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虾大虾,我是小鱼》 第1章 《大虾大虾,我是小鱼》作者:寒湍【完结】 简介 难道我喜欢的是香香软软的男人! 沐银是一条三万多岁的鱼,一万年前失去记忆,一万年后他重出江湖。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两个相爱的男人,他发现他哥哥的表情不太对。 他合理猜测:难不成他之前喜欢的是香香软软的男人! 纡紫上神:或者你喜欢的其实是高大威猛的我呢? 小鱼刚来到人界,就被鬼族打上了主意,哥哥决定将自己托付给纡紫上神。 纡紫上神虽然不会照顾小孩,但还是立志帮晟玉上神照顾好弟弟。 小鱼第一次见他就给他取了个新名字。 “牛大虾!” 杨随:“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吃虾!” 杨随:“那牛?” “我觉得你很牛。” … 小鱼手冷,上神牵他手给他暖手手。小鱼了,上神给他抓兔子烤兔腿吃。 “你也太能干了,怪不得那么多姑娘喜欢你!”小鱼热情捧场。 上神:“那你也要当我的狂热粉丝吗?” 小鱼:“那上神你喜欢吃什么?” 上神摸着他的头,“我喜欢吃兔头。” “哇,我居然了解到上神的喜好了,我是不是能更进一步。” 上神点头,“当然可以,你想问多少都可以。毕竟大虾不听话的话会被小鱼吃掉。” (人物偏多,副cp偏多,虐点不一,欢迎入坑) 标签:双男主 虐文 古代 古色古香 第1章 偷懒被抓 天下四分,人妖神鬼各据一方,三千年前鬼王暴毙,鬼界大乱,鬼王座下大弟子梵隐与护法晏离夺取鬼王之位,鬼界大乱,梵隐偷练禁术,集人妖之怨灵,鬼力大增,两败俱伤,晏离护法走火入魔,梵隐以禁术将鬼力攻入晏离体内,晏离入魔,拓魔域,魔族由此而生。 两方大乱,殃及人界,人界妖界苦不堪言,入鬼入魔,三方大乱,神界派望天殿纡紫上神杨随,鲛羽族少主晟玉上神沐霄,凤月殿骄云上神何清舟下界平复战乱,终于两月前平复战乱,剿灭鬼族众人,鬼族群龙无首,虾兵蟹将散落各地,魔道之主晏离签订平和协议,魔族之人与各界交好。 天下再旧归四方之地,百废待兴… … 神界-灵海 “纡紫上神掌风犀利,一掌动天地,一念鬼兵灭,鬼族的小兵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纡紫上神打得神魂俱焚。” “纡紫上神手一张,入骨便幻化在他手上,他手执入骨,银色的剑身倒映着纡紫上神清冷的眼眸,他凝聚灵力,一剑斩乾坤,梵隐被他一剑打飞…” 一个漂亮的巨型礁瑚之下,几个少年围着坐在一起,目光灼灼地盯着中间那少年。 那少年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讲啊,怎么不继续讲了?星满,你哑了?”坐着的蓝发少年正听得起劲时,便见星满闭上了嘴,跟个鹌鹑似的低下了头。 蓝色长发的少年撅着嘴,蓝色的长发高高绑起,圆圆的杏眼清澈透亮,看着这双眼睛,便如掉进了乘着无数星星的河水,上天不仅赐了少年这双星目,眉眼更多的是几分温和,丰满的脸庞又多了几分稚气。 忽然,他感到有些不对劲,背后有些阴森… 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去,只见沐泽一身黑色长袍,一双漂亮的瑞凤眼正盯着他。 沐银愣住了,倒了大霉了,几百年不偷一次懒,好不容易偷下懒,结果还被二哥抓到了,这是什么人间大不幸! 沐泽眸光微深,冷冷地看着对面把头都快埋到地底下的星满。 “很闲?”沐泽生冷的语气,吓得星满的身躯颤了颤。 几人吓得不敢讲话,沐银也有些心底发颤。 “灵海大忌都忘了?” 沐银问:“什么时候有了大忌了?我怎么不知道?。” 对面的星满头埋得更低了,心想,你当然不知道了,你个小少主能怕什么,把主殿的钻石扣下来堆堆乐你二哥都得夸你动手能力强。 星满此时十分后悔,之前一直以为禁止讨论神界八卦趣闻只是为了约束他们修行,没想到这么严重。 “二少主…我知错了。”星满颤颤巍巍地开口。 若不是沐银翅膀刚化形,说好了讨他开心一番,啥都答应他,不然他才不会干这作死的事,呜呜呜。 “去北海守灵池三个月。”沐泽不再看他一眼。 沐银连忙拉住沐泽的衣袖,“二哥,我也参与了,我是灵海少主理应先罚我。” 星满看着沐银,一脸感激,痛苦的脸上扯出一个十分丑的笑。 “罢了,记住我说的话,灵海的大忌不是儿戏。”沐泽看着沐银,眼底的冷厉换成了满满的温柔。 星满连忙答应,被几个少年拖着十分狼狈的跑了。 “银儿倒是长本事了,不仅自已不修炼,还学会带别人一同来讲故事了?” 语气生冷,沐泽垂眸看他。 沐银扒拉着沐泽的手,低着头。 “我知错了,二哥你要如何罚我?我不想去南海,我能去东海吗?” 沐泽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 “哪有那么多灵池给你守。他兄长星寻刚刚才头疼跟我说他又逃了,他该受罚。”见他正准备跟自已苦吐南海的不好,沐泽无奈道。 第2章 沐银这才松了口气,这倒是沐泽一贯的作风,若是真要罚,也不会只罚星满。 “二哥,我的修为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如今我的翅膀也已经化形了,只是灵力会不稳罢了,我很厉害了。”沐银看着他,一脸骄傲。 沐银已三万多岁,但一万年前的记忆尽失,断翅,半神鲛羽族一族的翅膀乃鲛羽族族人的性命,翅膀被折,便相当于命陨。 万年前重新修行,许是之前修炼过,不仅修炼的很快,而且实力十分强,只是没有翅膀稳住灵力,半神族出了神界后若是没有神灵作为支撑,神力会大打折扣。 “你且好好修炼,若是进步了,一周后神界的庆功宴我便带你去。” 沐银眼睛一下就亮了,抱着沐泽的手臂,不相信地开口确认,“真的吗?真的可以让我去吗?” 沐泽点点头,“我何时骗过你?” 少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蓝色的长发飘飘,少年气十足,沐银拉着沐泽的手,激动得要原地起飞。 —— 沐银(受)杨随(攻) 感情进程会慢一点,是有原因的,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重点!!还有就是文中出现的配角会有点多,有很多章节可能都是配角,主角不会在,不过写他们都是为了主角和剧情服务,这都是剧情需要,介意者慎入!!! … 玄幻虚构背景,请勿考究。 由于每个人所修炼的法术不同,所以我就没有做一个很明确的修为划分。 神界的可以大致分为 普通神族弟子(仅拥有血脉,修为尚且低下,没有真正化神),赤橙之阶(初神)从这里开始就会有从人界妖界等飞升的,赤玉之阶(玉神),赤青之阶(上神),赤玄之阶(玄神),天衍之阶(灵神) 妖界飞升而来的神也会称为衍神。 四方之境分为人妖鬼神,鬼界破灭后为人妖魔神 上古时期之中拥有的是灵气,而在世界演变之中,随着万物的变化,演变出了妖气和真气。 真气乃是最微弱的气息,所以人界的修土实力与其他各界相比会弱。 怨气,灵气,真气,妖气,邪气,分别是鬼,神,人,妖,魔界所修行炼化的。 对于接下来出现人物的实力划分,我会在后边跟大家说一下的。 —— 沐银现在是三万岁,每个哥哥都差了两万岁这样,因为它们的父母坚信两万年培养一个成熟的乖孩子。 科普:鲛羽族是银白色的小鱼族,他们有一对漂亮的透明翅膀,能看到翅膀的骨架,非常美,化为人形之后头发和眼瞳都会变成银白色,故而叫鲛羽族。 沐银是基因突变,他母亲是蓝珊瑚族的,所以他的头发和眼瞳是蓝色的,翅膀和鳞片不全是银白色,是银白色中带着一丝丝荧蓝色的。 三个哥哥随母亲,母亲是高贵冷艳的大美人,而沐银随父亲,长得圆润可爱,所以沐银在家人眼里就是长得很特别而又呆瓜的小鱼。 第2章 宝宝等我 蓝发少年正坐在椅子上,蓝色的长发高高绑起,英气十足的马尾衬得他更加气宇轩昂,额前的碎发修饰着少年姣好的面容。 少年圆圆的杏眼里是慵懒的神情,配上这醉人的清风,好不惬意。 这儿是北海灵池,星满正挺直着腰板站岗。 沐银手上拿着一包虾干,边吃边同他讲话:“星满,你还有多久可以出灵海?” “我太笨了,我娘肯定不放心我出去。”星满挺直着的身子瞬间就萎了。 沐银有些失落:“那我们岂不是要分开好长时间了?” “没事的,你跟小太子好好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星满捂着心,一脸沉痛。 沐银无语他如此浮夸的表演,抓起一个虾干就往他身上扔。 星满眼疾嘴快地用嘴接住那只虾干。 “那我走后你可一定要想我!”沐银撇撇嘴。 “那必须的,我一定会勤加修炼的,等我好吗宝宝。”星满眨巴眨巴眼睛。 沐银有几分嫌弃,“你少跟颜麒鹫学这些恶心巴拉的词。” 星满才不恼,他可就喜欢这点恶趣味,还颇有几分流氓气地朝沐银吹了个口哨。 “宝宝快回去吧,宝宝等我。” 沐银捂着耳朵跑了,亏的他还惦记着星满受罚站岗来陪他,这家伙真是没点子正形。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说是他的修为精进带他去,沐泽也没有为难他,沐银平时修炼的努力他也看在眼里。 只见少年垂眸一抬,沐泽已缓缓走了进来,男人凤眼带了几分柔和,收敛了了平日里灵海二少主的狠厉之色。 “二哥,你来了!” 沐泽应了一声,“最近有没有好好修炼?” “当然有啊,我又不是小孩,老这么唬我。” 沐银从站起来,张开手,一股强大的内力袭来,一柄长枪入手,长枪通身银白,枪身雕有水波纹,枪唤轻水,是沐银翅膀化形之时灵海大少主晟玉上神沐霄所赠。 少年一身凛然正气配上这一把长枪好不威风,灵海精通琴术,就连沐银的三个哥哥都修的琴术,而沐银则是乘了他外公的骁勇,习得一身枪法。 沐泽看着这意气风发的少年眼底划过一丝晦暗的神色,随即轻笑。 不够,还不够,比起之前的沐银,远远不够! 第3章 “这把轻水倒是漂亮,大哥倒是有心,我可从未收到过大哥的礼物。” 沐霄常年居于神界,位列上神位,近来四方战乱,却还不忘给他准备礼物,倒是有心了。 沐银一脸骄傲,“那可不,大哥还是最爱我的,二哥,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实力?” 话落,沐银长臂一挥,轻水便如水般滑动,尤其是在这灵海之境,深海之内,更似一条灵活的水蛇。 长枪划过沐泽的身侧,沐泽身子一偏,长枪似风,柔而有力。 沐泽凝出灵力,一把琴便化在他身前,琴身通黑,却闪现着细细的荧光,如水般在琴身流动,琴唤九渊。 少年又划过一枪,深厚的灵力便朝着沐泽袭去。 沐泽看着眼前的琴,细长的手指在琴上拨动,灵海的琴术可谓是四方一绝,沐泽的琴术狠厉,九渊琴如其名,一曲渊幽深仿佛致人于万丈深渊,幽黑的深渊之下只见琴身细细流过的荧光,狠厉的琴风如出鞘的刀刃袭来。 沐银眉眼一皱,转动着身躯,没想到他二哥还真给他面子,竟直接将他带入渊幽深。 少年身若游龙,躲避着一道道琴风,一声一琴风,琴风狠厉,若长剑利刃。 他二哥的速度已经够慢了,看来他得快些了,不然显得他可真够废物的,连这一重的渊幽深也破不了。 沐银转动手上的长枪,清澈的杏眼多了几分狠色,长枪一挥,周围风也被带得急促了起来。 弹琴的手顿了顿,垂着头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沐泽快速拨动着琴弦,此时的琴声急促,高亢,不似刚刚那般高山流水,清风和面。 长枪带来的灵力在靠近股流动的荧光之时,早已化作了清风四处散去。 渊幽深第二重,夜鹰。 琴声高昂,仿佛能感受到夜晚雄鹰翱翔时的疾风。 沐银长枪立于身前,少年将灵力注入于长枪中,长枪身上散发着阵阵灵气。枪身席卷了一股水流,灵力融入水流,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条水蛇缠向九渊。 长枪直直朝那人刺去,正要刺到那人之时,却停住了,银白如光的长枪怎么也刺不穿这幽黑的深夜。 下一刻,琴声停住了,水蛇散作一滩海水融入四周,长枪也掉在地上,周围也恢复了原来的情景,幽黑的深夜已然不见。 沐泽收起九渊,双手背到身后,嘴角噙着笑看着少年朝他走来。 看来他的银儿真的已经长大了。 “不错,有点长进。”沐泽道。 渊幽深是沐泽自创的阵法,也算是他个人的看家本领,能在这个阵法下堪堪逃过已算是不错。 沐银捡起地上的长枪,“自然,这渊幽深可是世间多少人都没机会领会的。” “这基本的法阵你已能突破,可惜灵海无人用剑,不能真刀实枪地与你打一场。” 沐银倒是不怕,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枪法是刻在他的骨子里的,只要他拿到枪,自然就能打。 正因如此,他更应该往外边的世界去探一探,遇到更强劲的对手,才能更好的提升自已。 “二哥,待我历练归来,我也能创造属于自已的枪法,就跟你的渊幽深一样。” 沐泽点点头,有些出神。 沐银小心翼翼开口,“二哥,我之前是不是也有自已的枪法?” “对,很厉害。”见他如此,沐泽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明明受伤的是他,但是他却总是要顾及到身边人的感受。 得到答案沐银也不再问,自已的枪法应该只有与自已命定的武器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他已经死过一回,他的武器也不在了,枪法自然也不记得了。 “渊幽深前两重你都引我试探了一番,为何不引我入第三重?” 第3章 命中注定 沐泽收回手,眼神暗了暗,喉咙有些发哽,这第三重,他怕是这辈子也不会用上了。 “第三重,你还用不到。”也希望你这辈子也不会用上。 沐银像泄了气的气球,还以为他今日能见上这渊幽深的第三重。 渊幽深可算得上是四方之内一绝的乐技,其有四重,可从未有人见过第三重,就连他三哥也不曾见过。 罢了,不见便不见,他终有一日也会再次练出自已的枪术,成为比他二哥还厉害的人。 “今日你的表现很好,你我间的承诺我自会履行,好好准备一番吧,这趟出去,也不知何时回来。” 这次放他出去,怕是很难再回来了。 … 神界 主殿 神主坐在主座之上,下边正站着一个人,那人黑色长发垂下,高大的身躯着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湖蓝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整齐隽秀的随字。 冷峻的面庞,一双桃花眼,眼神冰冷,并无半点桃花眼带有的柔情,剑眉入鬓,身上散发着清冷的气息,这便是纡紫上神。 “纡紫,许久不见,自你战后归来一直养伤我还未来得及看你。”神主看着他。 杨随垂着头,眼神中的神情不明。 “纡紫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你说。” 神主一直也想许诺他什么,只是他向来都无欲无求,神主便也就一直欠着他这个大功臣的奖励。 “若余他已寻得修复之术,还愿神主给他一个机会。” 第4章 神主脸色不变,似乎早已料到他要说什么。 “你是此次鬼族乱战的大功臣,你想要什么吾定会满足你。” “姻缘石确实有修复之法,不过这修复之法并不容易,吾便给他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是未能成功,废除神官,受天刑,贬回人界。”神主看着他,轻挑眉头。 杨随身子微僵,转瞬即逝后朝神主行了个礼,“谢过神主。” 他想过失败后会有什么下场,可没想到竟会是这般下场。 “那你便退下吧,即刻温若余便可以解除禁闭了,你且带他出来赴宴吧,或许,这便是最后一场了。” “是。” 杨随垂眸,此话未必太过绝对。 … 妖界 缘谷山 缘谷山乃九头鬼蛇的地盘,九头鬼蛇为妖中极恶,皆是天生好斗,冷血无情之辈,神界有意扶持善类为妖王。 如今妖王乃红狐族红宿,但九头鬼蛇族始终对此怀恨在心,但碍于神界插手,不敢真正去得罪神族。 缘谷山深处是九头鬼蛇族人的居所,在这些居所后头,是一汪深潭水,而深潭水旁有一座破败的庙。 一个身高的男子走向那座庙,他身穿暗红色衣袍,赤着脚,乌黑浓密的头发垂下,皮肤极为白皙,一张脸上有着一双充满着邪性的双眼,嘴唇红润,挂着渗人的笑。 “郎隐。”九万情红唇轻启,手一挥,破庙的门便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这男子身上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比起九万情,这人的身材瘦小不少,他戴着一个黑色的鬼面具。 “九大人可真是忙人,想请你一番可真不容易。”郎隐讽道。 九万情笑了笑,“这不是在提前为我们郎隐大人的大计所准备嘛。” “他出来了,安排人动手吧。”郎隐横了他一眼,他最讨厌听这人讲一堆没用的废话。 九万情夸张地讶异了一声,“啧,看来我们郎隐大人的大计就要实现了呢。” “你们鬼族的那两个废物还在我这儿白吃白喝呢,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他们二人送出去吧。”九万情扣了抠手指。 郎隐自然是无所谓,鬼族那两个贪生怕死的废物,最好是能有些利用价值。 “妖界的事情,我会派人协助你,希望九大人莫言令我失望。”郎隐看着他这副轻浮的态度,冷声道。 “小九自然是不会让郎隐大人失望的呢。”九万情对于他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而是笑着对他说话。 郎隐甩了甩衣袖,转身便走了。 九万情原地看着他往庙中走去的背影,脸上轻佻的表情也随之淡去。 灵缘阁 温若余飞升比他早,样貌更是人间绝色,若他杨随是险峻高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那温若余便是人间四月的清风,不冷不热,温润又清凉,待人亦是极为温和。 在凡界温若余便是受万千少女喜爱的公子哥,最是招女子喜爱,正巧上届月神神官一眼便看上了出挑的温若余,便也乐呵呵地收他为徒。 灵缘殿平日里倒是闹的很,也是这神界之上最热闹的地方。只是温若余被关禁闭后,灵缘殿也冷清了不少。 杨随走到偏殿,只见男子坐在一旁,细细擦着面前放置的玉琴,眼眸中尽是柔情。 感受到来人,温若余抬头,看到是杨随,眼眸中多了几分惊喜。 “弦要被你擦断了。”杨随直直走过,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温若余笑了笑,知道他这张嘴不会说话,说话也说不出几句好话来,依旧摸着手上的琴,“是他送的,我又怎舍得弄坏。” 这把琴可是那人用的第一把琴,如今送给他了,他恨不得能天天抱着睡觉。 话落,杨随皱了皱眉,别过脸去,对这个琴倒是充满了嫌弃的神色,整天情情爱爱,成何体统。 “是啊,为了他你又欠了我份情。”杨随抬眸看着他,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 温若余停下手中的动作,淡然一笑,“是啊,我欠你的太多了。” 杨随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神界之上温若余算是他唯一的知心好友,他欠的情,还不还又有何干。 “此次入凡界我帮不了你,鬼族余孽尚未铲除,我还需尽快了结此事,修复灵缘石之事你自已多加小心。” 温若余点头,他怎么还敢麻烦他,世人皆认为纡紫上神清冷高傲,可不知他也是个嘴硬心软之人。 “杨随,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想争取一下。” 若是不能成功,他这辈子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一次,他想主动一次,就算是这三个月,也值得了。 他和他,单是性别,终是这辈子也无法逾越的坎子,而对方却迟迟不开窍,或是他心中并无他一分一毫的位置,就他温若余无法自拔地沉溺其中。 “我知道你一直不看好我们,但是你可知两个男子也会有姻缘,两个男子并不是世间所不容忍的,我打碎的那颗姻缘石,正是两个男子。” “姻缘情道,是命中注定的。” 温若余直直看着杨随,眼神中那份渴望与坚毅他见了多次,却不得不承认,这份渴望与坚毅确实令人动容。 第4章 前尘尽灭,反而新生 杨随沉默着,他可不想听他讲这些情道。 情这个东西,他杨随这辈子也不会碰。 第5章 “对了,你的灵忆果被那小仙侍送来我这儿了,听说这几年飞升的人挺多的,许是人间纷乱,给了机会也给了磨难罢。”温若余说着站了起来,伸出手,一颗红色透亮的果子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杨随伸手,那果子便传到他的手上,他手一收,便被他收回。 凡是飞升的凡间的记忆都会被抽取,存入灵忆果,修炼至万年时灵忆果才会成熟,若是服下可唤起所有的记忆,若是不想为凡间前尘所羁绊,也可以选择不服用。 温若余在人界便是才貌双绝,在当时可谓是样貌最好的修仙者,杨随还在人界之时,温若余便是他的师兄,温若余成为月神后恢复了记忆,对杨随也十分照顾,两人便成了这神界之上的至交好友。 而他杨随虽已成上神,但是他并不想恢复记忆,既已是前尘往事,又何须记起,飞升成神之人必是对前尘已然了结,何须记起。 “前尘尽灭,反倒是新生,落得一身轻,不好吗?” 温若余一笑,他倒是无情。 … 庆功宴前一日,神界上已点燃了所有的灵灯,神界本无云霞,一片白黑却在此刻所有的灯之下映出一片别样的云霞。 各路的宾客纷纷而至,神界之上好不热闹。 鲛羽族的三位少主早已到达,早早的便去了晟玉上神的玉亭殿。 玉亭殿内,进入殿中便是一方小池,池中有花有草,还有各类小鱼,殿内装饰较为简单。沐霄本就是一个朴素致雅之人。 二哥沐泽代表灵海最高身份出席,自是少不了与其他人物打交道,早就不在殿中了。 而三哥沐然性情潇洒不羁,更是不知与狐朋狗友到哪去玩了。 沐银的蓝发用银色的小冠束起,今日是一袭淡蓝色锦衣,像极了一个初入凡尘的贵公子。 少年初到神界这方大地方,不禁便迷了路,虽然灵海很大,但是海底的建筑一般由珊瑚构成,像神界的琉璃瓦,青石砖确实少见。 他走到一方峭壁,峭壁清幽无人,立刻老树俨立于此,粗壮的枝干不剩几片嫩叶,飒飒的风声像极了老树的低语,仿佛是这方峭壁守护神,见客而来便低声欢迎。 树下坐着一个男孩,莫约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白衣,撑着脸看着峭壁外的一片白茫的天。 沐银缓缓走到那人身旁,将手中的长枪立在一旁便坐了下来。 “小孩,你在看什么呢?” 男孩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于他:“你是谁,为何会来这里?” 沐银笑了笑,这小孩倒是有趣,不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起他了。 “我叫沐银,我这是迷路了。” 那男孩才回过头来看他,那男孩白皙干净的脸蛋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对上的一瞬间,沐银竟感觉自已被一个男孩看穿了。 他手一挥,指着天,“我在看这些。” 沐银抬头,只见原本白茫的天瞬间变得幽黑,黑暗中是无数的星星点亮。 “好多星星,你好厉害,竟能幻化出如此多的星星。”沐银看着一闪一闪的星星,漂亮极了。 山崖之上倚着大树看星星,倒是别有一番意思。 “我是星司殿的弟子。” 星司殿也称命阁,星司殿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星司,另一个是星司传人,星司乃天选之人,观星算命,知天命,尽人缘,化孤星。 面前这个小孩应该就是星司传人,怪不得小小年纪心理却如此强大,与他对视之时才会感觉到一丝不适。 “我叫司秋来,你是那个神殿的?”男孩转头看着他,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深邃,换回了孩子该有的清澈。 “我不是神,我是半神。” 男孩皱了皱眉,为何这人身上的灵识力量这么强大,竟只是个半神? “你是星司传人,那你应该会看命吧?” 男孩点头,那是自然。 “我已经活了三万年,可是我的记忆只有一万年,一万年前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能看到我的过去吗?”沐银看着他,眼角带笑。 没有人会对自已缺失记忆的两万多年不感兴趣。 他的兄长对他的过分关爱,他比谁都清楚,无论是远在神界的大哥,还是平日里在灵海帮父亲忙的焦头烂额的二哥,还是风花雪月不见人影的三哥,他们对他的爱,是看得见的,是无处不在的,他避不开,也不能避开。 男孩摇摇头,“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你的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他封住了你的回忆,过去的所有。” “不,是两股力量!”男孩猛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太奇怪,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竟被两股力量所封印? “一股力量是一股和你身上的气息很相近的力量,封住的是你身上的记忆和修为,第二股力量很奇怪,他的气息很霸道,像极了天灵之力,所谓天灵之力,是天的力量。” “第二股力量封住的是一个东西,或者是一个人,一件事。” 沐银沉默,竟是如此强大的封印。难不成自已是大反派? 话本里都说大反派最后都会被正义的使者打败,废尽武功,难不成他也是无恶不作大反派!所以他家人也忍气吞声没敢为他复仇? 嘶?他竟然是个坏蛋吗! 第5章 白衣男子 “不过我的师父应该能看出,你可以问问我师父。” 第6章 司秋来看着他沉默,以为他是失望了。 不过今日竟能让他看到有天灵之力封住的东西,他观星多日,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事情。 “不必,过去的事而已,已然过去,何须再提。”沐银摇摇头,淡然一笑。 他倒不是纠结于过去之人,他这随遇而安,随心而行的性子倒也不会被这些问题给缠住,也只是好奇罢了,无论如何他都是灵海鲛羽族一族的宝贝,人见人爱的小少主。 “你体内的力量为何如此强大?据我所知,鲛羽族修的是琴术。”司秋来探了一番,便探出了他的身份命格。 沐银挑眉一笑,右手伸出,一把银色的长枪便幻化于他手上。 “这是你的枪?”司秋来看着他身旁的枪,眼神中多了几分亮光。 用枪之人很少见,神界之上用枪的人屈指可数,用枪最厉害的神仙可是灵神郑禹子,可惜万年前已然逝世。 他觉得枪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武器,一杆细长的长枪便可使出吞云拓海之气。??? “当然,喜欢枪?”沐银问。 看着司秋来原本冷峻现在却一脸期待的表情,倒是可爱极了。 “你可想看看长枪的风采?”??? 司秋来没说话,许是没想过如何向他要求。 沐银站了起来,轻水便跟着他立了起来,他握住手中的长枪,跃到一旁的空地,踩在嘎吱作响的枯叶之上。 双手握枪,矫健的身躯一转,长枪便划出一道轻风,轻风虽柔,却将地上的枯叶斩得粉碎。 看着这俊俏的身躯挥动手中的剑,轻柔似水,却凶狠无比,不远处亭内的白衣男子也看得入迷。 杨随桃花眼微眯,这个小孩不仅长得漂亮,竟也如此厉害。 若是拉倒他的殿中做他一名大将定是不错的选择。 一番展示过后,司秋来还迟迟未缓过神来。 沐银走到他的跟前,仰着头笑了笑,“如何?” 司秋来这才回过神来,“刚刚那一招是什么?” 沐银将轻水伸出来,“它叫轻水,刚刚那一招是柔风。” 柔风,却是一点都不柔,司秋来笑了。 “怎么样?你若是喜欢枪,我可以教你习枪。” 沐银很喜欢司秋来,这个小孩很有礼貌,说话倒也有趣,他愿意教他。 “你不是鲛羽族人,怎会习枪?” 仿佛是知道他会这么说,沐银勾唇一笑,“确实,我是鲛羽族人,不过我师承郑禹子,这下你可愿意?” 司秋来眼睛瞬间亮了,恨不得抱紧沐银,“真的可以吗?” 郑禹子原身是珊瑚,是神界之上最厉害的衍神,衍神则是妖衍升而成的神,况且修炼成了灵神。灵神则是比上神还高一个境界的神。 神界之上谁人不知郑禹子,又有谁人不知郑禹子的唯一宝贝女儿是灵主的夫人。 鲛羽族人善用琴,但是沐银小时候便被外公撬走一同习了枪法,说是看着他与长枪有些缘分。 “星司殿的人一般不习武,你若是真心喜欢枪,我也愿意授你枪法。” 司秋来很想答应他,嘴唇蠕动了几下,“那我得寻得我师父星司大人的同意。” 他们不是神,他原本只是人界流落街头的小乞丐,星司不仅是他的师父,更像是他的父亲,有任何事他定当过问于星司大人。 “自然,我这几日都在神界之上,我等你。” 若是能得到郑禹子亲传弟子的真传,那也是极大的机遇。 “好,你一定要等我!”司秋来稚嫩的脸蛋上露出了纯真的笑。 “一言为定。” 沐银勾了勾他的鼻子,果然还是小孩,实在是可爱。 话落,沐银便离开了,毕竟他打扰了这未来的小星司修行这么久,况且他离开这么久,二哥若是知道,怕是该着急了。 沐银正要离开这峭壁之时,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宫殿,那座宫殿很安静,灰白色的宫墙显得这宫殿十分静谧和清冷。 远远的,沐银能看到一人坐在亭子里喝茶,那人低首喝茶,仿佛像一幅画。 他心下一动,便朝着那宫殿走去。 这么大而又低调的宫殿,定是个很厉害的神仙所住的地方。 沐银走到殿门前,抬头一看,门上一个牌子上刻着三个字“望天殿” 这便是纡紫上神的住处,他还想找他比试比试,竟被他误打误撞看到了。 他正想着,门开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便立在不远处。 杨随早就发现了这个小家伙,他看到这小家伙往这儿来倒是挺意外的。 离近一看,果然更俊俏。 沐银抬头,那人一袭白衣,白衣有银丝绣出的仙鹤图,栩栩如生,低调而不失华贵。 对上那人的眼睛,一瞬间,沐银愣住了,一股奇怪的气息在他的身旁萦绕,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着他,他感觉浑身痛极了,撕裂般的痛,他的身体仿佛要被一股力量撕开了。 第6章 异常 沐银此刻感觉被一个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他撑着长枪堪堪站立,双手双腿在不停地打颤。 他眼角发红,眼眶里含着泪,手死死地握着长枪,另一只手紧攥双拳。 杨随眯了眯眼,和那个小家伙对上眼的那一刻,他的心很疼,仿佛被揪起来了一样,他的心脏有如万根银针穿过,疼的他喘不过气,一股腥红的味道冲到他的喉咙,他强忍着咽了下去。 第7章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尽管是受了很重的伤也未曾有过如此窒息的感觉。 他连忙跑过来,扶住沐银,强压下身上的不适,“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沐银此刻只觉得疼,太疼了,他浑身疼痛无比。 “疼,我好疼啊。” 看着手中那人发红的眼睛和含在眶中的泪,他心间一颤,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他好像忘记了一件事,他就算是死,也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哥。” 沐银紧紧攥着杨随的衣袖,他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声音颤颤的,听起来十分让人心疼。 “银儿!” 杨随抬头,只见沐泽红着眼跑过来,身后还跟着沐霄。 沐泽回到玉亭殿已久,却迟迟不见沐银,那一瞬那感觉有些许不对劲,此刻沐霄正回来,怕沐银是迷路,便拉着沐霄出去寻他。 未曾想来到这看到了这样一幕,沐银现在这副样子像极了那日的模样,和那副熟悉的,他这辈子也不忘不掉的脸,他瞳孔放大,一下就慌了。 沐泽拉过沐银,手一挥,将杨随直接推开,带着强劲的内力,杨随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他推得后退几步。 “滚,谁让你碰他的?”沐泽眼眶有些发红,眼眸中带着狠意。 杨随皱了皱眉,“我并未对他做什么。” 不适的感觉再度涌上来,这个人无缘无故便对他出手,语气还如此恶劣,他也有几分不爽。 “呵。”沐泽冷笑,阴冷的目光盯得他很不舒服 杨随只觉得自已有些无辜,他明明并未做什么,为何要这么说,这人说话也太奇怪了。 沐霄拉住沐泽,“沐泽,先带他回去。” 听到沐霄的话,沐泽稍稍有些冷静了,抱起沐银便离去了。 见沐泽走了,沐霄朝杨随走去。 沐霄探了一下杨随,眉头一皱。 “你的气息为何如此乱?这并不是泽儿所伤。” 杨随这才意识到,自已身上的气息已经乱套了,他的丹田和心间,有一股很强大,陌生而又很熟悉的气息在激动,那股力量仿佛呼之欲出,却好像又被什么困住了。 “寻神医看看吧。”沐霄看着他,知道他应该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他与他同在神界之上,他知道杨随性子沉稳也十分清冷,少与人交流。宫殿也是如此僻静之处,银儿出现在这应该是误打误撞,而他与银儿的情况应该是因为双方引起的,只是两人都失了记忆,并不知情。 沐霄朝杨随行了个礼,“纡紫,今日之事沐泽也是关心则乱,我替他陪个不是,银儿他身体孱弱,初出灵海怕是没适应来,还望莫要介怀。” 他看着沐霄,眉头微皱。 晟玉上神飞升比他早得多,年纪更是比他大了好几万岁,平日都是直接唤他的名,今日却唤他神誉。 身体孱弱,看来不能带他一起打打杀杀了,真可惜。 杨随紧皱的眉头有些舒缓,只是心底还有些疑惑,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两人离去。 他的脸色又苍白了许多,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刚刚沐霄给他稳了稳灵力,才使他能强撑着走到殿内。 进入殿内,他手一挥,将殿门关上,杨随虚浮的脚步缓缓走向殿内,他撑着一旁的柱子,感觉喉眼一腥,一股腥红的鲜血便吐了出来。 他感觉自已体内的灵力像火一样很热,一会又像腊月的寒潭,冰冷刺骨,这两种感觉在他的体内乱窜,异常的兴奋。 他抹了抹嘴边血迹,朝屋内走去调整着体内的灵力,鬼界余孽还未铲除,他可不能有事。 … 玉亭殿 沐银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额间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黏腻地贴在脸上,双手死死攥着拳。 他的头好疼,好疼好疼,好难受。 床边的神医绽衣正为他输施针,绽衣小巧清秀的脸上布着一丝奇怪的神色。 “如何了?”沐泽在一旁着急的等着。 沐银已经疼到没有意识了,他从小便被灵海的所有人宠着长大,又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很快,沐银的眉头有些舒展了,身上也不再冒冷汗,绽衣便停了下来。 “是那个人身上有他的灵识,再次见到他时这股力量会异常的兴奋,这种熟悉的感觉会刺激他体内的残翅。” 说着,绽衣面露一丝疑虑,“只是为何他体内的两个封印都在躁动。” 第7章 有悔 两人陷入了沉默,沐银体内有两个封印,一个是以他的断翅为灵,将他过去的一切都封印在他的断翅内,他的背上还有一个狰狞而又丑陋的疤痕。 还有一个便是星司大人给他下的转命印,算不上是封印,只是将他濒死的命数逆转了过来,只是转命也有代价,但这个代价星司大人并没有告诉他们。 沐银变成这样,他们都有责任,一万年前那件事不仅是沐泽,他们几个都有责任,实力那么强,连自已的弟弟都顾不住,又有何用。 “他决不能再与那人见面。”沐泽冷厉眼瞳微眯,带着一丝狠厉。 “你可是后悔了,又想将他锁在灵海?”沐霄一眼看出他在想些什么,抬眸看着他。 沐泽的眼睛有些闪躲,“我该让他去吗?” 第8章 “父王母后都没有如此担心他,你这个做二哥的倒是管的宽。”沐霄不轻不重地笑了笑。 他这个弟弟虽说比他小,敢作敢当的本事可大多了,不像另外两个小家伙。 沐泽抿着唇,自嘲地笑了,“是啊,是我管的太多了。” “又这样。” 这副模样像极了为孩子操心的爹娘,沐霄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我现在只能尝试着去理解你们,你们做的任何事我都尽最大的可能去理解。但是啊泽,我想银儿并不想你这么对他,你的爱或许对他来说倒像是一种负担。” 他早已毁情绝欲,无论是对至亲还是旁人,他早已感觉不到任何,他现在像是一潭死水,经不起任何的波澜。 沐泽抿着唇,没有说话,他不可否认沐霄说的话,但是他做不到。 “万年前他两万岁,早已不是那些心智不全的孩童了,他做的任何事都有他自已的思量,你可曾问过他悔吗?他心里或许并不悔,只是我们强加给他的仇恨罢了。杨随又有什么错,若是他也记得,他能安心的度过万年吗?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为何总是不去看它。”沐霄叹了口气,这些废话对沐泽来说也并无用,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些道理。 沐泽抬头望着他,“可是杨随他不该!” “没有什么该不该,银儿在做那件事之前他没有问过任何人,杨随就真的知晓吗,就真的心安理得的接受吗?你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他有恨,有悔,但是他恨不得任何人,他只能去恨杨随,却忘了杨随也是受害者。 他又低下头,不说话,他自知理亏。 “阿泽,若我说的再直白些,你与那位之间的一切,你可曾有悔?” 沐泽愣住了,瞳孔微缩,手也有些颤抖,脑海里一幕幕画面忽然闪现,历经多年依旧清晰无比,那人的声音还萦绕在他耳畔。 “哥哥,纵使是千年万年,甚至是一辈子,我都愿意等你。就算我永远去不了灵海之地,我也会在外边替你守护你的家。” 那人坚毅而又柔情的目光,和紧握着他的双手宛在眼前。 他为什么会这么傻,他是否还在等他,他有悔吗?他心甘情愿,而他也理所当然地让他等了万年。 那人或许无悔,但是他有悔。 他眼眶湿润,呆愣了一会,缓缓站起来,低着头不敢去看沐霄,低声道,“我明白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沐霄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今日也没出现。” 一件事,毁了好多人。 … 灵缘阁 温若余与男子一同坐在软榻上,男子薄唇微勾,有着和沐霄沐泽一样的凤眼,只是这双凤眼没有两人的深沉,而是带着邪魅之气,像极了一只魅人的小狐狸。 沐然自顾自的喝着茶,温若余则满眼柔情地看着他。 “阿然,过几日我便会离开神界寻找修复姻缘石的办法。”温若余自始至终都看着他,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温若余面色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而衣袖下的手已紧紧攥住衣袖。 他在想该怎么开口,如何才能让他陪着他一起去。 沐然顿了下,随即恢复自然,放下茶杯,“鬼族余孽还未清除,你此番前去定是危险重重,若不是我姻缘石也不会被打碎,此番我陪你前去吧。” 第8章 天命弄人,物极必反 温若余立在原地,他心中一阵惊喜,竟没想到阿然会主动说要陪他去,此刻他的心中是暖暖的。 “既然你想去,那便一同去吧。”温若余掩下内心的喜悦,淡定地说道。 他已经好久没有同阿然一起出去过了,此次一同下界,有阿然在他便心安了些。 沐然展颜一笑,“那我今日便住你这儿吧,我可不敢住大哥那,二哥见了我就想揍我呢。” “你想住便住,那间房一直都留给你。” … 星司殿 司秋来在峭壁待到入夜时便回来了,只见星司大人正在院中看着天,一手摩挲着手上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星司大人白发苍苍,已是将近黄泉碧落,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复杂的神色。 “星司大人。”司秋来喊了声。 星司大人看向他,司秋来缓缓走向星司大人。 “今日可悟到些什么?” 司秋来点点头,“我今日遇到了一个人。” 星司大人看着他,他便继续讲下去。 “那人让我帮他看他的过往,可是他的过往被两股力量封住了,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和天灵之力。” 星司大人眼眸暗了暗,轻叹了口气。 “他很厉害,他还说…说可以教我学枪。”司秋来说着一脸期待地看着星司大人。 果然是他啊,神界之内用枪谁还能比得过灵海的小少主,当年的小少主倒是意气风发,如此看来,这一万年他依旧还是他。 “嗯,神界之内论枪可无人能比得过他,秋来,你倒是捡了个好师父。”星司大人慈祥地看着他。 司秋来眼睛一亮,“师父?您愿意让我跟着他学枪。可是他还未曾答应带我当徒弟呢。” “待他从人界归来之时,他会收你为徒的,他会回来的。”星司大人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只是天命弄人,这位小少主一生受尽宠爱,实力超凡,却栽在了那一字之上,看来这小少主未来的处境并不见得会比之前的好,也不知这三位哥哥又该怎么帮他。 第9章 物极必反啊。 星司大人闭上眼,又重新睁开,浑浊的眼睛却变得澄亮。 … 入夜后,沐银才醒过来,沐泽则是一直守在床边。 虽然知道沐银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受了些刺激,内力不稳,以后不会再有这般现象了,但他还是要守到沐银醒来。 “二哥。”沐银动了动苍白的嘴皮子。 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现在反倒是有些轻松,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到沐银醒来,沐泽连忙拉着他的手问,“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适的?” 沐银摇摇头,十分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我没有什么不适,我只是有些饿了。” 沐泽摸了摸他的头,无奈笑道,“你等着,二哥给你弄些吃的。” 吃下些东西后,沐银的脸色好了很多,说话也有些力气了。 看着沐泽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他还有几分心虚。 说好了自已长大了,却没想到出门一趟又给晕了过去。 “二哥,我的身体…”沐银正想问,就被沐泽打断。 “你的身体无碍,可能是刚化形内力还有些不稳。” 沐银垂着头,手指攥着被子,一下一下的扣着被子。 这样的话二哥定是不会再放他下界去了。 “银儿,想去便去吧。”沐泽看出他的想法,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沐银抬头望着沐泽,原本还有些发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拉住沐泽的手臂,“真的吗?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那你下界要去哪儿玩呢?” “不知道,父王说我该好好历练历练,下界后历练的机会很多,能够很好的提升我的实力。待我回去那日我得练出我的枪法,父王说仅是修炼外公的枪法反而会限制我。” 沐泽看着他,心想,银儿的确需要下界一趟,若是将他放在灵海修炼,怕是修为很难再有长进。 “行,二哥就等着银儿成为我们灵海的骄傲。”沐泽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脸。 … 第二日午时宴会便开始了,各位宾客都纷纷入座,多数都是神界的神官与神族中人,还有半神族的领袖和后辈,好不热闹。 沐银与两位兄长入座后不久后沐然便来了,两位兄长坐在专属的高位,而沐然则是与沐银挨在一起。 “然儿,你昨日又跑哪去了?”沐泽冷厉的眼神盯着沐然。 沐然心虚地挠挠脑袋,“我又没跑哪去,我昨日就在若余那儿住下的。” “若余?他不是…”沐泽看着沐然,眼里有些疑惑。 温若余被关禁闭已久,但是众人不知他犯下何错。 然儿能在灵缘阁住下,那温若余应是解了禁闭。 “他不小心把灵缘阁中的姻缘石打碎了,不过听说有人给他求了情,过几日便要下界修复姻缘石,届时我会陪他去。”沐然道。 沐泽深思,温若余并不是这般粗心大意的人,“姻缘石修复不好可是要废除神官的,若余待你极好,你得好好帮帮若余。” 姻缘天定,打碎了姻缘石不仅是为官不职,更是坏了天运,这可是大忌。 沐然摸了摸鼻子应了声,魅人的凤眼暗了下来。 第9章 正义的光芒总会闪瞎他们的双眼 沐银百般聊赖地撑着脸,一边啃着果子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 今日赴宴大多数是神族之人,神族之人各个实力不凡,但是也有那些连人界修仙门派都比不过的。 抬眸望去,正好对上一双轻佻的金色眼眸。 男子手金色扇子,上面雕刻着漂亮的龙纹,一双金色的瞳孔,薄唇微勾,一条金色的链子在脖子上倒有几分性感。他光着脚,脚踝上依旧是一条与脖子上差不多的金链,金色的锦衣上面绣着十分精致而漂亮的花纹,好不张扬。 颜麒鹫是龙族太子,龙族是神族,但颜麒鹫与灵海一向交好,他比沐银小上两万岁,但沐银万年前失忆,所以与沐银算是竹马竹马的发小。 不过颜麒鹫不喜欢神界,神界都是些老古板,便极少在神界逗留游玩,但神界之上何人不知太子殿下,颜麒鹫倒是格外喜欢灵海,一有空便钻到灵海里去混。 金衣男子走到沐然面前时朝沐然挑了挑眉,随即挤在了两人中间。 沐然十分嫌弃地推着颜麒鹫,“你快滚,一个位置只能坐两个人,你龙族太子的宝座在上边呢!” 颜麒鹫代表龙族的领袖来参加宴会,自然是有一个单人的上乘位。 就是这人贱的很,偏偏挤了过来。 “一个人坐多孤独,我就想坐这。”颜麒鹫不理他,而是转头勾搭沐银。 “怎么样宝宝,这神界是不是十分的枯燥无味?” 这个狗东西,一来就勾搭他弟弟,真是臭不要脸,一旁的沐然十分嫌弃地看着颜麒鹫。 “你到底从哪学来这么恶心的词,吵到我的耳朵了。” 沐银探出头来:“三哥你不懂,这是话本里最流行的词,一看你就是孤陋寡闻了,老古董没意思。” 被说成老古董的沐然白了两人一眼,暗暗踹了颜麒鹫一脚。 “哎呀,我们小银儿好不容易出灵海,就让我带他好好逛逛。”颜麒鹫呲着大牙笑,看到沐然不爽的他很开心。 “宝宝,等过几日我带你去人界玩怎么样?”颜麒鹫问。 第10章 沐银眼睛一亮,“好啊好啊,二哥已经答应我了!” 颜麒鹫说着还一脸兴奋,人界的吃食可是四方之镜中最好吃的,不像神界天天啃这些果子。 “三哥,你可要同我们一起去玩?”沐银问。 “我答应了和温若余一同下界,颜麒鹫,你若是看不好他我就把你鳞片都扣了,龙须也给你拔了。”沐然幽幽地看着他。 “喂,我可是龙族太子,能不能尊重尊重我?” 颜麒鹫眯着眼睛看他,眼神里满满的怀疑,这家伙总跟温若余混在一起,明明他们之前也是好朋友的。 他早就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小秘密了,就知道孤立他。 “行啊沐然,真有你的。”颜麒鹫撇撇嘴。 “还是小银耳好,以后小银儿就是我一个人的了。”颜麒鹫一把勾着沐银的肩,眉头轻挑,顿时有了那地痞流氓的味道。 “流氓!”沐然白了他一眼。 颜麒鹫也不恼,而是开开心心地给沐银聊着人界的趣事。 “我就说什么怎么坐着有些刺挠的慌。”颜麒鹫用手肘捅了捅沐然。 沐银顺着颜麒鹫的目光看去,一个女子正缓缓走近,女子很漂亮,水嫩的红唇微抿,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高贵之感。 “啊啊啊,神族第一美女!” “神界第一美人果然诚不欺我。” “只可惜了这第一美人怎么会看上灵海的三少主,真是白瞎了我的美人。” “嘘嘘嘘,声音小些,莫要被那沐然听到了,这人心狠手辣得很,小心他背后偷偷报复你。” 一旁的沐然无语,他已经听到了。 颜麒鹫边笑边给他扇扇风,“别动怒,咱们是君子。” 对于这些话沐然并不打算理会,喜不喜欢是他的事,与他们无关。 “三哥,行得正坐的端,我们一没调戏,二没骗情,正义的光芒总会闪瞎他们的双眼。”沐银义正言辞地安慰着沐然。 第10章 怪不得没有女孩子喜欢他 他与岑夏双本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牵连,从头到尾不过是岑夏双的单相思。 不过这些闲言碎语沐然也从未在意,从不放在心上,也没想过强行去自证清白,既然他们爱说那便让他们说罢了。 “你很懂?”沐然毫不在意地挑挑眉。 “哎呀,然然不要激动嘛,我都懂我都懂,话本里可都是这么写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沐然知道他心里肯定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瞪了他一眼。 沐银也从未上过神界,也并不认识神界之上的人,岑夏双也只是听颜麒鹫八卦的时候听过。 神界第一美人岑夏双,是寒吟上神岑冬千的亲妹妹,两人才貌双绝,皆师从白萱玄神林九烟。 她与沐然年纪相仿,就差个几岁,当初沐然第一次下界可与她相遇过,许是有了什么事让她对沐然芳心暗许,而沐然则是从未对她有过别的感情。 岑夏双喜欢沐然倒是神界人尽皆知的事,奈何追求岑夏双的人太多,岑夏双的单相思不知何时便成了沐然的始乱终弃。 岑夏双路过沐然之时,她面上高傲,却真正遇上心爱之人时,却还是忍不住偷瞄一眼。沐然自然未注意到这一眼,自顾自地喝着茶。 而在不远处的温若余,看到岑夏双则轻微蹙眉,眸光一暗。 又是她。 此时杨随正坐在温若余的上方,杨随轻声唤了温若余。 “何事?”温若余问。 “我在人界修炼之时可曾认识沐银?” 杨随想了一晚上,他总觉得他跟沐银或许是认识,他总觉得这个小家伙和他有着一些说不出的熟悉。 “沐银?灵海的小少主?” 杨随点了点头。 “你在人界之时极少有朋友,怎么会认识沐银。也许是你结识他的时候我已不在人界,怎么了吗?” 当初的杨随跟现在一样,在别人眼中总是脾气差,高冷又高傲的形象,朋友更是没有几个,沐银这种性子又怎么会跟他玩到一起。 “银儿虽然是被宠着长大的,但是并不傲气,是个温润如玉的小公子,不过若是与你做朋友,应是有趣的很。”温若余说着便笑了笑。 他与沐然关系很好,经常在灵海做客,对沐银也有些了解,却也不曾听说过两人曾相识。 “嗯。”杨随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没有吗… 而沐银那边,颜麒鹫最终还是被沐然赶了回去,颜麒鹫走了后,到底还是安静了下来。 “今日魔主会来吗?”沐银问。 此刻还有一炷香便要开宴了,庆功宴应是邀请了魔主,可迟迟未见魔主的踪影。 “不清楚,神主应该也不会来了,许是有什么要事吧。”沐然摇摇头。 关于神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沐然从不关心。 在神界神主统领各神官,只有飞升之上的神官才在神主的管辖范围内,而各神族并不受神主的管辖。 神主之位下边便是灵神,玄神方到上神,上神以下便是神族领袖和其他的小座。 神界分为赤橙之阶为赤神,赤玉之阶为玉神,赤青之阶为上神,赤玄之阶为玄神,金云之阶为灵神。 神界之内自郑禹子过世之后,只剩下一位灵神,玄神则是三位,半神族的族主大多数都是赤玄之阶,不过留在半神族的便不可飞升。 第11章 “灵缘石是你打碎的吧。”沐银幽幽地问。 几百年前沐然便一直同温若余在外头,两人可算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最近沐然却很反常,在灵海窝了几年。 上了神界他才知道温若余打碎了灵缘石,自已的好兄弟闯了祸,沐然却不曾上神界看过他一回,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他心虚呢。 沐然指尖微微一颤,面上依旧淡定自如,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沐银一眼识破。 “你别想骗我了,这可是大哥告诉我的,他让我转告你,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就让二哥动家法咯。” 现在灵海的事务差不多都掌握在二哥沐泽手中,沐泽在灵海的名号可不比鬼王臭多少,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沐泽的心狠手辣是沐然从小体会到大的,沐泽对于沐然的管教十分严苛,也正是如此才至于沐然虽然爱玩了一些,但修为一直都很高。 “啧,大哥何时也这般冷漠无情了,怪不得没有女孩子喜欢。”沐然撑着头,小声吐槽。 沐霄的性子温和些,而且还是鲛羽族的第一位少主,年少时喜欢他的姑娘很多,但自从与白萱玄神的事情之后便极少听到有姑娘想追求沐霄了。 而作为二哥的沐泽,性子冷漠,孤傲,偏执,只有对家人才有罕见的温柔,从小便被当做灵海的继承人培养,在权力的加持之下,更是成为了一个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人。 沐泽更像是雪山上孤傲的冰莲,令人无法欣赏与采撷。 而被两极分化的哥哥带大的沐然,性子更是不同,父王和母后对于沐然的教育则是算盘托付给了沐霄与沐泽,结果没有学到一点两人的好,反倒是养出了洒脱,自信的性子。 洒脱外向的性子自然很容易吸引别人,也很容易得罪别人,以至于喜欢沐然的姑娘很多,而讨厌他的人更多。 但是最后出生的沐银则不同,对于灵海外的人来说,灵海的小少主就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沐银与几位哥哥长得都不太一样,他完美的融合了父母的优点。 在灵海,可以说是在整个神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漂亮的人了。 是漂亮,与俊朗也不同。 蓝珊瑚是一种很漂亮的生物,一头蓝色的头发更是他最漂亮的地方,沐然对于这个弟弟也是十分的喜爱。 对于沐银,几个哥哥想把这世间最美好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过度的保护,让沐银对于仇恨,嫉妒,怨念,一无所知。 第11章 星司 宴会结束后沐然便溜去温若余哪儿了,沐银则是同沐泽一同回到玉亭殿。 两人在玉亭殿住了段时日,只是有了一个意外的不速之客。 颜麒鹫如今是龙族之主,龙族居于青槐谷,青槐谷离这边有些距离,所以颜麒鹫这几日总是和沐银住在一起。 对于颜麒鹫能来陪他,沐银自然是很高兴的,颜麒鹫便整日带着沐银出去玩。 “好了,你只是哥哥,灵海这么大你尚且管不过来,还要管个小崽子,他不是小崽子了,你可知道他鼎盛时期可与你打个平手,或许你在他身旁还是个累赘呢。”沐霄说。 沐泽眼角抽了抽,灵海是他想管的吗,若不是沐霄飞升位列神职,他现在也能同沐银一起去人界玩一玩呢。 “况且他身旁还有个龙族太子,全世界都可能吃亏,他龙族太子绝不会吃亏,虽然他性子直白了些,但他也是龙族现在的领袖。” 看那小子在灵海混久了,差点忘了他还是个神族的领袖,这青槐主当的倒是低调了。 沐泽笑,“那你可得祈祷你家四弟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纯洁的小白花。”? … 星司殿 沐银几日后便要走,便想着来这儿看看。 两人刚走进去,便见星司大人站在院中,两人上去问了个礼,便同星司大人一起坐在了院中的石桌旁。 “秋来还在修炼吗?”沐银问。 星司大人摸了把胡子,苍老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是十分和善。 “秋来这孩子听话,勤奋,这会儿确实正在孤松崖上修炼呢。”