既然刚才禁军已经来过这个地方了,想必一时半会也不会再回来,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从这里脱身,赶快回到宴会上,否则和十四皇子扯上关系,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段默明似乎是没有看出来陈轻云现在着急想要离开的心情,懵懂的上前拉住陈轻云的手,睁大着眼睛直直的看着陈轻云,希冀的一眨一眨,轻声道“姐姐你好厉害啊,能不能陪本王聊聊天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玉佩 陈轻云这下真是有苦说不出了,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抓住的手,下意识的有些排斥这样的肢体接触,声音也冷了几分“放手。” 段默明像是触电一样,立马就放开了陈轻云的手,眼神里满含的是委屈,似乎还有的是一闪而过的落寞,像一个做错的孩子一样倒退了两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这下倒是让陈轻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坏人一样,欺负孩子,一时间有些不忍心,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重了,轻咳一声,将声音放柔和了下来,轻声道“殿下,现在时间确实有些不方便,再说,刚才那些人应该是在寻找殿下的吧,殿下还是早点回去,以免让皇上和芋贵人担心。” 陈轻云原本是想用这些话来安抚段默明的,谁知道他听了陈轻云的话之后,反而显得更加的委屈了,眼泪直直的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道“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呢,他们都只会欺负我,骂我傻子。” 陈轻云眼神微动,段默明虽然是十四皇子,但是心智不全,想来也不是个受皇上宠爱的皇子,而且听说,段默明的母妃其实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因为皇上的风流成性,误怀了龙种,当时还在后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之后芋贵人在十四皇子出生之后,就随意的着了一个借口将十四皇子的生母赐死,皇上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但是段默明毕竟是皇室血脉,权衡之下,皇上随意的就将段默明的抚养权交到了芋贵人的手上,这些年来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了,也难怪他心智不全。 这个样子的段默明让陈轻云想到了自己前世时,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被陈明珠抢去了所有的风头,结果被所有人称作为是草包美人,想到这里,陈轻云忍不住对段默明多了一分同情,看着月光的眼神有些出神。 段默明见陈轻云迟迟没有反应,奇怪的抬起了头,伸出手在陈轻云的面前晃了晃,难得在后宫见到一个一遇见自己没有骂自己傻子的长得像是天仙一样的姐姐,忍不住的想要让她多陪陪自己“姐姐?” 陈轻云猛地一下回过神来,歉意的朝着段默明笑了笑,有些于心不忍,轻微的咬了咬牙,那些人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回来“好,那臣女就陪殿下四处看看吧。” 段默明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这个天仙姐姐真的原意陪自己转转吗“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陈轻云望着段默明这个样子,觉得心里有些酸涩,自己之前又何尝不是希望有个人能够陪自己说说话呢,轻笑一声“是殿下。” 段默明手舞足蹈的在原地蹦蹦跳跳的,甚至是开心的喊出了声,陈轻云一惊,连忙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轻声呵斥道“小声点,到时候引来了那些找你的人,我就得走了。” 段默明顿时严肃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样子倒是逗得陈轻云噗嗤一笑,那笑容让段默明看的有些痴了。 之后两个人在岩石后席地而坐,陈轻云不断地向段默明说着宫外的趣事,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的很快,不远处芋贵人的寿宴也是接近了尾声,陈轻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拍了拍裙摆,对着段默明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出宫了。” 段默明也跟着陈轻云站了起来,听见这话,顿时变得不舍了起来,眼眶中又有眼泪在打转“轻云姐姐,我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 陈轻云一愣,宫外之人是不可以随意入宫的,而段默明的身份也不能随意出宫,此次一别,可能日后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挺喜欢这个十四皇子的“只要殿下好好学习夫子教的东西,可以出宫的时候,自然就能见到我了。” 段默明眼底闪过一丝希望,狠狠的点了点头“恩,轻云姐姐放心,我以后一定听夫子的话好好学习。” 陈轻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告别之后,就准备回去找莫雨娉了,只是在转身的时候,明显的感觉的裙摆处的衣角被一只手紧紧的拉住。 陈轻云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了?” 段默明的脸有些红,小心翼翼的从腰间拿下一块玉佩,捧在手心,看样子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在陈轻云疑惑的眼神中递到了她的面前说道“轻云姐姐,给你的。” 陈轻云不解的看着段默明手上的玉佩,色泽通透,虽然年代看起来有些久远了,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这个你留着吧。” 陈轻云知道段默明在宫中生活本来就不易,没有打算收下他的这块玉佩。 谁知道这次段默明的态度却是异常的坚定,清澈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陈轻云,瞳孔中满是认真的对着她说道“轻云姐姐,你收下吧。” 二话没说就将手上的玉佩挂在了陈轻云的腰间,下一秒就红着脸跑开了。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挂在腰间的玉佩,再看看落荒而逃似得段默明的背影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收下了。 “去那边看看。”刚才已经出现过的声音忽然在距离陈轻云不远处的地方响起。 陈轻云心中暗叫不好,立刻蹲了下去,隐蔽在一棵大树后面,只是无意间却听见“咔嚓”一声,脚底下不知何时踩断了一根树枝。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的刺耳。 那原本准备走开的禁军听见这个声音,顿时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手心一抬,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缓缓的拔出了手上的剑,一步一步的向着陈轻云的方向包围了过来。 陈轻云手心狠狠的攥紧,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微的冷汗,心底砰砰直跳,脑海在飞速的转动着想着脱身之法,若是真的被禁军抓到,只怕是莫雨娉都无法为自己开脱了。 不知不觉的,陈轻云手上的银针滑落在手心,严阵以待。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怒吻温柔 那禁军统领小心翼翼的靠近着,越来越靠近陈轻云呆着的那棵树后面,见到时机已经成熟了,大手一挥,周围的那些禁军顿时心领神会,猛地拔剑冲了上去,将那棵树重重的包围了起来,但是却都一脸的迷茫,这棵树后面根本就是空无一人啊。 那禁军统领见到这样的情况,疑惑的皱着眉头,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在手下的面前,也不好落下了自己的面子,轻咳一声沉声道“今晚是芋贵人的寿宴,一定要加强宫廷的巡防,切忌不可粗心大意,有一点儿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听到了没有。” 那些禁军纷纷面面相觑,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开脱,也不敢多说什么,齐声道“是。” 众人这才纷纷离去。 只是,在他们刚才包围的树上,陈轻云嘴巴身后之人捂住,环在怀中,轻轻的站在树上,没有丝毫的声响,隐匿的没有丝毫破绽,难怪刚才那么多的禁军都没有发现。 陈轻云虽然被捂住了嘴巴,但是却不见丝毫的慌乱,因为身后之人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气息,已经让她知道了来人是谁,他来了。 顾元修一袭白衣,款款而立,将陈轻云环在怀中,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每次都弄得那么狼狈。” 陈轻云舒服的靠在顾元修的怀里,刚才紧绷的情绪只让她放松下来之后觉得全身乏力,也不想再多想些什么“宴会太闷了,我出来转转。” 顾元修宠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任由陈轻云靠在自己怀中,而自己则是背靠着树干,两个人的身影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的温馨“宴会应该快要结束了,我送你回母妃那里,我去宫门外等你们。” 陈轻云转过身子直直的望着顾元修,轻声应道“好。” 顾元修笑了笑,伸手揽过陈青云的腰,刚准备飞身下去,却在无意中扫到了陈轻云腰间的玉佩,神情猛地一沉,清淡的眸子里有着一团浓雾在聚集着,声音透漏着淡淡的怒意“这块玉佩你是哪里来的。” 陈轻云身子一颤,被顾元修浑身散发的气息猛地一颤,眉头微皱,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态度会转变的那么快,随意的答道“这是十四皇子刚才送给我的。” 顾元修收紧了手上搂着陈轻云的手臂,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可是语气却沉得不能再沉“还真是想不到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十四皇子。” 陈轻云总算是听出了顾元修话里阴阳怪气的意思,眉心一皱,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好,冷哼一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和十四皇子有什么私情吗?” “没有私情吗?没有私情他会将这块玉佩送给你?”顾元修直直的盯着陈轻云变得有些恼怒的脸,脸和陈轻云贴的更近,但是陈轻云此时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微暖,似乎只有刻骨的寒意在身上流窜着,一时间没有说上话。 顾元修见陈轻云没有答话,眉梢微挑,眸底的暗沉之色越发的浓郁了起来“所以,现在是默认了吗?陈轻云,我倒是没发现你有这样的本事。” 陈轻云听见顾元修说的这话,再也没有办法保持沉默,顿时勃然大怒,说出的话也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心底的委屈也在此刻爆发“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是这样的女人,那你还不赶快有多远离我有多远去。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半分的关系。” 顾元修搂着陈轻云腰间的手,猛地一个用力,将陈轻云的背抵在了他原本靠着的树干上,冰凉的树干让陈轻云身子猛地一颤。 “你再说一遍?你再敢说一遍和我半分关系都没有。”顾元修紧紧的将陈轻云压在树干上,眼眸眯成了一条缝,眼底闪烁的是危险的光芒。 “本来就没有半分的关系,我怕什么。”陈轻云下意识的伸手推了推顾元修紧紧压着自己的身子,现在他身上沉重的气息几乎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想要躲他远一点。 顾元修忽然伸出一只手,将陈轻云一直在乱动的那只手按在书上,另外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将陈轻云圈在怀中,一双眸子沉到看不见丝毫的颜色。 这个姿势,前世为人的陈轻云是知道的,双眸登着顾元修,压下心头的慌乱和悸动,怒道“你做什么……” 没有给陈轻云再说话的机会,顾元修准确无误的覆上了她的唇,重重的,不留有一丝的余地,攻城略吃。 陈轻云一惊,唇瓣上传来了清凉的感觉直直的撞入了她的心脏深处,心尖处似乎是颤了两颤,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这一吻仿佛带着疯狂愤怒的味道,如同台风一般席卷了她,让她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骤然将她的三魂七魄都撞得支离破碎。 此刻,陈轻云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思虑都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理智和恼怒轰然倒塌,呼吸骤停,仿佛一切的感官都失去了功效,只觉得自己像是飘了起来。 陈轻云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喘息,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顾元修这才放慢了节奏,唇瓣微微的离开了陈轻云,给了她一丝喘息的余地,目光深邃,死死的盯着陈轻云,下一秒却忽然放开了陈轻云,语气冰冷,像是嘲讽自己一样,搂着陈轻云的手也松开了。 “我真的是疯了才会这样。好,你不是说和我没有半分的关系吗?从今以后我就离你远远的。” 陈轻云却是被顾元修的话,忽然惊醒。 顾元修不再看陈轻云,放开她之后,转身想要飞身而下,却想到了陈轻云,终究还是板着脸,搂过陈轻云的腰将她带了下来。 刚以落地就放开了搂着陈轻云的手,转身抬步,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走去。 陈轻云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顾元修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好像是空了一块儿,不是滋味。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情流露 陈轻云怔怔的望着顾元修逐渐走远的背影,往日一起经历过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那个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无双公子,安平王世子顾元修,此时一身的冷冽,罕见的温润如画的脸上是一片暴怒阴沉正在疾步离开。 也不知道怎么了,陈轻云见到顾元修即将走出园子的时候,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追了上去,因为陈轻云用力很大,再加上顾元修走的也很急,只听“咔嚓”一声,顾元修的衣角生生的被陈轻云给扯下了一块。 这一声清响,在安静的御花园里显得是格外的清晰。 顾元修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依旧是继续往前走。 陈轻云一愣,没想到他头也不回,大惊之下,几乎是想都没想的条件发射抓住了顾元修的手臂,紧紧的不愿意放开。 “你想做什么。”顾元修冷冷的回头看着陈轻云,眼底的陌生感生生的刺痛了她。 陈轻云双唇紧抿,嘴角因为刚才顾元修急促的吻而破裂的伤口此时传来微微的疼痛感,这种感觉不断的刺激着她的大脑和心脏,理智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张了张嘴,但是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元修看了一眼陈轻云腰间带着的玉佩,冷笑一声,用另外一只手没有被陈轻云抓住的手,狠狠的用力的掰开她的手,将头转了过去,抬眸看着月光,“放手。” 陈轻云恍若未闻,即便是顾元修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她依旧是死死的攥着顾元修的手臂,双唇动了动,这次终于说出了话,嗓音却沙哑的不成样子“你吻了我,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陈轻云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虽然是再世为人,但是说出这么漏骨的话还是会觉得羞惭。 顾元修掰开陈轻云手的动作一顿,片刻,嗤笑一声“刚才你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说我们并无关系,现在只不过是吻了你一下,难道你还要我负责不成。” 陈轻云身子一颤,用力的珉紧了双唇,像是个赖皮的孩子一样,望着顾元修冰冷的侧颜,咬了咬牙“我不管,我就是要让你负责。” 顾元修脸上的嗤笑在听见陈轻云的话后骤然散去,猛的转过头看向她,一句话也没说。 陈轻云也是倔强的回望着他,眼底有着复杂的情绪在涌动,深深的感情在眼眸深处破裂,一点点的涌现了出来。 顾元修半饷之后,才缓缓的开口,只是那声音却比刚才陈轻云的声音还要沙哑上几分“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我....负责....”陈轻云垂下了头,忽然放开了顾元修的手,恼怒道“我怎么知道负责什么,反正不能让你白白占了便宜。” 顾元修眼眸中的黑色缓缓的退去,静静地看着陈轻云,一言不发。 陈轻云却像是后知后觉一般,嘴角因为刚才顾元修而破了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而破裂开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控诉一般小声道“你是属狗的吗,还咬人。” 顾元修的目光落在陈轻云破裂的唇角上,低沉的黑眸里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迟迟没有说话,眼光忽暗忽灭,依旧没有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走赶紧走,我不要你负责了。”陈轻云忽然恼怒道,伸出一只手推搡着顾元修,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而他却一直无动于衷的样子,倒像是她在自言自语一样。 顾元修忽然转身,一手搂住陈轻云的腰,将她带在一边的墙壁上背抵着墙,双手支撑着,陈轻云猛的抬头,伴随而下的是顾元修细密的吻。 陈轻云嘴里的呜咽声还未发出,就被他全部的吞咽下去,这个吻不同于刚才的狂风暴雨,而是轻柔的不能再轻,柔的不能再柔。舌尖在她的唇瓣处反复的允吻,像是吃糖的孩子一样,怎么吃都吃不够。 在碰到陈轻云刚才被她咬破的伤口时,更是如同春风细雨般的温柔,周围的戾气冰冷都在一瞬间瓦解冰消,温暖的感觉让她如同沐浴在温泉水中,神志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陈轻云在这种温柔中渐渐的迷醉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腰间被顾元修轻手挑开的玉佩掉落在了草地上,那声音很轻,根本不能拉回她的神志。 只是顾元修听见那丝动静,环着陈轻云的手臂狠狠的锁紧,陈轻云不满的抗议了一声,一双粉拳在顾元修身上拍打着,这才让他放松了力道,只是不再是轻柔细吻,而是用舌尖去加深了这个吻,缠缠绵绵。 陈轻云此时大脑是一片空白,身子很是不争气的瘫软在了顾元修色怀中,那温柔仿佛蚀骨,让她注定再也找不回自己了。 顾元修浑身的气息,就像是一张网,毫无缝隙的包围着陈轻云,让她忍不住急促的喘息着,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窒息了,断断续续的开口“顾元修.....你再这样....我就要死了。” 顾元修眼眸一暗,并没有松开陈轻云,只是唇瓣却离开了分毫的距离。 陈轻云相像是重获新生了一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就像是重新又活了一次,,一边喘息一边抱怨道“你是不是想要闷死我。” 顾元修敛了敛眸子,眼底含着笑意,二话没说,夹杂着喘息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陈轻云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又被顾元修抓了一个正着。 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在不断的上升着,距离已经紧密的贴合着,不留一丝缝隙。 就在陈轻云即将再一次窒息的时候,顾元修终于是放开了她,这回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滩水,软软的趴在顾元修的怀里,一动不能动,只能大口的喘息着。 顾元修又何尝不是,两个人的呼吸声相互交融着,混为一处。过了片刻,顾元修忽然伸手将陈轻云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赖皮孩子 顾元修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 顾元修的心口处此时和她一样,都在砰砰直跳,看来收到影响的人不仅仅是她,陈轻云将头转向一边,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哼了一声,故意说道“什么也没听见。” “你若是不说,我就继续吻你。”顾元修的声音又沙哑了几分。 陈轻云忍不住怒道“你......你还上瘾了不成。” 顾元修忽然就低低的笑了起来,像是默认了陈轻云说的话,手臂下意识的收紧,让陈轻云哭笑不得的窝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顾元修,你是不是喜欢......”陈轻云忽然直直的抬头望着顾元修,眸子里闪烁的点点星光。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从不远处传来的我急匆匆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走。”顾元修一把搂住陈轻云纤细的腰身,不动神色的将地上掉落的玉佩捡了起来,身形一闪,就俩开了原地,直直的奔向芋贵人的寿宴。 陈轻云死死的抓住顾元修的衣襟,依赖的躲在他怀里。 却听见上方传来低低的笑声,顾元修忽然开口问道“你刚刚想问什么。” 陈轻云脸颊微红,口气不佳,将头转向一边“没说什么。” 顾元修眼底含着浓浓的笑意,黑眸暗了几分,轻笑一声,没有追问。 很快就到了芋贵人寿宴的园子前,看下人们进进出出的样子就知道,宴会已经接近了尾声。 陈轻云红着脸从顾元修的怀里出来,心口处砰砰直跳的感觉到现在还没有褪去,对于刚才顾元修似笑非笑的样子还是有些恼火,陈轻云二话没说,直接就转身朝着宴会走去。 顾元修也没有看着她,黑色的眸子深处暗了暗,嘴角上扬,温暖如水的笑容在嘴边轻轻的绽放,低沉而又悦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我在宫门外等着你和母妃。” 陈轻云手心握紧,但是心底却抑制不住的泛着丝丝甜蜜,加快了步伐,生怕被顾元修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顾元修嘴角含着笑意,一向温润如玉的脸庞上竟然染上了丝丝无奈,显示了他现在心情很好,在陈轻云的身影消失在眼眸中的时候,却忽然闪过一丝寒意,有些事情,他需要去解决一下。 身形一闪,就没有了踪迹。 陈轻云三步作两步的动作迅速躲在了墙壁后面,一只手捂着胸口,那里依旧在砰砰直跳,直到顾元修不再站在那里,才有所好转。 陈轻云还是有些恼怒的摸了摸嘴角的伤口,依旧是感觉到隐隐作痛,静下心来想一想,为什么顾元修会因为见到了十四皇子的玉佩就那么激动。 下意识的,陈轻云望向腰间原本挂着玉佩的地方,现在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陈轻云忍不住暗骂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结绳的方法只有她一个人会,不可能是意外掉的,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顾元修故意挑开了。 陈轻云失声轻笑一声,也没有多在意,那东子既然是丢了,也许命里就不该属于自己,还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麻烦,看来十四皇子,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莫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道温柔的声音给打断了“轻云,你在这里啊。” 莫雨娉见到宴会即将进入尾声,而陈轻云还没有回来,心里知道她也是一个稳重的孩子,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赶忙出来找找。 这不,远远的就见到陈轻云一个人背靠着墙壁,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陈轻云忽然回过神来,对着莫雨娉歉意的笑了笑“抱歉伯母,刚才我忘记时间了。”她不想说出刚才的事情让莫雨娉担心。 莫雨娉没有半分责怪陈轻云的意思,见到陈轻云平安,她就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快些回去吧。” 陈轻云心底一暖,淡淡的笑了笑“好。” 回到宴会,免不了又是芋贵人的一番唇枪舌剑,但是统统都被莫雨娉给挡了回去,只怕,这个宴会是芋贵人过的最悲催的一个生日宴了。 莫雨娉带着陈轻云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向着宫门外走去,旁边看着的那些宾客纷纷对视一眼,想要上去和搭话那些人,都被顾云手上的剑给吓跑了,毕竟他们刚才也是看到了顾云是如何对左爱萍的。 “顾云。”陈轻云对着顾云的方向清唤一声。 顾云立刻收起手上的剑,快速的出现在陈轻云面前“属下在。” 陈轻云自然是知道刚才顾云都做了什么,只能是无奈的摇头,但是却并没有制止“马上就要出去了,你讲手上的剑收好。” 顾云知道陈轻云话里的意思,她手上的剑本来就是软剑,可以收缩自如缠在腰上,听见陈轻云这样说,手心一翻,长剑就消失在了手上。 陈轻云双眸闪闪,透漏的是满满的惊讶,倒不是她见识少了,而是确实没有见过那么奇特的武器。 莫雨娉在一边捂嘴轻笑,眼波流转“这把剑是元修的爷爷无意中在战场上得到的宝剑,通体柔软,非常适合女孩子使用,所以就给了顾云。” 陈轻云伸手摸了摸脑后,差点儿就忘了顾云从小在顾王府长大,莫雨娉也一定是了解的。'刚走到宫门口,入眼的就是顾元修一身白衣款款而立,虽然是站在人群之中,但是浑身自成的气质却让他注定与众不同,显得格外的显眼。 陈轻云一见到顾元修,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俏脸微红,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一句话也没说。 顾元修也不戳穿陈轻云此时故意的伪装,挑了挑眉,对着莫雨娉说道“母妃,父王在那里等你。” 果然,不远处,顾王府的马车正安静的停在一个角落里,等着莫雨娉。莫雨娉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心里还是甜蜜的,顾源镇还是像年轻时的那样贴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下皆知 莫雨娉眼底含着浓浓的笑意,捂嘴轻笑,对于顾源镇虽然嘴上嗔怪着,但是心里还是甜蜜。 一转眼就将陈轻云,顾元修忘的干干净净,抬脚就要朝着顾源镇的马车走去。 “母妃。”顾元修无奈的低唤一声,怎么那么多年了,母妃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 莫雨娉转过头,疑惑的望着陈轻云和顾元修,面上一红,轻咳一声,知道自己刚才那模样有些失态了,一边站着的欢儿都在低低的捂嘴轻笑。 “咳咳。”眼神飘忽之中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眸子一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两个,看的陈轻云心里一阵发怵。 莫雨娉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扫摆着,忽眼睛一眯,看起来心情格外的好,伸出一只手,反拉着陈轻云的手腕“轻云,今晚就让元修送你回去吧,伯母先走一步啊。” 话音一落,都不容陈轻云张口拒绝,对着顾元修的方向挑了挑眉,似乎蕴含着什么特殊的意思,步伐轻快的朝着顾源镇的马车跑去。 顾元修见莫雨娉走了,无奈的勾了勾唇角,望着陈轻云,伸出一只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 陈轻云还没有从莫雨娉刚才那怪异的眼神中缓过神来,手腕被握住,下意识的脸一红,挣扎着想要抽出来,怒视着顾元修“你做什么啊,那么多人都在。” 顾元修恍若未闻,黝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一团雾气,笑意在丝丝的弥漫“那又如何。” 陈轻云被顾元修的态度一时气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又免不了成为众人的围观了,到时候,你那荣华公主还不提着刀追出来砍我。” 顾元修眼眸一沉,拉着陈轻云的手腕一用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低沉这声音“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顾元修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委屈,陈轻云没想到顾元修会说出这话,一时间有些发愣,直直的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发呆,忘记了动作。 两个人相拥而立,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场景了。 只是…顾云皱着眉头,扫视了一眼周围,虽然很不想出声打扰世子和小姐,但是“小姐……’ 陈轻云顿时如梦初醒,身子一颤,脸上火辣辣的,忙着就伸手推开了顾元修,红着脸“快点走拉。不然会被别人误会的。” 顾元修挑了挑眸子,邪魅的勾了勾唇角,淡然的气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只手拉过陈轻云想要逃跑的手“怕什么,过了今晚,我们之间的传闻还怕少吗?” 陈轻云忍不住气结,现在她都要忍不住怀疑,今晚让莫雨娉出现在宫里是不是这个腹黑的男人别有用心的。 “快走。”陈轻云被周围围着的那些*裸的视线盯的有些不自在,双手用力,拉着顾元修就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顾元修无奈,知道陈轻云这是害羞了,也不能将她逼得太紧,一只手自然地搂过陈轻云纤细的腰身,引来了周围一阵倒吸的冷气。 陈轻云哭笑不得的,这个男人还真是,幼稚。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渐渐远去的时候,那些人才渐渐的散了去,只是还是兴奋的低头八卦着,也不知道明天市坊里又要有什么传言了。 陈轻云被顾元修鬼斧神差的带上了顾府的马车,顾云也很自觉的带着欢儿上了陈府的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匀速的向着陈府去了。 站在宫门城墙上的人,却久久没有散去,。 “你看到了,她不爱你。”低沉的男声响起。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顾府的马车很大,几乎可以待下十个人都显得绰绰有余,更何况现在只有陈轻云和顾元修两个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轻云上了马车之后,反而是变得更加不自在了,明明是很宽敞的空间,她却觉得呼吸不过来气一样,下意识往窗户的地方移动着,离顾元修的位置越来越远。 顾元修上车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陈轻云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感受的到,这些小动作自然也逃不过他。 顾元修勾了勾嘴角,换换的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眸子里暗含着笑意,陈轻云现在的样子可以称作为,害羞了吗。 陈轻云脸上越来越热,用手不断地扇着脸,试图降低自己的温度,只是,事与愿违,她的脸反而越来越红。 “热吗?”顾元修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陈轻云的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直直的喷向她的脖颈处,弄得她觉得痒痒的。 陈轻云顿时如临大敌,受到了刺激一般快速的向后退去,只是马车上的距离有限,还没退上一步,就已经碰上了墙壁,更何况,顾元修还抓着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你…..”刚刚有些快要下去的红晕,现在因为顾元修的靠近又再次浮现了上来,陈轻云咬着牙,撇开了眸子,不敢看他。 顾元修倒像是上瘾了一般,明明看出了她此刻的窘迫状态,不退反进,又贴近了一分,轻声的趴在陈轻云的耳边说道“怎么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顾元修说的一脸真诚,陈轻云又无法反驳,只能怒道“你离我远一点。” 顾元修眼眸深处似乎有黑雾在凝聚,陈轻云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双眼含春,如同碧波流水,脸泛桃花,殊不知,这样嗔怪的样子,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陈轻云撇着眸子,久久没有听见顾元修说话,疑惑的转过头,看向他,只是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毫无预兆的就落了下来,准确的含住了陈轻云的嫩唇,没有给她丝毫反应的余地。 顾元修轻轻的啃咬这陈轻云的唇瓣,似乎怎么也吃不够一样,用舌尖去探索更加美妙的深处。这一吻不同于在后花园时的那样狂暴,缠绵。而是带着丝丝的柔情,不自觉的又带走了陈轻云的神智,现在的她只知道下意识的回应着。 第一百六十九章 脸红 “唔。”终于在陈轻云即将窒息的时候,顾元修轻轻的松手,让他们之间多出了一丝可以呼吸的空间。 陈轻云呼吸急促,胸口在不断的起伏着,心脏砰砰的直跳,脸上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声音沙哑着开口“顾元修。” 顾元修身子一颤,他最喜欢的,不是陈轻云叫他顾世子,不是安平王世子,而是连名带姓,低低的唤着他。顾元修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嗯。” 陈轻云忽然抬眸,直直的望着他,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和十四皇子真的没什么。” 顾元修眼眸一暗,眼底漆黑一片,看出不任何的情绪“嗯。” 他这样不咸不淡的反应,反而让陈轻云更加的着急了,双手紧紧的抓住顾元修的衣襟,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主动去解释这件事情,明明就是顾元修忽然的发了神经“那个玉佩我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他为了报答我陪他聊天时,给我的。” 顾元修眼底染上一丝笑意,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的就想要调戏一下,只是见到她眼底的迫切时,又忽然不忍心了“我知道。“ 这下陈轻云愣住了,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顾元修知道陈轻云在疑惑什么,伸出一只手揽过她,将她整个人都轻轻的带起,准确无误的坐在自己怀中,两只手臂紧紧的环住,他很喜欢这样的姿势“以后离十四皇子远一点,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轻云眼眸微凝,早在刚才见到顾元修发火的时候就知道,那块玉佩肯定不是凡品,只是当时十四皇子勾起了自己前世的记忆,才让她单纯的将其当成了一个心智未全的孩子来对待,现在看来,如果他真的心智不全,又怎么会在芋贵人的手下活了那么多年,还相安无事。 陈轻云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只是她没有想通的是,为什么,十四皇子将玉佩给她的用意是什么“那块玉佩代表着什么意思。” 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果然,一点就通,也没有打算隐瞒她“每个皇子出声的时候都会有一块御赐的玉佩,凡是拿到玉佩的人,就是皇子的正妃。”说到这里,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竟然打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陈轻云却是一身冷汗,忍不住后怕,若是刚才顾元修没有出现,自己就这样去了宴会,那所有人都会看见那块玉佩,岂不是就等于,自己就这样被坐实了?想不大段默明小小年级的,心思如此缜密。 顾元修知道陈轻云在担心些什么,收紧了搂着她的双臂,轻声说道“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这句话让陈轻云心底一暖,莫名的就将刚才的担心抛之脑后,但是倔强的哼了一声“谁说我担心的了。” 顾元修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轻云觉得这样坐在顾元修怀里的动作,总觉得有些怪异,不自在的动了动,却见到顾元修脸色一变,顿时脸色一红,不敢动了。 顾元修手臂也变得有些紧绷,可是心里面又不愿意放开她,只能这样僵硬的忍者。 陈轻云偷偷的看了一眼顾元修的脸色,随便问了一个问题转移了话题“对了,刚才那玉佩在你那里吧,等我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还给他吧。” “不用了,我已经给过他了。”顾元修的声音沙哑,低声说道。 陈轻云眼睛微微的睁大,还过了?“什么时候给的?”难道是刚才她去找莫雨娉的短短的时间吗? 顾元修给了陈轻云一个肯定的眼神,刚才离开陈轻云之后,他就拿着玉佩去找了十四皇子,将玉佩还给他了,还顺便警告了一番。想到十四皇子,顾元修眼底就闪过一丝冰冷。 马车忽然的停住,传来顾钰恭敬的声音“世子,到了。” 原来是陈府到了,陈轻云心底莫名其妙的突然升起一抹失落。 顾元修忽然低头轻笑,胸膛都在微微的整动着,看起来心情倒是很好“好了,快去休息吧。” 陈轻云白了顾元修一眼,怎么有种被赶走的感觉,难道他就那么想自己赶快消失吗,小孩子脾气顿时上来了“哼。”冷哼一声,翻身就从顾元修的身上下来了。 还没走两步,就被顾元修一把抓住手腕,陈轻云撇了撇嘴“不是希望我赶快走吗,还抓着我干嘛。” “呵呵。”低低的笑声此时更加的明显,顾元修黑色的眸子就像是被安上了星辰一样,散发这点点星辰,几乎要将陈轻云吸了进去,低声道“我怕你再留在这里,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陈轻云脸一红,狠狠的跺了跺脚,暗骂一声“流氓。”赶忙甩开顾元修拉着自己的手,像是逃命一样,慌张的红着脸下了马车。 顾元修愉悦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窄窄的马车里。 陈轻云下马车时神色匆忙,顾云和欢儿此时也早已经站在下面等着陈轻云了,见到她这个样子,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云见陈轻云的脸红的不成样子,微微的皱了皱眉,担心的伸出一只手扶住她,低声道“小姐,你的脸那么红,要不要请一个大夫来看看。” 被顾云这样一说,陈轻云顿时觉得更加羞愧,自己究竟成了什么样子,让顾云都看出来了,强装镇定的捋了捋头发“没事,我们快进去吧。” 但是顾云就像是听不懂一样,反而此时变得死脑筋了起来,不肯放过她“不行,小姐,得赶快叫大夫。” 陈轻云哭笑不得的摆着手,一脸要哭了的样子,若是这个模样被大夫看见,岂不是丢脸丢大了,语气也变得强硬了起来“好了,不用请大夫,快点进去。” 欢儿眼神一动,看了看顾王府的马车还停在那里,再看看自己小姐那通红的脸,顿时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好了姐姐。“欢儿赶忙上前一步拉住还想去请大夫的顾云,话里含着明显的笑意。 第一百七十章 突然回来 “好了姐姐。“欢儿赶忙上前一步拉住还想去请大夫的顾云,话里含着明显的笑意。 陈轻云脸一红,佯装是伸出一只手抬起来,对着欢儿假装说道“越来越没规矩了。” 欢儿也是相当配合陈轻云的动作,向后瑟缩了一步,躲在顾云的身后,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惧意“小姐,欢儿可什么都没说啊,倒是小姐自己,想入非非。” “你……”陈轻云不自觉瞥了一眼还没有离开的顾元修的马车,脸上顿时又开始火辣辣的红了,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肯定都听见了,想到这里,就是又羞又恼。 欢儿见自家小姐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倒是顾云,夹在两个人的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小姐的脸越来越红了,以为她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紧皱着眉头,推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后的欢儿,语气中不免斥责“小姐都这样了,你还不赶快去找大夫。” 欢儿被顾云训斥的楞了一下,奇怪的上下打量着顾云,这么明显难道她都没有看出来。 顾云可没有欢儿那么多的小心思,只知道陈轻云现在脸色不正常。 “好了好了,快进去吧。”陈轻云现在简直一刻钟都不想在此处呆了,简直就是太丢人了,赶忙伸出一只手,左右拉着顾云和欢儿,朝着府内,像是逃一样的飞奔进去。 “呵呵。”身后顾元修的马车里传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声音很是预约“走吧。” 顾钰一向冰冷的眼眸里,也是跟着染上一抹笑意,看来自家世子,是真的变了。 陈轻云跑到院子里就将二人放开了,飞奔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了,快速的关上了房门,留下了还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的顾云和欢儿。 陈轻云背靠着房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动出来了,刚才在马车里,两个人的距离是那么近,前世为人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一瞬间的僵硬是什么意思。 想到刚才那样的情形,陈轻云的脸上顿时如同被火烧了一样,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喃喃的自言自语“真的好热啊……” 一小段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虽然陈轻云一夜未睡,但是第二天清晨还是一如既往的按时起来了。 陈轻云揉着困乏的双眼,打开窗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万里无云,只是,注定不是一个好日子。 “小姐小姐。”欢儿略带急促的声音毫不意外的从门外传来,陈轻云勾了勾唇角,不屑的自语“看来他们速度还挺快的。” 欢儿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了,大口的喘着气“小姐,夫人回来了。” 陈轻云瞳孔一缩,快速的放下手上的茶杯,走向欢儿,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娘怎么会现在回来了?“娘亲在哪里。” 欢儿结结巴巴的说道“在大厅和老夫人在一起用茶呢。” 陈轻云二话没说,快步的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眼眸微沉,原本按照计划,他们今天应该回来了才对,她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何玉兰的私生子进不了陈府的大门,只是若是谢舒语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娘。”陈轻云踏进大厅的时候,谢舒语正浅笑着陪着老妇人喝茶,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 谢舒语见到陈轻云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和心疼的神色,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对着陈轻云晃了晃。“轻云,快过来,让娘瞧瞧。” 陈轻云见到谢舒语,心底暗自从了一口气,看老夫人和谢舒语之间相处和谐的样子,看来不是受到胁迫才来的,思考间,陈轻云已经缓步走到了谢舒语的身边,乖巧的应了一声“娘亲。” 谢舒语一只手拉过陈轻云的小手,眼底泛着泪光,见到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的女儿,心底难免会…… 陈轻云见到谢舒语,原本心里也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望见老夫人狐疑的眼光,所有的话都憋进了肚子里,眼神一动“娘亲,你怎么会忽然回来,不是说在别院吃斋念佛吗?” 谢舒语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怎么会不明白陈轻云说的其实是想要在老夫人的面前表现出自己不知道陈明珠不是亲生的事情,哽咽着回答“嗯…….只是我不放心你…们姐妹两,想要回来看看。” 听见谢舒语这么说,老夫人神色顿时放松了下来,身子自然地靠在背椅上,对于谢舒语,老夫人是知道的,从来不会撒谎,不会装模作样,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认识的谢舒语是以为自己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而不是现在的她。 谢舒语递给陈轻云一个放心的眼神,轻拍了拍他的手,简单的说了一些唠家常的事情,期间还不时的提到了陈明珠,谢舒语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动容,这才让老夫人完全放下心来。 陈轻云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接近中午,他们应该快要回来了,她只想要谢舒语赶紧回去,只是谢舒语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娘,时候不早了,管家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您不着急回别院吗?”陈轻云淡淡的开口,只是没有人能明白其中急迫的意思。 还没等谢舒语说话,老夫人就板着脸开口了“轻云,你娘亲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为什么着急走,中午就留在这里用餐了。” 陈轻云心底一沉,眼底黑雾逐渐的凝聚,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今日陈怀远他们就要回来了,却还让…… 谢舒语却好像神奇的听懂了陈轻云话里的意思,抬眸望了望陈轻云,轻声的对着老夫人开口说道“是啊,母亲,管家已经备好了饭菜就等着我回去呢。” 既然谢舒语都这么说了,即便是老夫人也不好再挽留了,只能顺着陈轻云的意思,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给夫人准备马车去。” 陈轻云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神不时的望向大厅外。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那原本被吩咐出去准备马车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老夫人轻声到“老夫人,老爷和何姨娘回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乡野里来的 既然谢舒语都这么说了,即便是老夫人也不好再挽留了,只能顺着陈轻云的意思,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给夫人准备马车去。” 陈轻云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神不时的望向大厅外。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那原本被吩咐出去准备马车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老夫人轻声到“老夫人,老爷和何姨娘回来。” 陈轻云脸色一沉,心底暗叫不好,还是没有赶上。 谢舒语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想到待会儿要见到陈怀远,手心紧了紧,竟然有着些许的紧张,要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成是,还有些期盼。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转头对着谢舒语慈爱的说道“舒语啊,正好怀远回来了,你们小两口也好久没有打过照面了吧。”老夫人话里有话,只是陈轻云此刻竟然不懂,老夫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陈轻云心中一跳,,眼底闪过一丝阴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外就传来了陈怀远爽朗的大笑声。 她明显的发现谢舒语的身子一僵,眼底弥漫的是浓浓的不敢置信,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何曾听过陈怀远如此的笑声,只是现在却…… 陈轻云眸子冰冷,冷冷的注视着门外。 只见陈怀远第一个进来,眼神宠爱的望着身边站着的年轻男子,那男子浑身用上好的衣料遮盖,眉眼间和何玉兰有几分相似,但是看起来畏畏缩缩,没有丝毫的气势可言,和陈彦清比起来简直就是差远了。 一直跟在陈怀远身后的还有何玉兰和陈明珠,两个人手挽手,看起来倒是一副和谐温馨,父慈子孝的场景。 陈轻云却忍不住冷哼一声,手心狠狠的攥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谢舒语,心里有些担心。 “你怎么在这里。”陈怀远一眼就瞥见了像是雕像一样站在那里的谢舒语,眉心紧皱,眼底是浓浓的厌烦,似乎在怪罪谢舒语打扰了他们一家三口一样。 那抹厌烦深深的刺痛了谢舒语的心底,她脸色一白,忍受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陈轻云眼疾手快,极快的扶住了她,才让她不至于那么狼狈摔倒在地。 陈怀远像是没有感受到谢舒语的异常一样,依旧是转头慰问着站在一边的“儿子”。 老夫人手上的龙头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敲了敲,满脸的冰冷,华丽的头饰下所遮盖的眼眸,晦暗不明“哼,舒语是我叫回来的,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私生子?” 老夫人说话简直就是不留情面,一句私生子,让在场的四个人脸色都是一变,但是碍于老夫人的权威,没有人敢出生反驳。 陈怀远上前一步,站在老夫人的面前“母亲,这是您的孙子陈盛文。”还刻意加重了孙子两个字。 何玉兰对陈盛文试了一个暗色,陈盛文顿时头如蒜捣,赶紧上前,对着老夫人就是一拜“孙子拜见祖母。” 可是此刻老夫人的态度却变得异常的强硬了起来,即便是当时陈怀远去接陈盛文的时候都不是如此,倒像是演戏给某人看一样“这种乡野里来的,还不配称作我馥郁的孙子。” 何玉兰脸色一白,陈盛文身子抖了抖,显然是被老夫人的气势给吓到,惊疑不定的转过头偷偷地看着何玉兰。 何玉兰只是摇了摇头,让他安静的待着,虽然他很不情愿,但还是没有胆量反驳。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双手紧紧的握住谢舒语的手,一言不发。 谢舒语像是感觉到了一样,忽然抬头望着陈轻云,眼底闪过心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大厅,似乎他们两个才是外人。 这下陈怀远的脸色算是彻底的沉了下来,满脸的怒意“母亲,就算您不认他是您的孙子,但是他却是我陈怀远的儿子。”这个时候的陈怀远却有一丝父亲的样子了。 老夫人被气得双手发抖,似乎是没想到陈怀远敢这么和自己说话,抓着龙头拐杖的手都变得有些不稳,“你……不孝子”憋了半天,老夫人却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忽然一拂袖,就像是气急了一般,转身由身边的丫鬟搀扶着走了。 陈轻云冷冷眼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中算是明白了,老夫人现在无非就是在谢舒语面前演戏,何玉兰带着儿子回来,之后在家里的地位一定是母贫子贵,到时候她就没有办法名正言顺的对付她,她现在想要表示自己是站在谢舒语那边的,想要利用谢舒语来对付何玉兰。 谢舒语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就连陈轻云都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何玉兰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像是一个胜利的孔雀一样抬起下巴,走到陈盛文的身边,不屑的看着谢舒语和陈轻云,眼神一动,忽然娇声在陈怀远身边说道“老爷,你看盛文这样进了陈府,也没名没份的,您可要给他找一个好名分啊。” 陈怀远沉吟半响,目光无意间扫过谢舒语,心思一动,拉开何玉兰的手,朝着谢舒语走去。 何玉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但是谢舒语却手心一紧,像是知道了什么。 陈轻云眼眸冰冷,又怎么会看不出此刻陈怀远的用意,当真是个“好父亲”啊。 “你将陈盛文收养到名下。”陈怀远开口不带有丝毫的感情,似乎就像是在命令一个陌生人一样,他早就因为前几日谢家的人来闹事而心有不满,现在见到谢舒语,自然是将气都撒在了她头上。 谢舒语眼帘微敛,没有出声反驳的态度就当是默认了,看起来心情不起波澜,但是只有陈轻云知道娘亲在抓着自己的手上用了多大的力气,她之所以会默不作声,也是不想以后陈轻云和陈彦清在陈府过得不好。 陈轻云反手回握住谢舒语的手,而后望着陈怀远何玉兰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第一百七十二章 那就试试 何玉兰只觉得背后一冷,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陈怀远见到谢舒语默认了,懒得再看向她,转过头朝着陈盛文走去,脸上又绽放了慈父般的笑容“盛文,走,父亲带你去看看你的新院子。” 陈盛文哪里有半分大家世子的样子,顿时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跟着陈怀远走了。 大厅里就只留下了何玉兰陈明珠母女和谢舒语他们了。 陈怀远一走,果然,何玉兰就一脸娇笑的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走到谢舒语的面前,陈明珠紧跟着,得意的望着陈轻云。 “姐姐,还真是委屈您了替我养了一个儿子。” 谢舒语不说话,陈轻云眼眸微眯,语气冰冷“何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还帮你白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此话一出,谢舒语身子微微的一颤,陈明珠和何玉兰的脸色也是一僵,没想到陈轻云竟然将话说的那么直白。 不过缓过神来之后,陈明珠对着陈轻云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爹爹。” 谢舒语神色一动,想要为自己女儿辩解,但是就被陈轻云轻摇着头打断了,似乎刚才陈明珠说的话并不能威胁到她,只是嘲讽的笑了笑“要知道,你现在是陈珍,不是陈明珠,你还没有资格这么跟我说话,我倒想要看看,当天下人都知道了此事,你们还能这样笑下去吗?” “你……”陈明珠顿时被气得血气上涌,还想出言反驳,被何玉兰拉住了。 “三小姐,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到时候牵连的可还有姐姐和你自己。”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阴暗,她不相信陈轻云敢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陈轻云却丝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整理一下衣袖,突然浅笑开来,只是那微笑却是刺骨的寒意“那我们就试试?” 何玉兰突然从心底升起一丝寒意,莫名的就相信了,陈轻云是真的敢这么做,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拉了拉身边还有些不甘心的陈明珠。 “我们走。”陈明珠虽然心底很不愿意就这样想陈轻云示弱,但还是狠狠的瞪了陈轻云一眼之后,跟着何玉兰下去了。 “娘。”陈轻云担心的看了一眼谢舒语,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抱住谢舒语,希望能够借此给她一丝温暖。 谢舒语心疼的搂住陈轻云,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轻云,是娘对不起你。” 陈轻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的娘,我生活的没有什么不好的,倒是您,真的没事吗?” 谢舒语的情绪现在已经平复了下来,忽然抬头看着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依旧是一滴都没有落下来,陈轻云敏锐的察觉到,谢舒语的心境似乎是发生了变化,不过这种变化应该是好的。 “只要你没事,就好。”谢舒语满目的温柔看着陈轻云,这么多年以来她亏欠了陈轻云太多的东西,前几日见过了父亲和大哥二哥,心结已经解开了不少,现在陈怀远的态度,对她的影响已经很小了,唯一让她心寒的就是,陈轻云和陈彦清都是她的亲身骨肉,为什么差别对待就那么大。 陈轻云看得出来谢舒语的想法,一时间无言,只能用力的握紧她的手,想要借助这个给她一点力量。 送走谢舒语之后,陈轻云很快就回到了房间里,这才刚过响午,但是却让她觉得身心俱疲,她确实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安了这样的心,在加上陈怀远将陈盛文接了回来,之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像之前那样一路顺风顺水了。 想到这了,陈轻云眼里就闪过一丝冰冷,她会让他们付出应得的代价。 “顾云,走,出去一趟。”陈轻云二话没说,随手拿起一件披风,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 顾云没有多问,只是听从陈轻云的吩咐,跟了上去,欢儿刚才厨房出来,就发现,顾云和自己小姐都不见了,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小姐她们都去哪里了?“ 陈轻云的动作很急,没有停顿的就上了一辆马车,顾云也跟了上去“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顾王府。”陈轻云面色冷峻。 顾云不知道陈轻云那么急着去顾王府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聪明的并没有多问,倒是陈轻云看着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发呆。 “顾王府到了。”马车外小厮的声音传来。 顾云先上前一步掀开帘子,陈轻云也没有在意那么多,脚步匆匆的朝着顾王府里面走去。 门外站着的侍卫,只见到一个淡然出尘的女子想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的人竟然是顾云,一时间面面相觑,有些反映不过来,但是还是有反应快的上前一步将陈轻云拦住了。 “小姐,顾王府不能随便进的,我们需要通报一下。”那个侍卫的声音不卑不亢的。 陈轻云眉头微皱,但知道他们是职责所在,并没有为难他们,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那侍卫见到陈轻云那么通情达理,心底的好感度顿时上升,之前来到顾王府的那些小姐们,哪个不是趾高气昂的要见世子,这位倒是有些不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陈轻云好脾气但是顾云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看得出来小姐找世子是有很急的事情,这个侍卫还在这里盯着小姐发愣。 被顾云冰冷的声音吓醒,那侍卫知道自己越矩了,刚忙向着府内走去,刚好碰见了管家福伯,福伯单眼见到陈轻云,顿时眼底一阵惊喜,还没等侍卫说话,就迎了上去,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轻云小姐,你怎么来了,王爷王妃今日不在府中,世子在。” 陈轻云见到福伯,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些着急的上千“福伯,我找顾元修,他在哪里。” 福伯一愣,自然是听出来了陈轻云着急的口气,恐怕是出了什么事,二话没说就对着陈轻云指了一个方向,在前面带路道“世子在书房,小姐请随我来。” 陈轻云点了点头,赶忙的跟上了福伯的步伐,留下一脸懵懂呆愣站在原地的侍卫风中凌乱。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吻了又吻 “顾元修。”福伯将陈轻云带到顾元修的书房前就退下了,顾云也心领神会的站在不远处看守着,陈轻云一把推开顾元修的书房门,却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身子瞬间僵住。 只见顾元修*着上身,正在宽衣解带,书房里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看来是准备沐浴的,听见门外有人没有通报的就闯了进来,眼眸一沉,飞快的套上一件披风,却看见进来的人是陈轻云。 眼底的冰冷瞬间瓦解,转化成了丝丝惊愕“你怎么来了。” 陈轻云羞红了脸,跺了跺脚就转过身子,嗔怪道“你先把衣服穿好。”脑海里却在回想着刚才看见的,结实的腹肌真是让人热气上涌。 顾元修错愕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还没有拉上的长衫和陈轻云现在的模样,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长袖一挥,书房的门就关上了,两三步就走到了陈轻云的身后。 闻到了身后顾元修身上好闻的味道,陈轻云身子一僵,捂着脸的手不愿意放下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像一个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 顾元修忽然很想逗逗她,憋着笑弯下了身子靠近陈轻云,靠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轻云只觉得耳边酥酥麻麻的,身子被吓得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上,没留意到门上的门栓,顿时背部一痛,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吃痛的喊了一声“啊。” 顾元修脸色一变,赶忙一手揽过陈轻云的腰,一向淡漠的声音中竟然染上了一抹着急担忧“怎么样,没事吧?”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陈轻云可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刚刚沐浴完的清冽香味,温柔的大手揽过自己,让她觉得白天的疲劳压力,似乎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就连尴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轻云完全根据自己心里的想法走,双手环过顾元修精壮的腰身,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子一僵,眼底一团黑雾在用力,似乎不敢相信。 在顾元修的怀里,莫名的安全感笼罩着她,让她慵懒的不想离开,想要一直呆在这里。 顾元修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宠溺的笑容挂在嘴边,下巴抵在陈轻云的头发上,一只手不断地玩弄着陈轻云散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两个人之间静谧而美好。 直到,顾元修虽然很不想放开自己怀里的温软,但是见到刚才陈轻云来的那么匆忙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低声道“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陈轻云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的从顾元修的怀里抬起头来,想到自己刚才大胆的举动有点脸红,但是正事却还是要说“你知道哥哥去哪里了吗?” 顾元修眼眸微敛,没有说话。 陈轻云抓住顾元修的衣袖,直直的望向顾元修“你别想骗我,自从那日宴会过后,哥哥就不见了踪迹。” 虽然陈彦清一直以来都是喜欢在外闯荡的,但是无论哪次都是在和陈轻云谢舒语道别之后才消失的,而不是像这次一样忽然消失,所以“你别骗我。” 顾元修一愣,望着陈轻云坚定的眸子有些出神,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慵懒“谁说我要骗你了,你大哥去城外手机太子贪污受贿的证据去了,应该这几日就会回来了,怎么了?” 陈轻云本来以为自己要多费口舌,才能从顾元修嘴里套出来大哥的下落没想到顾元修那么轻易的就告诉了自己。 陈轻云心里的想法在顾元修眼里都写在了脸上,无奈的伸出一只手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我有什么好瞒着你的。” “痛。”陈轻云不满的捂着自己被弹了的额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元修,心底却是一暖,陈怀远站的是*,可是他就那样丝毫不顾忌的将收集贪污受贿的证据告诉自己,还真是…… “是你在府中出了什么事情吗?”顾元修越想越不对劲,虽然陈轻云早就知道陈彦清在为九皇子做事,但是一直以来也没有过问,失踪了那么多天,现在才来跟他要陈彦清的下落,那就只能是她在陈府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了。 “没事。”陈轻云目光有些躲闪,她不想让顾元修查插手这件事情。 顾元修眼眸微米,搂着陈轻云腰间的手微微一个用力,在她腰间的软肉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没有丝毫的留情。 “啊。”那一手用的力气够大,陈轻云忍不住叫出了声,对着顾元修怒道“你干嘛,疯了吗?” 陈轻云是真的生气了,莫名其妙的被捏了一下,还用了那么大的劲,是个女人都会觉得委屈。 “说不说。”顾元修却没有丝毫内疚的意思,直直的盯着陈轻云的眼眸,漆黑的眸子似乎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说……说什么。”陈轻云被顾元修看的心神不一,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顾元修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一个吻毫无预兆的坠落下来,蜻蜓点水般掠过陈轻云的唇瓣。 陈轻云的大脑瞬间当机,身子猛地僵住,就连推开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整个人直愣愣的盯着顾元修。 顾元修伸出一只手附住陈轻云灵动的双眸,深吸一口气,如果在这么看下去,他就吃不消了。 “你你你……”陈轻云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被顾元修调戏的说不出话来了。 