星司大人说着笑了笑,可见对司秋来还是喜爱的。 “小少主可是要下界了?” 沐银点点头,“两日后便要下界。” “小少主此行并不顺利,我给你三样东西,这三样东西代表的是情,友,亲。”星司大人递给沐银三块玉牌。 对于星司大人所说的他并不在乎,此行出神界必然是危险重重,这三块玉牌看起来并无参差,只是颜色不同。 “你若是在情,友,亲上觉得不顺,你便毁掉一块玉牌,届时你便会得到答案。” 他点点头,仔细地地收好玉牌,他原本想问他体内封印之事,只是如今星司大人已经给了他这三样东西,他便不再过问。 星司观星探命,对于他的疑惑,应早就明了,如今主动赠与他玉牌,他又怎好再多问些什么。 见沐银也有东西,颜麒鹫连忙凑上去,“那我呢那我呢?星司大人可否帮我也看看?” 星司大人看着他这幅样子轻笑了声,“太子殿下鸿福大运,青槐主本是天眷之子,莫说是人界,神界之上也找不出几个比您尊贵之人了。” 龙族是古老神兽衍化而来的,是神兽中最为尊贵的一族,比起其他人形的神族,地位也丝毫不差半分。 第12章 这套马屁对于颜麒鹫十分受用,乐呵呵地笑着。 “你说得对,本太子就喜欢你这种实诚的人。” “哈哈哈,此行对太子殿下来说是十分有利的,老朽相信太子殿下会成熟很多。”星司大人也乐呵呵地回应他。 听到这话,颜麒鹫薄唇微抿,随即又便回乐呵呵地表情。 有利,是什么意思呢。 三人聊了一会,便离去了,仅剩星司一人,他抚了抚花白的胡子,纯白天幕便幻化成星空。 天道轮回,万物循本,任何事物总有对立面,得一物便会失一物,真龙天子乃正统神族,天定神命。 老天是自私的,他给了你一物,总是会收回一物的。 不过这万年竟是这么快,与天意星迹相悖的,又岂能尽如人意。 但是有几分意思。 第12章 偷尸贼 人界 东国-常城 人间街市甚是繁华,一条小街挤满了人,人群中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混着几声刺耳的吆喝声,却又有几分和谐。 日头快爬上最高处了,朴素的木建筑门前都挂着红彤彤的灯笼,长长的烟筒里爬出混着肉香味的浓烟,而挤在街上的商贩还在努力地吆喝着,争着抢着要在午时回家吃上烧肉。 沐银换上了一件朴素些的白色衣裳,蓝色的秀发也隐去了,一头乌黑的秀发,衬得白净脸蛋,即使是朴素的衣着,也挡不住贵公子的温润气质。 而颜麒鹫依旧着一身金色长袍,他说这是他最低调的一件衣服了,脚上的金链也被隐起来了,穿上了一双白金色长靴,贵气十足,他说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鞋,他在神界脚上都带着金链子,久而久之也不喜欢穿鞋。 沐银兴致十足地四处张望,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小太子,我饿了,你快带我去吃烧鸡吧。”沐银逛了许久,也有些饿了。 这下饿了,便想起颜麒鹫给他说的人界烧鸡,每次都给他说得直馋。 “好啊,这里的烧鸡最肥了,今日就带你吃个够。” 两人正踏入一间客栈,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随即推出一个女孩,女孩一下被里面的人推出门外,倒在地上。 女孩黄瘦黄瘦的,眼圈和脸颊两侧深深凹了进去,咸腥的泪水打湿了干裂的嘴唇。 “求你了求你了,让我再住一晚吧,就一晚。”那女孩被推倒在地也不恼怒,只是重新爬起来再跪下去给那店小二磕头。 那店小二脸色有些铁青,狠着语气骂道,“我们店家让你白吃白住两天已经是仁慈了,可你带着一具尸体,还有谁敢来这儿吃饭住店。”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准备冲出来指指点点的人也缩了回去。 “求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等过几日风头过了我再把我弟弟拉去葬了,求你了!”那女孩仿若听不到周围人的话语,不为所动地磕着头。 沐银眼看这一幕,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在灵海从未感受过这番的人间疾苦,这一刻只是觉得心里揪的慌。 颜麒鹫拉住一旁的一个大哥,亲切地凑过去问道,“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那大哥看着那女孩,一言难尽,扯着颜麒鹫就聊了起来。 聊了半天,才知道这事情的缘由。 两月前常城便出了丢尸案,常城外那片墓地的坟都被人给挖了,尸体也都丢了,官府跟着查了两个月,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仅如此,那幕后之人似乎是想给官府一个下马威,竟连义庄内的尸体都偷了几副,吓得常城内的百姓家中有人过世也不敢拖去葬了。 “这人如此变态,竟然挖人坟偷人尸体。”沐银听后感到头皮发麻,一阵恶心。 神界四方之境总会有些奇闻怪事,他也有所听闻,却没有真切体会过世间的险恶。 颜麒鹫拍拍他的肩,“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等本太子带你好好逛完这人界你就懂得这世间的险恶了。” “那这城中就无人管管这件事吗?”沐银问。 常城虽不算大,也是个城,城中出了这事,竟迟迟没有人出面解决吗。 “管啊,只是这事已经过去许久,城主大人也迟迟抓不住那凶手,只怕不是常人作恶。”一旁的人叹了口气。 … 竹林外,风带着叶子摇曳着。 杨随一袭玄色长袍,头上仅是一支玉色簪子,腰间仅佩着那枚刻有“随”字的玉佩,背上背着银剑。 银白色的佩剑倒显得与整个人有些格格不入。 五上神作为清除鬼族余孽的主力,五位上神分别于人界,鬼界,魔界,神界,妖界,鬼族势力分裂严重,想要彻底清除不是一件易事。 人界作为四方之地中最为弱势的一个地方,也是最乱的一个地方,如今各界势力在人界交错纵横,在人界查探算是最难的。 杨随则是被派遣于人界查探,人界理应由沐霄前来,只是鬼族乱战之时沐霄受伤不轻,故而这件差事便落到了杨随身上。 第13章 许是友人相赠 离开竹林后,杨随便朝着常国去了,温若余应该早就抵达了常国,若是遇上了或许能帮些。 杨随坐在路边的茶摊上,手里轻捻着茶杯。 天儿才刚过午时,却刮起了异样的风,天色也渐暗了些许。 周围的尘土飞扬,摊位的老板连忙走来,“这位公子,你赶紧走吧,我们要收摊了。” 第13章 杨随脸色不变,眸中多了几分疑惑,还不等他出口询问,老板便急匆匆地开口,“公子定是外地来的吧,这儿闹鬼呢,赶紧走吧,再过一会天该全黑了。” 闹鬼?他找的可不就是鬼么。 见杨随衣着打扮并非寻常人,许是看出他的目的,一脸急切地推搡着他,“公子,你可快走吧,这鬼的实力可不弱,几个修土都被他吸成人干了,你就别自寻死路了。” 能将修土吸成人干,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东西,寻常人作恶也难以伤得到修土,即使是作恶的妖,也不好如此正大光明地害人。 见老板十分着急,杨随留下茶钱后便离去了。 老板欣慰地收下银子,以为终于是说动了他,正准备收摊,只见那一袭玄色长袍已往林子里去。 他正担心不知该往哪查起,这下便送到他面前来了。 杨随踏入竹林,手上的入骨便躁动起来,还闪着丝丝银光。 为何这次入骨会如此反常,莫不是这次的猎物有些不同寻常。 他眼眸暗了暗,便快步往林子里探。 越往里走,手上的入骨反应就越激烈,杨随眉头就皱一些。 往里走,便看到几处坟包,有些坟包还立了牌子,杨随蹲下来查看了一番,这儿应是一处坟地。 只是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明明是坟地,却一丝鬼气都没有,倒像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 那为何入骨的反应还如此剧烈。 杨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屏息凝神,放轻自已的脚步,却仍是感受不到周围的鬼气,只是林子已经暗了下来,耳边还萦绕着丝丝的哭声。 这更像是装神弄鬼的恶作剧。 这片林子的恶作剧如此的拙劣,只是之前的修土为何会被吞,而周围的居民又为何如此恐惧。 杨随心里一动,嘴里念着法咒,入骨便随他之念而动起来,入骨悬在半空中,四处转动,周围没有一丝风吹草动的意思。 看来附近是干净的。 说着,杨随正准备将入骨收起来,入骨却如同疯了一般猛烈的转着。 这片林子实在是奇怪,看来并不能轻举妄动。 想着,他便撤出了这片林子,便往城里走去。 杨随入了城中后,城中倒是别样一番风景,已是午后,日头也不烈了,街上人很多。 一身玄袍和一柄银剑的他倒显得有些惹眼。 他寻了一个汤水铺,便坐了下来。 “客官,想喝些什么?”老板是一个年轻小伙,一身褪色发白的布衣,但是脸上挂着亲和的笑。 “一碗甜汤。” “好嘞!” 杨随一人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周围,城中也没有鬼气,这座城看起来是十分的干净和谐。 “客官,你的甜汤。”老板放下一碗甜汤后,正准备离去。 杨随喊住他,“等一下。” 老板停住脚步,面上的笑容有些凝滞。 “老板可知城外林…” 那人脸色一变,连忙凑到他身旁,低声道,“客官,这事可不是你能管的。” 杨随不语,缓缓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看到银子后,那人也不再废话,收起银子便小声地开口,“城外那片林子是坟场,但是前几个月就有人发现自家的坟被人动了,周围的土都翻了新,只是忌讳怕打扰到地下的人,便一直不敢动。” “谁知也有别家发现家坟被人动了,这几户人家可就慌了,便把坟开了,结果里面的尸体全不见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每日都有人家里丢尸体,现在城中死人已不敢往城外葬了。” “不过最近几日,这坟地忽然就变了,一过午时林中便乌云满布,天儿变黑了下来,还有人听到了哭声,甚至还有人看到有那些丢了尸体的鬼魂回来了。” “大家都说这是那些鬼魂回来了,死后尸体也不安宁,鬼魂全回来复仇了。”那人说着,脸色便有些发白。 杨随若有所思,听这人说的也不像是骗他的,只是那林中确实没有鬼气,也没有他所说的冤魂。 “小兄弟,你应是修行之人,但我还是劝你别趟这趟浑水。前些时日城主找了几个修行之人,他们进了那林中便再也没出来过了。”那人拍了拍杨随的肩,苦口婆心地劝他。 “那林中出现异变的这几天,可还有尸体丢失?”杨随问。 “有是有,头几天还好,就这几天又开始了,这些鬼魂又怎么斗得过那些修行作恶的鬼族。” 鬼族虽被灭,只是人界的恐慌依旧没有消停,此行不易。 杨随打探完消息,正准备走时,一个小女孩便凑了过来趴在桌子上。 “小哥哥,你长得可真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杨随愣了,他当神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如此直白的问题。 他本就不善表达,此刻得他脸色又多了几分窘迫,面色显得十分怪异。 “公子对不住了,小孩不懂事就喜欢乱说的,公子可别生气。”婆婆顾不得自已的摊子,连忙把芸芸拉回来。 芸芸显然不想走,还等着杨随的回答。 “公务繁忙,还未考虑过。” 杨随心中还从未想过这些事,即使是忘记了往事,但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在等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他不清楚,他现在也并不是很想知道。 第14章 若是有缘,那个人总归会出现。 “哥哥,你这把剑好漂亮,是从何而来的?”芸芸看着杨随手上的银剑,眼睛都亮了。 杨随顿了顿,他看了眼手上的剑,这把剑确实很漂亮,自从他有了记忆之时,这把剑便一直在他身边了,那枚玉佩也是。“应是友人相赠吧,不过我忘了。” 这把剑,和这枚玉佩应该和他等的那个人有关吗?又或是他的家人所赠呢。 “你怎么能忘记呢?不会是情人赠的定情之物吧?” 他怎么能忘记呢,他也不清楚。他应该想起那一切吗,现在的他已经忘记了,若是回想起来,他现在还会像之前一样喜欢那个人吗? 对现在的他,对那个人好像都不太公平。 若是那人还在等他,万年了,对那人实是不公平,只是他现在还无法容许自已的生活出现变乱,至少是解决完鬼族这些事后。 “好了好了芸芸,赶紧回来。那位公子还有事,你别麻烦人家了。” 听到婆婆说,芸芸便消停了些。 “哥哥应该很厉害吧?”芸芸问。 杨随点点头,他在人界应该算是很厉害的。 “那哥哥是要去抓偷尸贼吗?”芸芸刚问完,婆婆脸色一变,连忙把芸芸拉回去,警告地看着她。 杨随没说话,当做是默认了。 正准备离去之时,芸芸冲杨随喊了一句,“哥哥,等你抓到那贼,我请你喝甜汤。” 杨随难得笑了笑,摸了摸芸芸的头,“当然。” … 第14章 长得俊朗的人总有些脾气 城主府 颜麒鹫和沐银正坐在一处凉亭,对面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那男子莫约三十左右,面容姣好,纵然坐在轮椅上也并无病气。 男子便是城主的亲弟弟李隐,李隐身旁站着一个女子,女子一袭浅色长裙,样貌十分娇俏可人,举止间尽是温柔得体。 李隐与颜麒鹫和沐然相识于五年前,颜麒鹫与沐然救了他与焦莹莹一命,不过也正是那次使得李隐失去了双腿。 “颜兄,这位小兄弟是?”李隐面容带笑,眉眼弯弯,给人十分亲近的感觉。 “这是沐然的亲弟弟,之前从未出过家门,这次带他出来走走。” 听到两人说到自已,沐银连忙放下手中的吃食,正色坐在一旁。 沐银一本正经的坐着,嘴里还嚼吧着东西。李隐看着他,仿佛在看着自已的弟弟,眼中是藏不住的喜爱。 “小公子不必拘谨,随意即可,府里的点心都可以随便用,想吃什么都可以让后厨做。”李隐看着沐银,轻笑了声。 听到李隐这么说,沐银十分开心地点点头,杏眼中闪着笑。 “多谢李公子。” “这位小兄弟真是可爱极了,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呢?” 提到自已,沐银连忙将口中的吃食咽下去,“我叫沐银!” “真是可爱极了,若是阿诚也能有这般乖巧可爱些该多好。”焦莹莹扶着李隐,看向沐银的眼光中毫不掩饰其中的喜爱。 李隐拍了拍搭在他肩上的手,“莹莹,阿诚他只是性子臭了些罢了。” 虽说语气中没有责骂,但焦莹莹脸上的笑明显淡了许多。 沐银不解,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没有多嘴,而是看了一眼颜麒鹫。 见颜麒鹫也是没心没肺地享受着茶,果然他不应该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正常的心理。 见气氛有些不对了,李隐便想着带焦莹莹先离开。 “莹莹,我们先下去给两位安排两间屋子吧。” 李隐回头看了看焦莹莹。 “也好,那二位请便吧。” 话落,焦莹莹便推着李隐离开了。 “小太子,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啊?那人就是城主吗?” 沐银撑着脸,两人离开那家客栈后便去了城外的坟地。 两人也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这事实在蹊跷,若是与鬼族之人有关,那就不得袖手旁观了。 一开始只是在城外打探了消息,却不料遇到城主派来的修土,只是那这修土也是个二吊子,实力不行,还没进坟地就被吓得不行,碰到两人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实在没办法,便将那修土拖到破庙里了。 后来便传出了坟地的鬼魂作恶之事,一不做二不休,两人便布了一个局,颜麒鹫施了法使城外有了异变之像。 常人对于鬼魂之事多少也会有些忌惮,若是背后之人还能明目张胆地偷尸,便能确定了两人心中的猜想。 不出两人所料,异变出现两天后,又开始丢尸。 “那人并不是城主,城主似乎与李隐关系不太好,这件事还需要慢慢看,不过既然进了这城主府,事情许是能简单些。”颜麒鹫道。 … 沐银一来到城主府,变成了府里婆婆丫鬟的香饽饽。 说是出来历练,啥也没学上,下棋打牌,斗幺儿但是学了不少。 沐银长得较为幼态,白皙的皮肤更是漂亮极了,惹的府里的姑娘们和婆婆们喜欢的紧。 午后阳光正暖和着,沐银便被府里的小姑娘和老姑娘拉着去玩了。 “哎呀,小银公子,你不能下这个,你应该先下这个,你看看,好好的一颗棋子,又给三婆占了便宜。”一个姑娘扯着沐银的衣服,激动的恨不得上手抓着沐银手中的棋子。 第15章 沐银身后围着许多人,对面是一个婆婆。 “啊,我不太会,要不你们上吧。”沐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人界的小乐趣倒是复杂,他学了几天还是没能和那些婆婆和姑娘们对上。 “不不不,小银公子是客人,我们定会教会你的。” 一旁的姑娘连忙摆手,一脸坚定。 这人界的姑娘实在是热情而又善良,他一定不能辜负她们的期望。 沐银默默给自已加了油。 “小莲姑娘,你们府里平日里活都这么少的吗?”沐银默默抬头看了那位姑娘一眼。 这几天这些府里的下人感觉倒是清闲得很,这几日总捉着他玩,也没见她们干啥活。 “不啊,只是这几日城主大人不在,平日里我们只需做好该做的事便可以了,城主大人若是在府里我们可能会忙许多。”小莲姑娘摇摇头。 说到城主大人,沐银在这城主府住了几日,确实是没见到过城主大人。 城中出了这档子事,城主大人或许很忙吧。 “那你们城主大人是不是很凶啊?”沐银问。 这点倒像他二哥,平日里二哥在的时候灵海的仆从们总是紧张兮兮的,一句话也不敢讲,二哥若是不在了,那些仆从们才敢与他讲话。 说着他便想到星满他们了,虽说是仆从,到更像是朋友,这些小妖在灵海是他很好的玩伴了。 “不啊,我们城主大人人可好了,长得也很英俊,只是有点怪罢了,哎呀长的俊朗的人总有些脾气啦。”小莲姑娘笑笑,也不像是假话。 看来这城主大人但还算是个入人心的城主。 “小银公子,我们城主大人不是很喜欢大公子,可能不是很待见你们,你们尽量少与城主大人碰面就好。”小莲凑到沐银耳边,轻声说, 城主大人应是李隐的亲弟弟,两人竟是不和? 怪不得那日焦莹莹会说出那种话。 沐银抬头看了眼小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既是如此,这偷尸贼一案的所有可能尽掌握在城主大人手中,李隐或许对于这件事不多关心也是正常。 “不过小银公子长得如此俊美,我们城主大人见了应该也不舍得冷着脸吧。”小莲乐呵呵地笑着。 第15章 哪有真龙喜欢吃虾的 沐银正打完牌回来,见颜麒鹫还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睡着,走过去拍了拍他。 “你怎么还睡呢?说好的出来玩呢。” 说好的带他玩,这厮吃饱了就睡,净让他一个人呆着,这才给了小丫鬟们有机可乘的机会。 城主府倒是挺大,只是他一出门便会被小姑娘们拉走,他都有些怕了。 颜麒鹫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 “哎呀,明日一定带你出去玩。”颜麒鹫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 这家他已经向府中的小姑娘们打探好了常城好玩的地方,这会就等着颜麒鹫带他去玩呢。 “那你可不能再打发我了。”沐银眯着眼,眼神里透露着满满的不信任。 接受到对方不信任的眼神,颜麒鹫十分心虚。 这几日赶路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这城主府的床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这不让他沉寂在这大床里了。 “放心吧,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你不信任兄弟?”颜麒鹫痛心。 沐银并不想跟他掰扯。 “我听府中的下人说城主大人去外地请了一个很有名的门派来除祟抓贼,这几日应是要回来了。”沐银道。 处在八卦的中心,沐银的牌也没白打。 “看看情况吧,若是人界的门派能处理,我们便不插手了。” 人界的门派修为对于其他各界来说都较为低下,若是遇上了鬼族之人也不好应对。 “也是。对了,我今日赢了不少钱,我们出去吃些好吃的吧?”沐银打牌时府中的下人都让着他,虽说没有赢很多,但是也有些银子。 颜麒鹫一把搭上他的肩,“走吧走吧。” 下午阳光褪去后的街道是热闹的,漂亮少年在街上总是最惹眼的存在,一旁的颜麒鹫则是最贵气的存在。 沐银找了个摊子坐下,看着人来人往,稀奇极了。 一旁蹲着买菜的婆婆一旁蹲着个小女孩,自从沐银坐下后,眼里就没离开过沐银。 “老板,我要一碗鲜虾汤。”沐银说道。 颜麒鹫坐在他的身侧,手中拿着扇子四处打量。 “不是说吃好吃的吗?怎么坐下来喝汤了?”颜麒鹫撇撇嘴。 “我闻到小虾的味道了,你不喜欢吃小虾吗?”沐银看着他。 颜麒鹫一愣,他差点忘了,这家伙是条鱼啊。 他可是只龙,真龙啊,哪有龙喜欢吃小虾的。 “呵呵呵,喜欢啊。”颜麒鹫十分无奈一笑。 两人正坐着,好不容易上了汤,沐银十分开心地喝汤,颜麒鹫则有些郁闷。 “婆婆,那个小哥哥长得可真好看,我以后也要嫁给这么帅的哥哥。” 那小女孩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沐银刚刚喝下的汤便喷了出来。 “咳咳咳…”沐银涨红了脸,刚刚的汤呛到了他。 这小姑娘说的话吓到他了,他可未曾听过如此明目张胆的浑话,竟还是从一个小孩的嘴里说出来的。 “芸芸,不可以乱说话。”那婆婆拍了拍那女孩,转而便给两人道了歉,“公子别放在心上,小孩子说话没个分寸。” 第16章 芸芸撅撅嘴,“我又没说错…” “这小公子一看便是有些身份的,在外可莫要乱说话惹了别人。”婆婆偷偷瞄了颜麒鹫一眼,低声说。 虽然是偷偷和芸芸说的,但两人还是听到了。 “没事的没事的,小孩子很可爱,我不生气的。”沐银摆摆手,笑着说。 芸芸一听沐银这么说,便乐了,屁颠屁颠地凑到一旁,“那漂亮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好像还从未想过这个。 “呃,这我也不太清楚,还没想过呢。”沐银摇摇头。 一旁的颜麒鹫了就不爽了,“你怎么不问我呢!” 芸芸颤颤巍巍地朝沐银那边挪了挪。 不是,他有那么可怕吗? 颜麒鹫很无奈。 沐银看着他,十分同情地笑了笑。 “小公子看着也到了适婚年纪,竟还未有心仪的姑娘吗?”那婆婆有些惊讶。 在婆婆眼中沐银莫约也是二十左右的年纪,人界二十岁的公子早已婚嫁。 沐银挠挠头,这他还真不清楚,二十岁算什么,他可三万岁了。 这些他二哥可都没跟他说过,在神界三万岁也不算大的,他大哥都十万岁已过,也未曾有过婚约。 “家中长辈并不着急,我也不着急。”沐银干笑着。 芸芸蹭地站了起来,“那哥哥可以等我长大吗,等我长大了就嫁给哥哥!” 沐银惊了,他可从未遇到过有女子对他许终身,可把他吓坏了,更何况是个十岁孩童。 “不不不,我不能娶你!”沐银连忙拒绝。 那婆婆连忙拉住芸芸,“好了,别闹哥哥了,小毛孩一个,哥哥怎么会喜欢你呢?” 芸芸显然有些丧气,“为什么从外地来的小哥哥都这么不近人情,前些天那个黑衣服的哥哥也是。” 想到前些天坐在这儿喝甜汤那个公子,婆婆就背后冒汗,连忙拍了拍芸芸,“可莫要乱说话,那位公子一看便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以后可莫要乱说话,婆婆加你两个头都不够他砍的!” “那位哥哥和我一样喜欢喝甜汤,老板说喜欢喝甜汤的都是心善可人的小甜心!” 第16章 李诚 “哥哥,你知道偷尸贼吗?你可要小心点,我们城中有偷尸贼,夜晚时分可莫要出来。你长得那么好看,要是入了歹人的眼可就不好了。”芸芸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沐银笑着摸摸她的头,这小女孩真是可爱。 只是他看起来真的那么手无缚鸡之力吗? 若是她看到自已那比自已还高的长枪,估计眼睛都会瞪出来吧。 “放心吧,哥哥会小心的。” 芸芸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一旁说这话,沐银一边喝着鲜虾汤,一边笑着应她。 颜麒鹫一身贵气,芸芸一开始不敢同他搭话,但小太子自小很招小孩子喜欢,两颗糖就把芸芸迷得神魂颠倒。 “哥哥,你给我糖果,我也要给你礼物。”见两人要走,芸芸连忙拉住两人的衣角。 “好啊,你要送我们什么呢?”沐银停下来,笑着问她。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给你们拿礼物。”芸芸将两人拉住,转身便跑去拿东西,跑的途中还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就怕两人跑了。 不过一会,芸芸就捧了两只竹编的小鸭子过来。 “哥哥这是我亲手编的小鸭子,送给你们。”芸芸将两只小鸭子递给两人,眼睛还眨着,一脸期待。 沐银接过小鸭子,“真可爱,这是你亲手做的吗,你好厉害。” 芸芸骄傲地点头,“是啊,这是奶奶教我做的,下次哥哥来,我教你!” “好啊,那就先谢谢你啦,哥哥下次再来。”沐银捏了捏她的脸。 颜麒鹫把玩着这小鸭子,憨憨的,放在桌子上还一摇一摇的。 “谢谢你的礼物,不过以后也要少吃点糖。”颜麒鹫可是把所有的糖都送给了芸芸。 这么多糖果,芸芸可开心了。 “好呢,我知道的哥哥。”芸芸点点头,婆婆也告诉她不可以多吃糖呢。 … 这日阳光正好,沐银正准备逛逛消消食,迎面便遇上一个男子。 那男子身形高壮,面色有些严肃,给人一种惹不起的感觉。 “你是何人?”那男子拦住沐银,上下打量了一番。 沐银愣了愣,这人未免有几分霸道,怎么在别人府中随意如此不礼貌,这城主府总不会是他的吧。 “我是这家的客人。” 那人眉头微挑,转头看了眼跟在旁边的小厮,“客人?” 沐银愣了愣,这人该不会就是城主吧,倒是和小莲姑娘说的别无二致,脾气着实是怪。 “城主大人,这位是二公子的客人。”一旁的小厮连忙解释。 得到答案,李诚只是毫不在意地瞥了沐银一眼,便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沐银站着,心里不觉有几分莫名其妙,这人的性子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怪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城主既然回来了,那么城外之事应很快便会有眉目了。 “小公子你别生气,我们城主大人脾气一向很这样,他并无恶意,您别放在心上。” 李诚走远后,一旁打扫的丫鬟悄咪咪地凑了过来,给沐银解释道。 第17章 沐银摇摇头,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人实在是有些冷傲,虽然他只是李隐的客人,只是城主的待客之道有些令他不适。 想着,沐银便回了颜麒鹫那屋,回去之时颜麒鹫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去哪了?”颜麒鹫问。 他是被饿醒的,想着带沐银一同出去吃些东西,找了一圈也不见人,这会已经快饿晕了。 “我去城中逛了逛,怎么了?”沐银问。 这不是睡了几天养足精神了么,怎么还一副被人吸了精气一样。 颜麒鹫搭上他的肩,“我快饿死了,走走走,去吃些东西。” 他一脸狐疑地看着肩上半死不活的人,这不是到饭点了,为何不在府中吃? “哎呀,城主回来了,一回来便同李隐吵了起来,这府中气氛实在太怪了,一点都不和谐,他们兄弟二人不知闹了什么矛盾。”颜麒鹫咋舌。 府中的两主人都吵起来了,颜麒鹫也不好意思跑去厨房催饭,他快饿扁了。 沐银一想,许是李诚与李隐吵了一架,才心情才会不好,便没有多想。 两人出府后便找了家酒楼,颜麒鹫点了一大桌子菜,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是说他们吵起来是因为焦莹莹?为何?”沐银问。 颜麒鹫摇摇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吵着吵着焦莹莹便跑出府去了,这还是听那些丫鬟小厮说的。 这毕竟是人家家事,他也不好过问。 “这几日李诚并不在府中,城中之事尚且未解决,李隐也不像是那种不明是非之人。”沐银也奇怪。 他虽然只见过焦莹莹几面,这人温婉大方,性格也不像是会与人起冲突的。 焦莹莹似乎是不太喜欢李诚,只是这番也着实不对。 果然是个性子奇怪之人。 “哎,管他的。”颜麒鹫摆摆手,他现在只想把自已肚子填饱。 什么深宅大院的事他可不想管。 “那不是焦莹莹么。”沐银抬头往楼上看去。 颜麒鹫皱着眉,囫囵地嚼着饭,抬头一望。 看到那人后,颜麒鹫也不管口中的饭有没有嚼烂,便囫囵咽了下去。 “我去…” 两人的位置是一楼的一个角落,往上看二楼便是包间,说是包间,不过是用屏风围住罢了。 两人的位置抬头一看,便可以从缝中看到焦莹莹与一男子对坐,看似相谈甚欢。只是这个角度焦莹莹是背对两人的,并不会看到两人。 只是那男子衣着打扮十分怪异,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第17章 他是不是看不起我呢 那个男子还带了一个黑色的帽子,压得很低,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就看不清脸。 “真复杂啊。”颜麒鹫咬着筷子,一脸难以置信。 焦莹莹与李隐成婚多年,双方不过刚经过一番争吵,转眼间焦莹莹便同别的男子相约,着实令人遐想。 真是给李隐扣了一顶又大又冤的帽子。 “复杂?”沐银不解。 沐银在灵海多年,并不清楚男女有别,特别是成后的男女,能在这里遇到两人确实意外,他倒是没有想的那么深。 “你傻啊,她刚同夫婿吵架,便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这男子没准还是情郎呢,是个人都会多想吧。”颜麒鹫说道。 这条小鱼还是太单纯。 “什么?情郎?那我们要跟李兄说一下吗?”沐银吓得筷子都掉在桌子上。 他以为心情不好出来找个朋友吃饭或许没事,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意思。 “说自然是要说的,毕竟这事关男人的尊严。”颜麒鹫十分深沉地摸摸下巴。 沐银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脑子里定然是没有主意。 另一边,斗篷下猩红的眼睛瞟了一眼楼下的两人,很明显已经发现了偷看的两人。 男人手上把玩着筷子,轻笑道,“你被发现了呢。” 焦莹莹冷不丁一颤,“什么…?” 她料定了两人争吵之时她跑出来,李隐也没时间派人跟着,听到这一番话,她心底慌了。 那男人放下筷子,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仔细看,他的手背上有一块很黑很丑的印记,像是被人打伤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疤痕。 “两个很漂亮的小公子。” 焦莹莹心猛地一颤,莫不是是李隐的两个客人,这两人不是寻常人,若是被这两人发现,她可就前功尽弃了。 她慌张地开口,“消息我已经带到了,那两个人不是寻常人,你们派人看些,剩下的事只要你们处理好了,我自然不会违约。” 说罢,她便想逃离。 “后日我便会解决他们,你只有七天了。” 那人话出,焦莹莹沉默了片刻,“那些人,你们应该不会杀吧?” “哈哈哈哈,你可真有趣,做都做了,还怕什么?”那人冷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听完这番话,焦莹莹愣了片刻,随即起身便要走。 “我知道了,你交代的事我会办完。”说完,焦莹莹便匆匆离去。 她今日已经被颜麒鹫和沐银撞见,难免不会引起两人的怀疑,她得尽快离开才是。 焦莹莹离去后,两人也回了城主府。 夜已深,焦莹莹应是回了焦府,城主府倒是莫名的静了几分。 第18章 两人回去之时正好撞见李诚。 李诚仍是今天下午那身衣服,应是还没来得及洗漱,只见他一脸疲倦,仍紧皱着眉头,步伐有些沉重。 “两位如此晚是去哪了,最近还是莫要乱跑。”李诚见两人从外边回来,问。 沐银没来由的一下心虚,这一问倒像极了他二哥。 “不过在外头吃了个饭,逛了一圈。”颜麒鹫开口,朝李诚颔首,“许久不见了城主大人。” 李诚也十分礼貌地朝颜麒鹫颔首。 他对颜麒鹫还是十分礼貌,许是因为颜麒鹫曾经也是李隐的救命恩人。 颜麒鹫轻笑,这份担心但是有些多余了,虽说两人的实力也算不上高强,只是在这人界自保倒是绰绰有余了。 “劳烦李城主挂心了,两位既是从外地而来,也足以有自保的能力。” 李诚上下打量了沐银一番,也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去了。 两人在原地思考了一番,沐银才后知后觉,“他刚刚是不是看不起我呢?” 他不过是长得柔弱些了,他耍起长枪来也是无人能敌的好吧。 灵海可没几个能打得过他的。 颜麒鹫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你敢说就行。”一旁的沐银气呼呼地踹了他一脚。 … 次日一早,颜麒鹫起的格外的早。 见到颜麒鹫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沐银有些意外,真是稀奇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沐银问。 只见颜麒鹫依旧是金色衣袍,只是来了人界之后穿上了鞋子,脚上的金环也取了下来,倒没有神界之上初见那会耀眼了。 颜麒鹫眯着眼,夏日的太阳总是升的如此早,这会儿便刺眼了。 “饿了。” 果然是… “哎呀,别这么看着我,我们这不是还有正事吗?捍卫世间美好爱情,可是我们的使命啊。”颜麒鹫走过去,一把勾住沐银的肩,大大咧咧的拽着他往前走。 “你别拽我啊,这捍卫世间美好爱情的使命不是若余哥的事吗?” 颜麒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他的头,“你傻啊,你想想昨天李诚都说了些什么。” 李诚昨日匆匆回来,与李隐吵了一番后便出去了,还说这城中近日必有大乱,定是他查到了些什么。 或许李隐会知道些什么。 沐银十分意外地看着颜麒鹫,“这倒是,你终于睡醒啦。” 颜麒鹫干起活来还是十分靠谱的。 颜麒鹫一脸傲娇,“那当然,想好怎么套话了么?” 若是直接开口问,李隐可能不会直说,他们已经在这府中几日,而李隐却一直迟迟不向他们求助,应是这偷尸贼一事李诚并没有让李隐尽数知道。 “小问题,走吧。” … 两人来到李隐的院中,只见李隐一人坐在院中的树下。 大树拦着阳光,李隐便坐在树下看书。 “李隐。”颜麒鹫大老远便喊了李隐一声。 李隐见两人走来,便让一旁的小厮推动轮椅。 “二位怎么来了,到里面坐坐吧。” 两人同李隐到了屋内,李隐一言不发,一旁的小厮给三人倒了茶。 “今日怎么不见嫂嫂?”颜麒鹫拿起茶杯,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一脸讶异地问。 李隐脸色无常,“莹莹她昨日说想回家住两天。” 两人也不觉得奇怪,夫妻吵架自然不好同外人说道,两人也不过多过问,只是试探一番。 第18章 夜探 “莹莹她嫁与我也是委屈了她,她常回焦府,我也陪她。只是昨日诚儿回来了,这几日便委屈她一人回去了。” 李隐微微低头,沉默几许后叹了口气。 “城中之事你们或许已经听说了,城中出了这样的事还未解决,我一个废人,但也不愿看着诚儿一人操劳,我毕竟是他的兄长。” “诚儿一直在为这件事而忙活,他为了这偷尸一案费了不少心思,可是这背后之人实在是厉害,就连请来的修土也频频失踪。这几日他在城外发现了偷尸贼的踪迹,已经请了修土,不日便能将那偷尸贼一举拿下。” 李隐说着,但是紧皱的眉头也未曾松开过,心中十分愧疚。 他一个残废,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要弟弟为他操心。 颜麒鹫看他,他的实力李隐也有所了解,只是奇怪他们便在这里,却还要舍近求远去寻修土。 李隐摇摇头,“我只觉得有些无能为力,想着找你们帮忙,或许他能够轻松些,只是他从小便比常人懂事,遇到了事也不愿麻烦别人。” 怪不得李隐一直不向他们开口,原来是李诚不愿意,李诚虽然面上与李隐不和,但心底里仍处处为了李隐这个哥哥考虑。 沐银不解,李诚这性子着实别扭,我又不是请人帮忙,为何却如此麻烦,做人如此拧巴。 “虽然诚儿不愿意别人插手这件事,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二位帮一下他,我残疾这几年来,一直是他尽心尽力地照顾我,还让他一个做弟弟为我操心。”李隐紧攥着自已的衣摆,低着头看着自已那双残废的双腿。 他失去双腿,已是废人一个,只是他弟弟还如此照顾他,就连莹莹也仍死心塌地的要与他成婚,他有时觉得自已可真是个累赘,害了两家人。 沐银看着他,他原本只觉得李隐与焦莹莹两人便是两情相悦已是世间最美好之事,只是不知两人相爱却要顾及这么多事,人世间的感情能有这么复杂。 第19章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情感,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 “这件事我们能帮则帮,只是我们了解并不多,还需要你的帮助。” 颜麒鹫开口便应下了这件事,安慰劝解不过是废话,他们能做的便只有这件事。 偷尸一案是从两月前开始,直到现在已经丢失了五十多具尸体,常城人多,城外的坟地也很大,只是这偷尸偷的都是近些时日的尸体,城主这边派出人调查也从未抓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背后之人似乎是清楚他们的动向,总是能错着时间,后面改为连夜巡逻坟地,只是这背后之人更加猖狂,直接将人打晕。 后来城主便找了些修土过来,一开始这背后之人会避着修土,而后面便直接将修土也打晕,修土醒后也不清楚自已是如何晕倒的,也没有看清背后之人,只隐隐见到黑色的身影。 而近几日林中突发异变,像是偷尸魂魄回来,而再派进去的的修土则是全然没了行踪,有人说是被鬼魂吸成了干尸,到最后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诚一直带人守着坟地,又请了实力高强的修土说是这几日便要抓出那偷尸贼。 两人了解了一番后便离开了李隐的院子。 李诚那边知道的与他们知道的并没有比他们多多少,这背后之人做事十分滴水不漏,总让他们抓不到把柄。 只是人在做天在看,常在河边走,又怎会不湿鞋。 “今日他们便会去林中查探,二位若是可以,还希望能够去帮帮他们,我李某必有重谢。” 沐银倒是不在乎这谢不谢,只是非人界生灵作恶,为以强欺弱,霍乱人界,强者护弱者,神界强于各境,便有职责阻止他们。 入夜 月亮才刚刚爬上枝头,林中传来几声鸟叫,显得有几番诡异。 沐银与颜麒鹫二人悄悄摸摸来到林中,只是林中异常的静,两人蹲在树后,用法术敛去了声息。 很快,两人便听到了一丝打斗的声音。 “周围有真气,但是很微弱,应只是修土。”沐银静静地探着周围的动静。 应是李诚请来的修土。 颜麒鹫跳下树,拍了拍自已珍贵的衣袍,一脸兴奋地说,“走吧,去凑凑热闹。” 修土应该是李诚请来的,与之打斗的人应该就是背后之人了。 “等等…”沐银还没来得及开口,颜麒鹫就兴冲冲地赶着过去了。 他还没说完呢,除了灵气,他还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这股怪异的气息很淡,许是鬼族的怨气… 另一边,几个身着青色衣袍的修土才刚踏入这坟地,一股诡异而又阴凉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几人一袭青袍,手上各执一把佩剑,若是人界之人定能认出这便是青烟门的修土。 青烟门便是人界比较有威望的门派,仅是青烟门便有两位飞升的修土,温若余与杨随便是青烟门飞升而来的。 仅靠两位飞升的弟子,足以让青烟门的名声大噪,在人界的各大门派也有一定的地位。 人界的门派修剑为多数,青烟门便是修剑的门派,青烟门的弟子也十分出色。杨随在青烟门修行之时师从映安,为青烟门的一个长老,而杨随是映安的关门弟子,也是青烟门最为出色的弟子。 “李师兄,这地方可真有些邪门。”一个青衣弟子道。 为首那人便是李怀寒,是如今青烟门掌门的关门弟子。李怀寒天赋极高,出身也极好,是一富家子弟,有如此之天赋和身世,为人也不免有些骄傲自负。只是他觉得他就是有这个骄傲的资本,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李怀寒为人除了骄傲自负之外,还十分仗义,颇有几分侠肝义胆的风范。寻常人有难求助于青烟门之时,李怀寒总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以至于他在青烟门以及世人眼中的风评还算不错。 第19章 撞大运了 李怀寒面容姣好,皮肤较为白皙,也许是富家子弟,养得也白净俊俏许多。 “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这有什么害怕的。”李怀寒蹙眉。 周围确实是有些怪异,一股坟地中的尸臭味混杂着一股十分怪异的气息。 不过这又有何惧,一个小小的偷尸贼而已,他李怀寒还从未怕过。 “我可不装神,也不弄鬼,我可是真的鬼呢。”一个清脆而又诡异的声音响应在林中。 话落那人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伴随着回声,倒显得更加令人背后发凉了。 “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就出来大大方方打一架!”李怀寒握紧手中的剑,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听着声音是个女子,鬼族不过才刚刚落败,竟如此猖獗,这么快便出来作恶,实在可恨。 “小郎君为何如此扫兴,夜深人静的为何要打打杀杀呢?我们也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呢。”那女子听后又笑了。 那女子的声音娇媚动人,只是在这个环境之下更显得诡异。 李怀寒倒是有几分不安,这人总是躲在背后,一直拖着他们。 若真是鬼族之人,他们怕是也不好对付。 “小郎君可别着急啊,你都要杀我了,我难不成还真的要跳出去被你杀吗?我们一起心平气和地聊聊天玩一玩不好吗?” 李怀寒着实有几分不耐烦了,他拔出剑,往周围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扫向四周,震得周围的树纷纷落叶。 第20章 “哎呀,怎么动不动就出手呢?可吓死人家了!” 倏地,那女子的声音出现在李怀寒的耳畔,李怀寒一惊。 一转头便看见一粉衣女子站在他的身后,正贴着他的耳畔,吓得他连连后退。 那女子长相清纯,眉眼弯弯一笑更是容易引人沉沦,若是常人,或许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罢了。 这女子便是鬼王的二徒弟靳玉,此人狡猾多变,单一张清纯无害的脸便骗过不少人。 李怀寒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挥动着剑朝靳玉而去。 “哎呀,小郎君可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怎么动手了呢。”靳玉边笑着边躲闪着他的进攻。 师兄可真无趣,居然让她来对付这几个小朋友,实在是看不起她了呢。不过跟这几个小朋友玩玩还是挺不错的。 靳玉只是躲闪着,一直不出手,而李怀寒显然是急了,感觉被人戏耍了,有了几分恼羞成怒。 而一旁的几个弟子也围了上来,围得靳玉有些躲闪不开。 “可真烦人呢,这么多人打人家一个弱女子,真的好意思吗。”娇滴滴的声音一出,并没有使几人心软,而是更加认真的出招。 鬼族之人最是狡猾多端,他们不说有多厉害,但是这点定力还是懂得的。 靳玉见他们一直不回话,有些烦了,便挥手出招,鬼族之人炼气,化人之怨灵,世间之怨气为已用。??? 一股黑乌乌的怨气朝几人袭来,几人连避不及,但是有些乱了阵脚,而李怀寒则是有几分实力,丝毫不见慌。 靳玉是鬼王的徒弟,其实力根本就不是几个修土能够比拟的,更何况鬼族修习的武功更是诡谲多变,李怀寒等人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与三岁孩童打闹罢了。 忽然,一闪银光从几人面前闪过,稳稳落在靳玉的面前,几人还未看得清这是何物,只听到一阵凛冽的风声闪过。 一把银色的剑立于靳玉的面前,连带着一股很强的灵气。 这是神才会有的灵气,靳玉瞳孔微张,瞬间又恢复镇定。 李怀寒等人看到这把银剑立于面前,都愣了愣,只知道一股很强的力量压迫而下。 鬼修的是怨气,神修的是灵气,妖修的是玄气,而修土修的是真气。 李怀寒等人显然是没有感受过灵气,只觉得这股力量很强,压迫着他们。 靳玉抬头,只见玄衣男子款款走来,那人衣裳简朴,玄色的衣袍上无过多的花纹,仅是银丝细绘,腰间仍配着那枚玉佩,头发仅用一根木色的簪子扎起,两侧刘海随风而动,一双剑眉下的桃花眼给人一丝柔情。 但是此刻的靳玉可不觉得这人有一丝柔情,仅是这把剑就足以让她胆战心惊。 瞧见来人,纡紫上神最明显的标志便是那把银亮的长剑与腰间那枚玉佩。 靳玉这会可谓是后悔极了,她不过是被师兄坑来解决几个呆头呆脑的傻修土,却没想到给她撞大运了,居然遇上了活生生的纡紫上神。 看来今日不是脱层皮就是少条命了。 “果然是鬼族之人。”杨随看着靳玉,眼眸微眯,神色淡淡,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说得准确点,应是死鬼。 靳玉咬了咬唇,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靳玉便连忙溜了。 杨随眸光微凛,抬手,入骨便回到了他的手上,他显然是不不会放过靳玉的。 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几人还愣在原地。 “李师兄,这人是什么来头,竟逼得那人一句话也说不出便跑了。”一旁的修土愣愣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李怀寒摇了摇头,他们几人与靳玉对招甚是吃力,况且还是靳玉未曾出招,只是玩似的勾着他们,这人竟能让靳玉大惊失色,其实力定是几人不可斗量的。 “不知,这人衣着也不像是哪个门派的,或许是游历凡尘的得道高人罢。”李怀寒一向自负自大,此刻感受到杨随的灵气威压,不由得也生出臣服之意。 杨随追着靳玉一路,靳玉定然躲不过杨随,最后被杨随一剑打下来。 后者心惊胆战,生怕自已今天要交代在这,杨随这番而来,定是要抓她入神狱,她若是入了神狱,岂不是生不如死。 鬼族落败之后,鬼王梵隐灰飞烟灭,大多数鬼族中人都被杀的杀,没杀的也入了神狱,而梵隐的两个弟子倒是跑的比谁都快,至今还下落不明,今日便被杨随逮到一个。 不过杨随此刻也并不知这是梵隐的弟子,只以为是哪个鬼族的族人在外头为非作歹。 第20章 他好像又被人看不起了 靳玉吃力地接着杨随的一招一式,她根本就不是杨随的对手,鬼族大战中杨随便是主力之一,此人与梵隐对起来或许不如梵隐,但是也能与梵隐对上一对。 而她虽为梵隐的弟子,但是她学艺不算太精,平日里就想着偷懒玩乐,若是她师兄靳琴在或许能拖一拖杨随。 杨随出招毫不留情,一股股灵气劈向靳玉,他的灵力仿佛源源不尽,清透凛冽,宛若雪山上的寒风,刺骨伤人。 她只能躲,只能退,一边躲一边跑。 “纡紫上神,何必要对奴家赶尽杀绝呢?我们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如何?”靳玉躲在一棵树后,喘着气。 杨随丝毫没有想停下来听她说话的意思,一股灵气凝于剑上,径直朝靳玉刺去。 第21章 下一刻,杨随便陷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刺出的灵气也化为虚无。 是怨灵阵,看来此鬼的修为不低。 杨随心想,随即朝入骨注入灵气,入骨便亮了起来,为其照亮四周的路。 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那只鬼才能破了这怨灵阵。 而另一边的沐银与颜麒鹫两人也陷入了这怨灵阵。 陷入怨灵阵后两人便被分开了,沐银皱眉,周围尽是怨气,应是鬼族之人在作孽。 只是他也未曾与鬼族之人交过手,不太清楚鬼族的招式,他只在书上粗略了解过。 北与虚妄,南从阴府,东为盛天,西则为暗门,西为死门,生门就在南或东。 沐银闭上眼,东门与南门的怨气果然最为旺盛。 这应该就是鬼族的怨灵阵,不过这怨灵阵不是一般鬼能够施展的,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法阵,但这林中的人数并不少,其灵力应不算低,这鬼应是有些实力。 他顺着怨气而走,此刻他的灵力还锁着,一切还需小心为上。 知道怨灵阵的都知道死门,而关键则是在生门,生门或许看此鬼的心情而定,反正他不太懂。 不过只要走了一个门,便不可再回头了,只能选一条路。 沐银此刻便在北边,此刻他决定先往前走。 还未走多远,便撞上了一人,黑暗之中沐银摸索了一下,这人的衣裳简朴,布料不像小太子会穿的衣服料子。 沐银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对方大叫,“你是谁?” 一闪而过的剑光让沐银浅浅看了眼对方的面容。 面容俊俏白净,应是李诚请来的人界修土罢。 “我暂路过于此,怎知这天忽然就黑了,这位兄台你可有灯?”沐银开口。 李怀寒不信,“路过?谁深更半夜路过这荒山野岭。” 话落,李怀寒便运手中之剑刺向沐银,一抹银光闪过,沐银侧身躲开。 这个修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沐银百口莫辩,他沉默着。 对方见他不说话,继续出手,剑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带着一股股劲风,此人的修为不差,内力深厚,天赋尚好。 李怀寒连连出招,沐银总是能躲过他,但是对方一直不出手,李怀寒倒是有几分急了,这人是瞧不起他么竟一直不出手? 片刻之后,李怀寒便停了一下,刚刚出手时注意到这个人似乎并无恶意,他的身上也没有一丝真气。 “你为何不出手?”李怀寒望着沐银的方向,在黑暗中大约能看清对方的身形。 “我…”沐银正想回答,对方便点起了一个火折子。 有了火光,两人才看清了对方。 沐银一头乌黑的秀发,刘海过眉,有些扎眼,淡蓝色的衣袍,给人无辜而又单纯的感觉。 “你不是修土?”李怀寒问。 他感觉到对方身上并没有刚刚那只鬼身上的那种恶心而又诡异的气息,而是给人一种纯净舒服的感觉,李怀寒才稍稍有些放松警惕。 沐银点头,他确实不是修土。 “你是从何而来的?”李怀寒问。 “我同我朋友是从外地来的,这天也黑了,想着快些赶路进城,却未曾想入了这林子还迷了路。”沐银说着摸了摸鼻子。 他这也不算是扯谎,他们两个的实力还不能暴露。 这人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夜晚城外危险,实在是疑点重重。 “你不是修土,手无缚鸡之力,也敢深夜赶路?” 沐银摸了摸鼻子,他好像又被人看不起了。 “我朋友略懂一些皮毛,我朋友比较厉害。” 还有朋友?莫非刚刚那个玄衣男子是他的朋友? 如此一想,李怀寒心中对沐银的恶意又少了几分,能与这般人走在一起,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是怨灵阵,这怨灵阵是鬼族的一门修术,背后之鬼应该修为不低,应该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女鬼,想要破解这个怨灵阵,要找出他的生门,北与虚妄,南从阴府,东为盛天,西是暗门也是死门。”沐银道。 见这人说的有理有据,他倒是有几分信服,他也从未接触过鬼族之人,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此刻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沐银,这人手无缚鸡之力,对他也没有威胁,让他心底有些顺从他的意思。 “那你说,生门在哪?” 沐银摇了摇头,他不清楚。 “切。”李怀寒一脸不屑。 讲了半天,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讲了一堆废话。 对于李怀寒的冷嘲热讽虽然是心里有些奇怪和不适,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们同行的有多少人?”沐银问。 他差点忘了还有其他修土在,若是其他人误入了死门与北门,那可就麻烦了。 “四人,加上我便是五人。” 四个人,有些不好找,沐银揉了揉眉头。 “等等,有人来了!”沐银猛地拉住李怀寒往后退。 一股很浓的怨气从他们的脸上扫过。 “哎呀,这里怎么还有两个小修土呢!” 沐银能感觉到这个声音就在他的耳畔,这个应该就是背后的作怪的鬼了。 “她来了!”李怀寒紧紧攥住沐银的手臂,显然是有些紧张。 这个女鬼的实力很强,他一人尚且不能拖住她,如今身旁还有个拖油瓶,这下可麻烦了。 第22章 “原来是你呢~”说着靳玉便笑了起来。 随即扫过李怀寒身旁之人,“哟,这里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呢。” 靳玉刚刚没见过沐银,此刻见到沐银不免得有几分惊讶,沐银生得精致可爱,倒是能令人怜惜而又喜爱的长相。 第21章 被吃了 沐银不是修土,自然没有真气,也不算真正的神族之人,身上的灵气也不算浓郁,况且他入坟地之前还敛去了自已身上的气息,这会儿靳玉应是把他认成了普通人。 鲛羽族的翅膀有保护的作用,入到人界之时翅膀会自动敛去其身上大部分的气息,其灵气大部分会蕴藏在翅膀之中。 若是真正的打起架来,沐银得把翅膀放出来,现在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你就是在坟地作恶的女鬼?坟地中的尸体可都是你偷的?”李怀寒问。 靳玉笑了,那股怨气还是若有若无地扫着沐银的手,有时还会轻轻拂过他的脸,倒像是靳玉的手在摸他。 沐银一阵头皮发麻。 “是我又如何呢?小公子要把人家抓起来么?怕是你没将人家抓走,人家就要把你这位小朋友带走了。”说着,还带着妩媚勾人的声调。 沐银蹙眉,他忙着躲开靳玉流氓的抚摸。 男女授受不亲,况且这感觉实在是瘆得慌。 “别这样嘛,我们有话好好说么,干嘛躲着人家。”靳玉感觉到沐银在躲着自已,一把抓住沐银的手腕。 沐银连忙甩开她,只是靳玉抓得紧,还带着慢慢的怨气,令他无法挣脱。 “死鬼!”李怀寒连忙抽剑,只是他看不到靳玉的原身,四处乱砍也刺不中她。 “好凶好凶!” 话音未落,靳玉忽然感到头一阵疼,她连忙撒手。 有人在破坏生门! “该死!”靳玉恶狠狠地咬牙,恨不得一口咬死杨随。 瞬间,周围恢复了林子原本的模样,靳玉也化作了原形,她痛苦地捂着头。 而沐银与李怀寒则是愣愣地站在一旁。 莫不是小太子破了这阵法?这小太子还真的深藏不露?沐银心想,这阵法破得快得让他有些意外。 而李怀寒心想的则是,应是那位高人破了阵法。 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一抹黑色的衣袍闪过,直直刺向靳玉。 靳玉连忙躲开,运动着怨气袭向杨随。 她忽然用上十成的功力,一股强大的怨气袭向杨随,对方凝神聚力,一剑便破了她的怨气。 怨气散开之时,靳玉已经没了踪影。 杨随看着靳玉离去的背影,眼眸中尽是冷意,实在是狡猾。 “高人!多谢相助。”李怀寒见杨随赶跑靳玉,十分激动地走向杨随。 杨随转身,便对上了沐银的双眼,他的眼中尽是澄亮,像极了一片月色笼罩的汪洋,眼前乌黑的发丝划动着,他竟然有一瞬间想要沉溺在这片汪洋之中。 而对方眼中多是惊讶与懵懂,杨随连忙避开他的眼睛,轻咳了一声。 这次的对视没有了上次的不适,更多的是莫名的舒服与心安。 “你怎么会在这?”杨随问。 “我与小太子来常城玩几日,正路过。” 杨随了然,转而看向李怀寒。 “在下是青烟门的修土,听闻常城偷尸贼作恶已久,此行便是来捉贼的。”李怀寒在杨随面前语气倒是十分客气。 虽然他自负傲娇,但是遇上真正的强者,他是真心的钦佩。 不过看这样子,杨随似乎与沐银并不是一起的。 李怀寒再次打量了一番沐银。 被李怀寒看得有些不自在,沐银往杨随那边挪了挪。 “你可曾见到小太子?”沐银问。 杨随摇头,他未曾见到颜麒鹫,他也没有在这片林子中感受到其他灵力的波动。 “我在这呢!”颜麒鹫大老远看到沐银,十分激动。 沐银转头一看,只见一身张扬金衣的小太子正乐呵呵地朝他走来,手中还拎着两个修土。 他眼角抽了抽,他真怀疑他其实是只傻猴子而不是一条龙。 “哟,纡紫上神,好稀奇啊!”颜麒鹫将两名修土扔在地上,一脸惊讶地打量着杨随,语气中还有这几分老乡见老乡的兴奋。 见杨随与沐银站一起,一脸狐疑。 “你们怎么在一起?”颜麒鹫十分严肃地问。 沐银:“我们中了怨灵阵后,便遇上了一女鬼,还好纡紫上神在。” 这小太子怎么忽然莫名其妙的。 颜麒鹫连忙拉过沐银,“不是吧,那你受伤没有?” 杨随望着两人,清冷的眸子不起波澜。 “怎么只有这两人,另外两人呢?”李怀寒开口,打破了这片僵局。 “当然是被那女鬼吃了呗。”颜麒鹫抬眸,看了眼李怀寒。 李怀寒面色铁青。 “这片林子已经没有别的气息了,那两人应是…”杨随道。 他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贼人,未曾想遇到靳玉,还害两名修土丧命。 “人在凡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颜麒鹫倒是有几分开明地拍了拍他的肩。 而此刻的李怀寒则是听不下任何一句话,只是看着那两名还在昏迷的修土愣神。 “将这两名修土带回去吧,这女鬼并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杨随道。 第23章 他作为上神,征战许多,一开始的他亦是无法接受生死,只是次数多了,生生死死对他来说已经不能当成一种情感了,而是作为责任。 每个人的生死都是有意义的,每个人的命路都有自已的轨迹,不是常人所能决定的,顺心,顺天意便够了。 “不,我要为他们报仇!”李怀寒抬头,眼底的悲愤已被坚毅所替代。 杨随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劝勉他的时候,颜麒鹫便开口了,“你报什么仇?你在那女鬼眼中不过是个三岁孩童玩闹罢了。” 一旁的沐银扯了扯他的衣角,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重了,李怀寒此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高人,请让我跟着你一同制服那女鬼。”说着,李怀寒朝杨随行了一礼。 一旁的颜麒鹫则是看戏般地看着他,就凭他的实力,不给杨随拖后腿已是不错,竟然还妄想着一起制服靳玉。 杨随看着李怀寒,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不必,你不是她的对手。”杨随道。 怨灵阵虽不算稀奇,但怨灵阵困这么多人,耗费的怨气也不低,况且这个女鬼实在狡猾,一直隐藏着自已的实力。 若是再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怕是会更麻烦。 “是啊是啊,靳玉行事狡猾多变,她的实力尚且不提,若是入了她的圈套可就麻烦了。”沐银赞同。 颜麒鹫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你都知道?你从未出过灵海,竟然能认出?” “这些都是我从三哥那里看的,《鬼族美女大鉴》,《神界美男图鉴》,《论鬼族最强的男人》,《当清冷上神遇上放浪不羁的鬼王大人》…这些可都是我三哥的珍藏,还是我偷偷看的呢!”沐银凑到他耳畔,低声说道。 果然…颜麒鹫扶额。 若是沐然知道他这些画册和话本还能成为沐银的学习资料,应该会感动哭吧。 听到靳玉是鬼王坐下二弟子,李怀寒面上的表情铁青。 若真如此,十个他怕也不是靳玉的对手。 第22章 江湖骗子 相比起来,杨随倒是十分冷静,清冷的眸子依旧不起波澜。 “既然如此,这位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杨随道。 靳玉诡谲狡猾,他一人对付尚可,又何须再添麻烦。 “得了得了,咱俩回去睡觉吧,天都快亮了。”颜麒鹫打了个哈欠,磨磨蹭蹭天都快亮了。 既然杨随来了,那这件事他们也可不必再插手。 他们可以安心回去睡大觉了,如此一想,杨随未免也太可靠了。 “正好我饿了,要不我们去吃了早饭再回去吧。”沐银摸了摸肚子,干了一晚上,他都饿了。 两人若无其事地准备离开,剩下杨随和李怀寒大眼瞪小眼。 杨随不想在跟他多说,转身就准备离去。 反倒是李怀寒,忍着悲伤拖着两个晕倒的弟子回了城主府。 待李怀寒拖着两弟子回到城主府时,才正好碰上吃完早饭回来的两人。 三人就在城主府门口大眼瞪小眼。 “你们怎么会在这?”李怀寒惊愕。 这两人昨日分明说的是从外地来游玩路过的,怎么过了几个时辰之后竟然在城主府相遇了。 这两人明明也是城主府的,却还编出那样的谎话,定是想在这看他的笑话。 但是他明显没有从沐银身上感受到有真气的波动,恐怕只是空有其表江湖骗子。 沐银十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们就住这啊,怎么不能在这?”颜麒鹫挑眉,这人真奇怪。 昨日不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这副欠了他啥的样子。 三人正在这大眼瞪小眼,便看见李诚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李怀寒则是不太想放过他们的样子,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 “怎么?城主大人请了我们青烟门的人,还要请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一同去捉贼,是看不起我们青烟门么?” 沐银眉头微皱,两人并未得罪他,而他却频频出口讽刺他们,实在是令人不舒服。 况且他还未清楚来龙去脉,说话便如此难听。??l 颜麒鹫正欲说什么,对方却带着蔑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城主大人可得小心了,那两人怕不是进来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吧?” “这位公子言重了,我与我朋友并非是城主府请来捉贼的,也并不想同你争抢功劳,大可不必对我们怀有如此大的恶意。”沐银一字一句,丝毫不输于李怀寒的气势。 一旁的李诚显然是没看明白,“李公子,这位确实不是我请来的,这两位是在下弟弟的客人,不知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还请李公子莫要同他一般计较。” 李怀寒冷哼了一声,显然没有怎么听进去李诚说的话,但是听着对方奉承他的语气倒是令他舒服了许多。 如此一想,这两人说的话似乎也没有错。 “我自然是不会同他计较,小公子可要小心些了,莫要半夜跑出去了,往后可不一定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遇到高人帮你。”李怀寒道。 颜麒鹫:“多谢这位公子关心,这位公子日后去抓贼也得小心些呢,没准下一个被吃的就是你了呢。” 早知如此,他便不救下那两个废物修土了,还被人反讽。 说到那两个被吃的修土,李怀寒脸色铁青。 第24章 “既然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将那两人也救下来,见死不救,你又算什么?” 这番话愣是把两人说笑了。 沐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救与不救乃仁义之举,况且我们已尽力。不过我们总归比公子有实力,像公子这般有‘本事’的人,还是别赏脸去抓鬼了,怕是公子脸皮这么厚,鬼来了怕是也啃不动。”沐银轻嘲一笑。 沐银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如此的冷嘲热讽,他二哥说的果然没错,外面的世界果然是太危险了。 “我实力再不济,也总比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强吧?” 李怀寒何时受过这种气,在青烟门他可是这辈弟子中实力较强的,也从未被人如此诋毁过。 “你愿意怎么说便怎么说,我只给你一句忠告,靳玉不是你能惹的,还想要你那条狗命,就别不自量力地添乱。”沐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朝李诚颔首打过招呼后便拉着颜麒鹫径直离去了。 被一个比自已弱的人看不起,这反倒激起了李怀寒的胜负欲,就算他打不过靳玉,他总不会添乱吧。 一旁的李诚眸光暗了暗,没有说什么,当务之急是那偷尸贼,李怀寒此刻是他的贵宾。 颜麒鹫但是没想到沐银还能这么怼人呢,他可从没见过沐银骂人呢。 在灵海他亦是天之骄子,也不曾被别人如此针对过,他性子好,但不是软弱可欺。 “不错啊,我怎么忽然有一种儿子长大了的感觉。”颜麒鹫十分感动地搂着沐银的肩。 “我觉得那个修土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看他那副模样,不跌个跟头怕是不会听话。”沐银揉了揉眉头。 纵使他再不喜欢李怀寒,也不能看着他被靳玉吃了。 偏偏李怀寒也不像那种听劝的主,怕是要闯祸。 “管他做什么,仁至义尽,不听劝又如何?我们总不能拿狗绳来拴着他吧。” 颜麒鹫没什么大善心,更何况这人对他们不客气在先,为何要惯着他? “罢了,希望他不会坏了纡紫上神的事便可。”沐银道。 颜麒鹫摆摆手,“他自寻死路,谁能拦得住?纡紫上神自有本事,总归不会被他害死。” “那我们还要帮他吗?”沐银问。 在鲛羽族,每个死去的小鱼,无论贵贱,都是平等的,都应该受到保护而安然去轮回。 作为少主,他亦是灵骨山的守护者。 面对这样的事,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不过有纡紫上神在,偷尸一案应该会很快过去吧。 星满说的果然没错,纡紫上神是一个非常可靠的男人。 听到这番话,颜麒鹫还以为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杨随这么熟了。 “我们伺机而动便可。”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李兄被绿的事情了。”沐银摩挲着下巴。 他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一场家人反对,残疾公子被爱人狠心抛弃,抑郁而终的虐恋情深了。 沐银连忙晃晃脑袋,什么鬼东西,以后不能再偷看沐然的话本了。 第23章 口感不错 颜麒鹫看着他十分认真地思考,又摇摇头的模样,不禁嘲笑他。 “你想什么呢?” 沐银连忙摇摇头,“没什么,在想三哥他们什么时候到,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两人偷偷去哪玩了。” 话说沐然来人界比他们快,说好的一起在常城碰面,也不知道这两人跑哪玩去了。 “你头一天认识这两人吗?”颜麒鹫撇撇嘴。 沐银不清楚,他可清楚得很,每次约好了一同出来,两人总能找出各种借口把他踢走。 他算是看透了这两副双标的嘴脸。 “怎么了?三哥虽然是流氓了些,但是若余哥还是很可靠的。” 沐银记事以来,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很好,两人似乎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也不觉得有奇怪的。 他与颜麒鹫,星满他们虽然不似两人这般如胶似漆,但是好兄弟这般似乎也没什么。 “可靠可靠。”颜麒鹫敷衍地应着。 温若余可比沐然更双标呢。 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到李隐的院子,焦莹莹正推着李隐在院子中看书。 两人脚步一顿。 她怎么回来这么快。 两人正想溜走。 “颜公子,沐银小公子。”李隐的声音传来。 两人脚步再次一顿。 沐银摸摸头发,“呵呵呵,好巧啊李兄,吃饭了吗?” 一旁的颜麒鹫也尴尬地挠了挠头,“是啊是啊,吃了什么,好吃吗?” 李隐乐呵呵地回应着两人,“吃了,莹莹给我做的面条,很好吃。” 嘶,恋爱脑。 焦莹莹站在李隐身后,手中还握着轮椅的把手,面上依旧是温婉的淡笑,只是把手上的手紧攥得有些发白。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我们的包子,也挺好吃的。”沐银也乐呵呵地回应着他。 哈哈,挺尴尬的。 沐银向颜麒鹫发出一个求救的眼神。 “那…那个李兄,你和焦姑娘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呢。”颜麒鹫尴尬地笑笑。 李隐也不觉得又尴尬,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呢。 “是啊,这么多年了,莹莹一直都陪着我呢。”李隐握住焦莹莹的手,说到这个,他的语气都变柔和了。 第25章 焦莹莹垂眸看着他,眼神中也是意外的柔情。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两人之间情深意切,也看不出像是有什么不和的地方。 沐银开始怀疑自已,难不成是他们误会了? “李兄可吃过一品酒楼的烧鹅,那里的烧鹅可好吃了,下次我们出去也给你带来尝尝。”颜麒鹫说着。 沐银则是悄悄地打量着焦莹莹的反应。 焦莹莹脸上依旧挂着淡笑,但是身子还是微微一颤。 果然有问题。 “李隐不喜欢吃鹅,劳烦两位费心了。”焦莹莹道。 颜麒鹫一脸懊恼,“瞧我,也不知道李兄喜欢吃什么,还是焦姑娘了解李兄。” 李隐看不出两人的怪异,只觉得两人都在关心自已,心中还是十分开心的。 焦莹莹在这,旁敲侧击这件事是办不成了。??? “今儿看着城主请的修土回来,看样子城外的事怕是有着落了。” “是吗,真是太好了。”李隐笑着,面上是止不住的开心。 焦莹莹一愣,眸中的讶异一闪而过,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 “这倒是个好消息,也不知这背后之人是谁,究竟有什么阴谋。”焦莹莹道。 沐银:“不过是一个胆大妄为的贼人罢了,恐怕得抓住他才知道这背后的阴谋了。” 背后作恶的是鬼,若是贸然说出来,怕是会引起旁人的恐慌。 两人也不打算说这么多,不过,即使两人不说,那几个修土应当也会知会于城主。 “那便好,两位还是要多加小心才好。”李隐道。 若是凶手可以早日落网,也免得诚儿日日担忧,这倒真是件好事。 李隐还是十分开心的,如此一来李诚也能安稳几日。 几人寒暄一番,颜麒鹫便同沐银回了院中。 “我看两人的关系挺好的,莫不是我们误会了。”颜麒鹫瘫在软榻上。 沐银倒了杯茶,递给颜麒鹫,“许是朋友约见呢,应不是我们想的那般,如此我们还是莫要多管闲事了。” 既然不是感情问题那便罢了,毕竟两人之间的事,他们也不好多管。 忙了一个晚上,两人困成狗了,沾上床铺便睡了。 沐银再次醒来时,夜幕将近。 他正要去厨房找吃的,便看到李怀寒与两名修土整装准备出去。 这家伙不累吗,今天早上才刚忙回来,天还没黑又要出去。 不出意外的话几人恐怕要出意外。 沐银看了几人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然而在李怀寒眼里,便是落荒而逃。 颜麒鹫不在,就沐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湖骗子,看到他们也只有躲的份了吧。 “等等。”李怀寒抬手拦住他。 沐银与李怀寒身高差不多,抬眸便对上他那双轻蔑地眼睛。 “有事吗?”沐银问。 李怀寒双手怀胸,明明身高一样,还要装出一副居高临下模样。 看到他这副样子,沐银十分无语,又十分无奈。 “怎么?你的同伙呢?”李怀寒问。 沐银并不想理会他这种幼稚的挑衅,推开他的手便想离开。 “难不成是怕了?看你们这种江湖骗子也只会装装样子罢了。怕了正好,也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沐银不轻易与旁人置气,李怀寒的讽刺与挑衅对他来说无痛不痒。 他也不知道自已是如何惹到他了,莫名其妙的。 “问你话呢?聋了?你可知道想跟我们李师兄说话的可都排不上号呢,给你面子你就接着。”一旁的修土指着沐银道。 他李师兄又是谁,他何时需要别人给面子了? “不过是一个混吃混喝的小白脸,废物一个,还敢与我们李师兄作对。”另一个修土附和。 沐银倏然出手,紧紧抓住指向他的那只手,用力一捏。 “喀嚓”一声。 那人的手腕骨碎了。 “啊!我的手!”那人惊愕地握住自已的手。 见沐银将自已同伴的手捏碎了,李怀寒眼中寒光一闪,抽出剑便想要对他出手。 “你竟敢对我的人下手,你可真够胆的。”李怀寒恶狠狠地瞪着沐银。 沐银轻扬了扬那只手,“我的胆子一向挺大的,怎么你也想试试?这骨头还挺脆的,靳玉吃起来口感应该挺不错的吧?” 单纯无害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狠厉的神色。 他从不是温室里的娇花,每个上位者都有自已的手段。 他也是。 第24章 男人可不能好色 这狠厉的神色让李怀寒心底一慌。 毫无真气波动的凡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敢动我的人?今日我便废了你两只手。”李怀寒说着便要出手。 李怀寒出手丝毫不留情,一剑便想击碎沐银的手骨。 而沐银又怎是任他欺负的,侧身便躲过了他的剑。 此人修行,一身修为只为欺人辱人之用,如此傲气,反倒是白费了这身修为。 一剑寒光直逼沐银,一抹金色的亮光闪过,是一支金色的箭影。 李怀寒连忙握着剑避开。 转头一看,颜麒鹫正缓缓走来,那支金色的箭影已散去。 此人居然仅靠真气便可幻化出武器,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低。 第26章 “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废谁的手?”颜麒鹫缓缓走向几人,掏了掏耳朵。 沐银此刻身上没有灵力,若是伤了,他可要了李怀寒那狗东西的命。 “废了他的手,你要如何?打一架吗?”李怀寒剑指颜麒鹫。 听到这话,颜麒鹫呲笑一声。 与他打架?他可不欺负小朋友。 “你配吗,给你点面子你真以为你是谁呢,谁你都敢动?”颜麒鹫金色的眸光一闪,李怀寒的剑便断成两截。 四周寂静,李怀寒的断剑碎在地上。 “你活腻了?敢碎了我的剑,你可知我的剑是什么剑?”李怀寒表情狰狞,眸中尽是狠厉之色。 颜麒鹫不以为然,“我不知道你的剑是什么剑,但我知道你是好贱啊。” 语罢,李怀寒脸色一会青一会绿的。 “这位李公子今日是来炫耀自已多贱的?见识到了,真是好贱,很下饭,我们要去吃饭了。”沐银笑笑。 未等李怀寒反应过来,沐银便同颜麒鹫离开了。 李怀寒看着手中的断剑,愤怒地甩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竟然如此羞辱他,待他与高人一同制服了那鬼物,他再一一讨回来。 次日沐银起来时已快午时,昨日白天睡得多了,晚上睡得难免有些迟,起来时竟这么晚了,小莲姑娘正打了水过来。 “多谢小莲姑娘。”沐银接过水,便要洗漱。 沐银洗漱的片刻中,小莲姑娘又打了一盆水过来,准备给颜麒鹫用。 “小公子要用饭了吗,厨房已经做好午饭了。”小莲姑娘问。 沐银应下,小莲姑娘便去厨房拿午饭了。 小莲姑娘还没回来,颜麒鹫便起来了,打了个哈欠便坐在旁边喊饿。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每日说得最多的便是饿了。”沐银无奈。 刚刚小莲还给颜麒鹫打了盆水,颜麒鹫便开始洗漱了。 洗漱完后,伸了个懒腰,坐在沐银身旁。 “饿了我能怎么办,这不正好也到饭点了吗?”颜麒鹫咧牙一笑。 等了许久,也不见小莲回来,沐银正要出去寻一寻。 小莲便端着菜走了进来,面色十分不好看。 “小莲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沐银见她脸色不太好,问道。 小莲十分委屈地将菜摆好。 “今儿城主与几位大人碰上了偷尸贼。那贼人可厉害了,不仅将前几日城主大人请来的修土给抓了,而且还当众调戏一名女子。” 说着,小莲姑娘又往门外看看,压低了声音。 “正巧被人看见,城主大人便将那女子接来府中了。我瞧那姑娘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一脸狐媚像,说话都怪恶心人的。” 果然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只是那靳玉怎会调戏姑娘?纡紫上神为何不在? “听说那偷尸贼样貌俊朗,身材可好了,样貌堂堂做什么不好,偏偏做这贼事,还当众调戏姑娘。”小莲姑娘说着还一脸惋惜。 这话一出,沐银心里一咯噔。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浮现,他与颜麒鹫交换眼神。 “小公子,男人啊,长得帅身强体壮有得是出路,可莫要学人家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啊。”小莲姑娘语重心长地说道。 沐银郑重地点点头,如此一来,靳玉此刻应该在府中,如此城主府便危险了。 “对了,男人还要小心那些长得好看的女子,那些女子凭借一张脸,便可将你骗得倾家荡产,男人可不能好色啊。”小莲姑娘拉着沐银,语重心长。 看着小莲一脸认真,沐银也十分认真地应和她。 不得不说,小莲姑娘真的很热情,不仅带着他打牌玩游戏,还对他如此看重。 他实在是感动。 “小莲姑娘,城主带回来那姑娘此刻在哪?”沐银问。 他还需去打探一下消息,若是真误会了,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提到这个姑娘,小莲的脸色又开始铁青,“哼,这个姑娘我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刚刚去拿菜的时候,那姑娘不知如何撞上我,不仅将我手中的菜撞掉,还反过来诬陷我撞了她。” 为此小莲挨了一顿骂,撞了那姑娘不对,将沐银等人的菜打碎也不对,麻烦厨房重新拿出一份菜也不对,硬生生是罚了她一月的俸禄。 “那姑娘是在嚣张,我看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的姑娘家,两位公子以后可得擦亮眼睛了,我看这姑娘肯定是来城主府勾引城主的。” 所那人真是靳玉,做出这么下流的事到也不奇怪,就可怜了小莲的俸禄。 “那姑娘长什么样?”沐银问。 小莲对她的印象很深,“那姑娘一袭粉裙,眼角带笑样貌清纯,说话声音更是娇滴滴的。” 这下两人更加确认了,应是靳玉抓了李怀寒等人,又反诬了杨随。 这也行? 沐银无语,他倒是没想到故事能这么发展。 “以后遇着这姑娘,躲着些便是了,莫要与她起了不必要的冲突。”颜麒鹫道。 小莲点点头,她知道两个人不会怪罪她,没想到还能关心她,心底的委屈便消散了些。 两人吃饭时,小莲便退下了。 沐银:“靳玉怕是已经知道我们在城主府了,不过如此一来我们也能更好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了。靳玉既然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还如此嚣张,怕是背后还有同伙。” 第27章 “无事,只要紧盯着她,不怕她会有小动作。”颜麒鹫道。 只是现在的局面怕是麻烦了些。 靳玉此次靠近他们,怕是还会有别的阴谋。 第25章 画的真丑 午后,沐银与颜麒鹫准备去打探一下消息,刚出院子没几步,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又见面了呢,有没有想人家呢?” 沐银抬头,靳玉正坐在一个院子的墙头上。 “这城主府可真大,人家找你们可找了好久,多亏了有个小姑娘带路呢。”靳玉跳下来,缓缓走到两人面前。 此刻在城主府,靳玉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弱女子形象,两人自然也不能随意对她出手。 靳玉就拿捏着这点,光明正大地在两人面前乱晃。 “那几个修土被你杀了?”沐银问。 靳玉虽然面相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但是她可比别的鬼变态多了,最喜欢吃人了。 “知道你们喜欢玩捉迷藏,我特地把他们藏起来了哦,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饿了可能就偷偷吃掉啦。”靳玉笑着,这抹笑在她的脸上格外渗人。 语气嚣张,颜麒鹫不以为然。 “吃就吃呗,反正我看他们也挺不爽的,不过脸皮太厚,吃多了脸盘子会变大哦。”颜麒鹫露出一个比她更渗人的笑。 靳玉有被气到,“哼,一点都不好玩,就知道欺负人家,人家才不要跟你们玩了。” 说完,扭着腰便走了。 路过打扫的下人远远看到这一幕,以为是颜麒鹫调戏了靳玉,正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颜麒鹫这下有被气到,什么眼神,他死都不可能调戏这个只会吃人的死鬼好吗。 两人逛了一圈,还没回到院子里,便看到府中几个下人急匆匆地走过。 “三婆,这是怎么了?”沐银问。 城主府的规矩不是很严,府中的下人干活都井然有序,也不见今日这般慌乱。 名叫三婆那下人停了下来,“哎呀,那玉儿姑娘今儿把院中城主大人种的花都扯焉了,大家伙这正忙着整理回去呢。” 三婆抹着汗,看着像是手中的活没干完就被拉着过来了。 李诚打过招呼,说要好好照顾这姑娘,想要什么尽力满足就可以了,府中的下人自然是不敢说什么。 “城主大人呢?”沐银问。 三婆摇摇头,“大人平日里都忙得很,这会儿不在家呢。” 沐银点了点头,便让三婆等人走了。 这靳玉到底是想做什么? 沐银才刚回去,又看到小莲急匆匆地跑来。 “小公子,这会我去了才知道,那玉儿姑娘她把咱们院的饭和餐点都端走了。” 每个院的饭都备好了,只是今天晚去了些,东西都不见了。 沐银不禁疑惑,这靳玉到底是想干嘛,是想将这城主府搅的天昏地暗吗。 “不用准备了,我再出去吃就好了。” 已经晚了,再让莲儿出去买太过麻烦,正好他也想出去走走。 “对不起小公子,我明日一定早些去。” 靳玉不过是针对他,莲儿也不过是被逼无奈,这也怪不得她。 沐银说了两句,让她安心便可。 今儿有太阳,正是午时还有些烈,吃过午饭沐银便在不远处的凉茶铺子坐了下来。 沐银的小脸被热的通红,额上的刘海也跟着汗水贴在他额头上。 他坐着,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水,不远处应是一处告示栏,几名官府中人贴了几张纸后,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便围了上去。 离得不是很远,但茶水铺是侧着对那告示栏,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但可以听到那些人议论的声音。 “这便是那偷尸贼?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没想到背后干这种事。” “我呸,什么一表人才,狗模狗样的,这人我看就应该千刀万剐下油锅。” “是啊,这人罪大恶极,就应该浸猪笼。” “什么浸猪笼,啊婆,这人可不能是浸猪笼这么简单就完事了。” 人群后面的男子,一袭黑衣,头用一块黑布包了起来,露出一双桃花眼,黑曜般的眼眸盯着不远处告示栏上的画像。 画的真丑。 杨随想着,没想到竟不自觉说出了口。 周围的几个人便回头看他,察觉到不对劲,杨随恨不得抽自已一巴掌。 他转身便想走。 那几人连忙叫住他,“丑?你难道见过?” “是啊,青天白日,包的那么严实,难不成你就是那贼人?” “鬼鬼祟祟的,别跑!” 话落,那几人正要去追,杨随迈着长腿便跑了。 一身黑的他已经冒了一身汗,喘着粗气,为了掩人耳目,他不能随意在大街上施法,这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若是随意使用灵力会引起慌乱。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嘴里还喊打喊杀的。 越来越多人追他,他绕进人少的巷中,准备等人少的时候施法逃掉。 刚绕进一条巷中,便被一只白皙的嫩手拉进了另一个巷角。 杨随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便对上一双圆乎乎澄亮的杏眼。 是他。 “嘘。”沐银拉住他,往自已这边靠了靠。 杨随猝不及防地贴上沐银,第一次这么近地贴着一个人,他感觉血液都要沸腾。 第28章 刚刚那条巷涌进许多人,不见杨随的踪影,前面几个还散着人四处查找。 见那群人都离开后,沐银才将杨随推开。 “热死我了。”沐银用手散着风,红扑扑的脸蛋甚是可爱。 本来就很热,刚刚又与杨随贴那么近,他快融化了,他现在真的很需要泡进一个大鱼缸。 见杨随愣着不讲话,沐银还有些害怕自已是不是认错人了,伸手扯了一下他头上的黑布。 杨随吓得连连后退,头上的黑布也被扯了下来,露出他那张清冷平淡的脸。 “对不起。”沐银以为自已的行为冒犯了他,连忙道歉。 “无事。”杨随摇摇头。 沐银抬眸看他,见他依旧面无表情,脸上也没什么汗,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生气了。 “你怎么包成这个样子?”沐银问。 他刚刚看到一袭黑衣的杨随被人追着跑,看着背影便认出了那是杨随,便跟着她跑到了这。 “城中在通缉我。” 原来刚刚贴的是杨随的通缉书,看来又是靳玉的杰作。 “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26章 你应该吃他一只手和一条腿 昨晚 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被黑暗吞没,林中仍旧是十分寂静。 李怀寒等人正窝在草丛之中,衣服上都沾满了枯草,狼狈极了。 “李师兄,他们怎么还不动手。”一旁的弟子迫不及待的摩拳擦掌。 李怀寒轻蔑一笑,“一会你们可别给我掉链子,今夜我定要将那贼人拿下。” 林中传来一阵诡异的鸟叫,一股阴风从几人的耳畔划过,兀然间,一股黑色的怨气极速袭来。 李怀寒腰间的金铃猛地响了起来,几人连忙避开,堪堪避开那股怨气。 见偷袭失败,靳玉则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哎呀,这次居然带了法器呢!我还以为你们要一直蠢下去,哈哈哈哈哈” 李怀寒握紧手中的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一股怨气直冲一旁的一个弟子,那弟子大喊救命,抽搐一番便倒了下去。 “有本事有堂堂正正出来打一架,躲在背后阴人算什么?”李怀寒咬牙切齿,对于靳玉的偷袭,他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个弟子吓得手直抖,“师兄,怎么办啊,这怪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其余两个弟子还是十分恐惧,他们已经有两个同门被吃,虽然想报仇,但他们还是有几分畏惧。 “怕什么,今天我定要除掉她。”李怀寒咬咬牙。 语罢,李怀寒施动着手中的剑。 “青平剑斩。” 强大的剑气从剑中散发出来,横着往四周猛地劈去。 一股乌黑怨气忽然飘忽起来,剑气扫过,怨气消失,然后忽然在李怀寒面前,她便从怨气中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小修土还有些东西。 “哎呀,别急嘛。”靳玉笑着,便想伸出手挑逗李怀寒一番。 李怀寒则是丝毫不给她面子,挥动手中的剑便要砍向靳玉。 后者则是轻笑着避开,下一瞬超出现在李怀寒的身后,靳玉伸出手轻佻地从背后摸了摸李怀寒的脸。 “怎么了修土哥哥,夜色漫长,我们好好玩一玩不好吗。”靳玉捏着他的下巴,在他耳畔轻声道。 “噔”一股强大的灵力直直划向靳玉。 靳玉一惊,推开李怀寒便躲开了这一击。 此刻的杨随正握着手中的剑,直直向靳玉袭来。 银剑寒光丝毫不留情,像极了它的主人,平淡得似乎永远不会掀起波澜。 靳玉瞬间幻化成一团黑气,杨随只手捏咒,“妄念斩。” 入骨仿佛活了过来,幻化成一个极大的剑影,挡住靳玉的去路。 一团怨气直直撞向剑影,剑影瞬间幻化成无数小的剑影,团团围住靳玉,剑气迸发,刺穿靳玉。 靳玉倒地,喉中涌上一股腥,嘴角流出血。 “废物,还不赶快出来,想看着我被打死吗?”靳玉抬手擦去嘴角的血,咬牙恶狠狠地喊。 瞬间,林中飞过一群乌鸦,涌上来的是黑压压的一片,黑压压的黑气追上乌鸦,乌鸦叫唤了两声,便听到噗的一声倒地。 林中瞬间被黑气包围,月色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林中忽然传出一声诡异而又低哑的笑声。 “靳玉啊靳玉,你可真是废物,若是我不在,你会怎么被他灰飞烟灭呢。”那声音再次响起。 靳玉呸了一声,“靳琴,你可真贱。” 靳琴与靳玉都在,今夜怕是不会平静了。 瞬间,黑气包围着杨随。 下一刻,银光破开黑气,杨随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四周都被银光照亮。 一旁的李怀寒连忙拉着两个弟子躲在树后,努力降低存在感。 遇到靳玉已经是踩大运了,没想到还遇上了靳琴。 靳琴与靳玉不同,靳琴修为更加高强,而且他下手丝毫不留情,靳琴最喜欢的就是用怨气围住对方,令其窒息,恐惧而死。 死后还会被怨气炼化成厉鬼傀儡。 靳琴手上的傀儡无数,若是放出傀儡,也会将对方拖到灵力耗尽而亡。 杨随敛眉,握起剑,将黑暗一扫而尽。 一旁躲起来的修土正庆幸,忽然一双黑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第29章 他转头,便看到一个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冒着黑气的怪物。 “啊啊啊!救命啊,有怪物。”那弟子吓得在地上爬着走,狼狈极了。 李怀寒连忙运气砍向那怪物,怪物被他一剑劈掉胳膊,掉的胳膊在地上还抖了几下,随即幻化成一股黑气,飘向立于不远处的男子。 靳琴一袭黑衣,庞大的衣袍和帽子将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立下的双手被衣袖也遮住了。 “他砍了你的手,你应该吃了他一只手和一只脚。”靳琴低哑的声音响起。 李怀寒背后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靳琴比靳玉还要恶心,不仅恶心,还变态。 那怪物冒着黑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怀寒,一步步朝他走去。 李怀寒想要后退,结果旁边的怪物将他紧紧围住。 而一旁的杨随也是被傀儡团团围住,数量比李怀寒那边的更多。 “杨随,今日便让我的怨灵傀儡陪你好好玩玩吧。”靳琴打了个响指,怨灵傀儡一冲而上。 杨随一剑毙命,可是那怨灵傀儡仿佛无止境般的,死了又有新的围了上来。 “靳玉啊靳玉,若是你早日跟我养傀儡,至于被打的这么惨么,就凭你那破烂的怨灵阵,真狼狈啊。”靳琴看着一旁爬起来的靳玉,低哑的声音里尽是讽刺的意味。 靳玉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恶心死了,这些傀儡长得跟你一样丑,我才不养。” 每天养着这些又丑又恶心的东西,也只有靳琴这个变态才会喜欢。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想看看高洁伟岸的杨随被我练成傀儡是什么样的了。”靳琴嘴角上扬,低哑的声音带了丝丝笑意。 靳玉不讲话,长得好看的,吃了没准还能美容养颜呢,老想着把人家制成傀儡,真恶心。 “找到机会就跑,莫要跟他们纠缠。”杨随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人。 两人的体力将要耗尽,这些傀儡实在是杀不尽,又难缠。 李怀寒的身上已经被那些傀儡抓出几条伤痕,血红色染红了青色的衣袍。 忽然,一只傀儡扑向另一个修土,那修土直接吓晕。 李怀寒惊愕的瞬间也被一只傀儡按住。 怨灵傀儡正要开口咬向李怀寒的时候,靳琴开口了,“够了,将他们带走。” 第27章 不知所措 下一刻,怨灵傀儡将李怀寒与另一个弟子化成黑雾,消失在原地。 “我先走了,靳玉,你陪这位上神好好玩玩吧。”靳琴笑了笑,嘶哑的声音格外渗人。 语罢,靳琴便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靳玉怨气此刻比天都大,这该死的靳琴,她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怨灵傀儡化作一团团黑气围着他,杨随用灵力将周围的怨气一扫而尽。 “啊!救命啊,城主大人,偷…偷尸贼!”杨随转身,便看到一个小厮吓倒在地上。 杨随走过去,正想将他扶起来,那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开。 下一刻,一群人举着火把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李诚。 李诚收到李怀寒的消息,说今夜必将偷尸贼拿下,还请李诚天快亮之时前来将人带走。 未曾想李诚带着人兜兜转转几圈,林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刚刚林中忽然被黑气围绕,黑气散开的时候便看到杨随立于黑气中。 一旁的靳玉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看起来无比可怜。 “来人,快将偷尸贼拿下。”李诚一声令下。 那些侍卫将杨随团团围住。 杨随不解,他这是被陷害了? “我并不是偷尸贼。”杨随看向李诚。 下一秒,靳玉连忙跑向李诚,梨花带雨地抱着李诚的手臂。 “呜呜呜,大人一定要救救我啊,这贼人不仅鬼鬼祟祟,刚刚还想非礼我,我不从,他就打我。”靳玉说着还抹了抹眼泪。 李诚将她从手上扒拉开,“你好好说,这是怎么回事?” “人家是从外地来的,与兄长走丢了,入了这林子,没想到看到这人与两个修土打了起来,那修土说他是贼人,我不敢讲话,就藏起来。” 说着,靳玉又重新抱住李诚的手臂,“那贼人将两个修土打晕之后,那两个修土就凭空消失了,他发现了我,想非礼我然后再杀我灭口,我不从,他就打我。” 这番话,真情实意,眼泪直流,李诚只觉得这姑娘实在可怜得很。 杨随紧皱着眉头,嘴角狠狠抽了抽,没想到有人颠倒黑白的能力这么强。 他抿着唇,他现在说任何话在他们眼里恐怕都是狡辩。 靳玉躲在李诚身后,朝杨随露出一个十分挑衅的笑。 看来靳琴还是挺靠谱的,他那张又老又丑的皮暂时就不扒了。 “将这贼人拿下!”李诚一声令下。 侍卫们提着刀靠近杨随,杨随又不得随意出手伤害他们,只好躲着。 杨随踩着侍卫的肩,跃出人群立于不远处。 怎知靳玉忽然惊呼,“啊啊啊,快抓他,他可厉害了,我好怕怕。” “我并非偷尸贼,真正的贼人就在你身旁。”杨随说完这句,便施法离开了。 已被误会,多说无益,再怎么说也无法令人信服,倒不如尽早将那两个修土救出来。 靳琴既然将两人带走,应还不打算杀他们,怕是想利用这两人拖住他,不过今天演这出戏他实在是没有想到。 第30章 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两只鬼的心机。 … 沐银了解了整个过程之后,也挺意外的,他也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这两鬼当真是诡计多端,如今鬼王座下两弟子都在,恐怕偷尸一案并不简单,背后怕是有别的阴谋。 “那你为何还要来这城中,城中实在危险。” 杨随摇摇头,“他们将那几两个修土关在城中,目的怕是要引我现身。” 靳琴带走两名修土只是为了牵制住杨随,还特地将两人关在城中,处处针对杨随。 “纡紫上神,你会易容术吗?”沐银问。 杨随摇了摇头,“不会。” 他也不知道他还能遇上这种事,以往他解决事情,也不需要这么麻烦,打服对方便可,同时遇上鬼王座下这两个变态,他属实是没有想到。 沐银也有些犯难,这门法术他也没修过。 但是杨随这般奇装异服也不方便。 “我知道了,你跟我来,小太子肯定修过这门法术。”沐银拉起杨随的手臂。 颜麒鹫虽然不博学,但是易容术这种稀奇古怪的法术他肯定有学。 忽然被抓住手臂,杨随身体微微一颤。 他平日里鲜少与人亲近,今天忽然被人接二连三地靠近,虽然有些令他有些不适,但知道沐银并无其他意思,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沐银带着他抄着小路回到城主府,又带着杨随翻墙进去。 杨随还有些愣神,平日里也有人靠近他,但是都是爱慕于他,或者对他有所求的,他第一次结识沐银,他眼底的清澄与真诚令他有些移不开眼。 灵海娇生惯养藏了这么久的小少主果真不一样。 沐银带他溜进院子,将他安置好,便要出去寻颜麒鹫。 “我去寻小太子,你在这院子中休息等我回来便可,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杨随点点头,将头上的黑布都扯了下来。 如今有了杨随一个强大的帮手在,靳玉与靳琴二人,三人对付绰绰有余了,况且沐然他们也已在路上,两鬼必死无疑。 沐银再次寻到颜麒鹫之时,颜麒鹫哭丧着脸趴在沐银身上,“呜呜呜,你去哪了,怎么出去吃饭还不带人家。” “我听小莲说你不在府中。” 奇怪了,他也一整天没看到颜麒鹫。 “放屁,我在茅坑待了一上午,我怀疑…靳玉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他今早吃了早饭之后便觉得不对劲,结果在茅坑待了一早上。 这手段,实在是卑劣! “现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天也快黑了,我们先回去吧。”沐银道。 颜麒鹫瘫在沐银身上,他腿快废了。 回到城主府之时还遇上了小莲,晚饭的时间快到了,小莲正要去寻他们。 “小莲,今日我们累坏了,你多准备些饭菜吧。”沐银道。 颜麒鹫非常感动,以为沐银终于为他着想了,还喜滋滋的搂着沐银道肩。 “好的小公子,你们这是去哪了?颜公子怎么累成这副模样?”小莲看着颜麒鹫一副虚脱的模样,忍俊不禁道。 沐银笑了笑,“他贪心,想玩的地方太多,不舍得回来。” 颜麒鹫快哭死,他压根没玩好吧。 小莲姑娘偷着笑笑,看着颜麒鹫要一副吃人的模样,连忙溜了。 回到院子时,颜麒鹫又美滋滋准备瘫倒他的软榻上,一进门便看到一袭黑衣的杨随,吓得他差点过去。 “杨随??你怎么在这?”颜麒鹫指着杨随,刚刚被惊吓到还没缓过来。 第28章 我觉得你很牛 沐银拉着颜麒鹫解释了一番,颜麒鹫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我就说那个臭修土会坏事吧,真麻烦啊。”颜麒鹫白眼一翻。 心高气傲,讲的话是一句不听,真要被他蠢死了。 “靳琴将他们带走应是另有图谋,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将他们找出来。”沐银道。 现在主动权依然在靳琴他们手上他们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颜麒鹫被沐银半拉半劝地拉去给杨随易容。 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是颜麒鹫还是乖乖给他易了容。 “可以了,你照照镜子吧。”颜麒鹫拍拍手,挑眉。 沐银看着他易容后的脸,强忍着没有笑出来,憋着笑给他递了镜子。 见他这副模样,杨随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镜子里的人,浓眉小眼,粗犷的眉毛和狭小的眼睛,眼尾还有一道疤,薄唇微抿。 他动人的桃花眼就被整成这副模样,既粗犷又刻薄。 能把人整成上半脸粗犷,下半脸刻薄的人,也只有颜麒鹫这般人才了。 “太丑了。”杨随抿着唇。 看着杨随一副吃了苍蝇般的样子,颜麒鹫就忍不住想笑。 颜麒鹫啧了一声,“懂什么?就是要这样人家才认不出来嘛,就我这易容术,就是你亲娘都认不出来。” 颜麒鹫对自已的易容术十分自信,丝毫听不进去半分。 一瞬间沐银竟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看来颜麒鹫是油盐不进,杨随只好看向沐银。 收到杨随直勾勾地注视,沐银连忙看向别处。 他也不会易容术,这他也没办法。 沐银:“纡紫上神,其实这副容貌只是丑了些,但他还是很有用嘛。你站在我身边,肯定没人敢欺负我了。” 第31章 本来也没人敢欺负他吧。 “现在我没有灵力在身,总是被人看不起欺负,就需要你这么高大威猛凶神恶煞的形象罩着我。”沐银看着他,义正言辞,还带了几分可怜。 杨随看着他,怪不得他那头漂亮的蓝色头发都没了,原来是没有灵力在,半神族的人下界本就比他们麻烦。 思虑再三,杨随最后勉强接受了这副容貌。 “公子,菜好了,要上菜用饭吗?”门外传来小莲的声音。 沐银喊了一声,“好的。” 小莲与几名下人端着菜进来之时,三人正正经地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这位是?”小莲看着陌生的杨随。 杨随冷着脸,此刻给人的感觉更加阴沉恐怖。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叫…叫牛大虾!”沐银忽然卡壳,忘记商量名字了,他就给现场编了个名字。 小莲看着杨随那副容貌和气势,瞬间觉得这个名字取得倒是十分贴切。 而听到这个名字后,杨随的脸更加阴郁了,这张脸就算了,牛大虾到底是什么鬼? 这两人果然没一个能靠得住的。 一旁的颜麒鹫则是要憋出了内伤。 上完菜之后,小莲几个下人便退下了。 杨随转头看着沐银,“牛大虾?” 接收到阴森的注视,沐银低着头当鸵鸟。 “因为我喜欢吃虾。”都是虾了,不得整个大虾。 沐银本人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只是杨随似乎并不喜欢。 “那牛?” “我觉得你很牛啊!”沐银嘿嘿一笑。 杨随揉了揉眉心,他也不能怪一个小孩,虾就虾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颜麒鹫一个不小心笑出了声。 沐银在桌下暗戳戳踢了他一脚,眼神威胁。 “嘿嘿,纡紫上神,吃点牛肉吧,这厨子做的辣炒牛肉特别好吃。”沐银夹了一块牛肉给杨随。 杨随只是觉得难以接受,心中也不生气,道了声谢。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杨随道。 沐银含着筷子,沉思,“杨随?还是大虾?” 一旁的颜麒鹫听到,差点被嘴里的饭呛死。 “…” “大虾…”杨随低着头,嚼了一口牛肉,十分别扭地开口。 杨随还是接受了他的新名字,沐银很开心,“好的大虾。” 看着沐银笑得很开心,杨随无奈叹了口气。 “靳玉如此嚣张,城主府并不是一个好地方,她冒着风险住进城主府,怕有阴谋。” 杨随大可不顾他人,直接将靳玉抓了,至于那三个人质,在靳琴眼里,那三个人又有何价值。 “只是靳玉这几日都在城主府待着,还将城主府搅的天昏地暗,她若是不出去,我们在城主府对她动手怕是要麻烦。” 这几日沐银算是见识到了这女鬼撒泼打滚的手段,虽然没什么意思,苦的都是府中的下人,但还是烦人得紧。 “只是不知她在城主府还有何阴谋,日后是要盯紧她了。” 颜麒鹫倒没觉得什么,但是自从他蹲了一个早上以后他就觉得这事儿大了。 几人正商量着,小莲便匆匆敲响门,“公子在吗?大夫人来了。” 焦莹莹来了? 沐银看向颜麒鹫,颜麒鹫朝他摆摆手,便去开门。 门外正见焦莹莹站在院中,颜麒鹫走去,“焦姑娘怎么来了,进去坐坐吗?” 焦莹莹摇摇头,“我就不进去了,有些事想麻烦你。” “焦姑娘说便是了。” “过几日阿隐生辰要到了,往年这个时候都是要去寺庙中祈福,最近府中事务繁多。诚儿也不在,我一个人怕是照顾不来阿隐,就想问问可否麻烦你明天陪我们同去?” 颜麒鹫自然是答应的,住在这里本就麻烦人家,况且不过是一同去寺庙祈福,这有何不可。 “自然是可以的,明日姑娘要去的时候派人来唤我便可。” 颜麒鹫应下后焦莹莹谢了两句便离去了。 第二日一早,焦莹莹便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好了之后才派人去喊两人。 两人正收拾好要出发,便看见杨随从外头走进。 “靳玉跑了。” 沐银一愣,“什么?跑了?” 偏偏趁着他们要出远门的时候跑出去,实在可恶。 “我在城主府布下了结界,只要她踏出城主府我便可感知到。” 第29章 意外 “那我跟你一同去追她,小太子你跟李兄解释一下,说我身体不适好了。” 靳玉出去怕是要跟靳琴接头,靳琴手上还有几个修土,若是他跟纡紫上神一起去,还有些照应。 “好,这边有我应该就够了。”颜麒鹫也不磨叽,应下后便往外头走了。 到门口之时,李隐已经上了马车,剩焦莹莹一人在车下等他。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颜麒鹫不好意思道。 焦莹莹也是特地收拾好了出来才派人去唤颜麒鹫,自然是不会介意,笑着同他说了两句便上了马车。 而另一边,杨随和沐银跟着靳玉出了府,一路绕进了街道中。 今天天气正好,街上人多不说,还吵的很。人多口杂的,两人也不好声张,只能先跟着她走。 靳玉绕进一条巷子中,四处张望了一番,便小心翼翼地推开一家后门。 第32章 路过的时候沐银大概注意了一下,这儿是一家玉器店。 靳玉进去后,两人对视一眼,便爬上了这后院的墙头。这后院已经没了人的踪影,十分安静,后院有一间废弃的库房,库房的门半掩着,沐银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杨随一把拉住沐银,“你先别进去,里边太危险,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查看一番。” 沐银点点头,纡紫上神的实力他还是十分信任的,若是有问题,他再下去帮忙也来得及。 杨随一跃而下,轻轻落在院中,小心翼翼地朝那库房走去,怎知天空一黑,周围冒出一群怨灵傀儡,纷纷将两人围住。 中计了。 “哈哈哈哈,你还是来了呢。”笑声传出,只见一身黑衣的靳琴缓缓走出,宽大的斗篷遮挡住了他的脸。 沐银看着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说不出来的感觉。 “啧,小少主怎么自已跑出来啦?还带了一个小伙伴呢。”靳琴笑着,右手轻扬起,一簇黑乎乎的怨气在他手上缠绕着。 沐银心中一惊,这个人,他见过!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与靳琴相识。 靳玉此刻正坐在屋顶上,跷着腿,笑着看两人。 “几日不见,便不认得我了?”杨随冷眸微眯,手指微动,一团灵气便环绕在他手上。 入骨也随之而出,绕着杨随飞了一圈后收回他右手中。 “杨随?”靳琴瞳孔微缩,一脸幽怨地瞪了靳玉一眼。 靳玉十分无奈,她也不知道这是杨随便。 见杨随就要动手,靳琴连忙冲靳玉喊了一句,“废物,还不赶紧下来拖住他。” 靳玉自然是打不过杨随,只是此刻她不得不听令于靳琴。 杨随拔剑而出,靳玉便迎上,怨气与灵力交汇着。 只是靳琴居然没有帮靳玉,而是冲着他这里来了。 傀儡团团围住沐银,沐银眉头微皱,双手合十,结印。 “伴生之灵,破。” 忽然,一阵强大的灵力从他体内迸发而出,一个巨大的翅膀从他的背上破出,翅膀是透蓝色的,透明的翅膀带着一丝丝莹亮的蓝色,还可以看到翅膀内的银骨,翅膀上是十分神秘而又美丽的纹路,漂亮极了,一股强大的灵力倏然散发出来,带着他蓝色的发丝一同飘散着,宛若一个精灵。 黑色的瞳孔睁开的一瞬竟化成了漂亮的蓝色,脸颊和脖子上隐隐出现亮银色的鳞片。 “轻水。” 长枪化于他手上,长枪微扬,一股灵力划过,周围的傀儡被他击碎。 怎知靳琴一下闪到他面前,沐银暗叫不好,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他。 靳玉根本无法缠住杨随,见沐银伴生之灵幻出之时便往那边靠去,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沐银受伤。 忽然,一团黑乎乎的怨气袭向杨随,杨随一剑挥开。 “咻。”一把银色的剑从靳玉面前划过。 靳玉瞳孔微缩,吓得连连后退,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她咬咬牙,冲上去用出九成的力气一击击向杨随。 杨随没想到她这么疯,跟不要命了似的,只好转身与她缠斗。 “还不快点上。”靳玉大喊一声。 真够废物的,在后面躲了半天,非等她死了才灰溜溜地跑回去请罪吗。 一个黑影从暗处窜出来,一击击向沐银,沐银已是强弩之末,只能任由那人将自已带走,带走前,竭力朝杨随喊道: “小心城主府,小心…” 杨随收回剑,此刻的靳玉刚用上九成的功力,此刻剩下的力气就是为了缠住杨随。 “别走啊,纡紫上神,你现在走了可就抓不到人家了。”靳玉拦在他的面前。 此刻的靳玉挨不过他一剑,若是在与她纠缠,沐银可就不知被带到哪去了。 杨随咬咬牙,准备直直掠过靳玉追回沐银,可靳玉不给他机会,主动扑向杨随。杨随将灵力注入剑中,手中的剑仿佛活过来了似的,自动便与靳玉纠缠起来。 那剑猛地插在靳玉的腿上,靳玉倒在地上,面上是痛苦的神色,脸色苍白,嘴角挂着猩红的血,脚上也淌着血。 杨随转头便要去追,靳玉擦了擦嘴角的血,笑道,“你追不上了。” 他额上的青筋微微暴起,用束怨绳将她捆了起来。 这一次,靳琴用靳玉和三个修土换了沐银。 为什么。 杨随将人扔在院中,幻出灵鸟传信。 … 神界 玉亭殿 沐霄于书房内,在书柜旁翻阅着手上的书。 外头响过一人的脚步声,他不紧不慢地取下书,走回书案前坐下。 门外的人正要敲门,沐霄启唇,“直接进来便可。” 一双白色长靴便跨入书房内,男子一袭白色长袍,皮肤甚是白皙,薄唇微扬,眉眼间却带着不苟言笑的意味,身材姣好。 “你今日怎么来了?”沐霄抬眼看着他。 何清舟笑了笑,“当然是有事找你。” 说着,他便将灵鸟幻化出来。这正是杨随传回的信,只是收到信后已是几个时辰后了。 “我人界去一趟,这星司殿的事情怕是要往后拖拖。”何清舟道。 何清舟乃骄云上神,鬼族乱战后他一直在协助处理一些妖族的事宜,而人界杨随的情况看起来并不顺利,此去怕是要拖上一拖了。 第33章 “不必了,人界我去便可,你先处理妖族的事。”沐霄伸手,灵鸟便朝他手上去。 第30章 客栈 何清舟颔首,如此也省下不少麻烦了。 “妖界那边可有何问题?” 