顾元修看起来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陈轻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的一脚毫不留情的就对着顾元修的脚踩了下去,顾元修眉心一跳,脸上痛苦的表情显而易见,但是另外一只手还是没有放开陈轻云的腰身。 “还真是个狠心的丫头。”顾元修嘴巴里的话就像是挤出来的一样,看起来刚才那一脚是真的很痛了。 可是陈轻云也没有说丝毫的愧疚,拉下顾元修挡着她眼睛的一只手,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就这样两个人,吻了又吻,最终还是陈轻云缴械投降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谢谢你 陈轻云恼怒的摸了摸自己现在已经肿了的嘴巴,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那个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家伙,还真是食髓知味了,没有丝毫的克制,就连后来陈轻云求饶的话都被吞在了肚子里。 顾元修倒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妖媚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心情很是愉悦。 “快说吧。”其实原本他只是想要惩罚一下她,想要让她直到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和自己说,没想到刚一碰到就像是上瘾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看她这哀怨的样子,恐怕之后一段时间偶要闹别扭了。 陈轻云抵不过顾元修的攻势,只好原原本本的将今天府中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就见到顾元修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黑眸里聚集是明显的杀意。 “我担心陈盛文回来之后,何玉兰会对哥哥下手,就想早点通知哥哥。“陈轻云也注意到了顾元修的表情,眼眸微动。 顾元修对着陈轻云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宠溺,摸了摸她的头“关心则乱,连你都没有的打听出来陈彦清的下落,你认为何玉兰母子能有这个本事吗?” 陈轻云一愣,雇顾元修说的有道理,自己刚才过于担心陈彦清,一时间乱了方寸了,只是…… “放心吧,我会派人去保护你哥哥的。”顾元修叹了一口气,对于陈轻云他向来都是没辙的。 陈轻云眼眸一亮,感激的看了一眼顾元修,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谢谢你,顾元修。” 顾元修一个愣神,下一秒又将陈轻云抵在了墙边,满脸的邪笑“你说应该怎么报答呢。”目光停留在她红肿的双唇上。 陈轻云脸一红,暗骂一声“流氓。”狠狠的一使劲将顾元修推开,打开房门落荒而逃。 顾元修轻笑着慵懒的靠在房门前,看着陈轻云逃跑的背影,心底一片轻松。 陈轻云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烧着了,一边跑还一边咒骂这顾元修,每次都将她弄得如此的狼狈,下次一定要全部都还回去。 没跑一会儿就见到了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顾云,顾云疑惑的看着陈轻云跑着过来,拿着手中的剑走了过来,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确定并没有人追着陈轻云之后“小姐,你跑的那么急做什么。” 陈轻云对于顾云的问题,却尴尬的不知道从和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在躲顾元修吧,只能轻咳两声转移了注意力“咳咳,我们快回去吧,这段时间附府上不会太平,千万不要让人抓到了把柄。” 顾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好奇,是一个暗卫最基本的守则。 福伯一直在大门的地方等着陈轻云,刚想上来打招呼,就看见了陈轻云嘴角的红肿,顿时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想着,王爷王妃报孙子的时候也快要到了。 陈轻云被福伯暧昧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福伯,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好,小姐路上小心。”现在福伯看陈轻云的目光明显就是在看未来的世子妃了。 陈轻云答应了一声就快步的上了马车,这次丢脸真是丢大了。 门口原本站着的侍卫看着陈轻云走后,好奇的凑到了福伯的身边,疑惑的问道“那位小姐究竟是谁啊。”怎么能让福伯对她如此的尊敬,还可以肆无忌惮的直接去找世子。 福伯白了那个问问题的下人,语气是满满的愉悦“未来世子妃。”说完就哼着小曲,进去了。又留下了一脸呆滞的侍卫,不断地回想着,自己刚才是算对未来的世子妃无礼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忽然,陈怀远说要一起用早,召集了府上所有的小姐都聚在了一起,陈轻云刚去,就看到了被一大群人包围住了的,陈盛文。 陈轻云忍不住冷笑道,其实今天早上不过是陈怀远为了给陈盛文正名而已不是吗? 陈盛文即便是换上了华服也掩盖不住全身低俗的气息,眼底闪烁的是贪婪的目光在各个院子里的小姐身上扫视着,污秽的目光看的那些小姐们都不愿意再上前去看热闹。 陈轻云以来自然是成了全场的焦点,陈心妍见到陈轻云,三步作为两步的跑到陈轻云的身边,低声道“姐姐,他就是父亲的那个儿子?“ 陈轻云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盛文见到陈轻云,顿时是警惕了起来,虽然陈轻云长的像仙子一样好看,但是他依旧是记得何玉兰说的那些话,小心陈轻云,况且陈轻云身边清冷的气质和顾云摄人的杀气,让他不敢起一丝污秽的念想。 那些小姐们见到陈轻云来了,纷纷躲在陈轻云的身后,左一口姐姐又一口姐姐叫着。 陈轻云瞥了他们一眼,再看看陈盛文,缓步走到桌子旁边,动作优雅的拿起一杯茶水,在手中把玩着,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陈盛文明显就是老实了不少。 院子里现在安静的就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看着这样的陈盛文,陈轻云忽然心思一动,他倒是不难对付。 “都在干什么呢。”陈怀远威严的声音传来,他一踏进院子就见到这么怪异的场景,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就只有陈轻云一个人坐着,而自己刚刚回来的宝贝儿子,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心里下意识的就认为一定是陈轻云欺负他了,二话没说就呵斥出声。 “陈轻云,你就是这样做姐姐的,让弟弟站着便是你从小学习来的礼义廉耻吗?” 陈怀远话说的很重,吓得周围那些小姐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陈轻云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换换的起身,对着陈怀远行了一礼“父亲,我没有。”只是简单的五个字,却让陈怀远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陈轻云在反驳他,顿时怒意更甚。 陈轻云神色不变,似乎现在陈怀远发火的对象不是自己一样,勾了勾唇角,绽放出一抹轻笑“父亲,何以见得我是在欺负弟弟。”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言以为 陈轻云神色不变,似乎现在陈怀远发火的对象不是自己一样,勾了勾唇角,绽放出一抹轻笑“父亲,何以见得我是在欺负弟弟。” 陈怀远眉头紧皱,脸上漠然的神色看的周围众人都是一阵心寒,陈轻云是陈府的嫡女尚且是如此的待遇,更何况他们这些庶女呢,这种时候,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陈轻云知道,那些人一定会选择站在自己身后。 陈怀远刚想说话,就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打断了“姐姐,父亲最先进来的,看的自然是一清二楚,难不成现在姐姐是在质疑父亲不成。”这种充满了挑拨离间话语的声音自然就是陈明珠。 陈明珠一只手挽着何玉兰款款的从院子外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鼻孔朝天,现在似乎整个陈府她就是最大的一样。 陈轻云心中冷笑,每次她想要安静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些人会选择往枪口上撞,一大清早的惹人不快。 那母女两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接连着出声,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何玉兰上前一步拉住陈怀远的手,看起来像是在为陈轻云说话,其实是将陈轻云的罪名坐实了“老爷,轻云她一直娇生惯养的,脾气难免冲了一些,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说完,还像是询问一样看向陈轻云“轻云,你也是,怎么可以顶撞父亲呢。”还伸出一只手做样子似的想要拉过陈轻云。 陈轻云淡笑着,面上不漏分毫,只是觉得这对母女还真是每次都用一样的招数,而陈怀远却每次都会相信,不着痕迹的向着身侧动了一步,虽然动的不大,但是足够正好挡住了何玉兰的手。 “是啊何姨娘,刚才明珠妹妹对我说话似乎也没有用敬语,我们师出同一个夫子,这样看来,那就是夫子的问题了不是吗?” 何玉兰没有碰到陈轻云,手臂一僵,再听见陈轻云接下来说的话,心底一沉,果然,陈轻云就是不如同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何玉兰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转过身瞪了一眼陈明珠,让她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总是给陈轻云捉到把柄。 陈明珠心底不服,没有顾忌何玉兰警告的眼神,上前一步抬着下巴说道“刚才是妹妹对姐姐不敬是妹妹错了,还希望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 陈轻云缓缓看向陈明珠,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陈明珠的下文,陈明珠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手心紧了紧“那姐姐刚才也不应该对父亲不敬,口出谎言欺瞒父亲啊。” 何玉兰原本紧绷的脸却在听见陈明珠说这话之后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这次陈明珠算是说对了话,先主动示弱,再将矛头引回陈轻云和陈怀远之间,她到时要看看陈轻云还想怎么抵赖。 陈怀远听见陈明珠说的话,皱着眉,这才想起来刚才的事情,差点儿就被陈轻云带的跑偏了,心里更加气愤,怒道“身为嫡姐竟然带头不孝,实在是我陈家的不幸,来人,把三小姐关到房中,剥夺掌家职权,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出来。” 陈怀远此话一出,陈心妍站在一边站不住了,明明陈轻云什么都没有做,陈怀远竟然还要将掌家职权剥夺,到时候无疑就是一定会留给何玉兰,到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直直的看向陈轻云,她知道三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何玉兰听见老爷要将陈轻云的掌家职权剥夺,顿时眼眸一亮,和身边的陈明珠对视一眼,眼底尽是惊喜之色,到时候只要他在老爷床边吹吹枕头风,到时候陈家就又是自己当家了,老夫人也无法奈何。 陈轻云望着那一对母女的脸似乎都要咧到天上去了,冷笑一声,淡然的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怀远,眼底没有丝毫的惧色。 “父亲,轻云没有顶撞,而是,轻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承认。” 陈怀远看着陈轻云坚定的眸子,似乎说的像是真的,但是,一直爱面子的他怎么会愿意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是自己看错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陈轻云受罚是一定的了。 “来人,把三小姐带下去,”那样子是不打算听陈轻云解释了。 那些站着的下人纷纷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上还是应该怎么的,所以迟迟没有动作。 陈怀远见那些下人一直没有动作,顿时怒斥出声,喝到“怎么,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现在这陈府究竟是谁在做主。” 被陈怀远暴怒的声音吓到,一些胆子小的丫鬟直接被吓得坐在了地上,胆子大些的下人吞了吞口水冲着陈轻云的方向走去。 顾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样的情形,还有一次出现过,就是那日陈轻云在陈心妍的院子里教训陈明珠的时候,当时陈怀远也叫人拿下陈轻云,只是那时她是暗卫,随便丢了一个暗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是现在却…… 陈轻云拉了拉身侧顾云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顾云已经出窍了的剑,再次悄无声息的合了上去。 那些下人其实最害怕的不是陈轻云,而是站在陈轻云身边的丫鬟,平时冷冰冰的,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没有人不害怕的。 见到顾云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迟迟没有动作,这才放下了心来,大胆的上前,眼看着就要碰见陈轻云的手臂了。 何玉兰和陈明珠都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了。 陈轻云还是神色淡漠,丝毫不为所动。就连身边看着的陈心妍都开始替陈轻云着急了起来,刚准备开口,就被身后的声音给打断了。 “父亲,三姐姐没有欺负少爷。”站在陈轻云身后的那些偏房的小姐们中的一人忽然的开口,那个小姐也是平日里胆子极小,总是陈明珠的欺负对象,何玉兰来了之后更加变本加厉,好不容易有了陈轻云可以克制他们一下,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陈轻云被夺去掌家职权。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反转 陈怀远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小姐,因为庶女太多,他甚至都已经没有印象,这是哪个偏房生出的小姐。 被陈怀远陌生的目光注视着,那小姐只觉得心口处一冷,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你胡说什么。”陈怀远沉声道,不想听周围有人为陈轻云辩解,而且在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哪个庶女敢这么和他说话。 也不知道是是破釜沉舟还是如何,那个庶女小姐竟然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张口就开始嚷嚷着“父亲,三姐姐没有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为什么父亲要处罚姐姐。” 陈怀远脸色铁青,怒道“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姐懂些什么,来人,拖下去。” 陈轻云勾了勾嘴角,陈怀远这是即将挑起了众怒了,根本不需要她们出手,那些常年被积压怨气的小姐们即将暴发出来,果然…… “父亲,你不能这样偏私。”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父亲,凭什么….” “父亲….” 周围不断地有声音在叫喊着陈怀远,嘴里说着的话无非就是那些不服,觉得陈怀远偏私之类的。 陈怀远脸色一僵,没想到平日里那些默不作声的女儿们竟然在此刻全部都在为陈轻云说话,他竟然无可奈何。 “够了都闭嘴。”陈怀远再也忍受不住,大喝一声,顿时所有人都禁声,直勾勾的望着陈怀远。 陈怀远站知道自己若是不让陈轻云把话说完,今天是难以安宁了,再说了,以后陈府想要出去联姻缔结关系,还需要这些小姐们嫁过去,如果今日引起众怒,恐怕到时候会得不偿失。 “你说说看,我怎么就冤枉你了。” 陈轻云冷冷的撇过陈怀远,从始至终,她一直都是出于一个看戏者的态度,看着陈怀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最后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不是吗?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姐妹们都说了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难道父亲还不相信。” “你……”陈怀远被陈轻云云淡风轻的样子气的不轻,这模样倒不像是和一个父亲说话,一拂袖,却是,身边的小姐们都说陈轻云没有做过,他也没有办法一口咬定,要不然这件事情就过去吧…… 何玉兰见到陈怀远的态度开始动摇了,眼神一动,捅了捅一边的陈明珠,陈明珠心领神会,知道何玉兰的意思。 “可是父亲你明明是亲眼所见,妹妹们这么替姐姐说话,莫不是都在质疑父亲。” 陈明珠这才直接将这个大帽子扣在了所有人的头上,一口咬定了这些事陈轻云事先就沟通好的,瞬间让一众人的话失去了可信度。 陈怀远想了想从进来开始陈轻云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胸有成竹,这一点确实是可疑的很,若是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翻篇过去了,到时候他的威信何存,立刻板着一张脸,沉声道“那我亲眼所见的又是什么?” 身后的那些庶女们顿时说不出话来,当时的确是陈轻云坐着,陈盛文站着,若是她们解释说是他自己站在那里,只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就连他们自己都很奇怪,陈盛文为什么要站在那里而不是坐着。 何玉兰心思一动,三不作为两步的小跑到陈盛文的身边,拉起他的一只手泪眼朦胧道“盛文啊,你说说看,是不是三小姐坐着你站着在。” 此话一出,陈怀远顿时向着陈盛文的方向看了过去,陈盛文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周围还有桌子上的糕点,其实他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吃点美味的糕点,盯得入神了,竟然没有听见何玉兰的问话,只是呆滞的应了一声“啊?” 何玉兰顿时觉得面上尴尬,狠狠的掐了陈盛文一把,陈盛文感觉到了疼痛,顿时反应过来“啊….嗯….”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打断了陈盛文即将要说的话,浅笑着开口“何姨娘,你这种问话方式就不够仔细了,让我来问。” 何玉兰不知为何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接收到陈怀远的目光,只好不甘的放开陈盛文的手,临走时还不忘给了陈盛文一个眼神,让他注意说话。 陈轻云浅笑着走近陈盛文,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清淡如画,美得不可方物,陈盛文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女子,一时间竟然看的呆了。 直到陈轻云清冷的声音开口,这才将他拉回了思绪“我刚才有没有不让你吃糕点。” 陈盛文还处于迷糊的状态,抵不过陈轻云浑身压迫的其实,到嘴边的话硬是怯生生的改口了“没有。” 何玉兰听到这话,顿时一口血都要气得吐了出来。 陈心妍等人却是一脸憋着笑的样子,就连顾云满脸的冰块也出现了一丝破冰的现象。 陈轻云继续乘胜追击“那你为什么不过来坐着,而是一个人站在一边呢。” 陈盛文望着陈轻云呆了,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因为娘说,要小心你,我不敢过去。” 陈怀远一听这话,顿时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一眼何玉兰,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都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何玉兰脸色一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陈盛文一眼,陈盛文头一所,顿时明白自己一定说错话了,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陈轻云双手环肩,似笑非笑的注视着陈怀远“父亲,我现在还要受罚吗?” 陈怀远顿时觉得自己下不了台,一拂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何玉兰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陈轻云,但是此时却一句话都不敢开口,不过想了想,刚才的举动想要在真的毁掉陈轻云是不可能的,还是得按照他们原来定的计划实行。何玉兰给陈明珠使了一个颜色。 陈明珠忽然想起来,看着陈轻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在经历了一段小插曲过后,早茶还是一如既往的继续进行,只是陈怀远却是阴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喝着茶,浑身的低气压让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去祈福 在经历了一段小插曲过后,早茶还是一如既往的继续进行,只是陈怀远却是阴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喝着茶,浑身的低气压让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轻云却丝毫不受影响,品了一口面前的茶,摇了摇头,还是清凤阁的茶水好喝,顾府的茶水也不错……想到顾府,陈轻云就不免想到顾元修,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脸莫名的一红。 “怎么了姐姐。”陈心妍感觉到了陈轻云的不对劲,担心的问道。 陈轻云却像是心事被人戳破一样,慌乱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轻咳一声“没事。” 陈心妍狐疑的看了一眼陈轻云,但是也没有太在意。 陈明珠今天像是学乖了一样,一直呆在陈怀远的身边,不断地给他上茶,倒是让陈怀远的脸色缓和了一样。 陈轻云淡淡的瞥了他们一样,优雅的喝着自己面前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们今天一大早的目的绝对不是这个。 果然,下一秒,陈明珠就掩盖不住了,忽然开口对着陈怀远撒娇道“爹爹,女儿有一个想法。” 陈怀远因为上午的事情心情还是有些不好,眉心微皱,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什么事。” 陈明珠却没有因为陈怀远的语气而退缩,眼神闪了闪,样子倒是很恳切,柔声说道“爹爹,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府中一直不甚安宁,想来是有邪魔作乱,女儿想请爹爹允许让府中的所有女眷一起去城外的金山寺祈福,为的是消除府中瘴气。” 陈明珠这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陈怀远沉思了一番,想了想最近自己的确是接连不走运,不但被贬官,罚了俸禄,就连在太子那边也是一切都不顺心,或许就像陈明珠说的那样,府中有邪魔作祟。 何玉兰见到陈怀远的表情开始动摇,就知道她的提议一定是有效的,用眼神不断地示意这陈明珠,让她在加把劲。 陈明珠受到何玉兰的示意,眼神转了转,继续再接再厉的说道“父亲,大家一起去寺里祈福才能更加显得有诚意啊。” “但是,老夫人的身体可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陈怀远想到老夫人虽然看起来硬朗,但其实身子已经出不了远门了。 这句话像是说到了陈明珠的心坎里的一样,顿时立马喜笑颜开,双手抓住陈怀远的手臂说道“那可以找个平时祖母最疼爱的孙女,让她将祖母的那份一起祈福,这样不就好了。” 陈怀远沉思一下哎,觉得陈明珠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只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女似乎就是…… 陈怀远望向淡然坐在一边的陈轻云,眼底若有所思。 陈轻云和陈明珠的距离不远,他们说的是什么,她自然是一清二楚,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冷笑。 “轻云,你就代替你祖母多祈福一份吧。”陈怀远低声的开口,陈明珠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只要去了金山寺,她们有的是手段对付她。 陈轻云眼帘未抬,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陈怀远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最近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陈明珠忽然又继续开口到“那母亲是不是也应该从别院回来,和我们一起去祈福。”陈明珠这里所说的母亲,自然就是谢舒语了。 陈轻云眼皮跳了跳,终于是抬起了头,淡漠的看着陈明珠,她们还想要叫上谢舒语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好。”陈怀远没有想那么多,又或者说其实是没有将谢舒语放在心上,否则,至少应该考虑一下谢舒语的意见。 何玉兰和陈明珠的眼里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对视一眼,互相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喜色。 陈轻云轻轻蹙眉,她并不担心何玉兰母女会怎么对付自己,只是单纯的不想将谢舒语牵扯进来。 “父亲……我可以代替母亲祈福。” 陈怀远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陈轻云,其实对他来说,谁去都是一样的,他并不在乎。只是,陈明珠可不是那么想的。 陈明珠捂着嘴笑了笑,眼底中蕴含着讥讽“姐姐,已经帮祖母祈福了,若是再帮母亲祈福,恐怕就会适得其反了,到时候触怒了神灵,岂不是会为我们陈府招来灾祸。” 陈怀远不耐的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对着陈轻云吩咐道“好了,让你母亲自己去。” 陈轻云眼神一冷,扫了一眼陈明珠,陈明珠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如坠冰窖一样,浑身透着寒气。 何玉兰在陈怀远的身后,眼底闪着阴冷的光芒。 早茶很快就结束了,像是不想再在这里呆一样,陈怀远早就起身走了,何玉兰和陈明珠赶忙的跟上,各院子的小姐也都一一回府,准备着明天去金山寺祈福的事情。 “姐姐,你说,会不会她们这次又不安好心。”陈心妍见人都走完了,凑到陈轻云的身边,低声说道。 “她们何时安过好心。”陈轻云眼眸一冷,冷笑着看着何玉兰她们离去的方向。 陈心妍听到陈轻云这样说,眼底是浓浓的担忧“那怎么办姐姐,明日去金山寺,到时候安插的人手都是何玉兰她们的人,对我们可是很不利的啊。” 陈轻云知道陈心妍是在担心自己,语气也放得缓和了起来“见招拆招吧,再说,她们就算是安排再多的人,也未必敌得过一个顾云。” 陈轻云调笑的语气让陈心妍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陈心妍看着不远处站在凉亭外的顾云,羡慕到“真羡慕姐姐能有那么好的丫鬟。” 陈轻云浅笑一声,望着顾云的方向,点了点头“她不是下人,而是姐妹。” 顾云不远处的身子几乎是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去收拾一下吧。”陈轻云看了一眼已经接近响午了。 陈心妍点了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了陈轻云几句“姐姐你一定要当心,为明天准备好万全之策。”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出发 陈心妍的话一直久久的回荡在陈轻云的耳边,她知道明天何玉兰她们一定是想好了办法要来对付自己,只是,这次,她并没有看出来,只能小心提防着了。 “顾云。”陈轻云轻唤一声,顾云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房中。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早就让顾云去房间休息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一定要每晚守夜恢复暗卫的时候那样,躲在暗处,只要陈轻云需要,就会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云像是看不懂陈轻云的无奈一样,低声道“小姐,什么事。” 陈轻云这才想起来自己让顾云进来的目的,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眼底有着愁虑“明日清早,你先出发去我娘亲的别院保护她。” “是,那小姐你怎么办。”顾云冰冷的眼眸中浮现了担心。 陈轻云嘴角上扬,给了顾云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吧,我有自保的手段,更何况,陈府的一众小姐都在一起,出事的几率小,我觉得,她们明天应该是想要对付娘亲。” “是。”顾云沉思了一下,觉得陈轻云说的有道理,毕竟她也是亲眼见过她是如何躲开谢家当时的围捕的,也不再犹豫。 陈轻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顾云双手抱拳,低低的应了一声“是。”说完身形一闪就失去了踪迹。 陈轻云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闪过一丝冷光,明天若是何玉兰她们敢来招惹自己,她也不介意直接就送她们,上西天。 清晨很快就来临了,一大早陈府里面就开始忙碌,因为昨天陈明珠提议的去金山寺祈福的事情。 欢儿也一大早就端着水进来,笑道“小姐,你怎么还在睡,快点起床收拾了。” 陈轻云睡眼朦胧的睁开双眼,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昨晚想事情想的太晚了,导致她现在精神还有些不清醒呢。 陈轻云张开双臂,任由着欢儿摆布自己,欢儿只好无奈的开始帮她梳妆打扮。因为今天是去给陈府祈福,所以不适合穿的过于花哨,陈轻云一身素色一群,再配上一条浅黄色的腰带,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在后背上,慵懒动人。 欢儿满意的看着自己给陈轻云打扮的样子,笑的眼睛都要眯的看不见了,特别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简直是吸人眼球。 陈轻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虽然不施粉黛,但皮肤依旧是晶莹剔透,樱唇不点而红,长长的睫毛调皮的翘着,为整个脸庞平添了几分灵动。 明明是很美的样子,但是欢儿明显的发现陈轻云却微微的蹙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造型,不禁疑惑道“小姐,有哪里不好吗?” 陈轻云歪着头,看着一头及腰的长发,原本准备随手拿出一根簪子卡在头上,但是伸出去的手却停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如何,拿出了那日桃花宴上,顾元修亲手为自己带上的那根流光溢彩的桃花簪。 陈轻云随意的将自己的头发盘起,稳稳的将桃花簪插了进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就好了。” 欢儿却不太开心的嘟起了嘴,不明白陈轻云为什么要将头发盘起来,虽然盘起头发的陈轻云依旧是那么好看“小姐…” 陈轻云伸出一只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欢儿顿时不说话了。 两个人直到快要走到大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陈心妍一身浅黄色的衣裙,看起来温婉大方,虽然不及陈轻云的淡雅出尘,但也是小家碧玉惹人怜爱。 陈心妍见到陈轻云,眼底划过一丝欣喜,看来是一直就在这里等着她了。 “姐姐,你来了。”陈心妍小跑着过来,挽住陈心妍的手腕,好久没有出过门的她,虽然知道今天出去凶多吉少,但还是有些兴奋。 下人们纷纷侧目看着这两姐妹,记得之前,一直在三小姐身边的是四小姐啊,怎么现在变成了五小姐了,虽然他们心中有着疑虑,但都聪明的没有说出口。 至于他们心里想的四小姐,就在不远处挽着何玉兰的手,站在马车旁,嫉妒的望着陈轻云绝色的容颜,就连手上的手帕都快要被扯烂了都不自知。 何玉兰皱眉望着陈明珠“你要学会忍,反正过了今天,她就没有什么可以显摆的了。”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陈明珠恨恨的看了一眼陈轻云她们站着的方向,眼底划过一丝恶毒的笑意,是啊,她不就是凭借这张脸来勾引高阳王殿下的吗,如果没了这张脸,看她还要如何去勾引男人。 陈轻云拉着陈心妍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就跟在陈明珠她们那辆马车的后面,她们之后还有七八辆马车,都是府中的小姐们,还有贴身侍女跟随,队伍看起来倒是浩浩荡荡的。 陈轻云随手掀起窗户的帘子,脸上挂上面纱,抬眸观察着周围,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陈心妍不解的望着她“姐姐,你怎么了?为何叹气。” 陈轻云浅浅的笑了笑“我是看何玉兰她们应该不会选择在这里做手脚,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下说的陈心妍更加的不解了“姐姐是怎么确定她们不会在这里动手的。”说完还学着陈轻云的样子,掀开帘子向外张望了几眼,却什么都没发现。 陈轻云无奈的将陈心妍探出去的身子给拉了回来,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因为这里是闹市,在加上后面跟着那么多的马车,人多眼杂,就算她们再小心,也难免不会节外生枝,所以,这一路上我们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她们应该会在寺内动手。” 陈心妍顿时恍然大悟,不过,虽然陈轻云这样说了,她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一路上都紧绷着身子。 陈轻云见到她这样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自己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了。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一群人就到了金山寺。 陈轻云在欢儿的搀扶下,和陈心妍陆续下了马车“姐姐,这就是金山寺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圈套 陈轻云在欢儿的搀扶下,和陈心妍陆续下了马车“姐姐,这就是金山寺啊。” 陈心妍见到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惊呼道,入眼的是一片气势恢宏的寺庙,一顶巨大的大鼎坐落在寺庙前,香火鼎盛,人流不绝,虽然是一个名声不大的寺庙,但是好在当地人全部都很信奉这里,所以,香火从来没有断过,而且陆续有了络绎不绝的势头。 那些没有错出过门的小姐们见到这个阵仗也是一个个瞪大着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这。 就在这个时候,从寺庙中走出来一个素衣和尚,那和尚一脸的平静,见到一大群小姐们眼神丝毫波澜都未起,这模样,倒是让陈轻云眼神一凝。 “各位施主应该就是陈府来的客人吧,贫僧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厢房,还请各位施主速速进去休息吧。”那僧人不急不慢的说道。 何玉兰上前一步,对着那僧人笑道“敢问师傅如何称呼呢。” 那僧人不动神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平静的说道“贫僧法号智空。” “原来是智空师傅啊,那还麻烦师傅前面带路了。”何玉兰没有发现智空的小动作,转头对着陈轻云一行人说道“都跟紧这位智空师傅了。” 众小姐们生怕自己会被丢下,赶忙上前跟着智空的步伐,但是陈轻云却站在原地未动,凝视着智空的背影,心里怪异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就是觉得这个师傅似乎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普通。 陈心妍晃了晃陈轻云的胳膊,又看看不远处已经走得有些距离的智空和何玉兰她们,焦急的开口“姐姐,我们也快点走吧,你在发什么呆。” 陈轻云这才反应过来,莲步轻移,带着陈心妍跟了上去。 厢房分配的倒是合理,也没有将陈轻云分配到了偏远的角落之类的,看来,这个金山寺里面没有何玉兰的人。 陈轻云将行李放下,整个人就像是瘫了一样躺在床上,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安,也不知道顾云和娘亲那边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欢儿敲了敲门跑了进来,看见陈轻云瘫软在床上,顿时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陈轻云的声音此时听起来都是有气无力的“怎么了?” “小姐,难道您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何姨娘让我们赶紧去寺中祈福呢。” 陈轻云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手拍了拍脸颊清醒了一样“走。”说完就迈着步子朝着寺中走去,从现在开始,她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了。 何玉兰和陈明珠已经早早的在寺中站着,见到陈轻云来了,眼底划过一丝未知的光芒,何玉兰上前一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陈轻云说道“三小姐,你身上还需要帮老夫人祈福,老夫人的身份祈福的地方可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后山。”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要将陈轻云一个人支到后山而已。 陈心妍着急的上前拉住陈轻云的胳膊,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心,若真是让她一个人去了后山,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陈轻云眼眸一暗,勾了勾唇角,轻笑道“出门祈福自然是心诚则灵,姨娘又何必纠结于一些俗世的方式呢?” 何玉兰就像是早就知道陈轻云会这样说,笑意盈盈的看向身边一直目不斜视的智空大师说道“祖辈传下来的传统不可乱,是不是啊,智空大师。” 智空平静的眸子里似乎是闪过一丝晦暗,依旧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何施主说的是。还请轻云小姐移步后山吧。” 何玉兰得意的望向陈轻云,她早就打听好了关于金山寺的一切规矩,在别人的地盘上,她还不信陈轻云敢肆意妄为。 果然,陈轻云眉心微皱,颇有些疑惑的看向智空,若是她没有猜错,智空应该不是何玉兰的人,那就是说,金山寺的确是有这个规定的,这样的话…… “好。”陈轻云态度淡然,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去了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一样。 陈心妍着急的拽了拽陈轻云的衣袖,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姐姐你疯了吗?你一个人去那后山,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陈轻云知道陈心妍是在关心自己,像是让她放宽心一样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陈明珠目光阴冷的望着陈轻云和陈心妍俩个人在切切私语,心中暗自得意“待会儿看你还能不能那么淡然。” 迫不及待的,陈明珠催促到“姐姐,你还不快去,否则,天黑了下山的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此话一出,陈心妍顿时脸色一白,甚至就连身边站着的那些丫鬟小姐都是身子一颤。 没想到陈明珠竟然会说出那么歹毒的话来。 智空大师就像是没有听见陈明珠的话一样,双手合十,对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施主,请吧。” 陈心妍死死的抓住陈轻云的手,不停的摇着头,即便是得罪陈怀远,她也不想要让陈轻云去冒险,那简直就和死地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陈轻云伸出一只手搭在陈心妍的手背上,放宽心的展颜一笑,灵动的眸子里透漏的是满满的自信,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但是这四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陈心妍的手缓缓的放了开来。 陈轻云扫了一眼欢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跟过来,欢儿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选择了听陈轻云的话,没有跟上去。 “走吧。”陈轻云的眸子紧紧的锁定这智空,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不过很可惜的是,智空一直是那样的扑克脸,她什么异常也发现不了。 智空低着头,走在陈轻云的前面带路。 “姐姐,你可要平安无事的回来啊。”陈明珠忽然在陈轻云的身侧阴恻恻的开口,语气里的恶毒不言而喻。 第一百八十章 算上一卦 何玉兰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眼底幸灾乐祸的样子也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陈轻云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浅笑着看着她们,难得的挑了挑眉,语气轻松的摊了摊手“在担心别人之前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在佛门净地里脑子里如果尽是些阴损的想法,小心会万劫不复。” 陈轻云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像一块大石头,狠狠的撞在了她们的心里,毕竟做贼心虚,还是脸色一白,暗自吞了吞口水。 陈轻云看着她们胆小的样子,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陈明珠手心狠狠的握紧,真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怎么回事,只要计划成功了,高阳王一定就是自己的了。 陈轻云现在可没空搭理陈明珠心里的想法,一双眸子紧紧的锁定着前面的智空大师,忽然轻声开口“智空大师,你现在并不是带我去后山寺庙的路吧?” 智空一直平淡无痕的双眸里终于是泛起了一丝波澜,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未停“施主,贫僧是受到主持的吩咐,现在正在带您去见主持。” “主持?”陈轻云这下是真的疑惑不解了,如果说刚才她以为智空就是何玉兰安排过来刺杀自己的人,那他现在说是去见主持又是什么意思? 智空没有去解答陈轻云的疑惑,只是在前面默默无闻的带着路,一言不发。 陈轻云知道就算自己再好奇也无法问出个所以然,索性就顺应现在的发展,跟着智空去看看究竟那主持是何方神圣。 两个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了意见看似并不起眼的小屋子面前,这样的平板禅房在寺庙里简直就是随处可见,陈轻云是在难以相信那个所谓的金山寺主持就住在这种地方。 智空将陈轻云带到这里,就默默的退到了院子外面。留下陈轻云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对折禅房发呆,知道里面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那破旧禅房的门忽然就打开了,手法似乎和顾元修用内力关上门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用。 陈轻云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步就走了进去。 禅房里面和外表有些不一样,不想从外面看的那么破旧,倒是出奇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房屋中间有一个高高的软塌,软榻上放着一个古朴的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清水,看样子就是刚才才沏好的。 但是单眼望去,禅房中却一个人都没有。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没有再上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房间里面顿时静悄悄的,连一根针落下来都能听见,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渐渐的按了下去,那杯子上原本热气腾腾的茶水也已经凉透了。 但是陈轻云的呼吸就像是静止了一样,经历了前世的一切,让她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能力。 “好好好。”那道熟悉的苍老的声音忽然在屏风后面响起,着突然出现在房中的声音却并没有吓到陈轻云,因为她早就知道那里坐了一个人,即便是连呼吸声都没有发出。 陈轻云缓缓的睁开双眼,只是脚下却并没有动作,因为她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腿几乎都要失去了知觉,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 只是直直的盯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屏风后面,慢慢的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披袈裟,虽然此人满头的白发,但是,脸上的精神确是充足,浑浊的双目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上下扫视着陈轻云。 陈轻云也没有退让,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交汇,陈轻云在除碰到那老人的视线时,忽然脑袋一阵眩晕,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脚下的麻痹之感也减退了不少。 “你是谁?”待陈轻云站稳了脚跟之后,盯着那老人开口。 那老人捋了捋发白的胡须,眼神略带欣赏的看着陈轻云,刚才他从陈轻云进来的时候就开始入定,浑身凌冽的气势锁定了她,只是让他惊讶的是,她竟然扛了过来,而且还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行动中的试探之意,竟然也入定了。 那小子的眼光,还真是不赖啊…… “老衲正是金山寺的主持智普。”那白发老人眼神中含着笑意的开口。 陈轻云却惊讶的眼眸微睁,心里向着原来智空并没有骗她,这个老人竟然真的是金山寺的主持吗? 智普就像是没有看看见陈轻云眼底的疑惑一样,在软塌上坐了下来,并且伸出一只手,指着另外一边,对着陈轻云说道“请坐。” 陈轻云此刻倒也不拘谨,三两步就做了下去,智普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喝茶。”智普不知道从那里又拿出来一壶新茶,将刚才桌子上放的茶杯里再次添上了新茶,顿时,茶香四溢,热气腾腾的。 陈轻云伸手拿起面前的一杯茶,也没有想里面有没有毒,放在鼻子下面问了问,忍不住赞叹到“好茶。”一饮而尽。 智普苍老的声音再次在陈轻云耳边响起,只是这次,却带着意味不明的试探“你就不怕我在茶水里下毒了。” 陈轻云无所谓的看了一眼智普,眼眸纯净,没有一丝惧意的样子倒是看得智普一愣“怕又如何,再者说了,以您的武功,还不需要用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 “哈哈哈哈,还真是个有趣的丫头。”智普忽然没头没脑的开始大笑了起来。 陈轻云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茶的确没问题,刚才她也只不过是赌了一把而已。 “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陈轻云确定了对方不是何玉兰的人之后,自然就开始好奇今天智普忽然要见自己的原因了,记得之前,她也从未和金山寺有过任何的牵连啊。 智普随性的喝了一口茶,倒是不像一般寺庙里的那些主持一样死板,那一举一动的皆是随性,和陈云生有几分的相似。 “丫头,要不要老衲给你算上一卦。”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刺杀来临 “丫头,要不要老衲给你算上一卦。” 智普避重就轻的绕开了陈轻云的问题,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竟然是要给陈轻云看相来了。 陈轻云虽然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想想,看相似乎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倒也没有拒绝,听话的将手伸了出去,摊在智普的面前“您看。” 智普摆了摆手,随意的瞥了一眼陈轻云的手相,皱了邹眉头,一言不发。 “怎么了吗大师?”陈轻云望着智普复杂的目光,虽然她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经历了重生之后,便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般的理解能够解释的了的。 智普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脸色凝重且疑惑的说道“姑娘你这命势有凤凰涅槃重生之相,堪称逆天改命,虽说依旧是坎坷万分,但是命里注定里会有贵人相助,能够一次次的化险为夷,这种命相确实是老衲生平第一次见啊。” 智普说出这番话看起来像是无稽之谈,但是却在陈轻云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智普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她重生一次,就像当是凤凰的涅槃重生,如今她的命运也早已不像是前世的走向,和逆天改命如出一辙。 陈轻云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没想到智普竟然全部说中了,可能他不知道陈轻云的命相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自己确是一清二楚。 “大师,你说的贵人是什么意思?”但是最让陈轻云在意的还是智普口中的那个贵人。 智普却是神秘的一笑,显然是不准备回答她这个问题的,袖子一挥,禅房的们瞬间打开,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只是受人之托来帮你看相,想在茶叶喝完了,相也看完了,姑娘请回吧。” 在陈轻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后一阵强大的推力,将她从软塌上推了下来,直直的推向门外,刚刚还没有站定,就听见身后禅房的门彭的一声关上了。 陈轻云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让自己来的人是智普,现在毫无理由的赶人的也是智普,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了智普说的最后一句话,受人之托是什么意思? 没来得及让陈轻云多想,一直站在院子外面的智空忽然推门进来,依旧是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对着陈轻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轻云收了收自己的思绪,赶忙跟上智空的步伐,只是走着走着渐渐的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和刚才走过的路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下山路啊。 “这是?” 智空头也没有回,声音里面听不出任何的感情“这是下山路,主持说您不用去后山上香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陈轻云也没有再多问些什么,跟着智空的脚步一直走着。 两个人在快要走到院子的时候,忽然一个小沙弥跑了过来,神色匆匆的在智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智空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瞬间大变,转过身子,匆匆的对着陈轻云说道“姑娘,寺中出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穿过这个小巷子左转就到了今早的禅房了,还请姑娘见谅。” 陈轻云看智空的神色慌张,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也没有为难他,双手合十对着智空说了一句“您请。” 智空感激的看了一眼陈轻云,就带着那个小沙弥向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的跑去。 寂静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陈轻云一道孤单的身影。 陈轻云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并不是很深的巷子,眼底划过一丝警惕,莲步轻移,缓缓的想着巷子走去,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回想起刚才那个小沙弥伸出的那只手光洁无比,心中猛地一沉,哪里有念钟的小和尚手上一点儿茧都没有的。 陈轻云猛地向前跑去,伸手就将自己怀中的匕首准备拿出来,心中暗骂一声“上当了。” 只是,她的指尖尚未碰到匕首,头顶上就闪过一丝淡淡的银光,一张大网从天而降,闪电般的想着陈轻云罩来。 陈轻云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大脑迅速的就做出了反应,整个人像是一条柔软的绳子,直直的向着地上倒去,滑行了数米,这才堪堪的躲了过去。 只是身上扑披的外衣却是从肩头滑落,落在了网中,看起来倒像是被抓住了一样。 “抓住了抓住了。”围墙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两个男子,看样子都是三十几岁左右,打扮的极为普通,但是双眸如同鹰隼般的锐利,行动间也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杀手的感觉。 他们看着被网中的陈轻云,其中一个男子显然是沉不住气一些,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一抬袖,那张网就朝着他飞去,网上刺着毒针,估计现在陈轻云已经躺在地上陷入了昏迷,毕竟今天他们的任务也只不过是划花她的脸而已。 陈轻云小心的缩卷在黑暗的角落中,等待着时机,手上的银针悄然出现,某光闪闪的看着外衣掉落的地方,里面可是有她新制作出来的秘密武器,是时候拿出来实验一下了。 那两人从墙上飞身而下,离近之后却忽然发现,那根本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其中那个性子略微急躁的杀手恨恨的握紧了双手,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 “怎么办现在?” “找。”另外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声音中不见丝毫的着急,断定了陈轻云跑不了多远,一定就在附近。 陈轻云手心冒汗,死死的盯着另外一个黑衣人,只要他再动一下就能看见那个东西了…… 那性子有些急躁的黑衣人刚想转身去找的时候,脚下带动了陈轻云掉落的衣衫,顿时,咕噜咕噜的滚出来一颗棕红色的小圆球。 这是什么? 那黑衣人好奇的蹲了下来,凑近眼睛,想要仔细看看,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师兄一声大叫“师弟,快躲开。” 话音未落,就听见彭的一声响,像炸了一个响炮,在这茫茫夜空中显得格外的明显。 第一百八十二章 毁尸灭迹 那黑衣人手猛地一震,只见眼前一团烟雾猛地散开,而在烟雾之中则是暗藏着各种各样细小的小毛针,因为距离太近,在加上根本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那个黑衣人眼看着就来不及躲闪,只听一声闷响之后,那手上就是被密密麻麻的小针给扎中。 而那位堪堪赶来的黑衣师兄也是根本来不及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弟被那些针给射中。 那些细针上很显然就是涂有剧毒的,上面的毒是陈轻云这几日和陈云生才研究出来的,正愁没有人试手呢。 那个被针射到的黑衣人身子晃了一晃,虽然脸上的表情被面巾罩住,但是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人表情上的痛苦之色“师兄,好痒啊。”说完一只手便是忍不住的四处抓挠,恨不得将自己的皮给拔了一样,挠了两把之后,又是大叫一声,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四处的翻滚着。 另外一人顿时大惊,也顾不上再寻找陈轻云的身影,连忙飞跃了过来“师弟。”说完伸手就想要来搀扶他起来。 “师兄,好痒啊。”那位中了银针的黑衣人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话,痛苦的翻滚着,完全没有刚开始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了。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将全身都挠破了。 那师兄现在终于不是刚开始那镇定自若的样子了,慌张的蹲了下来,伸出手,想要将他扶起来,但是还没有碰到他的时候,就被他给打断了。 现在那在地上翻滚的黑衣人只能强撑这一丝理智,对着他师兄结巴着说道“师兄,块,快要解药。”他伸手就指向陈轻云的方向,就在他刚刚倒下的时候就恰巧看到了她的藏身之处,只是无奈浑身奇痒难耐才无法动手的,现在他只想要尽快抓住那个臭丫头,然后将她碎尸万段都难以解除他的心头之恨。 那位师兄终于是回过神来了,转过头去,吃惊的看着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的陈轻云,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陈轻云究竟是如何躲过他们的暗器,那可是一件机关法宝,不但坚韧无比,任何武器都无法割破,而且网口处还安有毒针,只有自己和师弟才能破除,一旦被他网住,任何人都无法脱困。 那个少女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且避过了毒针从网中脱险,甚至还在网中设下埋伏,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虽然他不明白,但是显然看着自己身边痛苦的师弟,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姑娘,快把解药拿出来。”那个师兄终于是向前一步,向着站在拐角处的少女厉喝到,掌心处内力凝聚。 陈轻云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双臂一抱,慵懒的靠在一边的墙壁上,淡漠的说道“擅闯别人的厢房,暗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现在还想要解药?二位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 那师兄一听此话,顿时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说道“你这丫头,知道我们是谁就敢这样和我们说话吗?废话少说,识相的话还是赶快将解药说出来,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的话……” 那黑衣人话中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但是陈轻云听见这话确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目光落在那师兄的脸上,唇角一勾“一,二,三……” 那师兄顿时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陈轻云忽然开始数数了,但是现在他们可没有时间来陪一个小丫头继续耗下去了,再耗下去只怕是待会儿寺庙里面的人都要闻声赶来了,既然如此的话,就只能直接出手了。 那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历,手掌中间的内力凝聚,狠狠的就朝着陈轻云的方向袭去。 不料陈轻云身法却极其诡异的向后一闪,那黑衣人顿时落了空,而陈轻云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三米之外,这种身法是顾云这段时间教她的,曾经有一次陈轻云无意中看见了顾云练功,便瞥见了这种身法,于是就缠着顾云学会了,现在看来,还真是有用啊。 那师兄一愣,他没想到陈轻云竟然能够躲开,这和他得到的资料不符啊。 “八,九,十。”陈轻云双臂抱胸,已经数到了十。 那师兄被陈轻云数的心浮气躁的,正想再变招数,让陈轻云躲不开的时候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手臂的地方莫名的开始觉得有些瘙痒,顿时心中警铃大作,那师兄的速度也是极快的,瞬间点了自己手臂上的穴道,试图延缓自己毒性的发作,只是陈轻云发明出来的毒药,哪里是他速度快就能够破解的了。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痒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令他痛苦的弯下了膝盖跪在地上,几乎是要失去理智了。 之见他勉强的立住了身子,叫了一声,语气中包含着恐惧之色“我们是无影门的护法,你…你不能对我们动手,我们……” 但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再也支持不住了,直直的躺在了地上,像他那不成器的师弟一样自爱地上肆意的翻滚着,恨不得将地上的石头都刮破一样。 陈轻云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着在地上摸打滚爬狼狈的两个人。 无影门的护法,貌似职位还是很高的样子,真不知道何玉兰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两个人。 而且无影门据她所知并不算是什么名门正派,行事手段比较阴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给钱,什么事情都会愿意做,而且一旦有人得罪了这个门派,便会引来整个门派的追杀。 陈轻云早在重生的时候,就将这些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虽然她并不喜欢杀人,但是有时候却不得不杀。 她缓缓的走近那两个人,眸光一冷“你们上路去吧。” 指尖一弹,两枚毒针瞬间射出,分别射入那两个人的身上,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不痒了,因为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了。 那两具现在没有任何感觉的尸体却瞬间睁大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一个深闺里面养大的大家闺秀竟然会对他们下那么毒的手。 “是你们原本想要杀我在先,我现在送你们上路也是理所应当。”陈轻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善心的人,冷眼的看着他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陈轻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随意的撒在那两人的身上,只见原本还躺在地上的尸体现在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融化消失着…… 直到不留有一丝痕迹。 刚才的动静并不算小,但是却迟迟没有人赶来,何玉兰为了对付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陈轻云眸光一冷,转过身子,朝着厢房的方向走去,小巷子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一抹红色的袈裟似乎是一闪而过,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有趣的意思“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 只是这一切陈轻云却并没有察觉到。 “姐姐你回来了。”陈轻云还没有踏进房间,就见到自己房中的灯火通明的,一个嫩黄色的身影直直的扑了出来,那人正是陈心妍。 第一百八十三章 调虎离山 陈心妍自从陈轻云一个人去了后山之后,就一直呆在她的房中,见她一直迟迟没有回来,心中自然是焦急万分。 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终于是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了,这才一时间失态的扑了出去。 “我没事。”陈轻云看着陈心妍担心的样子,心底一暖,浅笑一声,想要让陈心妍放松一些。 但是陈心妍可没有陈轻云那么宽的心,拉过陈轻云的手臂,上下前后,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没事就好,我看你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陈轻云笑着摇了摇头,但是看了看周围的厢房中一个个都是一片黑暗,不禁疑惑道“其他人都去哪里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所有人都入睡了啊。 陈心妍皱了皱眉说道“寺院的藏书阁起火了,那些小姐们应该都是去看热闹了,何玉兰和陈明珠也去了。” 陈轻云眸光一冷,忍不住讽刺的勾了勾嘴角,何玉兰她们也真是煞费苦心啊,这就是为什么刚才她那边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吸引过来人的原因吧。 陈心妍不明白现在陈轻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歪着头疑惑道“怎么了姐姐?” “没什么,我没事你放心吧,时候不早了明天还不知道她会耍出什么花样呢,你早些休息吧。”有些事情并不是陈轻云不相信陈心妍,而是,知道的越多,对她来说或许不是一件好事,只会拖累了她而已。 陈心妍走后,陈轻云反手关上了门,心里那种熟悉的怪异的感觉又冒了上来,总觉得自己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不好了小姐,夫人不在马车里。”顾云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焦急忽然就出现在了陈轻云的房中,手中握着的剑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陈轻云脑子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过,心底猛地一沉,死死的抓住顾云的手臂,,眼底爬上一抹慌张“怎么可能,我不是让你一大早就去跟着娘亲了吗?” 顾云眼底闪过一丝愧色,沉痛道“我的确一大早就赶到了夫人的府上,只是夫人的马车却迟迟的没有出门,直到接近响午的时候才出发,一路上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只是那辆马车去的方向却不是金山寺,等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那马车里面做的根本不是夫人。” 陈轻云现在似乎什么都听不见去了,整个人的身子都颤了颤,喃喃自语到“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何玉兰的目标怎么会是我,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娘。” 顾云眼疾手快的飞快扶住陈轻云的身子,让她不至于瘫软在地。 陈轻云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就连最基本的思考都不会了,心底第一次浮现一种类似于恐惧的东西,若是谢舒语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如何去面对。 忽然,陈轻云死死的抓住顾云的手臂,让顾云都惊了一下“顾云,你把那辆马车走过那些路包括停顿和最后行驶的方向,全部完完整整的说给我听,一个字一个细节也不要漏。” 陈轻云现在还抱有一丝的希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或许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云一个字也没有漏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的对陈轻云说了一遍,陈轻云眉头紧皱,整个人就像是入定了一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辆马车明明可以拖顾云更长的时间,为什么又在最后关头调转了方向让顾云察觉到了不对劲,回来通报自己…… “调虎离山。”陈轻云猛地一拍桌子,双眸冰冷,拉着顾云就说到“块,快带我到你最后见到那辆马车的地方。” 顾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轻云会忽然这么说,但也是丝毫不迟疑的环住她的腰,足尖轻点,飞跃着就朝着寺外奔去。 陈轻云在半空中寒风凌厉,但是她却丝毫都感受不到,只能在心里不断的默念着,千万要赶上,千万要赶上。 何玉兰她们知道顾云的武功不是一般人,若是用一辆假的马车或许是能吸引顾云的注意力一段时间,但是只要顾云反应过来,绝对能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之前,将谢舒语救走,但这就矛盾了,为什么顾云前后都找了,却没有发现谢舒语的蛛丝马迹,那么大的一辆马车,不可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最怪异的地方就在于那辆吸引顾云注意力的马车,为什么它要忽然的转头,明明它可以做到的最大用处就是拖延住顾云,好让后面想要对谢舒语下手的那些人有更多的机会和时间,但故意漏出破绽让顾云发现,并且回到金山寺来找自己。 如果按照他们一开始的计划,现在自己应该已经落入了刚才那两个人黑衣人之手自身难保,这个时候,她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对谢舒语下手了。 这么想来,不出意外的话,谢舒语就是在那辆马车之中,只是那马车藏有暗格,顾云心急之下,并没有发现。 现在应该就是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了,此时陈轻云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过去,都怪自己粗心大意了。 顾云的速度是极快的,几乎是呼吸之间就带着陈轻云到了刚才马车停下的地方,陈轻云双脚落地之后,果然不出所料的发现了地上深浅不一的马车痕迹,果然是掉头了。 “快。”陈轻云飞快的顺着马车的痕迹跟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片火光。 顾云瞬间僵在了原地,这就是刚才的那辆马车,只是现在已经在一片火光之中化为了灰烬,如果里面有人的话,只怕也只是,凶多吉少了。 陈轻云目光呆滞,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的火海,马车的轮廓已经被烧的看不出来,周围一片寂静,更没有丝毫的求救声。 “娘……”陈轻云猛地双膝跪倒再低,任由那地上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她的衣裙,丝丝的血迹渗透出来,她却毫不自知,眼底一片死灰色,泪水肆无忌惮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手心狠狠的攥紧,指甲掐到了肉里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死里逃生 顾云眼底里也是一片悲凉,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夫人,猛地抽出手中的剑,直直的向着胸口的位置插去,那模样竟然是想要已死谢罪。 忽然,不知道从那里飞出来一颗石子,直直的打落了顾云手上的剑,顾云猛地反应过来,一个闪身,就挡在了陈轻云的面前,目光警惕的望着那阴影处“谁。” 从阴影的地方缓缓走出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浑身冰冷的气质和顾云有些相似,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别人或许是看不出来,但是顾云却一眼就看出来了,冰冷的声音中染上了一丝疑惑“顾钰?” 顾钰摇了摇头,走到顾云的身边,将她手上的剑抢了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怒气“你想干什么?” 顾云眼眸暗了暗,撇过头,硬着声音答道“不关你的事。” 陈轻云却对这两个人的举动一点儿察觉都没有,整个人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双眼无神的注视着前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顾云见到陈轻云这个样子,心里一阵悲痛,握着剑的手松了开来,忽然就跪在了地上,将剑递到了陈轻云的面前,歉疚的开口“小姐,是属下办事不力,愿意已死谢罪。” 陈轻云无神的眸子里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缓缓的移到了顾云手上拿着的剑上。 顾云低着头将剑举在陈轻云的面前,只要她想要,这条命随时都能让她拿去。 顾钰看着顾云的举动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秒渐渐到陈轻云猛地夺过顾云手上的剑,原本清冷温和的瞳孔里,现在却泛着刺骨的杀意,顿时一惊,身形一闪就挡在了顾云的面前,他以为陈轻云是真的要杀了顾云。 顾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就等着她动手了。 可是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陈轻云躲过剑之后,心底只有对于何玉兰陈明珠母女浓浓的恨意,此时恨不得杀了她们,拿起剑就朝着金山寺的方向走去。 完全丧失了理智。 等到顾云和顾钰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轻云已经走出了几米开外的距离了,顾云慌忙的起身飞身拦住了陈轻云的步伐,站在陈轻云的面前焦急的说道“小姐,让我去吧,你不能去。” 陈轻云现在哪里还听得见顾云说的那些话,什么复仇的计划,让她们生不如死的计划统统抛到脑后,她现在心中只有刻骨的杀意,狠狠的伸出手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云,冷声道“让开。” 顾云这应该算是第一次违背陈轻云的意思,目光坚定,她知道若是陈轻云去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陈轻云拿起手上的剑,直直的抵在顾云的胸前,冰冷的话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让开。” 顾云闭上双眼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陈轻云身形一闪,放下手上的剑,不知何时手心已经多了一根银针,朝着顾云的脖颈处射去。 那根银针上抹着的是麻药。 又是一颗石子射在了那根银针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就将那根银针击落在地,陈轻云这才皱眉意识到,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人。 顾钰挡在了顾云的身前,心里恼火,陈轻云竟然真的会对顾云下手,口气也变得不好了起来“陈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你娘没死。” 陈轻云原本想要另外射出去的那根银针却是忽然顿住,她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顾钰,渴望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一些东西。 顾钰因为刚才的事情对于陈轻云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想到刚才顾云竟然要为了一个想要杀她的主子自刎,心里就不是滋味,即便这人可能是未来世子的世子妃。 顾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顾云站在顾钰的身后,眼底闪过一抹焦急,冷声道“夫人现在在哪里?” 顾钰听见顾云的声音,皱了皱眉头,还是说了“世子听说今日你们要去祭祖的时候,就暗自派人保护了陈夫人,果然不出所料,那些人想要伪装成山贼夫人下手,被世子给救了,现在正在不远处的一间草屋里休息。” 陈轻云二话没说,转身就朝着顾钰刚才指的方向跑去,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太好了太好了,娘没有死,她没有死。 顾云眼里闪过一抹激动的神色,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顾钰一把抓住,没好气的开口“你还追去做什么,没看见她刚才竟然想要杀了你。” 顾云冷冷的瞥了一眼顾钰,甩开了他的手,语气冰冷“我不许你说小姐的坏话。” 顾钰这下只觉得自己是被狗咬吕洞冰不识好人心了,心中也有气要出“她都要杀你你还为他说好话?她是给你灌了什么**汤了。” 顾云眼眸一冷,拿起手上的剑将地上的银针挑起,直直的朝着顾钰射去,顾钰没想到顾云会忽然向自己出手,吃惊的时候刚忙拿起手上剑挡在那根银针,即便是他的动作很快,也抵不过被划伤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还没来得及质问顾云的时候,顾云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朝着陈轻云的方向追去了。 顾钰一个人呆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银针,那分明就这麻药,而不是毒针。 陈轻云膝盖的地方因为刚才跪在地上已经鲜血直流,现在跑的太快,好不容易干涸的血迹又开始泛滥了出来,源源不断的向外涌出。但是她却丝毫不在意,眼底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那座亮着光的屋子。 “彭。”陈轻云猛地将房门推开,在看到桌子边坐着的那个温婉的身影时,眼泪一瞬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谢舒语在陈轻云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坐在桌子边,也不知道是听了顾元修说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整个人捂嘴轻笑,没有丝毫死里逃生的恐惧。 突然见到陈轻云喘着粗气推门进来,嘴角的笑容一顿。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世牵绊 “怎么了?”谢舒语着急的起身,三步两步的就走到了陈轻云的面前,温暖的掌心附在了陈轻云的脸上,让陈轻云觉得好不真实。 见到自己的女儿哭成这个样子,谢舒语的心里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一样,喘不过来气。 陈轻云忽然就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扑上去窝在谢舒语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环住她,不论谢舒语怎么哄她,都不愿意放手。 谢舒语只好无奈的抱着陈轻云,冲着顾元修歉意的笑了笑。 顾元修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陈轻云的背影,眼底的雾气不断的凝聚着,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折扇,对着谢舒语温和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陈轻云,不声不响的推开房门出去了,将屋子里的空间留给了她们母女二人。 陈轻云哭了许久,情绪这才慢慢的缓冲了下来,但是依旧是哽咽的窝在谢舒语的怀里不愿意起来。 谢舒语宠溺而又无奈的帮陈轻云顺着气,语气温柔的说道“好了好了,娘没事的。” 陈轻云再听见这个声音只觉得恍如隔世,刚刚憋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流。 谢舒语拉着陈轻云在刚才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心疼的帮陈轻云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这才注意到了她腿上已经破开的伤口,呈现着暗褐色的血迹。 赶紧站在起来,蹲下身子,查看着陈轻云的伤口,担心到“怎么会弄成这样。”左右看看,在这个偏僻的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能够包扎伤口的东西。 陈轻云眼眸敛了敛,吸了吸鼻子,把谢舒语拉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娘,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陈轻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谢舒语是怎么出来的。 谢舒语回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一开始上了那辆马车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马车里面很暗,连一个窗户都没有,但是我认识那个带头的下人是老爷身边的人,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就上去了。”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果然没有猜错,那辆马车里面另有玄机,而谢舒语也提到了一个关键的人,那就是,陈怀元身边的人,难道说这次的事情并不只是何玉兰一个人策划的…… 只是,这一切还只是她的猜测,她并没有对谢舒语说出来,接着听谢舒语说了下去。 “之后,马车行驶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到,我对外喊了一声之后,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只是外面却没有丝毫的声音,直到我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和空气似乎都越来越热了。” 陈轻云听到这里,手心猛地缩紧,心底闪过杀意,何玉兰你好狠的心,竟然是想要活活烧死谢舒语。 谢舒语没有注意到陈轻云的异样,继续说道“我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下车,可是马车的门就像是从外面锁死了一样,怎么样都打不开,之后顾世子就出现救了我。” 陈轻云听着谢舒语的描述,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虽然她说的很简略,但是那生死一线的刚觉,她依旧是能够感受的到,忍不住紧紧的抓着谢舒语的手,心里对顾元修很感激。 谢舒语提到了顾元修,忽然就眼神一动,意味深长的看着陈轻云“那位顾世子看起来人很不错啊。” “娘……”陈轻云面上忽然可疑的红了一片,嗔怪道,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谢舒语心里对于顾元修还是很满意的,不光光是他救了自己,还有就是,细心的没有立刻带自己回去,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让她好好的舒缓了一下情绪,还是不是的逗她开心,这让她原本恐慌的心情好上了很多。 还有就是,其实有几次他们谈到了陈轻云,当时顾元修眼神里面下意识留露出来的温柔宠溺,是骗不了人的。 “好了,快出去好好谢谢人家顾世子。”谢舒语忽然就开始将陈轻云向着外面赶去,就连腿上的伤都不帮她看了,毫不留情的就将房门关上了。 陈轻云一个人对着房门无奈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怎么感觉娘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陈轻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向外走去,远远的就见到顾元修立于一块岩石之上,长长的衣摆肆意的在风中摇摆,清冷的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样和谐,更是为他邪魅的气质,平添了几分神秘。 一时间,陈轻云看的有些呆了,这个男人,从自己重生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剪不断理还乱,不管是她遇见了什么样的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为她当去了所有的灾厄。 虽然早在转世的时候,她就暗自发过了誓言,将自己的心冰封了起来,但是,那层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融化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早在第一眼遇见的时候,就注定是会误了终生。 “想什么呢?”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陈轻云的耳边响起,顾元修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件米白色的长披风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肩头,温暖的感觉包裹着她,让她这才回过神来。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陈轻云也不知道是脑子当机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问出了这么幼稚的问题。 顾元修低声浅笑道“在你偷看我的时候。” 陈轻云知道自己刚才偷看被他发现了,忍不住面上一红。 “呵呵。”顾元修愉悦的低笑声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的明显,伸出双臂将陈轻云圈在怀中,贪恋着陈轻云身上清淡的香味。 陈轻云将头靠在顾元修的怀里,难得的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两个人的身影相互依偎着,不远处的顾钰和顾云很自觉的退开了一段距离。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温柔 “你受伤了?”忽然,顾元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寒意,将陈轻云的身子扳正,眼光触及到了陈轻云的手心和膝盖的位置。 陈轻云不在意的看了一眼“没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元修一把打横抱起,陈轻云忍不住惊呼道“你做什么?” 顾元修板着一张脸,刚才的柔情似乎都不复存在,眼里有着怒气在翻涌着“腿受伤了不知道处理吗?” 陈轻云被顾元修吼的一愣,下意识的用手碰了碰掌心被掐烂了的地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明明还不疼的啊。 陈轻云有些出神的望着顾元修紧皱的眉头和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心底一暖。 顾元修轻手轻脚的将陈轻云放在一块岩石上坐了下来,纤细的手指小心的将陈轻云膝盖上的衣服撩了起来,眼底是一片寒意,她伤口的地方已经和衣服黏在了一起,想要处理伤口的话难免不会疼。 陈轻云愣愣的看着顾元修认真处理自己伤口的样子,看的有些入神,仿佛在他身边,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一样,需要小心的呵护着。 “斯。”陈轻云想的入神的时候,忽然膝盖的地方传来一阵疼痛,虽然不是特别的重,但是因为没有准备好,下意识的就叫出了声。 顾元修眉心紧皱,担忧的看着陈轻云,眼底一片雾气在涌动着,还夹杂着浓浓的心疼“那么疼吗?” “不疼。”陈轻云强忍着那丝丝痛感,咬了咬牙说道。 顾元修凝视着陈轻云倔强的小脸,下一秒,一只手扣住陈轻云的后脑勺,毫无预兆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那吻轻柔缠绵,就像是抹上了醉人的毒药一样,让人上瘾,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陈轻云睫毛轻颤,双手勾住顾元修的脖子,探出了舌尖,回应着顾元修。顾元修身子一僵,似乎没想到陈轻云竟然会主动回应他,呼吸忽然变的紊乱了起来,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唔。”在陈轻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膝盖的位置忽然一阵剧痛,就像是皮肉分离了一样,疼的她眼泪都在不断的向外冒出,双手拍打着顾元修。 顾元修幽暗的眸子缓缓的睁开,却并没有放手,原本狂暴的吻忽然就轻柔了起来,像是一场暴风雨过后的滋润,细细的啃咬着陈轻云的唇瓣。 顾元修的唇缓缓的移动到了陈轻云的眼角,暧昧的舔去她眼角的泪痕,陈轻云身子微怔,渐渐的在他的温柔中迷失了自己,也忘记了刚才膝盖上的疼痛。 “呼。”顾元修终于是放开了陈轻云,陈轻云就像是重获新生一样,脸蛋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子瘫软的没有力气,靠在顾元修的怀里,感受着他胸口处强劲的心跳声。 “呵呵。”顾元修忽然就低低的笑了起来,连带着胸膛都在微微的震动着。伸手将陈轻云的身子扶正,一只手抬着她那条受伤的腿,之间上面原本和皮肉黏在一起的地方已经被扯开了丢在一旁。 谁知道顾元修一放手,陈轻云的身子就像是失去了依靠一般,软软的向下倒去,他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捞住,眼底含着笑意“怎么,这么不想离开我。” 陈轻云慌张的低垂着眸子不敢抬头,心底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但是嘴里还是忍不住嘟囔道“谁不想离开你了。” 顾元修轻笑一声,也没有戳破陈轻云的话,只是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低沉悦耳,不知不觉就入了她的心底。 顾元修一只手环住陈轻云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一只手轻轻的附上她手上的地方,轻声说道“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他温热的呼吸肆无忌惮的喷洒在陈轻云脖颈上,弄得陈轻云痒痒的,瑟缩了一下脖子,更加往顾元修的怀里挤了挤,把脸捂在他怀中,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顾元修无奈的看了一眼陈轻云红了起来的耳垂,忍住现在心里的想法,摇了摇头,垂下眸子,认真的给她的腿上上着药。 不知道是不是顾元修的手有魔力一样,温热的覆盖在了伤口上,和药膏冰凉的感觉形成对比,一阵舒服的感觉。 顾元修整个上药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在他怀里的陈轻云就像是一块宝,一点儿疼痛他都不忍心让她感受到。 陈轻云偷偷的将脸从顾元修的怀里拿出来了一点,抬眸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甜蜜的感肆意,若说重生之后,她最感激的不是上天给了她一个可以惩罚陈明珠何玉兰母女的机会,而是让她遇见了顾元修。 “看什么呢?”顾元修看着陈轻云膝盖上的伤口已经上好了药,从袖口处随意的撕下一块布,准备给她包扎伤口。 陈轻云看着这昂贵的布料就像是不要钱一样,被顾元修随意的糟蹋,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皇宫,自己撕烂了他一截衣袖,忽然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的衣服看起来都很贵啊。”陈轻云眨了眨双眼,无辜的样子让顾元修哭笑不得。 顾元修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已经毁了我两条袖子了。”陈轻云默默的犯了一个白眼,这个小气的男人果然还记着在。 “我可还不起。”陈轻云嘟着嘴,赌气道。 顾元修搂着陈轻云的手臂紧了紧,将她带在自己的怀里,用披风将她包了起来,这下是一点儿风都吹不到了,轻声道“若是还不起,那就卖身吧。” 陈轻云心底暗骂一声,这还真是一幢不亏本的生意啊,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她还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对母女,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杀了她们吗?”顾元修哗然开口,声音里的寒气不言而喻。 陈轻云望着皎洁的月光,杀意一闪而逝“我会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嗯?”顾元修将头放在陈轻云柔软的秀发上,听她的意思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意 “嗯?”顾元修将头放在陈轻云柔软的秀发上,听她的意思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 陈轻云现在有些困了,慵懒的靠在顾元修的怀里,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模糊了“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顾元修挑了挑眉,低眸看着陈轻云。陈轻云嘴角嗜血的笑意逐渐扩大,眸子一闪一闪的,在酝酿着一个计划…… 陈轻云为了不打草惊蛇,让顾元修将自己和谢舒语又送回了金山寺。 在即将进去的时候,谢舒语先走一步,进了寺中,顾元修拉过陈轻云,蜻蜓点水一般的在她的脸上眏上一吻,漆黑的眸子里有黑雾攒动,声音有些沙哑“这是补偿。” 陈轻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最近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瞥了一眼快速转过去不看这边的顾钰和顾云,顿时又涨红了脸,低骂一声。 赶紧伸手将他推开,像是落荒而逃一样,跟着谢舒语进了寺中。 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凝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倒影消失在瞳孔中,才收回了视线。 “世子,查出来了。”顾钰见到陈轻云走远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顾元修的身边,低头阴恻恻的说道。 顾元修嘴角的笑意一滞,唇角一勾,掀起一抹冷笑,狭长丹凤眼微眯,冷声说道“谁。” “是无影门的人。”顾钰眼底也是闪过浓厚的杀意,这些人还真是些亡命之徒,什么样的任务都敢接手,当真是武林中的败类,只怕这次,世子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了。 “全杀。”顾元修优雅的转过身子,嘴里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但是其中蕴含的血腥寒意,却让顾钰都觉得不寒而栗。 心中默默的为那些杀手们的人默哀,惹上陈轻云,只能是他们自己太不识趣了。 “是。”顾钰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身子很快的就隐匿在了黑暗之中,一丝踪迹也察觉不到。 陈轻云一路小跑的追上了谢舒语,顾云不急不慢的跟着她,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沉默寡言,虽然平时的她也是这样的,但是就是莫名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索性就停下了脚步。 “顾云,怎么了?”陈轻云忽然发问,顾云竟然没有察觉到,一时间反应有些慢了,身子猛地顿住,有些踉跄才站稳,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没…没事。” 顾云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脸上布满了我在说谎四个字,陈轻云当然不会相信。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双手抱肩,歪着头认真的看着她“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顾云心底一颤,一向冰冷的眸子此时现在应然多了几分的悲伤,低声说道“对不起。” 陈轻云一愣,立刻就反应过来,顾云说的应该就是刚才谢舒语的事情,只是重新见到谢舒语的时候她太开心,一时间忘记了。 陈轻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了顾云的肩膀上,璀璨的眸子里满是认真的神色,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不管是谁遇见那样的情况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这些话是她发自内心想要说的,如果说一开始她在丧失理智的时候六亲不认的话,早就在顾云将剑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一剑捅了下去,而不是射出了一根银针。 顾云愣愣的看着陈轻云真诚的眸子,心底有些东西正在悄然的融化,从小身为暗卫的她就被告知,没有完成任务的杀手,没有理由,只是废物,而废物就没有理由活在世上,更没有理由享受到食物,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努力争取做到事事成功,而事实证明,她的确是最优秀的。 所以才被选为了顾元修的贴身暗卫,虽然她只是一个女子,但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她。 但是在陈轻云的面前,明明自己犯了那么大的失误,她却只是微笑着告诉自己,这是所有人都会犯的,反而为自己找了理由,这一瞬间,陈轻云清淡如水的笑容,才真的开始影响到了她。 “嗯。”顾云也不会一个矫情的人,像是有着什么东西卡住嗓子一样,低低的应了一声。 陈轻云这才轻笑一声,望了望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的谢舒语,唇角上扬,跟了上去。 她们此时在享受着难得的平静,但是金山寺的厢房里面可就热闹了。 “智空师傅,我姐姐到现在到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陈明珠矫揉做作的声音里面听不出一丝的悲凉,却装作掩面垂泣的样子,楚楚可怜的问道。 后院里面站着很多人,丫鬟小姐们一一都在院子里面站着,还有金山寺的众多僧人,以智空为首的,双手合十,站在院子的一角,院子里灯火通明的,一点儿也不像是快要接近深夜的样子。 何玉兰望了望陈轻云空无一人的房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眉眼间的得意掩饰不住,按照计划,谢舒语已经除掉了,而陈轻云此时也应该在后山被毁容了清白不保,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人统统引到后山去,围观她那悲惨的模样。 “阿弥陀佛,太阳还未落山之前,贫僧就将陈小姐送回了厢房。”智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就在不远处的小巷子处将陈轻云放下,所以她现在绝对不会出现在后山,但是听何玉兰母女之间的对话,就是一口要定了,陈轻云就在后山。 “那为何我姐姐不在房中,难道她又一个人跑出去了?”陈明珠不断地将脏水往陈轻云身上泼,即便是她现在已经认为陈轻云被毁容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给她扣一个不贞的大帽子,简直和前世如出一辙。 陈心妍眉头紧皱,不满的上前冷声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三姐姐刚才就已经回到了房中,四姐这话说的,倒不像是无意。” 陈明珠脸色一白,竟然被陈心妍呛得说不出话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一个死了娘的庶女,纵然是有老夫人的宠爱也没资格在自己面前逞能。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那五妹你又可否知道现在姐姐身处何处?” 陈明珠嘲讽的看着陈心妍,她认为陈心妍现在只是想要为陈轻云狡辩而已,根本没有将她所说的见过陈轻云回房的这一回事放在心上。 “你……”陈心妍顿时说不上话来,明明刚才前一秒还在房中,怎么等何玉兰带人冲进来的时候,陈轻云却不见了踪迹,难道是被她们母女两动了手脚。 陈心妍眼底闪着愤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陈明珠和何玉兰,陈明珠也是丝毫不退让,眼底的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何玉兰虽然心里高兴,但是比陈明珠好,至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拉了拉陈明珠的手臂,将她拉在自己的身后,看起来满脸的歉意对着智空大师说到“大师,麻烦您了,请带人去后山找找吧,我担心……” 何玉兰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给众人适当的遐想空间,似乎陈轻云真的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情一样。 智空深深的看了一眼何玉兰母女一眼,倒也没有再拒绝,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僧人们说道“辛苦各位师兄弟们去后山寻找一个陈小姐了。” “是。”话音未落,那些人就动了起来,一人手中拿了一个纸灯笼,看样子是准备出发了。 “不必。”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陈心妍眼眸一亮,激动地抓住一边喜儿的手臂,直直的盯着那道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声音分明就是陈轻云回来了。 何玉兰和陈明珠相互对视一眼,互相的眼底都是满满的不敢相信,她们可是花了重金去请了无影门的护法杀手,那可不是一般人,但是陈轻云怎么会活着回来的,下意识的句向后退了一步。 智空注意到那两人的表情,眼眸一暗,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院门前,陈轻云缓缓的走了进来,一身的素色衣裙,月光为纱,淡淡的笼罩在她身上,浑身清冷的气质更是锦上添花,流光溢彩的桃花簪闪烁着点点星光,精致的五官上神情淡漠,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到她,九天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陈明珠嫉妒的望着陈轻云精致的容颜,恨不得现在上去抓花她的脸,为什么,为什么她活着回来了。 何玉兰的眸子里也顿时布满了慌张,紧紧的抓着陈明珠的手,似乎不敢相信陈轻云现在究竟是人是鬼。 陈心妍见到陈轻云可不像那两个人一样做贼心虚,赶忙上前,一把抓住陈轻云的手,眸子里刻满了担忧之色,千言万语在陈轻云轻轻的摇头这下,咽下了肚子,的确,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陈轻云转脸看向何玉兰,清冷的眸子里竟然是带着一抹淡笑,只是那笑容却让她们觉得不寒而栗“何姨娘带了那么多人在院子里,是在做什么?” 何玉兰被陈轻云的神情吓到一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陈明珠,因为对于陈轻云的嫉妒,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她好过,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还不是姐姐夜不归宿,这才给大家找了那么多的麻烦。” “哦?夜不归宿,那我现在站在这里又算是怎么回事?妹妹,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啊。”陈轻云请扯这嘴角,仿佛一点儿都没有生气的样子,笑意盈盈的望着陈明珠,却将她的话堵的一干二净。 “你......”陈明珠眼底闪过一丝怒气,气不过的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何玉兰抓住了手腕。 何玉兰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虽然她觉得很难以置信陈轻云竟然能够在无影门的两大护法手中逃脱出来,但还是知道,今晚她占不了上风,不过幸亏……除掉了谢舒语就够了。 “轻云,你妹妹也是挂心你,你又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呢,难道说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什么人做了什么,都是心知肚明。”陈心妍再也忍不住了,何玉兰的话里带刺,分明就是句句将陈轻云放在一个不明的地位上。 果然,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小姐丫鬟下人看陈轻云的目光都有些变味,甚至有些一开始就站在陈轻云这边的人,都是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生怕将这把火烧到了自己。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脸上淡然的神色未变,似乎并不在意何玉兰是如何的诬陷她,倒是嗔怪的拉了拉陈心妍“妹妹你心急些什么,姨娘也是担心我们,是吧?” 陈轻云挑了挑眉,看向何玉兰,竟然是为她说起了话。 陈心妍不解的看了一眼陈轻云,但是终究是没有再说话,对着陈明珠她们冷哼一声,站在了陈轻云的身后。 “是…..是啊。”何玉兰一时间接不上来话,没想到陈轻云这招顺水推舟竟然是咽的她不好再追问下去她今晚究竟去了哪里,只好作罢。 何玉兰作罢了,但是不代表陈明珠也是如此,听见陈轻云的话,陈明珠只是冷笑一声,语气中敌对的意思和之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那你究竟是去了哪里敢不敢和在场的人说说。” 陈明珠知道刚才陈轻云不在房中,而且就连陈心妍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哪怕是为了让她难堪,陈明珠也是费尽了心思。 周围站着的那人人们,目光顿时变了变,现在针对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而智空大师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陈轻云随意的摆弄着衣袖,动作看起来云淡风轻,没有因为陈明珠的刁难而显得束手无策,只是浅笑着,温婉清冷的模样,给她平添了一份异样的魅力,悦耳的声音适时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我自然是去,接我娘亲去了。”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陈明珠和何玉兰的耳边炸裂了开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谢舒语的变化 何玉兰的眼睛猛地瞪大,似乎是不敢相信一样,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声“怎么可能,你骗人,她明明就已经……“只是话还没说话就立刻的顿住了。 眼底闪过一丝庆幸,幸亏刚才没有矢口说了出来,顿时惊得一身冷汗,看着陈轻云的目光都是变上了一变,难道她看出来了? 陈轻云眼底的眸光一暗,眼神忽然是变得锐利了起来,射出丝丝寒光,清冷的声音中也染上了一丝寒意“哦?为什么不可能?” 陈明珠从后面扶住何玉兰,眼里也是有着一抹惊慌,谢舒语明明就应该被她们暗算死了啊,没错,陈轻云一定是在说谎,想到这里顿时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娇声喝到“你然你说你去姐母亲了,那母亲去哪里了,怎么没和你在一块?” 陈轻云冷笑一声,这俩个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陈明珠和何玉兰心底都抱有最后的一丝希望,她们的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谢舒语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活着的。 那母女二人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让周围看着的人都是纷纷有些怀疑的目光射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听了陈明珠的话又觉得有道理,既然陈轻云说去接谢舒语了,那谢舒语现在人在哪里? 陈心妍也是侧着头看着陈轻云,刚才在屋子里面的时候,没听陈轻云说要去接大娘啊。 陈轻云浅浅一笑,将目光投向院门处,轻声道“娘。” 谢舒语一直就站在院门外,陈轻云进去之前曾经告诉过她,等到她喊她的时候再进去,现在听见陈轻云的声音,和顾云对视一眼,由顾云搀扶着,迈步进了院子。 何玉兰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下来,今晚明明她让陈盛文带着人马去截杀谢舒语,怎么会,她怎么会真的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看着谢舒语温婉浅笑的面容,一颦一笑之间都是大家闺秀,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是依旧是风韵犹存的样子,忍不住狠狠的咬着牙,自己坐上当家主母的设想注定是要落空了。 何玉兰气急攻心,整个人都是颤了一颤,一个没站稳就向后退了几步,陈明珠赶忙上前扶住了她,着急的低声唤了一声“娘……” 何玉兰一个眼神扫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陈明珠自知失言,顿时立刻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虽然站的比较远的那些人没有听见,但是陈轻云和谢舒语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陈轻云担忧的看了一眼谢舒语,却见谢舒语脸上平静的不起波澜,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晚的事情对他的打击不小……只是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了。 谢舒语此时完全不似是平时温柔如水的样子,淡淡的扫了一眼何玉兰母子,眼神未作停留,看向众人,轻声道“各位,是轻云给大家添麻烦了,时候不早了,还请大家早些休息去吧。” 话语间姿态大方,不卑不亢,这才是一家主母应该有的模样,相比之下,何玉兰那咄咄逼人的样子,顿时显得小家子气了不少。 何玉兰几几乎是嫉妒的双眼快要喷出火来,今天一过,只怕是那些人都会再次看不起自己了,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绝对不能前功尽弃了,想到这里,顿时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那些围在院子里看热闹的那些小姐丫鬟们,见到谢舒语这么说了,顿时听话的福了福身子,轻声答道“是。”都陆陆续续的回到厢房中去,一时间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智空大师眼底闪过一丝异彩,也是上前一步,对着谢舒语恭敬的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告退。”说完,智空身后的那些僧人们都跟着智空出了院子,院子里顿时就只剩下了陈轻云几个和何玉兰陈明珠几个人了。 何玉兰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谢舒语轻扯着嘴角“姐姐怎么来的那么晚,妹妹还以为您今天不来了呢……” 话还没说完,谢舒语就出言打断了,她原本不是一个喜欢用权势压人的人,但是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手段,她夺走了自己的丈夫且不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的宝贝女儿,这已经触及到了谢舒语的底线。 “轻云,时候不早了,我们也早点进去休息吧。”话里的意思就是将何玉兰的存在忽略的一干二净。 陈轻云清浅一笑,乖巧的应到“好。”说完就拉着谢舒语朝着自己的厢房里面走去,在路过何玉兰母女的时候目不斜视,完全没有将那两人放在眼里。 陈心妍走过他们的时候,得意的挑了挑眉,不屑的冷哼一声,刚才还那么得意的样子,现在就像是落汤鸡一样狼狈,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顾云冰冷的眼神扫过,何玉兰和陈明珠顿时大了一个寒颤,从顾云的眼神里,她们读到了真正的杀意。 何玉兰扯了扯陈明珠的衣袖,脸色发白,虽然现在很不想这样做,但是也别无他法。 陈明珠眼底明显的闪过一丝不情愿,但是还是听了何玉兰的话,忽然眼神一动,放开了挽着何玉兰的手臂,三两步的想要追上谢舒语,喊了一声“母亲。” 谢舒语脚步一顿,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俏脸一绷,难得的杀意外泄了出来。 谢舒语察觉到了陈轻云的不对劲,伸出一手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这才让陈轻云放松了下来,她到时要看看陈明珠还想耍出什么样的花样出来。 “母亲,你那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明珠,心里果然只想着姐姐了。”陈明珠装作撒娇似的撅起了小嘴,那模样和之前对着谢舒语撒娇的样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果然,谢舒语微微的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明珠一看有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装了十几年,就不信谢舒语会一点儿感情都没有,而且她也不知道谢舒语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她亲生女儿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章 将他们都拖入地狱 谢舒语的愣神让陈明珠以为是自己有机可乘了,于是继续开始,上前一步,竟然想要越过顾云,抱住谢舒语的手臂,而她的方向正好是陈轻云挽着谢舒语的手。 这个方式从小到大不知道她用过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挤在谢舒语和陈轻云的中间,那时的陈轻云一心疼爱自己的妹妹,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这才慢慢的导致自己和谢舒语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 顾云忽然手上的剑寒光一闪,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陈明珠,陈明珠脸色一白,仓皇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小脸煞白的看着顾云,嘴里却向谢舒语抱怨道“母亲您看这个卑贱的下人。” 但是出奇的是,原本她以为谢舒语会为自己说话呵斥顾云的时候,谢舒语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陈明珠,轻声对着顾云开口说道“你今天一天也累了,快点去休息吧。” 顾云听见谢舒语的话一愣,看向陈轻云,陈轻云会意的点了点头,顾云这才拱手道“是。” 紧接着又看向陈心妍,柔声说道“心妍,你今天一天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去休息吧。”陈心妍乖巧的答道“是大娘。” 谢舒语说完这句话之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拉着陈轻云走进了房中,房门紧紧的关上,完全遗忘了陈明珠的存在似的。 陈明珠在房门彭的一声关上的时候,小脸的煞白,心底一沉,谢舒语从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哪怕是自己做了再过分的事情,但是现在却…… 陈明珠求救似的看向何玉兰,何玉兰也是一脸的阴沉,虽然知道谢舒语应该猜到了陈明珠不是她的女儿,但是没想到想来温婉的她竟然能够做的如此决绝不留旧情,若是在放任她这样下去,恐怕到时候自己的地位就不保了……必须要想个好办法处理掉她。 谢舒语关上房门之后,脸色忽然的苍白了起来,完全不像是刚才的那般洒脱,整个人透漏着一股异样的虚弱。 陈轻云眼眸微敛,以为谢舒语是因为陈明珠而感到伤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慰她,只是抓着她的手,轻声道“放心吧娘,一切都会过去的。” 谁知道,谢舒语在听见她的声音之后,双手更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看向她的眼底泛着泪光,嘴唇微微的颤了颤,哽咽的说道“轻云,这些年来,是娘对不起你。” 事实上,谢舒语难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陈明珠,而是因为陈明珠刚才的动作回想起那么多年以来,这个动作是那么的似曾相识,每次都是她挤在自己和陈轻云的中间,而自己竟然真的没有丝毫去考虑过陈轻云的感受,和老爷一样,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陈明珠的身上,若不是轻云这段时间以来忽然的转变,只怕是自己会永远的忽略这个亲生女儿。 一想到这里,谢舒语就是止不住的心冷,心底对于陈轻云的愧意也是愈发不可收拾了起来,这才会难过的脸色苍白。 陈轻云一愣,没想到谢舒语会说出这些话,她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谢舒语现在浮现的眼底的意思。 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声音沙哑道“娘,这不怪你,怪只怪那些没有心的人,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谢舒语无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伸出手将陈轻云搂在怀中,陈轻云也是乖巧的趴在谢舒语的怀里,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二天一大早,谢舒语句早早的和陈轻云一起回到城中,徒留在金山寺,只怕是变数良多,临走之时,智空大师给了陈轻云一个锦囊,并且叮嘱道,是主持让他转交的,只能在关键时刻打开。 陈轻云深深的看了一眼智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代为转谢一下主持,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陈轻云先将谢舒语送回了别院,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上几句话,就往陈府赶去,因为有些事情她需要亲自的去确定一下。 陈轻云一下马车就朝着院子里跑去,只是身边竟然奇怪的没有顾云。 “怎么样。”陈轻云一进房门就飞快的将门关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急忙的开口问道。 “小姐,您想的没错。”顾云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面毫无预兆的响起。 陈轻云眸子忽然的抬起,死死的盯着顾云,眼底寒光毫无顾忌的迸发开来,前所未有的浓烈的杀意被死死的抑制住,手心紧紧的攥住,就连碰到了昨晚的伤口都丝毫不自知。 顾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陈轻云,那眼神中刻骨的杀意让顾云都是忍不住的一颤。 “小姐。”顾云眼神中有着担忧,生怕陈轻云会像昨晚一样失控,如果要杀何玉兰的话,她有一万种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陈轻云缓缓的闭上了双眸,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情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清醒,只是那寒意却是不减反增,冷笑道“陈怀远,真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对娘下手。” 没错,陈轻云从昨天谢舒语的描述中说是见到了陈怀远的贴身下人的时候就开始有所怀疑了,只是她心里其实还并没有将他想的那么丧心病狂,只是怀疑而已。 所以昨晚他拜托顾元修的事情之一,就有让他托人调查一下只见事情是否适合陈怀远有关,一大早陈轻云就让顾云去顾府拿消息,所以才会那么匆忙的往回赶。 在得知了真相之后,陈轻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嗜血的杀意在唇角缓缓的浮现“陈怀远,陈明珠,何玉兰,我会一步一步将你们托入地狱。” “顾云,有件事情你去帮我做一下。”陈轻云忽然对着顾云说道,低声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顾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双手抱拳到“是。”只是顾云的动作忽然一顿“小姐,你真的不询问一下夫人的意见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陈轻云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虽然这件事情可能会让谢舒语心如死灰,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断干净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顾云见陈轻云沉默不说话,就知道她的心意已决,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身子一闪就消失了。 陈轻云望着窗外发呆,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夜无眠。 何玉兰的院子里,陈明珠脸色不好的坐在她的身边,脸上的神情很是不耐,就连说话也不像是平时那样撒娇“娘,你到底想怎么做。还有,那些杀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陈轻云和谢舒语都是安然无恙的活着回来了。” 何玉兰也是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冷色,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从无影门找来的那些杀手,今天原本是想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发现根本联系不上无影门的人了,就像是销声匿迹一样。 “够了,我怎么会知道那些杀手那么没用。”何玉兰被陈明珠吵得心烦意乱的,没忍住怒斥出声让她闭嘴。 陈明珠见何玉兰的脸色不好,也只能将火往自己肚子里面咽下去,这次倒是便宜了陈轻云母女两个了“那该怎么办。” 现在陈明珠的心里只想除掉陈轻云,别的事情都抛之脑后,这个计划没有成功,心里自然是怨恨。 何玉兰没有说话,但是眸子里却是闪烁着异样的阴沉,谢舒语,这次没有除掉你,下一次可就用不着她动手了,有个人,也想要千方百计的杀了你啊,想到这里,何玉兰延伸一眯,嘴角竟然得意的勾起,看的一边的陈明珠一头雾水。 “老爷。”陈怀远的院子里,一抹黑影快速的闪身进了书房中,陈怀远正在双手拿着卷宗,似乎完全不意外房间里忽然多出的一个人一样,抬眸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怎么样了。” 那黑衣人双手抱拳,只留在面罩外面的是一双略带疑惑的眸子,阴冷的没有丝毫的感情,如同毒蛇一般沙哑的声音“回禀老爷,昨晚无影门的人不知为何,无缘无故的被墨阁灭门,一个不剩。” 陈怀远手上的卷宗猛地放下,沧桑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敢相信,无影门一直和墨阁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让墨阁会忽然出手将其连根拔起,而且时间偏偏还是他们接了杀掉陈轻云母女的任务的时候。 “怎么可能,查清楚是为什么了吗?” 那黑衣人也是不明白,一直是江湖第一大派的墨阁,一直隐匿在深水中,从来不掺手江湖中事,今天竟然主动的去铲除了一个并没有说什么名气的小派,这一瞬间就在各个帮派之间引起了一阵恐慌。 “回禀老爷,并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陈怀远眸子一沉,总觉得俄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从来未曾想过,谢舒语和陈轻云会和墨阁有什么渊源,难道是谢家人出手的? 一想到谢家,陈怀远眼底就掠过不甘,谢兴天如今在朝堂之上越发的开始打压自己,似乎已经不再顾忌到谢舒语的情绪,他想到的就是谢舒语一定是和谢家的人说了什么,既然两家之间的关系不能缓和了,他也一定要让谢家尝受一番丧女之痛,这才能抚平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屈辱。 在陈怀远的心里,谢舒语一直就是一个用来制衡谢家的工具,完全不顾忌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 “明天晚上的事情先去准备一下吧,还有让何姨娘明天来一趟我这里。” 陈怀远忽然开口沉声道,不自觉的双眼划过狠绝。 那黑衣人见状,身子一动,应了一声“是。”徒留陈怀远一个人对着月光沉思。 陈轻云第二天清晨依旧是早早的就醒了,欢儿一直在等着陈轻云起床,所以她一有动作的时候,她就推门进来了。 “小姐,您醒了。”欢儿眼睛里满是笑意,那日在陈轻云的房中,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被忽然迷晕,醒来之后听见自家小姐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吃惊的捂住了嘴,久久不能平复,同时也觉得自己太没有用了。 但是幸亏的是小姐并没有怪罪自己,所以现在更加是尽心尽力的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小姐了。 “欢儿,哥哥回来了吗?”陈轻云精神有些低落,恹恹的开口。 欢儿想了一想,这几日小姐总是在询问大公子的下落呢“小姐,大少爷还没有回来呢。” 果然,陈轻云眼底划过一丝失落,手心微微的收紧,如果大哥在的话,这件事情她还想找他商量一下,只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想着想着,陈轻云就开始有些出神。 欢儿奇怪的看着她,出声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感觉自家小姐一大清早就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 陈轻云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快点梳洗吧。” 欢儿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梳洗完之后就退了出去。 陈轻云一个人坐在房中双手托腮望着窗外,现在顾云已改按照吩咐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只要她们静静的等着就行了。 只是…… “怎么了。”一阵好闻的清冽的味道从陈轻云的背后传来。 “顾元修。”陈轻云在听见顾元修的声音时,自己的声音都变的哽咽了起来,转过身子,望着站在她身后,一身白衣,面容清冷挺拔的他。 顾元修好看的眉头轻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陈轻云在做什么他都知道,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两人相对无言,顾元修伸出双臂,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陈轻云软软的身体在胸膛上微微的颤抖着,只是叹了一口气,下一秒将手收的更加紧了,没过多久,衣衫都渐渐的有了湿润的感觉。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的错。”顾元修的低沉的声音在陈轻云的耳边轻声的回响着,温柔的像要滴出水一样缠绵。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为了所有人 陈轻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他怀里睡着的,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是一片冰冷,顾元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还将自己抱在了床上盖好被子。 陈轻云心底流过一丝暖意,抬眼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了下去的天色,眼眸敛了敛,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小姐。”顾云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陈轻云的房门外响起。 陈轻云身子一颤,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向着门的方向走去,伸手打开了房门。 顾云见到陈轻云开门,推门的动作一顿,不动神色的看了看一眼周围的环境低声说道“夫人来了。” 陈轻云一眼就看见了跟在顾云身后的打扮成丫鬟模样的女子,低垂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是她只用了一眼就知道那是谢舒语。 谢舒语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陈轻云的表情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顾云会突然到自己的府上,还特意让自己不动神色的进陈府。 陈轻云呼吸一滞,看着谢舒语有些慌张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愣住。 “小姐?”顾云见小姐迟迟没有动作,站在门外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还是得赶紧进屋,索性开口催促道。 陈轻云忽然回过神来,忙闪向一边,让顾云和谢舒语进屋去了。 果然,等陈轻云一关上门,谢舒语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我这个样子回府?” 谢舒语以为是陈轻云被禁足了,不让任何人探望,所以顾云才会让自己乔装打扮进到府里来的,可是她来的时候看过了陈轻云院子外面的情况,并没有任何人看守,更别说是禁足了。 陈轻云眉头轻皱,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谢舒语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绪不宁的,今晚似乎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顾云的眼神在谢舒语和陈轻云之间徘徊了一下,最后低垂着眸子心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陈轻云低声说道“小姐,我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时候到了再来找您和夫人。” 陈轻云淡淡的点了点头,顾云就迅速离开了这里,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母女二人。 “那边的情况?是什么意思。”谢舒语刚才听见顾云说是那边的情况,但是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陈轻云眸子敛了敛,一双黑眸此时蕴藏着未知的情绪,看着这个样子陈轻云,谢舒语心里的不安在不断的扩大着。 忽然,陈轻云缓缓的走到谢舒语的面前,一双手拉过谢舒语的手,手心传来的温暖,让她的情绪略微平复了一些,轻声道“娘,我不会害你。” 谢舒语当然知道陈轻云不会害自己,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轻云知道她此时的疑惑,只是那团疑惑,只要再等一会,就能解答了。 “时候差不多了。”陈轻云望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去的天色,对着谢舒语凝重的说道“娘,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不要发出声音。只要跟着我就好。” 谢舒语一愣,不知道陈轻云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她认真的脸,只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果然,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了。顾云看了一眼站在陈轻云身后的谢舒语,再看看陈轻云,恭敬的说道“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陈轻云淡淡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谢舒语,伸出一只手,拉了一把她,示意她不用紧张“走吧娘。” 谢舒语的身子都变得有些僵硬,心跳的越来越快,那种莫名的恐慌感弥漫在她的周围,手心都忍不住冒出了汗。 “别担心。”陈轻云在谢舒语的耳边轻声安慰道,虽然那件事情对她来说会有些残忍,但是她还是必须要死心。 谢舒语抬眸看了一眼陈轻云笑了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自己女儿在身边,她不应该担心的。 顾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悄无声息的跟着陈轻云和谢舒语的身后,一言不发。 “嘘。”