何清舟面色有些凝重,“妖王此次受了重伤,只是太子年纪尚小未涉世事,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妖族怕是要起大乱。” 妖王育有两女一儿,太子年纪最小,相反两个女儿更为成熟懂事些。 沐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这些事情暂时不要插手,办完事就快些回来便好。” 何清舟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沐霄的年纪最大,实力最强,也最为沉稳,五位上神皆是以他为首。他说的话,几人皆能放心听从。 何清舟离去后,沐霄便即刻去往人界。 到达人界之时,太阳正落山。 杨随检查了几个修土,那三人只是饿了几天晕了过去,他把几人叫醒,但几人迟迟不走,吵着要报答他,他也不再理会他们。 他将靳玉带于郊外,待到天黑,才看到沐霄的身影。 “晟玉?”杨随不免有些讶异。 他传信于何清舟,一是何清舟就在妖界,来人界会快些,二是他将沐银弄丢了,看到沐霄不免有些心虚。 “骄云他正好在神界,让他来不免麻烦,我便亲自来一趟。”沐霄走到他身侧。 靳玉此刻被绑着,一句话也不敢说,缩着脑袋也不敢看沐霄。 她虽然没什么实力,只会耍耍嘴炮,但是她实在是害怕鲛羽族的几个少主。 鲛羽族用琴,修阵法,而她修的也是阵法。她虽为鬼王弟子,但对上几个少主,根本不够看。 “晟玉…”杨随有些难以开口。 沐霄淡然地看着他,杨随将事情都同他说了一遍。 “难怪你整成这副模样。”沐霄没有怪他,抬手将他脸上的易容术化去。 沐霄叹了口气,“既然他们抓了银儿,那银儿身上必定是有他们所图,无论有没有你,他总是会有此一劫。” 说来奇怪,银儿只要来到人界,总是会出意外。 劫难是避不开的,推迟又怎样,遗忘又如何,总是要去克服它的。 沐霄转头看向靳玉,将她困入自已的法阵。 “我暂且不回神界了,他们伤害不到银儿的。” 说罢,他给杨随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抬手,一把青色的玉琴便化于他手下,琴身被绿色藤蔓所环绕,他轻轻抚上玉琴。 琴声响起,周围的树叶沙沙地响了起来,一阵强风吹过,一股强大的灵力猛地散开。 “我已将这座城困住,找到他们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被关起来的靳玉不禁打了个寒颤,谁能想到沐霄会亲自来一趟。 就算不是沐霄,若是沐泽,他们恐怕也逃不掉,这次恐怕要白忙活一场了。 “接下来我们还去往何处?”杨随问。 敌人在暗,他们如今毫无头绪。 “城主府。” … 城主府门口,见两人走来,门外的侍卫连忙拿起棍子。 “偷尸贼!贼人来了!”一人连忙大喊,另一个人冲进去叫人。 沐霄不理会,正好帮他们将城主叫出来。 城主府的侍卫办事效率极高,不一会一群人便冲了出来,城主府的人大多数都冲出来了。 李诚为首,李怀寒在旁边,手上握着剑。 见来人是沐霄与杨随,李怀寒松开手中紧握的剑。 不认识沐霄,但他认识杨随,杨随又怎么可能是偷尸贼。 “误会了,大家将剑放下。”李怀寒喊道。 他也才刚回来,事情由来还未与李诚尽数说明。 “这人分明是偷尸贼,可是那日我们都看到你们被他带走了。”李诚疑惑。 沐霄从手中掏出一块令牌,“我是藤云阁的,有些事情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木制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紫色的藤字。 令牌一出,几人都愣了一下。 藤云阁乃是人界最为隐蔽的门派,该门派高手如云,虽然不似青烟门那般强大,但许多隐姓埋名的绝世高手都出自于藤云阁。 李诚也曾想过去寻藤云阁之人,只是藤云阁的位置,无人得知。 藤云阁分为三个内阁,紫色为最高层的,依次是白色和绿色。沐霄所拿令牌为紫色令牌,足以让众人信服他。 李怀寒心中对杨随的敬佩之情更加深刻了。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杨随便开口解释了一番事情的原委。 听到沐银是沐霄的亲弟弟,李怀寒一阵心虚。 那个弱鸡居然是这个高人的弟弟,沐银定是隐藏了自已的实力,那他还如此羞辱他,若是沐银真的要跟他打架,他恐怕打不过沐银。 想着,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先生有事尽管说便可。”李诚朝他拱手。 “先进去,我们有事慢慢说。” 话落,李诚连忙将两人引进去。 刚进门,沐霄便停在门口,便门后唤了一声,“躲着做什么?” 颜麒鹫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乖乖走到沐霄面前。 “晟…沐大哥。” “嗯,跟过来。”沐霄应了一声,便跟着李诚走了进去。 颜麒鹫也没有什么过错,不应该出了一点事都将责任揽于自已身上,况且他又不是那般蛮横无理之人。 第34章 李诚带着几人入了前厅,几人落座之后又吩咐人给他们倒了茶水。 “沐少侠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的,我们定当全力以赴。”李怀寒看着沐霄,目光灼灼。 “靳琴等人还在城内,城主派人将城门看好便可,最近进出客栈的人都需要严查。这城内的地契与铺子城主可否给我过目一番?” “这是何用?”李诚问 “他们在城中有所据点,城中各处都需要好好检查一番。” “可这些实在太多,这怎么看得过来?” 城中大大小小的房子,铺子,都将这些地契什么的看完,短短的时间内如何能看得过来。 “无妨,修行之人一目十行自是会轻松些。” 见沐霄说得如此简单,李诚便应下了,立刻便派人去实行。 “最近城内恐不太平,还希望城主提前做好安抚民心准备。” 商量完对策,沐霄便同颜麒鹫回了那院子。 “沐霄哥,你怎么也来了?”颜麒鹫看着沐霄,还是有些心虚。 沐霄淡然地喝了口茶,“我不过是下来押送靳玉的,只是见小朋友们惹了麻烦,过来帮你们出头的。” 颜麒鹫有些不好意思,沐霄非但没有责怪他们,还要替他们出头呢。 “你不必自责,银儿他命中自多舛,这些不过是他必要经历的罢了,你能陪在他身边再好不过了。”沐霄道。 “此次我来也是有些话想对他说,这是他自已该经历的事,没有人要为他承担后果,他已经长大了。” 在他心中,他从未将沐银看作什么年纪尚小的小朋友,反之,他一直将沐银看作是三万岁的沐银。 他比几人都要大,更不应该让别人为他担心,且他鲛羽族的少主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他自已就应该强大。 … 崎山 崎山是人界与原先鬼界的交界处,到如今鬼界已经破灭成为了一片废墟。 崎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许多座山连在一块,这儿的山无比奇特,奇形怪状,传说是无数厉鬼遍布而成的尸山。 山脚下有一间客栈,这家客栈名字就叫客栈。 客栈老板是一个老爷爷,这老爷爷眼睛是瞎的,人人都叫他老瞎,他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客栈里只有一个店小二,这店小二听说是老爷爷捡回来的儿子,名叫小瞎。 但是老瞎不喜欢别人叫他小瞎,怕是叫着叫着真瞎了怎么办。 客栈里,小瞎正擦着桌子,老瞎则是拿着拐杖在门口敲来敲去地迎客。 “姑娘醒了,姑娘要吃些什么吗?” 听到楼梯上有声音,小瞎连忙抬起头来,灰头土脸的模样,笑起来牙齿怪白的,还有些可爱。 “嗯,就给我随便煮碗面好了。”叶秋荻从楼上下来,缓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叶秋荻着黄色衣裳,头发高高绑起,薄唇微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甚是可爱。 鸡蛋面很快就煮好了,小瞎在一起偷偷看着叶秋荻吃,被发现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小瞎,你是有什么事吗?” 小瞎尴尬地挠挠头,“没有没有。” 说完连忙溜到一旁擦柱子。 过了一会小瞎又支支吾吾地过来,抬头看了看楼上,小声地说,“姑娘,你昨晚没有被吵醒吧?” 叶秋荻摇摇头。 “昨日夜里来了两个甚是奇怪的男人,吵吵嚷嚷的,你可要小心了,姑娘你这么好看,要是被歹人瞧上就麻烦了。” 见小瞎一脸严肃,叶秋荻笑了笑,应了声好,便继续吃面了。 “你这小子,见着漂亮姑娘就这样,还不快干活去。” 才没乐多久,老瞎一个拐杖就拍到他屁股上来。 “知道了。” “砰。” 只见一个身影跑了进来,没看着路猛地撞上了桌子。 后面冲进来一群黑衣人,那些人身材魁梧,手上拿着刀,将那少年团团围住。 “小瞎,关门,送客!”老瞎脸色一变,连忙拿着拐杖敲敲桌子。 小瞎也不含糊,连忙走向那群人。 “大爷们,这儿今天不接客了。” 一人转头看他,“我们只将这人带走,不碍你们的事。” 说着,那人摆摆手,示意其他人动手。 其他人正要伸手将那少年拉起来,叶秋荻连忙将剑拍于桌上,“住手。” 刚刚那领头的人转头看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臭娘们别多管闲事!” “你们说,这人是犯了何事?为何要抓他?” 叶秋荻在这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也是妖,而这几个人不是。 “臭娘们别多管闲事。” “救我,他们是鬼族的人!”少年见有人替他讲话,大声一喊。 叶秋荻听后立马抽出自已的佩剑,指向那几人。 “这闲事我偏要管了。” 老瞎连忙拿着棍子戳戳小瞎,“把门关上。” 叶秋荻起身一跃,剑气带着一阵强大的灵力扫向几人。 几人连忙躲开,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而是拿起刀来就要砍向叶秋荻。 叶秋荻后退一步,一阵阵灵力散发着,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刺向几人,几人拿着刀抵挡,最后还是被剑气击退,倒在地上。 第35章 “姑娘好厉害!”小瞎还在一旁偷偷给她鼓掌。 叶秋荻见几人倒下,便连忙去将那少年扶起来。 还没碰到他,客栈的门嘭地从外面被踹飞。 “一群废物。”一女子从门外缓缓走进,那女子身着紫裳,眉眼微挑,红唇微扬,神色张扬。 说话间,她打了个响指,周围便爬满了小蛇。 “既然如此,便让我的新宠来陪你们玩这里玩吧。”她勾唇一笑,十分魅人,却让人看得背后发凉。 小蛇爬满了客栈的地板,实在是有些恶心。 “小瞎,你是不是没开结界?”一旁的老瞎作势要抬起棍子敲他的头。 小瞎连忙捂住头,“才没有,那些人和这人根本就不是鬼族之人,这些蛇也不是。” 老瞎顿感一阵头皮发麻,“快扶我进去坐着,老夫我可还想多活几年。” 小瞎也怕死,连忙扶着老瞎转移了地方。 叶秋荻脸色一变,抬起剑来,猛地击退周围的蛇。 只是这些蛇竟都不怕死,还是直直冲着两人来。 “入阵。” 一阵琴声传来,周围忽然一亮,地上的爬蛇都不见了。 “以多欺少有什么意思呢?” 抬头,只见沐然与温若余缓步从楼上朝几人走来, 染霜见两人同来,脸色一沉。 “不过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挺有意思的。”沐然看着她不善的面色,倒是有几分乐子。 “那你便试试好了。”说罢,染霜打了个响指。 沐然的法阵被破了,只是她的蛇也死了不少。 “啧,还是个硬骨头。”沐然咂咂嘴,手轻轻抬起,手指微动,琴身也幻化于他手下。 她一个人,打两个神,一个半神,简直自寻死路。 染霜蹙眉,伸手就要将瘫在一旁的红意双拉起来。 温若余手指微动,一根红绳便缠上了染霜的手,他借着红绳牵制住染霜。 叶秋荻此刻也是偷偷摸摸地靠近红意双,红意双脸色苍白,身上几处伤口都在流血。 第31章 是她 见叶秋荻前来,染霜扬手,一阵灵力扫向叶秋荻。 叶秋荻自然不甘示弱,将红意双护于身后,一剑刺向她。 染霜咬牙,“你倒是会跑。” 她抬手挡过这一击,叶秋荻虽是新晋上神,但她也能在叶秋荻手下带走红意双,只是这红意双倒是聪明,一路朝着这客栈而来。 “红意双,我等着你来找我。”染霜往后一退,几人便冲她而来,她转头便朝屋外跑去。 “你看着这儿,我去追。”沐然落下一句话,便跟着追了出去。 叶秋荻连忙将红意双扶了起来,朝他渡灵力,帮他疗伤。 只是他身上居然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渡过去的灵力也四处消散。 “不用浪费灵力,他将我的元魂带走了。”红意双抓住叶秋荻的手。 感受到他身上最后一丝灵力散尽,他化成了一只红色的小狐狸,靠在叶秋荻怀里。 叶秋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抱了起来。 “妖族太子,为何如此。”温若余走向她。 妖王为红狐族红宿,而红宿生育有两女一儿,儿子便是这红意双,红宿十分宠爱这位小太子,如今这红意双身受重伤,元魂被夺,妖族恐怕已大乱。 “妖族事宜骄云正在处理,待我传信于他。” 叶秋荻飞升不久,亦是五大上神中唯一一位妖族飞升,唤瑟灵上神,原身为荻花。 “元魂被夺,需要尽快找到,时间过长他恐怕这辈子就只能变成一只无灵智的小狐狸了。” 今人具七魂六魄,其中魂为命魂,灵魂,冥魂,人魂,元魂,清魂,神魂。其元魂为修行之魂。 人死后魂魄尽数消散,而鬼则是冥魂,无法抵达地府,厉化为鬼。 “月神,你怎么跑这边来了?”叶秋荻问。 这里荒郊野岭,往深处去则是鬼界废墟,而崎山尽头则是妖界入口。 “我们想往妖界走一趟,人界凡人众多,总觉得灵力不易施展,便想着去妖界看看。” 人界虽修行,但大多数人手无缚鸡之力,故而比起人界,妖界则是会自在些。 叶秋荻有些为难,她留守在崎山周围就是为了观察鬼族动向,只是她也无法抽身带着红意双找回元魂。 “那可否拜托你们将红意双带回妖界,我暂时怕是抽不开身来。”叶秋荻道。 温若余自然是应下,不过是带只小狐狸一同上路罢了,叶秋荻有要务在身,他自然是能理解。 谈话间,沐然回来了。 “如何?”温若余见他回来,问了一句。 沐然摇摇头,“她似乎对这周围地形颇为了解,看样子是往人界去了。” “人界?若是将他带回妖界,在派人往人界而去,怕是撑不住了。” 叶秋荻蹙眉,“妖界如此大乱,我且传信于晟玉上神在做定夺罢。” 如此几人都有些为难,若是往人界追去,范围也未免太大了些,实在是令几人有些难以入手。 “姑娘,你可真厉害,你也是神吗?” 见人都被打跑了,小瞎这才小心翼翼地出来凑热闹。 “废话真多,还不快去把门给我修好。”老瞎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地出来。 小瞎见状瘪瘪嘴,只好去修门。 第36章 … 常城 第二日一早,李诚便带人去将城门看好,把通缉令也撤了下来。 颜麒鹫还没睡醒,便被一阵阵动静吵醒。 李诚已经派人将东西送了过来,沐霄与杨随正在翻阅。 “醒了。”沐霄看他。 颜麒鹫正揉着眼睛缓缓走来。 “那间铺子我亲自去打探?”杨随问。 沐霄摇摇头,“等等,先把这人底细查清。” 说完,沐霄又抬头看颜麒鹫,“这城主府可有何异常?” “异常?没有啊,除了那几个修土挺不正常的。”颜麒鹫挠挠头。 “好好说话。” 颜麒鹫嘟囔着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确实没什么异常啊。” 杨随眸光暗了暗,那沐银让他小心谁呢,话都没说完。 “无事。”沐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宽心。 若是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找到了。”杨随抬头看向两人。 他拿着书,紧皱着眉头,“那间铺子,是李隐的。” 颜麒鹫一惊,“怎么可能?” 李隐双腿就是鬼族所害,他又怎么可能与鬼族之人有勾结。 “城主府果然有问题。”杨随小声道。 沐霄看着颜麒鹫,将手中的书放下,“颜麒鹫,你去探一探李隐。”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他与李隐虽然不是太过相熟,但是就李隐的为人,他也无法真的去怀疑他。 颜麒鹫心情有些复杂,还是乖乖去找了李隐。 去到李隐院中,焦莹莹正陪着他晒太阳。 他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走神间,李隐已经看到他了。 “颜公子。” 颜麒鹫立马回过神来,扯出一抹笑,镇定地走了进去。 “颜公子可是有什么事吗?”李隐问。 “啊,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颜麒鹫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李隐说着叹了口气,“都怪我,若不是我要你陪着去寺庙,沐小公子怕是也不会被歹人劫走。” “不怪你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就设了圈套呢。” “都怪我这般没用,若是沐小公子出了事,这该如何是好。”李隐语气中颇有几分自责。 若不是他的腿这般,也不会处处都要依靠别人,还总是给别人惹麻烦。 “阿隐,没有人想变成这样,这怪不得任何人。”焦莹莹拢了拢他身上的毯子,柔声道。 李隐反握住她的手,神色有些低落,“希望能快些找到沐小公子。” 见他如此,也不像是装的,颜麒鹫心中更是为难。 “李兄虽遭遇此劫难,但却比更多人都要幸福,你还有可靠的弟弟,恩爱的夫人,比多数人都要好。没有人的一生都是平安幸运的。” 李隐常被自已双腿所困扰,他以前会恨,但现在不会了,却也谈不上真正的看开。 他低着头,听着颜麒鹫的话,看着自已的双腿。 “银儿他比在座的各位都要幸福,他身份尊贵,从小锦衣玉食,讨人喜欢。但是他年少也曾遭遇劫难,已无回天之力,他家人拼尽全力去救他才挽回了一条性命,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有喜必有悲,沐大哥虽不说,但他无时不刻都在担心银儿的安危。” 说完,颜麒鹫看着李隐,见他眉头紧皱,用同样的方式,同样的经历去打动他,若他还有半分良知。 焦莹莹脸色有些不自然,手掌也有些冰凉,不自觉地握紧手。 “如今他们定在城中,希望能够早日找到他们,城中这场乱事也能尽快解决。”李隐道。 “我晚些时候去跟诚儿好好说说,这次必定要一网将他们打尽。” 颜麒鹫愣了愣,看样子,李隐似乎真的不知情,那那处铺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头疼,找了个借口便回去了。 回去之时,只见沐霄一人在。 “纡紫上神呢?”颜麒鹫问。 “有些事,让他出去办了。” 颜麒鹫将在李隐那儿的事都说了,沐霄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下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们的目标怕是银儿,若是再拖下去银儿真的出事了怎么办?”颜麒鹫有些着急。 他们故意支走他,甚至不惜牺牲靳玉,那么沐银对他们来说一定很重要。 “三日之内,我定能将他找回。”沐霄语气令人不容置疑。 “那间铺子确实是李隐的,但是很早之前就已经交予焦莹莹打理了,只是名字上还是李隐的。” 颜麒鹫一愣,他有些不解。 刚刚颜麒鹫走后不久,莲儿便进来给两人送些茶水,不小心听到了他们讨论到那间铺子,见他们好奇,便说了。 李隐大多数铺子都由焦莹莹管理,收支也是在焦莹莹的账上。 铺子给了焦莹莹后,也是焦莹莹常出入看管铺子。 “银儿走前说城主府有问题,李隐没有异常,那你可察觉焦莹莹有何异常?” 颜麒鹫摇摇头,随即又点头,“银儿都与我在一起,若是他说有问题,那我应该知道是什么问题了。” 沐霄挑眉,看着他。 “我们刚来不久之时见过她与一个神秘的黑衣男人相会。只是那日那男子的脸被帽子遮住,没看出长什么模样。” 第37章 “那人应是靳琴无疑了。”沐霄道。 靳琴总喜欢一袭黑衣罩着脸装神秘,这身打扮反而更惹眼。 “什么?” 可是焦莹莹为什么会做这种事?焦莹莹与李隐和鬼族之人都有仇,李隐的双腿是鬼族害的,有什么理由会与他们狼狈为奸。 无论是什么结果,颜麒鹫都很难以接受。 怎么会呢。 “那杨随他是去?” “通知李诚,布网捕鱼。” “那他如何能相信我们?” 毕竟焦莹莹是他那边的人,又凭什么无缘无故相信他们,对自已人动手。 “通知便好了,只要怀疑的种子在人心种下之后,就很难枯萎了。” … 沐银被靳琴带走后,确实还在城内,可靳琴没想到,不出去,就再也出不去了。 这座城已经被化作一个阵法,他逃不出了。 没有万全之策,他没有办法一个人将沐银带走,沐银身后的势力实在太过强大,只能指望那个人能快些来。 如果此次来的是沐泽,若是那个人能来,他最多便是逃过一劫。 若是沐霄,怕是要掉一层皮。想着,靳琴心中竟有些不安。 沐银被绑在地上,看着靳琴坐着,眉头一会紧皱着,一会又舒展。 似乎是察觉到沐银的目光,靳琴回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你们抓我,为什么?”沐银问。 “闭嘴。” 靳琴瞪他,他也不清楚,他不过是听命于他人。 鲛羽族虽然只是半神族,但鲛羽族的人可都不好惹,和龙族太子比起来,他更愿意去绑颜麒鹫。 颜麒鹫现在还不是青槐主,况且龙族经战后早已不同于往日。 “可是我可能都要死了,不让我死的明明白白吗?” 想避过鲛羽族的几个少主抓到沐银,并不简单,他鬼族如今的势力并不同于往日,只是若是没有那个人,他鬼族怕是早就散了。 靳琴恨,但他没有办法。 败寇没有任何的话语权,想要东山再起还是要看别人的脸色。 “自然是你对我们有价值,此次有人来救你算你好运,不过下次你可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沐银蹙眉,有人来救他? 若是仅有杨随一人,靳琴怕是不会这么苦恼,怕是他的哥哥来了。 只是若是他此次出了事,哥哥怕是不会让他在人界逗留了。 他果然保护不住自已,总是要哥哥们来保护他。 想着,沐银心情便有些低落。 “焦莹莹是你的人吗?”沐银问。 靳琴有些意外,“认出我了,可惜有些晚了。” “为什么?” 他不理解,焦莹莹为什么会帮他做事,做这种害人的事。 “为什么?依然是为了利益,每个人都是贪婪的,他们都有想要的东西,为了心中所追求的东西,他们可以不顾一切,背叛,杀人。那又如何呢?” “那你不顾一切也要抓我也是为了利益,可是你现在不还是被困住了,焦莹莹也会被揭穿,你们最终都得不到你们想要的,这才是结局。” 靳琴被他说中,冷笑,“这只是她的结局,不过是她自已没有本事罢了,我这次失败了,可是我仍有机会不是吗?你躲得过一时,可躲得过一世?” “可是我不会一世都如此弱小任你摆布,用别人的利益,别人的性命来满足自已,这些东西永远也不会属于你们。” 他们在害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别人利益至上所夺得的,他们从来不会顾及别人,不是任何人生来就是蝼蚁,也不会一直任人摆布。 常城无数人家的家人,死后却得不到安宁,这是他们应得的吗,他们就应该沦为鬼族变强的工具吗。 靳琴自然听不进去,他只是一个冰冷无情的鬼,这才是真正的鬼,令人恶心,令人恐惧的恶鬼。 第32章 破阵 这些话靳琴听得多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沐银也没有指望他能听进去,他轻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才能更强大些,只有将他们打服了,才是最管用。 他已经在这里关了两天了,靳琴不吃东西,也不给他送吃的,他身上也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灵力也使不出来,在这阴暗的屋中只能等着别人来救他。 … 沐霄才将常城的事情处理好,便收到了叶秋荻的灵鸟。 他不过前几日才与骄云谈论过妖族的事情,才短短两日便出了意外,若真的算清楚,妖族早已乱了。 骄云此刻在妖界怕是为难了。 妖王红宿受重伤,而太子如今元魂被夺,妖族实危。 “常城的事要尽快解决,妖族大乱恐怕我们也无法插手,此事我需要尽快回到神界商量对策。”沐霄看着杨随。 杨随应下,三日太久,明日沐霄就需要即刻回神界。 “崎山人界边缘是晋安城与南城,待事情解决,你便往哪里去一趟,届时我让银儿陪你同去。” 这里与晋安城不算太远,可以先往晋安城打探一番,夺走红意双元魂之人实力不在叶秋荻之下,若是叶秋荻一人,怕是不太好办。 杨随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他不解,为何要让沐银跟着他。 沐银尚且不能保护自已,若是遇上了麻烦,或是在经历同样的事情,他也不能一定护他平安。 第38章 “银儿他会自已保护自已,况且颜麒鹫实力并不低。如今鬼族怕是盯上了他,他跟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一些。” 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都盯着沐银的安危,也不能强行将他逼回灵海,虽然将沐银托给杨随也很自私,但杨随确确实实欠他。 就让杨随保护他一回,他们也算两清。 杨随没有拒绝,沐霄待他极好,沐银人也很好,多个同行的人虽是麻烦了些。 他传信于叶秋荻,让叶秋荻带着人也一起往南城去,妖界已乱,让沐然也莫要往那边去。 “现在,该收网了。”沐霄起身,缓步往外面走去。 正午时分,今儿天气没有这么冷,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出门时正好撞见从外头回来的李怀寒。 “两位这是要去哪?” 李怀寒一直找机会想要与两人交流切磋一番,只是他一直找不到时间,今儿正好碰见两人,他便想着要跟两人多说几句。 “城主大人在何处?”沐霄问。 “城主大人如今已经将南街的人都遣散了,二位此刻是要往那边去吗?” 沐霄颔首,焦莹莹手下的铺子不少,之前那间铺子怕是不会再有了,他便将其他几间铺子都看管了起来。 李诚一开始是不答应的,表面上看他与焦莹莹似乎不太对付,只是他也不相信焦莹莹会与鬼族有勾结。 无论他是否选择相信沐霄,又有什么关系呢。 几人往南街而去,南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沐霄扬手,青云便化于他手下。 琴声响起,周围的树叶与尘土都在剧烈地舞动着。 琴声停,沐霄蹙眉,“人已经走了。” 果不其然。 李诚在后边,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不愿承认,只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 “往城门去,他们逃不掉。”沐霄收回手,便往城门而去了。 几人来到城门之时,城门的守卫已经倒地。 只是此刻不止有靳琴一人,还有一个人。 那人一袭黑色劲装,带着面具。 “我拖住他们,带着人走。”那人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那人随手挥出一张符咒,“引雷。” 沐霄手指微动,青云便随着他的手指而弹奏起来。 “四方归元,灭。” 天上隐隐有闷雷声响起,一道巨大的闪电便直直打向几人。 随着琴声起,周围迅速起风,环绕着盘旋着,风在顶上迅速盘旋,在雷击向地面之时,风由中间散开化作灵力,与雷相互消散,周围刮起一阵猛烈的灵气。 靳琴带着沐银就要跑,却怎么也走不出去,当他走到城边缘之时,他总会被传送回原地。 而原地杨随正在等着他。 杨随见他,抽出银剑便迎上去,见状靳琴连忙唤出傀儡缠住杨随。 那人看靳琴还未逃出去,心中了然。 他一个人可对付不过来了,如今之计也只能先行撤退。 “我破阵,你先走。” 来日方长,他不信沐银能一直这么幸运。 说罢,他幻化出一把黑剑,那剑身上镌刻着诡异而又神秘的图案,还隐隐冒着浓黑的怨气。 他双手握住剑,腾空而起,随即猛地抬起剑往地下而刺去,怨气迅速翻涌弥漫。 “天地尽寂,破。” “砰。”周围猛然刮起一阵阵风波。 怨气也尽数消散。 沐霄修琴,化土木自然之灵为力,此剑乃鬼王梵隐早年的一把佩剑,名唤为寂,专门克制了他的阵法。 只是这把剑在多年前早已毁灭,此刻怎会在这人手上。 此人也颇为了解他的法术,这人究竟是谁。 不容沐霄多想,靳琴已经逃出常城,杨随也连忙追上他。 只是今日他怕是带不走沐银了。 那人在施法结束的瞬间也已消失,人都走了,靳琴自然是逃命要紧。 那人有引雷咒,还有瞬移咒,这人应当就是靳琴与靳玉背后之人。 只是鬼族何时出现了这般人物。 杨随从靳琴手上将沐银带了回来,沐银在靳琴手上没有受伤,只是饿了几天,此刻还在昏迷。 他来到沐霄身边,沐霄将沐银接入自已怀中。 “李城主,靳琴应是不会再回来了,只是偷尸只是诸多疑点,怕是一时半会也无法解决,还希望李城主安抚一下城中百姓。”沐霄缓步朝后边的李诚走去。 偷尸,怕是与他们的复兴大计有关,此事不宜与旁人过多解释,只好继续盯着鬼族的踪迹。 “人已经走了,其他事,杨随会同李城主商量,若还有更多的事,李城主可以问问那位。” 尸体的踪迹,他们的目的,他们也无从得知了,焦莹莹知道的怕也不多,她不过是靳琴的一枚棋子罢了。 第33章 焦莹莹 李诚一直都不喜焦莹莹,知道这件事后竟然出奇的安静,没有质问,一句话也没说。 李隐的腿是因为焦莹莹,李诚一直没有原谅过焦莹莹,他恨她,但他宁愿只有自已恨她。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都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沐银等人忽然向李隐道别,李怀寒等人也紧接着离去,而众人却闭口不提。 他找李诚,想要一个答案。 第39章 焦莹莹从外头走进。 她瘦了,十分地憔悴,眼神空洞,脸色也有些苍白。 “莹莹,你这几日都去哪了?你可知偷尸一案早已破案,可是他们却什么都不同我说,都走了。”李隐拉着焦莹莹的手,这几日他愁眉不展,脸色也有些苍白。 焦莹莹看他这副样子,心疼极了,她的错,她害了他,害了他一生。 她咬着下唇,忽然朝李隐下跪,眼眶被泪水模糊,她低着头,不去看他。 她不敢面对他。 “莹莹,你怎么了?”李隐慌了。 一切都太诡异了,这几日大家都如此的怪异,先是沐银等人的忽然离去,还有李怀寒等人,偷尸一案已破案,是鬼族余孽在作恶,只是背后还有隐情,这件事,那人总会同他说的。 他很害怕,那人…究竟会是谁,又会有什么隐情? 直到他几日都未曾见到焦莹莹,他开始有些慌了,他的心底隐隐有这个猜测,他差点以为自已疯了,结果今日她却忽然在他面前下跪。 李隐连忙拉住她,“莹莹,你为何要给我下跪?你快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她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她配吗?若是她当初没有做这一切,他们或许早日成婚了。但是若是那些人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想试一试。 “李隐,对不起。”她低声道,声音中有些许颤抖。 李隐愣住了,他连忙抚上焦莹莹的脸,“你说什么呢莹莹,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偷尸一案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同鬼族之人勾结。”焦莹莹说着便小声抽噎起来。 她不配哭的,但是她现在除了哭,却已无能为力。 李隐宛若天打雷劈,抚上焦莹莹的手都是颤抖的。 竟真是如此吗? “为什么?”李隐的脸色更加苍白,声音打颤。 焦莹莹强忍着哭声,“是真的,全都是真的,都是我的错。” 她脸上的手忽然掉落,李隐瘫在轮椅上。 “为什么?”李隐低着头,心里十分难受,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是我鬼迷心窍,他们说他们可以治好你的腿…”焦莹莹越说越小声。 李隐猛地掐住她的肩,“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是鬼族的人,你忘了我的腿又是谁伤的吗?你糊涂啊。” “是,是我糊涂了,是我鬼迷心窍,但是我就是想试一试,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早就该死了,在五年前那个晚上。” “啪!”李隐猛地打了她一巴掌。 焦莹莹没说话,她确实该打。 “不是这样的,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五年们过的不一样好嘛?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李隐双手紧紧抓着轮椅两侧,泪水不觉从他的眼眶涌出,他摇着头。 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他们都看不起你,谁都说城主府的大少爷是个残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一个女人照顾,连给一个女人的幸福都做不到,就连你的弟弟也不待见你,这些你都听不到吗?”焦莹莹大喊。 李隐双肩都在颤抖,指尖抓着轮椅有些发白。 “那又如何,幸不幸福也是我们的事,何必在乎外人的感受,只要你我一直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你糊涂啊,城儿他从未不待见我,这么多年若是没有他,我又怎能在城主府过得如此安然无恙?” 五年前,李隐正是年少意气之时,他与焦莹莹从小便是青梅竹马,那日焦莹莹吵着要与李隐出去游玩,两人外出游玩之时竟碰上了鬼族之人,鬼族之人诡谲多变心狠手辣,遇上这两人不会轻易放过。 碰巧颜麒鹫与沐然路过,便将两人救下,但是李隐为了保护焦莹莹,也失去了双腿,经此事后李诚便敌对焦莹莹,但碍于李隐,他也只是默默与两人较劲,但是城主府中的大小事务依旧是他操心,虽然嘴上总嫌恶李隐与焦莹莹,但是心底里还是接受两人的,毕竟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与焦莹莹头上,他或许只是想为自已的无奈与悲痛找个借口。 焦莹莹一愣,是啊,回头细看,他们一直都很幸福,李诚虽然总是对他们恶语相向,可是说到两人的亲事,李诚虽然嘴上说着反对,可是最后上门说亲的是他,下聘的是他。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是无尽的愧疚笼罩了她,她才会认为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黑暗,她在尝试挽回过去的一切之时,她又犯了多少错,伤了多少人。 “错的不是你,你却总把错强加在自已身上,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幸,不幸的是你一直将自已困在无尽的悔恨与愧疚中。”李隐低声道。 焦莹莹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她起身便离开了。 第二天李诚便派人告诉他,焦莹莹已经认罪,被关进牢中了,问他还要不要去看看她。 李隐没有派人回话,他在屋中独自待了三天,第四天李诚便派人来说,焦莹莹在牢中自尽了。 执灯前行只见无尽冬夜漫,执灯回望,看见的其实不只有黑暗,牢里的灯也很亮,也很暖,焦莹莹没有死在黑暗中。 李隐手中握着一碗羊汤,五年,十年,这碗羊汤却一直在手中发热,烛火不灭,纸窗上的倒影也从未虚化。 焦莹莹在死前想的是什么呢。 第40章 她想,她这一生在意的事情便是李隐。 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她愿意一直照顾李隐,即使终身不嫁,她也愿意陪在他的身边。 可人总会有贪念,得寸进尺。 靳琴第一次找上她的时候,她是害怕的,恐惧,后怕。 是他们害得李隐失去了他的腿。 但是,她被说服了。 凭什么?凭什么李隐要当一辈子的残废,任人耻笑,被人看不起? 偷尸,也没有害人,她便答应了。 所有的原则,仇恨,恐惧,都被不甘,贪婪所替代。 沐银告诉她,如果她没有答应,他们会找到别人,每个人都有软肋,错的不是她,不是她的爱,是卑鄙的,利用她的对李隐的爱的坏人。 至少她死的那一刻,她是幸福的,因为她爱他。 第34章 想要结交 沐霄将沐银带回去后,替他检查了一番,只是灵力被封,饿了几天有些虚弱。 给他喂了些水让他睡下后,沐霄便小声出了院子。 杨随此刻正在院中站着,见他出来,便开口问他,“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估计再睡会就能醒了。” 两人同坐于院中的石凳上,颜麒鹫便溜了进来。 “她都交代了,她替靳琴做事,是为了李隐。”颜麒鹫道。 知道真相后他心中也不太舒服,只是做错了事,不应该被同情,也不应该被原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人,我是,焦莹莹是,就连靳琴也是,你们也是。” “鬼族乱战不过刚刚结束,人界妖界便又相继掀起波澜,仅凭杨随一人又如何能顾得住整个人界。小太子,此行也是你的劫难,克服它,然后回青槐谷吧。” 沐霄看着颜麒鹫,后者却低下了头。 “龙族现在太弱了,你不能当逃兵。” 解开身上的枷锁,才能真正化龙,才能正式成为青槐主。 颜麒鹫心中一直有着羁绊,他解不开,也不愿解开。 “我知道了。”颜麒鹫应下。 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无法真正做得到。 “沐公子,杨公子。” 李怀寒此时站在门口,见里人都在,连忙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颜麒鹫问。 他对李怀寒的印象可不好,见他无缘无故跑来,定是不怀好意。 “颜公子,此前多有得罪,只是在下即刻便要回青烟门了,没能与沐小公子道歉,还望见谅。” 颜麒鹫撇撇嘴,嘴上说着好,心中却在腹诽。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说完这些,李怀寒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们青烟门早已想与藤云阁建交,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不知沐公子可否代为传信,商量一番与我青烟门结交。” 藤云阁这大腿可是人人都想抱的,虽然青烟门不比藤云阁差,但若是与藤云阁结交,他们青烟门定是能更强大。 若是沐霄答应了,那他也是功臣一个,他在宗门的地位也会更高。 “这事恐怕要让李公子失望了,藤云阁隐蔽多年,暂时没有结交的想法。”沐霄语气平和,李怀寒也只好作罢。 沐霄拿出一枚新的令牌,递给李怀寒,“这是藤云阁客令,若是李公子有什么事,都可以借着这枚令牌到云楼,藤云阁自会接待你。” 云楼于青峰山下,青峰山地处优良,蕴天地之灵气,青峰山周围也有许多门派,青烟门也位于青峰山上。 “多谢沐公子。”李怀寒兴冲冲地接过令牌。 没有结交,但获此令牌也是好事一桩。 沐霄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藤云阁是他与故友一同创办的门派,只是他已许久没有插手藤云阁之事,给出这枚令牌,也是为了此后的一件事。 待沐银醒来,沐霄便要即刻启程回神界。 待到天黑沐银也没有醒来,而是第二日一早才醒过来。 颜麒鹫坐在沐银的床边,自从沐银醒后,颜麒鹫便坐在床边同他说话,让他精神些。 “我是不是不该出灵海,我太弱了。”沐银的精神还是有些萎靡,有些闷闷不乐。 他曾以为以他的实力可以保护好自已,却才来人界不久就出了事,而且还是要靠大哥来救他。 “就是因为弱小,你才应该去磨砺自已。沐泽一开始便是错的,在灵海坐井观天,你又怎么知道你的实力如何?受了伤便医好,只要没死,你就没输。” 沐银抬眸,便看到沐霄缓缓走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他不过是吃了几次亏,竟然想退缩了,沐银认识到自已现在这般才是错了。 看着沐银的表情,沐霄知道他已经想通了,都怪沐泽总是将他宠得这般单纯,在外头受了委屈便想着回家,却不懂得站起来了。 “养好伤便呆在人界吧,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了,二哥三哥那边你不用担心。” 颜麒鹫将沐银扶了起来,沐霄便将手中的汤药递给沐银。 刚刚颜麒鹫也同他说了,鬼族现在开始打他的主意了,想要清除鬼族余孽,或许他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你总是要长大的,希望经过此次,你能够超强,能够保护好自已,以及保护好自已在乎之人。查清鬼族之事杨随会在你身旁保护你。”沐霄看着他。 第41章 沐银小口小口地喝着药,乖巧地点头,虽然药很苦,但是暖意蔓延了他全身。 没想到大哥竟然愿意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还如此信任他,他很开心。 在灵海的时候,沐泽和沐然总是过分地保护他,以至于他在真正受挫之时,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处理,他理解他们的爱,但这份爱有些时候真的太过沉重。 沐霄一直在背后支持他,支持他做一切他想做的,给足了他自由,给足了他自信,每次他拿起轻水的时候,他会想起沐霄总是对他温柔带笑的脸。 他真的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无论是沐银,沐然还是沐泽,除了父王,沐霄永远是他们最好的依靠。 颜麒鹫接过他喝完汤药的碗,帮他掖了掖被子。 “你先好好休息,我即刻便要回神界了,你在这里要保护好自已,大哥等你。”说着,沐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事情颜麒鹫都同他说了,如今鬼族的目标也算是盯在他头上了,或许他也是一个很好的诱饵呢。 他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沐霄收拾过后便回了神界,沐银是修行之人,况且他还是半神,恢复起来比正常人要快得多。 明日三人便能启程往晋安城去了。 “纡紫上神呢?”沐银问。 他醒来许久,也不见杨随,好奇便问了问颜麒鹫。 “偷尸贼虽然已经知道是谁了,只是尸体也没有找到,他们的目的也不清楚,如何与城中百姓解释也是一个问题。杨随同李诚商量过后,就说他想去街上逛逛透透气,此时应该还在街上呢。” 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快些找到靳琴,阻止他们,破坏他们的计划。 想着沐银便坐不住了,他想立刻出发。 似是看出沐银的意图,颜麒鹫连忙摁住他,“你可别着急,我们明日再启程,你现在先好好休息吧。况且我们这次去晋安城是为了找到妖族太子的元魂。” 靳琴已经逃走了,他们也无从追查他的行踪,当务之急是妖族的事情。 客栈有一个结界,凡鬼族者不得入内。 那日几人都进了客栈,说明其中并无鬼族,若只是人界的修土也无法轻易搅动妖族。 此次事发应是妖族内乱。 若是妖族真乱了,鬼族之人怕是会趁虚而入。 沐银刚说着要出去找杨随,刚出门便看到杨随回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杨随问。 “我听小太子说你出去了,我就想着也出去走走。” 第35章 糯米糕 怎知杨随拦身挡在他面前,“你身子还虚弱,莫要乱跑受了风寒。” “我哪有那么娇弱啊,况且我也没受什么伤。” 沐银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到不能再成年的男子了,况且他常年习枪,也比常人要健壮不少。 “回去吧,我给你买了吃的。” 说着,不容他拒绝,杨随便径直走了进去。 无奈沐银只能跟着回去。 杨随答应了沐霄要照顾他弟弟,那就真的把沐银看作弟弟来照顾。 以往沐霄也曾在人界买些零嘴回去给沐银,只是他以往都没有关注过,所以就买了他觉得好吃的。 沐银跟在他身侧,问他,“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糯米糕。” “啊?” 杨随以为他不喜欢,便停了下来。 沐银跟着他停下来,一脸疑惑。 “你不喜欢?” 沐银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买了糯米糕。” “看着好吃,便买了。” 谈话间两人回到了屋中,杨随将糯米糕放在桌上,帮他打开。 一打开,浓浓的香味便散了出来,颜麒鹫就闻着味过来了。 “什么东西好香?” 颜麒鹫凑到前面去。 “这是桂花味的,闻着香,便买了。” 如今已是秋末,桂花也快谢了,杨随则是抓着秋天的尾巴买了这桂花糯米糕。 沐银不喜甜食,只是这桂花味道实在是香,便想着要尝一口。 打开后杨随将第一块给了沐银。 沐银自然是很开心,糯米糕软软的糯糯的,还很弹,吃完嘴巴里都是桂花的香。 “真好吃。”沐银一脸满足。 “嘿嘿,小银儿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这些就都给我好了。”颜麒鹫看着他,一脸不怀好意。 沐银才不让他得逞,这糯米糕与寻常的甜食可不一样,他才不要让给颜麒鹫。 “你管我呢,我就要吃。” 杨随看着他,他先前并不知道沐银不喜欢甜食,沐银长得十分讨人喜欢,乖乖的,一看就是喜欢吃甜食的小少爷。 “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再给你买吧。” 沐银这才注意到杨随说话,连忙开口,“不是的,我平时不常吃甜的,但是这糯米糕很好吃,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甜点。” “你喜欢便好。” “我是小鱼,当然是喜欢吃小虾米啦。” 小鱼吃小虾是最正常的,到有灵智的海族也不常吃鱼虾,反倒是沐银十分喜欢吃虾。 他觉得虾肉嫩嫩的,甘甜甘甜的。也不腥。 还没等杨随说话,沐银又笑着问他,“纡紫上神你喜欢吃甜食吗?” “嗯,想着你刚受伤,给你买些甜食你会开心些。” 第42章 听到杨随这么关心自已,沐银反倒是受宠若惊。 纡紫上神人也太好了,虽然表面看起来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是人却是极好极好,很温柔的。 “谢谢。” 颜麒鹫可不管这么多,吃饱了最好。 休息过后,他们就要告别城主府,离开常城往晋安城而去了。 数日后 晋安城 晋安城在常城东北方向,离东国的都城也很近,这里较常城繁华很多,街上也十分热闹,小贩也比常城多得多。 晋安城最出名的地方有三,一是月楼,月楼高可悬月,至月楼之上尽收晋安美景。二是高家,高家祖上是一位十分有名的修土,隐居与晋安城后其后代一直在晋安行侠仗义,斩杀恶鬼不在少数,在晋安城素有美名。三则是妙雨楼,妙雨楼可谓是东国最大的酒楼,其中不仅可以饮酒用饭,还可以听戏,这里面的戏子都十分出名,最为出名的则是其中的招牌——楼月惜,晋安城第一美人。 此刻的四人正坐在妙雨楼二楼边上,颜麒鹫把玩着手中的金色扇子,兴致勃勃地望着楼下的戏台。 一旁的沐然亦是饶有兴趣地听戏,而温若余和沐银则是在认真的吃饭。 三人在路上逛了一番,听说妙雨楼的招牌楼月惜今日有场戏,颜麒鹫打着看热闹和带沐银长见识的名头,便拉着两人来了这妙雨楼。 “你先吃些东西吧,你就是望穿了这台子人家也不会出来快一些。”沐银十分无奈地看着两人。 一旁的杨随将桌上好吃的糕点都往沐银那儿挪去,“何必管他,让他饿着便是。” “哎呀,来了来了!”颜麒鹫眸光一亮,连忙将沐银扯过来。 沐银顺着他往台上看去,忽然间,他的眉头一皱。 台上是一位女子,身着华丽的戏服,头上的发髻挽得十分漂亮,脸上是浓重的妆容,美艳极了。 那女子便是楼月惜,一句句戏词从她的嘴中吐出,嗓音好听极了,没有太多姑娘家的娇嗔,轻柔的语调中还有几分气质,引得众人沉浸于戏曲之中,娇柔的动作,更加撩动人心,让人别不开目光。 “果然是晋安城第一美人,有点意思。”颜麒鹫笑盈盈地看着戏台上的人儿。 很快,一场戏便结束了,楼月惜便下了台,台下的观众都十分兴奋,吵着想让她再来一曲。 沐银眯着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台上那人。 见沐银看得如此入迷,颜麒鹫乐呵呵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银耳,你可是被那美人儿迷住了?” “啊,没有。”沐银回过神便看到颜麒鹫打趣的笑容。 颜麒鹫显然不信,像沐银这种性子的肯定喜欢这种娇俏可人有才艺的女子。 杨随看着台上女子,微一挑眉。 世间女子不过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有何可看的。 第36章 魔气 “你们可曾见过魔气?”沐银问。 他的息灵术能够识别常人,神,妖,鬼,但是魔族是不久前才异变而来的,上次宴会魔主也未出现,所谓魔气他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感觉。 刚刚台上那人身上有一股十分淡的气息,那股气息她从未接触过,不过这股气息仅是围绕在她身畔,应不是那戏子的气息。 颜麒鹫摇了摇头,他并不关心这个,魔族之人出现的很突然,而且也不是绝对的敌人,他并没有关注过。 “魔族之人修行的魔气,魔气不似灵气般纯净,也并无怨气那般邪恶,魔气倒像是一种浑浊的灵气。”杨随道。 这么一说沐银倒是有些感觉了,楼月惜身上的气息应是魔气无疑了。 “怎么了?你不会看到魔气了吧,在哪?”颜麒鹫问。 小银儿果然是狗鼻子,妙雨楼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这他都能闻出来。 “楼月惜。” 颜麒鹫显然有些讶异,杨随只是挑眉远远看了楼月惜一眼。 沐银解释这个气息并不是楼月惜自身的。 这倒是能有所理解,妙雨楼鱼龙混杂,许是与旁人沾染上了也不一定。 魔主晏离结战后便与四方之镜签订了和平协议,出现在人界倒也不算什么,毕竟他们神界之人也常常到人界来喝茶游玩。 几人坐了一会便去客栈要了几间房,颜麒鹫没吃饱,吵着沐银要上街再吃些东西,沐银拗不过他便同他一起出门了。 沐银说了他两句,刚刚也不知是谁非要看戏,饭也不吃,这会倒是知道饿了。 颜麒鹫在面摊前要了一碗面,沐银在一旁等他,对面是一家茶馆,里面一会安静,一会吵嚷,引得沐银十分好奇。 “这儿是茶馆,里面都会有说书人在里面说书,你若是无聊,你可以进去看看,我一会吃饱了再去找你。”颜麒鹫看他瞧着茶馆一副探究好奇地模样,便给他解释。 沐银自然是二话不说便进去凑热闹了,临走前还拍拍颜麒鹫让他吃得慢些。 “狗崽子。”颜麒鹫嘴里塞着面,嘟囔着。 茶馆只有一层,里面不大人却很多,小小的地方坐满了人,沐银进去之时就坐在了最边上,旁边是一个伯伯。 这伯伯瞧着有三四十岁,面色暗黄,身架子也有些瘦,但是面相和善,见沐银来了,也十分热情地与他说话。 “小公子,你是外地来的吧。”那伯伯说。 第43章 沐银点了点头,面上有些疑惑,人界的人怎么这么容易便能认出他是不是本地人,这项技能还挺厉害的。 “我在晋安城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公子呢。”那伯伯笑着,喝了口茶。 “这人在讲什么?”沐银笑笑,问。 那人一听便来了兴致,他混迹茶馆多年,这个他最熟了。 “他讲的是鬼族乱战,这戏最近可火了,我愣是追了好久,一场都没落下,今儿这场戏便是降服鬼王。”那人兴致勃勃地解释着。 沐银一边听他说,一边听着那说书人说,也明白了这茶馆讲戏的规则。 说书的是一位清秀的小生,声音很好听,他身上有一股气息,沐银一进来便感受到了。 “这个说书的是新来的,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招了许多城中的姑娘来听戏,之前茶馆可没那么多人。”那人说着语气中有些发酸。 沐银觉着他这话说得奇怪,便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他看了一下四周,听戏的大多数像这老伯一样年纪的人,还有一些奢靡的富家子弟和一些小姑娘。 “魔主晏离将自身功力全数逼出,一股极强的怨气与梵隐的怨气冲撞着,两人两败俱伤,晏离吐出一大口鲜血,隐隐有些走火入魔的倾向,他再也运不出一丝怨气,只是梵隐似乎发现了还是有所密谋,他并没有停下对晏离的攻击,晏离承受着他一次次的攻击,身上各处都流着血,晟玉上神将他扶起,给他疗伤,却没想到他吸收了晟玉上神的灵气,周围的怨气也往他体内窜。” “就这样,两股力量相互冲撞,相互融合,晏离面色痛苦,仿佛下一刻便要爆体而亡,可是,他忽然站了起来,他化魔了!”那说书人越说越激动。 下面有人开口打断他,“一个魔头能有什么好的,终究还是鬼族而来,体内还有怨气,依我看魔族的人也并非是良善之徒。” “可是他已经与各镜许诺了,魔族之人愿意与各镜之人和谐共处,况且魔主他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说书人说。 下面便有更多人开口回他,“谁知道他有没有做过,你见过吗?” “神界之人都愿意相信他,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对魔族之人带有如此大的敌意?”那说书人一字一句,毫无惧意。 沐银看着他,这个人有点意思,这个说书人是魔族的人。看样子魔族之人确实愿意与各镜和平共处,却没想到人界之人却依旧不愿意接受魔族之人。 “我看你也是心术不正之徒,快下去吧,快点换人!”下面有人吵着将那说书的换掉。 那人有口莫辩,最终茶馆掌柜出来与说书人说了几句,那人便离去了,神情还有些愤愤。 过了一会,又重新上来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中年男子,周围才停下了刚刚的吵嚷声。 沐银见没什么意思,便走了出去,正好看见那说书人扯着一人往拐角走去,他多看了几眼便去找颜麒鹫了。 刚走出去,便看到颜麒鹫在茶馆门口张望。 “你去哪了,我吃完面等你半天不见人,进去找你也没看到你。” 经上次后颜麒鹫可算是怕了,若是沐银又丢了,他可不敢想。 “放心吧,我不会乱走的。我们回去吧,天也快黑了。”沐银一把搭上他的肩,搂着他走。 他们刚入晋安城,晋安城虽靠近边缘,到却比常城大得多,也繁华得多,在这里边想找到信中所说的那人却是十分不易。 第37章 模糊的面庞 今日是人界的花灯节,夜幕来临之时便会点满花灯,即使是穷人家,也会点上一盏灯。 今夜是有情人夜会的最好时机,男方会带上心仪的女子一同过花灯节,买一盏最漂亮的花灯,然后去河边放花灯,或一同上月楼放上孔明灯,相爱之人便会天长地久。 余下两人出门之时街上已经点满了灯,整个夜幕染上了火红的颜色,倒映着人间的温暖与美好。 沐银呆呆地看着,凡人有很多节日,在这些节日里,他们能够真正感受到舒服,愉悦,安逸的日子,所以在人界总是能感受到温暖和热闹的氛围,不似神界那般冷清。 他总觉得他曾经也看到过这样温暖而又美好的画面,这种氛围很熟悉,很熟悉。 颜麒鹫生性/爱玩,乐呵呵地拉着沐银去买花灯,吵着一会去河边也放个花灯。 两人买了花灯,河边已经挤满了人,河面上漂流着盏盏花灯,温暖的灯光在河面上映着每个人的脸。 “这就是你喜欢在人界的原因吗?确实比神界有意思。”沐银捧着花灯,花灯上系着他的愿望。 颜麒鹫淡然一笑,“算是吧。” 在人界还有对他来说有更重要的东西。 他蹲在河边,轻轻将花灯放进河中,河水便携着花灯缓缓流走。 