陈轻云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时,忽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谢舒语现在开始一句话一点儿声音都不能发出。 谢舒语紧张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似乎觉得似曾相识,这不是去陈怀远书房的路吗?疑惑的看向陈轻云,陈轻云却并没有回答她。 陈轻云拉着谢舒语,小心翼翼的朝着陈怀远书房的方向走去,顾云忽然招手让阻止了陈轻云的步伐,用眼神示意她,暂时不要再往前去。 陈轻云听话将谢舒语拉在一边漆黑的角落里,等着顾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三个人将呼吸声都是放轻到微不可闻,知道顾云招了招手,示意可以继续往前的时候,陈轻云和谢舒语这才动了动。 等到她们移动到了陈怀远的书房前时,顾云向着陈轻云点了点头,随后足尖轻点,纵上一跃,就上到了屋顶。 陈轻云看了一眼顾云跃上去的方向,她知道她是去上面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了,转眼看向谢舒语,谢舒语一脸迷茫的盯着她,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陈轻云要带她偷偷摸摸的来到老爷的书房前。 直到…… “嗯…..老爷…..啊……”书房里忽然传出来的奢靡的声音让谢舒语脸色一白,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退上几步,但是却被陈轻云一把拉住。 陈轻云眼神坚定的望着谢舒语,或许这样对她会有些残忍,但是她必须知道,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外公大哥和舅舅们。 谢舒语眼眶中含着泪水,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却转过头去,不再看书房里面上演的戏码。 陈轻云心里也略微松了一口气,原本她以为谢舒语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时候就会选择转身离开,现在看来,计划还是能够顺利进行的。 陈轻云转过身子,冷冷的注视着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好戏即将上演。 第一百九十三章 血淋淋的真相 “老爷……”何玉兰娇媚的声音在房中回荡着,而陈怀远则是奋力的在她身上驰骋着,卖力的耕耘。 虽然他已经无法生育,但是对女人的渴望还是在的,这一点并不影响。 两个人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筋疲力尽了,何玉兰娇喘这窝在陈怀远的怀里,撒娇到腻人的声音说道“老爷,你什么时候才让我当上主母啊。” 听到这话,窗外的谢舒语身子一颤,握着陈轻云的手心也是猛地缩紧了起来,其实也想知道,为什么陈怀远明明看起来那么爱何玉兰却一直迟迟没有将他休了将何玉兰升为平妻。 但是,陈怀远的下面一句话,却让谢舒语的心底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灌而下,狠狠的凉到了心窝里。 “那个贱人还没有死,谢府的势力我们还惹不起。” 陈轻云眼底一片杀意涌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这才是陈怀远一直迟迟没有动谢舒语的原因。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何玉兰此时的心情可就大不一样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就连眉梢都是微微的扬起,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攀上陈怀远的脖子,让自己更加和他毫无间隙的贴合,陈怀远顿时舒服的哼了一声,显然是很享受的样子。 “真的吗?老爷,如果姐姐死了,你就升我为平妻吗?”何玉兰也是没有想到陈怀远会这么直白的对自己说出来,她虽然知道陈怀远一直都不喜欢谢舒语,因为畏惧谢府的势力,所以一定是在心里都很厌恶她的。 所以,今晚她才想要趁此机会挑拨离间,想要借着陈怀远的手除了谢舒语。 谢舒语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但是同时还有一抹希冀,因为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陈怀远会想要杀自己,听见何玉兰的话,心里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听见陈怀远说不。 “嗯。”陈怀远的声音很淡漠,那模样就像是随意的处理死了一只蝼蚁一样,仿佛对象并不是和自己朝夕相对的谢舒语。 “彭。”谢舒语如遭雷劈,心底绝望在弥漫着,双眼呆滞,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竟然才是那个最想杀死自己的人,一时间呆愣,也忘记了陈轻云说过的话,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猜到了一根掉落在地上的树枝,发出一声不大的声响。 陈轻云心里一紧,猛地拉过谢舒语,身子紧紧的贴着墙壁,若是被陈怀远发现了,她带着谢舒语恐怕跑不了多远。 在屋顶上的顾云也是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手里握着剑的手也是收紧,死死的透过缝隙看着陈怀远的反应。 只是,陈怀远似乎并没有察觉,整个人都还处于一个朦胧的状态,享受着何玉兰的伺候,不是的发出几声嗯哼,完全忽略了窗外的情况。 陈轻云和顾云顿时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谢舒语依旧是毫无察觉的样子,整个人处于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的状态。 陈轻云眉心紧缩,虽然心里很心疼谢舒语现在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就带她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还差一点,想要让她完全想开,还差最后一点,否则女人的心思,总是会为自己爱的男子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但是姐姐身体那么好,又怎么会有事,老爷你说这些该不会是在搪塞我吧。” 何玉兰知道陈怀远的心思,最容不得别人质疑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果然他还是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如她所料,陈怀远猛地将眸子睁开,瞬间迸射出了精光,一只手挑起何玉兰的下巴,翻身在她的身上“放心,今晚我就派了人过去。” 何玉兰心情顿时大好,但还是不死心的想要问清楚,陈怀远究竟是想要怎么做,但是陈怀远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耐烦,像是不想提起谢舒语一样“好了,别提她了,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还是向着该如何伺候好我吧。” “讨厌……”何玉兰像是嗔怪一样瞪了陈怀远一样,但是双手却极快的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男人便在女人身上卖力的动着,娇喘声和低吼声交相辉映,房间里暧昧的温度节节攀升。 陈轻云转过头,知道戏已经结束了,望向谢舒语。 但是谢舒语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双眼呆滞的看着窗内,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绝望,死死的咬着下唇,努力的让自己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陈轻云轻叹一声,无奈的拉过谢舒语的一只手,抬眸看着屋顶上的顾云,顾云点了点头,示意前面没有人,后门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陈轻云点了点头,拉着谢舒语轻手轻脚的朝着后门走去。 而陈怀远还在房里和何玉兰享受鱼水之欢,完全不知道窗外曾经都发生了什么,顾云临走时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和陈轻云她们一起走了。 一路上,谢舒语依旧是一言不发,什么话都没有说,沉默的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陈轻云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默,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先坐上马车离开才是要事。 后门的位置停着一辆马车,陈轻云将谢舒语扶上马车之后,刚准备上去,却觉得车夫似乎是有点似曾相识的样子,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不确定的开口“顾钰?” 那车夫身子一僵,自己的易容术也算是精妙,竟然被陈轻云一眼看穿了,也没打算隐瞒,摘下头上的帽子,声音里面听不出来任何的感情“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轻云转头看向顾云,顾云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钰会出现在这里。 顾钰面不改色,恭敬的说道“是世子吩咐我来保护小姐的安全,世子今晚被叫去了皇宫,所以不能贴身保护小姐。” 陈轻云听到顾钰的话,难得的在现在全身冰冷的情况下,涌现出了一丝温暖,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礼貌的对着顾钰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马车。 第一百九十四章 心如死灰 陈轻云听到顾钰的话,难得的在现在全身冰冷的情况下,涌现出了一丝温暖,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礼貌的对着顾钰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马车。 顾钰见到顾云刚想开口说话,顾云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坐在了马车的另外一边。 顾钰知道她还在为了那晚生气,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专心的架起了马车。 马车里面很安静,陈轻云低垂着眸子,拉着谢舒语的手。 谢舒语双眼无神,一抹灰色在眼底不断的蔓延,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对此抱有什么样的反应,似乎一切对她来说都像是虚幻的,这么多年的女儿是假的,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是假的,自己却为了这样的一个谎言。 疏远了亲身女儿,疏远了大哥二哥,疏远了父亲。 谢舒语突然头痛的抱起了头,眼里的眼泪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毫无顾忌的喷涌而出,哽咽着声音。 陈轻云眼眶红了红,看着这个样子的谢舒语心底很不是滋味,一抹酸涩感渐渐的弥漫开来,但是现在她却束手无策,只能伸出一手,不断的轻抚这她的后背,让谢舒语将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委屈全部爆发出来。 谢舒语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马车还在一直前进着,她迷迷糊糊的开始哽咽着自言自语道“我是十六岁的那年就遇见了他,当时他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陈轻云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谢舒语说话,她知道谢舒语口中的他是陈怀远。 谢舒语像是没有察觉一样,目光注视着前方,喃喃的开始继续说道“他当时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父亲不同意我嫁给他,哥哥他们也说他一定会负我的,可是我不相信,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背弃了谢家。” 谢舒语的思绪飘的很远,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现在应该是很后悔当年没有听谢兴天的话。 陈轻云垂下了眸子,她当然知道当年陈怀远用花言巧语骗谢舒语嫁给了他,暗中利用谢家的权势让自己节节攀升,而谢兴天因为心疼女儿,也是暗自为陈怀远打通了官道,这才让他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到了今天。 “成亲之后,我以为我会很幸福,但是其实,他对我的态度却是不冷不热,甚至就连生下彦清的时候,他竟然狠心的将他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去学艺,完全没有当父亲的慈爱,当时我依旧是傻傻的以为,他是想要锻炼彦清而已。”只是后来谢舒语见到别家的嫡子,哪个不是留在父亲的身边学习官场中事,只有陈彦清被丢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直到生了你们一对女儿的时候,看着他抱着其中一个笑的那么开心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还是有感情的,至少他很爱自己的女儿。只是……”说到这里,谢舒语忽然就说不下去了,掩面而泣。 只是,那个女儿却不是自己生的,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他爱的也终究不过是另外一个人。 陈轻云一直都没有说说话,又过了良久,谢舒语终于是止住了哭声,不在哽咽,整个人背靠在马车墙壁上,一言不发,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娘。”陈轻云终于是开口,低低的唤了一声。 听见陈轻云的声音,谢舒语终于是有了一点反应,眸子颤了颤。 “他从一开始就不爱你,只是利用你背后的谢家,利用外公而已。”陈轻云说话不留丝毫的情面,她就是要让谢舒语对陈怀远完全的死心。 谢舒语眼皮动了动,,没有任何的反应,既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发狂大吼,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陈轻云原本肚子里面一大堆的话却在此时被噎了回去,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我知道。”良久,谢舒语终于是开口,只是却出奇的平静。 这回轮到陈轻云愣住了。 谢舒语抬起头来,看着陈轻云呆滞的样子,轻声说道“我都知道,只是一直以来不愿意承认罢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舒语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一点儿精神都没有,瘫坐在那里,目光无神。 陈轻云没想到谢舒语竟然那么快就想开了,只是…… “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轻云沉声道,虽然她已经有了安排,但是还是要看一下谢舒语的意见,如果她依旧是要留在陈府的话,她也无可奈何。 在陈轻云胡思乱想的时候,谢舒语眼神却忽然亮了起来,拉着陈轻云的手说道“我想回家。” 陈轻云先是一愣,随后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谢舒语竟然想开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我没事,只是……”谢舒语表情悲凉的开口。 “娘……”陈轻云抢先一步谢舒语说话,认真的看着她“放心吧娘,我和大哥都不会有事,我还没有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呢?” “可是……”谢舒语现在觉得,即便陈轻云和陈彦清是他的女儿,在陈府里面也不会好过,若是自己就这样躲藏了起来,到时候何玉兰一定会更加为难他们的。 陈轻云轻笑着摇了摇头,挽住谢舒语的手臂,现在她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谢舒语的心结是真的解开了“在陈府里面还有大哥保护我呢。不会有事的。” 谢舒语见到陈轻云的态度那么坚决,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算是默认了,只要他们不出事就好。 只是……谢舒语忽然伸手挑开马车的帘子,狐疑的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这似乎并不是去别院的路啊?” 陈轻云神秘的一笑,她原本就没有打算再让谢舒语回去的,俏皮的眨了眨眼说道“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谢舒语眨了眨眼,不明白陈轻云的意思。 又过了好一会儿,马车终于是停了下来,马车外传来顾云的声音“到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家团聚 陈轻云转过头,笑着看着谢舒语,语气轻快“走吧娘。” 谢舒语不明不白的跟着陈轻云下了马车,却在看见眼前的场景的时候瞬间呆滞在了原地,似乎不敢相信,吃惊的捂住了嘴巴,刚才在马车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了蔓延出来的趋势。 马车来到的地方正是郊外谢府的林子外,谢兴天谢思欧还有谢思亲和一大批仆人都站在那里。 谢舒语双眸含泪,捂住嘴,颤抖的看着谢兴天,他一只手拄着拐杖,头发上的花白出现了不少,身子和之前想必也是佝偻了不少。 谢思欧和谢思亲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妹,一如既往的宠溺的眼神,但是也都是眼眶微红,其中的心情也是不言而喻。 陈轻云心里也是波涛汹涌的,扶着谢舒语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轻轻的推了一把谢舒语轻声说道“娘,去吧。” 谢舒语像是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但是又缩了回来,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够再会回谢家。 陈轻云在后面挡住谢舒语,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去吧娘,外公他们在等着你呢。” 没错,谢兴天他们已经等了谢舒语重新回来等了十几年了。 谢舒语脚步蹒跚,明明就是几步的距离,但是却像是一到鸿沟,让谢舒语小心翼翼的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看着大哥二哥和父亲关切的眼神,这么多年所受到的委屈在一瞬间炸裂,谢舒语再也控制不住的扑入谢兴天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谢兴天双手都在狠狠的颤抖着,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不愿意放手 谢思欧也是红肿着眼眶搂着身边的娇妻,谢思亲则是激动的扑上去,想要抱一下谢舒语,但是却被谢兴天狠狠的一拐杖打中。 谢兴天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一边去。”怀里抱着谢舒语不愿意放开。 谢思亲不满的举着拳头抗议,龇牙咧嘴的摸着自己被拐杖打中的地方。 谢思欧则是一脸无辜的环住娇妻,心底暗自偷笑,这个时候只有谢思亲会像个没长脑子的一样去和父亲抢妹妹,还是自己娇妻抱着舒服。 谢思亲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幸灾乐祸的谢思欧,转眼就瞥到了站在一边的陈轻云,嘴里说着“你们不让我抱,我去抱我侄女。” 陈轻云浑身的鸡皮疙瘩颤了一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谢思亲就闭着眼睛朝着陈轻云扑了过来,瞬间,顾云下意识的就挡在了陈轻云的面前,但是谢思亲是小姐的亲舅舅,她也不能出手,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谢思亲朝着自己的方向扑来。 “哈哈。“谢思亲终于是如愿以偿的抱到了自己的侄女,只是,这触感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睁开双眼,却见到陈轻云完好无损的站在离自己两米远的地方,捂嘴轻笑,眼里的神色怪异,似乎是在憋着什么。 谢思亲算是彻底懵了,陈轻云站在那里,那自己抱的人是谁…… “啊。”谢思亲惊恐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林子,他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钰。 顾钰黑着一张脸,长那么大还没被人抱过,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个男人。当时他见到顾云快要被抱上的时候,下意识的就闪身而出,挡在顾云的面前,却正好被谢思亲抱了一个正着…… 谢舒语窝在谢兴天的怀里笑的不能自已,十几年前那个天真的模样似乎都在此刻回来了,在谢家她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被一家人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谢兴天和谢思欧都是一脸丢脸的样子,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谢兴天手上的拐杖狠狠的敲打这地面,怒喝道“逆子,还不赶快回来。” 顾云嘴角也是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望着顾钰的背影竟然第一次有了想笑的冲动,揣测着现在他的心情如何,不自觉的,嘴角就上扬了一抹弧度。 陈轻云颇有些尴尬的望着谢思亲心在如遭雷击的表情,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二舅,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是惹得众人发笑。 谢思亲脸色铁青望着顾钰竟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满脸受到委屈的样子,倒还真是滑稽。 “好了轻云,不许打趣你二舅。”谢舒语现在的心情明显是好上了很多,对着陈轻云笑骂道。 陈轻云也是吐了吐舌,俏皮的样子惹得大家都是心情好上了不少,刚才再见时的伤感也散去了很多。 只是谢思亲却一个人独自在那里伤心去了。 顾钰黑着脸,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当成是笑话一样看着,对着陈轻云抱了抱拳说道“小姐,属下先告辞了。” 陈轻云轻笑着,也没有戳破他,点了点头“去吧。” 顾钰多一秒都不想呆在这里了,转过身,看到顾云嘴角的笑意的时候,一愣,一跃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谢兴天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是到了深夜,拉着谢舒语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那些丫鬟们见到谢舒语回来,也是一个个都是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发自内心的开心,只要小姐回来之后,府上的欢声笑语都会回来了,这一切都是小小姐的功劳啊。 谢思欧轻笑着,走到谢舒语的面亲,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小妹,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走吧。” “嗯。”谢舒语的笑着,但是眼角却泛起了泪光,不同于刚才因为陈怀远的事情而哭泣,现在是幸福的想哭。 “轻云。”谢舒语轻唤一声,让陈轻云来到自己身边,准备进谢府的时候,陈轻云却是拉住了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娘,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回陈府。” “还会什么陈府,一家人就在谢府住下,我还就不信陈怀远敢来找我们谢家的茬。”谢思亲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一听到陈府,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家吧 谢兴田和谢思欧也是一脸不赞成的样子,脸上的神色都是变了一变,难得的赞同了谢思亲的话出言道“陈怀远都这样对你们母子两了,你还回去做什么,若是他敢来要人,我们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知道自己的大舅二舅会说出这种话来,抚了抚额说到“并不是要不要人的问题,难道大舅二舅外公你们就这样看着娘受了这莫大的委屈什么也不做么?” 谢兴天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是有些明白陈轻云的意思“哦?那你有什么办法?” 陈轻云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杀意,说出来的话让谢思欧都是全身一震“既然他们想要借刀杀人,我们又何必不来个顺水推舟。” 谢思亲没有听懂,但是谢思欧确是知道,挑了挑眉,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陈轻云小小年纪竟然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好奇心顿时上来,想要知道陈轻云想要如何顺水推舟。 陈轻云望着不远处京城里面的点点星光,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城中,缺了一丝火光啊。“呵呵。”陈轻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一时间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谢舒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抓住陈轻云的手臂说到“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她实在是担心陈轻云会在陈府受到了什么委屈,至少她在还可以威慑一下何玉兰。 谢兴天他们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才把谢舒语给接了回来,又怎么会放她回去受苦。 陈轻云只是静静的盯着谢舒语焦急担忧的眼神,答非所问的说到“娘,你愿不愿意重新活一次。不以陈府大夫人的名义,活下去。” 谢舒语一愣,没想到陈轻云会忽然问出这样的话,此话一出,谢兴天他们都是直直的看向谢舒语,团聚固然是好事,但是若是谢舒语不愿意,只怕日后会成为她的心结,郁郁寡欢的样子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谢舒语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若是我能够重新活过一次,一定不会再选择嫁给陈怀远,辜负了父亲和大哥二哥的期望。”谢舒语此话说的异常的坚定,并不像是一时的气话,看样子是真的想通了。 “轻云你为什么忽然这样问?”谢舒语不明白。 陈轻云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看向谢兴天的时候嘴角上扬,看来自己是赌对了,谢思欧和谢思亲也是会心的一笑,眼里的愉悦掩藏不住。 这倒是弄得谢舒语一头雾水了,疑惑的看着他们不明所以。 陈轻云拉着谢舒语的手,声音中带着一抹轻松“娘,现在就算是你想回去都回不去了。” 谢舒语奇怪的看着陈轻云,双眼瞪大,再看看谢兴天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现在就回不去了? 陈轻云却跟撒娇一样上前抱住谢舒语的手臂,生怕待会儿说出来的话会让她生气,歪着头唇角上扬“因为娘你现在已经死了啊。”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直直的打中谢舒语,谢舒语满脸的不敢相信,什么叫她已经死了,她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吗,整个人像是石膏一样一动不动的。 要是平时,如果陈轻云和谢舒语开这种玩笑的话,谢舒语一定会将她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但是就是在刚才的那一霎那,她似乎真的是感觉到,原本那个陈家的主母谢舒语已经死了,现在她是,谢家的小女儿,谢舒语。 看见谢舒语迟迟没有反应,一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谢思亲以为她是在生陈轻云说的话的气,眼珠在眼里转了一圈,急忙上前为自己侄女说话,赔笑道“小妹你别生气,轻云说的是对的,你真的死了。” 谢思亲这一番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是满脸的黑线,陈轻云无奈的扶了扶额,额头上渗出一丝汗意,真想让二舅住口。 谢兴天哭笑不得的将谢思亲拉了回来,吹了吹雪白的胡子,怒道“你瞎掺和什么,给我回来。” 谢思亲顿时委屈的撇了撇嘴,这些人没有一个知道他的好,但是也不敢放抗谢兴天,刚才被拐杖打到的地方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陈轻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是将今晚的安排对谢舒语全部坦白了“今晚陈怀远会派人去放火烧了别院。” 谢舒语敛了敛眸子,低垂着头,什么话也没说,眼底的情绪不请不明。 陈轻云顿了一下,该说的还是要对她说“我事先安排过了一具不论是身形还是年岁都和娘你很像的一具女尸在那里躺着,明天,他们就会发现,您已经死了……” 这些事情都是她吩咐顾云去做的,如果这个时候谢舒语反悔,她回去调包还来得及,所以她才事先试探了一下谢舒语究竟想不想回去,她会尊重她的意见。 谁知道,说完这句话之后,谢舒语依旧是没有半分的动作,陈轻云心底一沉,难道是生气了,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还是没有放下陈怀远啊,脚步微微的挪动了一下,拉着谢舒语的手臂摇了摇“娘……” 只是陈轻云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谢舒语忽然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陈轻云眼底涌动着泪光,但是嘴角上扬的笑意却是无法掩藏的放松,哽咽着说道“太好了。太好了。” 谢舒语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着,眼底的喜悦却是发自内心的。 陈轻云嘴角微微的上扬,就知道,自己没有冒险,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谢舒语忽然就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看着谢兴天,谢兴天也是虎目含泪,和谢思欧谢思亲一起,张开了双臂,轻声说道“回家吧。” 陈轻云望着他们互相拥抱在一起的样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是放下了,只要谢舒语不在府中,接下来很多事情,她就可以着手安 第一百九十七章 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一番情绪平静下来之后,谢舒语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脸上有些红的从谢兴天的怀里抬头,她还是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呢。 陈轻云如释重负,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谢舒语转过头,看着陈轻云,自己这个从小就一直忽略了的女儿,她一直在为自己着想,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陈轻云在知道真相之后是用何种的心态去面对的,去默默的保护她这个做娘的,心底的愧疚之意顿时涌现了上来。 “轻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谢舒语缓缓的将陈轻云拥入怀中,现在她只想要好好的做回谢舒语,弥补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歉疚他们的了。 陈轻云心满意足的窝在谢舒语的怀里,一家人的气氛终于是变得不同了起来,谢兴天欣慰的摸了摸胡子,望着那一对母女的眼神满是温柔。 “轻云,那你也回来吧,不要在陈府待下去了,何玉兰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你呢。”谢舒语虽然因为自己可以离开陈府而开心,但是一想到陈轻云还要回到那个充斥着虚伪的家里面,就觉得心神不宁的。 陈轻云知道谢舒语是在担心自己会出事,放宽心的对她笑了笑“放心吧娘,我不会有事的。” “而且。”陈轻云目光看向远方,似乎是有些出神,又像是喃喃自语道“那些欠我们的,我都会,一一让她们还会来。” 谢舒语担心的看着陈轻云,那一瞬间就觉得她变了一个人一样。 “好了好了,小侄女已经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小妹你也就别担心了。”谢思亲见到气氛似乎变得有些诡异,第一次正确的跑出来打了圆场,拉过了谢舒语。 陈轻云眸子里似乎是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淡,但是一纵即逝,没有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再抬眸的时候,已经一切恢复正常,唇角上扬,对着谢舒语谢兴天他们说到“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劳烦外公您们帮我照顾一下娘亲了。” 陈轻云对着谢兴天盈盈一拜,恭敬的说道,谢舒语却一言不发。 谢兴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家的女儿从小就是这样,性子温柔,一直见不得那些背后里耍手段,脾气也是极倔的,否则当年也不会一意孤行的嫁给了陈怀远,现在恐怕对于刚才陈轻云即将要做的事情有所察觉了。 “好,你放心的去吧,注意安全。”谢兴天慈祥的开口,眼神里满是疼爱,不管谢舒语怎么想,对于这个杀伐果断而又睿智的外孙女,他是喜欢的紧,对于谢舒语,也只能日后慢慢的开导了。 谢思亲和谢思欧也是相互对视一眼上前一步一人给了陈轻云一个拥抱,陈轻云心底一暖,脸色缓和了过来,但是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谢舒语,依旧是免不了的黯淡。 陈轻云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轻云告辞。”说完,就转身朝着马车走去,没有再回头一眼,那一瞬间,谢兴天他们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只有十几岁大的孩子,身上就像背负着血海深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目的,一步一步将陈怀远拖向地狱。 就在陈轻云即将上马车的时候,谢舒语忽然挣脱了谢兴天的手,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跑了几步追上了陈轻云,拉住了她。 陈轻云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的情绪。 “轻云,娘在这里等你回家。”谢舒语缓缓的说出来这几个字,她心中的确是很看不惯这种手段,但是,刚刚看到她落寞的背影的时候,却恍然大悟,若不是因为自己无能,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年纪轻轻的就背负上这样沉重的枷锁,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怪罪陈轻云,反而是她自己一直没有做好母亲的本分。 陈轻云身子一僵,不敢相信的看着谢舒语如同往日一样慈爱的眼神,温柔似水。 “嗯。”陈轻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浓重的鼻音,像是撒娇一样对着谢舒语轻声道。 谢舒语终于是笑了笑,目送着陈轻云上了马车之后离开了。 “小姐。”顾云和陈轻云一起坐在马车里,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面一样,面色有些犹豫。 陈轻云看出来了顾云的窘迫,疑惑的看着她,男的见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怎么了?” “小姐,如果陈府出事了,到时候您也必定会受到牵连的啊。”顾云心里面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个,以陈怀远这次做的事情,违背伦理理当株连九族,到时候,自家小姐岂不是也会落到一个陪葬的下场,现在陈轻云将谢舒语还给谢家,让顾云心里有些不安。 陈轻云知道顾云在担心些什么,眼底一暗,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扯了扯嘴角放松似的笑了笑“我自然是有办法不受到牵连的,你放心吧。” “是。”顾云莫名的每次都觉得陈轻云说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和世子一般,只要说出口的话都让人莫名的信服,眼下也就不在担心。 马车很快就到了陈府,陈轻云让顾云早早的回房休息,这些天以来的联络布局等等的事情都是顾云一个人做的,倒也是累了她了。 陈轻云躺在床上,双眼愣愣的盯着帷帐,明天又是一番戏要演啊。 第二天一大早,陈府上下就陷入了一片的混乱,各种各样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京城,陈轻云缓缓的睁开双眼,知道,好戏已经开场了,快速的起身收拾好了自己,还没打开房门,欢儿已经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冲了进来。 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此时也是红肿的一塌糊涂,一见到陈轻云就开始抽泣,好不凄惨,半响之后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陈轻云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真不知道自己没把这件事情告诉欢儿究竟是对还是错……因为欢儿一个婢女哭的都比她这个亲身女儿要伤心的很…… 陈轻云佯装不知的皱了皱眉,欢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门外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别院起火 陈轻云佯装不知的皱了皱眉,欢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门外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轻云啊。”老夫人人还没有先进来,悲戚的声音就传入了房中,手上拄着龙头拐杖摇摇晃晃的,像是脚下不稳一样,在进入陈轻云房中的时候竟然还踉跄了一下。 陈轻云心底冷笑,装的倒是很像。不动声色的赶紧上前一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拉着老夫人的胳膊,关心的问道“祖母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让您这么慌张。”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望着站在房间一角微微抽泣的欢儿,顿时明白了陈轻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那正好….. 老夫人忽然伸出一只袖子捂住了脸,另外一只手紧紧的将陈轻云的手攥在手心,哭声那叫一个凄惨,甚至还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喘不过来气一样忽然捂住了胸口。 站在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自然是深刻的了解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什么意思,迅速飞快的从老夫人身侧走了出来,对着站在后面跟着的丫鬟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老夫人平日里经常服用的丹药拿出来。” 那丫鬟顿时就像如梦初醒一般,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急急忙忙的跑到老夫人的身边,还没有靠近老夫人就被那站在一边凶神恶煞的老嬷嬷给一把夺去了。 “老夫人。”那老嬷嬷装模作样的给老夫人喂了一颗药丸。 眼看着老夫人的情况顿时和刚才比起来好上了不少,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陈轻云心底冷笑,看她这个样子也是有备而来,倒是准备的齐全,但是面上依旧是装做成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慌乱的扶着老夫人的另外一只手臂,声音里面似乎都带着一点儿的哭腔“祖母你怎么了,快点叫大夫啊。” 老夫人一惊,吃了药之后,赶忙对着陈轻云佯装虚弱的笑了笑,挥手阻止了听见陈轻云话想要出去找大夫的丫鬟“不用了,祖母没事,吃了药感觉好多了。” 陈轻云看似很仔细的端详着老夫人的脸,似乎真的是确定老夫人没事的时候,才看似松了一口气一样,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说道“祖母你没事就好。” 说完,又忽然朝着老夫人身后站着的那么多丫鬟和门外面混乱成一片的情况看了看,每个下人的眼里都在时不时的偷瞥着陈轻云,那眼神似怜悯,似可怜,似叹息。 “祖母,外面出了什么事吗?”陈轻云终于是问出了这个老夫人心里想要听见的问题了。 老夫人眼神一闪,双眸含着泪,心疼的拉着陈轻云的手,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的,但终究还是说出了口“轻云啊,你母亲她……没了。”话音一落,就开始掩面而泣,周围的下人也都是纷纷的低着头开始抽泣着。 一时间房间里面被一片哀伤的气氛所感染。 陈轻云冷冷的扫过房间里面的每个人,虽然是都在哭泣,但是出了个别丫鬟意外,其他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只是演戏而已的样子,心底暗自冷笑,既然他们想要演,那她就陪他们演。 只是一瞬间,陈轻云就收起了刚才所有的心思,像是不敢相信一样,整个人向后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身子不受控制的装上了不远处的桌子,她反手一射,一枚银针顿时就击落了桌子上的茶杯,只听见“彭。”的一声巨响。 陈轻云看似重心不稳的撞在了桌子上,还将茶杯打烂,一时间手上顿时布满了鲜红的鲜血。 欢儿最先看见陈轻云的异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飞快的跑到陈轻云的身边,一双眼睛红的就像兔子一样,慌张的拉住陈轻云的手,哭喊道“小姐,小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叫大夫啊,大夫。” 老夫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和算计,只是那一抹算计并没有逃过陈轻云的眼里。 “轻云,你一定要节哀啊……”老夫人假惺惺的赶紧上前,手上的龙头拐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身边的老嬷嬷拿着,整个人微微的弯腰,看那样子竟然是想要拉陈轻云起来。 陈轻云在没有人看见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忽然就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的抓住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顿时一惊,眼神里闪现过一丝嫌弃和慌乱,想要将手抽回来,但是却被陈轻云死死的抓住,身后又有那么多的丫鬟下人站着,只好咬了咬牙,忍者。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眼睛发红的瞪着老夫人,声音沙哑的不像是一个女子“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在真的。” 下一秒,猛的推开老夫人,这一推陈轻云可是用了十分的力气,而老夫人身后的老嬷嬷们又和老夫人之间有些距离,根本就来不及接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夫人年迈的身子直直的向后倒去,眼神里似乎是不敢置信。 陈轻云却并没有管她,整个人狠狠的撞过挡在房门前的每个人,猛地向外冲去,还不时的摇着头,嘴里似乎在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砰。”老夫人的身子顿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张苍老的脸上顿时因为尖锐的疼痛感布满了皱纹,下人的尖叫声和哭喊声顿时融为了一体,场面好不热闹。 欢儿见到自家小姐跑了出去,心急之下,看了一眼老夫人,一咬牙,从众多拥挤上来的人当中跑了出去。 陈轻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变得混乱的人群,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今天就算是提前从你的身上讨回了一点儿利息。 “小姐,小姐,你慢点,等等我。”欢儿大喘气的声音从陈轻云的背后传来,陈轻云回头就看见她娇弱的身子朝着自己的方向拼命的跑来。 陈轻云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她刚才是有意将她留在那里的,怎么还就跟出来了。 “小姐,他们都到了。”顾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陈轻云的身边。 陈轻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真正的好戏待会儿就要开始了。 陈轻云带着欢儿和顾云,很快就到了谢舒语住的别院,她一下车,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味和烧焦的碳味顿时袭来,欢儿脸色一白。 “夫人啊。”各个方向都有哀嚎凄惨的声音出来。 陈轻云一眼就看见了皱着眉站在一边的陈怀远和满脸得意的何玉兰正在捂嘴轻笑,显然这个场面一直是她希望看到的。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二话没说,脸上的表情转化的很快,就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猛地向着陈怀远脚下睡着的一具尸体扑去“娘,娘你怎么了啊,不可能,不可能。” 陈轻云将脸埋在“谢舒语”的尸体上,没有人能够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却是深入人心,让一边站着的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不忍心去看。 陈怀远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眉头,看着周围越来越多聚集再在附近看热闹的百姓们,压抑这心底的不满,努力将自己的口气变得温和似的,对着陈轻云低声说道“轻云……” 谁料,陈怀远只是说了一句话,陈轻云就忽然从“谢舒语”的尸体上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目死死的锁定着陈怀远,那眼神让陈怀远心口处一寒,身子也是下意识的一颤,以为陈轻云看出来了一些什么。 “父亲,娘死的不明不白的,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想要杀了我娘。”陈轻云一字一句异常清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听的清清楚楚, 那些人都是纷纷面面相觑,看来陈府夫人的死并不是偶然啊,听她女儿说的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陈怀远脸色一僵,明明他让人散布出去的消息是,谢舒语别院因为下人们的疏漏而导致的厨房意外起火,她是怎么那么确定,谢舒语是他杀。 第一百九十九章 重新验尸(一) “轻云啊,你娘是因为府中的下人的疏忽才打翻了烛台,仵作已经验过尸了,虽然你难过,但是也不能无凭无据的怀疑朝廷刑部的结论啊。”陈怀远眼神一动,眼底毫无惧色,上午刑部的人已经验过尸了,呈递给刑部的证据也没有丝毫的破绽,不管陈轻云是怎么想的,空口无凭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心底冷笑,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却不知道她早就将尸体调包了。 “父亲,虽然我不知道刑部的仵作是怎么验尸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娘的尸体上有个明显的伤口,又怎么会是被烧死那么简单。” 陈怀远从见到尸体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又怎么会发现那么明显的漏洞。 周围围着看热闹的那些百姓们,纷纷都往前涌去,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怀远和何玉兰都是一惊,快速的弯下腰往谢舒语的尸体上看去,果然是发现她的尸体上多了一道特别明显的伤口,那伤口一看就是剑伤。 陈怀远的额头上顿时开始冒汗,手心紧了紧,心底暗骂,以为是昨晚来处理事情的那些人没有处理干净,才会遗留下来这些,眼神阴霾的渐渐向着这边聚拢的人,厉声喝道。 “拦住他们。” 只是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迟了,那些人已经看到了谢舒语还没有来得及盖上的白布下面的伤口。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忽然在人群中喊了一句“是剑伤,是剑伤。” 顿时,人群整个都开始热闹了起来,纷纷将目光投在了陈怀远的身上,原来这位大人,根本就没有仔细的看过妻子的尸体啊,否则怎么连这些都发现不了,一时间,眼神都变了变。 陈怀远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站着的管家,飞快的看着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急匆匆的开口“让仵作重新来验尸。” 那管家顿时身子抖了一抖,心底疑惑但是却不敢说出来,明明早上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动作迅速的应了一声“是。”就想着刑部跑去。 陈轻云眼神微敛,哀切的声音听的人心酸不已,趴在谢舒语的身上,泪水浸湿了脸庞“父亲,您一定要抓住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陈怀远不说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谢舒语的死并不是意外。 何玉兰眸光闪了闪,若是谢舒语的死因被查了出来,第一个怀疑的人一定就是自己,心底不免是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抓了抓陈怀远的手臂。 陈怀远皱了皱眉,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何玉兰知道自己失态了,偷摸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并没有人看见她的动作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没过多久,管家就叫来了仵作,那仵作领着验尸的工具,匆匆忙忙的赶来,听说他上午验尸的结果出了纰漏,那可是陈家的主母,谢府的小姐,他根本不敢怠慢。 “参见大人。”那仵作见到陈怀远站在那里,脸色不好,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顿时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陈怀远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之后,指了指地上的谢舒语,沉声说道“你上午说查出来夫人的死因是被烧死的,但是,现在尸体上出来的伤口是什么回事。” 那仵作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偷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谢舒语,果然,在胸口的位置上看到了一处明显的伤口,顿时脸色发白,这么明显的伤口,他当时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的,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语气焦急“回禀大人,这一处的剑伤,早上的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现在忽然的出现。” 陈怀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一边的何玉兰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轻声的附在陈怀远的耳边说道“老爷,你说,是不是有人给换了尸体。” 陈怀远狐疑的看了一眼何玉兰,想了想,这么明显的伤口,如果不是仵作被他买通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在毫无交情的关系上谎称,那如此一想,似乎只能是那一种可能。 “你说你早上并没有发现这个伤口。” 那仵作在地上跪着,大气都不敢出,听见陈怀远的问话,顿时头如蒜捣,连忙说到“没错大人。” “那依你看,这尸体还是上午的那一具尸体吗?”陈怀远沉声道,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否则的话,人多眼杂,说不定真的能在现场发现一些什么。 那仵作一听陈怀远的话就知道,他是在怀疑谢舒语的尸体被人换过,看了一眼,低声应到“那还得下官再去验一次尸才知道。” 陈怀远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那仵作默默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如蒙大赦一样提着验尸的工具,手脚并用的朝着谢舒语的尸体爬去。 “大人,您可要好好地看看。”何玉兰忽然不合时宜的开口,目光悄无声息的瞥了一眼陈轻云。 陈轻云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眼神中不见丝毫的慌乱。 顾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轻云,而陈轻云只是眼眶红肿一副如泣如诉的样子,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那仵作专心的低着头,在谢舒语的尸体上检查着,眉头紧皱,眼底上闪过一丝怪异,就这样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还是迟迟没有反应。 陈怀远等的有些急了,不耐的开口问道“只是确认一下尸体有这么麻烦吗?” 那仵作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疑惑越来越重,皱着眉沉思了一番,最后关头,还是再次确定了一遍似的,动作慢吞吞的朝着陈怀远的方向走去,眼神有些闪躲。 陈怀远一直呆在这样脏乱的环境里面,在加上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自然是忍受不下去,就连声音都变得不耐了起来。 “快说。”陈怀远知道那仵作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厉声喝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重新验尸(二) “快说。”陈怀远知道那仵作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厉声喝道。 仵作身子一颤,就差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声音颤颤巍巍的,似乎是不敢开口一样,结巴着说道“回禀大人,夫人的尸体似乎和早上的有些不同,但是……” 陈怀远只是注意听了仵作说的前半句,说谢舒语的尸体和上午不同就够了,出言打断道“这具尸体并不是夫人的尸体,来人啊,拖下去,下令严加搜索夫人的遗体。” 陈轻云见到陈怀远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他现在是想要赶快了解这件事情,到时候,只要不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在他的控制之内的了。 “父亲,我识得母亲身上的胎记,一定是母亲没错。”陈轻云看似急忙忙的开口,却恰到好处的打断了陈怀远接下来的吩咐。 陈怀远现在已经急不可耐的离开,听见陈轻云这么说,心底一沉,怒道“你知道些什么,还不赶快退下去。” 陈轻云身子一僵,满眼的不敢置信,捂着嘴,任由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向下流去,声音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确实是惹人怜悯。 陈怀远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说还好,一说顿时就像是犯了众怒一样,周围的人立刻看着他的目光都变得不同了,纷纷对着陈怀远指指点点的,嘴里也是念念有词,无非就是一些什么,他没有人性,陈小姐好可怜等等之类的话。 陈轻云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觑着一抹冷笑,一个不小心,陈怀远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模样,接受着世人最严厉的谴责。 陈怀远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脸色阴沉,明白了今日之事若是解决不好的话,自己那么多年塑造的形象都将毁于一旦。 只好咬着牙,说的话就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对着陈轻云说道“仵作都这样说了,难道你还有什么疑问不成。“ 陈轻云掩面而泣,短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心疼“父亲,母亲手上一直有一块胎记,这个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难道父亲您不知道吗?” “…….”陈怀远一时语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他确实是没有关注过谢舒语的胎记。 那些百姓们见到陈怀远犹豫的样子,都是为谢舒语开始打抱不平,每日里同床共枕的相公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 陈轻云看似哀伤的敛了敛眸子,对着仵作说道“我母亲手上分明就是有那一块的胎记,你为何说那不是我母亲的遗体。” 仵作被陈怀远和陈轻云两父女逼问的额头直冒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下官没有说这不是夫人的遗体,正如轻云小姐所说,这的确是早晨时候夫人的遗体。” 围观的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陈怀远自己断章取义,如果不是陈轻云发现的话,恐怕就是误判了。 陈怀远原本就阴沉的脸在听见仵作说的话的时候就更加的阴沉了起来“那你又作何解释,为什么上午你没有查出来那一处剑伤。” “大人饶命,只是,令夫人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让人奇怪了,这才让下官疏漏了。”仵作现在就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小心翼翼的解释着,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头顶上的乌纱帽就不保。 陈轻云用手擦拭着眼角的眼泪,低着头,听了仵作的话,勾了勾唇角,这算是狠狠的打了陈怀远一个耳光吗? 陈怀远被仵作模棱两口的话弄得一愣,接着就是眉头紧锁的看着他,沉声道“什么叫伤口诡异。” 仵作下意识的抬手擦了一把汗,说道“夫人的遗体和上午的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胸口那一处致命的剑伤,但是那剑伤清晨的时候检查是没有的,那就是说,这伤口是后来才浮现出来的。”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他验尸那么多年,还没有见过伤口后来浮现出来的,当真是怪异。 陈怀远目光阴沉,他昨晚明明是让人直接一把火将别院烧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惹出那么多的事。 何玉兰眼珠转了转,忽然开口问道“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死后插上的一刀。” 仵作摇了摇头,想了想之后说道“这剑伤现在看来就是夫人的死因没错,一剑毙命,反倒是烧伤只是后来的掩饰而已。” “娘,你死的好惨啊,究竟是谁用了这么恶毒的方法想要瞒天过海。”陈轻云突然就又跪了下去,满脸的悲戚和咬牙切齿,似乎是想要将凶手碎尸万段的样子。 陈怀远眉心紧缩,按照仵作的说法,谢舒语的案子已经注定会被判成是被杀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面面相觑的,他们之中也没有有听说过,有伤口可以在人死后一段时间才慢慢浮现出来的。 当然,正常的尸体自然是不可以,陈轻云勾了勾嘴角,这是她和师傅一起研究了很久的的一种特殊粉末,让尸体的伤口被掩藏了起来,见到阳光之后开始产生反应,自然剑伤就浮现了出来。 陈轻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谢舒语死于非命的事情广告于天下,这样陈怀远即便是做了什么手脚,也很容易就会留下破绽。 陈怀远现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明白这件事情已经隐瞒不下去了,只好顺着来,努力沉着气说道“再验一次尸,让刑部调查清楚。” 那仵作现在已经被吓得听不出来陈怀远的口气,只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夫人死因不明而撒气,赶忙点头称到“是是,小人一定仔细验尸寻找证据。” 朽木不可雕,陈怀远狠狠的一甩衣袖,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何玉兰不甘的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陈轻云,立刻就跟上了陈怀远一起走了。 众人见他们走了,这场戏也看到了结尾,纷纷唏嘘,也都是散了。 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陈轻云抬起眸子,眼底一片清冷。 第二百章 争夺嫁妆 不光是这里,等到陈轻云回府的时候,陈府也已经乱成了一团。 “三姐。”陈轻云还没进去,就听见了陈心妍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还带着一抹慌乱,飞快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陈轻云皱了皱眉“怎么了?” 陈心妍气还没有喘匀,就急忙的开口说道“三姐,你快去前厅看看,祖母和何玉兰想要瓜分大娘的嫁妆。” 此话一出,陈轻云眼底的温度骤降,就连陈心妍都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陈轻云冷着眸子,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谢舒语的尸骨未寒,她们现在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开始瓜分嫁妆了“走。” 陈轻云快步的朝着前厅走去,一进大厅,就见到满厅的人都在,陈怀远坐在最上方的位置,眉头紧锁,似乎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而老夫人眼底闪烁着凌厉的光芒,眼睛死死的盯着放在大厅中间的一箱箱嫁妆。 何玉兰和陈明珠也是双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就差扑上去了。 陈轻云眼底的寒光一闪,这些东西都是当年谢舒语出嫁的时候,谢兴天给她准备的嫁妆,原本谢舒语是打算等陈明珠和陈轻云嫁人的时候,将嫁妆平分当成是二人的陪嫁,只是现在却被拿出来…… 老夫人见到陈轻云进来,眼底闪过精光,赶忙率先招手,想要将陈轻云唤到身边“轻云啊,快过来。”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想要起身装作慈祥的拉过她,只是奈何上午的时候被陈轻云那么一推,腰上受了伤,动弹不得,可是即便如此,在嫁妆的面前,什么事情都可以抛之脑后。 陈轻云眸子微垂,眼眶还是红红的,暗自对着陈心妍使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待会儿按兵不动,自己却乖巧的走到老夫人的身边,似乎刚才绿着眼睛想要和何玉兰抢嫁妆的人不是她一样。 “祖母……”陈轻云弱弱的说了一句,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老夫人眼眸微动,一抹算计一闪而逝,看似慈祥的拉着陈轻云的手,心疼的说道“轻云啊,别难过了啊,生死有命,你母亲只是去了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享福去了。” 陈轻云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底的泪珠缓缓的向外滴着,样子好不可怜。 “轻云啊…..你母亲之前有没有和你提过关于嫁妆的事情。”终于,老夫人安慰了一番过后,还是耐不住性子开口了。 此话一出,何玉兰的眼神也是蹭的一下转了过来,直直的盯着陈轻云。 陈轻云平复了一下情绪,一脸不解的看着老夫人,想了半响之后,才说道“没有。” 老夫人瞬间就眉梢上扬,迅速放开拉着陈轻云的手,对着陈怀远说道“你看,轻云说了,舒语生前并没有分配过这笔嫁妆,所以这些东西理应由嫡女保管,但是轻云年纪还小,所以这些东西就由我替她来保管吧。” 老夫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连不红心不挑,但是却让何玉兰白了脸。 何玉兰顿时不满的尖锐出声“老夫人,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同样是姐姐的女儿,可能姐姐只是没有和三小姐说而已,但是不见得没有和明珠说过。” 何玉兰对着陈明珠使了一个颜色,陈明珠顿时明白她的用意,抬高了下巴,对着老夫人说道“是啊祖母,娘亲给我说过,分明这笔嫁妆就是娘留给我出嫁的时候用的。” 陈明珠说出的这番话也是让人面面相觑,但是又没有人敢反驳,虽然这段时间似乎三小姐和夫人的关系更为的亲近,可是之前的十几年里,都是陈明珠更加得到夫人的宠爱,所以这也不是无凭无据的空口之谈。 陈怀远紧皱着眉头,双方各据一词,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轻云低着头,看似乖巧的站在老夫人的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眼的看着,他们争得越激烈,待会的戏就越好看。 “放肆,轻云才是陈家的嫡女,这些嫁妆舒语怎么会只留给你一个人,根本就是满口胡言乱语。”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是颤了颤,她心里知道陈明珠是何玉兰的女儿,又怎么会愿意让她分的一杯羹。 陈明珠被老夫人的举动给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一步,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母亲…..母亲是这样和我说过。” 老夫人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转头看着陈轻云畏畏缩缩的样子,皱了皱眉,但是想到待会儿争夺嫁妆还需要她,顿时耐着性子和蔼的对着陈轻云说道“轻云,不要怕,祖母会把你的东西给夺回来的。” 陈轻云心底冷笑,但是面上却是一幅懵懂不知“祖母,不管是给妹妹还是给我,都是一样的。” 老夫人眼底一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声音也变得强硬了起来“总之,待会儿你只要顺着我的话说就行了。” “是祖母。”陈轻云听话的点了点头,只是在低眸的瞬间,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何玉兰见这招对老夫人起不到什么作用,顿时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陈怀远,陈怀远也是面露难色,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一边是自己最敬重的母亲,这让他根本就无从下手,只好……. “既然如此,那就各分一半。” 此话一出,何玉兰是面露喜色,虽然只有一半,但也绝对是家财万贯了,当年巅峰时期的谢府,出来的东西可都是稀世珍品啊。 但是老夫人很显然是很不满意这个结果,何玉兰是什么身份,又怎么配和她一样各自分的一半。 “不行,这些理应是嫡女继承,又怎么能乱了关系。”老夫人的声音透着怒气,手上拿着的龙头拐杖狠狠的在地上叩着,吓得那些站在旁边的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着头,生怕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老夫人一说话,原本在一边窃窃私语的人都顿时禁声,不敢抬头去看老夫人此时铁青的脸色。 第二百零一章 找上门的麻烦 老夫人一说话,原本在一边窃窃私语的人都顿时禁声,不敢抬头去看老夫人此时铁青的脸色。 “母亲。”陈怀远皱着眉头唤了一声,那么多人面前自己的建议被当众毫不留情的驳回,还是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的。 但是在这么多嫁妆的诱惑下,老夫人早就忘记了给陈怀远面子这种事情,只是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她。 何玉兰脸色也是不好,暗暗的咬着下唇,没想到老夫人那么贪心,就连一半都不愿意给她,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她也不会放着这万贯的家财而弃之不顾的。 陈怀远不赞同的看了一眼何玉兰,显然对于她现在这种不懂事的行为也很不满。 陈轻云双手环胸,看样子是在掩面哭泣,其实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算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小姐。”顾云飘忽的声音忽然从她的背后传来,陈轻云没有回头,淡淡的点了点头,顾云明白,乖乖的站在她的身后。 一时间前厅里面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正当陈怀远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被门外的一阵嘈杂给打断了。 “什么事……”陈怀远眉心紧缩,不满的望着外面,原本就心烦的情绪这下被弄得更加的焦躁。 只见前厅外的下人连跪带爬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因为震惊就连说起话来都是结结巴巴的“老…老爷,谢府的人进来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陈怀远猛地一惊,双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面,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的慌张,怒道“我不是吩咐了拦住他们的吗?” 那下人也是一脸的欲哭无泪,谢府的人都是天生为将,那武功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下人能够看得住的啊。 陈怀远的脸色铁青,一双手颤颤巍巍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倒是一边坐着的老夫人,虽然眉心微蹙,但是眼神里依旧是一片平静,谢舒语是死于意外,就算谢家的人想要找麻烦,也无从下口,只当他们是疯狗咬人就行,此事就算是闹到了圣上那里,也大可不必担忧。 倒是陈怀远那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让老夫人很不满意。 老夫人在地上沉沉的叩了几下拐杖,不赞同的看着陈怀远,语气颇有些严厉“一家之主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坐下。” 陈怀远猛地一惊,就像是被老夫人骂醒了一样,狼狈的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点头称是,强装镇定的坐了下来。 陈轻云只是在一边冷眼的看着,他们都以为谢家是为了谢舒语的死来的……但其实只有她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目光不自觉的移向了放在大厅中央的那一箱箱嫁妆,眼底闪过一丝冷色,母亲留下的东西,她是断然不会允许别人染指半分的。 还没有等陈怀远的屁股再次坐热板凳,一大群人以谢思亲为首的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天生就是将料之才的谢思欧和谢思亲浑身带着凌冽的杀气,一改往日那温文尔雅的样子,身带佩剑,早就因为谢舒语的关系对陈府积累起来的怨气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了,虽然只是两个人,但是足以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陈怀远在见到二人的时候,腿上就开始发软,幸亏是坐在板凳上,否则现在就该是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何玉兰和陈明珠也是惊恐的望着他们,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敢冲进来,两个人都是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渴望在此时隐匿住自己。 老夫人只有一瞬间的错愕,立刻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沉声道“不知二位公子提枪带剑的闯入我陈府究竟是所谓何事。” 谢思亲满心的怒气在看到前厅里面被摆放整齐的嫁妆的时候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的爆发开来,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谢思欧给拦住了,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按照计划来。 谢思亲只好不甘的冷哼一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谢思亲原本温润的脸庞现在也是找不出一丝的温和,满脸的寒霜望着老夫人冷冷的开口“陈老夫人不觉得欠我谢府一个解释吗?” 老夫人皱了皱眉,看似听不懂谢思欧的问题似的“谢府想要听我这个老太婆给出什么样的解释。” 陈轻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下一秒就冲了出去,看似是处于关心冲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哀切的说道“大舅,你不要怪祖母,娘的死凶手另有其人,怪不得祖母。”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望着陈轻云的背影,目光阴沉,什么叫凶手,那不是因为火灾意外死的吗? 狠狠的瞪想陈怀远,陈怀远接触的老夫人目光的时候,眼神不由心虚的向后缩了缩,老夫人顿时明白,一定是他派去的人手脚不利索留下了证据,恨铁不成钢的暗骂一声,心底也是一沉。 谢思欧看似不满的瞥了一眼陈轻云,口气不像是往常一般温柔,厉声喝道“你说是有人加害你母亲?” 老夫人心底一惊,赶忙想要将陈轻云拉回来,容不得她胡言乱语,可是在她的手即将除碰到她的衣袖时,陈轻云竟然向后迈了一步,让她顿时扑了一个空,此时,话已经说了出去。 “是啊,今日仵作重新验尸,发现了母亲身上一个明显的剑伤。” 谢思欧脸色顿时变了几变,手上的利刃顿时出窍,肃杀之气直直的锁定着陈怀远,陈怀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双腿一软,竟然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幸亏旁边的下人眼疾手快将他捞了上来。 “陈怀远,此事你又作何解释。”谢思欧语气冰冷,眼神中是浓浓的杀意,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意思。 那些下人们也是已经支撑不住,所有人都吓得双腿一软,颤抖的坐在地上,谢思欧身上的其实都是在战场是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又岂是这些人可以承受的。 第二百零二章 心满意足的老夫人 “谢大公子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这里可是陈府。”老夫人忽然动身拨开了陈轻云,见多识广的她还没有被谢思欧的气势给吓到,冷冷的出言提醒。 可是谢思欧并不买她的账,手上的剑也没有丝毫收回来的意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似乎完全没有将她这个老弱病残放在眼里。 “你……”老夫人顿时气急攻心,整个人都在狠狠的颤抖着,她竟然没想到一向规矩的谢思欧竟然也会这样的目中无人,忽然对着门前大喝道“还愣着干嘛,给我围起来。” 门外站着的那些下人们都是面面相觑,被守在门前的谢思欧吓到,迟迟不敢上前,左看看右看看的原地徘徊着。 这下更是把老夫人气得不轻,干脆厉色道“谁再不进来,统统杖毙。” 这下那些人可是不敢犹豫了,只是呼吸间就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陈轻云眼底没有一丝担心的意思,谢思欧谢思亲都是千人之中可以取敌首级的人,这些小小的家丁,还奈何不了他们。 陈怀远见到前厅里面自己的人多了起来,心底也是多了一丝的安全感,狼狈的坐在椅子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的心虚“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上报刑部了,刑部自然会将事情查明,还舒语一个公道。” 这次谢思欧还没有说话,谢思亲就抢先开口了,目光阴沉的扫过地上排列整齐的嫁妆,冷声道“那地上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回事,这都是当年我小妹的嫁妆吧,怎么?小妹现在尸骨未寒你们就想着瓜分嫁妆了?” 谢思亲说话一向都是心直口快,自然是不会在意自己说出来的话让别人听起来是多么的大逆不道,他现在都恨不得上去撕了陈怀远。 陈轻云眼神动了动,再次站了出来“二舅误会了,这些是父亲和祖母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翻出来的。” 陈怀远听见陈轻云这样说,连忙的点头称是,也忘记了之前他一直是对于陈轻云不闻不问的事情了“是是是。” “呵呵。”谢思欧忽然就笑出了声,用手上举着的剑指了指满地的嫁妆,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我小妹的这些嫁妆,你们打算如何的处置。” 老夫人眉头一皱,只是觉得谢家的人似乎是管的太宽了,还没说话,就被陈怀远给抢先了。 “这些理应是轻云和明珠一人一半的。”陈怀远现在也顾不得自己会惹老夫人生气的这件事情了,出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让他恨不得现在就送走这些人。 老夫人顿时变得更加的不满,但是碍于现在时机不会,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何玉兰却是眼神一亮,没想到谢家人的出现竟然还给自己搭了一个桥。 陈怀远自己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在谢家看来,陈轻云和陈明珠都是谢家的孙女,不知道真相的他们一定是认为这样才是最公平的。 谁知道此话一出,在何玉兰还没有高兴太久的是时候,就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直直的击中了她,谢思欧语气暴怒,一剑就朝着一边的柱子狠狠的砍去,凌厉的剑气顿时就让那坚硬结实的柱子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整整被削去了一半。 站在柱子一边的那些人,顿时尖叫声四起,一个个抱头鼠窜。 “混账,我谢府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嫁妆一分为二的情况,这难道是看不起我们谢府。” 谢思欧看样子是生了很大的气,胸口一直在起伏,就好像陈怀远刚才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一样。 陈怀远顿时禁声,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呆在原地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陈轻云嘴角似乎是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之前她怎么没发现,原来大舅也是一个演技派,这一出一出的也是演的头头是道的。 老夫人也是一惊,没想到谢思欧的反应会那么大,但是下一秒,眼底就闪过一丝的精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看着何玉兰她们的那个方向说道“那既然舒语生前最疼爱的女儿是明珠,那这些东西就都留给明珠吧,轻云的我们陈府会自行准备。” 何玉兰猛地看过来,似乎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会将嫁妆主动让给自己,而且还是全部,狂喜瞬间就泯灭了理智,赶紧拉着陈明珠上前对着老夫人说道“多谢老夫人。” 陈明珠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竟然会有那么大的馅饼砸在自己头上,狂喜的上前,就差没上前去抱住那些嫁妆了,心里在幻想着日后风风光光的嫁给高阳王的样子。 只是,她们喜悦的情绪并没有能维持一会儿,就被谢思欧的话如同冷水一样从头浇灌到尾。 “母亲的嫁妆自然是由嫡女来继承,不管小妹生前最疼爱谁,礼数不可乱。”谢思欧冷冷的开口,瞥了一眼何玉兰母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老夫人顿时喜上眉梢,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才故意将这点推给了何玉兰母女,让她们空欢喜一场。 “那这些嫁妆都给轻云吧。” 陈轻云淡淡的看了一眼喜形于色的老夫人,勾了勾唇角,她高兴的似乎还是太早了。 谢思欧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嫁妆若是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陈轻云,先不说到时候她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她手上的嫁妆也一定会丝毫不盛的被转移到老夫人的手上。 下意识的,谢思欧就看向了陈轻云,却见陈轻云微不可察的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了,谢思欧眼神一动。 “好。” 这次谢思欧答应的很果断,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谢思亲也出奇的没有反驳,意见都是惊人的一致。 何玉兰和陈明珠死死的咬着下唇,眼神里是满满的不甘,狠狠的攥着手上的手帕,那样子就快要撕碎了都不知道。 但是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敢轻易出声,要知道就连陈怀远都对谢府的人敬畏三分,更何况是她们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就连老爷都不会为她们说话。 第二百零三章 谁敢动 陈怀远的表情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两尊大佛是终于要走了。 这次老夫人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不少,只要嫁妆给了陈轻云,那到自己手上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松缓了,笑着对谢思欧还有谢思亲说道。 “那二位将军是否要留在陈府用晚饭?” 谢思欧解决了陈轻云让自己办的事情,原本就是装模作样的来陈府闹事,因为若是谢舒语死了而谢府一个人都不出面的话,倒是显得有些诡异。 现在事情解决了,他们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冷哼一声,谢思欧收起了手上拿着的佩剑。 “不用。”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是老夫人也不恼,因为她已经收获了更大的好处了,自然就不会去在意谢思欧他们的不敬。 谢思欧在转身的瞬间朝着陈轻云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带着依旧站在那里不愿意走得谢思亲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陈府。 见到那两尊煞星走了,陈怀远终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整个人瘫软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就像是力气被抽干了一样。 那些下人们也是纷纷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幸亏刚才没有打起来,否则的话就算是所有人都上了也未必拦得住。 老夫人见到那二人走了,顿时亲切的就拉住了陈轻云的手,说道“轻云啊,那些嫁妆你年纪还小,不适合放在身边,祖母就暂时替你收着了。” 说完,都没有等着听陈轻云的回答,完全是自作主张的开始吩咐身边的老嬷嬷开始搬运那些嫁妆,一副已经是自己的模样了。 陈轻云只是淡淡的冷眼看着,老夫人那丑恶的嘴脸终于是毫无疑问的暴露了出来。 何玉兰和陈明珠两母女就快要将手上的手帕给撕烂了,嫉妒的望着陈轻云和老夫人,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为别人做了嫁衣,把到手的嫁妆给拱手让人了。 何玉兰还是有些不甘心,抬眸看向陈怀远,但是陈怀远现在压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完全就当是没有看见一样,更加是气得何玉兰手脚颤抖。 “祖母。”就在那些老嬷嬷们已经上手开始搬运嫁妆的时候,陈轻云忽然就开口了。 顾云手上的剑猛地出窍,一道寒光闪过,直直的拍打在了那些想要对嫁妆动手动脚的老嬷嬷的手上,一时间,惨叫声四起,那些老嬷嬷们纷纷抱着自己的手在地上打起了滚,顾云可没有丝毫的留情。 场面转换的太快,让所有人都是猝不及防,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陈轻云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也被这一场的变故给惊的愣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脸色阴沉的望向陈轻云淡漠的脸,低沉着声音中正在酝酿着怒气“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轻云听见,很是无辜的对着老夫人眨了眨眼,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似胆怯的说道“刚才舅舅他们说,这些我娘的遗物都是留给我的。” 看着陈轻云怯生生的样子,老夫人倒是不相信她是故意这么做的,还以为这个草包孙女只是一时间脑子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强忍着怒意,耐着性子的对着陈轻云解释道。 “你舅舅他们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你现在年纪尚小,还没有到要出嫁的时候,所以这些东西暂时让祖母替你保管,等到你出嫁的时候,祖母再将这些东西还给你好不好。” 陈轻云心底冷笑,这种缓兵之计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若是真的给了她,只怕到时候连个渣都不剩了。 “可是祖母,轻云想要将娘亲的遗物留在身边……”陈轻云可怜巴巴的出声,眼眶红红的,倒是真的看着很难过的样子。 老夫人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着陈轻云玩这种哄小孩的游戏,见到自己来软的不行,心底已经很烦躁了,口气也变得非常不好了起来“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动手。” 忽然变得严厉的口气似乎是让陈轻云受到了惊吓,整个人像是一个受惊的兔子一眼向后连着退了几步,嘴角微动,但是却不敢说话的样子,惹得众人都是纷纷在心底叹息,这三小姐也是太可怜了。 那些老嬷嬷虽然听见了老夫人的吩咐,但还是一个个都心有余悸的望着持剑而立的顾云,眼底的惧色显而易见。 老夫人眉心紧缩,见她们迟迟没有动手,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粗使丫鬟不成。” 虽然顾云的武功高,但是在老夫人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粗使丫鬟而已,却让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像是见了什么毒蛇猛兽一样不敢上前,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那些老嬷嬷们咬了咬牙,互相对视了一眼,反正横竖都是死,违背了老夫人的命令到时候只会死的更惨而已,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捋着袖子就开始动手搬嫁妆。 只是这次,顾云却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双手环肩,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老嬷嬷们还以为是顾云怕了老夫人,胆子也变得大了不少,纷纷靠近使出了全力开始搬那些嫁妆。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一道含着怒意的低沉声音忽然就插入了现在嘈杂的环境中,在那些老嬷嬷再次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被顾云击中的手背的位置,又是一阵剧痛,手下意识的就放开了那些嫁妆。 因为用力过猛,那些嫁妆就像是失去了平衡一样,直直的就砸在了那些老嬷嬷的脚上,重如千斤的箱子,顿时让她们生不如死,下一秒就开始鬼哭狼嚎了起来,那模样看的周围的人都是心头一跳。 纷纷将目光转移向了门口,好奇的盯着,刚才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似曾相识。 陈彦清一身青衣,浑身寒气四射,像是要将周围的温度都凝结住了,墨色的瞳孔里满是杀意,即便是那一身的风尘仆仆,也还是掩盖不了浑身的气质,他就那样直直的盯着高台上的陈怀远。 第二百零四章 针锋相对 陈彦清一身青衣,浑身寒气四射,像是要将周围的温度都凝结住了,墨色的瞳孔里满是杀意,即便是那一身的风尘仆仆,也还是掩盖不了浑身的气质,他就那样直直的盯着高台上的陈怀远。 陈怀远眉头紧皱,目光对上他的眼神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向后瑟缩了一下,从小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儿子的性子跟自己并不像,所以才在他小的时候就把他给送了出去,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到头来只有这一个儿子,所以才不情愿的将他立为了嫡子,现在更是….. 陈轻云眼底带着笑意,许久不见的哥哥脸上似乎又多了些许的沧桑,不过只要他回来了,她心底就有了底。 “咳咳。”老夫人见到陈怀远一直没有反应,轻咳了一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怀远眼光一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在竟然被儿子的气势给压了下去,面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陈怀远说的话里面完全没有慰问这么多年陈彦清都去做了什么,似乎现在回来的不是时候一样。 陈彦清俊朗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冷笑,眼底没有丝毫的温度,冷笑一声“怎么,父亲觉得我这个时候回来的不是时候?” “放肆。”陈怀远被陈彦清光明正大的戳中了心事,觉得脸上挂不住面子,当下就怒喝出声。 身边站着的吓人的都是抖上了一抖,何玉兰更是两眼放光,现在陈盛文回来了,她自然也就开始惦记了嫡子的位置,陈彦清和陈怀远之间闹得越凶,之后她只要稍微的煽风点火,就能把他给拉下来了。 陈怀远发火的样子并没有对陈彦清造成影响,只见他视若无睹的将目光转移到了陈轻云的身上,眼神中的温度也是升了几分,闪过一丝柔软,快步向着陈轻云走去,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陈彦清关切的的声音让陈轻云冰冷的心里浮现了一丝的温暖,轻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陈彦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进来的时候见到大厅里面一片混乱的样子,他还以为那些人真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对她动手,这才没有控制住情绪,出手狠狠的教训了一把那些老嬷嬷。 陈怀远见到陈彦清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自己,也是忍不住了,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就被身边的老夫人用眼神制止了,只好狠狠的拍了拍身边的桌子,巨大的声响让人都是忍不住颤了颤。 老夫人眼底的神色晦暗,她知道现在陈怀远是家中的嫡子,而陈盛文是何玉兰那边的人,现在她如果选择让陈怀远和陈彦清闹翻的话,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一件好事。 “彦清,你回来了,你母亲的事情实在是意外,刑部已经着手开查了,你纵使是难过也要注意一下分寸,我们也都不好受啊。”老夫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凄惨一些,想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打动陈彦清。 可是陈彦清可不是陈轻云,自幼在江湖长大,他原本就不是个喜欢被束缚住的人,当下只是冷哼一声,声音中透着讽刺“哼,母亲刚走,你们不是就急着争夺她的嫁妆吗?” 老夫人面色一僵,陈彦清那么不给面子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脸色沉了沉,但还是没有发火“这些嫁妆刚才你大舅二舅来过了,说是这些都留给你轻云妹妹。” 将谢家的人拿出来,老夫人相信陈彦清就说不出来说什么话了。 果然,陈彦清面上漏出了迟疑之色,看了一眼陈轻云。 陈轻云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大哥,刚才大舅他们来过了,说是将娘的这些东西都留给我。” 老夫人眼底终于是划过一抹喜色,这个陈轻云现在终于是懂事了,连忙开口“所以彦清啊,这些东西只是我帮轻云收着而已,并不是拿走它。” 这一番的理由说的头头是道,她并不认为陈彦清还能和她较什么劲。 陈彦清眼神一动,忽然抬眸直直的望着老夫人,凌厉的眼神和刚才迟疑了一会儿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刚才我明明听见妹妹说想要将母亲的这些东西收在身边,难道不是祖母不同意想要强行拿走吗?” 老夫人的脸色终于是变了,刚才做出来的慈祥的伪装也在陈彦清的这一番话下化为了乌有,语气变得严厉而又强势了起来,虽然她知道陈彦清未来可能是陈家的家主,但是现在只要她还在一日,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些人当众挑战她的权威。 “混账,轻云现在尚未成年,这些东西由我代为掌管又有什么不可的,你休要在这里满口胡言乱语。” 陈轻云挑了挑眉,即便是对于陈彦清她也忍不下去了吗? 陈轻云瞥了一眼陈彦清,轻轻的点了点头,陈彦清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袖子里顿时滑了出来一颗石子,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对着门口直直的射了出去,没有丝毫的声响,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轻云嘴角觑着冷笑,玩味的看着老夫人,她倒是想要看看,以她的权威还能够压倒外面的那个人吗? 老夫人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看样子是被陈彦清给气的不轻,满脸的怒容,身边的老嬷嬷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上去,不断佯装的为她顺着气,那模样倒是让人觉得陈彦清似乎是大不孝一般。 陈怀远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着实是开始烦躁这些女人们争夺嫁妆的事情,袖子一甩就想要起身离开,只是,门外走进来的一个人却是让他身子一僵,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那模样竟然比当时谢家二位世子来的时候还要不敢置信。 老夫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陈怀远的神色,心底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屏住了呼吸,苍老的脸上涌上了一抹慌张。 第二百零五章 九皇子来了 那走进来的男子一身温文尔雅的气质让人莫名的觉得很舒心,温和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一身白衣和顾元修比起来少了一分邪魅却又多了一分亲和力,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轻摇,缓缓的就走了进来。 那些不知情的丫鬟下人们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见过这位公子,他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陈明珠看的有些痴了,这个男子的容貌即便是和高阳王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让她的心口处似乎都砰砰的跳了几下。 何玉兰不争气的瞪了她一眼,看着上座上已经全身僵硬呆滞了的陈怀远,心底忽然有些疑惑,这人到底是谁。 呼吸之间,陈怀远和老夫人就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一样,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步的下了楼梯走到了白衣男子的面前,老夫人因为腰上有伤,虽然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但还是慌张的让身边的丫鬟扶着自己冲了下来。 “参见九皇子。” 此话一出,大厅里面所有的人都是陷入了震惊当中,谁能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当今的九皇子,一个个都慌不择跌的涌上前来,跪了下去行了大礼。 没错,这个人就是陈彦清带回来的杀手锏,九皇子,段正清。 段正清满脸如沐春风的微笑让在场的女眷们都是春心萌动,温润的嗓音更是好听的不得了,轻声的开口,对着老夫人和陈怀远虚扶了一下“陈大人,陈老夫人不必多礼。” 陈怀远这才堪堪的点了点头,即便是站起了身,也依旧是全身僵硬有些胆战心惊,不知道为什么九皇子会忽然来,虽然九皇子并不是和太子竞争最激烈的皇子,但是若是有心之人传出去,只怕又会引起太子的疑心。 “不知九皇子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何事。”陈怀远沉声问道。 老夫人一只手扶着腰,直直的盯着段正清,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了一边站着的陈彦清,心底忽然就涌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下一秒,这个预感果然就成真了。 段正清拿着手上的折扇轻摇了一下,随机轻笑两声,专向陈彦清的方向说道“本王和令公子相识与江湖,也是生死之交了,今日得知陈府出事,就向着来慰问一番。” 众人皆是一惊,特别是陈怀远,他就然不知道陈彦清和九皇子之间竟然还有这等的交情。 陈彦清适时的上前一步,对着九皇子拱了拱手,语气中满是恭敬“多谢九皇子挂心。” 段正清无所谓的摇了摇折扇摆了摆手,扶住了陈彦清,语气温和“不必多礼,我们之间不需要这要虚礼。” 此话一出,更是如同一道惊雷,砸在了众人的头顶,看样子,陈彦清和九皇子之间的交情还是颇深的。 陈彦清感激的看了一眼段正清,也没有矫情,他还段正清的确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在他闯荡江湖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正在被人追杀的段正清,于是就拔刀相助,救了他一命,后来通过顾元修之后,才知道,原来此人竟然是那个不问世事的九皇子,两人从此就有了交情。 “不过,虽然有些事情原本不该本王过问,但是彦清和我乃是好友,那就让本王多管闲事一番吧。”段正清忽然就轻飘飘的开口,每一句话都撞在了老夫人的心底,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陈怀远现在官位被贬,在太子那边也不是最得力的助手,那里还敢违抗段正清的意思,虽然心底有些不爽,但还是硬着头皮恭敬的说道“是是是,九皇子请讲。” 陈轻云望着陈怀远的样子,心底掀起一抹嘲讽,欺软怕硬,这种人又怎么配做自己的父亲。 陈彦清也深有此感,厌恶的瞥了一眼陈怀远,没有说话。 段正清微微挑了挑眉,看似无心的说道“刚才本王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似乎听见了你们之间有所争吵,冒昧的问一句究竟是为何争吵呢。” 老夫人身子一僵,像是没想到九皇子竟然会掺手大臣的家室,脸上一时间有些难看,想到刚才自己对陈彦清的态度,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九皇子是在明知故问。 还没等到老夫人开口,陈轻云就抢先开了口,声音中透着些许的胆怯“启禀九皇子……”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老夫人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那分明是警告她让她闭嘴的眼神,陈轻云身子向后缩了一缩,躲在了陈彦清的身后。 陈彦清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夫人,清冷着声音对着九皇子描述了一番“……事情就是这样。” 九皇子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之后就没有说话,前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压抑了起来,谁都不知道现在这位九皇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老夫人脸色铁青,听着陈彦清的概述明明就是将他见到的说了一遍,如果只是单单的这样听起来,一切都是自己想要抢夺陈轻云的嫁妆一样,眼神一动,嘴巴张了张,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被段正清的话给打断了。 “哦…..这样啊,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段正清忽然就像是嗔怪一样对着陈彦清皱了皱眉,就像是在指责陈彦清的不是一样。 老夫人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想看看九皇子究竟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看着的人也是纷纷二丈摸不着头脑,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深深的迷惑。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你看,陈老夫人是怕陈小姐年纪尚小,看管不好这些嫁妆,才想要代为保存的,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倒是被你误会就太不该了。”段正清一脸正色的对着陈彦清说道,似乎真的是他误解了老夫人的意思一般。 老夫人眼眸划过惊色,没想到段正清竟然自作聪明的揣测错了自己的意图,不过这也没什么,倒也给了她一个好理由,当下面色就缓和了过来,满脸的愁容瞬间换上。 第二百零六章 嫁妆的归宿 “九皇子殿下,你就别怪彦清了,她也是太爱护妹妹才会一时间没有想通的。”老夫人说的情真意切的样子,倒是看不出来原本龌龊的心思。 陈彦清一时没有忍住,没想通为什么九皇子会为老夫人说话,想要上前去反驳,却被站在身后的陈轻云给一把拉住,陈轻云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只需静静的看着就好。 陈彦清纵然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恨恨的咽了下去。 段正清侧着身子,自然也是将陈轻云兄妹之间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微微挑了挑眉,视线正好和陈轻云对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虽然那天顾元修带她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个女子不同于常人,没想到脑子运转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竟然是一下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陈轻云也不惧,回看了回去,她相信顾元修是不会看错人的。 这下段正清眼底的兴趣更是愈发的明显了起来,津津有味的打量着陈轻云。 “九皇子殿下?”老夫人见自己说完话之后,九皇子迟迟没有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九皇子饶有兴趣的盯着陈轻云,心底划过一丝的异常。 段正清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但是表现的并不尴尬,话锋一转,淡然的摇着手上的折扇对着老夫人说道“陈老夫人,你护孙女心切的意思大家都懂,只不过我想陈小姐之所以想要将嫁妆留在身边,除了想要睹物思人以外,应该也是担心老夫人您的身体操劳的太多只怕是得不偿失。” 老夫人的脸色顿时由欣喜转变成了青色,嘴角牵强的扯了一抹笑容出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段正清可没有再给她机会,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这京城当众谁不知道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府中三小姐,而三小姐也是出了名的孝女,若是因为这些事而导致老夫人身体抱恙的话,我想三小姐的心里应该也不会好受,而老夫人那么疼爱三小姐,也不想看见她心底不好受吧。” 段正清的话可谓是将老夫人想要说的全部都堵在了嗓子眼,老夫人只能气得双手发抖,脸色铁青,幸亏身边有着丫鬟搀扶,否则就该晕倒在地上了,可是段正清依旧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笑意盈盈的看着老夫人,不见异常。 周围站着的姨娘和小姐们纷纷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错愕的情绪,谁能想到这局势转变的那么快,刚才还是老夫人到手的嫁妆,几经辗转时候,竟然又神奇的回到了陈轻云的手上。 看着老夫人被气得说不出来的样子,陈轻云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和顾元修待在一起那么久的九皇子,骨子里也是一个腹黑的人。 陈彦清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些歉意的朝着九皇子看了一眼,刚才若不是被陈轻云拦住,差点自己刚才就因为冲动对九皇子大不敬了。 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看着老夫人现在的样子竟然会觉得很解气,虽然她没有拿到嫁妆,但是老夫人也并没有讨到好不是吗? 陈怀远见到前厅的气氛越来越变得古怪了起来,刚忙上前一步,对着九皇子拱手道“轻云年纪尚小,看管这些嫁妆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让府中的何姨娘来……” 何玉兰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希冀,只是这份希冀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陈大人,你刚才没有听见陈小姐说了想要睹物思人吗,如果陈大人担心陈小姐年纪尚小,那交给陈公子保管就是了。”段正清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有些强势了起来,蕴含着一丝的皇室与生俱来的威严。 陈怀远顿时不敢说话了,似乎事情已经就这样定了下来,最后谢舒语的嫁妆由陈彦清代陈轻云保管。 老夫人全身都在微微的发抖,她没想到自己最后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这样拱手让了人,只是在九皇子的面前,她却不敢抱有丝毫的不满,她总是觉得这位也是一个笑面虎,若是现在以陈府的势力惹了他,只怕会万劫不复。 陈明珠恨恨的揪着手上的手帕,心底不甘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凭什么什么身份高贵的人都往陈轻云身边挤……. “嗯?还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段正清有些不满的瞥了一眼周围依旧是围成一片的人。 陈怀远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赶忙应道“是是是。”随后转过身子,语气不好的挥了挥手“全部给我退下去。” 那些围观的人白白的受了陈怀远的火气,但是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即便是老夫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挑战他的权威,只好愤恨的瞪了一眼地上的嫁妆一样,手心握着龙头拐杖的手紧了又紧,终于还是被身边的丫鬟给搀扶了出去。 只是,当所有人都散去的时候,前厅就只剩下了陈轻云兄妹和陈彦清了,陈怀远看到陈轻云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今晚不是她惹出来的事,何苦会招惹到九皇子,口气也变得相当不好了起来,对着陈轻云就怒喝出声。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陈彦清眉心狠狠的皱起,冷冷的的瞪了一眼陈怀远。 陈轻云却一改刚才见到老夫人畏畏缩缩的样子,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清冷的声音仿佛不带有意思的感情“父亲大人,恐怕是没有听清九皇子的意思,九皇子的意思是,所有围观的人都退下,难道父亲不是围观的人吗? 从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陈怀远就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们争夺,不管是老夫人对陈轻云或者是陈彦清做了什么的时候,也是从来不表态,完全没有将二人放在心上,又怎么不算是围观的人? “你…….”陈怀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似乎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样子,即便是在九皇子的面前竟然也不给他丝毫的面子,真的是刚才那个畏畏缩缩的陈轻云吗? 第二百零七章 大哥的误会 “你…….”陈怀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似乎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样子,即便是在九皇子的面前竟然也不给他丝毫的面子,真的是刚才那个畏畏缩缩的陈轻云吗? 陈轻云现在完全不想去应付陈怀远,眼底的冷意一闪,只要他还敢多说些什么,自己也不介意现在就收拾了他。 九皇子的眼神在陈轻云和陈怀远的身上转了两圈,嘴角微微的上扬,像是看到了什么好戏一样,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 只是陈彦清的心态就不一样了,他不想让陈轻云现在就遭到陈怀远的针对,下意识的就看向段正清,挤了挤眼睛。 段正清眼神闪了闪,无奈,随即慵懒的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摇了摇,似笑非笑的忽然上前一步,站在了陈怀远和陈轻云的中间,面朝着陈怀远轻笑道。 “陈大人一直以来都相当被父皇所倚重,相比还有很多公事要出来吧,那本王就不在脱着大人了,大人请。” 段正清对着门口的方向微微的测了侧身子,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 陈怀远脸色一变,纵然是脑袋再愚笨的人也能听得懂其中逐客令的意思,手心紧了紧,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陈彦清身后的陈轻云,只能不甘的收回视线,强扯了扯嘴角,对着段正清抱拳道“那下官就告退了。” 段正清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句,陈怀远就只好退了出去。 大厅里面现在就只剩下了陈轻云,陈彦清和段正清三个人了。 “今日之事,多谢九皇子了。”陈轻云忽然开口,对着段正清盈盈的福了一礼,打破了现在寂静的氛围。 段正清无所谓的摇了摇手,他也不过是受人所托而已,倒是,陈轻云,她那么聪明,难道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谁拜托他的吗?还是在故意的装傻。 段正清深究的目光不断的徘徊在陈轻云的脸上,表情有些凝重,可是这份凝重在陈彦清的眼里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他误以为段正清这是看上了自家小妹,但是顾世子怎么办。 陈轻云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心思不明。 就这样,三个人各怀心思,大厅一时间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陈彦清摸了摸鼻尖,尴尬的想要出声的时候,却被段正清给打断了。 “彦清,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一些话想要和陈小姐单独说一下。” “什么?”陈彦清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直直的看着段正清,难道自己心里面不好的预感终于还是成真了吗?以至于忘记了刚才段正清说的话,定定的站在那里,忘记了动作。 陈轻云眼眸闪了闪,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举一样,眼神中未起波澜,只是疑惑的看着陈彦清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伸出一只手,从后方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说道“哥哥。” 陈彦清这才回过神来,满脸的犹豫,似乎是不想出去,望了望陈轻云,又看了看段正清。 不知道是不是陈轻云眼花,她似乎是看到段正清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忍不住心底疑惑,这两个男人究竟是在干什么。 段正清现在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平时陈轻云看起来倒是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却那么后知后觉…… “轻云……”陈彦清欲言又止,眼神里面满满的透漏的都是一个讯号,不想让陈轻云和段正清单独相处。 陈轻云这次却是摸不懂自家大哥的心思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这样我看不懂啊。” 段正清忽然就转过了身子,背对着这两兄妹,生怕自己再这样看下去估计就要憋出内伤来了,这么多年,除了她,还是第一次遇见那么有意思的人。 想到她,段正清嘴角的笑意忽然就收敛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深切的痛色,只是并没有人注意到而已。 陈彦清此时又何尝不是这种心情,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今日总算是体会到了,只能无奈的扶了扶额,既然她都这么说出来了,他也没办法了。 陈彦清转过身子对着九皇子的方向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殿下,我就在门口等着您。”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轻云。 段正清也没有阻拦,因为他有些话需要单独的和陈轻云说清楚,否则的话…… 陈彦清出去了之后,陈轻云依旧是一头雾水,大哥怎么就变得那么奇怪,还无缘无故的生气,难道是外出历练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意外,受到了刺激不成? 在陈轻云胡思乱想的时候,段正清却一直用探究的眼光不断地扫视着她的表情,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脸上挖出什么消息来。 “九皇子您有话就直说,我们今日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是吗?” 陈轻云虽然心底在胡思乱想,但是敏锐的还是能够感知到他探究的目光,敛了敛眸子轻声说道。 段正清一愣,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动作随意的合上了手上的折扇,嗓音温润的开口“轻云小姐还是和那日见到的一样巾帼不让须眉啊,那么周全的计划,也只有像小姐你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才能想得到。” 虽然段正清是笑着在,但是陈轻云依旧是能够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一丝的冷意,见惯了皇室的纷争,他也看透了这些后宫里面的肮脏手段,或许这冷意并不是针对陈轻云的,但是却表达了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手段。 陈轻云无所谓的整理了一下衣袖,微微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的正视这段正清的目光,笑道“九皇子谬赞了。” 只是短短的六个字,就云淡风轻的扫过了段正清话里的讽刺,似乎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全部都打掉吞回了肚子里。 段正清原本以为像是陈轻云这样要强的女子,应该会更加牙尖嘴利的用激烈的言辞去回复他,他在说出这这句话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偏偏是这六个字,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第二百零八章 莫名其妙的九皇子 段正清原本以为像是陈轻云这样要强的女子,应该会更加牙尖嘴利的用激烈的言辞去回复他,他在说出这这句话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偏偏是这六个字,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陈轻云依旧是笑着看着段正清,只是眼底的温度却在缓缓的褪去,虽然这个人今晚帮了自己,但是若不是看在顾元修的面子上,她早就拍了拍屁股走人,何必留在这里。 “呵呵,轻云小姐还真是真性情。”半响,段正清忽然又打开了手上的折扇轻轻的摇着,开口笑道,似乎刚才那个说不出来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陈轻云这次却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段正清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段正清现在看起来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尴尬,绕着陈轻云走了几步,说出来的话却牛头不对马嘴的“轻云小姐果然是国色天香,回眸一笑百媚生啊,那日在清凤阁还没来得及跟小姐好好叙叙,不知小姐可有时间出去一聚。” 陈轻云眼帘下的眸子一沉,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已经这么晚了,臣女和九皇子殿下您一起外出恐怕会引起外人的闲言碎语,再说,家母过世,还请殿下赎罪。” 段正清眸子闪了闪,并没有对陈轻云的拒绝感到恼怒,反而更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上前一步几乎快要贴到陈轻云的身上了,低沉着声音说道“那改日再聚也可以的。” 这一幕落在了一直站在大门外仔细注意着前厅内情况的陈彦清眼里就是另外一番画面了,只见到九皇子和陈轻云之间的动作亲昵,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这下心底更加的慌张了。 九皇子和顾世子交好,但是顾世子看样子是喜欢自家小妹的,若是小妹再和九皇子扯上关系,那就…… 他也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不断的徘徊着向里面看去,只是却一点儿声音都听不清。 屋内其实又是另外一番场景,陈轻云眼神一动,身形一侧,就向后接连退了几步,皱着眉头,心底有些疑惑,这个九皇子怎么和那天她和顾元修一起见到的那个温文尔雅的九皇子大相径庭“殿下请自重,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轻云就先告退了。” 陈轻云说出的话带有一丝的怒气,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生气,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顾元修和他的关系很要好,前世的他也一直在为九皇子争夺皇位的事情而奔波,可是现在九皇子明明知道自己和顾元修的关系不一般,却还是举止轻浮,让她没由来的觉得有意思的怒气在心底涌动。 陈轻云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段正清嘴角上扬,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怒气,反而对陈轻云现在无礼的举动感觉很满意一样,折扇一收,看着快要走了出去的陈轻云喊道“轻云小姐,你就不想知道,今日为何本王会来这里吗?” 陈轻云脚步一顿,不过也只是顿了一顿而已,随后又迈开了步子,清冷的声音传来“不论是谁,今日臣女已经拜谢过了殿下了,恕不远送。” 段正清眼底闪过一丝慌张,看来自己刚才是真的把她惹毛了,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陈轻云的面前,直直的就挡在了陈轻云的面前,笑道“轻云小姐等一下,本王还有些话要说。” 段正清的速度很快,在陈轻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拦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武功,她也深知,自己除非是喊陈彦清进来,否则是绝对出不去的。 可是她并不想让陈彦清知道,无奈只能止住了脚步,冷冷的看着段正清,手上不动声色的滑出几根银针。 段正清看陈轻云一脸防备自己的样子,只能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日和陈轻云在清凤阁,因为顾元修在的原因,他并不能看透这位陈小姐的真心,反而是见到她对顾元修不冷不热的,这几日又听到了街坊之间的传闻,她似乎和高阳王之间也有什么牵连。 所以今天顾元修来拜托自己的时候,他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其实就是想要看看,陈轻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做,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她,自己是九皇子,是未来夺嫡的一员,一般的女子在权衡之下,都会选择自己,而不是在表面上看起来无所事事的顾元修。 不过,就现在的结果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陈轻云眉心微蹙,段正清这样打量的目光下意识的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段正清勾了勾嘴角,向后退了一步,和陈轻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脸上轻浮的神色也已经收了起来,这个样子倒是和那日的九皇子有些相像了“轻云小姐,刚才冒犯了。” 陈轻云被段正清忽如起来的转变弄得莫名其妙,忽然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快速的低下了头,满脸懊恼的样子。 段正清看到陈轻云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了,嘴角也是终于浮现了一抹笑意,温润的声音一如既往“轻云小姐对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果然,陈轻云的预感并没有错,听见段正清这样明目张胆的开口询问,脸上竟然多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她忍不住在心底暗骂,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不就听见了他的名字了吗。 陈轻云轻咳了一声,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眼神飘忽不定的说道“殿下何出此言。” 明知故问,段正清心底莫名其妙的就蹦出来这么几个字,如果是平时的话,他绝对不回去过多的干涉和逼问别人的私事,只是顾元修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君臣之间的关系,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情如兄弟,所以,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去帮顾元修弄清楚陈轻云的心。 “轻云小姐可能有所不知,我和顾元修那小子是从小一起长大,之间就如同亲兄弟一般,所以,他的事情我也就冒昧的多问了两句。” 第二百零九章 贪恋你的温柔 陈轻云听到这句话,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或许前世,像顾元修那种性格的人,根本不会对谁登上了皇位而有所顾忌,只是因为那个想要登上皇位的人是段正清,他才会义无反顾的去支持他吧。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不再说话,也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段正清见陈轻云迟迟没有回复,眉心动了动,想要开口的时候,陈轻云却率先一步开口了。 陈轻云猛地抬起了头,锐利的目光直直的逼视着段正清,让段正清都是全身一震,声音也变得冰冷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九皇子殿下您,又为什么要争夺那个位置。” 其实她一直都不是很明白,早在见到段正清的第一面的时候,她就隐约察觉得到,他并不是那种喜爱权利而束缚住自己的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又为什么想要去登上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寂静,安静的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气氛变得僵持了起来。 陈轻云心里暗叹了一声,自己不应该那么莽撞的问出这个问题,就在她想要打破僵局的时候,一道似乎是喃喃自语的声音,轻轻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只有登上了那个位置,你菜可以有能力去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段正清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周围很安静再加上陈轻云天生听力就好的话,根本就听不见。 陈轻云抬眸望去,只见到段正清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很落寞,眼底似乎是有着巨大的悲伤在涌动着,双手狠狠的握紧,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整个人都因为那滔天的恨意而颤抖着。 陈轻云现在算是隐约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应该也因为皇权之争而失去过很重要的人。在这一点上,自己和他又何尝不是大同小异。 重生归来的她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若是过于弱小的话,只会成为任人欺凌的玩偶,只有手中握有权力,才能够去保护身边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抱歉。”陈轻云低声说道,对于戳中别人的伤心事,她还是感觉到愧疚。 段正清一愣,随后就恢复了过来,不在乎的笑了笑,温润如玉的样子反而是更加让人心疼“无碍,只希望轻云小姐,无论在什么样的地步下,都不要放弃心中最初的信念,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说完这句话,段正清就迈步朝着大门外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陈轻云望着他白色的背影缓缓的消失在了眼前的时候,脑海中还回荡着那一句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一时间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如同一个雕塑一般。 陈彦清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的把段正清盼走了之后,飞快的本了进来,刚想训斥几句陈轻云,就见到她像是一尊木偶一样,双眼空灵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轻云,轻云。”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不知道刚才段正清对她说了什么,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唤到。 陈轻云顿时一个激灵,整个人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走神了那么长的时间,一时间觉得头有些痛,就连笑容在此刻都显得有些虚弱不堪“哥哥,我先回房休息了。” 陈彦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轻云就已经快步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陈彦清依旧站在原地。 陈轻云的脚步很快就到了房间,还没来得及等顾云和她说上话的时候,就猛的关上了房门,顾云只好站在外面无奈的皱了皱眉,心里纠结,世子要她跟小姐传得话还没有说呢,自己究竟是因该进去还是不进去……. 最后,抬起的手还是放下了。 陈轻云将自己关在房中,衣服都没脱就躺在了床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不断的闪现着自己重生以来经历过的一切。 她重生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这原本就是她的初心,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有隐隐间觉得,难道老天重新给她一次机会,就是让她重头来一次去遇见上一世错过的人吗? 现在她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 就这样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夜已经深了。陈轻云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刚想做起来的时候,忽然窗外的异动让她顿时警惕了起来。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是谁?老夫人,陈怀远还是何玉兰派来的人?容不得她想那么多,整个人蹑手蹑脚的闪身躲在了床帐后面,全身紧绷着注视着窗外,手上的银针泛着丝丝的寒气,闪过一丝冰冷,只要他们敢来,就必定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窗户被人微微的推开一个小口子,一道月牙色的身影微微一闪,等到陈轻云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银针就已经射了出去,根本追不回来,那上面可是涂了剧毒的药,顿时心底一凉,失声喊道“顾元修小心。” 顾元修显然是没有想到陈轻云会对自己出手,听见她的叫声,眼眸一动,整个人像是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那银针只是射过了他的虚影,就整齐的射在了对面的柱子上。 陈轻云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浑身无力,全身出了一身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一张软纸,直直的向后滩去,毫不意外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顾元修低沉的声音在陈轻云的耳边响起,恍如隔世一般,温热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暖暖的痒痒的。 陈轻云忽然就被这温柔红了眼眶,反身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精装的腰身,挤在他的怀里,微微的颤抖着,那模样就像是生怕自己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第二百一十章 我喜欢你 顾元修不解的看着今天的陈轻云似乎和往常有点不太一样,只是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被吓到了,宠溺的笑了笑,将她搂的更紧,眼里带着笑意的说道“怎么,吓到了吗?” 