他们是神,本应该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是在神界待久了,他反倒越来越依赖于这些虚无缥缈而又单纯美好的愿望。 沐银将花灯放入河中,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他转头,那个声音消失了,仿佛在灯光中看见一个模糊的面庞。 是谁? 来到晋安城,他总觉得有些恍惚,仿佛有个人一直在他身旁,但是他看不清那人,也听不清那人的声音。 他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放过花灯,也许过愿望。 第44章 “怎么了?”颜麒鹫看着沐银在愣神,拍了拍他的肩。 沐银摇摇头,便跟着顺着颜麒鹫起身准备离开。 一抬头,便看见两人站在桥洞底下,男子轻轻拉着女子的手,眸光柔情似水。 女子正是见过一面的楼月惜,今日的他身着淡色的衣裳,看起来更加柔弱,而站在他身旁的男子一身暗蓝色长袍。 楼月惜在女子中算身材高挑的,偏清瘦美人型,那男子宽肩窄腰,比楼月惜还要高上半头,两人站在一块出奇地般配。 “月惜,你许了什么愿望。”雁知回低头看着他,满目柔情。 楼月惜一抬头,便溺进这柔情的汪洋,又又羞怯地低下头。 “你又不是灯神,知道了我的愿望又如何…” 雁知回不说话,牵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则将他搂在怀中,轻声在他耳畔道,“我可以当你一个人的神。” 随即松开拉着他的那只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月惜,以后只唱给我一人听好吗?” 怀中的人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愣怔,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 雁知回的眉眼染上了笑意,只当他是害羞了。 “等过阵子,我就带你回家。” 楼月惜将头埋在他的胸脯,感受着他的温度。 回家吗,他也可以回家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抱着这个高大而温暖的男人。 两人温存不过片刻,便来人打断了这份温情。 “雁知回?” 雁知回回头,只见一人立于不远之处,那人身高比雁知回低上半个头,身材消瘦,一副虚弱的模样,身上那股子傲气却丝毫不减。 高映安认识雁知回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与女子相约,他还以为雁知回只是一个哑巴和尚呢。 然而对方并不打算给他多余的眼神,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让我看看你玩的什么姑娘,能得到你这个和尚青睐,肯定是个极品。”高映安说着,脸上猥琐的表情丝毫没有遮掩。 雁知回眉头狠狠一皱,将楼月惜的头埋在他的怀中。 “滚。”雁知回丝毫不给他面子。 在大街上被雁知回如此冷眼相待,高映安也不恼,毕竟雁知回这死和尚的性格他早有了解,若是雁知回此时动手打他他也不奇怪。 “切,真以为我稀罕你的货?我要什么女人没有。”高映安轻蔑一笑。 他也是修行之人,修行之人的体质都会比一般人好多,但是他消瘦的身材,正是他日夜寻欢作乐,荒废修行的表现。 见他如此,雁知回也知道他没有那个胆子敢动自已的人,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点。 楼月惜才小心翼翼地从雁知回的怀中抬起头,鼻尖还有些红润,愣愣地转头看了一眼高映安。 在看到楼月惜那张脸之时,高映安明显愣住了。 还真他妈是个极品。 “啧,雁知回你可真有本事,一个戏子你也当成宝了?”高映安语气发酸。 晋安城谁人不知楼月惜,哪个男子不被楼月惜的才华与美貌折服,自已也曾对楼月惜百般示好。 不仅没有得到回应,连楼月惜的面都没真正见到过,此刻居然就在自已死对头的怀中,看得他十分嫉妒。 楼月惜的手轻轻地从雁知回身上松下来,收回自已的身侧,紧紧攥住衣袖。 是啊,他只是一个戏子。 “戏子,如何?”雁知回看着他,眼底的寒光令人打颤。 高映安打了个颤颤,心里还是十分不服气。 不过一个戏子,雁知回又能拿他如何,况且雁知回此时与高家还有往来,若是为了一个戏子对他动手,吃亏的也只会是他雁家。 “不过一个戏子而已,还不知被多少人睡过了,什么时候玩够了送过来也让我玩玩。”高映安硬着头皮道。 如他所愿,雁知回伸手准备抽剑。 楼月惜拉住他的手,“知回,不必为了我脏手。” 雁知回是个修土,雁家也是个修行世家,在街上为了他大打出手传出去并不好听。 况且此时雁家与高家正结交,雁知回在街上与高映安动手,不仅传出去不好听,还会坏了两家的关系。 雁知回看着楼月惜,并不想咽下这口气。 怀中的人儿玉手抚上他的眉头,轻声道,“知回。” 雁知回理智稍稍回笼,并不代表此事就此作罢。 他会让所有人承认他爱的人,他不是一个戏子,他只是他一个人的楼月惜。 “管住你自已的嘴。”雁知回眼神的寒意迸发,睨了高映安一眼。 第38章 撞见 高映安心中可不服气,他倒是没想到雁知回这个人居然会喜欢上楼月惜。 他以为像雁知回这般的人应是喜欢那些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居然没想到他会喜欢楼月惜这般风流女子。 他雁知回也不过如此,尽管是再受人瞩目的少爷,不还是沉沦于美色之中。 不过他算是抓到了雁知回的一个把柄,这也算让他扳回一局。 自讨没趣之后,高映安便离开了,见他离开如此干脆,雁知回也没把他当回事。 沐银沐银刚回过神来,便感觉到一只手搭上自已的肩,沐银下意识在旁边一闪,便听到倒地的声音。 低头一看才看到颜麒鹫正捂着屁股起来,便连忙伸手去拉他。 第45章 “你怎么不说话就凑过来呢。” 颜麒鹫瘪瘪嘴,“谁知道你会躲开呢。” “看什么呢?”揉揉屁股,倒也没摔疼。 沐银摇了摇头,“没什么,纡紫上神呢?” “哎呀,找什么纡紫上神,别管他了,我带你去玩些好玩的。”颜麒鹫笑眯眯地拉着沐银哥儿俩好地往一旁走去。 “去哪?”沐银问。 颜麒鹫神秘一笑,不说话,拉着沐银便往旁边走。 “我听说晋安城有个可大的赌坊,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赌坊?沐银还真没去过,但是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这赌坊是做什么的?”沐银问。 “自然是个玩乐的地方咯。” 两人没走多远,赌坊便到了。 金元赌坊。 这儿是晋安城最大的赌坊,自然是开在了晋安城繁华的街区,这儿人来人往最多,不远处就是两人刚刚放过花灯的地方。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潺潺的小河上闪着一颗颗荧光。 金元赌坊门口站着两个身高体壮的壮汉,两人都穿着简单的粗布,给人一股不动如山之势,眼神狠厉,腰间挂着一把刀。 这间赌坊背后倒是有些势力。 颜麒鹫拉着沐银进去,赌坊闹哄哄地一片,两人一进来,便有一个小厮走了过来。 “两位公子,可是要玩些什么?”小厮一脸笑意,搓着手看着两人。 两人衣着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可又是个大客了。 “听说你们这儿今天出了个新玩法,带我们去瞧瞧。”颜麒鹫正色,熟络地开口。 小厮一听,立刻笑呵呵地开口,“两位公子快跟我来吧,我们今儿出的新玩意,定让你们满意。” 颜麒鹫挑眉,示意他带路。 沐银则是乖巧地跟在颜麒鹫身旁。 两人同小厮一路上了二楼,二楼大厅中摆了一个高台,周围摆满了桌椅,这时候已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的。 高台上摆了一个小台子,台子上盖了一块白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台子旁边守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与赌坊门口两位壮汉的装扮如出一辙。 二楼坐满了人,三楼则是包间,也正对着二楼的高台,亦然是坐满了人。 小厮带着两人七拐八拐到一个角落,这儿正好有两个空位,这一桌上还坐着两个人,是一男一女。 小厮帮忙着伺候两人入座,还给两人倒了茶,又重新端了两盘糕点和瓜子花生。 “今儿的重头戏便是台上笼子里的东西。这玩意可是我们当家的费了好大劲整来的,今儿定让各位客满意。” 几人不置可否。 另外两人举止亲密,衣着不凡,看着倒像是一对伴侣。 沐银则是第一次来赌场,虽然还没有适应赌坊吵嚷的氛围,倒还是觉得新鲜的很。 没想到赌坊之上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厅会。 两人坐了不过一会,二楼的厅便彻底满了人,还有些后来的客则是站在一旁凑热闹。 虽然没有桌椅,来客都十分兴致勃勃地。 “我可听说这里跟别的赌坊可不一样,这里的赌坊可不止有推牌九,打牌,猜大小这么简单。”颜麒鹫低声对沐银说道。 谈话间,台上缓缓走上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着黑色劲装,十分干练。 “各位客官,感谢今日前来捧场,奴家这就开始今天的重头戏。”那女子轻轻一笑,玉手轻扬,那两名壮汉便将台子上的白布揭去。 台子上摆着一面镜子,这镜子上刻着复杂繁乱的花纹,仔细看这镜面还有些模糊。 只听那女子不慌不忙开口,“这镜子便是四镜,分别为林镜,山镜,水镜与人镜。这次这游戏嘛,只有修行之人可玩,修行之人将意识传送入四镜之中,感受其中天灵参的方位。” “若是能猜中天灵参在哪一镜中,便可获得一株天灵参,若连赢两局,则第二局则获两株天灵参。若是输了嘛,则是出局咯。” 天灵参虽不是什么高等的草药,但对于修行之人帮助还是极大的,人界许多普通修土没有那么多资源,天灵参对于他们来说亦是很重要的。 “只有修行之人可参加,其他人请自行散到一旁。” 不过五两银子开赌,晋安城繁华,几乎在场的修土都愿意留下来赌。 不仅能考验一下自已的灵力,还可能赢得天灵参,这可是天大的便宜。 沐银没见过这四镜,但也是听说过四镜,四镜一般用于门派的试炼,他也想进去看看。 “想玩吗,本太子给你付钱。” 说着颜麒鹫就开始掏钱。 掏着掏着脸色就变了,“我的钱袋呢。” “不会是刚刚掉了吧。”沐银问。 刚刚他躲那一下害得颜麒鹫摔了一跤,怕是在那时候给摔掉了。 “啊,那我们岂不是玩不了了。”颜麒鹫有些泄气,“好不容易来玩,怎么还整了这茬。” 沐银身上没有银子,他并不懂得人界的银子如何换算,银子一般都放在颜麒鹫身上。 这下两人可算是没得玩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玩。 赌局开始,四镜打开,台上的四镜隐隐散出一丝丝灵气,是天灵参的气息。 众人纷纷凝息探入四镜,不稍片刻,便有人胸有成竹地睁开双眼,手中握着牌子跃跃欲试。 第46章 “时间到。”那女子喊道。 众人皆睁眼,将意识留存于所猜之镜中。 “大家现在可以回镜内查看,天灵参已显形,若猜中者可自行摘取一株天灵参。” 话落,众人纷纷进入镜中摘取天灵参。 一些猜中者则是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已如何猜中。 有些说得含糊其辞,这份风头要出,却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沐银与颜麒鹫也就当个乐子看。 第二轮输方筹码加倍,一些自觉得没本事的也纷纷退出了。 第二轮众人所用的时间稍长些,两人这般坐着也觉得有些无趣了。 同桌那对伴侣中,女方睁开了眼,随即那男子也睁开了眼。 “阿青,你可感知到了?”那男子问。 名唤阿青那女子点点头,“应是在人镜之中。” 那男子面露难色:“为何我感受不到灵气的波动?” “怎会如此?你的实力要比我高,若只是探测天灵参,又怎会探测不到呢?” 沐银听着,悄悄打量了两人一番。 “莫不是那人故意的,又加大了难度。”阿青猜测。 那男子摇摇头,却没说什么。 第二轮结束,那男子出局了,这局出局的人很多,这时便有人坐不住了。 “说好了凭本事,为何你要故意敛去天灵参的气息?”一男子直接站起来,指着台上女子道。 那女子笑笑,不慌不忙地开口,“我可没有故意敛去天灵参的气息,在座许多人可都猜中了,公子这可是输不起了?” 那男子涨红了脸,“我怎么可能输不起?我乃风水山长老座下弟子,不过是一个天灵参我又怎么探测不到?” 此话一出,在座的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风水山也算是一大修仙门派,在座的许多人都是闲散修仙世家中的弟子,却也能轻松探测到天灵参的方位,而这位兄弟却一丝灵气都感知不到。 这也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否真的做了手脚。 “既然这位兄弟说自已实力不俗,何不展示一下?毕竟嘴张在你身上,你如何说,我们也没法阻止。”那女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 那人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话落便要凝聚真气唤剑。 众人都纷纷看着他,而他却迟迟无法凝聚出真气。 他脸色一白,“怎么会?” “切,原来是碰瓷的。”一人嗤了他一声。 “我怎么会一丝真气都无法凝聚?” 此话一出,众人也并不打算相信他,毕竟赌坊中什么人都有,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呢。 沐银远远看着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转头与颜麒鹫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这位兄弟,可否问一下你,你现在是否还能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波动?”沐银低声问同桌那男子。 “当然…”那男子蹙眉,对于他的搭话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试了一下。 男子脸色忽然一变,他丹田居然已经封闭住了,一丝真气也感受不到了。 沐银看他脸色一变,就知道事情不妙。 “速速传信。”沐银低声朝颜麒鹫道。 颜麒鹫不敢耽搁,速速化出灵鸟传信于杨随。 眼见下一轮赌局要开始,沐银手一挥,长枪从远处猛地刺向台上那四镜。 台边的几个壮汉拿起刀来,猛地砍向那枪,可他们拦不住,被长枪带来的灵力击倒在一旁。 长枪就要刺穿四镜,一个巨大的蛇尾扫向那柄枪。 那大蛇通体蓝紫色,额前的鳞片闪着一丝丝紫色的荧光,紫色的竖瞳带着满满的压迫感,体长莫约三米,有一米粗,竖直着身子一口便将火焰吞入腹中。 那大蛇旁边跟着一女子,那女子身着紫裳,眉眼微挑,红唇微扬,颇有几分扭捏作态。 “这位客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正是染霜,染霜抬眼看向沐银所在的地方。 沐银不惧,站了起来,“你们假借赌局之名,夺取修行之人的元魂,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少人都清楚元魂是何物,却是第一次听说元魂还能被夺取。 “在座的各位可以自行看一下,若是元魂被夺,丹田就会封闭,就如刚刚那位公子一样,施展不出一丝真气。” 不少人听后都有些慌,纷纷开始探测自已体内的丹田。 只是还不待几人反应,染霜便开口了: “今天,一个都走不了。”染霜话音一落,那大蛇身上散出阵阵蓝紫色灵光,将整个赌坊都笼罩在其中。 原先在台上介绍的那女子也站在一旁,身后跟着一群壮汉。 “是结界灵阵。”沐银眉头一皱。 鲛羽族善阵法,他虽修枪法,但从小也耳濡目染些阵法之术。 这条蛇身上不仅有妖气,还有怨气。 真是个恶心的东西。 只见那蓝紫色的荧光渐渐转化为黑紫色的真气,团团笼罩住整个赌坊。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法。 “快些离开这里,若是被这结界困住就是死路一条!”沐银大喊。 众人纷纷乱成一团,四处逃散。 但还有一些自认为实力不错的人还留着说是要铲除这妖族。还有一些则是想要夺回自已的元魂。 “妖族,看我不杀了你。”一男子纵身一跃,冲向大蛇。 第47章 不少人也跟上,想要一同制服那大蛇。 人太多,他没办法将众人带开,他转身朝颜麒鹫说道:“小太子,帮帮他们,我撕裂这结界。” 沐银手伸于身前,长枪幻化于手心。 他提枪一跃而上,冲向那窗外,一枪刺破木窗,黑紫色的灵力正凝聚着,笼罩着整个赌坊。 这赌坊人数众多,地方也不小,若是想要成结界灵阵,还需要一些时间。 灵力凝于长枪之上,如游龙般刺向结界,沐银矫健的身躯萦绕着淡淡的蓝色灵气。 “破。”撕裂空间。 那大蛇“嘶”了一声,痛苦地挣扎起来。 颜麒鹫趁机提枪而上,此时周围冲出一群壮汉,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普通的修土与他而言根本不是对手,但人数众多,又不怕死,十分缠人。 那大蛇扭着身子朝窗边的沐银而去,长长的蛇尾奋力扫向他。 沐银收枪闪身避开,随即凝聚灵力,袭向那大蛇。 大蛇凝聚的结界被他撕裂,塔似乎很恼怒,晃着巨大的蛇尾四处扫着,十分恶心。 “取灵水之力,凝轻水之势。” 第39章 献祭 赌坊中的茶杯剧烈摇晃中,其茶水凝于长枪左右,巨大的水柱带着淡蓝色的灵气。 沐银扬枪,猛地一跃,刺向它。 它扬起尾巴挡住自已的要害,长枪猛地刺穿它的蛇尾。 它痛苦地哀鸣了一声,水流顺着它的尾巴流了下来,带着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沐银眉头轻扬,收枪,准备再给它最后致命一击。 染霜红唇轻扬,“小朋友,你太天真了。” “破我灵阵,伤我爱宠,坏我大计,你觉得你今天逃得掉吗?” 她玉手轻扬,四面八方的怨气凝于大蛇身上,不停地灌入它的体内。 蛇尾瞬间止住了流淌的黑血,身上的鳞片不停闪着黑色的荧光,瞳孔的颜色也不断加深。 “这是…”沐银提着枪后退。 “这是献祭,它要彻底变成鬼物了。”杨随的声音传来。 沐银心中一喜,回头看他,见他提剑立于他身后。 这怪物原先只是半妖半鬼,如今彻底献祭,会失去理智,且实力大增。 “你到底想干什么!”沐银瞪着染霜。 染霜十分无辜地笑了笑,“我的目的很简单啊,我只是想要你们的元魂罢了,只是可惜了灵海小少主,还有纡紫上神了。” 元魂,到底要元魂做什么? 沐银紧皱着眉头。 “要不要我摇人?”沐银轻轻拉了拉杨随腰间的衣服。 杨随回头看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站这等我。”,随即举起剑,银剑立于眼前。他抬起左手,轻轻划过剑刃,一滴血溶于剑身,银剑瞬间散发出巨大的灵力。 一股十分强大的灵气逐渐萦绕于他身上。 沐银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一点。 “斩断!”他低声一呵。 抬脚朝一跃朝大蛇而去,右手一张,银剑便自动落于强劲有力的大手之中。 只见他眉目轻扬,眼中狠厉的神色令人寒颤。 染霜打了个响指,黑紫色的灵力萦绕于她的手上,“噬魂。” 大蛇张开大口,最大的蛇牙约有一女子小臂粗大。 忽然,沐银感到一阵晕眩。 “他在强行摄取魂魄。”杨随蹙眉。 真邪门啊! 沐银凝聚灵力,强行压下不适。 而还未逃出的普通人则是直接倒地。 其余的人看到这副场面都吓得躲到了一旁。 强大的灵气环绕着杨随,他未受一丝波及,银剑猛然刺入大蛇的身躯。 银光长剑入骨,刺得大蛇痛苦一叫,剧烈地扭曲着。 长剑出,那大蛇竟又精神满满地攻击起来。 真让人头疼。 献祭的鬼族最是难缠。 杨随也不会给它喘息的机会,提起长剑便再次袭向它。 刺眼的剑光刺入蛇身,蛇在不断的挣扎,身上黑紫色的光芒也在迅速消散。 他手掌划过剑身,手上流下血来。 杨随借血于空中画出一道符,“封灵,锁怨。” “砰。” 带着强大的灵力,血符猛地拍到大蛇身上。 大蛇抽搐了几下,痛苦地嘶吼着。 它身上的灵力在不断的被抽去,它痛苦地扭曲着身子,然而在灵力不断被抽取之时,忽然其又迸发出更多的灵力。 “噗。”染霜猛地吐出一口血。 而琴大蛇也爆体而亡,染霜还没来得及擦干血渍,沐银便冲她走来。 “将那些人的元魂交出来!” 擦干嘴角的血,染上血红色的唇轻扬,“交出来?我不过折损了一只畜生,真以为你可以拿捏我了?” 他不为所动,“将元魂交出来。” 染霜不过败寇者,若是她仍有余力,又怎能逃得过如此多人。 “呵,不自量力。”染霜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语罢,染霜抬手,那三面镜子便收入其手中,“先走了,期待下次你们能从我手中将元魂取走。” 话音未落,染霜便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于众人眼前。 黑雾逐渐淡去,杨随抬手,“别追了,追不上的。” 沐银疑惑,“为什么?” 第48章 “她还没有施展自已的实力,她此番只是借助这大蛇的力量牵制我们,若真的追上去,怕是也缠不过她。” “当务之急是先处理一下这儿被献祭反噬受伤的修土。” 沐银点点头,没想到此人这么轻易就让两人遇上了,只是这次却让她逃了。 这个人实在诡异而又狡猾,她养的怪物是妖,却修行怨气,就连这赌坊中的打手也是。 妖界早已安定多年,挑起内战对于妖族只有害而无一利,其动乱实在过于蹊跷。 这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染霜手上的大蛇不妖不鬼,而她本人身上却毫无气息波动。 若她确有灵力,那她背后的身份必定十分重要。 而若是她没有灵力,纯靠手上的“宠物”和灵器,那她还有多少底牌。 “染霜刚刚是用灵器逃的,她身上探不到一丝气息,她未必不比靳玉和靳琴难缠。如今鬼族又重新聚起,内部人员复杂,他们在暗处,想做什么,我们都很被动。”杨随轻叹了口气。 沐银蹙眉,“那其他上神呢?只有你一个人吗?” “五大上神各司其职,如今阻止鬼族的计划是我的任务。” 鬼族乱战主力是他与沐霄,战乱结束之后,沐霄身负重伤,如今下界探查最好的人选便是他无疑。 只是沐霄身负重伤的消息灵海的亲人全然不知。 “此人目的元魂,且能盘踞于此赌坊,应是不会轻易离开晋安城,我们便先在晋安城静观其变。” 说着,杨随便化出灵鸟:“我此刻便传信于瑟灵,她与沐然在一起,若是他们赶来,那人便无可退路。” 若是与鬼族之人正面碰上,鬼族之人诡计多端,瑟灵并不一定能讨到好,可却让他们先遇上了。 “这样啊,那这次这个人的事情是不是与鬼族脱不了关系?” 杨随颔首,“偷尸,取魂。这两件事倒是发生得巧。” “如今对于他们的阴谋尚不可知,且此人实力并不弱,若真是鬼族的阴谋,那若是再遇上靳琴,那可就危险了。”沐银眉头紧皱。 鬼族霍乱世间,偷人尸骨,取人魂魄,如此阴狠歹毒,且除尽霍乱世间的鬼,也是他大哥的职责,他受沐霄教诲多年,他怎能视而不见。 “见招拆招,何惧之有。” 第40章 染霜的计划 “诸位莫慌,元魂之事莫要着急,此人实力不低,当务之急则是先行疗伤。” 若是长时间缺失元魂,会对其他魂魄也造成影响,甚至其他魂魄也会消散。 但如今他们也只能如此安慰众人,但元魂之事也要抓紧些时间了。 那些修土都有些后悔,但又没办法,他们不少人已经失去了元魂,失去了修为。 待安抚好众人后,三人便离开了赌坊回了客栈。 … 另一边南城中的三人收到杨随的灵鸟,便准备即刻前往晋安城。 “我们连夜赶路,第二日一早便能抵达晋安城,我们快些去吧。” 红意双已经不能再等了,他元魂被夺取已久,若是超过七天,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也好。” 说着,叶秋荻便回房中收拾包袱。 红意双此刻躺在床上正半眯着眼,听见声响则是轻轻地叫了一声。 叶秋荻抱起他,轻轻揉了揉他身上的毛,“别怕,我们已经找到那人了,很快便能夺回你的元魂了。” 似乎是听懂了叶秋荻的话,红意双用头蹭了蹭叶秋荻,又软乎乎地叫了两声。 叶秋荻心都要化了,跟一只小猫咪似的,可乖了。 她原身是荻花,在妖界没什么地位,到了神界也没有养小宠物的机会,这次带着红意双,可谓是把他当亲儿子养着了。 收拾好东西后,几人连夜便赶往晋安城。 … 金元赌坊 沐银等人走后,赌坊遭受了一场打斗,整个晚上也没有人敢靠近这儿,但还是有些不怕死的隔着远远看热闹。 赌坊三楼中,男子走进最深处的一间房,在书案旁轻轻转动烛台,身后的木墙缓缓打开,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木墙又自动合上了。 密室内,摆着几个书柜,书柜上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和书卷,正对门的一张书案上摆着一张镜子,这个镜子正是今日赌坊台上那四镜。 荧荧烛火照亮那男子的脸,正是桥上与楼月惜,雁知回争吵的高映安。 高映安走向书案,书案前坐着的正是染霜。 他不明白,赌坊已经被人盯上了,她还执意要在这里会面。 “我早说了直接将他们引进去就立马将他们元魂都夺了,你这么做,不就暴露了吗?”高映安有些不服气。 早知道有人埋伏,为何又白白讨一顿打。 “我说了取魂之事我自有办法,这些低劣的元魂有什么,我要的可不止这些。”染霜睨了他一眼。 不过是一个废物,也有胆子这么与她说话。 “今日这么多人,若是将他们的元魂都取了,那我们的实力岂不是又可以大增?” 高映安还是不服,他们各有利益,染霜利用他也是想利用他在晋安城的势力,而他利用染霜也是为了提高修行。 “我说了,我有计划,你那群废物拿了我那么多东西不去修炼,真以为在家中吃喝便可以提升修为了?”染霜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第49章 “那我的赌坊呢?这可是我的心血,就这么毁了?” 虽然这赌坊明面上是染霜的,但也是他费了不少心思建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这赌坊又怎能恢复之前那般光景? 不过还好这赌坊没有立于他名下,不然这番他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好好练练你那群废物手下,等我把那人的元魂拿到,再跟你算账。”染霜抛了一个透玉的瓶子给他。 那瓶子还能隐隐看到里面的黑气在不停地乱窜。 高映安拿到东西,也不多说,脸上露出贪婪地笑。 “这瓶子里的东西好好用,过几天我会找你。” 拿到了东西,高映安则是点头应下,有了好处自然什么都好说。 不过是一间赌坊,又怎能比得上无上的权势和实力。 待他实力大增,整个高家,整个晋安城都会是他的。 看到他脸上露出的表情,染霜十分嫌恶地瞥了一眼,真是个蠢货。 高映安拿到东西后,便回了高家。 届时天已经快亮了,他正准备回屋里好好睡一觉,只见一中年男子阔步走来,身材略微有些魁梧,步伐稳健,瞪着眼睛看高映安。 高映安被瞪得有些心虚,连忙停下步伐,说话也有些慌张,“爹,你怎么起这么早?” “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起这么早,你昨夜做什么去了?你自已干了什么好事还指望我能睡着?”高父气的直眉瞪眼,指着他斥道。 “你好好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接触上那些邪门歪道的?” 高映安心里一咯噔,“我怎么可能接触那些邪门歪道,我毫不知情。” 这赌坊可是他偷偷于染霜承办的,他父亲为何会知道。 赌坊怨气大现,整个晋安城都传遍了,他们高家可是修行世家,若是与这些不伦不类的邪门歪道扯上关系,这简直愧对于列祖列宗。 高父有些被他的说辞所安慰到,但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就他这个儿子,在高家这一脉中实力不算突出,以后如何继承他的衣钵。 “你也不懂好好学学知回,他们祖上也是修行世家,与我们高家可是世交,知回天赋极高,就是他们那一脉也不算是最强的。你与他年纪相当,为何不与他学一点的。” 高映安有些不服气,又是雁知回,总提雁知回,雁知回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修为比他高,实力比他强吗? 一副死人脸,能有他会说甜言蜜语吗? 凭什么他能受到这么多人的夸耀,还能得到楼月惜的倾心。 高映安暗暗攥紧了拳头,“那又如何?他们雁家不还是巴巴地过来找我们建交了?” “你懂个屁,他们雁家是巴巴地赶上来的吗?他们雁家这几年做的事可比我们做得多了,就是十多年前的魔族都是他们平息的。”高父说着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十几年前这份功劳本应是我们高家的,只是我们那脉人实在太过废物,居然连魔族都没认出来,只怪那魔族女子惯会蛊惑人心。” 第41章 高映安的找茬 高映安听着有些好奇,“魔族?我们这晋安城还出现过魔族?” 魔族不过近些年才幻化而出,却没想到他们晋安城之前也蛰伏过魔族之人。 虽然魔族与三界定了合约,但本质上还是邪物,这种东西,就应该除尽。 “十几年前,那魔族女子不过是个在青楼里专门勾引人狐狸精,雁知回的父亲来晋安城与我交流修行之术,偶然便遇上了那女子,这女子专勾引修行者,不过雁兄一下就识破了她的诡计。”说着高父神色还有些惆怅。 他与雁父也算是至交好友,只是自已却总感觉低他一头。 “就算是雁知回他父亲不来,那女子在晋安城,迟早会被你发现,他来这一趟还抢了你的功劳呢。”高映安则是愤愤不平。 高父忽然一愣,他显然从未如此想过。 “住嘴!映安,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高父不知道自已的儿子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 竟变得如此善妒,如此的小人之心。 “我又没说错。”高映安被高父的呵斥摄住了,虽然他再有不爽,也不敢大声反驳。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今日就给我好好待在府中反省!”高父气得手直颤,猛地一甩手便转身离去。 高映安眸光暗了暗,冥顽不灵的死老头。 这些荣誉都应该是他们高家,都应该是他的,凭什么要让别人夺了去。 … 高映安没有听高父的,晚上又溜了出去,在府中待着甚是无聊。 心里一动,便想着去了妙雨楼。 妙雨楼内,依旧热闹非凡,高映安刚入这楼内,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转头便追了过去。 只见楼月惜远远望着雁知回离去的背影。 他愤愤地咬咬牙,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狂长。 “楼姑娘。”高映安唤了她一声。 楼月惜听到声音便回头看了他一眼,楼月惜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收回目光便要离去。 高映安怎能放她走,连忙走上去要拉住她的小臂,但是被她一闪身躲过了。 “这位公子有话不妨直说,别动手动脚的。”楼月惜眼中带着惯有的冷淡,但是配上这张脸却勾人得很 第50章 这种眼神实在让他不爽,凭什么这双眼在看着雁知回的时候是不一样的神色。 “我是雁知回的朋友,我有话想跟你说。”高映安咬咬牙,想着先用雁知回留下她。 楼月惜又不蠢,虽然她对高映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但不代表她就忘了那日他说的话。 这副恶心的表情真令人作呕。 看到楼月惜脸上露出的嗤笑,高映安顿时便不再装了,上去便紧紧扯住她的手臂,“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给你几分面子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不过是一个臭唱戏的。” 楼月惜猛地推开他,“这位公子还请注意言辞。” “我注意言辞?怎么,只有雁知回那小子能让你爽了,要不要试试我的实力。”高映安说着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 如此粗鄙下流的话,楼月惜猛地打了他一巴掌,打完之后手还微微颤抖着。 “雁知回不是那种人。” “我呸,这时候了还帮他说话,你们俩还真是情深意切。”高映安冷笑。 高映安死死拉住她的手小臂,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嘭。”高映安脑袋忽然一懵,一个有力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吃痛地捂着自已的脸,转头看去,雁知回眸中还闪着森冷的怒意。 “雁…知回?”高映安心里一咯噔。 雁知回怎么忽然回来了。 “谁让你动她的?”雁知回将楼月惜挡在身后。 楼月惜紧紧拉着雁知回的衣角,手上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痛意。 “我不就跟她说几句话吗,至于看得跟个宝贝一样吗?”高映安原本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他刚刚炼化完染霜给的东西,如今雁知回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呢。 雁知回安抚性地轻抚了她的手,“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找她,我就废了你。” “废了我?真可笑,真以为你们雁家无所不能了?”高映安眉心带着一丝隐隐的怨怒。 雁知回不回应他,只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高映安这人一惯借着高家的名号为非作歹,高父多次拜托他带着高映安一起修行,只是高映安始终不知悔改。 他的沉默在高映安眼里成为了蔑视与不屑。 “你什么意思?你们雁家的荣誉都是抢我们高家,在我高家的地盘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高映安有些恼羞成怒,眼中的疯狂近乎要迸发出来。 “要不是你们雁家十多年前抢了我们高家的功劳,那魔族女子就应该是我们高家杀的,还能有他们雁家什么事,他们雁家这辈子都得当我们高家的陪附。” 高映安这几日事事不顺心,染霜那边办事也不同他商量,他父亲也总是拿他与雁知回那小子比较,如今雁知回还用这种态度对他。 凭什么?他高映安可从来都不会低人一等! “疯子。” 冷冷的一句话仿若一个巴掌打在高映安脸上。 他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雁知回你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会夺走你的一切,把你们雁家永远踩在脚底下!” 高映安目眦欲裂,还有些癫狂。 雁知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认为他是在高父那里吃了教训,把脾气都发在他身上了。 “你父亲他一心为你好,你却总寒他的心,你且好自为之吧。” 雁知回说完,转身便拉着楼月惜离开了这条小巷。 他拉着楼月惜到妙雨楼的后门。 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前边的人停了下来,楼月惜依旧低着头。 “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雁知回心疼地抚了抚她脸侧的碎发。 楼月惜抬起头,轻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话忘记跟你说了。”雁知回眉目中又充满了柔情,“明日我有事,晚上带你出去走走。” 说完,雁知回等了一会都没等到楼月惜说话,正要问问她是怎么了。 “可是手还在疼?”雁知回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 楼月惜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如果我有事瞒着你,你会原谅我吗?” “怎么了?”雁知回脸上的柔情一滞。 第42章 发现异常 “没什么,明日我晚上得回去一趟,乐之好几日没见着我了,我早些回去陪她待待。” 说到陈乐之,雁知回也不好说些什么。 “嗯。”雁知回低声应了一句。 楼月惜将手抽了回来,“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还没等他回答,楼月惜转身就要走。 雁知回又连忙拉住他的手,将一块玉佩塞进她的手里,“月惜,这玉佩我早就想给你了。” 楼月惜自然知道这枚玉佩是什么,也知道这玉佩代表着什么。 她有些恍然。 “再过半月我就回去,届时你愿意跟我走吗?” 雁知回低沉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像是魔咒。 她呆呆地,不加思考地应了一声。 雁知回像是小孩得到了糖一般,十分珍惜地将她抱在怀中,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头发。 转瞬即逝地柔情,雁知回将她松开。 “不早了,回去吧。” 楼月惜点点头,她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讷讷地转头便走。 她撒谎了。 … 这日清晨,沐银起了个大早,他与颜麒鹫住一屋。 第51章 颜麒鹫的睡相极其不好,扰得他睡不安稳。 刚打开门,便对上对门的杨随。 “纡紫上神。”沐银唤了他一声,杏眼中还带着一丝刚睡醒迷茫。 杨随朝他颔首,语气平淡,脚步却自觉朝他走去。 “纡紫上神,你饿吗?我们一起去吃早点吧。”沐银问。 杨随点点头,便跟着他的脚步走。 走到街上之时沐银已经清醒了许多,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晋安城比常城大得多,且又在边远地方,食物也比较有特色,有许多他不曾见到过的东西。 杨随看着他,也不觉得烦,只想着刚睡醒的小麻雀也这么吵得可爱。 “上神,我想吃包子。”沐银指了指一旁的包子铺。 他闻着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话音刚落,沐银便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 杨随眉眼带了一丝笑意,便走去给他买包子了。 他买了四个包子,全都递给沐银。 “上神,你也吃。”沐银只拿了一个。 这大肉包子他最多就只能吃两个,况且怎能让纡紫上神看着他吃。 “唤我杨随。”杨随接过剩下的三个包子。 沐银一边啃着肉包,一边点点头,圆圆的杏眼还看着他。 沐银吃完一个包子,嘴上染着油光。 不知怎么的,杨随便自觉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就要递给他。 沐银摆摆手,“我有帕子,纡紫上神你用吧。” “唤我杨随便可。”杨随应下,又将帕子塞回怀中。 见他乖巧地点头,心里笑了笑,便再递了个包子给他。 沐银乖乖接过,跟在他身后小口小口地啃着。 “上…杨随,我想喝粥。”沐银指了指不远处的摊子。 杨随看去,那摊子上坐着好些人。 他不说话,带着沐银过去。 两人坐下,沐银捂着热乎乎的粥一下一下地喝着。 热乎乎的粥烫得他吐着舌头哈了两口气。 杨随看着他吐着舌头,只觉得可爱。 “慢些喝。” 沐银点点头,正要继续低头喝粥,转眼便看到了个人。 那人印堂发黑,眉眼处还冒着一丝隐隐的黑气。 这是怨气。 见他看着那边的人,杨随也转头看去。 杨随眉头微微一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人身上有怨气。”沐银低声道。 高映安这几日都没敢回家,上次被高父说教了一通,依旧不悔改,便躲在外边。 “先喝粥。”杨随轻声道。 鬼族也并非尽数是为非作歹之辈,此人如今也没有行恶,他们不能妄下定论。 沐银点点头,杨随意中道理他明白,便低头安心吃着自已的早点。 “哐啷。”一声巨响。 两人再次抬头,不远处高映安已经和人争吵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去看热闹。 高映安最近总感觉有些晕乎,修为增长得太快并没有给他带来洗身伐髓的畅快感,反而感觉到有些阴郁。 不过他只认为是修为增长过后没有合适地释放,憋得他有些难受。 他正从妙雨楼出来,便看到他们家的小厮过来劝他回家。 他偷偷离家出走,高父十分生气,派了府里小厮去寻他,说是要抓回去打断他的腿。 高映安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见这些卑贱的奴才过来劝他,他只觉得更烦了,实在忍不住便狠狠地踹了那小厮一脚。 那小厮便被他轻松踹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当着街上杀人了!” 围观的路人都被吓到了。 那小厮被踹倒在地便站不起来了,狼狈地捂着肚子,也不敢呼救。 高映安不觉得自已有错,他忽然感觉到自已的实力是真真切切的增长了。 这种强大的感觉真令人愉悦。 “闭嘴,他不过是我们家的贱奴,我就是要了他这条贱命又如何?”高映安眉间的怨气更多了,恶狠狠地瞪着惊呼的路人。 那几个路人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真像极了个索命的恶鬼。 沐银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厮,狠狠地蹙眉。 “就算是他们家的小厮,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取人性命。”沐银低声道。 杨随低头看了他一眼,柔声地安抚道,“人界位卑权势分明,未清楚来龙去脉,莫要轻易动手。” 沐银小声地应了。 尝到暴戾的滋味,高映安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内心最深处不停地告诉他。 杀了这个人。 杀了他。 高映安手中缓缓凝聚着灵力,眼底的疯狂简直要溢出来。 “他要杀了这个人!”沐银连忙拉住杨随的衣袖。 一个人的性命,怎能如此卑贱,令人随意欺辱,随意夺取。 杨随冷眸微眯,这个人不对劲。 “怨气正在往他身上聚拢。”沐银道。 看到高映安眼底的疯狂,沐银心道不好。 高映安正要出手之时,面前一把剑直指向他。 “高映安,你疯了?”雁知回冷着眼看他。 高父虽然恨高映安不争气,但这终归是他的儿子,雁知回看在这位长辈的几分薄面上,次次忍让。 第52章 第43章 绝不姑息养奸 今日高映安竟疯癫至当街就要杀人,这让高父心多寒,让高家的名声往哪放。 周围的议论声又小心翼翼地起来了。 “啧,竟然是高家的人。” “可不是嘛,这好像是高家大公子,不过听说他骄奢蛮横,天赋一般,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看来高家要折在这大公子手中咯。” 沐银:“你说这高映安是高家之人,那这高家是些什么人物?” “高家那可不得了,高家可是修行世家,在晋安城扎根多年,我们晋安城可全靠着这高家,周围的妖物鬼物可从不敢靠近。” “只是高家这一代人丁稀薄,这高映安啊就是高家的大公子,可是天赋一般,听说整日就知道寻欢作乐,荒废修行。” 这晋安城内的人怕是都知道高映安此人心术不正,只是他们仍需要高家的庇护,又不好妄做议论。 如今高家的权势掌握在高父手中,百姓们对于这个人十分信任与依赖,对于高映安这事也不过是看在高父、高家的面子上不大为议论。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高家一个修行世家就能解决的了,其背后牵涉的人物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鬼族之辈。 “雁知回,又是你。”高映安见雁知回拦在自已面前,又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跟我回去,伯父很担心你。” 高映安留下赌坊那破篓子,高父奔波几日才安抚好民众,还未来得及好好与他说教,又溜了出去,如今更是要当街杀人。 雁知回再不喜他,但高父对他关照有加,便主动来寻高映安。 “他担心我?我看他就没把我当儿子,他一直看不起我,他怨我天赋低下,恨我无法承担高家重任!”高映安咬牙切齿,面目有些狰狞。 此刻他的内心将一切的仇怨,一切的不幸,放到了最大。 怨气占据了他的内心。 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叫嚣着: 杀了他,杀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夺回他应有的一切。 杀了他,杀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夺回他应有的一切。 他的意识有些混沌,双目泛红。 “你该死,你们都该死!”高映安说着,手中凝聚着灵力。 他身上的真气竟是黑色的。 雁知回眉头紧皱。 不对劲! “让开。”杨随大声呵住他。 只是还未等雁知回反应过来,高映安手中那团黑气已经打向他。 杨随一跃至高映安面前,手刀打向他施法那只手。 一阵吃痛,令高映安从击倒雁知回的兴奋中打醒。 “你找死!”高映安眼底染过一丝猩红。 他凝聚灵力之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再次袭向他。 杨随一掌将他击退几米,高映安感到吃痛。 此刻杨随并没有将剑拿出来,高映安认为他只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废物。 见他三番五次对自已动手,高映安也逐渐不耐烦,他需要灵力,更强大的灵力! 高映安一下接一下地朝杨随施展灵力,一袖拂去,所有的灵力都被他白袖所化解。 此刻高映安才发觉此人并非常人,“你到底是谁!” “是谁授予你幻化怨气的方法?”杨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 此人打出的灵力带着真气,怨气只浮于表面,并未深入骨髓,应是最近才开始幻化怨气的。 高映安确实不知道自已沾染上了怨气。 “与你何干?” “凡人强行炼化怨气确实会实力大增,但是炼化更多只会让你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高映安有一丝的停顿,不过也只是一瞬,随即被眼底的疯狂所替代。 沐银看着两人,他似乎明白了。 此人身上的怨气应是染霜授予他的,只是他并不知道他所炼化的是怨气。 不出几日,高映安就会与那日的大蛇一样,虽是妖族,但是它身上的妖气已全然被怨气所覆盖。 将他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并不是染霜的目的,染霜的目的是将他献祭。 解决一个并不成问题,若是染霜手下不止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呢? 沐银心底一颤。 “我呸,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就想夺走我的一切!”高映安通红的双眼瞪着杨随,“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杨随见他隐隐有失控的样子,若是放任他在如此疯狂下去,恐怕会殃及周围的人。 “这位公子,他不能死。”雁知回看着杨随一蹙眉,叫住了他。 杨随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雁知回有些愣怔。 这般强大,具有威慑力的眼神,他只从他父亲眼中看过,不过他父亲更像是历尽沧桑的位高者。 而这个人,他的眼神令人胆颤心惊,明明没有说什么,却莫名地让人只想臣服于他的决定。 他被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随自然不会杀了他,不过他准备废了高映安的修为,这与杀了高映安没有区别。 不过一瞬的思考,杨随便抬手再次袭向高映安。 高映安丝毫不惧,他的理智已然沦丧。 两股灵力在空中相撞,那股纯白色的灵力吞噬掉带着黑色怨气的灵力,直直冲击着高映安。 高映安被猛地击倒在地,嘴角流出一抹猩红。 第53章 “这位高人,手下留情!”一个浑厚沧桑的声音传来。 杨随轻甩衣袖,转头望去,只见高父急匆匆地走来。 “求这位高人手下留情,逆子误入歧途在下难辞其咎,还请高人将逆子交与在下处置,在下决不姑息养奸。”即使高映安犯下大错,高父终究不忍看着自已儿子死于街头。 他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慕强的谦卑。 沐银能够理解这种亲人间千丝万缕的纠缠,只是犯下了错,误入了歧途,应当受到惩罚。 “若想救他,便废了他的修行。”杨随松口了。 他没想赶尽杀绝,晋安城中高家是一个清明正派的修行世家,且今日之事众百姓有目共睹,他相信高父也没有那个胆量偏袒与高映安。 没想到杨随这么好讲话,高父心中猛地松了口气,怒气冲冲地将地上的高映安扯了起来。 杨随没有兴趣看他们处理家事,便同沐银离开了。 “就这么放他走了?”沐银问。 第44章 靳玉跑了 如今自然确定高映安与染霜有关系,若是盯着高映安,没准会找到染霜的下落。 “左右不过是在高家,我们晚些时候再去。” 那人手下定还有很多与高映安一样炼化了怨气的修土,如今高映安是一个目标,将高映安放回去反而能更好的控制他。 两人正要回去,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 “银儿!” 沐银转头,边看着三人朝他走来。 正是沐然三人,三人一人牵着一匹马,风尘仆仆。 “三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沐银连忙走过去帮他牵马。 叶秋荻还背着一只小狐狸,只看得到毛绒绒的耳朵。 见状杨随便走去帮她牵过马。 沐然快累死了,又累又饿。 “那当然,这事儿怎能耽搁。”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之后便一同回了客栈。 颜麒鹫也醒来了,便叫了一桌子菜,几人便围在桌边吃。 一下子坐了六个人,有些拥挤,但却热闹得很。 杨随这般不喜欢讲话的人也只是偶尔说几句,大部分都是由沐银和颜麒鹫同几人讲。 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便更清楚了些。 妖界动乱由白虎一族挑起,但附和的族群众多,其中之事神界也不好下手干预。 妖界之中暂且查不到鬼族的踪迹,妖界各族也没有元魂被夺之事,妖王红宿为抵抗动乱,身上的伤早已回天乏力。 为了避战,红宿只能认命将王位送出,除了年纪大些的长老,有些都站在了白虎族那方。 妖王受伤,太子失踪,此妖王不配此位。 保全红狐一族,红宿只好带着族人退出这方争斗。 只是可怜了小狐狸,红宿此刻忙于妖界与族中事务,也无法前来接他。 红宿只好下跪于骄云,求他神界能够帮他照看自已的儿子。 “红宿这般态度,怕是妖界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杨随低声道。 温若余轻叹了一口气,“妖界之事没有其他各界掺杂其中,神界也不能插手。” 各界之事皆不得互相干扰,神界也不得随意插手于妖界的事情,特别是关于妖王之位的争夺。 杨随:“那日妖鬼双体献祭的蛇,便是最好的证明,若是能查清染霜背后的目的,对于妖界之事也能有所帮助。” 只是如今妖界还没有这些怪物的出现,若是能找到他们养的这些怪物,神界便能以正当的名义介入于妖界的纷争。 “如今我们人多,对付染霜一人绰绰有余。”沐银道。 染霜已许久没有露头,他们也盯着高映安许久。 “金元赌坊与高映安有关系,那我与阿然便盯着金元赌坊。”温若余道。 他与沐然是生面孔,若是去金元赌坊,也能方便些。 “那我和沐银盯着高映安。”颜麒鹫道。 杨随出声反驳:“此人我要亲自盯着。” “为什么?” 看一个人,颜麒鹫认为他和沐银还是看得过来的。 “此人已经鬼气侵体许久,实在危险。” 如此邪术他们尚且不了解,若是忽然如那大蛇一般献祭,他们怕是应付不来。 况且,染霜恐怕不止养了一个这样的怪物。??? “此法甚是诡异,此前并没听说过这般法术,我打算回神界查找一番这些资料。”杨随思索了一番,开口道,“高映安那边且由着你们二人看着。” “如此也好。” 敲定主意后,杨随便准备启程往神界去。 … 神界-神狱 日暮时分将至,几个男子身穿黑色长袍,衣袍上绣着黑金色的奇怪符文,他们手上各执一把金锁。 神狱轮班的时间到了,几个男子正谈笑着走进去。 刚走到门口,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神狱门口竟还隐隐环绕着怨气。 走进一看,看守的两个人已然躺在地上,怨气深入骨髓,已然没了生息。??? “出事了,快去通知白萱玄神!”一人面露惊慌。 另一人得令,连忙冲出去,那人连忙跑进去查看情况。 神狱是关押四方之镜内穷凶极恶的恶人,有妖界无法制服的凶兽,有人界心肠歹毒的修土,也有神界之上作恶的罪人。 第54章 看守神狱的是玄神白萱玄神林九烟,林九烟是神族之人,出身不算好,但是好在有些天赋,在三大玄神之内是最强的那位,故而看守神狱的官职便落在了她的头上。 神狱在一个偏僻的幽谷,神狱外种着许多麦秆菊,紫红色的花朵娇艳地开放着。幽谷中本不该生长着麦秆菊,这些花都是林九烟用灵力支撑着它们开放。 站在外头的林九烟长袍上沾上几片细小的花瓣,应是落在地上不小心蹭上去的。 她缓步走进来,她长得不算很好看,并不会令人一眼惊鸿,但是她骨相很好,挺翘的鼻梁,纤细的眉微微有些上挑,给人一种严肃而不可冒犯的感觉。 她停在神狱门前,那几个轮班的人正低着头,不敢说话。 “发生了何事?”她问。 听着她的声音,那几人腿愈发开始颤抖。 “玄神,有人杀了狱中看守的兄弟,劫走了靳玉。” 林九烟上挑的眉微微一皱,“将他们安置好,此事暂不可声张。” 几人连忙应下,便连忙领命离去。 她站在原地,轻叹一口气,随即转身离去。 玉亭殿很干净,小路上也没有落叶,环境清幽,十分安静,就连在神狱沾染上的花瓣也没有带入玉亭殿。 沐霄负手立于院中亭下,风幡然吹动他的衣摆,修长健阔的身躯,如墨直铺而下的长发。 若是女子见了,怕是会被这如画般的晟玉上神所迷住。 林九烟不禁愣神,无论见了多少次,她依然会被这如玉般的公子所吸引。 随即是想到了什么,林九烟自嘲地笑了笑。 “神狱看管不力,让靳玉给逃了。”林九烟一手放于胸前,一手负于身后,朝沐霄微鞠着身子,“还请晟玉上神降罪。” 这是神界中强者对于更强者所行的以示谦卑的礼数。 按理说,林九烟作为玄神,其身份与地位都比沐霄高,只是此刻的她正板正地行着礼。 第45章 复活鬼王 沐霄迟迟没有开口,她便一直未动。 “你们神狱什么时候办事也这般不利了。”他语气平淡,没有质问,也没有怪罪的意味,听起来只像一句寒暄的寻常话。 沐霄缓缓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淡漠地开口,“不必朝我行礼。” 林九烟也识趣地没有说话,他不开口,她便不会肆意而动。 “我们神狱会尽力将靳玉捉回来,给诸位一个交代。”林九烟道。 见她这副样子,沐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他骨子里总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感觉,让人看来并不觉得有任何不适。 “你们神狱办事不力确实应该给我一个交代,至于靳玉便不劳烦玄神大人了。” 沐霄说完,淡漠地抬眼看她,“神狱的人如今都这般废物?你连自已的地盘都管不好,待你将靳玉捉回,届时神狱成什么样子?” “好,这便麻烦晟玉上神。”林九烟没有一丝反驳的意思,语气中也没有任何不服气。 “这件事我们神狱会秘密调查,必定会给晟玉上神一个交代。” 话落,不待沐霄开口,她便自行走了出去。 沐霄眉头轻微一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神界也成了这般模样。 他转身回屋,取了一样东西,便离开了。 还未出门,便听到杨随的声音传来。 沐霄一望,便看到杨随走了进来。 “纡紫,你怎么回来了?” “晋安城之事过于蹊跷,我想去书楼查找一些古籍。”杨随道。 听到他的意图,沐霄猜得不错,便缓缓开口。“此前在人界发生的事我已有耳闻,我便去了一趟书楼,此刻便要传信于你。” 在常城集尸是为了塑体,塑体是一门邪术,将一百具优质的死尸集聚在一起,用特殊的办法便可以炼制一具完美的尸体。而抽魂则是为了引魄,收集一百个青年或者幼儿的灵魂,便可引炼出魂魄。 至于如何炼制一具他们想要的尸体和魂魄,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要沐银的原因。 可能是用来换取一样东西,也可能是沐银身上真的有值得他们利用的东西。总之他们的目的应是为了复活鬼王梵隐。 沐霄的眼眸微眯,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又觉得不现实。 此事,不会有人知道才是。 杨随将染霜之事说于沐霄听。 “如此邪术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且此人怕不是鬼族。” “如此,事情又复杂了。”沐霄蹙眉,“我要去与神主议事,你且去往书楼查找一番。” 说完,沐霄转身便要走。 “等等,还有一事。”他又转身回来。 “靳玉已经逃出神狱,此次怕是不好对付,你们小心行事。我与神主有要紧的事要办怕是无法再往人界而去。” 杨随心中一沉,妖界出事,若神界再度出事,恐天下大乱。 离开玉亭殿后,杨随便立刻去了书楼,书楼依旧是一位神官掌管,掌管的神官是李云姝,是神族之人。 李云姝性格比较安静,一直守在书楼,也极少与旁人往来。 “李神官。”杨随同李云姝打了个招呼。 李云姝淡笑,示意杨随随意便可。 书楼有三层,书摆放的都很整齐,想要找些什么都很轻松,杨随很快便找到了一些鬼气修行的书籍。 第55章 只是他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相关的书籍,他便只拿了一本献祭之术的书籍。 进出书楼不会有记录,借用书籍也不会有登记,书楼比较自由,想要知道是谁看了这本书,又是什么时候看的,实在是不好查清。 杨随将书拿下楼,李云姝仍坐在书案旁翻阅着一本书。 书楼很香,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这股香味能让人放松,在书楼阅书确实令人十分舒适。 “李神官,麻烦问一下最近几个月来往书楼的人都有谁。”杨随问。 平日里书楼也不会有太多人,如此一问,或许李云姝会有些记忆。 李云姝合上手中的书,抬头望他,神色有些纠结,“近来恰逢神族内的考官日,来往书楼看书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纡紫上神如此一问,我还真不好回答。” 竟然没想到最近是考官日,看来那人应是做全了准备,看来查清那人并不简单。 “打扰了。”杨随道。 李云姝颔首,无言看着杨随走了出去。 … 高府 此刻正是午后,高家为修行世家,此刻高家的修土们都聚于修炼场修炼。 沐银与颜麒鹫从旁边翻了进来,修炼场后边是厨房,厨房后边则是一片小树林。 想着此刻后边应该不会有人,两人翻下来后拍了拍衣服。 沐银还有些心虚,他第一次跟着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他正要开口跟颜麒鹫讲话,便被颜麒鹫捂住了嘴。 “我们这样跑出来不会被发现吧?” 一个声音传入两人耳里。 透过树影能看到不远处正走来两名弟子。 “怕什么,我连真气都凝聚不出来,还修炼什么?他们早就看不起我了,我才不要在那里给他们看笑话。”这是另一个声音。 原先那个弟子轻轻叹了口气,“阿远,我也想回家了,他们都说高家好,可是我家没什么钱,在这里根本拿不到很好的修炼资源。” “我听说高映安最近修为大增是因为他有高人给的丹药。”阿远低声道。 “可我们如何找得到高人,像我们这般普通人家的,又怎能得到这般际遇。况且我们实力尚低,若是吃了这些药,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那日高映安当街伤人之事被高府只以修行走火入魔掩盖掉。 正是如此,修行大增之时,无法炼化体内的灵力才有可能走火入魔。 “这有什么?不试一下,难不成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给他们当陪衬吗?”阿远语气中带着丝丝不满。 他最讨厌他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了,永远不能成大事,怪不得只能活在普通人家。 “可是我家还有我阿姐和阿娘,我不能乱来。” 他家阿姐和阿娘是买鱼的,生意还不错,从小便供着他读书,可是他读不下书。 阿姐常年给高家送鱼,一来二去攀上一点关系,边想着送他来高家修行。 能有些实力傍身,若是去当个小侍卫,或者别人家的打手也能赚些钱。 幸亏他天赋不错,但他家没有那么多钱,没办法供给他别的东西,导致他修行总是不上不下。 “随你吧,反正你这人总是这么无趣。”阿远最讨厌他每次都把他家那阿姐和阿娘挂在嘴边。 不过是两个女人家,女人家赚钱不就应该拿来养他们的吗。 两人听着这话,高映安所说的丹药怕就是他修行怨气的方法。 如此,他们还需要接近高映安,拿到那些丹药才是。 正想着,那两人便朝两人走近了。 两人躲不及,收敛了声音。 但底下的枯叶甚多,两人不过微微一动弹,便响起了“吱”的一声。 “谁?”阿远喊了一声。 第46章 潜入高家 沐银与颜麒鹫对视一眼,便敲定了主意。 待将两人打晕后,将两人拖到了林中最深处。 沐银扒干净阿远的衣服后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 换上衣服,易完容后,沐银又小声问了句:“他们这一觉能睡多久?” “两天吧。”颜麒鹫道。 两天时间,应该够了,也不会将那两人饿死。 准备完后,两人便溜回了修炼场。 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个浑厚的声音呵住两人:“你们两个又跑哪里去了?” 两人吓得连忙站住脚,低着头不敢抬头。 “没去哪。”沐银小声道。 “说的就是你,林远。”那人阔步走近他,“真气凝聚出来没有?天天就想着乱跑,还不快点去修炼。” 说完那人还踹了踹沐银的屁股。 沐银连忙朝修炼场走去。 他确实没有修过真气,还好如此不会暴露。 “符喜,你阿姐晚些时候会在后门等你,你晚些时候过去找她吧。”这人朝着颜麒鹫说话的时候语气虽然生硬,但比起与“林远”讲话还是柔和了许多。 颜麒鹫正要溜走就被叫住,呆呆地点点头,心中欲哭无泪。 怎么他才顶替上来,就遇到这事儿。 他又不是真正的符喜,他怎么见阿姐啊。 应了好后,颜麒鹫连忙追上沐银。 “救命啊,怎么办,他让我去见阿姐。”颜麒鹫小声道。 沐银十分同情,“没事的,你见机行事便可。” 第56章 颜麒鹫戳了戳他侧腰,“你别想丢下我,你得跟着我一起去。” 被他戳得有些痒,沐银连忙躬起身子,踹了他一脚。 被踹了颜麒鹫也不恼,而是抱住沐银一只手黏了上去。 两人在修炼场装模作样跟着众人一起修炼。 原先跟两人说话的那人是大弟子,听说是高父弟弟的儿子,叫高庆。 高庆天赋也极高,是高映安这一辈中修行最高的弟子。但是高庆父亲为庶出,在高家的地位不是很高,就算是修行再高,也很难达到很高的位置。 这高庆一般都是带着这些弟子们修炼,人长得有些魁梧,说话也很大声,很凶,这儿很多弟子都很害怕他。 “好了,今儿就到这吧,先去吃饭吧。”高庆大声喊了一句。 正修行的弟子都瘫了下来,结伴往厨房领饭去了。 但还有一些勤奋一些的弟子,仍在修炼场坐着。 沐银和颜麒鹫则是搭着肩往厨房去了。 两人端着一碗饭,和一碟乱七八糟的菜和几块拇指大小的肉,饭上还扣了一个馒头。 两人看着这份饭,心中心中实在复杂。 领完饭后,才想着还要去后门一趟。 后门也在厨房后边,只是经过树林的前边,在右侧。 后门虚掩着,两人远远便看到了一个女子站在门边探着头望。 阿姐穿了一身淡紫色粗布衣裳,有些瘦,但长期捕鱼杀鱼身体还算强壮,不似其他女子那般白皙,皮肤有一些黄。 远远看到颜麒鹫走来,便笑了起来朝他招手。 “喜儿,快来。” 颜麒鹫有些心虚,手上还拿着两个碗,有些手足无措。 “阿远也来了。”见“符喜”身后还跟着“林远”,也淡淡对他笑了笑。 沐银有些尴尬,也乖乖跟着走了过去。 “喜儿,还没吃饭呢?”阿姐笑着看他。 颜麒鹫点点头,“刚结束,我拿了饭便来了。” “阿姐给你带了鱼,阿娘炸的鱼,可香了,想着你肯定想吃。”絮絮叨叨地,阿姐拿起地上放着的食盒。 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小蝶炸的金黄的小鱼,还有一条糖醋鱼。 糖醋鱼不是很亮,但是普通人家能够花那么多糖煮一条鱼,已经很不错了。 “我吃这个就够了,糖醋鱼阿姐带回家吧。”颜麒鹫指了指那个炸的金黄的小鱼。 阿姐有些嗔骂他,“哪能吃这个就够了,这可是阿娘特地给你做的,都得吃。” 说着拉着他坐了下来,“每次都将好吃的就给我们,可是阿姐和阿娘就是为了你才做的,不许驳了阿姐和阿娘的心意。” 修土过多,高府的食堂不大,一般都要自已拿着饭找别的地方去坐。 两人拿了饭便过来了,怕是没有地方坐了,阿姐便直接拉着两人蹲在旁边吃。 阿姐跟他讲话总是笑着,阿姐笑起来很好看。 看着颜麒鹫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总是这么关心他,这么对他笑。 可是他好久没有回家了,他也找不到他了。 “喜儿,怎么不吃了?快些吃吧。”见“符喜”有些愣神,阿姐唤了唤他。 沐银平日里也喜欢吃鱼,但是今日这顿饭吃的他心情也十分复杂。 鱼做得很好吃,小炸鱼炸的不是很香,糖醋鱼也不是很甜,但依然很好吃。 吃完饭,阿姐便看着两人回去了。 “小银儿,我感觉我犯下了滔天大罪!”颜麒鹫瘫在沐银身上。 “我也是!” 沐银拍了拍他,“我们将高映安抓住,守护晋安城这片安宁,也算是给她们最好的报答了。” 两人回到住处之时天已经黑了。 弟子的住处都在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好几间房,一间房有两个大通铺,能住二十个人。 颜麒鹫和沐银在一间屋子,也睡在一起。 此时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许多都是一些不讲究的汉子。 第47章 修为大增的丹药 好几个就坐在床上聊天,一些去洗澡搓衣服去了,还有一些没回来的还在修炼场修炼。 “林远,符喜你们两个回来了。”见两人回来,聊天的喊了两人一声。 两人点点头,毕竟两人不是真正的林远和符喜,也不敢与旁人多说话。 “林远,你是不是还没修出真气?”一人问。 沐银点点头,看着几人。 几人朝他招招手,“过来过来。” 沐银有些疑惑,还是走了过去。 “我跟你说,大少爷说只要我们愿意,他便带我们修炼,不管是修为有多差的,只要跟着他修炼,不出三天,必定能够实力大增!” 听着,颜麒鹫也凑了过来。 “这么厉害?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沐银问。 那人挑眉,“这我也不知道,但是老三可跟着大少爷修炼了许久,刚刚了给我们展示过了,老三现在绝对是我们这儿最强的了。” “老三去洗澡了,他说待会等他回来他就要继续去跟着大少爷修炼了,你们要想去可快些准备,一会可以跟着他去。” 说着那人从床上蹭地溜了下来,“不说了,我一会也要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跟着也去看看。 老三很快便回来了,几人提着油灯便准备出门,一个屋子有十个人都要溜出去。 第57章 打开门,别的屋子也有人跟着去。 一路上人很多,但是平日里有许多修土也修行到半夜,甚至不睡觉,便也不奇怪。 两人跟着一起来到高映安的院子里。 高映安为大少爷,院子大得很,入了院子,众人都纷纷排好队来。 “今儿来的人挺多。”高映安从躺椅上下来缓步走到众人面前。 高映安招招手,示意一旁的小厮过来。 小厮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顺着第一个人开始走。 沐银伸长脖子看,只见那小厮从瓶中倒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像极了糖果,递给他们。 遇到生面孔,那人还会问一句,修行如何。 看样子只有修行出真气的人才能拿到丹药。 染霜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得到两者双修的人。 他不知道服下丹药后的作用有多大,但他此刻也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看着众人将丹药尽数服入。 “修为如何?可能使用真气?”那人走到沐银面前,问。 沐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还不能用真气。” “那不行,等你能使用真气了再来。” 说着那小厮便略过沐银,来到颜麒鹫面前,问了同样的话。 颜麒鹫点头,他便让颜麒鹫化真气出来一看。 见他能使用真气,便将丹药给了颜麒鹫。 颜麒鹫拿过丹药,那人走过,但不远处的高映安却盯着他。 颜麒鹫硬着头皮将丹药吞入口中。 待丹药尽数发完之后,高映安大声道:“以后白日里你们也不许同高庆一起修炼,由我亲自带你们修炼。高庆不过是一个高家的庶子,他能有什么出息?我才是你们的大师兄,以后高家也会是我的,你们有些眼力见也就应该知道谁才是真正可跟随的。” 说完后,才将众人遣散,散后沐银跟着颜麒鹫走了出去。 “药呢?” 颜麒鹫左右看了看,从口中将药掏了出来,放在帕子上。 “拿到药了,明儿再看看,若是没有染霜的踪迹,我们便先行离开。”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被喊起来修炼。 修炼场上依然人数众多,今儿沐银仔细看了,一般吃下第一颗丹药的修土并不会炼化怨气,而是吃下第二枚,第三枚的弟子,身上就会带着隐隐的怨气。 而这些怨气并不会跟着真气施展出来,他们暂时只是在无形之中炼化着怨气。 不过一会,高映安便来了。 高庆见高映安过来,脸色微微有些不善。 “今儿我亲自来带你们修炼,若是想同我一起修炼的,便往这边来。” 说罢,便有不少人往高映安那儿去了。 许多修土无法修行,修炼一直停滞,是由于心中浮躁,无法炼化真气,而高映安给他们的丹药,则是将怨气渡入他们的体内,使他们的丹田充盈,从而达到修炼的饱满状态。 许多人都往高映安那儿去修炼,高庆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他不会为自已惹事,毕竟高映安如此蛮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何必与他较劲。 颜麒鹫正要往高映安那儿去,便听到高庆猛地喊住他。 “符喜。” 颜麒鹫后知后觉地站住,转头看向高庆。 “符喜,你怎么也要往那边去?”高庆盯着他,眼神有些探究的意味。 颜麒鹫挠了挠头,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就好奇往那边看看。” 他不知道真正的符喜与高庆关系如何,见高庆如此说,他便打消了往那边去的念头。 两人只好躲在一旁修炼,沐银则是盯着高映安在修炼。 那日高映安被杨随幻化了一部分怨气之后被高父带回家,不仅没有听杨随的废掉高映安的修为,高映安身上的怨气反而比那日的更加充盈。 他修炼之时,他身上不断地萦绕着乌黑的怨气。 而这些怨气寻常人却看不到。 怨气流露之时,周围修炼的弟子也在汲取着他身上的怨气。 而那里,弥漫着的怨气,仿若深渊泥沼,幽暗而恐惧。 … 深巷之中,周围静得很,只有一个男子站在屋子前,他犹豫了很久,紧皱着眉头,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那人一袭暗紫色长袍,背上背着一把剑,是一名修土,嘴角平平,不苟言笑。 “月惜,你在吗?”那人欲喊,却又压低了声音。 许久也没有人回应,他有些失望地靠在一旁的墙边,门口的楼月惜手抚着门,一言不发。 “为什么你忽然不愿意见我?为什么连妙雨楼也不去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那人说着,声音很小,但是门后的楼月惜都听到了。 许久,门外都没有声音。 “你怎么又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恶劣。 雁知回回头,便看到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第48章 离开这里 细看这女子的面容,便可认出正是那日茶馆的说书人。 “月惜到底怎么了?”雁知回不回应她的质问。 陈乐之冷笑,“她不喜欢你自然就不想见你,月惜已经赎了身,我们很快就会搬走了,你以后也别再来了。” 雁知回有些愣怔,那日分离后,他便帮着高父解决高映安的事,解决完高映安的事之后,他便去妙雨楼寻楼月惜,可那楼主却告诉他楼月惜已然赎身离开了妙雨楼。 第58章 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他会带她走的,为什么忽然自已走了呢。 “别痴心妄想了,你们这些修行世家从来不会看得上我们,何必死缠烂打,你回你的雁家,我们也不会再纠缠你。”陈乐之说。 他从未嫌弃过楼月惜是风流之地的女子,也从未说过任何负她的话,如今却莫名其妙地与他断了往来,他心底有不解,也有委屈,还有一丝生气。 “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也别来了。”陈乐之一把推开他,开了门进去,又猛地把门关上。 雁知回也没有纠缠,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一言不发。 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很好,为什么她一言不发就走了,为什么不愿意见他,就算是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同他说,为什么不听他解释。 屋内,陈乐之进来之时楼月惜已经躲进屋了。 “月惜,等过几天茶馆把钱给我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陈乐之说。 楼月惜点点头,秀丽的眼眸还有些失神。 “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为什么一定要开始呢?”陈乐之看出她的失落。 雁知回一开始与她来往之时,陈乐之就再三叮嘱过她,可是她却越陷越深。 那日回到妙雨楼后,第二日她便回了住处找陈乐之。 “乐之,我想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楼月惜拉着陈乐之的手。 陈乐之十分讶异,楼月惜与雁知回的事她知道。 两人互相仰慕,一开始她便极力反对,只是她又不愿见楼月惜难过,只好同意他们往来。 只是两人的根本就不能在一起,如此执意在一起,最后又如何收场。 如今两人在一起已有段时日,楼月惜却忽然同她说她想跟自已离开这里。 “可是雁知回不愿赎你,不愿带你回他雁家?”陈乐之只认为是楼月惜受了委屈。 楼月惜摇摇头,“不是,乐之,我想通了,我同他一开始表示错误的,过往皆作黄粱一梦,我与他就此作罢。” 见她如此心事重重,陈乐之也不好说什么。 “他若是真的喜欢你,又怎会在意你的身份?” 楼月惜苦涩一笑,不是的,不止这个,他们之间的阻碍根本不止是这么简单。 “乐之,娘亲是他们雁家杀的。” 陈乐之手猛然攥紧,“你说什么,夫人是雁家杀的?” “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们雁家根本不是良人家,他们同那些追求名利的修土一样是非不分,我们走,过几日掌柜给我结了银子我们便离开这里!”陈乐之的话音有些颤抖。 她不能让楼月惜进去那狼豺虎豹之地,雁知回的态度尚且不明确。 若是雁知回也是那种人,他真的不会为了名利而残害楼月惜吗? 楼月惜从思绪中回来,轻叹了一口气。 “乐之,有时候我真的想就当一个戏子。” 一个戏子活着至少没有那么累,也不需要天天提心吊胆,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那么瞻前顾后。 纵使她抛开身世和仇恨,他们之间还有一座无法逾越的横沟,这份感情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笑话。 “这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吃些东西吧。” 陈乐之抿着唇,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保护楼月惜,带着楼月惜好好活下去,可是她还是忘不掉仇恨。楼月惜或许比她痛苦千倍万倍,但此刻她也只能带着她逃。 她看着楼月惜,轻轻叹了口气。 次日一早,陈乐之便去茶馆找掌柜结了之前的工钱,买了些吃食,便准备回去带着楼月惜离开。 今日还早,雁知回并没有来,陈乐之松了口气,进了屋以后却不见了楼月惜的踪影。 她等了很久,也不见楼月惜归来,她有些急,但她清楚楼月惜更不会回去找雁知回。 陈乐之连忙推开门,见雁知回正走过来,她冲上去拉住雁知回。 “月惜不见了。” 雁知回愣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怎么回事?” “她昨日还在,今日一早便不见了。”陈乐之有些慌乱,说的话还有些颤抖。 雁知回很快冷静下来,“或许是她上街买些什么东西了呢?” “不,我昨晚跟她说好了,我一早去取钱,我们今日一早便离开这里。” 陈乐之摇摇头,急得快哭了。 她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 雁知回一顿,她们已经打算离开了,却没有告诉他。 他苦涩一笑,但还是开口安慰她: “你先别慌,再等等,若是日暮时分她还没回来你便到高家寻我。” 陈乐之慌乱地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 她会去哪呢?难道反悔了? 慌乱之中的陈乐之也没有注意到雁知回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雁知回心底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见陈乐之这副模样,应也问不出什么,便先行离开了。 … 一天下来,同高映安一起修炼的修土都明显感觉到轻松,但若真能看到他们身上的怨气弥漫,只会觉得骇人。 今晚颜麒鹫照常跟着去高映安院子里拿丹药,而沐银则是偷偷跟在外面。 只是今晚在发丹药之时并没有那么顺利。 听到脚步声,沐银连忙收敛气息躲了起来,只看到那个背影直直走进了高映安的院子中。 第59章 “高映安,你给他们发了什么?” 这人是雁知回。 高映安冷笑,“与你何干?这可是我的地盘,谁允许你随意出入的?” “修行怎能借助这些来历不明的药,你们可是疯了?”雁知回走上前去,一把抢过那人手中的丹药。 那名小厮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只能任雁知回夺去。 高映安见状,连忙大声道,“雁知回,你为何屡次针对我,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谁才是这高府的主人。” 说罢,他身上的怨气开始弥漫,翻滚起来。 第49章 被抓 周围那些修土或多或少都吃过丹药,感受到怨气的波动,便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给我拦住他!” 高映安眼神狠厉,指着雁知回,像极了恶鬼。 那些人汲取着高映安身上的怨气,听着高映安的命令,竟有些不受控制地朝雁知回袭去。 颜麒鹫在人群中一声也不敢吭,只能装作愣愣地朝雁知回走去。 雁知回用真气击退几名修土,“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都住手。” 只是那些修土几乎丧失理智,被击退了依旧爬起来朝他袭去。 雁知回这才察觉不对劲。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高映安嘴角微勾,“做什么?我不过是实现他们的愿望让他们变得更强罢了。” 雁知回不能出手伤害他们,但此刻的他已毫无退路。 他抽出剑,往前方划出一道无形的剑气将前边的几人都击倒在地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高映安便迎了上来,一击袭向他。 他拿起剑正要挡下,却没料到那股力量竟如此强大。 高映安竟已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猛地被击倒在地上,一双无形的手正掐着他的脖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雁知回被压制得喘不上气。 高映安此刻嘴角还挂着骇人的笑,“你现在知道了,跟我作对的下场。” 见他无力抵抗的模样,高映安实在开心。 不过一会高映安便松开了他,俯身捡起他的剑。 “把他给我绑起来拖到里面去。” 此刻的雁知回更是敌不过一群人,只能任由被抓走。 若是他也被抓了,那还有谁能够救他,谁去救楼月惜。 他不该轻敌,不该冲动。 … 金元赌坊虽然几日前已经拆了,但听说不知被哪个有钱人包了下来,又重新装修了一番,这店便又开了起来。 只是改了名叫万门赌家。 虽然这表面上的功夫大家也不清楚,但两人确是实实在在的知道这赌坊从始至今可都是高映安的手笔。 万门赌家重建,按理说会招纳一些小厮来,但两人打点许久也没能混进去。 两人只好换个方式打入内部。 按理说这个赌坊并不算很大,依沐然的实力可以将赌坊纳入白玉琴阵之中,只是他如何也不能困住这赌坊。 温若余在这赌坊之中布下了万千红丝,高映安一出现,他便能感知到他的动向。 他不常出入赌坊,来这赌坊也只是往三楼上去。 沐然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上摸着牌,神情严肃,温若余则站在他身后,边给他捏着肩。 “腿。”温若余加重手中的力道在他耳边低声道。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撇了撇嘴又将腿放下,随即抽出三张牌甩向桌面。 “直接打。” 对面几人倒吸一口气,凝重地道,“不要不要。” “哟,小爷我又赢了!”沐然乐呵呵地将手中的两张牌翻出。 对桌几个人哀嚎一声,咬咬牙掏出银子,扔在桌子上,“再来。” 沐然乐呵呵地洗牌,赢了钱自然什么都好说。 发完牌后,沐然抓着手中的牌,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 不出意外这把沐然又赢了。 那几人见自已讨不到好,显然有些不耐烦,赌坊里的赌鬼怎么可能会咽下这口气? 几人相看一眼,眼底划过一丝算计。 沐然打出手中仅剩的牌,挑了挑眉,“我赢了。” 一人连忙站起来,将桌上猛地一撞,桌上的牌全都散在一起。 “哎呀,用劲太大了我,你刚刚出什么牌了?我都没看清,这把不算。” 沐然眉头一皱,“你敢当着我的面给我玩赖?”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况且你又赢了这么多,让一把怎么了?懂不懂规矩啊你?”那人丝毫不害怕,恶狠狠地瞪了沐然一眼。 “凭什么让你?不服就打架。”沐然也不怕,打架他还没服过谁,就算不用灵力拼拳头他也照样不慌。 “谁耍赖了,凭什么说我耍赖?” 沐然正准备站起来,作势就要跟他们打架。 “阿然,别冲动。”温若余连忙拉住他,低声道,“若是被这赌坊的人盯上可就麻烦了。 沐然也不是不懂这赌坊的规矩,毕竟他们人生地不熟,很容易就被人针对。 “我们不玩了,真没意思。”沐然站了起来,踹了椅子一脚。 后边桌上那人也不管,得意洋洋地重新洗着牌。 “高映安来了。”温若余低声道。 傍晚时分,高映安应是刚刚从高家出来,从赌坊后门便直直上了二楼。 第60章 两人则是一同跟了上去,只是在上楼梯之时,两人撞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那男子似乎急着上楼,不小心撞上了温若余。 楼梯不算大,若是三名男子一同挤上的话怕是不行。 那男子连忙低头道歉,“抱歉兄台。” 道完歉后也不等温若余回应,便急急忙忙走了上去。 沐然蹙眉,真是奇怪。 两人上去之后,便不见了高映安的身影,却看着那男子走到最里面那个包间,也不进去,就在门口踱步。 见有人在那儿,两人也不打算前进。 “这人是谁?上次高映安来之时也没见过他。”沐然看着那人的身影。 那人身材有些瘦弱,在男子中像是发育不良的,或者长得快些的少年。 “不清楚,这人也不进去,应该与高映安不是一路人。” 三人在外头猜测,而屋内的高映安正坐于楼月惜对面。 他手上那把剑正是昨日从雁知回手上夺来的。 “你现在应该知道该听谁的了吧,雁知回他再嚣张又如何,最终不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楼月惜被他绑来这赌坊关着,却没有对他动手,毕竟他高映安虽然是一个好色之徒,但他也不喜欢霸王硬上弓,没有你情我愿那太没趣了。 还不如楼里那些小妖精来得舒服。 “你拿他怎么了?” 听到雁知回的名字,楼月惜这才抬头看向他。 “我拿他怎么,不算看你的意思吗?”高映安笑了笑,眼神中的猥琐丝毫不掩盖。 第50章 是男人 楼月惜看着他这副表情,只觉得令人作呕。 “我没办法服侍你,除了这个,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高映安找她不过是为了那档子事,没有那档子事,他绑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雁知回的女人,如今他拿捏了雁知回,又睡了他的女人。 这便是他父亲让他学习的榜样。 实在可笑。 “你能给雁知回睡,不能给我睡?”高映安有些恼。 不过是一个风流女子,还装什么贞洁。 “我跟他没有你想象得这般龌龊。”楼月惜睨了他一眼。 他可以说她,但是雁知回的名声很重要。 况且雁知回待她一直很好,反而是她一直骗了雁知回。 “雁知回还没尝过?那我更要要了你。”说着,高映安便要上手。 楼月惜连忙躲开他,猛地甩了他一巴掌。 “别碰我。” “可能吗?老子今天睡你了,你若是老实一点我可能还会对你情夫好一些,你若是执意反抗,我便让你跟雁知回一起去死。”高映安一巴掌甩回她脸上。 楼月惜的力气自然是不敌高映安,被他扯着衣服也没有办法反抗。 “求你了,真的不可以,你让我做别的什么都可以。” 高映安一下子愣住了,脸色有些发青。 “你是男人?” 楼月惜的衣裳被他褪去大半,一模一样的身体让高映安傻了眼。 知道自已已经暴露了,楼月惜也不再反抗。 “我是男人。”楼月惜见他停手,连忙扯着衣服穿上。 高映安脸上的表情凝住了,虽然楼里也有许多男的,但他从未睡过男人。 如今这一出,让他心情也有些复杂。 “雁知回居然喜欢一个男人。”高映安喃喃。 楼月惜连忙拉住他,“你别对雁知回下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高映安十分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你个断袖。” “太恶心了。” 楼月惜被他这一句话击得有些难堪。 他是一个男子,但他也不愿意一直这般模样,他也想堂堂正正去喜欢一个人。 可是谎言终究是谎言,他不仅被打回了现实,如今更是彻彻底底地醒来。 他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不该渴望不属于他的一切。 “雁知回不会不知道你是个男子吧。”高映安后知后觉看着他。 见楼月惜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心中便有了答案。 实在是太可笑了,雁知回喜欢的女子竟然是个男子,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你想让雁知回平安无事吗?”高映安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算计。 楼月惜立马开口,“只要你放过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给我好好伺候好几位大爷,你若是伺候好了,我就考虑放过雁知回。”高映安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 高映安将楼月惜带回了高家,楼月惜想见雁知回最后一面。 雁知回被他扔在后院,此时正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 “你知道的,你若是反悔,我就随时将雁知回变成人不是鬼不鬼的模样。”高映安低声在他耳边道。 听到有人走来,雁知回才睁开眼,边看着高映安亲密地在楼月惜耳边说着些什么。 此刻他的心有些慌了。 他害怕楼月惜被高映安威胁,他没能保护好自已,也没能保护好心爱的人。 “雁知回。”楼月惜缓缓走到他面前。 高映安也不怕两人耍诈,便走到远处让人盯着他们。 “你怎么也来了,他是不是威胁你了?”雁知回问。 第61章 楼月惜就站着,低着头看他。 “他替我赎了身,我便跟他走。我始终都是一个只看中利益的人罢了,也只有你看不透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将雁知回打入冰窖之中。 雁知回不信。 “你总说要带我回家,却总是一拖再拖,你们雁家是高门大户我攀不上,我若是去了你们雁家,我又该受多少白眼?你能给我的,高映安也能给我,高家以后只会是他的,他能给我的也更多。我该选择谁,这还不够清楚吗?也只有你这个傻子才天真的以为我会一直等你。”楼月惜冷笑。 这一笑,刺得雁知回的心好痛。 楼月惜从来不会说这种冷冰冰伤人的话,即使是生气,也不会这样。 他不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这般脆弱,这般可笑。 雁知回清楚他如今的模样,狼狈不堪,问得再清楚又有何用呢,他也没有办法保护她。 “月惜,你说过你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都听你的,我从来也不过问。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如果高映安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威胁了你什么,你就算不想同我说,但是你也不能自作主张地替我做任何决定。”雁知回抬眸直直地盯着他。 楼月惜没办法直视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开口,“一切不过是我自愿的,我自小生活在这风尘地,又怎能做到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 有些话,他不想告诉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一切都是他太过自私,他想过坦白,可是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他的身份给了他太多阻碍。 “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你跑吧。高映安他不敢杀我的,你跑了之后,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就算你要离开也没关系。但是你不能委曲求全地答应他,好吗?” 楼月惜摇摇头。 高映安不杀他,但是他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去折磨雁知回。 不过是用他一条贱命去抵雁知回的安危,这有何不可。 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雁知回,他不能让自已成为为难雁知回的工具。 雁知回唤他,他也不说话,就看了他最后一眼,便转身离去。 “楼月惜。” 见他走,雁知回立马又爬起来,猛地挣扎着,大声喊他的名字。 “求你了。” 一声苦苦哀求等不到那人回头,决绝的背影留在雁知回的眼中。 … 沐银与颜麒鹫一大早便溜了出去,将林远与符喜拖回了通铺的床上。 这日一早,众人起来之时便被召于修炼场之上。 今日高家许多长老都在,高父,高映安早已落座于高位。 “众人都来齐了吧?”高映安从一旁的椅子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衣袖。 第51章 高家乱 高映安这一出,怕是没有什么好事,下边的弟子们也不敢说话。 “今儿叫诸位前来,是通知大家一件事。”高映安缓步走到高父面前。 高父脸色有些苍白,却只是死死地瞪着高映安。 “父亲,莫要这么看着我,我这不是想让你轻松些,我们高家始终不还是在自已人手中么。”高映安弯腰,凑到高父耳边低声道。 高父实是后悔,咬牙恶狠狠地呸了他一口:“逆子。” 他不该手软,他那日就应该废了这逆子的修为。 “我父亲呢,年事已高,如今掌管高家也已是力不从心了,今日召众人来,就是通知一下各位。”高映安说着走到众人面前,扯了扯衣领,“往后这高家,就是我高映安做主了。” 此话一出,后边的长老就坐不住了。 “我呸,就凭你?且不说你的修为如何,就是你这般奸邪奸诈小人,怎配当我高家家主。”起身说话的是高映安三叔,也就是高庆的父亲。 “三叔此言差矣,我的修为如何,三叔怕是还没有感受过。”高映安说着,身上的怨气瞬间迸发而出,一只无形的黑手掐住了三叔的脖子。 三叔眼睛蓦然睁大,想骂他,却被掐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老人起身,拄着拐杖,拐杖猛地敲向地上,发出猛地砰地一声,真气随着从地上波动散开。 下边站着的弟子都颤了颤。 “老太爷,这这种热闹您还是别凑了吧。”高映安说着缓步走近老人,脸上还怀着轻笑。 “我高家怎会有你这般孽畜。”那老人瞪着高映安,手中的拐杖直指高映安。 高映安可不在乎他怎么说,毕竟如今高家已经是他的了,这些人,他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既然老太爷如此看不起我,那我们便玩些正当的把戏如何?各位长老都在这里,不如投票决定,这不是更公平些么?如此,老太爷您死也该瞑目了。”高映安说着,还笑了笑。 此笑宛如恶鬼。 “好了,如今否决我的只有三叔与老太爷,可还有人不同意?”高映安看向几位长老,挑眉一笑。 半晌,也没有人说话。 老太爷被气得有些说不上话来,拄着拐杖就走了过来。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这孽畜怎能当我高家家主?” 高映安可不理会他,也不想动手杀一个老人,这可不是欺负人么。 怎知那三叔提着剑就冲了过来,“孽障,我今日就替我高家铲除奸邪。” 第62章 还未等靠近高映安,一团乌黑的怨气就包裹住三叔,束缚住他的手脚。 “高映安,不许动我爹。” 高庆见自已父亲被牵制,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高映安心术不正,修炼邪术,此人不配为我高家家主,诸位,我们不能辜负高家对我们的栽培。”高庆大声朝着人群喊道。 高映安噗嗤一声笑出,“我修炼邪术?高家的栽培?” “你可问问,在场的各位受了我的栽培之后修为早就大大提升,邪术不过是你们嫉妒我们的借口罢了。” 高庆眉头狠狠一皱,却还想苦苦唤回这些人的良知。 “高庆,别出丑了。都给我拿下他。” 话落,弟子们便团团围住了高庆,剑指着他。 高庆看着这些昔日一同修炼的人,如今却被奸人蒙蔽双眼,敌友不分。 下边的符喜与林远都有些傻了眼。 两人不过是睡了一觉,这怎么就变了天。 林远没有真气,更能真切地体会到怨气的压力,让他喘不上气来。 “符喜,你感受到了吗,好恐怖的力量。”林远低声对符喜道。 符喜点点头,这感觉太奇怪了。 为何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敌对高庆,投入了高映安那方。 明明每日带着他们修炼的都是高庆师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不到怨气,看不到这片天翻滚着的黑暗,正在一步步将他们吞噬。 这场纷乱很快在高映安的施威之下解决,老太爷被关回了自已的屋中。而三叔与高庆则是被打了一顿被关了起来。 入夜之后,林远跟着符喜来到看管处。 林远是不打算来的,他想着高府出了这乱子,打算今晚就要跑路。只是符喜坚持要去看看,他咬咬牙,便跟着符喜来了。 看管的弟子见到符喜,倒不觉得奇怪,反而唤了他一声。 符喜有些心虚,但还是走了过去。 “符喜林远,你们帮我看一会,我想上个茅房。” 两人还想着要如何偷偷来打探消息,却没想到打着瞌睡自然有人送了枕头来。 待那人走远后,符喜趴到门边,叫了高庆一声。 高庆听到符喜的声音,连忙爬到门边。 “符喜,是你吗?” “是我,高师兄,这就究竟怎么回事?”符喜应道。 “高映安不知借助了什么势力,竟然修炼如此之快,雁知回也被他关了起来,此刻怕是凶多吉少。如今只能拜托你们去往雁家求援,就算不顾两家旧情,雁知回还在这里,他们不会不管的。”高庆低声道。 符喜心头一颤,就连不久前来的雁师兄也被高映安抓住。 他心中实在害怕,但还是应了下来。 两人离开之后,还有些发慌。 “符喜,你真的要去雁家?”林远问他。 符喜点点头,他实在害怕,高家若真的毁了,可不止关乎于高家,更关乎于晋安城。 高家可是晋安城最大的靠背,若是高家也变得如此肮脏混乱,怕是晋安城也岌岌可危。 “林远,你肯定也明白其中的利弊,我必须去的。”符喜拉着他的手,语气中虽然有些颤抖,眼神却无比坚定。 林远自小同他一起长大,就算林远再窝囊,也不会抛下他。 “我跟你去!”林远咬咬牙,不就是跑个路,去找帮手吗?他林远什么也不会,这点事不可能做不好。 … 两人回到客栈之时,几人都在里面。 沐然正在帮红意双擦身子,叶秋荻是女孩子,这多不方便。 但沐然毛手毛脚的,叶秋荻就坐在旁边指挥他。 第52章 我与知回不过有些误会 杨随与温若余则是坐于软榻之上喝茶。 见两人回来,温若余又拿了两个茶杯给两人倒茶。 “怎么在高府待这么久?” 几人并不知道两人还易了容,混进去住了两天。 沐银将事情同几人说了一遍,沐然把红意双放好之后,过来一同将事情梳理了一通。 “我们昨日倒是在赌坊看见高映安带了一名女子,带着那女子应是回了高家。后边还跟了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沐然道。 他那日看到的女子便是楼月惜,却也没看到染霜的踪影。 他这么一说,沐银忽然想到雁知回,那女子很有可能是楼月惜。 若真是如此,那楼月惜与雁知回恐怕凶多吉少。 “高映安已经带着高家多数弟子炼化怨气,此事耽搁不得。”杨随道。 “炼化怨气能使他们修为大增,染霜怕是要借此将高家修土的元魂尽数收下。” 沐银看向几人,“既然染霜不出来,那我们便亲自引她出来。” 几人还未商量好对策,吃了顿饭之后才听到消息,说是高家已经变了天了。 高映安已经成为了高家家主。 无奈几人之人即刻决定对策,第二日一早,便去往高家。 高家为修行世家,周围也有法阵庇佑,若是强行再将它纳入阵法实在太难,温若余与沐然则收于高家之外。 杨随与叶秋荻则是正大光明翻了墙进去。 而颜麒鹫则是想抓着林远和符喜再打晕了碰到一旁,但找了一圈也不见人,便借着上次的记忆,给两人又易容城符喜与林远的模样。 第63章 毕竟是高家里面的人行动才能方便些,只要尽量躲着人群便可。 入了这高家,便见高家此刻一片乌烟瘴气。 修炼场上一片沉闷,高家修土竟都在炼化怨气,而且每个人身上的怨气更加浓郁了些。 不仅没有看到那两人的身影,也不见了高庆的身影,场上的弟子也少了许多。 见到两人,几名弟子还有些讶异,“你们怎么在这?” 两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要暴露了。 “还以为你们两个也被关起来了,没想到你们两个还在呢。”那个弟子低声道。 原来符喜与林远也已经被关起来了。 两人松了一口气。 正是午后,两人跟着人群吃过饭后,还未开始修炼,意外便来了。 只听到有人急忙忙地冲了过来,说是雁家来人了。 还没听真切,便感受到手上无形的红丝微绷,温若余的声音便传来了。 “高家门口来了许多修土,看样子应该是来打架的。” 应该是雁知回的家人寻了过来。 温若余的红丝能将几人联系起来,说得话也能互相听到。 “你们在哪?”沐然问了一句。 “在高映安身后。” 杨随冷不丁的声音传来。 高映安没有动的必要,高映安对染霜而言没有用处,他最大的用处就是帮染霜栽培最好的元魂。 “我们在修炼场呢。”沐银低声道。 叶秋荻:“我找到了他们关押人的地方。” 一些反抗的人都受了伤晕了过去,还有一些被关后也没有给饭吃,此刻也有些腿软。 门口,雁桓意听说自已弟弟被打伤关了起来之后,便带着人即刻来了高家。 高家位于晋安城,而雁家则是在南城,来往的距离并不远,他们便连夜赶路来了晋安城。 来高家的路上也听闻了高家的事,便急匆匆来了高家。 “让高映安出来。”雁桓意要比雁知回高大些,声音也大,立于门口便大声喊道。 高映安很快便出来了,他暂时还不想与雁家撕破脸,只是没想到雁家来得如此之快,他还没想好应对雁家的对策。 他好声好气地要将雁桓意请进去,“雁大哥,一切都是误会,有什么事我们进去慢慢说。”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先让我弟弟出来。”雁桓意看不上他这副小人模样,睨了他一眼。 高映安可被他这个眼神给气到了,心中暗骂他神气什么呢。 嘴上还是和和气气地开口,“我与知回不过有些误会,大哥听我说。” 雁桓意本不想听他多说,但见他如此谄媚,还是摆摆手让他说下去。 “我与雁知回不过是有些误会罢了。”说着,高映安还一副惋惜的模样。 “知回认识了一个风尘女子,怎知那女子心肠歹毒,撺掇知回与我交恶,我实在没办法,便将知回关了起来让他冷静些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 雁桓意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们雁家可一直都是名声甚好的修行世家若雁知回真与风流女子有染,这可成何体统。 “知回怎么可能会与那些女子有染,你莫要胡说。”雁桓意当着众人的面拒不承认。 怎知高映安扬扬手,小厮便拉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高映安眼珠一转,便有了新的主意,他日雁家抢了他们高家的风光,今日他便让雁家颜面扫地。 “这人便是撺掇知回的女子。” 楼月惜被几个小厮拉了出来,此刻的他并未着女装,而是穿着男子的衣袍,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这分明就是个男子。 雁桓意以为高映安在耍他,正要出口骂人,可高映安便开口了: “可是这女子可并非寻常女子,这人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他不仅伺候其他男人,还勾引知回,我也是不想知回他误入歧途。”说着,高映安还装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雁桓意此刻可是被气的不轻,雁知回怎能做出这般糊涂之事,他雁家此后岂不是要沦为别人的笑柄了。 雁家二公子是个断袖,还对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子念念不忘,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我没有,我不认识雁知回,我跟他没有关系。”楼月惜喊道。 此刻高家周围也围了不少人。 雁桓意还想让高家出丑,结果没想到此刻雁家已经快要颜面扫地了。 “你看,死到临头还嘴硬。”高映安转身,猛地给了他一巴掌。 楼月惜皮肤比别人都要娇嫩许多,此刻的脸正慢慢红肿起来。 第53章 你想试试我的天罚有多快吗 “你这个贱人,让你勾引知回,我今日便杀了你。”雁桓意想着将这人杀了,死无对证,谁敢造他雁家的谣。 说着,他便要走上前去,猛地掐住楼月惜的脖子。 一股灵力猛地刺向雁桓意的手,“你不能杀他!” 陈乐之此刻一身男装,自从高映安出了赌坊后她便一直跟着高映安到高家守着,她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楼月惜。 尽管只有她一个人。 “你算什么东西?”说着,雁桓意示意身后的几个修土。 那几个修土便将陈乐之围住,陈乐之自知自已不是对手,她看着楼月惜,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乐之,不要。”楼月惜摇头。 第64章 他不该来的,他早该死了,若不是他,陈乐之也会过得更好的。 “月惜,保护你一直都是我的使命,我不能丢下你。”陈乐之道。 转而,她直直看着雁桓意,大声道,“你不能杀我们。” “不能杀你们,凭什么?”雁桓意只觉得可笑。 “我们是魔族之人,你若是杀了他,我便唤来天罚,届时你便要跟着他陪葬!” 人界,妖界,神界,魔界战后定下合约,各界共处,若是肆意残杀他界之人,便可唤来天罚。 只是寻常人召唤天罚需要时间,若是陈乐之,她不精于修为,唤来天罚怕是不够快。 “魔族之人?那我更要杀了你们,我倒是要看看是我出手快,还是你的天罚快!” 极少人见过天罚,雁桓意可不当回事,不过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杀了她还需要考虑什么吗。 只要杀了这两个人,他们雁家的名声又可以大增。 陈乐之不怕,她愿意赌一把,她愿意赌在场的人有魔族在,有真正的修土,有心怀善意的人愿意为他们带来天罚。 若连天罚都无法实施,那各界合约又有多可笑。 说着,雁桓意就要出手,他紧紧掐住楼月惜的脖子。 银光一闪,长剑划过雁桓意的手。 雁桓意抬头一看,只见杨随立于高墙之上,睥睨着他,长剑绕过他立于半空之中。 所有人都被长剑的银光所吸引,只见他启唇,缓缓道,“你想试试我的天罚有多快吗?” “入骨。” 长剑猛地爆发出强大的灵力,雁桓意感觉脸上被刺得生疼,天空一下子变了色。 “承天神之志,欲行天罚之力。” 蓝色的天瞬间被紫色所替代,阵阵闷雷凝聚于银剑之上。 银剑上被闪电所环绕,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白色耀眼的灵气。 “天呐,这就是真气吗!”站在雁家那群人后边的林远惊叹道。 “这不是真气,这是灵气!”站在他旁边的符喜眯着眼,看着那股强大的力量。 只要是修土都能知道,这股力量,与真气比起来要有多强大。 雁桓意此刻已经怕了,不仅是雁桓意,高映安也有些慌,且问何人不识得面前这把剑。 入骨,乃纡紫上神佩剑。 不止于鬼界乱战,早在许多年前,便传有神界几位上神的故事。 雁桓意心彻底凉了,他雁家,要玩完了。 就算不召开天罚,纡紫上神一人就能用各种花样将他弄死。 沐银与颜麒鹫见不对劲早已溜了出来,解去易容术,便上前将楼月惜与陈乐之扶了起来。 雁桓意此刻恨不得下跪给他磕头,但还是忍住了自已的膝盖。 “纡紫上神恕罪,乃是小人有眼无珠,我这就将他们放了。”雁桓意连忙朝杨随鞠躬。 蹲在旁边的沐然撇撇嘴,“瞧瞧瞧瞧,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够…” 温若余敲了敲他的头,“别骂人。” “又打我又打我,我骂人了吗,他是人吗?”沐然瞪着温若余。 温若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不是。” 杨随抬手,入骨便停止了震动,剑上的灵力也收了起来,天空也在缓缓恢复变蓝。 “若是我不在,这人怕是难逃一死。”杨随冷笑。 沐银拉着楼月惜往旁边站,恶狠狠地瞪了雁桓意一眼,“若人人都像你一样,那是不是只要我杀你杀的够快,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着,他手上便窜起一丝灵力。 雁桓意脸色变了又变,“可是是他先勾引我弟弟,以色侍人,扰乱人间,他又算什么好人?” “你可真真切切地了解了事情缘由?你并未清楚事情缘由便肆意动手杀人,你还不认?”沐银没想到此人的脸皮竟然如此厚,都到了这种地步还在推卸责任。 楼月惜此刻脸红肿着,被侵犯后身上的痕迹尚未消散,脖子上又被雁桓意掐出了痕迹。 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来救他,在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有一双手又拉住了他。 沐银扶着他离开,他比沐银还要矮小一些,沐银扶着他更是轻轻松松。 杨随收剑,落于高映安身前。 “你私自炼化怨气,不知悔改,若你能主动交代清楚,我便从轻处罚。” 高映安见过杨随,上次便被他化去体内的怨气,他修炼了许久才补了回来。 他心中有怨,可他也没有胆子与杨随较劲。 可凭什么,他不过是想变强,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有何错? 沐银正要施法替楼月惜疗伤,便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波动。 高映安身上的怨气开始沸腾,源源不断的怨气迸发出来,将他团团围住,他双目猩红,直直盯着杨随。 “不好了,里面出事了。”叶秋荻的声音传来。 沐然的声音传出,“来了。” 里面去了三人,足够应对一个染霜。 至于高映安,此刻恐怕已经留不住他了。 高映安嘶吼一声,身上的怨气蔓延四周,一股灵力波动,袭向四周。 “赶紧离开这里。”沐银朝周围围观的百姓们道。 百姓们见不对劲,连忙四处散去。 “又是献祭。”杨随蹙眉。 高映安此刻已经没有了自已的意识,已经被怨气吞噬。 第65章 他抬手,灵力袭向高映安,将他狠狠打向墙上。 “我要杀了你们,你们别想夺走我的一切!”高映安一喊,灵力随之迸发而出,周围也被黑色乎乎的怨气所笼罩。 高府内也散发出阵阵怨气,整一片天都被染成黑色。 第54章 如此熟悉 “瑟灵,你们三人即刻开启阵法。”杨随道。 “没法开啊,这人也会阵法,高府一直在她阵法之中。”沐然的声音传来。 叶秋荻声音传来,“这阵法应是由四镜为眼起的阵法,她要将高府内所有人的元魂收入四镜之中。” “我来破阵。” 沐银身后的翅膀随之而出,他飞于半空之中,唤来自已的长枪。 “用这个。” 长枪还未唤出,杨随手一挥,入骨便朝沐银飞来。 知道他想做什么,颜麒鹫金眸一闪,身上的锁链浮现而出,金色的锁链猛地裂开,变成如他小臂而粗。 “解灵,化龙。” 金色的链子化作一条小小的飞龙,朝沐银飞去,附在入骨之上,银色的长剑顿时闪着丝丝金色的光辉。 日光冲破黑暗,凝聚于金色游龙之上,随剑而动。 “破。” 黑暗被阵阵日光冲破,日光仿若源源不断的灵力,凝聚于银剑之上,带着他立于高家之上,踩着无形的结界。 他飞于空中,银剑直立下方,不断汲取着力量。 “砰。”染霜从下方冲上来,不顾身后叶秋荻的追击,一掌袭向沐银。 沐银躲侧身躲闪着,抬手还她一击。 “可真是热闹。”染霜咬牙。 只要将元魂全部收入镜中她便能全身而退。 可她没想到竟来了这么多人。 “红宿。”染霜嘴角微勾,大声一喊。 一只巨大的红狐便冲了出来,他与红意双的原身长得大差不差,只是由于被怨气侵蚀,此刻的体型约有两个人那般高。 红色的眼眸也被黑色所侵蚀,所使出的灵力也带着怨气。 叶秋荻蹙眉,心头猛地一颤。 红宿已亡,红狐族灭。 有了红宿替她牵制两人,她只需要对付叶秋荻与沐银便可。 叶秋荻她尚且可以对付,再对付一个沐银,易如反掌。 染霜跃于半空之中,她使出灵力,她的身上没有一丝气息的波动。 只是这般强大的力量,不是鬼族,只能是神界之人。 沐银被她击退,她的目标是他的长枪,只要打断银剑施法,就没法阻止她了。 叶秋荻的剑正直直刺向她,她闪身躲过,蓄尽力量一击打向长枪。 怎知一把金扇飞过,挡住了她那一击。 “没看到本太子?你怕是瞎了。” 染霜咬牙,彻底完了。 “破阵。” 银剑剧烈晃动,猛然朝下面冲去,一剑刺破结界。 银剑闪着一丝别样的光辉,剑身隐隐闪着一起淡蓝色的光辉,银蓝色交辉,一路蔓延至剑柄,银色的光辉掩不住要出逃的淡蓝色。 暗淡的银色灵气瞬间被隐隐的淡蓝色所点亮,银白色中已充满若有若无的淡蓝色,乍一看是银白色,却是蓝色。 “斩!” 笼破,剑光闪。 沐银的杏眼忽然被淡淡的蓝色所点亮。 怎么会 如此熟悉。 “砰。” 结界破,四镜已碎。 染霜也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叶秋荻此刻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而沐银抬手,银剑又落于他手上,挡住了她的退路。 “你走不掉了。”叶秋荻看着她。 她只能与两人打起来,她此刻已经十分吃力。 而红宿此刻已经被那两人制服,凭借她现在的力量,也没办法让再红宿献祭,让高映安这个废物献祭和维持阵法已经要耗尽她的灵力。 她掏出一张符箓,符箓慢慢燃烧起来,她便消失在原地。 叶秋荻打下那枚烧到一半的符箓,上前捡了起来。 借位符。 神界才有的符箓,专门画符箓的人不多,若是能借着符箓,也能寻到她的踪迹。 借位符要与一人结下契约才可用,而结下契约之人也只能是画符箓之人,使用符箓便可即刻传送于那人身边。 叶秋荻将符箓收好,便同沐银一起落于高府门口。 此刻门口站着许多人,看样子还有些热闹。 几人走到杨随与颜麒鹫身旁,只见两人都皱着眉头,表情有些复杂。 “这是怎么了?” 沐银刚问出口,便听到雁桓意又大声喊了一句,“雁知回,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跟我回家!” 只见雁知回站在楼月惜身旁,雁知回此刻也狼狈不堪,身上脸上脏兮兮的,还带着丝丝血迹,一双手还紧紧攥着楼月惜的手腕,死死地盯着雁桓意,却一句话也不说。 “雁知回,你也看到了,我从始至终都在骗你,你别执迷不悟了,跟他回家吧。”楼月惜想挣脱开他的手,只是他的力气实在很大,楼月惜的手腕被他攥得通红。 “凭什么?凭什么你骗了我我就该受着,凭什么你说走就能走。”雁知回直直看着他。 楼月惜本就有错,此刻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扯着他的手。 “不许扯。”雁知回恶狠狠道,一把拉过他的手。 第66章 “雁知回,他可是魔族,还是个男子,还同别的男人睡过,这种人你还要吗?” 雁知回此刻十分清醒,楼月惜是什么人他在清楚不过,反倒是他的家人,他这一刻算是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 “你敢跟他在一起,你往后便不再是我雁家之人。”雁桓意道。 “雁家之人又是什么人?名门正派,修行世家,真可笑!”雁知回冷笑。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修炼,说着惩恶扬善,守护百姓。可是滥杀无辜的人是你们,搅得乌烟瘴气的还是你们,我才不稀罕什么雁家。” 生养他父母者,对他极好,他没法报答。 只是恕他无法苟同自已父母家人所做所想的一切,楼月惜又做错了什么,他的父母做错了什么。 养育之恩他会想办法报答,只是他也不会再回去了。 “对不起。”雁知回松开他的手,便朝着雁桓意跪了下来,“代我对他们说声对不起,我不会回去了。” 说完,他拉着楼月惜便离开了。 … 高家的烂摊子自由高家的人来收拾,几人即刻便离开了高家,回了客栈。 红意双的元魂已经回到他的体内,温若余正在替他疗伤,待他恢复好身体,醒来便可。 而红宿已经回天乏力了,杨随将他体内的怨气化去之后,他便恢复原来的大小,躺在地上,也没能见到红意双最后一眼。 “这张符箓若没有看错,应该是岑家的。”杨随将手上的符箓放下。 第55章 什么,我小时候竟如此猥琐 岑家乃神界的四大神府之一。岑,何,唐,聂四家为大。如今岑何家为大,唐家与聂家倒是没落了些,近几年的弟子也不见有出色的弟子。 岑家出色的弟子则是嫡出长女岑冬千与二女岑夏双,两人皆师从白萱玄神林九烟。 而何清舟则是出自于何家。 “此事交由寒吟处置罢。”叶秋荻道。 寒吟上神便是岑冬千,这种事交由她去处置则更方便些。 元魂之事已经解决,沐银三人则是不参与他们两人的对话,则是各聊各的。 “这雁知回又不是断袖,怎么被楼月惜骗了也愿意带他走。”颜麒鹫嗑着瓜子,十分不解。 “可两人是真心相爱啊,也是雁知回他家人先做错了事,要是我我也要带他走。”沐银道。 沐然猛地看向他,敲了敲他的头,“不许说这种话,你又不是断袖。” “我就打个比方而已。”沐银揉了揉脑袋,继续掰着手中的花生。 “女子多好,香香软软的,这不比那些硬邦邦的男人好!”沐然道。 “可是我觉得楼月惜也挺香挺软的啊,我一只手能抱两个呢!男人也不全是硬邦邦的。”沐银想着他扶着楼月惜的时候,楼月惜长得比他还小。 沐然头皮发麻,“不可以学别人,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说星满隔壁家的妹妹香香软软一下子要抱两个呢!” “什么,我小时候竟然如此猥琐。”沐银震惊,连忙打了自已一巴掌。 罪过罪过。 “阿然,别逗他了。”温若余抓了抓沐然的头发。 沐然一掌拍开他,“干嘛,我在教育我弟弟呢。” 重来一次,他必定让银儿爱上香香软软的姑娘。 “喜欢是不分性别的,只要两个人相爱,这又有什么呢?”温若余坐到他们身旁,给沐然掰起了花生。 “当然有!”沐然道。 温若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有什么问题?” “两个男人是不被世人认同的,执意如此只能落得两败俱伤。就像雁知回,他同楼月惜走了,不还是没有得到父母的认同。”沐然道。 “可是雁家如此,若是没有楼月惜,他怕是也不会回去了。”颜麒鹫嚼了嚼瓜子。 沐然说不过他们两个,转头去跟沐银说,“偏行独道,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沐银看着他,笑了笑,“你跟我说做什么,我又不喜欢男人。” 说着,他好像想到什么,凑近沐然,小声道,“难不成我之前喜欢过男人?” 沐然眼神微闪,一脸不在意道,“怎么可能,你之前这么小,还没有过喜欢的人。” 只是沐银刚刚离他很近,虽然只有一丝的不自然,还是被沐银捕捉到了。 他将事情放在心底,撇撇嘴又掰起了花生。 “也是。” 二哥三哥都没有喜欢的姑娘,他自然也没想过要找香香软软的姑娘。 “那三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沐银问。 温若余手上给他掰着花生,余光则是紧紧盯着沐然。 不远处的杨随见他这副模样,抿了口茶,眯着眼打量着他们。 “我?”沐然挠了挠头,“肯定是温柔大方,体贴动人又漂亮的。” “肤浅。”沐银啧啧两声。 温若余在心中满满盘算着,温柔大方,他应该挺温柔的吧。体贴动人…他看了眼手上掰着的花生,他还不够体贴动人吗? 漂亮…他长得还不够好看吗? 如此说来,他倒是全部符合了。 想着,温若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杨随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已经给自已洗了脑。 “我想着过几日去找一趟楼月惜,他们二人也算是一份情缘。”温若余道。 第67章 修复灵缘石,则是收集九百对恩爱夫妻的祝福,两人走了这么多天,也不过收集了几十对夫妻。 “这怎么能算,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沐然蹙眉。 温若余眸光一暗,“如何不算?他们二人真心相爱便是一对眷侣,情真意切,如何做不得数?” “可是…”沐然还想说话,就被沐银打断,“雁知回能够不顾一切最后同他离开,两个人相爱也不过是图一份真心,这不是情缘么?” “银儿说得对!”颜麒鹫附和。 沐然自知说不过几人,只好抓起花生嘎吱嘎吱又嚼了起来。 “银儿,你往后可不能为了心爱之人忘了我,我会很伤心的。”沐然一脸悲痛。 沐银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别想骗我,是与非我还是分的清楚,况且三哥你这么爱我,又怎么舍得让我为难?” “你知道三哥对你最好就行了,嘤。”沐然笑笑,只是这笑意却未达心底半分。 温若余听着也微微有些出神,沐然对于这些事为何会有抵抗之意呢。 若阿然真的不看好男子之间的感情,那他也愿意一直默默陪着他,如此也好。 “他醒了。” 见红意双尾巴轻轻扫动,低低地“唔”了一声,叶秋荻连忙过去看着他。 又给他渡了一些灵力,红意双精神已经好许多了,抬着头蹭了蹭叶秋荻的手,随即便化作人形。 红意双长得也有些小,比沐银矮上一些,红色的头发,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白皙的小脸蛋和一张小巧薄唇,长得实在好看。 沐银看得有些出神,难道自已曾经也喜欢过这般香香软软的小男孩? 长得确实很可口,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他想着自已抱着这般软糯漂亮的男子,实在是太怪异了。 叶秋荻将红宿的尸体交予他,他眼睛有些红,但是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他是醒过来了,但是他的家人,他的族人却永远也没办法醒来了。 红狐族只剩下他一人了,他没有家了。 “你还有地方可去吗?”叶秋荻揉了揉他的头。 红意双摇摇头,“我不知道。” 可是他也不能跟着他们,这太危险了,红意双的修为还不够,而且他年纪也太小了,怕是他们也不好照顾他。 “那…你们可以替我传信于我一个朋友吗,他应该愿意收留我。”红意双性格有些内向,说话也有些胆怯。 这儿好多人他都不熟悉,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也很害怕。 “说吧,找谁。”说着,杨随已经化出灵鸟。 “灵栎天。” —— 后边几章是楼月惜和雁知回的故事,可跳过 第56章 楼月惜1 妙雨楼 楼月惜在妙雨楼只卖艺不卖身,但并不妨碍许多人愿意来看他的戏,每日还是会有人一掷千金地请他出演。 他一日只唱一出戏,尽管唱完就离场,但许多有钱人还是会给他赏钱,有些是为了他极好的唱戏技艺,还有的是为了他那张极美的脸蛋。 楼月惜刚唱完一场戏,此刻正坐于梳妆台前擦脸。 “小时,今儿累了吧。” 一个年纪稍大的婶子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汤。 这人便是妙雨楼楼主,大家都叫她妙姨。 妙姨与楼月惜的母亲都是魔族,当初他还没有出生,母亲带着他逃到晋安城之时,遇上了妙姨,才得了一个避身之处。 当时的楼月惜还不叫楼月惜,他叫陈时。 他出生之时,他的父亲为了保护他们母子二人,已经走了。 母亲说,他叫陈时,是陈却往事的意思。 那时候四方之境已经归复和谐了,往后他们怕是不用再过四处逃生的日子了。 母亲喜欢唱戏,那时候的她也没多大,她生下小时之后,就跟着妙姨学唱戏。 她唱的很好听,小时很小,不会听,但他总是傻傻的笑着给母亲鼓掌。 陈乐之也是母亲捡回来的孩子,她也是魔族,这里离鬼族废墟很近,当初鬼族乱战之后,许多化魔的魔族都逃到了周围的城。 陈乐之比小时大四岁,但是她很懂事,她会主动帮妙姨干活,帮忙照顾小时。 后来母亲遇到了一个人,那个男人很喜欢母亲,唱完戏后就跟着母亲偷偷回了房,却发现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儿子。 那人吓了一跳,只觉得自已被骗了,对母亲又打又骂,闹的人尽皆知。 后来母亲不愿意唱戏了,小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母亲很伤心。 他什么也不会,只会给母亲撒撒娇,他想让母亲开心一点。 再后来母亲又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一个修土,他说他不介意母亲有一个孩子,他愿意带着母亲和小时一起回家。 母亲不愿意,她只想安安心心陪着小时长大,而且凭借她的身份,她没办法接受任何人的回应。 那个修土没有死心,他换了各种方式来找母亲,他会每天都来找母亲,听她唱戏,给她买各种小玩意,甚至是来讨小时的欢心。 小时当时只有五岁,他不懂,但是他知道母亲又开始唱戏了,母亲很开心。 娘开心,他就开心。 只是后来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他会对母亲出手。 他发现了母亲的身份,女人只能带着小时逃,可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第68章 他们不愿给妙姨带来麻烦,他们四处逃窜,可是晋安城已经被封锁了,他们逃不出去。 怎么办呢? 小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跑,不知道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妙姨给他们找了一个住处,那儿很隐蔽,几乎不会有什么人路过,两人在里面躲了几天。 每天晚上母亲都不睡觉,总坐在他的床边,有时候还会哭。 小时不敢睁眼,不敢让母亲发现。 可是他想让母亲也睡觉,他不想母亲难过,他想帮母亲擦眼泪。 她每天晚上都守着他,不敢睡觉,生怕她睡着的时候坏人会找上门来。但是她不想让小时知道,她不想他还这么小,就为了自已的身世而烦恼,他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直到有一天,母亲回来的时候带着他匆匆就离开了。 小时很乖,他什么也没问。 这儿离月楼很近,他们一路跑到了月楼下。 月楼很高,月楼由一块块灰色石砖堆砌而成,小时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只是他还没有惊叹多一会,就被母亲藏在楼下。 “小时,你乖乖的,在这里等娘好不好?”她神色慌张,但还是柔声对小时道。 小时点点头,“我会乖乖等娘的。” “如果…如果娘没有回来,你就…”说着,她眼眶红了。 她没有回来的话,小时该怎么办? 可是她没有办法了。 “那你就跑,跑的越远越好。”她最后抱住小时,浑身都在颤抖。 跑 跑去哪呢? 对不起,是娘自私了,娘不想你死。 无论你如何,娘都希望你活着。 说完,她转身就跑。 小时乖乖捂着嘴巴,蹲在后面,看着娘跑。 他等啊等,等啊等。 等了好久。 等到太阳落山。 小时好饿。 可是小时还没等到娘。 楼上传来声音,楼下也围了好多人。 小时不敢出去,他只能躲着,看着远处的人。 他听到外面好吵。 “砰。” 他等到娘了。 小时小声叫了一声:“阿娘。” 从楼上,摔了下来。 鲜红的血从他母亲身上流下来,那么刺眼。 四周忽地静了下来,是那么苍凉的静,仿佛世界上只有一种颜色,只剩下了那夺目的,刺眼的红。 他想捂住眼睛,不去看那刺眼的红,可是他想看着母亲。 他不敢哭,他娘死了。 小时死死捂住自已的嘴巴,他一直等,等到天黑。 直到有人来将他娘的尸体拖走。 会拖去哪呢? 小时不知道,他不敢出去,出去的话,该去哪呢? 小时也不知道。 天黑了,月亮出来了,此刻的月亮正高高悬于月楼之上。 他蹲了好久,腿都蹲麻了,眼泪也哭干了,他一站起来就摔倒了。 这个时候,有一双手伸了出来。 小时抬头看他,男孩冷着脸,月光照在他脸上,他长得很好看。 男孩低着头看他,他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嘴巴瘪瘪的,小可怜。 “不起来?”男孩问。 小时听到他的语气生硬,有些害怕,嘴巴又狠狠一瘪,眼眶又润了一下,但是也哭不出眼泪了。 男孩直接扯过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还没开口,就听到“咕噜”一声。 男孩拉着他一直走到路边,从怀里掏出一块饼,递给他。 小时不敢接。 “你吃不吃?” 见他不说话,抓起他的手,拍了拍他手上的土和灰,把饼塞在他手里。 这一刻,他一整天的委屈再次爆发出来,他流着泪,抽噎着,努力地吃着手里的饼。 吃着吃着,小时便感觉身边亮了,应该是他走了。 等他吃完饼,身边又暗了。 第57章 楼月惜2 因为一直抽噎着,他吃下去的饼有些噎人,他现在还有些难受。 只看到他递了一个水壶过来。 小时抬头看他,怯怯地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喝完之后,还打了个嗝。 见他喝完,男孩将水壶接了过来,挂回身上,就一直看着他。 “为什么哭?” 小时摇摇头,“我娘死了。” 男孩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到些什么,好一会没说话。 “带你回家。”男孩一把拉过他的手,就要带他走。 小时吓到了,“我没有家。” “去我家。” 小时连忙挣脱开他的手,“我不能跟你回家。” 男孩蹙眉,“为什么?” 小时不知道,但是他怎么能随便跟别人回家。 见他不说话,男孩问,“那你要去哪?” 他还是不说话,男孩便准备执意将他带回家。 还没走多远,便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小时。” 小时连忙回头,只见妙姨匆匆跑来。 妙姨连忙过来,抱住他。 “小时,别怕,妙姨带你回家。” 男孩松开小时的手。 妙姨松开怀里的小时,看着旁边的男孩,问:“你是谁?” 男孩没理她,而是问小时,“你叫小时是吗?” 第69章 小时愣愣地点点头。 “我叫雁知回。” 妙姨听后一愣,惊慌地朝四周看了看,问他,“你想干什么?” “妙姨,他不是坏人。”小时小声道。 妙姨揉了揉他的头,“小时别怕。” “我只是想带他回家。”雁知回道,然后又有些别扭地道,“因为他没家了,我可以当他的家人。” 怎知妙姨大声道,“他有家,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赶紧滚,不然我就杀了你。” 小时被她吓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妙姨的反应会这么大。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妙姨的衣服,“妙姨,我们走吧。” 妙姨顺了顺他后背,抱着他就匆匆离去。 雁知回是跟大伯来的晋安城,他爹说他大伯来收服魔族之人,说是带着他一起来长长见识。 他没有见到魔族之人,他只看到了大伯将一个人逼着跳下了月楼。 他转身就走。 但是他迷路了,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月楼。 他有点饿,他刚买了一个饼,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角落。 他走过去,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抖,看到小身影要摔倒的时候,他毫不犹豫伸出了手。 听到他娘死了,雁知回想到那个被逼跳楼的女子。 是他大伯害得这个小可怜没了家。 他要带他回家。??? 九岁的雁知回就遇到了五岁的陈时,那时候的他,差一点就将这个小可怜带回了家。 小时回去之后,妙姨为了保护他,掩盖他的身份,将他扮做女装。 后来的小时,总是趴在远处看着别的姐姐唱戏,这样他就能想到母亲,借着这个记住母亲的脸,说话的声音。 后来的他渐渐学会了唱戏,他跟妙姨说,他想唱戏。 妙姨教他,他学的很快,直到后来成为妙雨楼的招牌。他赚的钱总是留给妙姨。 但是妙姨都给他留着,从来没有花过他的一分钱。但他总觉得妙姨对于他们母子二人的恩情,他一生也还不完。 “不累的妙姨,今儿又有好多赏钱,等过几日我去给妙姨买好看的首饰。”楼月惜接过汤,笑着看她。 “我都老了,还要什么首饰,多给自已买些好看的衣服。”妙姨拍了拍他的肩。 妙姨心中苦涩,这么多年了,她不止一次说过让他恢复男身,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她知道小时在坚持些什么,他一直没有忘记母亲,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已对他的恩情。 “今晚是花灯节,让乐之陪你出去逛逛吧。”妙姨给他揉了揉肩。 楼月惜点点头,“我给妙姨带礼物。” “就你会讨妙姨欢心。”妙姨笑了笑。 晚上生意好,茶馆老板临时让陈乐之也留下来再说几场戏。 楼月惜已经出门了,便决定自已四处逛逛。 他走到河边,看到有人卖河灯,便想着去买个河灯。 “要这个。”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 楼月惜抬着头,这男人比他高上快一个头,肩宽窄腰,样貌甚好。 雁知回看着这女子,眉眼弯弯,漂亮极了。 “你要吧。”两个人的声音又同时出来。 楼月惜低声一笑,“河灯而已,老板随便给我拿一个好了。” 说着,他掏出银两,递给那河灯老板。 老板乐呵呵地接过钱,给她挑了一个漂亮的红色河灯。 雁知回也随便拿了一个,但是看着河灯愣了许久。 他转头,看着那女子正认真的写着什么愿望。 他没有心愿。 思虑片刻,他提笔写下:安乐。 写完之后已经不见了刚刚那人的身影,他走到河边,将手上的花灯放了出去。 他此次来晋安城只是同父亲来拜访高家,待上个月便要离去。 今日听说晋安城花灯节热闹,便想着出来看看,确实是热闹非凡。 南城比晋安城要靠近边缘,比不上晋安城的繁华热闹。 他放完河灯之后他便打算回去了,但一转身,便又看到了那个女子。 楼月惜此时正被几个男子围着,这几个男子身材都有些高大,雁知回只是随意看了一眼,瞟到了楼月惜为难的表情。 他心下一动,便朝那边走去了。 楼月惜平日里不会自已出门,一般出门陈乐之都会陪着他,今日花灯节人多眼杂更是危险。 他才刚放完花灯,就被一人直接从河中抢了过来,另外两人便来围住他。 楼月惜自然生气,只是他一人也敌不过三个高壮的大男人。 “岁岁平安?”一个男子大声读出他花灯上的纸条。 楼月惜紧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他。 这人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你若是想要,拿去便好了。”楼月惜不想生事,惹不起,他便躲着好了。 只是他们可不让他如愿,一个男子伸手就要扯住他的衣服。 楼月惜连连退后,“别碰我!” “别装了,你一个风尘女子还装什么贞洁。我们李少有的是钱,你跟了李少,还用唱什么戏?” 第58章 楼月惜3 他们三人,两人挡住楼月惜的去路,而口中的李少则扯着她的手就要带他走。 “别碰我,来人啊!”楼月惜大喊。 这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只要他喊一声,就能引起路人的回头。 第70章 李少直接捂住他的嘴,就想将他往人少的地方拉去。 楼月惜剧烈挣扎着,将旁边的一人推倒,那人猛地便往后撞上了一人。 那人正是雁知回。 雁知回蹙眉看向几人,被推倒那人反应过来就想给楼月惜一巴掌,嘴里还骂着,“你个贱人,还敢推我,看我今天晚上不弄死你!” 他仔细一看那女子,这才认出正是他刚刚遇上那女子。 巴掌正要落到楼月惜脸上之时,他猛地闭上了眼,但闭上眼后却迟迟没有感受到疼痛。 睁眼一看,便看到一双大手正攥着那人的手。 那人显然有些意外,回头瞪着雁知回,“你谁啊?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给我松手!” 雁知回抓着他的手将他甩开,这一甩还带了些内力,直接将他摔到地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雁知回反问道。 那人已经爬了起来,直接挡在雁知回面前,“怎么,你也想英雄救美?” 雁知回根本不屑于看他,直直地盯着李少那只拉着楼月惜的手。 他们无动于衷,雁知回便释放出真气威压。那李少似乎是修土,感受到雁知回的真气威压,转头看着他。 “你也是修土?”李少眯着眼看他,一脸不屑。 还没说完,他便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威慑而来。 这人的实力在他之前。 李少咬咬牙,甩开楼月惜的手,“算你走运!” 三人中就他会一些皮毛功夫,若真的比起雁知回,根本算不上什么。 那三人走后,楼月惜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转头朝雁知回道谢。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雁知回摇摇头,“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灯光下他看着楼月惜,他确实长得极好看,今天街上人多,若是再遇上歹人,怕是没有那么幸运。 楼月惜有些犹豫,虽然这人刚帮了他,但是他还是没办法相信他,况且此人是修土,若是这人真想动手,他也打不过。 雁知回似乎是看出他的为难,“你走在前面,往人多的地方走,我跟在后面。” 这么一说,楼月惜便有些动容,思考片刻便答应了他。 他往妙雨楼去,路上的人也很多,也不会暴露自已的住处。 只怕有些与刚刚那人一样蛮横的,当街就敢耍流氓的。 答应之后,楼月惜走在前边,雁知回距离他四五个身位,缓缓跟着他走。 到了地方之后,雁知回看着他停在妙雨楼外。 他蹙眉,妙雨楼他也是有所听闻的,怪不得那些人敢当街调戏一个姑娘。 楼月惜远远见他蹙眉,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前,“今日多谢你送我回来,这个送你。” 说着,他从手上摘下一只玉镯。 雁知回没接。 “顺路而已。” “那…那你以后来妙雨楼听戏,我不收你钱。”楼月惜道。 “我不喜欢听戏。”雁知回道。 见他表情严肃,楼月惜后知后觉想到。 这人不听戏,也不识得他,送他回来也无所图谋,怕是误会了自已所说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在这楼中唱戏,我不卖身的。”楼月惜连忙开口解释。 雁知回见他慌乱解释脸红的模样,莫名有些可爱。 “嗯。” “那…你要来听戏吗?我唱戏很好的。”楼月惜抬眸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些期冀。 这人不要他的钱,可他没有什么可给的,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么一个技能了。 雁知回看着他的眼睛,心中莫名有些动容,竟应了下来。 “那我明天等你,我给你安排位置!”楼月惜见他应了下来,心中一阵开心。 同他道别之后,楼月惜便回去了。 第二日他早早便让小厮在门口等人。 雁知回一看就是不常出入这种地方的人,他便派人来等他。 他刚到门口,小厮便认出来了人。 一副别扭的模样,表情也极不自然,小厮一下便认出来了。 “公子,您是月惜姑娘请来听戏的吧?月惜姑娘让我在这儿等你。” 原来他叫楼月惜,名字很好听。 那人带着雁知回到了一个包间,还给他上了很多糕点。 他对听戏不感兴趣,只有一些宴会上请来唱戏的他或许会看几眼。 但他想到昨日那人说到唱戏时信誓旦旦的模样,就想来看看。 二胡唢呐声响起,他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没有那些女子的矫揉造作,十分清亮悦耳。 一场戏完,雁知回耳边都是他的声音,抬眼看去,那人在谢场的时候竟往他这儿看了过来。 他对他笑。 雁知回有些无措,连忙低头喝茶,却被茶水呛到。 真是糟透了。 他怎么这幅模样。 他正想起身离去,门口小厮便拉住了他,“公子,月惜姑娘让你等等他。” 雁知回有些疑惑,但还是坐了回去。 他有些羞愧,他刚刚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姑娘对他笑,怎么就如此慌乱。 正想着,楼月惜便走了进来。 “公子。”楼月惜已经换好了常服,脸上的妆容也擦干净了,露出他原本干净漂亮的脸蛋。 昨晚见他,莹莹柔灯照在他脸上,更多的是温柔唯美,今日一见,白皙娇嫩的脸蛋,笑起来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第71章 雁知回简直想抽自已一巴掌,他何时也成了这般贪恋美色之人。 “还有何事?”虽然心中百般纠结,面上还是冷冰冰的,语气也十分生硬。 楼月惜见他这般,也不气恼,而是坐在他对面。 “我唱戏好听吧?”楼月惜问。 雁知回点头。 随即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怕他伤心,又开口补了一句,“很好听。” 楼月惜很开心,“你喜欢就好,你以后也可以来,这个包间一直给你留着。” “不必。”雁知回拒绝。 他不过是送他回了一趟,怎能一直受着他的恩情。 第59章 楼月惜4 “没事的,这个包间是我上乘客的包间,你就是我的上乘客,你可以一直来的。”楼月惜道。 这人倒是可爱,竟然还会拒绝他。 雁知回确实还想来听他的戏,但他可以自已掏钱。 “我可以付钱。”雁知回道。 楼月惜摇摇头,“不用,这个包间没人来的,你不用付钱。” 他在这风月之地多年,看人这个本事还是有的。 这人老实得有些可爱。 明明想看,却一直拒绝。 明明也很想看他,却一直躲着他的目光。 “一个位置赚不了很多钱,何必呢。” 雁知回不说话了,他看得出楼月惜有人多人喜欢,一个位置的钱都不如一场戏赚的钱的零头。 “那边说定了,我先回家了。”见他不说话,楼月惜便准备走了。 怎知雁知回又拉住他。 “做什么?”楼月惜问。 “你不住这?”雁知回问。 楼月惜迟疑着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雁知回起身。 “不用的。” 一来楼月惜不想暴露自已的住处,二来是他还不至于弱到需要人护送他回家。 “这个给你,就同昨日一样送你。”说着,他掏出一枚令牌。 这令牌是雁家的令牌。 楼月惜心一惊,便要拒绝。 “这我不能拿,你不必送我回去的。” “送你一趟而已,就当我每日蹭戏的报酬。” 楼月惜拗不过他,便承了他的意。 只是这一送,就是好久。 久到他习惯了有人每天陪着他,等着他,无怨无悔地保护他。 以往晚些的话,都是陈乐之来接他,只是现在变成了雁知回。 他们的距离不再是四五个身位,而是变成了并肩而行,楼月惜也会跟他说话,尽管对方回答总是很生硬。 雁知回不会聊天,也不会说好听的话,夸他也只会拐弯抹角的夸,逗他两下他更像女子一般受惊。 一个月快到了,雁知回也要离开晋安城了。 楼月惜听到他要离开了,心中有些失落。 他常年在妙雨楼这般地方,若是有朋友,女子更多,他毕竟是一个男子,很少可以交到像雁知回这般的朋友,他舍不得。 雁知回与他约定,会给他写信,也会来晋安城看他。 得到了约定,楼月惜便开心了许多。 雁知回走后,也如约给他送了信,只是他期待已久的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见信如晤,是否安好。可有人欺负你,可有受了委屈? 楼月惜撇撇嘴,也不会说些好听的话,说些自已的事。 不过想到雁知回那张雷打不动,万年不变的冷脸,这人确实只会说这些话。 他给雁知回写了好多,告诉他自已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说了他的喜怒,也问了他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雁知回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第一次有人给他写这么多话。 看着信上的话,便想起了平日里那人在路上轻声与他谈笑。 他知道自已不讨人喜欢,但是那人永远也不会嫌他闷,还会反过来逗他。 两人写了好久的信,雁知回也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取悦他了,会在信中夸他,即使夸得总是很生硬很尴尬,但楼月惜还是很开心。 雁知回觉得自已有些不对劲,他居然开始日夜期盼楼月惜的来信,还会梦到楼月惜,梦中的楼月惜也同往常一般对他笑。 醒来之后,想见他的心情更加冲动。 他想见他,此刻就想。 洗漱完之后,他清醒了许多。 便听到有客人在门口等他。 他心中疑惑,还是出去了,竟然看到了楼月惜。 他怕不是没睡醒。 楼月惜上前拉住他,这个感觉和梦中的不一样,这个梦更加真实。 信中他总问南城的事,雁知回绞尽脑汁,问了许多人才给他说了南城的好吃的,好玩的。 惹的他也想来看看,正巧碰上妙姨来南城办事,他就想着也跟着来玩几天。 心中一动便想着来找他。 这一来不要紧,只是这短短几天,让雁知回彻底动了心。 楼月惜走后,他开始辗转反侧,梦中脑中心中都是那人。 他不是只会空想的人,想到,他便收拾东西往晋安城去了。 只是他不会说,他喜欢楼月惜,但是他不会说他喜欢楼月惜。 反而更加毛手毛脚的,在他身边更傻了,楼月惜笑他,总打趣他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懊恼。 他怎么也会有办不成事的一天。 第72章 木头不会追人,但是木头会一直保护心爱的人。 楼月惜也渐渐察觉到雁知回的不对劲,他只当雁知回是知心好友,没有想过这个沉闷的男子会喜欢上他。 雁知回的喜欢如潮水般涨满,喜欢怎么能藏的住呢? 他偷偷问别人妙雨楼的赎身费,问的人倒头便打趣楼月惜。 这人可是楼月惜的上乘客,还每日都亲自送着楼月惜回家。 楼月惜一开始并不当回事,但当楼月惜真正察觉到雁知回的喜欢之时,他是意外的,是懊恼的。 可是他也是男子啊,他没有办法给雁知回答复,没办法与他厮守终生。 雁知回看出了他的为难,木头不会说话,也不会为难他,木头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就偷偷跑回家了。 他看出来了,木头一直都很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很好地处理两人的关系,让两人走到这种地步。 木头走后,再也没有人在他唱完戏后等他,想一大堆词来夸他,无怨无悔地送他回家,听他的废话,送他礼物。 也再也没有收到别人的来信。 他的生活又归复了平静,但是他却有些不平静了。 他的上乘客隔间已经许久没有来人了,楼里的姑娘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受妙姨喜欢,心中总嫉妒他。 他也很少能交到知心好友,陈乐之也很忙。 他尝过了熟软果子的甘甜,面对青涩的果子之时,又怎能再次下得去口。 他忘不掉雁知回,他没办法戒掉没有木头的生活。 或许这就是喜欢呢? 他只能去问妙姨,妙姨告诉小时。 喜欢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两个真心相待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如果他再看不清自已的内心,木头可真的要跑了。 第60章 楼月惜(完) 楼月惜找回了木头,两人在一起后,木头对他很好,木头竟然也学着说起了甜言蜜语,把楼月惜逗得不行。 怎么会有人板着红红的脸说情话。 雁知回一直想给他赎身,想带他回家,只是楼月惜一直都没答应。 他总说再等等。 他没法确定他是否真的能与雁知回厮守一生,他还没有坦白自已是男子。他喜欢唱戏,他还没办法真正从这个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抽离。 雁知回等他,等他一个春秋,等到如今,两人真正坦白面对。 离开高家后,楼月惜回家,他跟着。 楼月惜知道,他没办法甩开雁知回了,这下成了他要带雁知回回家。 回到家中,他给雁知回烧水洗澡,雁知回不舍得让他动手,他一有动作,雁知回便冲过来。 烧好水后,他赶着雁知回去洗澡,自已也冲了个澡。 冲完澡,陈乐之回来了,她给两人买了些吃食。 她知道两人此刻有更多的话要说,识趣地将时间与空间都留给了两人。 洗完澡后,两人一言不发,雁知回站在他身后,帮他擦头发。 雁知回第一次见他穿着男子的便衣,脸上也没有涂脂粉。 但雁知回还是觉得他很好看,他心中一笑,或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擦干头发已经好久了,雁知回的头发还湿着,换楼月惜给他擦,他坐着,从铜镜中看自已,和身后认真帮他擦头发的那人。 这就是他想要的。 “雁知回,我是男子,你知道我已经被破了身子。”楼月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此刻的声音有些低沉,更像男子的声音。 雁知回握住他的手,“是我没保护好你。” “为什么?”楼月惜不解。 他真的值得雁知回不顾他清白,不顾他魔族的身份,毅然离开雁家吗。 “我倾心于你,倾心于你的一切,沉溺于唱戏的时候的你,念你每日都同我倾诉,想你事事都依着我,都念着我。你是男子,会少了一分一毫的爱吗,会改变我们曾经相爱的一切吗?你失了清白是为我,我没能保护好你。他们欠你的家,我补给你。”他柔声道。 楼月惜眼眶湿润,木头没说过什么好听的情话,但此刻木头所说的一切,在他心中却是最美的最无法替代的情话。 雁知回转身,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轻轻抱住他的腰。 楼月惜将小时的故事都告诉他,告诉他小时曾经的一切,将最真实的自已都展示给他。 他轻轻揉揉小时的头,告诉他,“我回去赚钱,给妙姨彩礼,把小时真正地带回家。” 雁知回才知道,对于楼月惜来说,楼月惜想要的一直都不是赎身费,他想要的是一份真正地彩礼,真真正正地从他长大的地方,从他最后的亲人手上将他带回家。 “我也要给你下彩礼,我现在可比你有钱了呢。”楼月惜笑着打趣他。 木头不恼,而是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好好赚钱! 第61章 一定要是他吗 神界 岑府 收到杨随的灵鸟,她将手上的事情都暂搁了起来,便回了岑家。 此刻的岑家中,同辈中属她的地位最高,修为最高。 入了岑家,同行路上的人纷纷都向她问好,只是她一言不发,直直往一个院子去。 这院子是她亲妹妹岑夏双的院子,借位符,染霜…只稍一看,她便猜出来了。 她何时真有了这般大的胆子? 第73章 岑冬千只踏入院子中,树影稍动,她心中一沉。 推开房门,人已经走了。 真是疯了。 她连忙追去。 一路追到林中,她使出灵力,击向岑夏双。 岑夏双经由高家那一战后,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被她击中,便踉跄了一下,借着这儿,岑冬千便追了上来。 “岑夏双,你疯了?”岑冬千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没疯。”她甩开岑冬千的手,一脸不耐烦。 岑夏双此刻没有了往日姐妹相交的耐心与温婉,而是满脸戾气。 “妖界的事情,元魂的事情都是你干的?”岑冬千如何也不能相信和她一起长大的妹妹,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染霜染霜,又是沐然,她就这么喜欢沐然吗? “又是为了他?这些事绝对不是你能想出来的,告诉我,你背后还有谁?你全部交代出来,我会替你申请从轻处罚的。”即使是她的亲妹妹,她也没有办法放过她。 她做错了事,就应该为自已的行为负责。 岑夏双冷漠地甩开她的手,“与你无关,你们不愿意帮我,还不允许我自已来吗?” “他不喜欢你,你还要想尽办法逼他吗?你如何优秀,选择什么样的人不可以,一定要是他吗?” 岑夏双喜欢沐然,喜欢了好久,很喜欢很喜欢。 这些很多人都知道,岑冬千也知道,但是她没有想到岑夏双会为了沐然疯狂到这种地步。 上次岑夏双提出让她出面去灵海寻灵主议亲她拒绝后,她以为岑夏双会自已冷静些,却没想到她竟背着自已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不久前岑家敲定与聂家结亲,结亲对象便是岑夏双,岑冬千都在忙,并没有过问她的事,只怕是这件事刺激到了她。 “夏双,你若是不愿意与聂家结亲,我可以出面帮你说,你只要答应我将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主动去神狱领罚,一切还有回环的余地。” 岑夏双冷笑,“我没有你强大,他们便拿我当做结交谋取利益的工具,岑家又如何,我不稀罕,我宁愿一切都没有。” “夏双,这些事情都可以解决的,岑家的事,沐然的事,都我都可以帮你好好说的,可是你不该做错。” “你根本不懂我对他的爱,你们都不懂,凭什么我对他这么好,他却不喜欢我,凭什么?” 岑夏双出身于神界最有势力的家族,她长得极美,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沐然的喜欢。 凭什么呢,她岑夏双差哪了?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可是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他不喜欢你,你们如何相爱?你又怎能逼着别人去喜欢你?”岑冬千只觉得岑夏双此刻无比陌生。 她能理解岑夏双的喜欢,但不能允许她为了自已的喜欢去伤害别人。岑夏双强迫沐然,又伤害了无辜的人,又怎么有资格说自已的苦楚呢。 “你用师父教于你的修为来伤害无辜的人,你如何能面对师父?”岑冬千道。 怎知岑夏双不予回答,蓄力便偷偷击向她。 对于岑夏双,岑冬千没有丝毫防备,岑夏双的修为不低,被她一击击中,岑冬千没有反应过来,便让她跑了。 她实在没有想到,岑夏双如今竟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人已经跑了,没办法,岑冬千便先行给人界的两人传信。 这次事情,确实是他们岑家的错。 还没来得及传信,便听到叶秋荻回来的消息,她便去寻叶秋荻。 叶秋荻才将红意双带回神界,带着他去自已的寝宫休息一番,打算吃些东西再送他去往灵栎天那儿。 前妖界妖王灵豹灵栎天,灵栎天得到飞升位列神位守神界往生门,灵栎天飞升后红狐红宿才以继位。 妖界并不那般复杂,妖界人界神界并无二异,有弱肉强食者,但大数妖民往来和谐。 红意双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灵栎天,灵栎天比他大很多,软乎乎的一团小红色就喜欢跟着灵栎天乱跑,喊他哥哥。 但是知道灵栎天飞升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他怕灵栎天会嫌弃小狐狸笨,嫌他麻烦,也很少给他传信。 可是如今,他只有这一个去处了,如果灵栎天不要他,他就真的是没人要的小狐狸了。 叶秋荻给红意双拿了许多吃食,红意双有几分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 岑冬千从门外进来,看到的便是叶秋荻勤勤恳恳给小狐狸喂食的画面。 眼眸微一暗,轻声唤了一句,“瑟灵。” 叶秋荻眼睛亮了亮,“寒吟姐姐。”她连忙走到门边迎着岑冬千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叶秋荻有些意外,意外之后是一丝开心。 岑冬千抬眸瞟了一眼已经停下吃东西,缩着脑袋望着两人的红意双。 红意双被她看得有些背后发凉。 寒吟上神人如其名,是一个极为高冷,极难相处的人,她出身极好,为人也有些冷傲。 “这是红意双,红狐族的太子。这位是寒吟上神。”叶秋荻这才连忙给两人介绍了一番。 原来是个小屁孩。 岑冬千身上那股威压又冰冷的气压瞬间又淡了下来。 知道红意双的事情之后,她便简单说了岑夏双的事。 叶秋荻很意外,见岑冬千秀丽的眉头还皱着,便拉着她的手安慰她,“寒吟姐姐别生气了,夏双她性子虽然急了些,但总归不会做出这般事,应是受了别人的挑拨。你是她姐姐,你对她的好她总会记在心里的,她会明白的。” 第74章 “嗯。”岑冬千淡淡一笑,抬手拨了拨她的碎发。 待两人吃完饭后,岑冬千亲自陪着两人去往往生门寻灵栎天。 往生门乃是神界之人责罚陨落的地方,从往生门离开之后,便无法再次飞升成神,若幸运些则沦落人界,或是承受不住责罚,则成鬼。 往生门与神狱很近,一样冷清,但神狱种了许多花,总归是比往生门有些生机。 凌乱的怪石,只有一个简单的石头堆砌的屋子,这便是灵栎天的住处。 灵栎天为人也比较沉默,在妖界为王之时便是一个非常有手段的上位者,许多人都不敢招惹他,往生门便愈加冷清。 察觉到有人来,灵栎天便走了出来。 看到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他心中一颤。 他并不知道妖界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他的小狐狸已经没了家。 看到灵栎天,小狐狸有些害怕,怕他忘记他了,也怕他不会收留自已。 “小狐狸。”灵栎天唤了他一声。 小狐狸听到熟悉的称呼,心中的委屈又一下涌上来,刺得他鼻头发酸。 见灵栎天朝他伸手,他便急乎乎地往灵栎天那儿跑去。 “小狐狸怎么来了。”灵栎天揉了揉他的头。 小狐狸吸了吸鼻子,说不出话。 灵栎天带着几人进屋,屋内收拾得很干净,两人坐下后,他给两人倒了茶。 了解了外边发生的事情,他蹙眉,手指摩挲着杯口。 他在位之时,手段强硬,致使许多背后势力强大的族群不敢滋生二心,只是没想到,才过去多久,那些人便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妖族族群之中难免有些争强好斗之辈,若想解决这件事,只能找出更能服众的妖王。他们鬼族敢从中干预,我们又为何不能暗中培养能担大任之辈?”灵栎天道。 岑冬千轻抿了口茶,“如此说,你心中可是有了人选?” “妖王太子继位,名正言顺。”说着,他揉了揉红意双的头。 红意双顿住,抬头看向他,“?” “没有同往生主说过话,竟没想到往生主如此幽默。”岑冬千冷冷笑了一声。 “红狐族为何能继位妖王,凭的就是红狐族一族独有的秘术。”灵栎天道。 红狐族的魅术,也算是法阵的一种,是以法咒惑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别人引入自已制造的秘境之中。 红宿鬼族乱战中受伤,则是因为他将梵隐困于法阵之中,祸乱他的心魔,却没想到他在阵中自爆,其怨气强大以至于波及到了红宿。 “小狐狸的天赋并不差,灭族之痛,妖界之乱,在他心中亦是无法磨灭的苦楚,若他愿意,他便是最好的人选。” 红狐族在妖族之中算是实力强盛的一族,其他各族之中人心复杂,且他们不易掌控,若是强行以一族介入妖界的纷争之中,难免会牵起动乱。 “等他修行得道,如何来得及?”叶秋荻问。 “拜师。”岑冬千道。 从神界的角度来看,红意双确实是一个极好掌控的上位者。 以神界来培养一个上位者,再是简单不过。 第62章 为何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修法阵,最好的师父无疑是当今的晟玉上神。 “可晟玉上神忙于鬼族之事,且他从不收徒,谈何容易?”叶秋荻道。 神界修法阵的神族不在少数,只是灵海的法阵更为出色,三个少主无论是哪个,拎出来打,神界没几个能打得过。 红意双可不敢想能拜晟玉上神为师,神界高位之者,乃神主,灵神,玄神及各神族之主,上神,随之玉神,初神。普通神界神民大多为初神。 晟玉上神乃上神届顶流,长得帅,又牛,动个手指头都能碾死他。 鲛羽族无疑是半神族中最近几千年来最强大的半神族,甚至强于神族世家。 二少主沐泽已经开始接手灵主的事务,这一位,也是惹不得的存在。 光是想想,红意双已经害怕了。 如此一看,也只有沐银好相处一些,只是沐银习枪。 “此事且与晟玉上神商量再做定夺,妖界之事乃是他在处理。”岑冬千道。 自妖王彻底易位之后,他便回了神界,妖界之事只稍何清舟盯着。 见好几个人一同挤进这玉亭殿,他着实有些意外,上一次这么多人还是庆功宴那会。 晟玉上神轻微颔首,拖家带口的几人便坐在石凳上。 “你们这般我倒是好奇,有什么要紧的事是需要你们四个人一起来的。”晟玉上神眉眼带笑,许是觉得那两个像鹌鹑一般缩起来的小孩有几分可爱。 “这个小孩是?”沐霄看着红意双。 点到名,红意双连忙抬头,看着晟玉上神好看的脸,结结巴巴地开口,“晟…晟玉上神,在下…红…红意双。” “原来是红狐族的小狐狸。”晟玉上神了然,心中多了几分猜测。 “灵栎天,瑟灵,公务繁忙,你们二人且先行离去吧,我心中已有数。”沐霄道。 叶秋荻起身就要告别,但是灵栎天站了起来,有些犹豫。 “一会我差寒吟亲自将你的小狐狸送回去可好?若是少了一根狐狸毛,我任你诓。” 听到他话语中带着一些打趣的意味,灵栎天便告辞了他离去。 “岑夏双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置?”沐霄看了她一眼。 第75章 红意双等了半天,结果沐霄一开口便同岑冬千说话。 “她已然误入歧途,如今她怕是已逃往人界,我申请去往人界与纡紫一同调查鬼族之事。” “纡紫有沐银与颜麒鹫一同前行,你们四人在一块,是要凑一桌麻将?若你单独行动,无疑是大海捞针。寒吟,你也错了。”沐霄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你已经错过一次,还想再去添乱吗?” 岑冬千不说话,是她着急了。 见她不说话,他便转而问小狐狸,“小狐狸,你怕我?” 红意双猝不及防被点名,猛地摇了摇头:“不…不怕的。” “你没有野心。”沐霄道。 红意双低下了头,这句话,就是在拒绝他。 “若是灵栎天与你一同争这妖王之位,你让不让?”他问。 “栎天哥哥比我更合适。”红意双小声道。 这一遍,沐霄的声音明显大了些,“没有合不合适,只有想不想要。” 红意双没有野心,他没有自已的想法,他能被他们所左右,同样也能被其他人所左右。 红意双沉默了,即使不沉默,沐霄也能看出他的想法。 “红狐族一族仅剩你一人,想要活下去,并不能永远去依附别人。我不会收你为徒,但是我已经给你找好了最后的退路,去与不去,全看你一人。”沐霄道。 他点点头,他并不想依附灵栎天,灵栎天可以当他的后盾,可以当他的靠山,但不能一直养着他,他不是一只宠物,他红狐族也是狐狸中最有血性的一族。 … 离开晋安城后,温若余还是去找楼月惜与雁知回收集了情缘,沐然本是想着把沐银也一起带走。沐银最后把沐霄拿出来当了挡箭牌,沐然愤愤然,最后还是被温若余带走了。 只是这一别,几人又失去了方向,无论是岑夏双还是靳玉靳琴,都在暗处,他们始终处于被动。 “他们想复活梵隐,聚魂这一件事尚未完成,岑夏双此前所做皆白费力气,若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元魂,她只有一个地方可去。”杨随道。 颜麒鹫十分上道,“那必然是青峰山。” “青峰山上各大门派聚集,她若是真想收集元魂,必然无法引起大波澜。”沐银想。 “不久后便是青峰山会晤,届时各大门派都会聚往青峰山,即使机会渺茫,他们定会一试。”杨随道。 若真是如此,那反而也给了他们机会。 说定后,三人便决定即刻往青峰山去。 晋安城距离青峰山有好些天的路程,他们这次决定慢慢走去,或许路上也能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三人走走停停半个月,一路上倒是安宁许多,一些作恶的小鬼怪以当地的修行者也能解决。 他们这次走了两天,才到一个小镇边。 这小镇静得多,临近傍晚,已经没什么人走动了。三人走进小镇中,走了一段路,也不见有歇脚的客栈。 “哎呀,我快累死了,银耳宝宝快扶我一下。”颜麒鹫走了两天,他们越往北走,天气愈加干燥,颜麒鹫的小脸经干冷的寒风敲打,已经红透了。 沐银伸手扛过这只气喘吁吁的大龙。 眼见前边有个阿婆路过,沐银正打算扛着颜麒鹫上去问路,只是刚走背后便一轻。 转头一看杨随已经扯住颜麒鹫的后衣领了。 “我来扛。” 听到杨随这么一说,沐银乐得轻松,便向那阿婆走去。 “你这么重,他那么小,也好意思。” 他还以为经过多天的相处,他已经打动纡紫上神的心了,就算没有,不扛他就算了,为何还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喂,人家银耳宝宝比我大,照顾我一下怎么啦嘛。”颜麒鹫撇撇嘴。 这人就是偏心,他算是看透了。 经过多天的相处,杨随已经学会颜麒鹫这张嘴的“尖酸刻薄”。 第63章 实在荒唐 颜麒鹫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人可以输,嘴必须赢。 杨随一开始并不爱说话,只是跟他学的多了,已经能自如跟他对拼了。 “走不动就滚。”杨随说完便略过他朝沐银走去。 只剩颜麒鹫一人目瞪口呆。 “杨随!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颜麒鹫巴巴地跟上他。 “没大没小。” 颜麒鹫忍了。 这会儿沐银已经问完了路,转身朝两人走来。 “如何?”杨随已经恢复正常了。 “阿婆说这儿很少有人来,镇上也没有客栈,不过这儿离青峰山很近,可以找个人家借住一晚。”沐银道。 如此,也只好找个人家借住一晚。 杨随不会说好话,只能由沐银和颜麒鹫去一家一家地问。 只是问了许多家,都是以家中不方便拒绝了。 应是见几人这身打扮,清楚他们都会些功夫,一些寻常人家就不敢随意让他们进去。 问了一路,沐银问到的这家,开门的是一位十分高壮的男人。 男人头发微湿,应是刚洗过澡,过来开门之时脸上还有一丝不耐烦,这人比沐银高上半个头,垂眸问,“做什么?” 沐银吓得往后一退,“我们途经此镇,好了许多天路,想问可否让我们借住一晚?” 说完见男人有所思虑,沐银连忙开口,“我们可以付钱的,或者你想要什么,力所能及我们可以给的。” 第76章 男人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深邃的眼眸带着满满的侵略性。 “可以。”男人看着他一副认真的表情,嘴角微勾。 说完,他将一半门敞开,“进来。” 沐银高兴一笑,连忙给他道谢,转身朝两人招手。??l “快来,找到住处了。”沐银道。 颜麒鹫一副解脱的模样,连忙走去。 这户人家的房子很大,入了这门便是一个小院,有三间屋子,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剩下那间则是他睡觉的屋子。 招呼客人都在院中招呼,这院中有桌椅,还有个简陋的棚子遮风挡雨。 男人让几人坐下,他已经吃过饭了,便给几人拿了些别的吃食。 “我这儿只有我的房间和杂物间有床,你们三人自已看着办吧。”