只是他忘了的是,陈轻云即便是在杀手的面前都不露半分的惧色,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受到惊吓呢? 陈轻云把头紧紧的埋在顾元修的怀里,贪恋的吸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个人就会走,刚刚她怕了,她恐惧了,她的理智告诉她,顾元修是可以躲开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是失声了,她害怕会失去她,那时发自内心的恐惧,谁都没有办法控制,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顾元修感觉到了怀里人儿的异常,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用双手撑着陈轻云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墨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一团黑雾涌动,沉声说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陈轻云被迫和他对视,忽然就红着脸别过头去,小声道“没什么。” 顾元修怎么会相信她说的这种话,刚才她明明都被吓得发抖,哪里都不像是个没事人的样子,顿时眉心紧锁“你骗我。”心底划过一丝的失落,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她也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有能力保护他的吗? 陈轻云瞥见顾元修眼底的失落和失望,心口处一颤,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袖子,急忙的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骗你。” 顾元修只是当陈轻云是在安慰自己而已,苦笑一声,俊朗的脸上布满了苦涩,向后退了一步,放开了陈轻云的手,没有说话。 陈轻云看着自己被放开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酸涩,感觉空落落的,心底的温度似乎都在骤降着,再看向顾元修,顾元修已经转过了身子,看样子是想要离开了。 顿时陈轻云心底的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喊道,声音里面满满的都是怒气“你走啊,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了你。” 顾元修的身子猛地一滞,背影僵在原地,就算没有转过头,也能感受的到他的震惊。 陈轻云死死的咬着嘴唇,红红的眼眶里面不断的向下滴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在格外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顾元修缓缓的转过身子,邪魅的丹凤眼里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她是真的说了喜欢,是喜欢没有错。 “你……”顾元修沙哑的声音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喉结微微的滚动了一下,在看到陈轻云滴答滴答的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下的时候,心底就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狠狠的疼了起来,再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其他的,三不做两步的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陈轻云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一双粉拳狠狠的捶打在他的胸口上,没有丝毫余地的,狠狠的敲打着。 “你走啊,你怎么不走了,你走。” 陈轻云没有想到的是,顾元修竟然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开了自己的手,在他放开手的时候,陈轻云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什么复仇,什么报应,统统都抛之脑后,想一个孩子一眼,幼稚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顾元修眼底的黑雾愈发的浓烈了起来,划过一丝心疼,紧紧的抱住陈轻云,任由她在自己胸口的地方放肆的捶打着,默默的忍受着,口里不断的说着“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顾元修从未在任何地方给任何人道过歉,现在这对不起三个字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甩向陈轻云,让她忍不住心底更加的酸涩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陈轻云像是发泄够了一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在顾元修的怀里抽泣着,身子一颤一颤的,惹人心疼。 顾元修的手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放开过,用下巴抵在了陈轻云的秀发上,像是随意又像是宣誓一样,在她的额间轻轻的印下了一吻“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这是你找的,日后就算是你让我放开,我也不会再放开了。” 陈轻云现在心底的伤感已经下去了大半,听见顾元修的话感动之余又是忍不住嘴上反驳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威胁人的,那我收回刚才的话还不行吗?” 顾元修二话没说,将陈轻云的下巴微微的抬起,狠狠的印上了一吻,她的嘴角还有刚才低落的泪珠,咸咸的味道似乎刺激了他,此时的顾元修就像是一头野兽,完全不带有丝毫的温柔,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不留丝毫喘息的机会。 直到陈轻云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才不满的放开,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顾元修的声音此时显得沙哑而魅惑,低声附在陈轻云的耳边啃咬着说道“收回无效。” 陈轻云身子一颤,耳垂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不自觉的就歪了歪头“呵呵。”像是察觉到了这个一样,顾元修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震动的胸膛显示了他此刻心情是多么的愉悦。 陈轻云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红肿的眼眶和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泛着红晕的脸蛋,反而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顾元修就像是食髓知味,还没有等她喘息够了,就在此附了上来。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也不知道被他吻了多少次之后,顾元修忽然低声的开口。 陈轻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迷茫的问道“什么话。” 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不由分说的,就再次吻了上去。 陈轻云不满的挥打着拳头,抗议道“唔,你……唔……”她根本不知道顾元修说的是那一句话,她怎么说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花怒放 顾元修可不管这么多,他就是要听见刚才陈轻云说的那一句话,半响之后才再次放开,紧贴着她的耳垂,带有迷惑性的沙哑的嗓音说道“快,再说一遍。” 陈轻云用力的伸手想要将他推开,心里暗骂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她怎么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听那一句啊“你放手,我快要喘不过气了。”她现在是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了,只觉得脸蛋就想要烧起来一样,嘴唇也火辣辣的像要肿起来一般。 顾元修忽然伸手搂紧了陈轻云的腰部,翻身转了一圈,将她牢牢的锁在手臂之间,背对着墙,定定的望着她。 陈轻云现在才是苦不堪言,冰冷的墙壁和顾元修火热的身子将自己夹在中间,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说不说。”顾元修就像是跟陈轻云杠上了一样,一直让她重复重复,反反复复的吻着,陈轻云也知道自己不管再怎么反抗都没有用,赶紧开始搜索着脑海中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忽然灵光一闪。 “我…唔…喜欢…唔…你….”陈轻云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几个字的,被吻的无法呼吸。 顾元修的动作一滞,这句话对他来说就像是魔咒一样,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的霸道缠绵,不但没有放开陈轻云,反而是加深了这个吻。 陈轻云只能心里暗自叫苦,暗骂道,顾元修这个大骗子。 良久之后,两个人终于是分开了,陈轻云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眼,不满的瞪了一眼旁边站的就跟没事人一样的顾元修,真是打心眼里的怀疑,她真的是第一次接吻吗? 心里想着什么,她就忍不住的说了出来,“喂顾元修,你真的是第一次接吻吗?” 顾元修面不改色,袖长的手指缓缓的附上了唇角,眼睛里满是笑意,沉声道“是,只不过梦里练习过很多次了。” 陈轻云被他调戏的面上又是一红,暗骂一声“流氓。”索性转过身子,不去看他。 顾元修从背后抱住陈轻云,将头抵在她的秀发上,眷恋的闻了闻她身上的清香,忽然开口说道“刚才为什么那么惊讶,顾云不是和你说过了今晚我会来的晚一些吗?” 陈轻云诧异的转过头去,眼底满是疑惑的望着顾元修,顾元什么时候和她说过今晚他要来的…..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顾云似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多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不过因为自己走的太急,一直没有给她机会罢了……搞了半天,原来还是自己的失误了。 顾元修看着陈轻云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是顾云的问题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的身体扳正,直直的对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满是认真。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反常。” 这个该死的问题,导致他们刚才差点儿又吵架,不过也幸亏这个问题,让从他听见了陈轻云久违的真心。 陈轻云眼神有些躲闪,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想通了一些事情也会精神有些敏感的,于是就将黑锅全部都推到了段正清的身上,说他刚才是如何试探自己的,也就当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气。 “只是这样?”顾元修狐疑的看了一眼陈轻云,虽然觉得她不是这样小气的人,不过联想到上次在顾府的时候,因为莫雨娉和顾源镇的试探而冷战了很久的二人,也就半信半疑了。 “我回去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顾元修宠着陈轻云说道,陈轻云忽然噗嗤一笑,心底却是划过一丝暖意,原来被人宠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等一下。”陈轻云一惊的开口,从顾元修的怀里起身,直直的望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 “怎么了。”顾元修心里一紧,难得见到她是如此的慌张。 “你说你和顾云说晚上来我的房间,那岂不是就,她知道你现在就呆在我房里。”陈轻云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失声喊出来的,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向外看了一眼。 顾元修心里松了一口气,好笑的看着她现在的反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是啊,之前我每晚来你房间她也都知道啊。” 就像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模样,让陈轻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喊道“顾元修。” 顾元修颇为无辜的站在陈轻云的面前,眨了眨眼,就像是在表示和自己无关一样,但是陈轻云可没有打算听她那么多的解释。 一想到顾云可能会误会自己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晚上,她明天早上应该怎么去面对她啊! “你给我出去。”陈轻云下一秒双手就开始用力,狠狠的将顾元修朝着窗户的方向退去,想要把他赶出去的样子。 顾元修嘴角含着笑意,颇有些玩味的看着已经炸毛的陈轻云,莫名的觉得很可爱,伸出一只手,微微一个转身就将她又重新的拥入怀中。 陈轻云现在可不是要沉入他怀抱的时候,狠狠的一脚踢在他的脚上。 顾元修脸色一变,手臂上的力道一松,一个不留神,竟然真的被陈轻云给推了出去,看着自己面前轰然关上没有丝毫回转余地的窗户,他只能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被人给赶了出来。 陈轻云背靠着窗户,脸颊通红的,心跳扑通扑通的猛烈跳动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她用顾云为借口将顾元修赶了出去,其实是想要让自己有一点儿思考的时间。 陈轻云双手环着自己,缓缓的蹲了下去,将头埋在膝盖中间,也不知道保持了多久,才托着疲惫的身子上床去了。 夜渐渐的深了,只留下一对男女分别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只是脸上挂着的笑容却让人羡慕不已。 昨晚上一晚上没有睡好,陈轻云难得还想在被窝里面多待一会儿的时候,门外的嘈杂声就开始不绝于耳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切无碍 昨晚上一晚上没有睡好,陈轻云难得还想在被窝里面多待一会儿的时候,门外的嘈杂声就开始不绝于耳了。 “小姐在休息。”顾云冰冷的声音不带有丝毫的感情,手上的剑也是泛着寒光,不过碍于眼前的这个人是小姐的大哥这才不好出手,只是脚步也未曾退让。 陈彦清一大清早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有些事情他要当面的和陈轻云问清楚,没想到还没碰到房门就被眼前的这个护卫给拦住了,忍不住皱了皱眉,沉声道“我找轻云是有正事,那还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 陈彦清昨晚在门外的时候看到了顾云的武功,想着妹妹身边有着这样一个人来保护她也是挺好的,所以最后才选择了退让一步,只是顾云却并不领情。 因为她知道昨晚世子来过,小姐应该是很晚才睡的,否则也不会现在都没有起床了,根本就没有想过为陈彦清通报之类的想法。 顾云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松懈,一看就知道,没得商量。 这下陈彦清心底的火气也上来了,声音也寒了几分“让开。” 顾云的其实分毫不输他,冷冷的盯着他,不进反退,上前了一步,手上的剑已经抵上了陈彦清的胸口。 一时间,后院的气氛竟然变得紧张了起来,陈轻云院子里的那些丫鬟们都是纷纷的低下了头,双手双腿微微的颤抖着,谁也没想到顾云竟然敢跟大公子叫板。 欢儿此时正站在两人的中间手忙脚乱的左看看右看看,想要劝劝顾云但是却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给吓了回来,又不敢去劝大公子,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要是这两人打了起来,她该怎么和小姐交代啊。 就在这危机万分,千钧一发的时刻“咯吱。”陈轻云的房门开了。 陈轻云身上随意的披了一件披风,睡眼蒙松的揉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的出声“谁啊,一大清早的。” 顾云眼神一动,身子没有丝毫的动弹,直直的锁定着陈彦清。 陈彦清见到陈轻云出来了,也没有功夫去管顾云,再看看她一身穿着的样子,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别过头去,轻咳一声“还不快回去把衣服穿好。” 陈轻云听见陈彦清的声音忽然就清醒了过来,看着拿着剑站在房门前背对着自己的顾云,顿时就明白了,无奈的扶了扶额,轻笑道“顾云,你这是……” 还没有等顾云说话,陈彦清就说话了“你这个护卫倒是精忠职守,说你睡着在,坚决不让别人进去打扰。” 顾云张了张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终于是收回了手中的剑,转身对着陈轻云说道“小姐,我知道昨晚世子……” 陈轻云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快步上前,在所有人还没有听清顾云说的是什么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猛地捂上了顾云的嘴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窘迫和慌张,狠狠的摇着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顾云则是一头雾水,但是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陈轻云这才心底松了一口气,确认顾云不会说出来昨晚顾元修来过的事情,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手。 陈彦清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不断地在她和顾云之间徘徊着,总觉得刚才似乎是听见了世子…… 陈轻云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对着陈彦清说道”哥哥,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好。”陈彦清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来的目的,被顾云一搅合全都忘记了,看了一眼顾云,随后就迈着步子就从陈轻云的身边走过,进了房里。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顾云说道“安排一下,待会我们要去谢府一趟。” “是。”顾云抱拳道。 陈轻云这才关上了房门,现在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她和陈彦清两个人了。 陈彦清还没等陈轻云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轻云,娘没事吧。”他也是半路上才接到顾元修的通知,说是需要他配合着演一出戏,带九皇子回府,只是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他一进京的时候就听到了谢舒语的死讯,当时一个不稳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对亏了段正清眼疾手快扶住了自己,告诉他不要慌张,顾元修肯定都是有安排的,否则那么大的事情,他不会不通知他的。 陈彦清这才缓缓的稳定了下来,立刻就快马加鞭的额感到了陈府,一进门就看到有人在欺负陈轻云,当下怒极攻心也倒是忘记了这些事,后来想问的时候,陈轻云却匆匆的离开了,还真是让他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陈轻云不急不慢的坐了下来,对着陈彦清舒心的一笑,这么长时间,可算是憋坏他了“放心吧,娘没事。” 虽然陈彦清心里也知道谢舒语没事,但是听见陈轻云亲口确定了之后,心底的那块大石头,这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紧接着陈轻云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跟陈彦清叙述了一遍,不过,其中自己遭遇危险的那些都忽略了过去,她不想让陈彦清担心,不过,即便是如此,也足够让陈彦清火冒三丈的了。 陈彦清听完之后,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拍上了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是晃了一晃,眼底满是怒意,愤恨的说道“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陈轻云现在对于这件事情倒是好上许多,因为前世她就知道陈怀远对她并没有情,今生看透一切之后才明白,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而已。 “哥哥,一切都过去了。”陈轻云的手缓缓的附上陈彦清的大手,安慰道,关于这件事,她也是想了许久才决定告诉陈彦清的,因为她担心陈彦清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样的话,自己后来的计划就都会白费了。 陈彦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然也是看到了陈轻云眼底的担忧,心里划过一丝痛意,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让她卷进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遭遇伏击 “放心吧。”陈彦清虽然有时候性子冲动了一些,但是莫名的和谢思亲其实有些像,大智若愚,在这些事情上还是看的很清楚的,心里深知,接下来的一切,陈轻云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陈轻云吐了一口气,笑了笑,算是放心了“那我们现在去见见娘吧,她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你,应该很担心。” 提到谢舒语,陈彦清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暖,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娘亲了,当即就回答道“好,我去准备马车。” 陈轻云笑着拉回起身想要跑出去的陈彦清,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都让顾云准备好了。”果然,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顾云清淡的声音。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 陈轻云向外看了一眼,答道“好,我们马上出来。” 陈轻云收回视线的时候,却见陈彦清正在用可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不禁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了摸脸,注视着陈彦清问道“怎么了?”她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呢。 “你的这个护卫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才是陈彦清最疑惑的事情,他在江湖上行走江湖习惯了,自然知道像是顾云这样武功高强,又生的如此美艳的高手,不会轻易的屈服人下,虽然他也相信自己妹妹的能力,但是莫名其妙的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就冒出来这样一个人,让他不得不有些担心。 陈轻云楞了一下回想到那日寿宴之后,陈彦清就离开了陈府,自然是没有见到过在寿宴当晚被顾元修塞在自己身边的顾云了,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含糊其辞的说道“这个,我无意间救了她一命,所以她向我报恩才会留在我身边的。” 陈轻云这可不算是说谎,让日顾元修在清凤阁的时候,她可是明明白白的听见要将顾云送进什么什么地方的,看顾钰当时变了几变的表情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陈彦清显然是不相信陈轻云那么拙劣的借口,只是看了一眼门外靠在门外柱子上的顾云,心里也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别有居心的人,也就没有再逼问她了,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罢了罢了,我们去谢府吧。” 陈轻云默默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若是顾元修再追问下去,她还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了。 半响之后,收拾好了的陈轻云和陈彦清终于是坐上了向着谢府的马车了。 陈彦清一路上都是很好奇,又拉着陈轻云问了许久,因为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谢府,对于外公大舅二舅他们都是只有过小时候的一点儿印象罢了,真的来到谢府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安的。 陈轻云看着陈彦清现在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只能憋着,只能将视线转移到了窗外,看着不断飞速流过的风景,想着应该也快到了。 就这样没有半柱香的功夫,马车就忽然停了下来,马车的帘子外面传出顾云清冷的声音“小姐,到了。” 陈轻云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陈彦清,轻声说道“到了哥哥,我们下去吧。” 陈彦清点了点头,尾随着陈轻云就下去了。 只是却并没有见到谢府,疑惑的看向陈轻云,显然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轻云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率先迈开了步子,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凭借着上次谢舒语告诉自己的方法,带着陈彦清走到了谢府的门前。 中途还遇见了一些巡逻的家丁,那些家丁都认识陈轻云了,微微的行了一礼,就各司其职去了。 此时陈彦清的眼底已经是一片震惊了,他没想到谢府防备是如此的周密,恐怕也只有皇宫能够与之媲美了吧,特别是进来的树林,那分明就是一处阵法,若是不明之人闯入这里,根本就无法找到谢府真正的位置,只会是徒劳一番。 陈彦清依旧是呆愣的站在原地,谢府给予他的震惊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想象。 陈轻云双手环胸的站在一边,并没有出声打断她,想到当时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怕也没比陈彦清好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谢府的大门开了,一个体态佝偻的老人走了出来,一眼就瞥见了站在门外的陈轻云和陈彦清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惊喜,那岂不就是一直陪在谢舒语和陈彦清身边长大的管家伯伯。 管家二话没说,转过头去就对着谢府里面扯着嗓子喊道“小小姐,和小少爷回来了。” 即便是在门外,陈轻云似乎都能够感受的到府内一片激动的场景,只能无奈的和陈彦清对视一眼,头痛的扶着额。 管家见状赶忙迈着步子走上前来,笑眯眯的对着陈轻云和陈彦清说道“小小姐,小少爷,别站在这里啊,快些进去吧。” “嗯好。”陈轻云轻笑着说道,侧过身子看着陈彦清,努了努嘴,让他先走。 陈彦清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见到谢舒语了,哪里还能察觉得到陈轻云的异常,率先一步就迈开了步子,朝着大门走去。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嘴角上扬,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刚想要迈开步子的顾云,神秘的勾了勾嘴角,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奇怪的是,管家竟然也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和陈轻云站成一排,笑眯眯的看着陈彦清的背影。 陈彦清毫无察觉的朝着大门的方向奔去,只是,下一秒,在他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可以见到谢舒语的时候,门内一道劲风,直直的朝着他的面门袭来,陈彦清一惊,不过,那么多年行走江湖积累下来的经验,还是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 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堪堪的躲过了面上的一拳。 大门顿时轰然打开,至少有十几个黑衣人那么多,领头的身影让陈轻云觉得异常的熟悉。 看清楚之后,忍不住就噗嗤一笑,那一声的装扮和当日自己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家人团聚 谢思欧和谢思亲相互对视一眼,一副我是刺客的样子,点了点头,手上的利刃顿时出窍,一群黑衣人跟着他们两个直直的就朝着陈彦清的方向扑来。 陈彦清虽然不是太明白现在这个是什么情况,刚才进谢府之后,刚刚还在感叹谢府的防备森严,怎么下一秒就有刺客忽然的出现。 而且这刺客的身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只能吃力的应付着,这才堪堪的挡住。 陈轻云双手环胸,站在一边,一副悠闲看戏的样子,一想到那日自己被大舅二舅虐的凄惨的样子,就打消了自己想要去帮忙的意思。 一群人打的难舍难分的样子,让陈轻云惊讶的是,即便是在谢思亲和谢思欧的联合打击下,虽然陈彦清占不到上风,但是却自保有余,如果不是因为陈轻云她们在这里的话,恐怕早就能逃走了。 渐渐的,陈彦清身上逐渐的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伤痕,衣服也被划破了不少,终于,大门内缓缓的走了出来几个人,正是谢兴天谢舒语一行人。 谢舒语一出门就见到自己的宝贝儿浑身伤痛的样子,赶忙上前对着谢思亲他们喊道“好了好了,停手。” 谢思亲谢思欧她们一听见自家小妹的声音,瞬间就收了手,因为他们已经测试过了陈彦清的武功和各种各样的反应能力,都是极为的上等的。 “彦清,你没事吧。”谢舒语三步两步的就跑到陈彦清的面前,心疼的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么长的时间没见,这下一见到就是受伤的样子,就算谢舒语的脾气再好,也是忍不住回头狠狠的瞪了谢思欧一眼。 谢思欧见到自己小妹生气了,顿时和谢思亲对视一眼,尴尬的摸了摸头,练武之人这些小伤不算什么,所以一时间就忘记了他还是小妹的儿子。 而陈彦清现在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为什么那些黑衣人会忽然停手,而且娘还会突然从门里面出来,看样子,那两个黑衣人还很怕娘亲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娘……这……”陈彦清刚想开口问问看谢舒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陈轻云就笑着迎了上来,一把挽住谢舒语的手臂,满脸的笑意看着陈彦清,那模样竟然是还不很满意。 “大哥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外公进门必须经过的考验啊。” 陈轻云转身对陈彦清使了一个眼神,陈彦清顿时这才明白了过来,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干笑几声,自己的确是没有发现。 大家都被陈彦清的样子给逗笑了,谢兴天站在台阶上,身边有舅母搀扶着,爽朗的大笑了几声,显然是对陈彦清刚才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不错,舒语的孩子都是不错,不过,彦清你的反应可是比轻云要逊色了不少啊。” 确实,陈彦清的武功很高,即便是在谢思欧谢思亲的面前都是毫不逊色的,但是相比于陈轻云完全克制住他们的场景相比之下,倒是显得逊色了不少。 陈彦清和谢舒语听见这话都是一愣,难道陈轻云的表现更为优异吗? 陈轻云并没有在意这些夸奖,拉着陈彦清走到刚才那两个黑衣人面前,说道“哥哥,这是大舅和二舅。” 谢思欧谢思亲现在已经摘下了面罩,脸上都是带着笑意,对于陈彦清的武功很是满意,这明显就是大将之风啊。 谢思亲毫不拘泥的上前一把一把的拍着陈彦清的肩膀,大声道“哈哈哈哈,你小子不错不错。” 陈彦清知道刚刚自己对战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舅舅,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尴尬的挠了挠头,赶忙拱手道“不敢,刚才是彦清得罪了。” 谢思欧一脸温润的笑着,仿佛刚才凶猛进攻的黑衣人不是自己一样“习武之人,不讲究这些。” 陈彦清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心底对于刚来谢府时候的紧张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只有一丝淡淡的暖意在流淌,这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家。 谢舒语舒心的笑了笑,还以为陈彦清会接受不了,不过看样子,大家相处的还不错,像是想到了什么,温柔的拉过陈轻云的手问道“昨晚我听你大舅说陈府的气氛很紧张,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将目光装向了陈轻云,谢思欧她们现在可都是还记得当时老夫人喜笑颜开的样子,仿佛那嫁妆就是自己的一样,原本他们是不想那么早就走的,只是陈轻云之前告诉过他们时机一到就闪人,这才不情愿的走了,心里还是很担心。 陈轻云微微一笑,像是撒娇一样拉着谢舒语蹭了蹭,柔声说道“谁能欺负到我啊。” 听到这话,谢思欧谢思亲大家都是会心的一笑,这个古灵精怪的侄女,谁想要欺负到她还真是不容易。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快些进去吧,午饭都准备好了。”站在谢兴天身边的大舅母终于是开口了,望着一家人因为谢舒语的归来而变得明朗起来的表情,她也是打心眼里的开心。 “好,都进去吧。”谢兴天的心情明显是好上了很多,一挥手,就让大家准备进去了。 陈轻云和陈彦清谢思欧谢思亲他们走在最后,陈轻云忽然开口对着谢思亲说道“二舅,你这次下手怎么那么轻。” 陈彦清现在的状态可比那天陈轻云的样子要好上了很多。 “要不是你把我和大哥逼到了这种状态,我们又何至于下那么重的手。”谢思亲回想起那天的场景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这丫头出手真狠。 就在这个时候,谢思欧很不给面子的拆了他的台“是他觉得自己输在你这个小丫头手上太没有面子了,这才怂恿我出手重点。” “噗嗤。”陈彦清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自己这个妹妹的手段,他也是见识过的,二舅的下场可想而知。 谢思亲不满的扬起了拳头,两个那么大的人又开始打闹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死士的秘密 吃完饭之后,谢舒语陪着大舅母一起收拾了起来,而谢兴天谢思欧谢思亲加上陈彦清和陈轻云一起进了书房,看样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经过刚才的磨合,陈彦清已经完全的适应了谢府的氛围,也是打心眼里的喜欢这这里,所以倒不是像刚开始那样的拘束了。 一进书房,谢兴天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坐在椅子上,一双手不断的摩擦着手上的扳指,半响没有说话。 陈轻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谢思亲和谢思欧的表情也难得的有些阴沉,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似的,难道是昨天的事情没有错处理好,沉声问道“怎么了外公,是不是那晚放火的死士没有抓到。” 陈彦清疑惑的看着陈轻云,有些不明白她口中所说的死士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时候,却也聪明的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听见陈轻云的话,谢兴天终于是有了一点儿的反应,不过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死士是抓到了,不过我们动作慢了一步,其中一个已经服毒自尽了。” 陈轻云眉心一皱,没想到以谢府的速度竟然还会漏掉一个,看来是她低估了那些死士必死的决心了,只是,听陈怀远的说法似乎他派去了两个人“那还有另外一个呢?难道也……” 这次谢兴天没有说话,谢思欧倒是开口了,一向温润的他此时眼底也是有着一片的愁绪,淡淡的开口“另外一个倒是被我们控制住了,只是,死士的嘴巴一向是最牢的,如果你是打算从他们的嘴里套出一些话的话,只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才是他们真正担心的问题,既然是死士,必定是连死都不怕的人,无论他们用怎样的极刑,恐怕都无法动摇他们半分而已。 陈轻云也不是不知道死士的这些规矩,那天他让谢兴天他们去截取这两个放火的死士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下活口,具体的办法如后再处理,只是,现在看来,想要从死士身上找到突破口还真是难上加难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氛围陷入了僵局。 “外公大舅二舅,你们有没有在死士身上发现一张米黄色的破布。”忽然,在寂静的氛围中陈彦清忽然开口说道。 谢兴天眉头一皱,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样的东西在“有的。” 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之前我无意间听见父亲说过,陈家的死士在执行命令之前的一秒,才会受到一张黄色的破布,上面写有要执行的任务,任务成功之后再将破布烧毁,任务不成功的话,那张破布上有特殊的粉末,在粘到血的时候,上面的字都会全部消失。” 因为陈彦清之前是被当做是陈家未来的家主来培养的,所以对于这些秘密,陈怀远倒是也没有瞒着他,只是粗略的告诉了他一些。 陈轻云眼神一动,忽然看向谢思欧,谢思欧心领神会,立刻就转身朝着谢家的地牢飞奔去,看样子是去那那张破布了。 “如果上面真的有的话,那绊倒陈怀远就是指日可待了。”谢思亲语气中隐隐的有些激动,只是谢兴天和陈轻云的表情却并不明朗,因为陈彦清刚才也说了,陈怀远不会留下那么大的漏洞让人去发现死士和自己之间的关系。 很快,谢思欧人就回来了,表情阴沉的摇了摇头,看样子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手上拿着那块带血的黄布,送到陈彦清的面前。 陈彦清凑上前去,仔细的看了看,确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种黄布。”只不过这黄布上面已经沾满了血迹,看样子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谢兴天沉吟了一下,忽然抬头望着陈彦清说道“陈怀远没有和你说过让那些字显现的方法?” 陈彦清很确定的摇了摇头,当时陈怀远只是告诉自己这个传递消息的方式而已,并没有告诉他这些,看样子,早在那个时候,陈怀远其实就一直防备这他了。 眼前的线索又再次的断了,谢思欧一行人都是失望的敛了敛眸子,只有陈轻云,从谢思欧的手里接过那块带血的手帕,轻轻的防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眉心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疑惑,这味道有些似曾相识…… 忽然,陈轻云猛地抬起头,高高的将手上的手帕举起走到窗户的旁边,举起对着阳光看了看,这一举动无疑是惊到了谢兴天他们,一个个都疑惑的看着她,不知带她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过也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这个孙女总是能带给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陈轻云自顾自的观察着手上带血的破布,眉心微蹙,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突然走到防水的盆面前,将破布放了进去,顿时,上面的血全部都散了开来,几乎是不需要她费劲,一块干净的破布就在水里展现了出来,见到这样的场景,陈轻云的嘴角忽然就绽开了一抹笑容和惊喜。 谢思亲见到,不解的皱着眉头,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轻云,你这样放在水里,会不会让我们连最后一点儿的线索都失去了。” 此话一出,谢兴天和谢思欧都是不约而同的瞪了他一眼。 陈轻云倒是不在乎这些,脸上已经挂上了放松的笑意,拿着手上的破布有些爱不释手的玩弄着 谢兴天一看就知道陈轻云一定是有了什么好法子或者是在那块破布上发现了什么,顿时有些激动的拍了拍凳子,整个人向前探去,就差没有起身飞到陈轻云身边了,沉声说道“快快快,轻云,你发现了什么?” 谢思欧和陈彦清也是一脸的激动,用期盼的眼神望着陈轻云,陈轻云摸了摸鼻子,也不好再吊他们胃口。 “我刚刚将这块手帕浸入水中,竟然发现,这块手帕手帕上的血渍很容易就在手里溶解了……”还没等陈轻云继续说下去,就被谢思亲这个不识趣的给出声打断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外来人 “我刚刚将这块手帕浸入水中,竟然发现,这块手帕手帕上的血渍很容易就在手里溶解了……”还没等陈轻云继续说下去,就被谢思亲这个不识趣的给出声打断了。 “这有什么的?” 听见谢思亲说的话,谢兴天谢思欧包括陈彦清都是恨不得手上那个东西把他的嘴给堵上。 感受到了来自身边恶狠狠的目光,谢思亲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默默的咽了一口吐沫,不敢出声了。 陈轻云因为发现了线索,现在的心情很好,竟然也是耐着性子的为他解释了起来“一般情况下,血渍在手的搓揉下在水里会溶解的很快,但是这仅限于刚刚沾上的鲜血,而这块破布少说也有好几天了,上面的血渍早就干涸了,原本是很难洗干净的,但是我刚刚把它放在水里,它却自己就溶解了。” 虽然刚才谢思欧他们很不满谢思亲出言打断,但是他们听完陈轻云的话之后反而是更加的不解了起来,这和线索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陈轻云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下来的才是她真正在意的问题“它之所以能够很快的溶解,就是因为它下面接触的并不是破布,而是上面还抹了一层东西,而这个东西恐怕就是为什么能够让字消失了的秘密。” 这下总算是大家恍然大悟,只是听明白之后,谢兴天的表情还是不见好转,并没有像陈轻云那样带着明显的笑意,反而是眉头皱的更加紧了起来“那即便是如此,我们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看见上面的字。” 谢思欧陈彦清赞同的点了点头,上面写了什么,他们并不知道,这对他们不见丝毫的帮助。 陈轻云神秘的一笑,甩了甩手上的破布,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东西上面我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是草药的味道,只要是和草药有关的东西,想要破解也只不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说道这里,陈轻云很自信,她和陈云生学了那么长时间的医术,如果说天下第一是他,那第二绝对不会有人能超过陈轻云。 听见这句话,谢兴天眼底刚刚熄灭的火苗顿时又燃烧了起来,是啊,他怎么忘了,陈轻云可是陈云生唯一一个入室弟子啊。 “好好好,太好了。”谢兴天忽然情绪就激动了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霾,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书房。,眼底的笑意变得浓郁了起来。 陈彦清和谢思欧也是舒心的一笑,陈轻云带给他们的惊喜还真是不少啊。 只要有一串谜题揭开之后,剩下的东西就像是豁然开朗了一样,都浮现在了脑子里,陈轻云快速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对着谢思欧提醒道“大舅,死士嘴里的毒药确定都处理干净了吗,留下一份备用。” 谢思欧点了点头,当时他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将从死士身上搜出来的毒药全部都完善的保存着在。 “好,还有,哥哥,有一件事情需要交给你来做。”陈轻云侧过身子对着陈彦清说道。 陈彦清顿时精神一震,仔细的听着陈轻云说的每一个字“这几天你多去陈怀远的书房跑一跑,关于死士手上的纸条,他在房间里面一定是有备份的,我需要你找出来他书房的暗室。” 陈彦清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一口答应,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嫡子,这些事情他都可以解决,只要是能够为娘亲报仇,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 陈轻云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丝深沉,剩下的就是等她手上的破布事情解决之后,必定会让陈怀远陷入万劫不复。 五个人在书房里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都毫不自知,还是谢舒语上前来敲门,众人才发现原来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 陈轻云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身子,对着谢兴天说道“外公,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谢兴天还没有说话,谢舒语就不舍的上前拉住陈轻云,语气里有些伤感“才来那么短的时间就要走了啊。”她们母女两最近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今天一整天基本上陈轻云都是在书房里面度过的,都没有来得及多说上几句话。 陈轻云环住谢舒语的手臂,撒娇般的摇了摇说道“娘,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以后的时间都用来陪你好不好。” 难得见到陈轻云撒娇的样子,谢舒语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只不过眼神里还是满满的心疼,自责自己真是没用,竟然让女儿为自己奔波劳碌那么长时间,她知道自己怎么劝也不会有用的,只能顺着她了“一切注意安全啊。” 陈轻云乖巧的点了点头。 谢兴天轻咳一声,对于陈轻云虽然他也很心疼,但是他也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日后必成大器“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谢府在。” 陈轻云轻笑着点了点头,怎么总感觉大家都是一副如临大难的样子。 就在众人笑着的时候,忽然门外的家丁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谢府的家丁一向是训练有素,这种情况从未有过,谢兴天一见,顿时眸子一沉,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陈轻云眼里也是闪过一丝疑惑,脸色变得沉重了起来。 “慢慢说。”谢兴天低沉的声音就像是镇定剂一样,那家丁的素质也是极高,瞬间句恢复了正常,但是眼里还是有着一丝的慌乱,急忙说道“老爷,有人闯进来了。”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谢兴天的脸色大变,谢思欧谢思亲他们也是脸色猛地沉了下去,谢府自从建府以来数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说能够闯进来之类的问题,究竟是何人能够有此般大的能耐闯了进来。 “走。”谢兴天的身手矫健,二话没说就由家丁带路向门外走去。 谢思欧谢思亲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当下也没有迟疑的跟了上去。 陈轻云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轻拍了一下谢舒语的手背让她不要担心,对着站在谢舒语身后的丫鬟吩咐道“扶我娘回去休息。”说完,就没有停留的和顾云一起快步追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她是来找我的 陈轻云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轻拍了一下谢舒语的手背让她不要担心,对着站在谢舒语身后的丫鬟吩咐道“扶我娘回去休息。”说完,就没有停留的和顾云一起快步追了上去。 这次的入侵者几乎是让谢府全员出动,虽然说那么长的时间以来并没有动用过这样的阵势,但是一旦发生突发情况,他们还是有预备之策的。 谢府门前,那抹月牙色的身影就这样静静的背对着众人立着,衣裾飞扬,即便是身边已经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了,却不见丝毫的慌乱,手上的折扇轻摇着,只是那模样,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谢兴天他们现在已经赶到了门前,每个人脸上都是严肃的神态,目光凝重的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手上握着兵器的手紧了紧,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压迫感。 “阁下是何人。”谢兴天忽然沉声开口,话语里蕴含着内力,直直的朝着那道月牙色的身影射去,身边围着的那些家丁一个个都是会武功的,听见这个声音也是不受控制的全部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这次,似乎对那人并不管用,那人只是轻轻的晃了晃手上的折扇,脚下却纹丝未动,完全没有受到谢兴天的影响。 谢思亲一直都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还没有经过谢兴天的同意,就直直的向前踏了一步,手上的大刀猛地放在胸前的位置举着,在肃穆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杀气凛凛,大喝一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人似乎是轻笑了两声,声音让人听得并不真切,反而有些空灵,不过却很悦耳“顾府顾元修特来拜访谢老将军。” 那人缓缓的转过身子,那张妖媚的桃花眼,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容颜岂不就是顾元修。 谢思亲一愣,谢兴天和谢思欧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江湖上传言无所事事的风流公子破了谢府百年的大阵,一时间都是愣在原地,只不过,他们更加想不明白的是,顾府和谢府一向是无冤无仇,甚至说,顾源镇和谢思欧谢思亲之间的关系还算是要好,他的儿子又怎么会挑衅上门的。 谢兴天皱了皱眉,目光不善的看着顾元修,他从小见到顾元修的时候就知道此子不凡,不过是天下人眼拙,看不清而已,对他也是有些好感,不过今日这样找上门来,却不得不让他提起了警惕“不知顾世子大驾光临寒舍究竟是何意思。” 谢思亲刚准备说话就被谢兴天给伸手拦住。 顾元修只是随意的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是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似乎这个闯到别人家门口的人不是他一样,勾了勾嘴角,温润的声音听得倒是让人很舒心“我来接人。” 谢兴天面上一黑,这顾元修摆明了现在就是不说实话也不知道是何目的,说来接人难道不是在耍他们吗,谢府里面哪里有他顾元修要接的人。 “哼。”谢兴天冷哼一声“那只怕是没有顾世子要接的人了,世子还是请回吧。”念在和顾源镇交好的份上,谢兴天并不打算为难顾元修,即便他破了自己府上的阵法,他还是打算放他一马。 “父亲……”谢思亲出言阻止,谢府阵法被迫,外面那么多的势力都在虎视眈眈的,若是顾元修真的是不怀好意的话,让他走出去,只怕会为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谢思亲的意思谢兴天都知道,但是没有等他说完,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他们谢府还不至于要了一个少年的命来保全全府。 顾元修像是没有听懂谢兴天话中的意思似的,一双桃花眼不断地向后扫去,似乎真的是在找什么人一样,挑了挑眉,轻声但是却又不乏恭敬的说道“谢首辅,在下是真的来接人的。” “顾元修,你不要欺人太甚。”谢思欧一直站在谢思亲的身后,即便是他这么好的脾气都是忍不住的发火,这根本就不是放不放他离开的问题了,分明就是*裸的挑衅,谢府明明就没有他要找的人,他此举只是故意羞辱罢了。 谢兴天脸色沉了沉,看向顾元修此时的眼神已经变了,原本以为顾源镇的儿子天子非凡,相比人品也应该和父亲有些相像,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得太多了。 他可以放过顾元修,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容忍有人对谢府不敬。 “来人。”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家丁们分分亮出自己的武器,直直的指向顾元修,现场气氛一触即发。 顾元修立于人群中央,和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人们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清闲的摇着折扇,直到一抹亮色的身影倒影在他墨色的瞳孔中,嘴角这才微微的上扬起,笑意也渐渐的泛滥开来。 “住手。”一声清冷的女声忽然从谢兴天他们的后方传出,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陈轻云脸色涨的有些通红的,看起来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快步的向着他们走来。 谢兴天谢思欧只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思亲却不管那么多,皱着眉头,觉得这样的场面她一个女孩子不应该出来,出声道“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陪你娘。” 陈轻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中间的顾元修,顾元修颇为无辜的耸了耸肩,陈轻云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那个,外公,他是来找我的。”这话说出来,所有站在周围的人都是一头雾水,眼里的神色都是变了一变,一种名叫暧昧的情绪在他们眼里滋生着,什么时候陈轻云和顾元修之间扯上关系了。 谢兴天一脸古怪的忘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元修,两个人中间好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啊…… 陈彦清站在陈轻云的身后,推了她一把,小声说道“你先去安排一下世子,剩下的事情我来跟外公他们解释。”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来接你 陈轻云现在也没工夫和他们解释那么多,只是不想自己就像是被猴子一样站在他们中间被观摩,一想到待会那如连炮竹的问题即将对自己轰炸开来,顿时头疼了起来。感激的看了一眼陈彦清,朝着顾元修的方向跑去。 陈轻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脸通红的,她还没有想好经过昨晚的事情怎么去面对他的时候,他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找上门来了,而且还被外公他们逮到了个正着,毫不留情的就一拳打在顾元修的胸口上,口气不好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只是陈轻云不知道的是,她这个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是多么的惊世骇俗,谁都知道,虽然顾元修风流成性,但是也知道言语上爱调戏他人无所事事罢了,只是他一直有着严重的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就算是再珍贵,也是当场丢掉,更被说是近身了。 刚才陈轻云看似无意的敲打,却也恰恰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言而喻了。 陈轻云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顾元修眼里却浮现了一丝的笑意,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注视着她,半分也不曾移开,笑道“我来接你啊。” 陈轻云犯了一个白眼,这么拙劣的借口鬼才信呢,接她需要这么明目张胆的破了谢家的阵法闯进院子里来吗?没好气的开口“别想蒙我,快说。” 听见这话,顾元修显得更加的委屈了起来,俊美的容颜竟然是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漆黑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的陈轻云心口顿时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赶紧摇了摇头,故作镇定的撇开了眸子,暗自告诫自己可不能被他迷惑了。 陈轻云故意加重了语气,佯装怒道“快说,不然我就要赶人了。” 顾元修幽怨的给了她一个眼神,明目张胆的上前一步搂住陈轻云纤细的腰身,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怕你又跑了,在谢府的林子外面等了你一天你都不出来,我就只好自己进来找你了。” 他们身后的陈彦清此时正死死的拉着想要冲上去的谢思亲,谢思亲现在手上的大刀已经高高的举起,恨不得立刻上前砍了顾元修一样,满脸的怒气,那小子的手现在放在哪里呢,自己好不容易找回这么可爱的侄女,在手心还没捧热呢,就要被人又拐跑了。 陈彦清现在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天知道现在谢思亲的力气有多大,谢思欧和谢兴天也是神色怪异,完全没有上前帮自己的想法,无奈他只好苦苦的支撑着,心里默念陈轻云和世子赶快结束对话吧。 陈轻云一愣,刚准备挣扎开顾元修的怀抱,想到他刚才说的在外面站了一天吗?顿时就忘记了,疑惑的问道“你在外面等了一天?” 顾元修使劲的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更加的委屈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搂着陈轻云的手臂紧了紧“我一直在外面等你。” 陈轻云皱着眉头,看着顾元修身上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确实是有些狼狈和凉意,眼底泛出一丝的心疼,现在虽然说夏天还未过,但是秋意已经渐渐的袭来,他这个样子在外面站了一天身上必定是沾染上了凉意,忍不住斥责道“你不知道找人通报一声吗?” 顾元修将头在陈轻云的肩膀上蹭了蹭,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嘴角“我倒是见到了一个通报的,只是迟迟没有回音,我就只好自己进来了。” “……”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的,谢兴天他们的听力是何等的好,怎么会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心中一阵气闷,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没有通报的下人,这才让人家亲自动手破了这谢家的阵法,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被人笑掉了大牙。 “今天是谁巡防,为何没有发现顾世子。”谢思欧见到自己老爹的脸色不好,顿时出声询问道。 之间人群之中有一个畏畏缩缩的下人站了出来,双腿都在发抖着,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颤抖着声音说道“老爷和少爷们都在书房里议事,小人不敢上前打扰……” 谢兴天神色上有些挂不住,的确今天一天他们都一直在书房里面商讨要事,好像真的下过命令说不论是任何事情都不准外人打扰的…… 陈轻云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冲着顾元修眨了眨眼,意思就是让他先走,外公现在下不来台的样子,也不知道待会儿要拿谁来出气…… 顾元修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反而是松开了搂着陈轻云腰的手,改成了拉着她的手,缓缓的朝着谢兴天的方向走去。 顾元修敛了敛眸子,看起来极为有敬意的对着谢兴天行了一礼,温润的声音让人听的升不起来气“谢首辅,刚才是元修莽撞了,还请谢首辅见谅。” 陈轻云偷偷的俄拽了拽他的衣袖,满脸的无奈,他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外公的脾气,看谢思亲这么一个放荡不羁的大男人见到谢兴天都是要抖上三抖的人,更何况是顾元修了。 谢兴天一直不说话,顾元修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一只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嘴角带着微笑,似乎完全不介意一样。 谢兴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赏,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吓得陈轻云下意识的就想要上前去拍掉,却被谢兴天第一次的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动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顾元修祈祷,自求多福吧。 陈彦清也是一脸的担心,谢兴天壮年时候将军的盛名可是广为流传的,只怕是…… 可是,接下来的那一幕,却让众人目瞪口呆了起来,谢兴天一把抓住顾元修的肩膀,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好好好。”接连几个好字已经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完全是高兴的,不见半分的生气。 顾元修依旧是一脸轻笑,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反而是谦逊的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谢首辅才是,当年的盛名可是让小辈们望而生畏,气势不减当年。”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谢兴天的态度 谢兴天听见这话,更是嘴巴都快要咧到天上去了,满脸笑容的样子和平时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亲切的把顾元修从陈轻云的身边拽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就别叫我谢首辅了,随着轻云一块叫我外公吧。” 顾元修也没有推脱,眼底闪现着笑意,温润的点了点头“是,外公。”那模样也是乖巧的很。 留下一脸呆滞的陈轻云,这,这是什么情况啊,什么时候顾元修就这样吧自己的外公给收买了,原本以为谢兴天会大发雷霆,现在这个场景似乎是跟预期的不太一样啊。 谢兴天拉着顾元修走到一边有说有笑的样子,比和谢思欧谢思亲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开心,笑眯眯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顾元修,就像是捡到宝了一样。 不光是陈轻云,陈彦清谢思亲谢思欧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刚才还杀意满满的气氛,怎么现在倒是像变成了另外一种怪异的感觉了。 谢思亲和谢思欧偷偷的凑到陈轻云的身边,一左一右好奇的问道“顾元修那小子什么时候和父亲认识的啊。” 他们可不认为,那么短的时间内,顾元修就能俘获谢兴天,所以就断定,他们一定是之前就见过面认识的。 陈轻云见状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也让她觉得很无奈。 谢思欧和谢思亲相互对视一眼,都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另外一边,谢兴天看样子就像是一直在找顾元修说话,而顾元修看起来也是一脸耐心的听着还不时地点头示意,两个人聊得很投入的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些好奇的要死的这些人。 终于两个人聊完了,谢兴天满意的看着顾元修,转身朝着这边走来。 顿时,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 谢兴天轻咳两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着那些还严正以待的家丁们挥了挥手说道“都退下吧。” 虽然那些家丁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旧是听命的退下了,原本喧闹的谢府门前,顿时又只剩下了这几个人。 “父亲,他……”谢思亲还是不相信顾元修的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心里有些不平衡,谢兴天可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 谢思欧也是紧皱着眉头,虽然说他和陈轻云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就怕他会是第二个陈怀远,好不容易捧在手心里面的陈轻云难道现在就这样递给了别人吗? “好了好了。”谢兴天一个个都知道他们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现在也懒得和他们解释,转身将顾元修推到陈轻云的身板,笑眯眯的捋了捋胡子,说道“轻云你刚才不是说你还有事要处理吗,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顾元修乖巧的顺着谢兴天的话,点了点头,侧过身子看着陈轻云,目光里满是宠溺,伸手拉过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说道“走吧。” 