男人也跟着坐下。 “无事,我们三人挤一挤也行,明日我们便走。”颜麒鹫道。 “多谢大哥招待,大哥尊姓大名?”沐银问。 “许森。” 沐银笑着回他,“多谢许大哥,我叫沐银。” 见他笑,许森也跟着勾了勾嘴角,“若是想多住几天也无碍,毕竟我家就我一人。” 怎知两人的声音一同而出。 沐银:“不用了,这太麻烦你了。” 杨随:“不必。” 许森瞟了杨随一眼,淡笑着对沐银说道,“不麻烦,你们应也没有什么急事吧?这镇上虽然冷清,但好玩的东西也很多。” 颜麒鹫这就来力气了,“有什么好玩的?” 沐银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亮。 “这镇上有一处清塘,这青塘后头如今开遍了桂花,沐公子若是愿意,我明日带你去清塘捡桂花做桂花糕。”许森见他眼睛一亮,心中也一阵开心。 说到桂花,沐银便想起那日吃的桂花糯米糕,虽然他不喜甜食,但是他还想再尝尝桂花味。 桂花这个时候也要谢完了,最后还能再吃一次,再好不过了。 “好啊,许公子你还会做桂花糕吗?”沐银问。 许森点点头,“自然,我们这镇上的人都会做桂花糕,这阵子每家都会去捡桂花做吃食。你还有什么喜欢吃的,我都能用桂花给你做。” 沐银美滋滋地跟许森商量好了,丝毫没有顾及身旁两人的脸色。 待到晚上回屋睡觉,颜麒鹫才幽幽开口问。 “银耳宝宝,你不觉得这人有些奇怪吗?”颜麒鹫问。 沐银摇摇头,“没有吧?他收留我们,给我们吃食,明日还说要带我们去捡桂花玩呢,这有什么奇怪?” “放屁,他从头到尾就没看我跟杨随一眼,人家问的只是沐公子,有我颜公子什么事?”颜麒鹫道。 沐银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有吗?” “有啊!他肯定是看你好看才只跟你讲话,我伤心了。” 一张小小的床上,三个人一起躺,杨随正坐在边上翻书,翻的是从书楼带出来的书,而颜麒鹫这会已经滚到沐银怀里去了。 “我好看有什么用,大家都是兄弟,他还能看上我不成?”沐银笑着把他从怀里推开。 杨随此时眼睛从书中飞出来,直直看向两人。 他身边已经出现很多断袖了,他现在有权利怀疑每个人。 打闹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杨随的目光。 杨随脑补了沐银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实在荒唐! 他猛地将书合上。 “啪。” 两人看向他,一脸疑惑。 杨随回过神来,将书收回去,顺着躺下,“困了。” 听他说困了,沐银连忙趁势掐住颜麒鹫道嘴巴,“好了好了,睡觉了。” 颜麒鹫愤愤然挨着沐银睡下。 第二日一早,几人便起来了,许森起的也很早。 许森正要做早饭,沐银便急乎乎过去说要帮忙,许森脸上又露着笑。 沐银给他烧火,许森则是煮了一些稀饭,又蒸了几个红薯。 厨房小,挤不下第三个人,颜麒鹫只好拉着杨随坐在院中,杨随又在翻书,颜麒鹫则是暗戳戳地打量做饭的两人。 “啧,相谈甚欢!做个饭哪有那么多话说的?”颜麒鹫十分怀疑这人想要夺走他最好的兄弟。 杨随看着书,听着颜麒鹫碎念念,实在忍不住就踢他一脚,让他闭嘴。 没坐多久,早饭就好了。 颜麒鹫搅了搅碗中的稀饭,这也太稀了吧! 抬头一看,沐银的稀饭才是饭好吗! 他心中一阵悲凉,转头便看到和他一样稀的稀饭,看了眼平淡的杨随,他又释怀了。 “沐小公子,这咸菜是我自已腌的,你试试。”许森将桌上的咸菜移到沐银面前,将红薯往稀饭二人组移去。 沐银第一次在这偏远的地方吃饭,也是第一次见自家腌的咸菜,十分捧场地夹起来细细品尝。 味道不错,许森多年一人居住,厨艺也算了得。 “很好吃,谢谢许大哥!” 沐银虽然吃过腌的咸菜,但没有真正吃过地地道道在农家地窖放出来的咸菜,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第64章 或许他喜欢桂花味的糯米糕 颜麒鹫这下可气坏了,不是,他们就连稀饭都不值得吗? “这位…公子,家中没剩多少米,实在是抱歉,一会公子可以多吃些红薯,晚些时候我再去买米。”许森看着颜麒鹫一脸愁闷,便对他说道。 第77章 见他如此解释,且他们也是借住于别人家,能有个安身的地方睡下可好,吃食本不该要求。 虽然许森又忘了自已姓什么… “没有没有,我也不是很饿。” 说完,颜麒鹫还是啃了两个大红薯。 吃完饭后,趁着日头还没那么烈,许森就说带他们去清塘捡桂花。 颜麒鹫和沐银倒是斗志昂扬,杨随依旧是面无表情跟着他们,这会儿颜麒鹫倒是与许森相谈甚欢了起来。 “我跟沐银可是一起长大的,光着屁股就在一起玩了!”颜麒鹫大声嚷嚷。 沐银一脸茫然,不是,他光着屁股的时候,颜麒鹫别说光着屁股了,他连屁股都没长出来吧。 颜麒鹫信誓旦旦地保障他们二人的友谊,他们两个才是最好的兄弟,绝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原来如此,那那位杨公子?”许森问。 杨随很少说话,在他眼中只是不知道该同他们说些什么,三个人说话已有些七嘴八舌,他便懒得掺嘴。 “他是我大哥的朋友,我们外出游历也是跟着他走。”沐银道。 许森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杨大哥,怪不得总不爱说话。” 杨随斜着眼看他,总觉得他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懒得理他。 “那这位杨大哥是不是非常厉害?”许森问。 “那当然,杨大哥的实力可是数一数二的,一根手指都能单打两个人。”沐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杨随听着差点绊了一下,他也没这么夸张啊。 许森则是呵呵地笑了两声,“那你们接下来可是要去青峰山?” “是啊。”沐银点头。 “那我可否同你们一起去?我一个人在家中实在无聊,我也会些功夫,也想出去游历一番。”许森兴致昂昂道。 沐银有些为难,“这个怕是不太方便。” 许森有些失落,倒也没有多问什么。 反而是杨随,又皱了皱眉,这人认识几人还不到一天,就想同他们一起出行,到底想做什么。 很快几人便到了清塘,果然如许森说得那般好看,清透的池塘水,水里的小鱼清晰可见,沐银眼睛都亮了。 不远处就是桂花树,好几棵桂花树,嫩黄色落了满地,清新的桂花香争先恐后地传来。 “好香啊。”颜麒鹫乐得直跑向桂花树。 桂花树那儿还有几个姑娘,姑娘们也在捡桂花。 他们也跟着走去,那几人见他们来,那些姑娘见这几个长的俊朗的公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到了旁边。 许森家里只有两个筐子,他拿了一个,沐银拿了一个,颜麒鹫兴冲冲地跟着沐银一起捡,而杨随则跟着许森走。 “杨大哥,沐公子他可喜欢吃什么糕点?”许森问。 杨随看了他一眼,“他并不喜欢吃甜食。” 许森脸色微微一僵,“如此,可是我思虑不周了。” “或许他喜欢桂花味的糯米糕。”杨随见他这样,又补了一句。 虽然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怪,但至少也是拿捏了沐银的一个喜好。 四人摘了桂花回去,满载而归,一路上都洋溢着桂花的香味。 回到家中,许森将桂花晒着,便搜罗出一袋糯米。 “许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沐银一脸好奇,想跟着许森一同帮些忙。 许森笑了笑,“我做些桂花糯米糕。” “真的吗,徐公子你还会做糯米糕,也太厉害了!” 许森被他夸得脸有些红,开开心心地跟着沐银在院中打糯米。 “许公子可是累了?让我来打一会吧!”沐银见他脸色有些红,也接近正午了,便想着是不是他累了。 许森连忙摇了摇头,“不累不累,就这些活我还能干。” 这种累活怎么能让软弱的沐公子来做,想着,许森手上的劲更重了。 一下子施加力气,加上太阳也出来了,即使是晚秋,许森也闷了一头汗。 熟糯米里加上了许多桂花打,每打一下香气都在用力弥漫着,整个院子都充满了桂花的香。 沐银看着他,转身离开,再回来之时手上多了一块帕子。 许森余光瞥到,见他要抬手,心中一阵暗喜。 “让我来打一会吧,许公子你擦会汗。”说着沐银直接夺过他手中的木锤,将帕子塞到他手上,把他挤开。 随即沐银便开启了打工模式,这一下一下的,看着比许森还有力。 沐银习了这么多年枪,别的不说,单凭力气,他都能比得过几个哥哥。 许森看着他这一下一下,看得他有些目瞪口呆。 是什么环节出了错。 不远处坐着看书的杨随看到这一幕,也不禁轻笑了一声。 颜麒鹫坐在旁边择菜,听到他冷不丁的一声笑,看向杨随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笑什么?” 杨随看了他一眼,收回自已珍贵的微笑。 “我想笑。”他淡淡说了一声,低头又轻轻翻下一页书。 莫名其妙! 杨随最近话也多了,也算是学会跟人聊天了,虽然没学到几句好话,说的话也挺气人的。 颜麒鹫愤愤。 换上沐银后,糯米打得更快了,许森才擦完汗,这糯米都快打好了。 这是什么怪力小可爱。 第78章 许森收完糯米,正要去厨房做饭,结果颜麒鹫信誓旦旦地说这顿他来做。 顺带还将沐银拐了去,颜麒鹫做饭但是不太熟练,所以又拉了杨随来添柴放火。 “这有糖吗,糖在哪呢?”颜麒鹫打开罐子,一个一个看了一通。 “我去问。”杨随用手背贴了贴烤热的脸,起身便朝许森走去。 此刻变成了许森坐在院中乘凉,还没坐一会,便听到有人来敲门。 他去开门,门外是一个姑娘,这姑娘是早上一同摘桂花中的一个姑娘。 “许大哥。”那姑娘柔声道。 “有事吗?”许森语气淡淡。 那姑娘见他毫无波澜的表情,也不着急,而是将手上的篮子递给他。 “我不要。”许森道。 第65章 那个人很像他,对吗? 那姑娘有些窘迫,吸了口气又道,“这是我娘要给你的,你收着吧。” “我不会要你们家的东西,赶紧离开吧,我要吃饭了。”许森语气有些生硬,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那姑娘连忙伸手来挡,“等一下。” “我们的亲事已经作废了,我不会再纠缠你了,这个你就收下吧,你娘之前也经常帮我们家,这个就当做我们还你们家的恩情。” 许森听完,说到这个恩情,他便伸手收下了。 收下后,他又想将门关上。 怎知那姑娘又抬手拦住,“等等…” “有完没完?”许森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有些凶。 “许大哥,你是真的喜欢男子吗?” 许森:“是。” “为什么?”那姑娘咬咬牙,以后怕是也不会让她来了,她想问个清楚,“是之前那个小公子吗?” 许森脸色瞬间有些阴沉。 “问完了就滚。” “我今天看到你对一个人笑,是因为那个人很像他,对吗?” “砰。”许森猛地将门关上。 转身,却看到杨随站在不远处。 他僵在原地,随即故作自然地走过杨随。 “有糖吗?”杨随问。 许森站住,愣了一下。 许是刚刚那番对话,让他头脑有些不清晰,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颜麒鹫做菜,问你家中还有糖吗?”杨随再次问。 “在我屋中,我去拿。” 说完,许森略过他便直接进屋了。 杨随看着他的背影,垂着眸,若有所思。 吃完午饭后,许森脸色已经好许多了,但是却一直没有主动说话。 “许公子怎么了,可是这菜做的不好吃?”沐银问。 “没有。”许森摇摇头,说着又吃了一大口饭。 沐银见他这也不像没事的样子,便转头揶揄颜麒鹫:“我就说颜麒鹫你就别秀你那三脚猫功夫,炒的菜也就那样。” “放屁,有种你炒一个。”颜麒鹫才不上当。 “你看,杨随都没吃多少,就你一个人吃得欢。”沐银学着他那副嚣张的嘴脸。 颜麒鹫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说得好像你吃的少了。” 沐银略略略几声,转头又开始吃饭。 颜麒鹫经常自已一人,不爱回青槐谷,有时候逼不得已也得自已做些饭吃,故而也摸出了些厨艺。 吃过饭后,沐银和颜麒鹫看天气暖和,说着要回去睡个午觉。 只剩杨随一人坐在院中研究那本书。 许森将打好的糯米拿了出来,坐在他对面捏着糯米糕。 “你将沐银当成了那人的替身。”杨随看着书,淡淡地说。 并不是问,说的语气像极了在跟许森谈论今天的太阳多好。 “你都听到多少?”许森问。 “我是修行之人,耳力有些好,也并非是故意想去门边偷听的。” 许森知道他是修行之人,既然被他知道,许森也不打算瞒着他。 “不是。他跟那人不一样,那人已经走了,走了很久了。我也想重新找个人安定下来,我觉得沐银很有眼缘,并不是将他当成替身。”许森道。 “你与他并非一路人。” 许森也不气馁,“那又如何,他要游历世间,我也可以陪他,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你没有放下那个人,你这么做对他不公平。” 他刚刚的行为,心中根本没有放下那个人,又谈什么与别人安定下来。 “这是我与他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提到那个人,许森明显有些恼。 “我不知道你跟那个人都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你的想法,我只警告你,沐银不是你能动得的。”杨随眼睛都没抬一下,但许森也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一下骤冷,语气中也带着威胁的意味。 两人静了下来,不过还没维持片刻的平静,沐银与颜麒鹫便吵吵嚷嚷地出来了。 “明明是你踹的我!” “是你先把脚压我肚子上的。” “那你怎么能把我踹下床,我屁股都快裂开了!” “你整条腿都搭我身上了,你知不知道你脚有多重?” “那你怎么舍得踹我的,呜呜呜。”颜麒鹫假哭。 沐银白了他一眼,不理他,直直朝棚子里的两人走去。 “你们醒了。”许森此刻脸上带了一丝笑。 沐银点点头,坐到旁边,看着碗中一个个弄好的糯米糕。 第79章 “这就弄好了,这糯米糕真好看。”沐银眼睛亮了亮。 “是啊,快尝尝吧。”许森将盘子推向他。 沐银十分不好意思地抓起一个糯米糕,轻轻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软糯弹牙,咽下去后嘴巴里仍是满满的桂花香。 “这也太好吃了。”沐银夸夸。 颜麒鹫听着吃的,也凑了过来,抓了一个就放入嘴里,还没嚼完,含含糊糊地道,“好吃好吃。” 许森也拿了一个尝尝,叫他们觉得好吃,脸上的笑意便多了几分。 “杨随你也快尝尝,可好吃了,你不是最喜欢吃糯米糕了吗?”沐银凑过去看了看他看的书,又戳了戳他。 杨随抬眼看了他,点点头,便伸手拿了一块。 见沐银吃完又想拿一块,颜麒鹫一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是啊,但是我觉得桂花糯米糕也很好吃,就是上次杨随给我买的,我记得你还想跟我抢呢。”沐银道。 颜麒鹫撇撇嘴,“那不是杨随喜欢吃的吗,还给你买的给你买的,我就抢怎么了,人家喜欢你也喜欢,你学人精啊。” 知道他只是想逗自已,但沐银绝不服输,一把抓过他手上的糯米糕就往他嘴里塞。 “吃吃吃,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个饭桶。” 听到这一番话,许是想到了什么,许森脸刚上去的笑意又淡了下来。 杨随见两人又掐了起来,已是见怪不怪,吃完糯米糕又从容地看起书来。 很快便到了晚上,三个大男人又要面临一个小床。 只是这时许森又来了,“要不沐公子同我一起睡吧,若是两人两人睡或许能宽敞些。” 沐银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正准备开口拒绝,两个声音便同时响起: “不行!” 第66章 那个矮的是个变态,高的也是 两人将目光同时转向杨随和颜麒鹫。 “反正不行,要不你跟杨随睡也行,反正沐银要跟我睡。”颜麒鹫一把捞过沐银,撅着嘴靠在他的肩上。 沐银拍了拍他的头,“我家小颜还没戒奶,见笑了。” 颜麒鹫伸手掐了把他的腰,这么一打闹,许森也没了强求他的意思,而是让几人早些休息便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三人便打算今日离开这儿,毕竟已经麻烦了许森两日,再待下去也不好。 “许公子,我们今日便要离开了,这几日实在是麻烦你了。”沐银道。 “你们去青峰山,可否带上我?”许森问。 沐银有些意外,“许公子你也要去青峰山?可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怕是不太方便。” “你们去往青峰山,可有地方住?”许森问。 “青峰山的客栈多的是,找个住处不是简单。”颜麒鹫道。 “我是青烟门的弟子,若是不介意,几位可以去往青烟门。”许森道。 话落,杨随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收回书上。 虽然许森身材健硕,但这几日却是显山不露水般,几人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是青烟门的弟子。 “我们并不是青烟门的弟子,若是在青烟门住下,怕是不太方便。”沐银道。 人界的各门派间还是存在一定的竞争,像他们这般来历不明的人,若是带自家门派,怕是会带来麻烦。 况且沐银几人若是住在青烟门,行动怕是也会不方便。 “沐公子想多了,我们青烟门虽然是一大门派,但乐于与各门派建交,一同探讨修行之术,几位的实力我心中有底,故而邀请几位也并非全是一时兴起。” 沐银下意识看向杨随,见杨随轻微抬眸,转而对上他的眼神。 杨随挑了挑眉,“如此,那便不拂了许公子的好意。” “许公子,那你为何会离开青烟门到这儿来住着?”沐银问。 看这儿的情况,也不像是短住,而是住了很长时间。 “回家有些事罢了,想着在家多待些日子,正好你们也要去青峰山,便想着跟你们一同回去罢了。” 如此,几人也不再过问。 许森收拾东西也很快,带了一些常用的东西,便跟着几人一同上路了。 这儿离青峰山的路程也只有半日,几人大抵在天黑之时能到青峰山,只是得住一个晚上客栈,明日才能上山。 许森对这儿熟一些,故而走在前面,颜麒鹫歇了几天,此刻正是斗志昂扬。 沐银将颜麒鹫推到前边与许森同行,小声同杨随说起话来。 “上神,为什么我们要往青烟门去?”沐银问。 青烟门是一个大门派,若是岑夏双也不好混进来,若是几人进了青烟门,这大门派中规矩也会多些,怕是也会影响他们行动。 “晟玉上神已给我来信,会晤好几月前便送了邀请信,只是藤云阁并不参加会晤,他已经同青烟门说好,可以让我们借着青烟门的名义去参加。顺便送你去修行一下人界的真气。”杨随说完便直直往前走去。 沐银心中一阵悲凉。 天已经黑了,几人也刚好走到青峰山,从下往上看,青峰山一众山脉直耸入云,山上一片片的莹灯汇聚,照亮了整个青峰山。 青峰山下此刻也十分热闹,各门派的弟子修行时间到傍晚就结束了,晚上宵禁时间还早,许多贪玩的弟子都在下边的集市玩闹,此刻的热闹不输于花灯节时的晋安城。 第80章 青峰山旁有一条河,有一家小客栈便立于这河边,几人走了一天也累了,便打算在此住下。 颜麒鹫去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 “这家是不是关门了啊?”颜麒鹫敲累了,转头问。 “吱。”门打开了,颜麒鹫差点摔下。 开门的是一个少年,这少年把两扇门都打开,看向面前的颜麒鹫。 这少年神色恹恹,个子要比颜麒鹫高上一些,眼睛狭长,垂眸看人之时表情极凶。 “住店?”他问。 颜麒鹫被他盯得有些不爽,“不然呢?” “哦。几个人?”他问。 “四个。” 他转身走了进去,喊了一声,“有人住店。” 沐银抬头望了一眼这家客栈,“这家客栈好像没什么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怕。”说完杨随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也是,杨随在这能一打五。 沐银安心跟在他身后。 进去之后,那少年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摸着手上的东西。 柜台边有个男子正在敲着算盘,听到有人来,便喊了一声,“要几间房啊?” 说着那人抬头,看到几人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放下手上的算盘,指着沐银,“你你你…!” 见他边指着自已边走来,还结结巴巴的,沐银往后缩了缩。 这家客栈果然诡异。 “你…你不认识我了?”那人见沐银往后躲,皱了皱眉头。 沐银奇怪,摇了摇头,“我应该认识你吗?” 这是他第一次来青峰山,怎么会认识这个人。 或者,是他失忆前认识的人? 可是当初那件事后,他父王说已经抹去了各界中他存在过的痕迹,也就将曾经认识过他的人对他的记忆尽数抹去。 只有鲛羽族中的一些人记得他,记得他的全部。 那人见他这样,转头看向杨随,“那你呢?你也不认识我了?” 杨随蹙眉,摇了摇头。 “啊?虽然才过去一万年,可是我还记得你们的名字呢,我真的伤心了!”那人捂着心脏,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这人竟然也认识纡紫上神,沐银有些惊讶。 一万年,这人果然是他之前认识的人,或许他知道自已曾经的事情呢。 “小白,你看看这两人,你记不记得他们?”见他们两个丝毫不记得自已,那人便去扯一旁坐下的少年。 霍小白十分不耐烦地抬眸看了两人一眼。 刚刚这两人在后头,他没看清楚。 “记得,那个矮的是个变态,高的…也是变态。”霍小白冷冷道。 霍应宁找到队友,一下子气势又起来了,“你看你看,他都记得你们!” 沐银和杨随一头黑线,颜麒鹫撑着一旁的桌子,笑得肚子疼。 第67章 你俩兄弟这么难听的名字我是不会记错的 可以确定了,他们绝对不认识。 “那你说我们叫什么名字?”沐银问。 霍应宁眯了眯眼,指着沐银,“你…你叫牛小鱼。”又指向杨随,“你叫牛大虾!” “嘿嘿,你们俩兄弟这么难听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绝对不会记错的!”说着,霍应宁十分骄傲地叉着腰。 “哈哈哈哈哈哈。”颜麒鹫差点从椅子上笑掉。 许森听到这名字也没忍住笑出声。 沐银与杨随一头黑线。 这名字确实像是沐银的取名水平。 而且杨随的名字居然也对上了。 “我们俩是兄弟?”杨随活了这么多年,脑子还是第一次这么混乱。 这人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也很离谱。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一万年前认识你们,我们两个还是兄弟,一个叫牛大虾一个叫牛小鱼?”杨随颇为无语,但是心中却有一丝跃雀。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曾经的事,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他对于自已的过往并不感兴趣,飞升者必定已经做好了舍弃前尘的准备,既然已经忘记的事情,故意去想起来,实在麻烦。 只是此刻他却有一种陌生而又期待的心情。 “你们不是兄弟?你别告诉我你们不记得我,连彼此都不记得了。”霍应宁表情复杂。 真是见鬼了。 沐银:确实是这样。 他居然在一万年前认识过纡紫上神,这确实让他意外。 这件事情,他的几个哥哥或许知道,或许他们曾经也知道杨随,只是他们为什么只字不提? 见他们沉默,霍应宁现在十分不好。 客栈亏本本就让他伤心,此刻更加雪上加霜。 “实不相瞒,我们两个失忆了。”沐银道。 霍应宁不信,“你们两个都失忆了?” 沐银点头,确实是这样。 “罢了罢了,我们重新认识就好,我会让你们想起我们之间美好的回忆的。”霍应宁摆摆手,叹了口气。 霍小白幽幽道,“并不美好。” 沐银尴尬笑笑。 “不对啊,那你们俩骗我的呢?还骗我你们是兄弟!”霍应宁后知后觉。 只是两人真的很像兄弟,同吃同住同睡,这还不是亲兄弟这是什么! 霍应宁觉得自已又被伤害了,捂着受伤的心走向柜台。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不认识了,那我就不给你们打折了,要几间房?”霍应宁贼兮兮地笑笑。 第81章 “四间。”杨随道。 “三间三间,这么冷的天我要跟沐银一起睡。”颜麒鹫连忙开口。 “这位是?”霍应宁看向颜麒鹫。 颜麒鹫连忙介绍自已,“在下颜麒鹫,我跟沐银可是最好的兄弟。” “失忆了,兄弟也变了。啧。” 什么兄弟要睡一张床,好了又少赚一分。 颜麒鹫欲骂又止。 虽然但是,他一万年前才出生好吗,不然牛大虾就是他的名字了! “好了三间房,小白快带客人上去。”霍应宁喊了一声霍小白。 霍小白应了一声,便走在前边,示意几人跟上。 几人上了楼才发现,这家店居然没有一个客人。 “你们…这店还挺冷清。”沐银道。 霍小白“嗯”了一声。 若不是这两人认识他们,他们真的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家黑店了。 回房之后,颜麒鹫蹭蹭两下就上了床。 熄了灯后,沐银躺下,颜麒鹫便出声了。 “你想知道你之前的事情吗?”颜麒鹫问。 他认识沐银很久,也清楚一些沐银的事情,沐银从来没有主动提过之前的事情。 颜麒鹫从小便是龙族的继承人,只是他有他想做的事情,他不喜欢龙族的那些长老,总是逼迫他当龙王,告诉他在他的心中只有龙族的子民才是最重要的,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龙族,为了他们。 可是他也是龙族的子民,他也想要自已的自由,他从小就没有父母亲人,他也想要属于自已的自由,他也有自已想做的事情。 他第一次来到灵海,就被灵海所吸引,在灵海,没有龙族那么压抑,半神族不会像神族一样,总想着变强,总想着争权夺位。 这个无垠的海,幽蓝的海底,也有不一样的自由,不一样的美。 他来到灵海第一个遇到的就是沐银,沐银很漂亮,他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沐银没有见过龙,以为他是从很远的海域来的水蛇。 沐银带他进了鲛羽族的灵殿,带他去他的住处,带他去很远的海域摸乌龟,去很漂亮的珊瑚群和一群小屁孩玩捉迷藏。 他很羡慕沐银,沐银和他一样,都是少主,但是沐银的家却在漂亮的灵海,沐银也很自由,有父母,有兄长,他跟着沐银这么久,灵主也将他当成干儿子,沐然也把他当弟弟对待。 他后来才意外知道沐银比他大了两万多岁,也知道沐银曾经有过一段所有人都不愿提起的经历。 沐银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又轻声说道,“我想,但我不希望我记起来。” 颜麒鹫一直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他曾经对沐银的过往并不好奇。 但是今日听到那人说起一丝沐银的曾经,沐银曾经也有很好的朋友。 而颜麒鹫只有他一个朋友,作为朋友,他应该尊重沐银的过去,但是他不能接受沐银有别的好兄弟。 他的身份比沐银还要尊贵,比神界的更多人都要尊贵,可是他并没有别人那么幸运,他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宠爱。 他只有一个哥哥,而他哥哥也离开他了,后来他又有了朋友,他下意识地就不愿意将自已最好的朋友放开。 “为什么?”颜麒鹫问。 “不为什么,好啦,你快睡觉,话真多。”沐银扯过被子,把他闷在下面。 颜麒鹫撇撇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放心吧,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小水蛇。”沐银低声道。 “你才小水蛇。”颜麒鹫伸手捂住他的脸。 沐银之前总把他当小水蛇,他才不喜欢小水蛇这个称呼,但是此刻心中却一阵窃喜。 小水蛇不比牛大虾好听多了。 第68章 怪不得洗得这么干净 第二日一早,沐银与颜麒鹫下楼时,杨随和许森已经吃完早饭,正坐在客栈里。 杨随坐着看书,霍应宁则是坐在他身旁一边吃着花生,一边跟杨随聊天,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自已一个人在说。 这两人应不是寻常人,两人性子都很古怪,客栈没客人他们倒也很正常了。 见沐银两人下来,霍应宁朝两人招了招手,让两人过来。 两人坐到他身旁,霍应宁赶霍小白去给两人端了碗面,便转头跟沐银说起话来了。 “所以你跟大虾到底是什么关系,名字不会也是骗我的吧?”霍应宁问。 他问了杨随半天,杨随只会答“嗯”或者“哦”,这种态度实在恶劣,比霍小白还要恶劣。 不过想想杨随一直都是这种人,只有跟小鱼在一块才会多说几句话。 这么一想霍应宁就舒服多了。 “我们俩就是朋友,我叫沐银,他叫杨随。大虾和小鱼…也算是我们的名字,你也可以这么叫我们。”沐银道。 霍应宁感觉自已受伤了,“怎么回事,我们之间的感情,居然还不配让你说出自已的真实姓名吗?” 沐银挠了挠头,他也不记得之前的事,但他应该不是故意要骗他的,毕竟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太聪明,骗他也没什么用。 “我们之前很熟吗?”沐银问。 霍应宁声音大了些,“那当然!” 颜麒鹫眯了眯眼,连真实名字都不知道,肯定没他熟。 真狗腿! “那你说说我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沐银道。 第82章 霍应宁清了清嗓子,“一万年前,你们刚来…等一下!” 一旁沉默着翻书的杨随抬眸看了他一眼。 “一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们不是妖,难不成你们两个一万年前都飞升了?”霍应宁惊呼。 不远处的许森也看向两人。 普通修土一直修行,天赋一般或许能混个千年,天赋好一点的,若是遇到滞塞,一般会在几千年停下来,不过滞塞之后容颜也会随之衰老。 这两个人一万年过去,还长这副帅气逼人的模样,还一起失忆了,机智的霍应宁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许森眸光暗了暗,若沐银真是飞升之的后的神,以他的实力与地位,很难与沐银沾上关系。 “…不是。”沐银本就不是飞升的,这应该不算骗人吧。 霍应宁眯着眼,一脸不信。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颜麒鹫问。 “当然重要!”霍应宁道,“我们关系这么好,那你飞黄腾达了不得罩着我!” 颜麒鹫拍拍桌子,“你先说你们之前都是怎么认识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一万年前我还是这家客栈的老板,那时候只有你们两个人同来。” 一万年前,霍应宁才刚混到人界,攒了不少钱,就在这儿开了一家客栈。 他原身是一只章鱼,修行也有一千多年,因为一些原因溜出了妖界,想在青峰山开客栈主要是想蹭蹭这儿的灵气修行。 他刚到人界,便捡到了一只大白鹅,这可把他乐坏了,累了这么久,这不得整个铁锅炖大鹅。 烧完水还没拔毛,就发现他的大鹅变成了人形。 这大鹅便是霍小白,他刚开了灵智,化形并不稳定,这也是差点被炖了才连忙化作人形。 霍应宁悲伤了一炷香,深深悼念了他的铁锅炖大鹅,最后欣然把大鹅拐成了他的店小二。 客栈开门不久,霍小白正处于叛逆期,动不动就要逃跑,吓跑了不少客人。 那日他好不容易拉倒一个客人,结果霍小白就不见了,他还没来得及去找,便看到一个眉眼含笑,乐滋滋抱着大鹅走进来的少年。 这少年长得是真好看,霍应宁想。 沐银刚下山,想着在客栈住一晚,便看到客栈中偷偷摸摸冲出来的大鹅,白白胖胖的,他一下就抱住了这大鹅。 “脏,把它扔了。”杨随蹙眉,十分嫌弃沐银怀里的大鹅。 “他不臭,毛也很软乎。”沐银说着把鹅抬起来,看了眼屁股,“屁股上也没有屎。” 霍小白被气得不轻,伸着脖子就要叨沐银。谁知道沐银一把抓住了他的嘴巴。 “乖啊乖,别乱动。”转头就跟杨随说,“这鹅真胖,一会让店家给我们整个铁锅炖大鹅。” 霍小白连忙挣扎着,又是铁锅炖大鹅,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力气居然这么大。 他乱动着,鹅毛也被抖掉几根,飞到杨随面前,他脸色黑了黑,嫌弃极了。 “别别别,别飞。”沐银吓得喊了一声。 这鹅也太猛了些,自已抱的越紧他越扑腾,再扑腾扑腾翅膀要被折断了。 霍应宁这才急乎乎地跑出来,“小白,小白你在哪?” “再动现在就炖了你。”杨随冷不丁出声。 霍应宁一出来就看到沐银怀里的大鹅,还听到了杨随的这句话,“小白!谁要炖我小白,我家小白可不能炖。” 大鹅还在奋力挣扎,“鹅…鹅鹅。”放开我,这不靠谱的终于来了,呜。 “为什么?”沐银问,“这不是你养的鹅吗?这鹅真胖,一会能给我们煮了做铁锅炖大鹅吗?”沐银一脸真诚。 “当然不行,这是我的小宠物,怎么能炖,你们是谁,快放开我家小白。”霍应宁仿佛看见了霍小白鹅眼中的绝望,连忙从沐银怀里薅过来。 沐银“哦哦”两声,连忙将鹅塞到他怀里,“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这是你的宠物啊?怪不得洗的这么干净,屁股上也没粘屎,哈哈。” 霍小白心已死,他不干净了。 它认命地瘫在霍应宁怀里。 “那当然,这鹅是我的宠物,他叫霍小白。”霍应宁点点头。 应该算是他的宠物吧,给他吃给他喝的,虽然洗澡是意外,但还是给他洗干净了不是。 大鹅:简直厚颜无耻! “你们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还抱着我的鹅。”霍应宁打量着两人。 “我们是来住店的。”沐银道。 霍应宁听到来生意,瞬间就换了副嘴脸,转头就喜滋滋地领他去开房。 在房间休息了一番后,两人纷纷被楼下的吵闹声吵了起来。 第69章 臭鱼臭虾 “啊,别咬别咬我的鹅!”霍应宁那杀猪般的叫声又响起了。 “汪汪汪。”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响起。 “啊啊啊,别咬我别咬我,你去咬他吧。” 两人到楼下之时,看到的场景便是霍应宁站在桌子上,一边一狗一鹅正上演着极限逃亡。 沐银施法将狗定住,大鹅像是脱了力一般瘫在地上。 “快下来吧霍兄。” 霍应宁这才冷静下来,不对啊,他刚刚为什么没想到用灵力呢? 大意了! “多谢二位相助,一会想吃些什么?”霍应宁松了口气,随即笑眯眯地对两人说。 第83章 两人随便点了几个菜,便坐了下来,沐银将狗赶出去后,便抱起了一旁的鹅。 “要吃饭了,别玩它了。”杨随还是十分嫌弃这只鹅,他本就不太喜欢小宠物,一方面是觉得脏,另一方面是觉得吵。 虽然大鹅并不吵,它甚至不想讲话。 沐银点点头,薅了把大鹅才把它放回去。 “乖啦乖啦,一会再陪你玩。”沐银把它放回去,还怕它孤单,又拍了拍它脑袋安抚它。 霍小白:大可不必。 正吃着饭,便看到霍应宁抱着霍小白蹂躏,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时不时还对着鹅自言自语两声。 “杨随,这人怎么老跟着他的鹅讲话,你说小白能听得懂吗?”沐银小声偷问。 杨随瞥了那边一眼,淡然道:“那人神经兮兮的,少同他说话。” “他这家客栈好像也没什么人。”沐银打量了一圈,他们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还有一对客人,这会儿就不见人了,许是走了。 “你们是从青峰山上来的修土吗?”霍应宁已经走了过来,问。 沐银看了眼杨随,随即点点头。 “你们这下山是要做些什么?” “山门要务。”杨随道。 见如此,霍应宁只好哦哦两声。 “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啊,还不知道二位的名字呢。” 实不相瞒,霍应宁其实想到山上混几日。 杨随不答。 二哥曾说,出门在外,不能随意暴露身份,况且这个人十分可疑。 所以,沐银选了一个容易糊弄的问题回答。 “我叫牛小鱼,他叫牛大虾。”沐银道。 霍应宁眼角抽了抽,这名字,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名字乃父母所取,也能轻易嘲笑。 “好…好名字!” 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么奇葩的名字。 “你们二人是兄弟啊?” 沐银思考,沐银点头。 “长得可真…不太像的。”霍应宁皱了皱眉,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一旁的霍小白叫了一声,臭鱼臭虾。 回忆至此,沐银似乎知道为什么霍小白对他们总是一副不太想搭理的表情了。 换别人第一次见面抱着他摸他屁股他也高兴不起来哈。 听完后颜麒鹫算是知道沐银为什么会取出这鬼名字了。 “那你知道我们从那个门派来的吗?”沐银问。 “这你们都不记得了?你们二人是青烟门的弟子啊。” 青烟门,如此说来他们很可能便是在青烟门相识的。杨随很可能便是青烟门的弟子。 杨随知道自已与温若余是同一门派中出来的,却没听他说过,竟是青烟门。怪不得青烟门如今声名如此之好。 “虽然一开始你们骗了我,但是我们后来还是成为好兄弟了。”霍应宁安慰自已。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你的佩剑呢?”霍应宁看着杨随。 杨随看着他,“做什么。” “你拿出来,你这佩剑还是我帮小鱼一起打的呢。”霍应宁理直气壮。 虽然他只帮沐银找了原料。 杨随倏地眉头一皱,他的佩剑,竟是沐银给他打的。 “什么!你那把剑,居然是沐银给你打的?凭什么!”颜麒鹫大声嚷嚷,随即一脸委屈地看着沐银。 沐银也懵了,他还会打剑,更重要的是,他居然给杨随打了一把剑。 这太惊悚了。 一旁的许森也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只知道沐银很厉害,是他无法企及的。 这小家伙看起来一脸乖,没想到实力竟如此之强。 打一把剑并不难,也绝不轻松,沐银能打一把剑,这绝对不是普通修土可以做出来的。 “这不公平,呜呜呜。”颜麒鹫可是见过杨随那把剑,那把剑材料也算是上好的,杨随怎么配的。 沐银这才想起来,那日看着杨随的剑,总觉得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若这把剑真是他打的,怕是融了他的鲛鳞。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之时,他会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波动,应是那把剑中的鲛鳞起了反应,只是他原先的翅膀已经被封印住了,故而才会让他觉得不适。 如此看来,他只是与杨随的关系或许还算好,或者他们两个之间有些什么巨大的恩情。 “银耳宝宝,我太难过了。你看看我,我都没有趁手的武器呢!”颜麒鹫抱着沐银道手臂。 只是沐银此刻已经忘却了以往的种种,如此说起来他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你别撒娇了,你放心吧你才是我最好的兄弟,许是我之前欠了杨随的恩情。若我与他真是好兄弟,为何我大哥他们从未提及过杨随。”沐银安慰他。 颜麒鹫这才冷静下来。 说的也是,他和沐银才是父母兄长都知晓认可的好兄弟。 听他这么一说,杨随也冷静下来,沐银失去记忆之时与他飞升的时间相差不大。 若他飞升,应是正修炼之中,而那时候的他或许已经没有再与沐银有所交集,两人之间怕也只是普通的关系罢了。 不过经霍应宁这么一说,两人倒是觉得彼此的兄弟情又近了一些。 “快给我看看你的剑,剑打好了我还没看过呢。”霍应宁有些期待。 他们之前的关系他倒是不在乎,他就想看看那把由幻青铁打出来的剑。 第84章 杨随手在面前一挥,入骨便幻化出来,悬于桌面上。 沐银见过这把剑许多次,但还是这一次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哇。”霍应宁看着都流口水。 果然不一样。 “这剑叫啥名。”霍应宁问。 若是说出剑名,几人都身份怕是要暴露了,杨随随手就把收了回去。 “别管。” 霍应宁无语。 真是够了。 许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上等的好剑,也不禁有些失神。 凭他的直觉,沐银与杨随绝非简单的兄弟的关系。 想着,他便有些失落。 第70章 悲痛,是在悲痛 不过尽管如此,两人似乎也已经忘却了曾经的事,想着他还是有机会的。 况且他的天赋并不差,他如今也是青烟门掌门的大弟子,青烟门的大师兄。 若是没有出那件事,他怕是也不会下山,不会离开青烟门而选择回到镇上,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 尽管他们真是神界而来的人那又如何,修为不是算盘否定或肯定一个人的标准。??? 许森看着沐银,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眸光暗了暗。 “真没意思。小鱼,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参加青峰山会晤?”霍应宁在杨随那儿讨不到好,转头便跟沐银聊了起来。 沐银点了点头。 “青峰山会晤有什么好玩的,你是不知道,上次我跟着你们偷偷去,被关在四镜结界中,没等到你们来救我们。我跟小白就硬生生被关在里边好几年。”霍应宁一脸沧桑。 悲痛,实在悲痛。 虽然对于他们这些妖来说,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也不过如此,但是他在里面很无聊。 听及此,沐银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他们没有被抹去记忆,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当时被困在四镜中,结界空间并不属于四方之境,他们的记忆自然就没被抹去。 “青烟门也没意思,你也别去了,你跟着我在山下玩吧!”霍应宁眨眨大眼睛。 沐银不想看他,“非礼勿视。” “小鱼,你忘记我们曾经共榻而眠的日子了吗?还记得我们曾经对坐在山崖边,共饮白露,同食粗食的日子吗?还记得我们一起刻苦修炼,一起偷懒的时光吗?呜~” 他们之前过得这么丰富吗? 为何这些画面如此诡异。 “银耳宝宝人家都没跟你经历过这些,人家也要。嘤~”颜麒鹫娇羞地投入他的怀中。 沐银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这是另外的价钱。” 杨随自觉撇开目光,这两人实在无聊。 “你叫小鱼,我是章鱼,我们多有缘分。” “我也是,我是小水蛇!”颜麒鹫举手。 他实在不想承认。 “噗嗤。”沐银笑出声来。 “不许笑!”颜麒鹫踹了他一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鱼,你真身不会真是鱼吧?可是我怎么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同类的气息呢?”霍应宁靠近他又闻了闻。 杨随坐在他们两个中间,一巴掌把他推开。 “干嘛?”霍应宁巴巴道。 “你挡着我的光了。”杨随低头翻了一页书。 这个可不好惹,霍应宁只敢小声逼逼。 “哎呀,吃太多了,我要出去走走。”沐银连忙跳出来,蹭蹭蹭往外跑。 “狗崽子。”霍应宁撇撇嘴。 许森沉思,在座的或许只有他一人是凡人,他们的身份都不简单,想要真正接近他们也并不容易。 虽然妖如今在人界出现已是寻常,但真正遇上妖族,寻常人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许多妖族还保留着他们原有的野性。 “我们明日便要上山。”杨随瞬间在霍应宁头上浇了一桶水。 “小白,救驾。”霍应宁心碎。 他这客栈生意不好,虽然他本意也不是做生意,但是他很无聊,好不容易盼到昔日故友,没想到被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就这么破坏掉了。 霍小白头也没抬,根本不理会他。 他们本来今日就要走,但遇上了霍应宁,便想着再多待几日。 第二日一早几人便要上山,霍应宁站在门口送他们。 “小鱼,我舍不得你,要不我跟你上山玩吧。”霍应宁扯着沐银道。 颜麒鹫连忙打断,“这么多人,这是要去踢蹴鞠呢。不行不行,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呢。” 霍应宁也只是过过嘴瘾,这山也不是想上就能上,也不是想下就能下,也实在麻烦。 “小鱼,你们一路顺风~要是在四镜里遇到了麻烦,尽管报我霍应宁的名字。” 被关在四镜中,霍应宁可没有混吃等死,当初来这儿的时候他的实力就不低,在四镜中更是打服了里面所有的守护兽。 沐银点点头,“等我下来再来看你。” 霍应宁活像送夫出征的妇人,霍小白看不下去,直接将他扯进客栈里去。 “哎,别动,你这小子怎么越长力气越大了,以后还不得反了天了…”霍应宁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青烟门很大,直接霸占了一座山。许森走在前头给几人带路,绕过这热热闹闹的集市,几人很快便到了青烟门门口。 门口看门的弟子有三人,都穿着青烟门的服装,与那日李怀寒穿得无异。 第85章 看门弟子远远看到许森,脸上一喜,便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那弟子脸上满是欣喜。 另一个弟子连忙开口,“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门派中的弟子都很想你,之前那件事掌门也很后悔,你以后就别走了吧。” 原先说话的那弟子用手拱了拱这弟子,“别提这些。” “对不起大师兄,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人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 许森淡淡笑了笑,“无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会跟你们一起继续修炼的。” “大师兄,这几位是?”那弟子看到身后的三人,问。 “这几位是我在山下结识的好友,他们此行想上山来观摩学习一番。”许森道。 青烟门平时也不乏前来修行交流的人,但他们总该要通传一番,况且许森也许就没回来,他们也不能妄下决定。 “无碍,你们进去通传,便说我们是沐霄的人。”杨随道。 那人一听,连忙道,“原来是藤云阁来的,我们掌门已经同我们说过了,几位尽管进来便可。” “掌门说藤云阁前来有四人,还有一人?”另一弟子问。 沐霄早已同青烟门稍过信,只是信中说会来四个人,除去许森,只是这会儿只有三人。 三人也不清楚,沐霄这几日也并未传信于几人。 “许是还未到,晚些时候若是他来了,还请麻烦几位同他说一声。”杨随道。 打过招呼之后,许森便带着几人进去。 他也着实有些意外,“你们竟然是藤云阁的人?” 杨随轻微颔首。 他们并不算藤云阁之人,也只是借着藤云阁的名号罢了。 听那弟子说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许森带他们去往住处后便离开了,说是让他们休整一番再前去拜会掌门。 第71章 邀请 此刻也不过午后,虽是冬日,青烟门在山上,日头还是有些烈。 几人的住处安排与青烟门的弟子一起,青烟门的住处比起其他小门小派,还是豪气了许多,一个院子很大,有六间房,一间房住六个人。 一间房有六张木床,倒是比那些通铺好多了。 沐银他们住的那间房并没有人,只有他们三人,加上没到的那一个,也就四个人,青烟门这次的招待已算不错。 三人收拾好东西后,便打算出门拜见青烟门的掌门人。 还没出门,李怀寒便先一步来了。 “各位,许久不见。”李怀寒虽是说的各位,但只看着杨随。 虽然其他两人实力也不容小觑,但其中只有杨随修剑,他还想同杨随讨教一番,其他两人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杨随淡淡颔首。 他本就不太会说话聊天,况且与李怀寒也不是很熟悉,更是一句话也不会说了。 “杨公子,听说你们是来交流修行的,我可否向你讨教切磋一番?”李怀寒问。 既然寄人篱下,不过是讨教,杨随便应下了。 得到他的回复后,李怀寒显得开心了许多,这才说着带他们去见一见掌门。 青烟门很大,走了许久,才到前厅。 几人还路过了修炼场,这儿的修炼场是高家那个的好几倍,沐银也没见过这么多弟子和这么大的修炼场,不禁惊呼一声。 “这么多人啊。” 颜麒鹫搭着他的肩,一手拿着金扇,“是啊,这人界的弟子众多,与你家那些可不一样,他们都是要一起修行的。” 鲛羽族修行比较自由,一是鲛羽族群并不大,二是鲛羽族拜师也较为自由,一般都是自行前往拜师,也可在家同父母修炼。 李怀寒见他这副模样,觉得他未免也有些太大惊小怪,但想起他兄长便是藤云阁之人,便有些理解。 “藤云阁的弟子应该很少,平日里不会这般修行也很正常。” “我并不是藤云阁的弟子,我们那儿一般都是自行拜师。”沐银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 他们并不全都是藤云阁之人,而他确确实实不会这些修行之法,他来这儿的目的也是为了学习修行真气。 “你不是藤云阁的人?你是来修行的?”李怀寒有些讶异。 沐霄确实说他们其中有人不会修行,想来学习一下青烟门的修行之术,同样的,他们也可以同藤云阁之人讨教修行。 藤云阁是沐霄之前在人界承办的门派,其中都是神界之人居多,颜麒鹫与杨随也算是藤云阁之人,自然可以同他们传授经验。 想着李怀寒确实没有见过沐银使用灵力,且第一次见他之时他身上也的的确确没有真气波动。 没想到沐银还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一切不过是靠着他大哥和杨随罢了。 如此,他对沐银的好感便低了些。 对他说话也没有先前那般和颜悦色了。 “青烟门可是大门派,自然是有些不一样的。”李怀寒道。 说完,他不再搭理沐银,而是转头与杨随搭起话来。 沐银有些不解,这人怎么又变得这么奇怪。 “别管他,他跟个花孔雀似的一直围着杨随。”颜麒鹫搭着沐银的肩,给他扇扇风。 到了前厅后,前厅里正坐着两人,一人是许森,而另一个是一位中年男子,身子骨看起来还十分硬朗,一手搭着椅子扶手,一手拿着茶。这位应是掌门了。 第86章 这掌门正同许森说着话,眉头时松时皱的。 “师父,师兄。”李怀寒在门口喊了一声。 掌门这才看到来人,起身招招手,“怀寒来了,快进来吧。” 许森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几人走进。 “掌门。”几人朝这掌门问了个礼。 “几位便是藤云阁派来的人吧?”掌门问道。 掌门浓眉大眼,看着人面相有些凶,但说话还是十分和气。 “是,在下杨随,这两位是沐银与颜麒鹫。”杨随道。 “好好好,这几日你们便在青烟门住下,明日一早怀寒便带你们去修炼场一同修炼。” 几人应下,又寒暄了几句有的没的,掌门便让几人下去休息了。 该说的场面话沐霄应该都打点好了,几人这一趟来得倒是舒服,也没有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 几人刚离开,许森便追了上来。 “沐公子。” 沐银回头看他,“叫我沐银就好了,许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好。我就想问问你在哪儿住的可否习惯,若是吃住不习惯,可以搬来跟我一起住,我可以做饭给你吃。”许森道。 沐银很是心动,倒也不是住的不好,主要是许森的厨艺不错,他还挺想跟着许森吃饭的。 但他总不能麻烦人家,况且颜麒鹫肯定不答应。 他还没开口拒绝,那两个声音又同时出来了。 颜麒鹫:“不可以。” 杨随:“不可。” 两人齐刷刷看向他们。 “不行,他要跟我一起住,没有他我睡不着。”颜麒鹫收起扇子,一把抱住沐银的手臂。 杨随没有正当理由,故作森严:“修行之人怎可贪图于口腹之欲?” 沐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对。许大哥,我就不去了,我会在那边好好修炼的。有空我们再一起玩。” “没事,我可以带你一起修炼,我是掌门的大弟子,也是门派中最厉害的弟子。”许森笑着。 许森个头也有些高,一开始见他的时候人还有些凶神恶煞,现在却憨笑着,看着还有几分可爱。 “不会麻烦你吗?”沐银问。 作为大师兄,肯定还要带着门派中的弟子一起修炼。 “不会,我有时也会带别的弟子修炼,多你一个不算什么。” “好啊。”沐银这会儿便应了下来。 “那明日早上我去找你。”许森此刻十分开心。 他知道沐银不是人界的修土,也没有修行过真气,这可不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吗? 两人却找不到借口反驳,只能就这么看着沐银被他拐走。 第二日一早,李怀寒和许森一同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第72章 独家教导 “师兄你怎么也来了?”李怀寒记得带他们去修炼的事儿明明是吩咐给他的。 “我是来找沐银的。”许森道。 许森与李怀寒的关系也并不算太好,李怀寒是他师父的关门弟子,两人年纪差的也多,也没有太多的交流。 但李怀寒可知道许森之前那些事,听他这么一说,再想想沐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师兄与沐银很熟吗?”李怀寒问。 许森斜斜着睨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问的。” 李怀寒被他睨了一眼,心中也有些气,只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 昨日他回来的时候师父虽然面上说了他一顿,但心底还是高兴的,毕竟是他们青烟门欠了他的。但可不是他李怀寒欠他的,李怀寒才不管他的感受。 许森也不是什么小白花,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他这位师弟的心气高,脾性傲。 不过想拿他的事来调侃,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两个人硬邦邦地站在门口。 “沐银,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修炼。”许森道。 颜麒鹫这就有些急了,“什么嘛,还要分开的吗?” 若是分开修炼,那他们岂不是晚上才能见到了,那他该多无聊。 “你们与他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他去跟着我们大师兄修炼自然是会更好。”李怀寒轻飘飘地看了沐银一眼。 许森被他的话说的有些烦,一个大男人说话总夹枪带棒的,真烦。 听他这么说,确实是会对沐银好一些,想着颜麒鹫便松口了。 “走吧,你还没吃过早饭吧,我今早做了些鸡蛋面,就是之前你吃过的,我带你去吃。”许森笑着把沐银哄走了。 李怀寒同样看不上他这幅模样,一个大男人说话还这么装模作样的,真恶心。 杨随看着被哄走的沐银,蹙着眉头,心中想着要怎么斩断许森对沐银的主意。 虽然他并不是看不上断袖,但许森对于沐银的心底并不单纯,他总不能看着沐银上当受骗。 只是他还不知道许森之前的事,也不敢妄下定论。 想着,他便把目光投向李怀寒。 沐银屁颠屁颠跟着许森去他屋里开了小灶,然后乐滋滋地跟着许森一起修炼。 一起修炼的还有五人,那五人的修为尚可,故而许森在沐银身上多用了些时间。 教他如何凝气,如何运转真气。 沐银修行过灵气,再修行真气还是比较轻松。