陈轻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完全是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就跟着顾元修一起走了。 陈彦清在后面刚想要出声,时候不早了他也准备跟着回去的,只是却被谢兴天给伸手拦住了,没好气的说道“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要跟着妹妹一起回家吗?” 陈彦清被谢兴天训斥的莫名其妙的,尴尬的摸了摸头,望着陈轻云和顾元修已经走远的背影,只好作罢,站在谢思欧他们的身后不敢说话。 “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谢思欧在见到陈轻云她们走远之后,终于是沉声开口,他知道谢兴天一向是极有主见的,从来不会做像今天这样奇怪的举动,这说明他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谢思亲和陈彦清也是纷纷的朝着谢兴天看去,眼神里满是疑惑。 谢兴天捋了捋胡子,摇了摇头,叹只叹自己的这些儿子还是在看人的方面需要好好的多学学。 “上次语儿在金山寺遇袭的那次还记得吗?就是顾元修救了她。” 这件事情他们还真的是不知道,其实谢兴天一开始也不知道,只是那晚谢舒语回来的时候曾经和他彻夜长谈提及过顾元修,而刚才的那些也是他故意试探顾元修的,结果这个年轻人有着泰山崩于顶而不自危的态度让他很满意。 不光如此,他虽然常年的呆在谢府中远离朝堂,但是并不代表朝堂上的事情他不清楚,相反的,他知道的或许比那些正在争夺皇位的皇子们知道的都多。 七皇子性子狠历,在加上身边的高阳王赵宏宇表面上看来是偏翩翩君子,其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从陈轻云的态度就知道了,若是此人登上了皇位,只怕是日后是国之不幸。 至于太子就更不用说了,心胸狭窄,愚昧无知,如果不是因为天朝自古以来都是立长为太子的话,恐怕早就被七皇子给落了下去,现在看来,太子下马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而九皇子不一样,九皇子一直无心夺嫡,只是近几年来却忽然有了动作,顾元修看似纨绔于世,其实暗地里是在为九皇子疏通官道,段正清性子温和,有勇有谋,心胸也是极为的宽广,只有他当上了皇上,才会是百姓之幸事。 而顾元修刚才对陈轻云的态度也是俺的出来,他是真的在意轻云,否则也不会在自己的故意试探下,处处的配合着自己,所谓爱屋及乌,既然陈轻云认定了他,谢兴天也没有准备反对,反而是很赞同。 只是这些,谢思亲却不知道,不满的皱褶眉头,对于顾元修救了自己小妹的事情的确是很感激,但是,也总不能就这样把轻云给送了出去了吧,所以他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的试探一番,绝对不能让谢舒语身上的事情重演了。 第二百二十章 舍不得你 不知道为什么,顾元修拉着陈轻云正走着,忽然背后一凉。 陈轻云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顾元修拉着快要走出这片林子了,这才后“今知后觉的瞪大着眼睛看着顾元修,满脸的疑惑问道“你和爷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天。”顾元修拉着陈轻云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陈轻云的手指泛白,手心很冷,顾元修就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轻轻的搓揉着。 但是显然陷入了疑惑中的陈轻云竟然没有再注意到这点,猛地停下了脚步,一脸狐疑的看着顾元修出声问道“怎么可能,外公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接受你了。” 顾元修望着陈轻云惊讶的样子顿时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凑上前去,和她的鼻尖仅仅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快要捧在一起了,眼底弥漫的都是宠溺,轻声开口”怎么,你未来的相公那么有能力难道你不觉得自豪吗?” 陈轻云脸上一红,脚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奈何后背被顾元修牢牢的锁住,有些害羞的把脸瞥到了一边,低声骂了一句“谁说你是我相公的……” 顾元修眼底划过一丝危险的神色,扳正陈轻云的脸让她正视着自己,慵懒的望着她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陈轻云顿时觉得现在的场景似乎是似曾相识,下一秒他肯定就要…… 这次陈轻云终于是学聪明了,猛地伸手把顾元修给推开了,顾元修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一个没留神竟然被她给跑了。 陈轻云顿时向后退了三米远的距离,警惕的盯着顾元修,生怕他又兽性大发,自己待会儿还有正事,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保持距离的手势,说道“我还有正事,你别乱来。” 顾元修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漆黑一片的眸子里似乎是有着黑雾在慢慢的凝聚着,嘴角的笑容竟然诡异的在上扬,眼神微眯,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嗯?乱来?” 陈轻云心里暗叫不好,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顾元修这个样子,但是天生准确的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下意识的就拔腿就跑。 即便是她的反应已经很快了,还是没有逃过顾元修的魔爪。 顾元修眼神一动,身形一闪,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想要逃离的陈轻云,长臂一览,陈轻云就稳稳当当的被禁锢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嗯?还跑吗?” 顾元修危险的开口,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陈轻云,就像是她刚才做了多么蠢的一件事情一样。 陈轻云心脏都在此时停止了跳动,这样的顾元修浑身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危险的气息,但是同时也有着致命的诱惑,和平时冷清的样子并不一样,平添了一抹邪气,又是没有骨气的看呆了。 顾元修见陈轻云呆呆的望着自己什么反应都没有的样子,心里顿时就舒畅了不少,蜻蜓点水一般在她的侧脸上印下了一吻,滑滑的,弄得陈轻云有些痒痒的,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相拥而立,画面和谐到令人动容。 “咳咳。”一声不和谐的咳嗽声硬生生的插入两个人的中间,生生的就打破了这现在的气氛。 顾钰心里面也是不想的啊,如果给他选择的话,他宁愿去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愿意来打扰世子的好事啊,只是顾元修好像是忘了他还答应了今晚和九皇子还有一众重要的大臣秘密商讨一些事情,他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一天,再耽搁下去,只怕是会误了时候。 果然,下一秒陈轻云终于是反应过来身边原来还跟着人在,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推了推顾元修纹丝不动的胸膛,嗔怪道“还有人在这里,你先放手,不然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顾元修面色一沉,目光冷冷的撇过站在一边颤颤巍巍的顾钰,不甘心的放了手,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渐渐的黑了下去,不情愿的对着陈轻云说道“走吧。” 说完就揽着陈轻云纤细的腰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顾钰顿时欲哭无泪了起来,难道世子是真的忘了今晚的事情了吗,若是把轻云小姐送回家了,恐怕是真的会赶不上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就连舌头都有些打结的说道“世子……时候快要到了。” 顾元修脚步顿了顿,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说出来的话却让顾钰的腿差点软了下去“顾钰,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顾钰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祈祷着,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擦一把头上已经冒得密密麻麻的细汗,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陈轻云看顾钰那样子就知道,顾元修现在一定又是在无理取闹了,他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否则以顾钰的性子不会那么不知趣的,索性无奈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现在不回府,还要去一趟清凤阁。” 顾元修总算是将目光从顾钰的身上移了回来,定定的看着陈轻云,目光复杂又有些不舍,沙哑着声音说道“我这次要去上一段时间。”他们这次需要商议的事情不是小事,他可能要去上个十天半个月的都无法回来,还偏偏是现在这个陈轻云举步维艰的时候。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带着她一块儿离开。 陈轻云身子一颤,眼眸暗了暗,既然顾元修都说了是一段时间那时间也不会短了,心底有些失落和不舍,还没有分开的现在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陈轻云勉强的抬起头笑了笑,轻轻的捶打着顾元修的胸膛笑骂道“你当我成什么了,这段时间我也有事情要忙,可没有功夫去想你。” 顾元修低声轻笑,搂着陈轻云在怀里,在她耳边蹭了蹭轻声说道“没关系,时候还早,我送你去城门那里。”手臂紧紧的环住,就是不愿意放开。 第二百二十一章 等你回来 陈轻云心里一酸,她又何尝想要和他分开了,在心里就默默的允许自己任性了一会,鼻音有些重的嗯了一声,上了马车。 顾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次世子是真的陷进去了,连和九皇子之间的大事都能够推迟,不过幸好那个人是轻云小姐。 就在顾钰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马车的一侧一沉,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让他顿时就是一个激灵“还不走?” 顾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顾钰身边的位置,侧着脸目视前方。 顾钰的冰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神色,二话没说,手上的鞭子扬了扬,马车就飞奔了起来。 马车里面很安静,顾元修只是静静的搂着陈轻云在怀里,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陈轻云也是难得安静的缩卷在他的怀里,静静的享受着这最后的时光。 “再过几天是母妃的寿辰,她想让你去,那时我不在府中,她想要拜托你去帮她打理一些事务。”顾元修忽然开口,这些话也是莫雨娉在他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他告诉陈轻云的,其实就是想多见几次她而已,故意找了这这借口。 陈轻云当然对于莫雨娉的性子心知肚明,忍不住笑了笑,轻声应到“放心吧。我会去的。” 顾元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搂着陈轻云的手又紧了紧,只是,两个人相处还没有一会儿,马车外就传来了顾云的声音“小姐,到了。” 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怎么那么快就到了城门外面,明明才相处一会儿…… 顾元修望着陈轻云失落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忽然眼眸一暗,轻声说道“我送你去清凤阁吧。” “不用了,你还是赶快赶路去吧。”陈轻云连忙摆手拒绝道,倒不是不想让顾元修送,但是只怕这送来送去,今晚顾元修就不用出发了,她虽然是舍不得,还不至于到失去理智的时候。 顾元修敛了敛眸子,只好作罢,定定的望着陈轻云,宽厚的大掌将陈轻云的小手包在其中,声音有些沙哑和低沉“若是出了什么事,尽管去顾府,母妃他们一定会全力帮你的。” 陈轻云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像是在安慰顾元修一样,俯身上前,第一次那么主动的抱住了顾元修的后背,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等你回来之后,我给你一个惊喜。” 这样说着,陈轻云脸上一红,忽然就没头没脑的推开了顾元修,迅速的跑下车去,她怕自己在不下去,今晚顾元修恐怕就出不了城了。 顾元修一愣,耳边温热的气息似乎还没散去,身边依旧是残留着陈轻云身上的清香,让他变得魂不守舍的。 陈轻云下车之后便大口的喘着粗气,老脸一红,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羞人的动作,真是等他回来之后一定又会嘲笑自己了。 顾云目光古怪的看着陈轻云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轻咳一声“咳咳,小姐,我们该走了。” 陈轻云这才回过神来,目光有些闪躲的掩饰这自己刚才的失态,一句话也没说,就朝着清凤阁的方向走去,心里暗骂顾元修总是让自己在顾云面前出丑。 没过一会儿,陈轻云就来到了清凤阁三个大字的门前了,晚上的清凤阁更加的热闹,张灯结彩的样子就像是聚集了这个京城里面最繁华的地段一样,只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些竟然都是一个住在京中最贫穷的老人一手开起来的。 陈轻云冷笑一声,这些自以为是的大家公子们,总是那么的见识浅薄。 陈轻云换换的迈步走了进去,这次进去,站在门前的小儿总算是没有认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色,他已经吃了两次的亏若是还不长记性的话,只怕是下一秒就被掌柜的给轰出去了。 那小二默默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赶忙小跑着迎了上去,慌不择跌的点头哈腰的对着陈轻云说道“小姐您来了,掌柜的在四楼,我去通报一声。” 陈轻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告诉你们掌柜的我来了就行。” 说完,陈轻云也不等小儿有什么反应,抬脚就朝着楼上的地方走去,清凤阁门前人多眼杂的,只怕有会像上次那样遇到什么不速之客,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 那小儿也不敢阻拦,眼睁睁的看着陈轻云上楼去了,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慌张的朝着虎伯在的地方跑去。 陈轻云很快就进了虎伯先前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房间走去,也没有顾忌身后的顾云,她知道那段时间顾云在暗地里保护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清凤阁是她的地盘了。 “小姐,您来了。”虎伯的声音还没有见到人,就已经先一步传入了陈轻云的耳中,一推开门,虎伯眼里闪过一丝的惊喜,但是在见到跟在陈轻云身后的顾云的时候却愣了一下,上次高阳王那件事情看的出来顾云和小姐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浅,但是他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迅速的就收敛了自己的态度。 陈轻云心里划过一丝暖意,最近的事情比较多,难得见到一次虎伯,一抹亲切感油然而生,刚准备说话,就发现虎伯的神色有些异常,再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顾云,猛地一拍脑袋,上次的事情来的突然,她还没有来得及向虎伯介绍一下顾云。 “虎伯,这是顾云,没事,是自己人。” 顾云眼神一动,什么话都没有说。 听见这话虎伯眼神里面的警惕这才缓缓的散去,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对着顾云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走到了陈轻云的身边,苍老的声音里面是难掩的喜悦“小姐,您终于来了。” 听见虎伯说的这话,陈轻云心里有些愧疚,那么大的清凤阁,自己就这样的甩手交给了虎伯一个人打理,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准备打压 虎伯自然是看的出来陈轻云眼底的情绪,无所谓的笑了笑,爽朗的声音里掺杂的就只有满满的喜悦之情了“小姐,不必自责,若不是小姐您我们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陈轻云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暖意,也不再矫情,捂嘴轻笑道“虎伯您真会说笑,最近孩子们都还好吗?” 陈轻云心里很是挂念虎妞她们,那么长时间没有去了,也不知道那些小家伙们一个个都长得怎么样了。 虎伯一提到那些小子就是满脸的无奈之色,头疼的摇了摇头,说道“那些家伙们一天到晚就吵着要见小姐您,真是把阿兰吵得头昏脑涨的。” “呵呵。”陈轻云一想到那些小家伙们精神满满的样子,似乎这些天积累的那些阴郁都随之散开了一样,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真不知道澜姨是在呢么收拾他们的。 两人又叙了一会儿旧,顾云一直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好一会儿,茶水和点心都见底了之后,虎伯这才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苍老的大手猛地一拍脑袋,小姐那么晚了还匆匆的跑来清凤阁一定不是单单为了叙旧那么简单,在加上这几日他也没少听见关于陈府大夫人的事情,竟然忘了了正事。 “小姐,今晚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虎伯试探着开口,生怕自己就触及到了陈轻云的伤心之处,小心翼翼的瞥着陈轻云的脸色。 陈轻云一愣,不知道虎伯为什么忽然就这样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一些小事需要您帮忙。” 虎伯眼里闪过一丝哀伤,心里对于陈轻云的遭遇很是痛心,叹了一口气,看着陈轻云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的。 陈轻云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此时虎伯的一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最近清凤阁出了什么问题,不敢虎伯怎么会还没有听是什么事情,就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歪着头问道“虎伯,是不是最近清凤阁出了什么问题。” 虎伯一愣,不明白陈轻云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可否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陈轻云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总觉得虎伯现在的样子很奇怪。 虎伯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了,陈轻云忽然冒出来的这些问题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没有啊小姐,您究竟为什么这么问。” 此话一出,陈轻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最近虎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呢,可是心里更加不解了“那您为何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虎伯瞬间僵住,没想到陈轻云竟然会直接就问出来,摸了摸鼻子,脸色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的瞥着陈轻云,似乎是咬了咬牙才狠下心来说道“小姐,我知道夫人的死您很难过,但是也不能太压抑自己的情感了,不必这样强颜欢笑的……” 这一番话在陈轻云的耳朵里可谓是石破天进,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感情虎伯从进来开始就那么扭扭捏捏的样子,原来是以为谢舒语死了,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啊。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出言打断了虎伯还想要继续说的那些安慰自己的话,声音透漏着一丝的笑意“虎伯,您误会了。我娘她没死。” “小姐您……啊?”虎伯猛地抬起头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陈轻云,明明整个京城的人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怎么在她的嘴里就不一样了。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对着顾云使了一个眼色,顾云心领神会,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门前,侧耳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确定外面没人的时候,冲着陈轻云点了点头。 虎伯知道顾云在干什么,一直大气都不敢出,这件事情一定是不能轻易泄露出去的。 “虎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我日后有时间再像您解释,我今天来是想让您用清凤阁的力量帮我做一件事情的。”陈轻云现在不方便和虎伯解释的太多,只要让虎伯知道谢舒语知道没死就行。 虎伯心知肚明,既然陈轻云都这么说了,自己刚才原本也只是瞎担心而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有些担忧,小姐想要让他做的事情,他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会去做到的。 “小姐,您说。” 陈轻云眸子一沉,勾了勾嘴角,手上拿着的杯子一晃一晃的,眼底有着阴郁之色在弥漫,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们是时候给他一份大礼了。” 虎伯目光一凝,当时成立清凤阁的意思,他也是心知肚明,等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是可以动手了吗?想到这里,虎伯竟然还是隐隐的有些兴奋。 “明天开始,清凤阁的发展需要扩张,凡是陈氏商铺涉及的领域我们全部都都要涉足,并且尽全力打压。”陈轻云说的很简洁,但是却足够让虎伯明白了。 虎伯眼神里闪烁着兴奋,清凤阁现在至少在酒楼的位置已经发展成为了京城第一了,虎伯倒是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现在陈轻云这样吩咐,他反而变得跃跃欲试了起来“没问题。” 陈轻云微微一笑,对于虎伯的能力她是很相信的,相信不需要自己多说,他也能完成的很好。 见面的时间也不短了,一转眼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下去了,陈轻云在临走之前又嘱咐了虎伯一件事情,虎伯脸上划过一副异色,郑重的点了点头,似乎相比于那件事情,这件事情反而是更加棘手一些而已。 陈轻云很快就回到了陈府,陈彦清此时也正好刚刚从谢府回来,见到陈轻云眼底划过一丝惊喜,俊朗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的周围的那些下人都有些愣神,陈彦清长的也是极为好看的,因为长时间在江湖上历练,身上自然是少了几分阴柔,多了一份刚强和气势,而且平日里除了对陈轻云以外,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自然让下人们都是心生敬畏。 第二百二十三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轻云嘴角微微的上扬,今天忙了一天其实还没有和陈彦清好好说说话呢,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哥哥。” 陈彦清三步两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望着陈轻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伸出一只手,随意的在她的头上拨弄了两下,硬是将她的头发给弄乱了笑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陈轻云不满的拍下了陈彦清的手,心里想着大哥什么时候玩心那么重了“刚才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路上有些耽搁了。” “哦~”陈彦清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不管怎么听都有些怪异的感觉,望着陈轻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陈轻云一头雾水的看着陈彦清,怎么总觉得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难道是……陈轻云赶忙伸出双手在胸前摆着,他一定是以为自己刚才跟顾元修在一起呆到了现在才会那么的阴阳怪气的说话,连忙准备解释。 只是,还没等陈轻云开口的时候,就被另外一道声音给打断了“少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出事了。” 一道小厮的身影匆匆忙忙的从大门里面冲了出来,脸上慌张的神色显而易见,那个小厮正事陈彦清临走之前留在府中帮他留意府中事情的那个人,现在那么匆忙的冲出来,一定是府上现在又不太平了。 陈彦清眼神一凝,面色微沉,快步走上前去,沉声道“出什么事了。”陈轻云和顾云也是心里一沉,快步的跟了上去,盯着那小厮。 那小厮还没有喘过气来,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是很紧张的样子,断断续续的说道“少爷,您和小姐快些去前厅吧,老爷他,老爷他竟然现在就要将何姨娘扶正了。” 陈彦清听见此话,浑身的温度都是骤降,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温柔的样子,眼底的杀意几乎是要按捺不住的喷涌而出,谢舒语才刚死他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何玉兰给扶正吗,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那小厮被陈彦清现在的样子给吓得到了一个冷颤,整个人缩卷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一步,现在的陈彦清实在是太可怕了。 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怀远啊陈怀远,就算是何玉兰当上了正事又如何,只要她敢上去,她就有钱千百种方法将她狠狠的拉下来。 “哥哥。”只是,陈轻云担忧的看了一眼陈彦清,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微微的拉了拉此时已经冰冷的陈彦清的拳头,陈彦清的拳头握的很紧,就像是手上握着陈怀远的骨头一样,恨不得将它捏碎。 感受到了手上忽然传来的温度,陈彦清的神智有着片刻的回神,目光有些悲哀的看了一眼陈轻云,一句话也没有说,薄唇紧珉。 陈轻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么长的时间陈彦清都是被蒙在鼓里,现在只是那么短短的时间内知道了这么血淋淋的真相,就算是男儿也未必受得住,可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他,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安慰他。 陈彦清墨色的眸子沉了沉,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看了看陈轻云坚定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那漂亮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和一抹坚韧,心口处瞬间为之一颤,是啊,自己的妹妹都能够那么坚强,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这样伤感下去。 “轻云,放心吧。”陈彦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已经不复刚才那样的呜咽,陈轻云知道,他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陈轻云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小厮说道“你去通报一声,长房世子嫡女马上就到。”陈轻云刻意的加重了长房的世子和嫡女,自古以来都有一个传统,就是若是要扶妾侍为平妻的话,除了长房要在,还需要的就是嫡子嫡女共同见证同意,方才符合礼法。 那小厮哪里还敢有半分的怠慢,赶忙应了一声就往府里赶去。 陈彦清珉着唇不说话,默默的看着陈轻云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何用意。 陈轻云对着陈彦清的目光也只是盈盈一笑,伸手推了推他往府里走去,看着他因为今天和谢思亲他们在切磋的时候身上留下的痕迹,柔声说道“哥哥你先回房换身衣服,我也要回房一趟,到时候你先去前厅就好,不必等我。” 陈彦清不解的看着陈轻云,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陈轻云给挥手打断了,她只是冲着陈彦清甜甜的一笑,调皮的眨了眨眼“相信我吧哥哥。”说完就转身带着顾云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陈彦清因为陈轻云的举动,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心里面压抑的郁结此时竟然神奇的已经解开了不少,他也想通了,只要自己和娘亲还有妹妹外公他们能够平安无事也就知足了。 “小姐,需不需要顾云去……”顾云一向是冰冷的心难得也是因为何玉兰和陈怀远两个人的举动而变得厌恶了起来,一边跟在陈轻云的身后,难得主动的说了一句话,伸出一只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陈轻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冲着顾云摇了摇头,眸子里现在已经是漆黑一片让人看不透里面的情绪,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若是要杀他们我早就杀了他们千万次了,现在还只是开始,我会让他们一步一步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云看了一眼陈轻云,默默的低下了头跟在她身后,身为杀手的她竟然都在此刻出现了一丝的胆寒,自然是明白接下来肯定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只要听小姐的命令行事就好。 等陈轻云到院子的时候,欢儿已经焦急的在陈轻云的房间门口来回的踱步,一张较小的脸上布满了担忧,不时地用眼神扫过院子的门前,期盼着陈轻云能够赶快出现。 终于欢儿的眼神一亮,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靓丽的身影和一道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赶忙跑了上去,焦急的说道“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府里出事了,快和奴婢前厅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罚何以震家威 终于欢儿的眼神一亮,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靓丽的身影和一道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赶忙跑了上去,焦急的说道“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府里出事了,快和奴婢前厅吧……” 欢儿伸手想要拉着陈轻云往外走,但是却被顾云冷冷的拍下,虽然不知道小姐是为了什么回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小姐并不打算那么早就去前厅。 欢儿顿时一愣,不明白顾云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陈轻云望着欢儿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欢儿对她的忠心她知道,只是有些时候,也实在是脑子转不过来弯,自己难道从大门到这里都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前厅的事情吗,她又何必多此一举跑回来呢? “去帮我把那套红色的衣服准备出来。” 这下更是弄得她越发的疑惑了起来,现在着急的事情是去前厅而不是换衣服,小姐为什么忽然吩咐她将那套衣服拿出来,而且,那套一副小姐不是不喜欢吗? 在欢儿愣神的时候,陈轻云也很无奈,顾云却是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她对于欢儿反应的速度很不满意,就算弄不明白,小姐既然发话了就应该没有疑惑的尽快办好才是,索性就冷冷的出声呵斥道“还不快去?” 被顾云的气势吓倒,欢儿吓得浑身都是颤了颤,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但是碍于顾云的淫威之下,只好撇了撇嘴,不敢再有迟疑的朝着放着衣服的房间跑去。 陈轻云眉梢微微的挑起,看了一眼顾云,看来还是顾云拿欢儿有对策啊。 随后就抬脚走近了房中,剩下的事情就交由她自己了。 陈彦清回房之后,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一副,换上了一套青色的衣裳,款式简单却又不是贵气,墨色的长发用束带高高的绑起,俊朗的脸庞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浑身的气质自然是不言而喻。 一进到前厅,就自然而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纷纷是对这个陈府的大公子赞不绝口。 前厅里面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陈怀远和老夫人坐在上座,老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虽然她很不希望何玉兰成为自己的儿媳,但是现在谢舒语死了,家不可一日无主,陈怀远执意要升何玉兰为平妻,她再怎么阻止也是徒劳无功,即便心中千万个不乐意,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了。 何玉兰和老夫人的反应简直是天壤之别,何玉兰此时是满脸的笑意,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显得很年轻,身上穿着的也是上好的衣料,金色的刺绣做工精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更加将她的皮肤衬得白皙了起来,看的周围的夫人们纷纷都投来了嫉妒的眼光,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美貌才会将陈怀远吃的死死的吧。 陈明珠一身的红衣加身,纤细的腰身被绑带勾勒的完美无遗,脸上蒙着一层面纱,众人只知道此时是何玉兰的女儿,却不知道这人正是陈明珠。 而今天不光是何玉兰升为平妻的日子,也是她另外一个身份陈珍升为嫡女的日子,想到这里,陈明珠的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自己升为嫡女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接近高阳王了,到时候…… 不而陈盛文就像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即便是一身华贵的衣裳,也无法遮掩他那世俗的气质,再和陈彦清站在一起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摇头,心里也在为陈彦清而感到惋惜。 周围的宾客们渐渐的多了起来,前几日才参加了谢舒语的葬礼挂上了白条,现在就是一副张灯结彩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唏嘘。 渐渐的人都来齐了,就在宾客们都已经落座之后,陈怀远想要宣布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陈家三小姐还没来呢?” 那些宾客们纷纷面面相觑,在座的人都是心知肚明,三小姐是陈府的嫡女,若是三小姐未到,今日的升妻也是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的,一时间都是忍不住的开始窃窃私语,一个个都是在怀疑是不是三小姐故意不想让这场宴会成功,这才故意没来,想要驳了陈怀远的面子。 陈怀远顿时脸色一沉,心里对于陈轻云的厌恶再次浮现,皱着眉头喝道“三小姐去哪里了?这么大的事难道她不知道吗?” 只是说这话的陈怀远忘了,正是这么大的事情,他并没有事先通知过陈彦清和陈轻云两个人。 陈彦清站在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不见丝毫的温度冷声道“父亲您确实不曾通知过我和妹妹。” 这句话说的可正是狠狠的打在了陈怀远的脸上,陈怀远顿时脸色铁青了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手上的扶手,竟然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周围看热闹的那些人都是纷纷将说话的声音放小了起来,生怕自己就引火上身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怀远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一掌就拍在了茶几上,厉声喝道“给我去找那个逆女,再不来宴会正常开始。” 陈怀远完全没有将陈轻云放在心上过,又怎么会关系她来不来参加宴会的事情,若不是有人提起,他早就开始了。 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虽然现在心里面是很高兴,但是那么多人都在这里自然还是要装成是一副慈母的样子,毕竟自己是要当陈家主母的人,眼神一动,心里就有了抉择。 她伸出一只手隔着凳子轻轻的搭在了陈怀远的手上,娇声说道“老爷,轻云她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别生气了。”语气里装成一副慈母的样子。 陈怀远不听何玉兰这样说还好,一听此话心里的怒气更是变得压抑不住了起来,冷哼一声“既然知道你以后是她母亲,如此大不敬的举动,不罚何以震家威。” 前厅的气氛顿时就变的压抑了起来,陈明珠站在一边听见陈怀远说的话,现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巴不得陈轻云干脆不要出现好了,眼里闪过一丝的阴狠。 第二百二十五章 惊艳全场 前厅的气氛顿时就变的压抑了起来,陈明珠站在一边听见陈怀远说的话,现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巴不得陈轻云干脆不要出现好了,眼里闪过一丝的阴狠。 也许是见不得何玉兰现在那么得意的样子,老夫人冷哼一声,像是没有听见陈怀远刚才说要处罚陈轻云的话一样说道“是我吩咐她让她去帮我办些事情的,怎么?我一个老太婆子现在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吗?” 何玉兰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僵,手心狠狠的差点就掐到了肉里面,只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撑着扯着嘴角笑了笑说道“母亲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其实心里面却在暗自的骂道,这个死老婆子就知道给自己找麻烦。 她的这点小心思,老夫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嘴角的冷意更加的明显,对于何玉兰的态度是相当的不屑一顾,就算是她当上了主母又如何,只要她还在一天,这府中的权利就轮不到她“还没有升为平妻你还不配叫我母亲。” 老夫人在言辞上可是没有一点的客气,听见这话,何玉兰脸上的笑容终于是挂不住了,瞥了一眼下面的宾客,都是饶有兴趣的不时向上看着热闹,顿时脸上一白。 陈明珠看不惯自己的娘亲被欺负,忍不住的就想要上前去找老夫人理论,但是手腕却被何玉兰给死死的扣住,今晚主要的目的是想让她惊艳全场,让所有人都知道陈珍的气质不弱于陈轻云她们,若是现在和老夫人起了争执,只怕是会得不偿失,考量之下,就算是何玉兰现在心里是多么的窝火,也是死死的给憋住了。 陈明珠不甘的看了一眼何玉兰,也只能是强忍者向后退了一步。 老夫人不屑的看了一眼她们母女二人,没有再说话。 陈怀远夹在三个人的中间,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总觉得老夫人现在是不给自己面子,沉声道“够了。” 他一说话,就算是老夫人心里面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吞到了肚子里面不再说话。 “三小姐到。”前厅外,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刺耳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直直的望向门口的方向,一个个都想见见这个三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 陈彦清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知道陈轻云一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必定是有什么事情在准备,只是下一秒,他在见到陈轻云的时候也是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当中。 只见陈轻云的身影从门外的黑暗处缓缓的浮现了出来,一头秀长的头发盘了一个小小的发髻用一根流光溢彩的簪子插上,淡扫眉额眼含春,皮肤细润的就如同温玉一般,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光,樱桃小嘴不点而红,薄唇轻抿,更加显得娇艳欲滴,而腮边的两缕发丝轻微的着脚下走路而带起来的微风轻柔的拂过面部,更加是为她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灵动的双眸里闪烁的是狡黠的光芒,一身精致的红衣和陈明珠的相比反而是更加的精致,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身显得更加的纤细,虽然是红色,但是却透露着一分清冷,高贵,不染俗世,美得如此无暇,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所有人都看呆了,直直的望着陈轻云信步走来,大脑中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反应,如此绝色竟然是陈府的三小姐,怎么之前他们竟然是没有一丝的发现。 陈明珠的指甲已经狠狠的掐进了手心,她最嫉妒的就是陈轻云那一脸的容貌,和她相比之下,今天穿红衣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黯然失色。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死死的抓着手上的手帕,恨不得冲上去将陈轻云的脸撕烂了才甘心,死死的咬着下唇,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只是陈轻云却丝毫不在乎她的眼神,自信的抬高了下巴,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大方得体的冲着陈怀远盈盈一拜“轻云参见父亲大人。”清冷的声音又不知道将多少人的魂魄勾去。 陈怀远也是被自己女儿的美貌所惊讶,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生的如此的花容月貌,简直就是和年轻的谢舒语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只不过相比于谢舒语浑身大家闺秀的刻板气质,灵动清冷的陈轻云显然是更加显得惊艳。 “咳咳,起来吧。”陈怀远虽然是周皱着眉头在,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和老夫人说的话,他也不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责罚陈轻云,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一声算是将所有人的神智都拉了回来,只是那些人还是痴痴的望着陈轻云,不想收回。 陈盛文的眼神里也是透着贪婪,目光在陈轻云的身上扫来扫去,陈彦清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顿时吓得他浑身瑟缩了一下,不敢再看她一眼。 陈轻云莲步微移,嘴角含笑的走到了陈彦清的身边,陈彦清眉头微皱,扫了一眼身后还在盯着陈轻云看的那些人,有些不悦。 陈轻云冲着陈彦清眨了眨眼,俏皮的样子让他一心的不满都顿时烟消云散,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陈轻云拉在自己的身后,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她。 陈轻云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不过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不必在白白让别人看了去。 她之所以是打扮的那么隆重,无疑是摸准了何玉兰和陈明珠的心思,一定是想要在这个宴会上让陈明珠一鸣惊人而已,虽然陈轻云即便是穿着平常的衣服也能够艳惊众人,但是她偏偏挑选了这一套红色的一副也是别有用心。 前世的时候,谢舒语曾经为她们各自订做了一套红色的落纱裙,只是自己穿上之后,陈明珠却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二话不说就将她身上的裙子给拔了下来,说她穿起来不好看,还是素色的衣裙穿起来好看。 陈轻云当时一心都在自己这个妹妹身上,自然是不会怀疑。 第二百二十六章 意外? 陈轻云当时一心都在自己这个妹妹身上,自然是不会怀疑,在加上自己本来就不喜欢红色,索性就换上了自己身上的那套素色衣裙,现在想来,应该是陈明珠觉得自己穿的太过于惊艳,才会嫉妒的失去理智,之后还找借口吧。 之后的陈明珠就经常穿红色的一群,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而自己也就慢慢的被她的光芒所覆盖,现在她就是要用这一身的红色一群来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让她心里的那些小算盘全部落空,之前她失去的那些东西,如今,都要一一的抢夺过来。 就算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升妻宴,她也要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宴会终于伴随着陈轻云的到来而开始了,陈彦清面露冷色,脸上的冰冷仿佛就像是自己不是陈府的人一样,只是静静的坐在陈轻云的身边,一言不发的喝着酒。 陈轻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确实,陈彦清在江湖上闯荡了那么长时间,哪里真的见识过这后宅人心的丑陋啊。 宴会上,各自都在敬酒纷纷祝贺着陈怀远有娇妻在怀,完全是绝口不提谢舒语的死,就像是过去了很久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选择了忽略。 何玉兰巧笑嫣然的依偎在陈怀远的身边,陈明珠和陈盛文纷纷站在两侧,倒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老夫人那边也是不冷清,毕竟是有着一品诰命在身,大家忙着讨好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冷淡了去。 原本陈轻云这边是最热闹的,那些人都是恨不得削减了脑袋向着陈轻云这边挤着,陈轻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拿起酒杯,陈彦清不悦的声音就顿时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她不喝酒。” 陈彦清冰冷的眼神吓得那些人都是双腿一颤,虽然美色很重要,但是小命更重要,纷纷不敢上前,只敢在一边偷偷地看着。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孩子气。 就这样热闹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到了*的地方了,敬酒。 一直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老嬷嬷终于是眼前一亮,扯着嗓门喊道”开始敬酒。” 那些宾客们一听,顿时都是纷纷放下了手上的就被,将注意力放在了坐在高台上的三个人身上。 平妻敬酒和正室不一样,不需要敬过太多的人,也没有过多的理解,只需要给高堂敬上一辈即可,只是从刚才老夫人的反应看来,她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儿媳妇的何玉兰,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何玉兰脸色一喜,自己只要敬了这杯酒,那陈家主母的位置就是板上钉钉的了,赶紧起身,顺着那老嬷嬷的带领下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面色阴沉,见到何玉兰只是从鼻子眼里发出了一个哼字,何玉兰虽然心里不满,但是全部都没有表现出来,只要忍过了一时,接下来完全就不需要看这个老家伙的脸色了。 何玉兰从老嬷嬷的手上接过一杯滚烫的热茶,那茶的温度简直就是高的惊人,何玉兰差点就拿不住脱手而出了,只是让老夫人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强忍着端了起来,还举到了自己面前。 何玉兰死死的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不放手,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要的就是眼前这个位置,又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情而轻易的放弃呢。 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瞥了一眼举在自己面前的茶水,颤颤巍巍的就像是要随时跌落一样,并没有说伸出手去接的打算。 这下,气氛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众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偷瞥着老夫人的脸色,若是她一直不接的话,这可就有好戏看了。 陈怀远面色不善,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老夫人,现在老夫人这样做岂不是就是不给自己面子,这么多人都在,何时自己的母亲也变得这样不识大体了。 接收到陈怀远的目光,老夫人顿时冷哼一声,纵然是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是,握着龙头拐杖的手终于是松了松,她也不好正面驳了陈怀远的面子,只好伸出手去,准备接过那碗茶水。 陈轻云嘴角微微的上扬,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从眼底泄露了出来,手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枚银针滑落,直直的朝着何玉兰那只托着茶杯的手射去,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何玉兰和老夫人之间的气氛当中,自然是没有人注意到陈轻云的举动。 陈彦清眼神一动,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那枚银针准确无误的射到了何玉兰端着茶水的那只手上,顿时,何玉兰手上一颤,那杯热茶毫无预兆的就像一边歪去,何玉兰脸色一白,想要伸手抓住的时候却已经迟了,那杯水已经无法挽回了。 喷洒出来的热茶,顿时全部都倒在了老夫人的手背上“啊!!”那杯茶是她先前特意去吩咐了老嬷嬷准备的滚烫的热茶,现在那温度全部在她的手上发挥了用处,让一向自持优雅的老夫人,顿时失声尖叫了起来。 陈怀远脸色一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身边站着的下人都是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现在这个戏码是在是上演的太刺激了,让她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但是那些宾客们却不一样,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的,一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死死的盯着何玉兰和老夫人之间,感觉一场恶战即将展开。 “贱人。”老夫人感受着手上灼心的疼痛,手上原本就苍老的皮肤此时已经被烫的红肿了起来,完全看不出一点儿皮肤的颜色,看来是伤的很厉害,让老夫人都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 一边的老嬷嬷赶忙快步上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把推开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的何玉兰,好巧不巧的,何玉兰的手就狠狠的挂在了地上的碎片上,一道血红的口子顿时划开,殷红的鲜血开始向外留着。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打雷劈 但是现在何玉兰已经没有功夫去考虑那么多了,似乎是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一样,呆呆的望着手上的伤口,不说话。 陈明珠和陈盛文见状,赶忙跑到何玉兰的身边着急的问道“娘,你没事吧。” 何玉兰听见他们的声音忽然就回过神来,完全丝毫不顾及手上的山口,脸色慌张的用袖子将地上的血迹给盖住了,慌不择跌的将受伤的那只手藏在了袖子里面。 陈明珠不解的看了一眼何玉兰,还想开口询问一下她的伤势,却被何玉兰狠狠的瞪了一眼,顿时不敢说话了。 老夫人还在座位上哀嚎着,就像是受了重伤一样,一直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家门不幸,竟然娶到了这样一位儿媳妇,也完全不顾及陈怀远的感受了,看来是真的爆发了。 陈怀远站在中间左右不是,虽然老夫人的话说的有些过了,但却都是事实,而且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也无法反驳,只能厉声的对着身边站着的丫鬟喝道“还不快点去找大夫过来。” 那丫鬟双腿一软,差点就被吓得坐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说完就像是见鬼了一样,拼命的向外跑去。 坐在下面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他们坐在这里好像显得特别的尴尬。 陈轻云缓缓的起身,走到众人的面前,盈盈一拜,柔声说道“今日府中出了一些问题,还望各位大人见谅,稍等片刻。” 此话一出,就像是一抹春风,瞬间就抚平了那些人焦急的心,纷纷都对陈轻云刮目相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当真才是大家闺秀,和她相比起来,那台上的陈珍果然是逊色了很多,甚至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陈轻云冲着众人笑了笑,转过身子,朝着台上走去。 陈彦清眉头微微的皱着,手上的就被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下跟了上去,现在上面那么乱,刚才何玉兰被撞倒的样子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还是不放心陈轻云一个人上去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抬脚起身就跟了上去。 陈轻云见到陈彦清跟了上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先是一愣,随后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兄妹之间,无需说的太多。 何玉兰自从刚才被推倒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脸上似乎有些慌张,迟迟不肯起来,陈怀远看到陈轻云那么上来的时候,这才注意到了坐在地上的何玉兰,忍不住眉头一皱呵斥道“还坐在地上干什么,起来。” 陈怀远看了看下面一直盯着他们的宾客们,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么大的丑,只怕是明日上了朝堂之后,又是会被嘲笑一番了,想到这里,陈怀远忍不住脸色一黑。 何玉兰现在何尝是不想站起来,只是手下面遮挡着的东西,若是露出来,只怕是又会落人口实,要是被老夫人一把抓住把柄的话…… 陈轻云快步的走到老夫人的身边,也不知道从怀里拿出了什么药就朝着她的手上抹去,那老嬷嬷见状赶忙伸手阻拦,没好气的说道“你做什么?” 陈轻云眸子一寒,冷冷的看了一眼她,眼底的冰冷让那嬷嬷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让开。” 陈轻云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那个老嬷嬷顿时不敢上前再多做阻拦了,她刚才还把三小姐当成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草包小姐,却忘了就算是她再草包也是小姐,幸亏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这里。 想到这里顿时暗自舒了一口气,只是听见身后冰冷的声音的时候,心却坠入了谷底“以下犯上,待会自己去领罚。” 陈彦清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从那老嬷嬷的身后传来,刚才她对陈轻云大吼大叫的样子他也是看到了,就算是陈轻云不介意,他也不允许有人这样对她。 那老嬷嬷一听见领罚,顿时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但是陈彦清可没打算管她,想来她之前欺负陈轻云的事情也没有少做。 没有那个老嬷嬷的阻拦,陈轻云换换的将手上的药涂在了老夫人的手上,终于,老夫人不在挣扎,神智也渐渐的回复了过来,手上也有一丝清凉之意,虽然还是有着一阵刺痛,但是却比一开始的灼热好上了许多。 老夫人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了陈轻云,声音显得十分的虚弱无力,望着陈轻云“你这是什么药。” 陈轻云佯装乖巧的笑了笑,说道“这是一种金疮药,可以暂时缓解疼痛。” 老夫人无力的点了点头,刚才灼热的疼痛感差点就要了她半条命,现在这药真是及时,也让她心底对于陈轻云那晚不满的表现稍微好转了一些“嗯。” 老夫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陈轻云见状赶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只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冷笑,现在帮你是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份更加大的礼物要送给你。 “这样的人你还要坚持把她娶回我陈家吗?”老夫人现在的神智已经恢复了过来,情绪也稳定了不少,但是心里面却已经认定了何玉兰绝对不能进陈府的大门,态度难得的变得强硬了起来。 何玉兰坐在地上,脸色一白,身子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 陈怀远眉心紧锁,眼神扫过下面坐着的满屋的宾客,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母亲现在竟然还说什么反悔的话,怎么样都迟了“母亲!” 陈怀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怒气,很不满老夫人现在的举动。 老夫人冷笑一声,看来陈怀远是铁了心的一定要让何玉兰进门了,既然如此,她也必须留上一手,沉声道“你若是非要让她进门也可以,但是她必须在这里发誓,绝对不会祸乱我陈家,否则就遭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会说出那么重的话,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两个主角,陈怀远和何玉兰的身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 礼成 天打雷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会说出那么重的话,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两个主角,陈怀远和何玉兰的身上。 何玉兰脸色苍白,似乎是被震慑住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像是没有听见老夫人的话一样,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半响之后,也只是吐出来一个字“我……” 陈怀远不满的瞥了一眼何玉兰,他已经为她争取了这么简单的机会都不会利用,眼神扫视了一番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下面的那些宾客,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冲着何玉兰没好气的说道“还不快说。” 何玉兰眼神变得有些闪躲,不着痕迹的扫过站在自己身边的陈盛文,手心紧了紧,那模样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陈轻云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何玉兰现在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站在她身边的陈盛文,莫名的光芒一闪而过,难道说……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做危害陈府的事情,否则就遭天打雷劈。”何玉兰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她为了到这个位置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又怎么回事区区的一句誓言可以让她产生动摇的。 陈怀远的眉头终于是送了下来,转过身子看向老夫人,口气有些不好,心里还是很芥蒂刚才老夫人忽然出尔反尔的事情“母亲,这下总算是可以了吧?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陈怀远的言下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老夫人不要太过分了,否则两人之间的母子关系就真的无法缓和了。 老夫人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因为刚才何玉兰发的誓而有半分的好转,但毕竟她已经说了,不管怎样也不能当众和陈怀远撕破脸,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的狠历,就算是当上了陈家额主母,她也不会让她安安稳稳的过上好日子的,只是冷哼一声就任由身边的丫鬟搀扶着坐在了刚才的凳子上“哼。” 那样子应该也算是默认了。 陈轻云嘴角微微的勾起,这不知道,待会儿,老夫人还会不会这样忍气吞声下去,想到这里,陈轻云对着身后的顾云摆了摆手,顾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现在大厅里面的人焦点都聚集在陈怀远何玉兰的身上,并没有人发现,这忽然消失的一个婢女。 陈怀远见到老夫人终于是松口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想要将何玉兰给拉起来。 何玉兰趴在地上的手轻微的收缩了一下,视线飘忽的看了一眼自己袖子口下面刚才被刮伤的伤口,血迹已经干了很多,看不出来什么,她站起来的时候用力的在地上蹭了一下,最后的一丝血迹也是看不出来了。 “老爷……”何玉兰站起来后弱弱的叫了一声陈怀远,显然是对于刚才的事情感到委屈。 陈怀远却完全没有搭理何玉兰的意思,将何玉兰拉到一边,对着在座的宾客沉声道“抱歉刚才让各位看了笑话,现在宴会继续。” 此话一落,在座的宾客都是面面相觑,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知道陈怀远的意思,但是都聪明的一句话都不说,默默的举起面前的酒杯,看起来倒是一派和谐的气氛,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过眼云烟。 何玉兰站在陈怀远的身边,嘴边挂着敷衍的笑容,握着酒杯的手狠狠的收紧,不甘心刚才的事情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掠过,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陈彦清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自从刚才他和陈轻云上来到现在,陈怀远就像是完全忽略了两个人的存在,却对陈明珠陈盛文两个人挂上了慈父一般的笑容。 他并不在乎这些,只是斜眼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陈轻云,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陈轻云此时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个上面,不着痕迹的淡漠的扫过门外的一角,一处黑影一闪而过,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劲,可是,陈轻云的嘴角却是微微的上扬,就连眉梢挑了挑,精致的脸蛋上似乎透漏着别样的风情。 时候差不多了啊。 眼看着宴会即将结束,陈怀远扫了一眼站在一边还在发愣的老嬷嬷,想让她快些说礼成,结束这场荒唐的宴会。 那老嬷嬷也是在陈府呆了很久的人了,自然是明白主子的意思,赶忙慌不择跌的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坐在下面的宾客,清了清嗓子,刺耳又尖锐的声音让人都是精神一震“礼成。” 老夫人坐在主座上,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冷的瞥了一眼脸上笑靥如花的何玉兰,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何玉兰现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下了,只要是宣布了之后,自己现在就已经是陈府的主母了,而不再是那个无名无份的比小妾地位还不如的情妇了,想到这里,她也是忍不住的身子颤了颤,眼眶里有着热泪在涌动,转过身子,拉着陈明珠的手,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明珠看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不由得心疼,同时心底也是更加的厌恶了谢舒语,都怪谢舒语当年破环她娘亲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想着想着,又是忍不住嫉妒的看向站在一边的陈轻云,陈轻云就像是当年的谢舒语,现在变成了她破坏她和高阳王之间的感情。 不过,现在开始,一切都会变得不同了起来,想到这里,陈明珠眼底不由得升起一抹得意,挑衅的看着站在老夫人身后的陈轻云,眼底的不屑不言而喻。 陈彦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陈明珠的目光里包含的恶意,忍不住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侧眼看着陈轻云。 却见陈轻云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陈明珠的目光,脸上是一片淡然之色,乖巧的站在老夫人的身边,为老夫人手上受到的伤轻轻的扇着风。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轻云嘴角微微的上扬,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虽然何玉兰成为当家主母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并不觉得惊讶,但是若要让她这样平平稳稳的站上这个位置,那她也是不会允许的。 陈轻云不着痕迹的朝着门外的黑暗处看了一眼,芊芊玉手微微的抬起,在手腕的位置动了动,宽大的衣袖完全遮挡住了她暗自做出的手势,所以并没有任何人能看见这一细节。 “好了……”陈怀远威严的扫过下面坐着的宾客,脸上挂着的笑容不免显得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准备赶快结束这场宴会,只是他才刚刚开口说了一句话,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就从后院的发现发出,在整个京城里面都是引发了巨大的整动。 陈府的大厅内的地面猛然的一震,各个桌子上摆放的杯子酒水食物,都在这番震动中纷纷的落地,噼里啪啦的磁盘破碎的声音响了一地。 丫鬟们还有宾客们都是失声尖叫,有些胆子小的丫鬟现在已经抱着头在原地跪坐了下来,纷纷抱着头,脸上挂着惊恐的神色,缩卷在一起一动不敢动。 现在还站立的那些人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直接就是狼狈的坐在了地上。 陈轻云的身子也是轻微的晃了晃,陈彦清是习武之人,自然那是不会因为这种晃动而感到惊慌失措,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陈轻云,关切的说道“没事吧?” 陈轻云轻声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等到她站稳之后,随机便将目光投向了陈怀远何玉兰她们,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何玉兰原本身子就经过刚才的事情就变得很虚,晃动的时候在加上身边的陈明珠还是扯着自己的状态,所以不出意外的就又跌倒在地,碰触到了手上的伤口,顿时脸色都是一白,至于离他们最近的陈盛文,早就不知道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得躲到了哪里去了。 陈怀远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还是有一些魄力的,在这种时候,一家之主的威严就在此刻显现了出来“全部冷静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现在陈怀远的心里面是很郁闷的,自己今晚上的升妻宴看样子怎么会接连发生那么多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如同母亲刚刚说的那样……想到这里,忍不住的就下意识的向着站在身边的何玉兰撇去。 距离刚才那声巨大的轰鸣声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了,原本战战兢兢的人们现在也都是恢复了过来,一个个站了起来,脸上的恐惧依旧没有褪去,只是又增加了一抹好奇,他们都很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所以听见陈怀远的声音之后,都平静了下来。 只见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几个下人,那些人以闯进来,都是让人眼前一凝,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身上也都是衣衫不整,布满了黑色的污垢,就连说起话来都不清楚了。 “老……老爷,不好了,后院的古树被雷给劈了。”那下人口齿不清的这才将将吐出了这几个字。 但是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人群里面炸开了锅,那些人纷纷面面相觑,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在京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个个都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定格在了现在站在陈怀远身边一身红衣喜服,但是却满脸苍白的何玉兰的脸上。 何玉兰脸上现在是面无血色,双手都是冰冷一片,站在陈明珠的身边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着,眼神中透漏着浓浓的恐惧,“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老爷我……” 何玉兰下意识的就想要向着身边的陈怀远求救,只是陈怀远现在哪里还能管得到她,冷哼一声,紧接着就是眉心紧缩的对着身边的下人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救火。” 陈怀远恨铁不成钢的对着站在一边还在颤抖着的众多下人厉声道。 老夫人也是脸色铁青,谁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这重重的一切都足够去说明,何玉兰根本就是一个灾星,根本不配进她陈府的大门,跟何况是当家主母了。 “怀远,我们快去看看。”老夫人现在还算是比较沉着的,冷冷的看了一眼何玉兰,对着陈怀远沉声道。 陈怀远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老夫人对何玉兰的态度了,皱着眉头,就抬脚往外走去。 老夫人也紧跟着陈怀远的步伐走了,何玉兰却依旧是呆愣在原地,咬了咬唇,心里还是不相信,一切都是发生的太巧了,况且就算是如此又怎么样,谁能证明,刚才的那道天雷就是对着自己来的。 眼里闪过一丝厉色,现在已经礼成了,她相信,只要自己抓准了这一点陈怀远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对她如何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脚下动了起来,跟了上去,她到时要看看所谓的天雷究竟是严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在场的宾客见主人们都走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底里面看见了好奇,几乎没有犹豫的,那些人也都是快步的跟了上去,这可是京城难得发生一次的大事,就算是冒着得罪陈怀远的危险,他们也要求看上一看。 很快,原本热闹的大厅里面瞬间就少了很多人,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丫鬟在收拾着刚才的残局。 “轻云……”陈彦清走到陈轻云的身边,眉心微蹙着开口,这忽如起来的天雷的确是来的太奇怪了,他一向是不信鬼神这种东西,自然是觉得是有人在故意做了手脚。 陈轻云眉头挑了挑,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站在一边看戏,现在听到陈彦清的声音这才似笑非笑的抬眸,看了一眼他,嘴角绽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伸出一只手,在嘴边轻轻的一放,示意他不要多问。 “哥哥,你继续看着就好。”陈轻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陈彦清确是能够在此时确定,这一定是陈轻云弄出来的。 第二百三十章 轰然倒塌 陈彦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妹妹究竟还有多大的神通,还真是什么动静都能够闹得出来呢。 “走吧。去看看。”陈彦清虽然现在知道了是陈轻云弄出来的,但是他也很好奇,后院究竟是被弄成了什么样子。 陈轻云也正有此意,白看的热闹,不看白不看,微微的一笑,脚步不见丝毫的慌乱,和陈彦清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着人多聚集的地方走去。 陈彦清刚刚走到院子的门外还没有进去,就听见了里面不约而同的传来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和那浓浓的烧焦了的味道,肉眼甚至都能在远处看见漫天飞舞的火花灰烬。 陈彦清疑惑的看了一眼陈轻云一眼,不过也是聪明的什么也没问,就这样跟着她走了进去,只是走进去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是见到了什么样的场景。 陈府十几年前请法师亲手栽培的古树,现在已经不复前几日的繁荣茂密,连着树干拔地而起,轰然倒在了地上,离他最近的一个房间已经被古树给压得一片破败,想来刚才的轰鸣声应该不止是那道天雷,更多的整动是来自这棵古树的倒地。 宾客们都是一副统一的表情,一个个长大了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这样的天灾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陈轻云正嘴角带着轻笑,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院子的围墙边,整个人显得很散漫,似乎现在出事的是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地方一样。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棵古树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陈轻云这边的情况,所以她也就不用那么的拘谨了,眼里带着笑意,望着陈怀远那边,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相比于陈轻云的轻松来说,陈怀远现在可就是一个头两个大了,眉心紧紧的缩着,瞳孔里倒影的是熊熊的大火,在时刻的提醒着他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还没有等到陈怀远说话,老夫人严厉中带着暴怒的声音生生的震醒了所有人,手上的龙头拐杖现在似乎已经不是象征着尊尊贵了,而是她手上一件发泄情绪的道具,正在狠狠的叩击着地面。 “都怪这个贱人,今天如果不是这个贱人进门,我陈家怎么会遭到天打雷劈这样的天灾报应,一定是她。”老夫人眼中燃烧的是熊熊的怒火,现在她恨不得活活的撕了还好生生的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何玉兰,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微微的颤抖着。 何玉兰的身子一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驳,再别人的眼里似乎就像是默认了一般。 但是陈怀远的反应却是耐人寻味,他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何玉兰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看起来像是不愿意提及此事一样,淡淡的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吧母亲……” 原本他只是想要借此安抚一下老夫人的情绪,谁知道这句话简直就像是碰触到了老夫人逆鳞了一样。 老夫人一把将身边扶着自己的丫鬟全部都甩开,拿起手上的龙头拐杖,直直的指着何玉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怒气,厉声道“这个贱人给我们陈家带来了那么大的灾难,你竟然还站在她那边?帮她说话?” 陈怀远的态度是老夫人所没有想到的,原本她只是认为何玉兰那个狐狸精将陈怀远迷的团团转的,没想到即便是到了现在这番模样,他竟然也还为那个贱人说话自然是忍受不住,完全不管身边还围着多少看笑话的人。 “母亲……”陈怀远被老夫人说的话弄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何玉兰此时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了一样,望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看起来有些动摇的陈怀远,心中暗叫不好,只怕是老夫人再说下去,自己可能又要进那阴森恐怖的柴房里面去了。 “老夫人,这种是天灾**,怎么又能怪到玉兰的头上。”何玉兰阴阳怪气的开口,只要她不在众人的面前承认自己是灾星,一切等到人都散去之后她在陈怀远的耳边吹吹枕边风,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老夫人是听见此话,冷哼一声,她是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又怎么会被何玉兰给问住了“哼,当时你在前厅发的毒誓可是人人都听见的,况且,原本在大喜的日子发生这种事情就是不祥之兆,人人尽知,你也不要在狡辩了。” 围观的那些人一听,纷纷点头,刚才何玉兰在前厅里面说的那些话,他们可都是亲耳听见的,只见她刚刚说完那些话,现在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确实是不祥的预兆,再联想到最近自从何玉兰来到陈府,不管是陈府的人还是陈怀远的仕途方面都是发生了变故。 何玉兰逐渐的明显感受到了周围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开始发生了变化,似乎一个个都是想要避之不及的样子,让她心底浮现出一丝的不安感,恨恨的咬了咬唇,她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的。 “老夫人,如果我真的是您口中所说的灾星的话,又怎么会为陈家的香火延续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谁不知道过世的大夫人为老爷孕有一子之后,陈府再无男丁,如果我真的是灾星,又怎么会剩下盛文。” 何玉兰说的字字珠玑,声泪俱下,让人听着确实是有着几分的同情,在京城,最重要的事情无非是香火的问题,母贫子贵,只要是剩下男丁的不管是姨娘还是正房,都会被视为府中的贵人,如此看来,事情还是发生了冲突。 陈明珠一直就站在何玉兰的身后,见到自己的母亲如此的声泪俱下的哭诉着自己不幸的遭遇,忍不住也是湿了眼眶,眼神一动,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向着陈怀远的方向就是跪了下去。 陈明珠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陈怀远的动作一滞,谁不知道自己平日里最疼爱的女儿就是陈明珠了,当下皱着眉头说道“你做什么,快起来。”现在他更是不想让她来火上浇油,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兴师问罪 陈明珠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陈怀远的动作一滞,谁不知道自己平日里最疼爱的女儿就是陈明珠了,当下皱着眉头说道“你做什么,快起来。”现在他更是不想让她来火上浇油, 可是陈明珠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嫡女的位置就这样不翼而飞呢“父亲,今晚不仅仅是娘亲的入门礼,还是我和哥哥的入门礼,若是父亲执意要处罚娘亲的话,那就连我和哥哥一起处罚吧。” 陈明珠的声音听起来大义凌然的,但是一边的陈盛文确是忽然的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刚才陈明珠说的似乎吧自己也脱下了水。 陈怀远不满的看了一眼陈明珠,平日里自己的这个女儿都是乖巧懂事,怎么现在却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给自己难堪呢,只不过虽然他心中有气,但是终究还是舍不得处罚自己的这一对儿女,脸上的神色终于是出现了一丝的动摇。 陈明珠何玉兰二人都是低着头对视一眼,心中暗笑道,看来是有戏。 只是还没有等陈怀远的犹豫不决有结果的时候,老夫人就不屑的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何玉兰的一对儿女,陈怀远宝贝,她可不宝贝着“说不定你们身上都是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倒不如跟着你们母亲一起去柴房住去。” 此话一出,陈盛文立马就是慌不择跌的爬上前去,眼里弥漫着的是惊恐的神色,连忙很没有骨气的求饶道“老夫人老夫人,您千万别把我弄到柴房去,都是那两个人是灾星,和我没有关系的。” 这一举动看的周围的人都是纷纷的摇头,何玉兰和陈明珠也是瞬间就白了脸。 老夫人厌恶的看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角的陈盛文,不满的拽了拽手上的裙子,想要将它从陈盛文的手上抽出来,只是他抓的实在是太紧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抽出来,只好是放弃。 “既然你都承认了和你母亲有关,那你也逃脱不了干系,还不赶快退下。”老夫人口气忽然变的严厉了许多,吓得周围站着的丫鬟都是忍不住的颤了颤,更何况是陈盛文,早就吓得放开了手,双眼无神的呆坐在老夫人的脚边,一脸生无可恋。 陈轻云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戏,他们狼狈互相指责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看得过瘾,也不枉费她今天一个晚上付出的心血了。 陈轻云的目光冷冷的瞥向一边站在老夫人和陈明珠之间的陈怀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她倒是想要看看,陈怀远想要怎么来处理。 陈怀远现在完全是陷入了两难之地,他也想要保住何玉兰,但是老夫人这边又是骑虎难下,到头来他只能够选择沉默不说话。 何玉兰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心里暗自的安慰自己,只要老爷不撤销自己正室的地位,不管以后外人怎么议论,都和她没有关系。 “老爷老爷,火灭了。”就在现在这样舰长跋扈的时刻,一个满身污渍的下人急急忙忙的朝着这边跑来,嘴巴里还念念有词的,直到他走进的时候才能够听得见。 陈怀远赶忙拂袖上前,快步走到了那棵古树的身边,皱着眉头看着已经被烧的所剩无几的树干,沉声道“现在所有人都去看一下周围是否有什么异常,无论是发现了什么东西,都全部呈到我面前。” 陈怀远不愧是混到了现在的位置,也是有着自己的一些本事,他始终是相信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的最何玉兰动手处罚的原因。 “是。”那些下人硬听见陈怀远的话,全都抱拳应到。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低着头,在地上仔细的寻找着。 陈彦清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低着头附在陈轻云的耳边低声说道“会不会被发现什么?”他担心人多眼杂,到时候若是真的让人找出了一些破绽,恐怕是会对她不利。 陈轻云给了陈彦清一个安心的眼神,就凭这些人,还不至于会发现她和师傅联手布置的破绽。 陈彦清心里的石头就因为陈轻云一个简单的眼神,竟然会莫名的平静了下来,索性也不去想那么多了,摇了摇头,专心的看着那几人脸上表情的变化。 周围聚着的那些人陈怀远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管,现在就算是看热闹也只能是由着他们去了。 老夫人对于陈怀远忽然之间就转换话题的事情感到非常的不满意,但是现在,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说话的口气也变得理智了起来“怀远,你现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虽然是反问句,但是老夫人已经是相当的确定了。 陈怀远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又专心的看着不远处正在搜寻线索的下人们,。 可是即便是如此,一番功夫下来,依旧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倒是让那些围观着看热闹的那些人觉得有些疲惫了起来。 “老爷,什么都没有发现。”一个领头样子的下人飞身而出,跪在陈怀远的面前请罪道。 陈怀远眉头紧皱,突然就开始想不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老夫人的眼眸一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还是跪在地上的何玉兰,或许,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把何玉兰从正室的位置上给拉下来。 正在她刚准备说话的时候,陈轻云的声音好巧不巧的就在此时冒了出来。 “各位大人,今晚陈府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马车已经备好,各位请回吧。” 陈轻云的声音听起来很柔美,就像是一缕春风扫过在场每个人的心里面,就连因为刚才的震动而产生的那些阴影都随之散去。 那些宾客现在也都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也不太像话了,互相对视一眼,对着陈怀远行了一礼,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朝外走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还是他没有能力 陈轻云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确是缓解了现在对于陈怀远来说最困难的问题,陈怀远忍不住朝着陈轻云的方向看去,一身的红衣原本应该是妩媚丛生的样子,现在却是一片淡然出尘,浑身散发的气质和谢舒语有些相似,但却比谢舒语更加多了一份清冷。 陈轻云不动神色的勾了勾嘴角,原本她就没打算阻拦何玉兰顶替谢舒语的位置而已,她要让何玉兰感受一番从天堂跌落到谷底的绝望,所以,在她读懂老夫人眼里的意思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出声打断,这样,何玉兰是陈府主母的事情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老夫人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陈轻云,心底有些疑惑,这丫头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她不知道此言一出,反而是让何玉兰得逞了吗? 何玉兰自然是不懂那两个人的心思,偷偷地看了一眼渐渐已经散去的宾客们,心里松了一口气,忽然身子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但是脸上却挂着一丝得逞的微笑,不管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终究是成了陈府的当家主母了。 一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出了不远处喧闹的救火声以外,竟然诡异的陷入了安静。 陈彦清冷冷的看了一眼何玉兰母子那边喜悦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虽然他不知道陈轻云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但是也没有出言阻止。 陈轻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远远的看了一眼那棵古树依旧是燃着熊熊大火的样子,勾了勾唇角,对着陈怀远淡淡的说道“父亲。门外的宾客还有些许没有安抚好的,轻云这就先下去了。” 陈怀远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操心来参加宴会的那些宾客们的死活了,眼神都没有从火势上移开一下,敷衍的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去吧去吧。” 陈轻云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陈彦清,眼神动了动,只是一个动作,陈彦清就明白了陈轻云的想法,都没有和陈怀远打招呼,就直接尾随着陈轻云的脚步跟了出去。 若是放在平时,被何玉兰陈明珠她们抓到那么明显的尾巴,她们一定是会不遗余力的找她们兄妹的麻烦,只是现在她们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自然是没有精力去操心他们,这倒是给他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陈轻云和陈彦清两个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很快就离开了那篇喧嚣的地方,去前厅招呼宾客原本也就是陈轻云想要离开那里的借口而已。 “谁。”陈彦清猛地转身将陈轻云护在身后,十分警惕的望着不远出黑暗的墙角,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哪里有人一直在跟着她们。 陈轻云一个猝不及防之下,被陈彦清弄得一个踉跄,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听见陈彦清已经眼疾手快的朝着那个方向奔去,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陈轻云站稳身子之后,见到这个场景,立刻就头痛的摸了摸额头,叹了一声,没想到上次在院子里没有打起来的那一架,现在终究还是打起来了…… 没错,那个人就是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顾云。 “哥哥,顾云。”陈轻云见两个人现在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眼神向着院门那里看去,幸亏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那里,否则的话被看到了还真是麻烦。 顾云眼底一片冰冷,早在陈彦清冲上来的时候,她就灵敏的闪开了,原本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一直没有真正和陈彦清动过手,不过,从小在顾府长大一步一步走到暗卫之首位置上的她也是颇有些心高气傲,又怎么会愿意被人这样相逼却迟迟不动手。 一时间也是按捺不住性子,和陈彦清打了起来。 直到是听见陈轻云颇有些焦急的声音的时候,两个人的动作这才一顿,相互对视一眼,手脚都是被对方牢牢的禁锢着无法动弹,终究是冷哼一声,同时停下了动作。 陈轻云无奈的小跑着到两人的中间,瞬间就将这两个人给隔离开来,双手交叉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轻咳一声赶忙说道“哥哥,你们别打了,先回房,这里人多眼杂,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吗?” 陈彦清在顾云的身影出现在有光的地方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人不是从刺客而是陈轻云身边的那个护卫,但是一向是行走江湖习惯了,他也是没有控制住就想要和顾云切磋一番,于是就忘了场合,现在听见陈轻云说的话,也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望了一眼顾云。 顾云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乖乖的站在陈轻云的身边,一句哈都不说。 “咳咳。”不知道为什么陈轻云总是觉得只要单独放陈彦清和顾云在一起的话,不出三秒两个人就会打起来的样子,只好赶快拉着陈彦清向前走去,边走便回头对着顾云说道。 “帮我随时注意着门外的情况,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顾云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就在此隐没到了黑暗当中。 陈轻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陈彦清拖到了房间里面,重重的关上门,转过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对陈彦清说道“你和顾云之间怎么一见面就一定会打起来。” 陈彦清这次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对,乖乖的坐在桌子旁边,听着陈轻云的训斥,也不反驳,只是弱弱的说了一句“还不是她来历不明,我担心你会被骗。” 其实说这话出来,他自己都不信,若是说为人处世计谋方面,他对于陈轻云来说还真是自愧不如,又怎么会去怀疑她亲自挑选的身边的人呢,看来到头来还是自己没想明白。 想着想着,陈彦清的头就越来越低,心里有些愧疚,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好妹妹,才会让她成为现在这样可以独当一面的样子。 陈彦清有什么话几乎就是写在脸上了,陈轻云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眼眸暗了暗,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他说些安慰的话,只能想办法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第二百三十三章 意料之中的事情 陈彦清有什么话几乎就是写在脸上了,陈轻云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眼眸暗了暗,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他说些安慰的话,只能想办法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哥哥,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陈轻云率先开口,不然的话,只怕陈彦清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陈彦清瞳孔动了动,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陈轻云看去,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确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找她问清楚,也就将刚才心里的忧郁抛之脑后了。 “今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陈轻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神秘的勾了勾嘴角,同时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话题转移过去了。 “今晚的事情的确是我一开始就准备好的。” 陈彦清早就知道一定是陈轻云动了手脚,否则这些事情怎么会那么巧都发生在一起了,不过他最好奇的还是……“那棵树是怎么回事,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一道雷劈下来,直接就将树给劈倒了啊?” 陈轻云挑了挑眉,对于这个方面他还是有着很大的自信的,至于那棵树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还得从几天前她开始筹划谢舒语假死的时候开始说起。 “那棵树和所谓的天雷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我和师傅早就在前几日发现了烟火中的一些原料在加上一些烈性的药材混合在一起,可以产生出乎意料的效果,这才准备了今天这一出。” 说道那个粉末,其实还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在带虎妞他们一起看烟火的时候,不知道虎子从哪里弄来了那么多的硝石,将硝石碾压成了粉末之后,放出的火花竟然和电闪雷鸣的感觉有些相似。 通过这个想法,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将这个想法告诉了陈云生,陈云生一听,当然就是毫不犹豫的和陈轻云开始动手,直到发挥出了今天这样子的成效 其实她一开始只是想要制造出电闪雷鸣的效果而已,没想到竟然能够将一整棵树直直的劈开,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陈轻云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却让陈彦清这睁大了双眼,满目都是浓浓的不敢相信,他原本以为是陈轻云事先找好了人将树砍了在纵了一把火,没想到竟然是她口中一种小小的粉末? 难怪刚才在陈怀远说要搜查现场的时候,陈轻云一直都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不见丝毫的担忧。 直到整整的半盏茶之后,陈彦清都没有从刚才的惊讶中恢复过来,直愣愣的盯着陈轻云,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陈轻云现在只觉得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苦笑一声看着陈彦清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告诉他这些究竟是好是坏。 “哥哥?”陈轻云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陈彦清这才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说话还有些不利索,结结巴巴的,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匆忙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睡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后来没有等陈轻云的反应就夺门而出,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陈轻云一个人在房中二丈摸不着头脑。 一个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噩梦的夜晚,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万物都复苏的时候,京城的闹市里面现在已经炸开了锅了,街头巷尾的每个人都在纷纷议论着昨晚发生的那些诡异的事件和声响。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听见的,说是陈府的陈怀远大人在正室尸骨未寒并且还为查明真凶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将府中的小妾升为平妻,而且那平妻据说还是个灾星,自从她进门之后,陈府就没有安宁过,真是不明白陈怀远为什么会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同时也是在纷纷的指责着陈怀远的不是。 这件事情简直就是成了全京城现在茶余饭后人人必定会谈及的一个话题,陈府也是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昨天晚上的事情,即便是陈怀远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最后也只能作罢,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今天上早朝的时候,却被各个大臣用戏弄的眼神对待,最后,就连皇上都是忍不住好奇的过问了他府上的私事,真是让他颜面无存。 陈怀远气冲冲回府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到了府中的各个地方,每个下人们做事都是兢兢业业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引火上身了,到时候小命不保。 陈轻云在房中这才幽幽的转醒,昨晚的事情也是把她给累坏了。 一直站在门外的欢儿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就知道自家小姐一定是醒了,开心的 推开了她的房门,手里端着一盆梳洗的热水走了进来,口中还是念念有词的“小姐,您终于醒了啊,您都不知道现在外面可是炸开了锅,也只有您心胸豁达,还在这里睡着。” 陈轻云睡眼蒙松的,困意还是止不住的向外翻涌着,听见欢儿的话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连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欢儿忽然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断的在陈轻云的面前眨呀眨,似乎是想要对她说,为什么不问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她的心情很好,难得就配合了一下欢儿,慵懒的问道“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欢儿的嘴角微微的一抽,什么叫有意思的事情,陈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在自家小姐的嘴里就变成了有意思的事情,好像陈府的事情不关她的事情一样,虽然欢儿是这么在心里想的,但依旧是很兴奋的将今天一大清早听到的那些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轻云,甚至还说的绘声绘色的,就像是身临其境一样。 陈轻云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惊讶,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掌家职权 欢儿原本肚子里还有一大堆的话想要对她说,只是看见陈轻云一俩兴趣缺缺的样子,只能将那些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面去了。 陈轻云飘忽忽的听着欢儿一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外面的事情,从那一大堆的话里面总算是提取出来了一点儿重点的东西,无非就是,何玉兰是灾星的传言已经名声在外,至于昨晚的那道天雷,也在朝堂之上被有心之人稍加利用变成了不祥之兆,甚至是鼓动了皇上亲自过问了起来。 相比陈怀远今日不论是在太子还是皇上那边都是没有讨到好的,毕竟,不论是太子还是皇子,都是将国家运势放在第一位的,如此虽说是街坊闹事之间的闲言碎语,但依旧是在他们心里留下了芥蒂。 想到这里,陈轻云的心情忽然就高兴了起来,嘴角微微的上扬,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小姐,小姐。”欢儿一疑惑的伸手推了推陈轻云,怎么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小姐一句话都没有回应,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小姐不开心,这才低头一看发现,自家小姐双眼出身的盯着一个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轻云忽然回过神来,楞了一下之后,轻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眼睛却望向门外的方向,就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果然,下一秒,一身浅色衣裙的顾云,迈着轻盈的步伐,极为迅速的就走到了陈轻云的面前,看了一眼欢儿,伏在陈轻云的耳边说道“小姐,前厅。” 顾云的话说的很简洁,欢儿听得一头雾水,疑惑的看向顾云,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但是陈轻云就不一样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自己的权利吗? “走。”陈轻云随意的将自己的头发从欢儿的手中收了回来,拿起一根玉簪就插上,剩下的三千青丝慵懒的披散在身后,缕了缕衣裙就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顾云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等到他们都走到门口的时候,欢儿这才反应过来,小姐都已经走远了,暗自跺了跺脚,连忙抬步就跟了上去。 陈轻云的脚步很快,没用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前厅,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座位,陈怀远和老夫人坐在最上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陈怀远的脸色很难看,而老夫人也是板着个脸,丝毫不见平日里经常为装出来的伪善。 与之相反的是,何玉兰陈明珠陈盛文的脸上却挂着明媚的笑容,就连眉梢都带着笑意,显然是心情不错,何玉兰更是贪婪的望着陈怀远身边的位置,等这件事情的风波过去之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走上去了。 陈彦清却并没没有出现在这里,来的路上听顾云说了,陈彦清一大早就出城去了,想必是九皇子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都来不及和她打招呼就马不停蹄的收拾包裹出发了。 若是放在以前必定会被陈怀远抓到小辫子狠狠的训斥一番,只不过自从上次陈彦清将九皇子带回府之后,明显的是,并没有人敢故意去找陈彦清的麻烦,就连老夫人平日里见到陈彦清都要敬畏三分了。 陈轻云敛了敛眸子,将眼底的情绪藏好,不动神色的迈开了步子,朝着老夫人的方向走去。 陈明珠在见到陈轻云进来的时候,只是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眼底是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现在自己已经是陈府的嫡女了,她陈轻云再也没有地位来和自己争夺高阳王了。 “轻云参见父亲祖母。”陈轻云并不是直接就走到了老夫人的身后,而是微微的朝着陈怀远行了一礼,最基本的东西她还是做的滴水不漏的。 “起来吧。”陈怀远皱着眉头,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他的心情简直就是太糟糕了,先不说昨晚和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他今日刚从朝堂上回来,心中的火气还没有地方发泄出来,就被自己手下的人告知,最近陈府的商铺被一股不知名的势力给忽然开始打压。 这些天可是接连亏损,只是前几日陈怀远正在准备丧事和喜事,所以他们并不敢上前来禀报,可是出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他们也不敢再隐瞒,赶紧今日等到老爷一下早朝就慌张的前来复命。 陈怀远听见这个消息无疑就是雪上加霜,完全就是更加的印证了昨晚的事情,心情不好的时候,却又被母亲和何玉兰两个人拉到了前厅,到现在可谓是更加的不明所以了。 陈轻云微微挑了挑眉,乖巧的就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只是这次老夫人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爷……”眼见人基本上都到齐了,何玉兰的眼神一动,娇滴滴的对着上座的陈怀远开口叫到。 陈怀远的眉头依旧是紧皱着,下意识的觉得何玉兰又要惹出什么好事了,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老夫人,没有说话。 但是何玉兰现在完全就是被权力懵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是想要拿到陈府当家主母的权利,完全没有想到昨天因为自己而惹出了多大的麻烦。 “老爷,妾身看您最近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自然现在妾身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理所应当的为老爷分担一些事情,还请老爷体谅妾身的一片心意。”何玉兰的话听起来是在关怀陈怀远现在的困境,但是实际上女人能为男人分忧的不过就是后院的这些事情。 她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提醒一下陈怀远现在自己才是陈府的当家主母,这掌家职权,自然是自己的了。 还没有等到陈怀远说话,老夫人就冷哼一声,手上的龙头拐杖狠狠的叩击着地面,发出沉重的声音,都是吓得何玉兰陈明珠还有周围的那些下人们一颤。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小人得志 “哼,现在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昨晚的事情过后,老夫人和何玉兰之间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老夫人现在是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又怎么会将掌家职权给让出来交给她。 陈怀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有些头疼,他原本就未曾管过这些事,所以不论是谁来掌管对他来说都一样,不过最头疼的就是,陈怀远之前在床上和何玉兰翻云覆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她,只要她当上了当家主母,这掌家职权就全盘的交给她了,现在看老夫人的态度这么的强硬,他也是忍不住的觉得有些难办。 陈轻云默默的站在老夫人身后,勾了勾嘴角,现在何玉兰就是那么的迫不及待的想要掌家职权倒是还真有些自不量力,不过看陈怀远的脸上似乎有些犹豫,难道说之前就答应她了?这么看来,倒是还有些意思。 “老爷。”何玉兰现在还不敢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人之间撕破脸,虽然她说话的口气很不好,但是只要这个老家伙一天不死,自己就没有办法在陈府随心所欲,想到这里,何玉兰的眼中顿时划过一丝阴狠,转而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陈怀远。 陈怀远顿时轻咳一声,声音有些试探的对着老夫人开口“母亲,玉兰说的也没错,现在她已经是陈府的当家主母,有些事情也有能力来帮您分担一些了。” 此话一出,何玉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窃笑。 “哼,我还用不起她来帮忙,有轻云帮我处理家事就够了。”老夫人这次完全就没有给陈怀远面子,直接就当面反驳了他的建议,看来昨晚的事情给她的冲击着实是不小。 陈怀远脸色一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没想到老夫人这次会拒绝的那么干脆,目光顿时越过老夫人投向站在老夫人身后的陈轻云身上。 陈轻云一直都是乖巧的站在老夫人的身后,一脸的恬静,不争不夺的样子,让陈怀远眼神一亮。 “轻云年纪尚轻,打理诺大的陈府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既然老夫人不愿意交出手上的权利,那不妨是从自己这个胆小懦弱的女儿身上下手,肯定是轻松一点儿的。 果然,陈轻云也没有让陈怀远“失望”。赶忙就上前一步,跪在老夫人的面前,弱弱的说道“祖母,轻云担心经验不足,万一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有些不足的地方,真是惶恐。” 陈轻云现在完全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倒了最低,顺着陈怀远的话来,陈怀远满意的看了一眼陈轻云,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竟然那么的有眼力价。 只是老夫人现在就不高兴了,恨铁不成钢似的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轻云,自己有意将手上的权利交给她,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这样的不识时务,亏她之前还以为自己这个孙女是个人中龙凤,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陈怀远和陈轻云一唱一和的,完全是将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给推翻了,只能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拒绝的理由。 陈怀远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完全就是将现在老夫人不说话的样子当成了是默认的意思,立刻就转过头对着何玉兰吩咐道“从今日起你就接手轻云手上的事务吧。” 何玉兰顿时喜出望外,虽然只是一小部分的权利,但是也并不妨碍她的喜悦,现在是只要老夫人一死,剩下的就都是她的了。 “谢老爷。”何玉兰急忙的行了一礼,这件事情算是已经木已成舟了,老夫人在听见何玉兰的话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对,陈怀远就对何玉兰给吩咐了下去,当下也就只能当成是默认了。 “哼。”老夫人现在简直就是一秒钟都不想在前厅多呆了,一看到何玉兰的那一张脸,就是让她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情没由来的就变得很差。 在经过陈轻云身边的时候,还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陈轻云依旧是保持着刚才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 陈怀远看了一眼喜出望外的何玉兰什么话也没说,但是眼里却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不满,心中想到,果然是妇道人家,即便是这种时候了,依旧想着的是这些私利,但是他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的沉着脸色走了。 何玉兰却是什么都没有发觉,紧紧的抓着身边陈明珠的手,眼睛都快要眯成了一条缝笑道“太好了太好了。”自己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是等到了。 陈明珠现在的心情也很好,娘亲被确立了地位获得了掌家职权,那自己也就名正言顺的继承了原本陈轻云嫡女的身份成为了陈府的嫡女,这样的话自己现在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高阳王殿下了,一想到高阳王殿下,陈明珠就不由的兴奋了起来。 陈盛文的脸上自然也是笑意满满的,何玉兰得势也就是自己得势,一想到之后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三个人不由得围城了一团,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当真还是难堪的很。 陈轻云冷眼旁观,双手环胸,慵懒的靠在柱子上,看着那三个人几近癫狂的举动,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脸上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被剥夺了掌家职权而流露出来失落的神色。 但是她没有,不代表她身边就没有,欢儿一脸义愤填膺的望着何玉兰她们那个方向,愤愤不平的说道“老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不管怎么说,小姐自从管理陈府以来,那一件事情不是有条有理的,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将掌家职权交给了何姨娘真是太不公平了。” 欢儿是打心眼里面的为陈轻云感到可惜,但是奈何当事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了才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胆的举动 陈轻云听见之后,竟然有些啼笑皆非的样子,默默的看了一眼欢儿,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的笑了笑在,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顾云瞥了一眼傻站在那里的欢儿,就跟上了陈轻云的步伐,徒留欢儿一个人在那里发呆,想不明白刚才陈轻云的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陈轻云的影子了。 等到陈轻云回到房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去做,赶忙走到柜子旁边,将抽屉里面的一方黄色的破布给拿了出来,那岂不就是那日从谢府带出来的那死士身上的东西吗? “小姐,需不需要给您备马车。”顾云一看到陈轻云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向外看了一眼,直接就关上了门,轻声问道。 “不用。”陈轻云摇了摇头,就开始低头仔细的观察起来了这一块破布,她对这些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在加上今日陈云生按照约定,今日应该是要来陈府的,这几厅陈府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这边。 顾云也就不在插嘴,默默的守在门边,不让任何人前来打扰陈轻云。 自从那时开始,陈轻云就开始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面,整整一天下来,连房门的半步都没有出过,中途也是顾云将饭菜准备好了亲自送进来的,只是陈轻云却碰都没碰,十分专心的研究这手上的破布。 顾云见状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就退了出去,将空间完全留给了陈轻云一个人。 终于在快要到傍晚的时候,陈云生终于是来了。 顾云一直在顾府长大,和陈云生之间也是认识了很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不用多说,顾云难得恭敬的对着他行了一礼,领着陈云生就来到了陈轻云的房门前,轻轻的扣了扣“小姐,陈大夫来了。” 陈轻云仿佛如梦初醒,转头看向窗外已经渐渐暗下去了的天色。敲了敲自己的头顶,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啊,赶忙对着门外的顾云说道“进来吧。” 顾云这才伸手将房门推开,房间里面现在是昏暗一片,陈轻云太过专心的研究那块破布,都忘记了点灯了。 陈云生一见到陈轻云,爽朗的笑声顿时就迸发开来,一只手捋着胡须,毫不在意的就在陈轻云身边的凳子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看出来什么了吗?”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相当的随意,陈云生原本就不是一个古板的人,相反的是,他反而是很讨厌那些古板的规矩,正好,陈轻云也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两个人相处起来,完全没有一般师徒之间的拘谨,反而是很轻松的模样。 陈轻云听见陈云生的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即便是她看了一天,出了当日在谢府看出来的那些东西以外,她到现在为止还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得觉得有些沮丧了,原本她以为这是很容易破解的,看来是她低估了陈怀远的心思了。 陈云生看着陈轻云脸上表情的变化就知道了她在想些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安慰陈轻云话,只是淡淡的将放在她面前的破布给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面前,整齐的铺平,接下来又不知道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些什么瓶瓶罐罐的东西,都给一一的摆放在了桌面上。 “这些是?”陈轻云忍不住的疑惑道,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陈云生拿出过这些东西。 陈云生只是耸了耸肩,说出来的话却让陈轻云大跌眼镜“我也不知道。” “……”陈轻云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她真的很想问一句,您不知道为什么还把这些东西今天给带来了。 陈云生就像是没有看到陈轻云质疑的眼神一样,自顾自的将每个瓶子都打开了,指着那些瓶子问道“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陈轻云一向是知道师傅神通广大,所以,也相信这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听话的伸出头去,在每个瓶子的上面都闻了闻看了看,半响之后,眉头微皱着,有些迟疑。 “没关系说吧。”陈云生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他相信陈轻云一定是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这才迟迟的没有结论。 陈轻云狐疑的看了一眼陈云生,这才开口说道“这里面分别装的是不同人的血腥味,泥土,草根,雨水,还有…….”说到还有的时候,陈轻云顿了一下,又凑上去闻了一下“毒药。” 陈轻云现在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状态,实在是不明白陈云生将这些东西放在一块儿今天还带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陈云生见陈轻云十分准确的将每个瓶子里面的东西都说出来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些东西。” 陈轻云歪着头看着陈云生,正在揣测他的意图。 陈云生却没有正面的回答陈轻云的问题,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眼睛里满是笑意,浑浊的眸子里现在却充满了莫名的光芒“当你遇见一个难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要从一些其他的方面开始入手。首先,你看了一天也没有看出来一个所以然的时候,我们就要从别的方面开始突破了。” “比如说我手上的这个瓷瓶。”陈云生说着说着忽然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瓷瓶,陈轻云知道那个瓷瓶是装有人血的瓷瓶。 只见陈云生没有丝毫的犹豫的就打开了瓷瓶,在陈轻云诧异的眼光中,直直的就朝着那包含着仅有的一条线索的黄色破布上倒去。 “啊。”陈轻云纵然是再淡定,此时也是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因为陈云生的举动实在是太大胆了,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可能会将破布上唯一的一点儿线索给泯灭了吗?陈轻云迷茫的看着陈云生依旧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想要说的话此时已经表漏无疑。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有东西给你 “师傅?”陈轻云疑惑的看向陈云生,飞快的伸手从桌面上抢过那块破布,拿在手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情绪,并不是不相信陈云生,这只是一般的正常反应罢了。 陈云生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笑了笑,对着陈轻云无所谓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种东西不妨是换一种思维想想,它在没有被你们发现之前不是依旧被血水所浸染,被泥土所覆盖,不还是现在这个样子被你们拿到了?” 陈轻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只是那一闪而逝的太快,在她还没有抓住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云生看陈轻云如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些理解自己刚才的用意了,对于这个徒儿,他一向是很喜欢的,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所学”看事情不能单单去看它的表面,在想不通的时候,不妨重新回顾一下发生的事情,所有接触过的事情只要静下心来,不急不躁,你就会发现一些重大的线索。” 陈云生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若是放在一般人那里,还以为是从哪里来的疯子,但是陈轻云却忽然之间就恍然大悟,猛地抬起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陈云生,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激动了起来“师傅,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陈云生欣慰的捋了捋胡子,他只是随口的说了两句,陈轻云就懂了,果然是孺子可教也,一改刚才严肃的模样,懒洋洋的开始伸手准备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给收起来,却听见陈轻云说道。 “难道破解之法就在这些瓶瓶罐罐里面吗?”陈轻云眨了眨眼睛,一脸感激的望着陈云生,好像是在感激陈云生给自己带来了解药一样。 陈云生的动作一顿,手一抖,差点没将手上的瓶子给扔了出去,嘴角也是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脸部动作都有些僵硬了,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什……什么?” 陈轻云见到陈云生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完全是一扫刚才的阴霾,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的,看起来豪不可爱,撒娇似的对陈云生说道“骗你的师傅。” 陈云生看见陈轻云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一声“你这丫头。”不过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刚才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苦口婆心在陈轻云这里没有起效果呢。 陈轻云笑眯眯的看着陈云生,心底划过一丝暖意,陈云生刚才说的那些无非就是想要告诉自己,她最近做事的手段实在是太急躁了,不管是谢舒语的假死,还是何玉兰那件事情和寻找陈怀远证据的事情。 若是继续按照这个进度下去的话,其中不乏一些有心之人能够看得出来其中的弊端,况且陈怀远在朝堂上那么多年,虽然是有了陈明珠的那件事,但是依旧不能根本的动摇皇上和太子对他的信任,到时候一旦事情暴露,矛头都会在一瞬间全部指向她。 “不过师傅,刚才那一番话不是你的风格啊。”陈轻云话锋一转,这一对师徒的日常对话又开始了。 陈云生老脸诡异的一红,装作无所谓的摆弄着桌子上的瓷瓶,随意的答道“就是……突然想到了随口说说的。” “哦~”陈轻云假装配合的点了点头,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瓷瓶,明知故问的说动“这些东西想必也是师傅刚才来的时候顺手去了一趟城外的时候再顺手带回来的吧?” 陈云生嘴角的笑意一僵,慌张的伸手将她手上拿着的瓷瓶给抢了回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满脸笑意的陈轻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其中不乏有掩饰的意味,“去去去,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今天他来的主要目的也结束了,再呆在这里估计又要被这丫头给狠狠的嘲笑一番了。 陈轻云却在他快要起身的时候出言“好心”的提醒道“师傅,这块布您也带回去吧。” 陈轻云随意的将那块黄色的破布也塞到了陈云生的布包里面去了,那样子就和刚才在意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竟然让陈云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她将破布给塞了进去。 “你……这是?”纵然是陈云生刚才还是滔滔不绝的教育这陈轻云,现在也弄不懂了,雪白的胡须颤了颤,嘴巴微张的样子,惹得陈轻云一阵轻笑。 陈轻云双手托腮,十分无辜的望着陈云生笑眯眯的说道“师傅,徒儿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太急功近利了,所以这么重要的证据相比师傅刚才心里就已经有了定论了,那就劳烦师傅了。”陈轻云说的头头是道的,不容许陈云生有任何说话的间隙,就双手抱拳对着他行了一礼。 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泄露了出来,笑眯眯的样子就像个狡猾的狐狸一样。 “你这丫头还真是……”陈云生现在算是摸清了陈轻云此举动的意思了,到头来是想要他帮她解决了破布的问题,忍不住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下巴处的胡须都是颤了颤,鹤发童颜的样子,让站在门口的顾云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陈轻云看陈云生伸手就朝着布包里面摸去,还以为是他想要将那块破布拿出来,赶忙伸出手,将陈云生的胳膊给抓住了,嘟着嘴撒娇道“师傅,徒儿最近时常感到心力交瘁,恐怕有些力不从心,师傅那么厉害,这点小事应该是不在话下的吧。” 说完之后还又眨了眨眼,一脸期待的看着陈云生,还顺带拍了一下陈云生的马屁。 陈云生生平最讨厌那些拍马屁的人,只是这话用在陈轻云的身上却不适用了,反而觉得有些可爱,无奈,陈云生只能摇了摇头,宠溺的笑了笑,只是脸上还是冷哼一声,看起来像是满脸的嫌弃状说道“好了,不是拿那块布的,我有东西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